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8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彬，男，1974年1月1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兰民，男，1953年9月2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军，洛阳市涧西区鼎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省安装建设集团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吴家园西街2号。法定代表人：李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涛，河南伊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长立，男，1959年2月1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涛，河南伊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上诉人张建彬、王兰民因与被上诉人甘肃省安装建设集团公司（以下简称甘肃安装公司）、曲长立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8）豫0381民初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建彬及其与王兰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军、被上诉人曲长立及其与甘肃安装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建彬、王兰民上诉称：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曲长立、甘肃安装公司给付张建彬、王兰民工程款962077.54元。2.依法改判曲长立、甘肃安装公司给付张建彬、王兰民水压变气压垫付工程款265360元。3.依法改判工程造价鉴定费10849.06元由曲长立、甘肃安装公司承担。4.一、二审诉讼费由曲长立、甘肃安装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1、张建彬、王兰民不是甘肃省第二安装工程公司项目部职工,曲长立也并非是甘肃省第二安装工程公司、洛阳通豫新奥煤层气管道工程项目部经理。而事实上该工程系曲长立利用甘肃省第二安装工程公司的相关资质中标后以16万每公里的价格违法分包给张建彬、王兰民,曲长立向甘肃省第二安装工程公司缴纳管理费、税费等赚取每公里近60万元的差额,一审法院刻意回避不去审查,显然认定事实不清。2、张建彬、王兰民与曲长立、甘肃安装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关于工程变更明确约定“在施工过程中,如有工程变更,另做协商后做出内部签证,合同外以内部签证为准”,该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一审当中张建彬、王兰民提交的37份施工现场签证单,张建彬、王兰民已对其进行了现场施工,同时有曲长立工作人员狄会敏的签字认可,该签证单是真实有效的，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为明确签证单工程款数额,张建彬、王兰民特申请偃师市人民法院对该37份现场施工签证单委托河南兴华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做工程造价鉴定,经兴华公司现场评估造价认定张建彬、王兰民与曲长立、甘肃安装公司争议的该37份内部签证费用为962077.54元。鉴定完毕,虽然有漏做少做之处,之所以没有重新鉴定,就是因为张建彬、王兰民为了不再与曲长立、甘肃安装公司瓜葛,尽快结案得到工程款去支付欠付多年的工人工资及设备租赁欠款。一审法院对曲长立、甘肃安装公司提交的会议纪要、业主证明及给曲长立有利害关系的狄会敏做询问笔录,程序严重违法,导致张建彬、王兰民得到不公平,不公正判决结果。3、张建彬、王兰民提交的37份签证单都是狄会敏签字认可的,张建彬、王兰民从未提供监理单位、建设单位、施工单位三方签字的签证单,一审法院遗漏鉴定费的承担,把两万六千八百九十元一角三分小写成“2689.13元”。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当。望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曲长立、甘肃安装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客观公正，应当维持原判。甘肃安装公司不存在违法分包的问题，这个项目大合同确实是每公里70万左右，但是和张建彬、王兰民之间的承包是班组承包协议，只是部分组织施工的劳务属性，所以不存在赚取每公里60万差额的情况。张建彬、王兰民曲解了班组承包协议工程变更签证部分意思表示，承包协议写明了工程量如有变更，张建彬、王兰民的费用另作商议后作出内部签证。变更签证得得到施工方、监理方、发包方三方认可才能作为变更签证，否则形不成签证单。根据合同意思，如果取得三方签证，劳务施工部分的费用在得到发包方拨付后，扣除管理费、材料费，然后再付给张建彬、王兰民。三方签证才能形成内部签证，这是签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与张建彬、王兰民提到的在施工过程中如工程变更，另作协议后作出内部签证，合同外以内部签证为准，这种理解是错误的。张建彬、王兰民提供的37份签证单在业主发包方审核时，大部分都扣除了，只确认了一部分，造价249033.86元，施工方提供参考的签证单没有得到业主的认可，这部分签证单只有狄会敏签字，没有监理方、业主方签字。有的签证单只盖有项目部公章，所以张建彬、王兰民提供的签证单不能作为常规签证单。王兰民是项目部总工，张建彬是生产经理，最后决算对于签证部分，代表项目部与业主发包方进行决算。签证部分是经过各方审核的。张建彬、王兰民要求支付工程款962077.54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中未涉及到水压变气压垫付工程款265360元的事项。双方的工程款合同内已经结算清楚，最后欠工程款75934元，没有垫付工程款事实。鉴定费10849.06元，没有经过质证，我方不应承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建彬、王兰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曲长立、甘肃安装公司支付张建彬、王兰民工程款2561459.97元；2、判令曲长立、甘肃安装公司以工程款2561459.97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张建彬、王兰民利息自2015年8月3日至还清款止；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等费用由曲长立、甘肃安装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8日甘肃省第二安装工程公司变更为甘肃省安装建设集团公司。2014年3月，洛阳通豫新奥煤层气输配有限公司和甘肃省第二安装工程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甘肃省第二安装工程公司负责博爱-洛阳煤层气输管道工程二标段的施工，工程竣工后，洛阳通豫新奥煤层气输配有限公司已向甘肃省第二安装工程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2014年3月19日，张建彬、王兰民与甘肃省第二安装工程公司洛阳通豫新奥煤层气管道工程项目部曲长立签订《建设工程班组承包施工协议书》一份，约定由张建彬、王兰民承建博爱-洛阳煤层气输管道工程二标段（偃师-伊滨区），施工内容：测量放线、管材布管、管道焊接、开挖、回填、通球试压、地坎地貌恢复。工程造价，按工程设计图纸大包，以实结算：管线部分大包16万/公里；通球试压补助5万元整。工程变更，在施工过程中，如有工程变更签证，张建彬、王兰民费用另作商议后，做出内部签证。本协议已明确的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未明确的执行甲方（甘肃省第二安装工程公司）同业主的合同条款。曲长立、张建彬、王兰民在该协议上签字并加盖甘肃省第二安装工程公司洛阳通豫新奥煤层气管道工程项目部印章。张建彬、王兰民施工后，双方进行了决算，甘肃省第二安装工程公司洛阳通豫新奥煤层气管道工程项目部欠张建彬、王兰民工程款75934元。曲长立在决算书中签字，张建彬在该决算书中注明：“本决算书未含气压施工补差款和斜井决算及签证费用仅合同内部分。张建彬2016.1.19”。被告曲长立称，该部分内容是张建彬事后添加的，其不予认可。2015年4月23日，甘肃省第二安装工程公司与濮阳市宏远管道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管道清管试压施工合同》，由濮阳市宏远管道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博爱-洛阳煤层气输管道工程二标段工程。工程内容：清管、测径、气压（6.3MPa）参照业主及项目部施工方案内容。工程地点：河南洛阳市偃师市。工程承包范围及施工价格。1、工程内容：清管、测径、气压（设计压力6.3MPa）、气压完成后工程结束；2、工程单价及规格：Φ559×8.0mm,￥15000元／km；3、验收标准：《油气长输管道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GB50369－2006；4、施工长度：按实际长度与实结算；5、工期为30天，合同签订日7天内进场……。该合同上加盖甘肃省第二安装工程公司洛阳通豫新奥煤层气管道工程项目部、濮阳市宏远管道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庭审中，张建彬、王兰民提交从2014年6月25日到2015年7月30日施工现场签证单37份。王兰民、张建斌在该签证单中施工方一栏中签名，狄会敏在发包方一栏中签名。审理中，张建彬、王兰民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博爱-洛阳煤层气输管道工程二标段因工程量变化签证部分工程款及管道清管试压施工合同中工程款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河南兴华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进行了鉴定，该公司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鉴定结论：申请人所涉的工程造价为：1、监理单位、建设单位、施工单位三方签字的签证单同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内部签证的签证单相同项目的工程造价为：贰拾肆万玖仟零叁抬叁元捌角陆分（249033．86元），社会保障费、住房公积金单列：壹万叁仟伍佰伍拾叁元玖角玖分（13553．99元）。2、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字的内部签证单为：陆拾柒万贰仟伍佰玖拾玖元伍角陆分（672599．56元），社会保障费、住房公积金单列：贰万陆仟捌佰玖拾玖元壹角叁分（26899.13元）。3、本鉴定所涉的工程造价依委托人转交的工程资料清单明细（鉴定材料1-6条内容）计算，超出此资料清单范围外的其他因素未予考虑。上述事实有张建彬、王兰民提供的施工协议书、通讯录、施工队工程决算书、气压试压合同、施工现场签证单、鉴定结论书等；曲长立提供的通讯录、会议纪要、证明、施工现场签证单等；一审法院询问笔录及庭审笔录等在卷资证。一审法院认为，张建彬、王兰民是与甘肃省第二安装工程公司洛阳通豫新奥煤层气管道工程项目部曲长立签订的承包施工协议书，该协议中加盖甘肃省第二安装工程公司洛阳通豫新奥煤层气管道工程项目部印章，甘肃省第二安装工程公司应当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也即由甘肃省安装建设集团公司承担给付责任。张建彬、王兰民该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曲长立在庭审中认可其中的210000元，并愿意承担。是其本人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张建彬、王兰民请求曲长立承担超出该210000元的部分的责任没有依据，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同内所欠张建彬、王兰民工程款75934元，双方在决算书中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外张建彬、王兰民提交了合同外变更部分的两类签证单，一类为监理单位、建设单位、施工单位三方签字的签证单；一类为张建彬、王兰民与甘肃省安装建设集团公司的工作人员狄会敏签字的内部签证单。从曲长立、甘肃安装公司提交的发包方洛阳通豫新奥煤层气输配有限公司的证明可以看出，张建彬、王兰民的合同外的签证单经过了发包方组织的会议讨论并认定。同时在签证单上签字的狄会敏证明，未经发包方、监理部门认可的签证单未进行实际施工。由此，张建彬、王兰民请求曲长立、甘肃安装公司支付经发包方、监理部门认可的签证单部分的费用，即鉴定意见中的249033．86元，符合客观实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建彬、王兰民请求曲长立、甘肃安装公司支付未经发包方、监理部门认可的签证单中记载的费用，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甘肃省安装建设集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张建彬、王兰民工程款324967.8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2月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曲长立对上述应付工程款324967.86元中的210000元及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张建彬、王兰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7291元，由原告张建彬、王兰民承担21117元，被告甘肃省安装建设集团公司承担6174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建彬、王兰民是与甘肃省第二安装工程公司洛阳通豫新奥煤层气管道工程项目部曲长立签订的承包施工协议书，该协议中加盖甘肃省第二安装工程公司洛阳通豫新奥煤层气管道工程项目部印章，甘肃省第二安装工程公司应当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也即由甘肃省安装建设集团公司承担给付责任。一审法院委托河南兴华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进行了鉴定，该公司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鉴定结论：申请人所涉的工程造价为：1、监理单位、建设单位、施工单位三方签字的签证单同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内部签证的签证单相同项目的工程造价为：贰拾肆万玖仟零叁抬叁元捌角陆分（249033．86元）；2、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字的内部签证单为：陆拾柒万贰仟伍佰玖拾玖元伍角陆分（672599．56元），因此，张建彬、王兰民提供的37张签证单，司法鉴定结论中分为两类，监理单位、建设单位、施工单位三方签字的签证单和“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内部签证。关于没有“监理单位”签字的签证单如何认定问题，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对甘肃省第二安装工程公司洛阳通豫新奥煤层气管道工程项目经理狄会敏进行的询问，及2015年8月24日发包方《会议纪要》的内容，相互印证。所以，一审法院认定该无“监理单位”签字的签证单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二审诉讼中，张建彬、王兰民也无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建彬、王兰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33元，由张建彬、王兰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春峰审判员  姬秋萍审判员  范振洋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丽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