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11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友杰，女，196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兴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树仁，辽宁开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秀云，女，196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兴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长霖（潘秀云丈夫），195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锦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丹，辽宁百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宏春，男，1970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兴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丹，辽宁百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洪飞，女，198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兴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丹，辽宁百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友杰因与被上诉人潘秀云、潘宏春、夏洪飞合同纠纷一案，兴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1481民初2856号民事判决，孙友杰、潘秀云、潘宏春、夏洪飞均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9）辽14民终1525号民事裁定，发回兴城市人民法院重审，兴城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1481民初3011号民事判决，孙友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友杰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86万元赔偿经济损失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书标明被上诉人“职业”信息荒诞，显示出具判决书审判人员缺乏法律常识，推定一审不会对上诉人诉请做出公正的判决结果。一审判决书在标明被上诉人个人信息时，不知依据何法律规定，认定三被上诉人职业或工作单位为均为“群众”，这在中国法院判决书可能仅有此例。故意剥夺上诉人聘请律师为其代理权利，法庭审理对上诉人一方不平衡，推定审判长就想让上诉人败诉。判决结果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一方。本案是发回重审案件，原一审时均是由代理律师为其出庭参与法庭审理活动。本次开庭与上诉人聘请的律师代理的其他案件同一天开庭，因与本次开庭日期冲突，上诉人有病又不懂法律常识的平民百姓，上诉人认为原一审代理律师了解情况和如何质证及提供有关证据，为此代理律师依法向法庭递交了延期审理请求，审判员本己经同意延期审理，但不知审判长出于何目的，非要按与上诉人代理其他案件不能出庭的日期开庭审理，因被上诉人方有律师，上诉人不知如何应付，法庭审理明显不对等。一审以证据不足判决驳回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审判长的做法让人“不解、产生合理怀疑！”，判决结果不公。一审判决违反证据规则。本次一审否认“自认”证据，违反证据规则。上诉人主张“自2016年8月11日至起诉日（2018年9月14日）不能正常开展经营活动经济损失”数额，是根据被上诉人自认证据确定的，原第一次一审判决曾以此为据确定经济损失具体数额，本次一审认定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明材料予以证明具体经营数额”违反证据规则。被上诉人撤离上诉人所有宾馆时，未履行告知、交接宾馆全部物质义务，擅自将宾馆所有物质运走，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接管的是上诉人原正在经营的宾馆，按社会常理，经营宾馆必备所需设施和物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潘秀云2014年11月28日《房屋买卖协议》包括屋内物品作价360万，不能排除上诉人提供的宾馆原物资119760元的证据。被上诉人未经与上诉人共同确认，擅自将宾馆全部设施、物品运空，致使宾馆无法经营，为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提供双方确认的原始物品清单、交接清单违背常理，与证据规则不符，判决显失公平、公正。证据证明，地球宾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特种行业许可证》在被上诉人处，一审判定“无法认定以上证件留存于被告处”与证据规则不符。兴城法院（2016)辽1481民初192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5年5月1日，上诉人孙友杰将地球村宾馆委托给被上诉人潘秀云之女夏红飞长期管理宾馆一切事物，2015年10月1日，被上诉人夏红飞将宾馆出租给被上诉人潘宏春，并与其签订《租赁协议》约定至2018年10月1曰止，租期三年。按常理推定，被上诉人无以上手续，显然是不能经营宾馆的。该事实推定手续在被上诉人处，如果被上诉人主张返还应提供证据证明。一审判决违反举证责任分担原则。一审判决上诉人主张“宾馆的整体损失，显然不当”是错误的。一审判定地球宾馆于2016年3月18日开始歇业，但该期间是被上诉人占据宾馆期间，如果被上诉人在2016年8月11日从诉讼解除合同日起，履行将宾馆及时返还给上诉人义务，上诉人定会能正常营业。将歇业责任判决由上诉人承担不公平。至于上诉人因还贷将经营房屋转让给案外人张春海，即使过户，但并不影响宾馆整体的经营使用权，张春海曾出具证明，并未收回房屋，宾馆整体的经营使用权并未发生变化，且被上诉人方也承认，张春海经营房屋钥匙是是2018年9月14日取得的，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是到该日止。所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当，理解、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显失公正，特提出上诉请求，请贵院根据事实和法律，作出公正终审裁判。潘秀云、潘宏春、夏洪飞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孙友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侵权赔偿原告地球村宾馆经营损失、财产损失等86万元；2.判令返还兴城市地球村宾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特种行业许可证》等证件；3.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2013年2月开设地球村宾馆并取得个体商户营业执照和特种行业许可证从事经营活动。2014年11月28日，原告为偿还地球村宾馆房屋向银行抵押的债务，经与被告潘秀云协商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协议约定以潘秀云先行给付购房款，用来抽回原告抵押银行地球村宾馆房照后，协助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为条件。《协议买卖合同》同时约定，房屋及包括室内物品价格360万元，被告潘秀云应“在2015年8月份付清所有房款”。但被告潘秀云未按约定付清所有房款。致使原告抵押银行房屋无法抽回。2016年7月12日，原告向银行查询，得知原告超过“贷款逾期”最长3个月期限，被列为不良贷款户。原告为防止抵押房屋被银行拍卖抵押，2016年7月13日，将部分抵押房屋卖给5月份为偿还银行房屋抵押贷款借款103万小额贷款人张春海。2016年8月11日，被告潘宏春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原告赔偿“强行致其停业”经济损失397800元。2017年11月29日，兴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1481民初192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5年5月1日，被告孙友杰委托潘秀云之女夏洪飞长期管理宾馆一切事物。……2015年10月1日，夏洪飞代其母亲潘秀云将地球村宾馆租给原告潘宏春”。“孙友杰虽与潘秀云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但并未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孙友杰将地球村宾馆一切事物交由夏洪飞管理，但孙友杰并未赋予潘秀云、夏洪飞将房屋出租、转租权利。在孙友杰与潘秀云因房屋买卖出现纠纷后，地球村宾馆并未过户给潘秀云，孙友杰依然对地球村宾馆享有物权。潘秀云是无权出租地球村宾馆的”。2016年8月11日，被告潘秀云提起解除《房屋买卖协议》民事诉讼，依据合同法有关规定，自原告收到被告潘秀云解除合同诉讼状日起，房屋买卖合同已经解除。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潘秀云回复原宾馆原状，有权对被告潘秀云无权出租及侵占原告物权宾馆经营造成的损失请求赔偿。根据（2017）辽14民终127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5年5月1日，“孙友杰将兴城市地球村宾馆委托给潘秀云子女夏洪飞并由其长期管理宾馆一切事物，但未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关于宾馆经营损失，……在孙友杰主张权利后产生宾馆经营损失，可另行主张”。综上，原告从被告潘秀云提起解除协议日即2016年8月11日起，有权主张物权，被告夏洪飞在受原告委托经营管理期间，超越委托权限，与被告潘秀云恶意串通，将原告委托经营管理地球村宾馆物权、经营执照、特种行业许可证等手续转租给被告潘宏春经营。被告潘宏春对原告主张经营地球村宾馆经营权利以各种手段拒绝，并将经营房屋门上锁、焊死，致使原告无法经营，特别严重的是，在腾退原告地球村宾馆时，竟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地球村宾馆价值达11万余元所有设施、物品全部运走，并将原告经营的地球村宾馆各种手续全部拿走，致使原告至今无法开展宾馆经营活动，对于被告潘宏春侵权行为三被告应连带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事实，致使原告不能行使物权进行经营，造成从被告2016年8月11日起至原告提起本诉解除房屋买卖协议日止两年零一个月地球村宾馆不能正常开展经营活动。结合潘宏春诉讼状主张证明月纯利数额及根据原告经营期间月纯利至少30000元实际计算，三被告应当共同赔偿原告经营损失75万元。原告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特提出以上诉讼请求，请赋予依法裁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告孙友杰于2013年2月开设地球村宾馆并取得了个体商户营业执照。2014年11月28日,潘秀云(乙方)与孙友杰(甲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该协议一式两份,潘秀云、孙友杰各执一份。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将有坐落在西门外门市房2座(四个房照),一座10-2587号210.6平方米(有照和土地使用证手续齐全)10-2652号220.2平方米、另一座10-2586号222.3平方米、10-2653号220.2平方米，合计873.3平方米(手续齐全,详见两证复印件)另外的无照建筑物约50平方米左右(详见实物照片)用如下方式售给潘秀云名下所有,为此特立如下具体条款以便双方共同信守:一、乙方首先付房款40万元,为甲方替换回在银行的抵押房照(名为孙合)此款作为购房定金。二、此房包括室内物品作价为360万元(现承包人物品除外)。三、房款的付款方式,除交付的40万元定金外在2015年4月交付60万元取回甲方抵押在银行的房照,乙方在2015年8月份付清所有房款,不许拖欠,所发生的利息从2014年11月属乙方利息。四、具体操作方式及付款办法:在乙方收到房照后乙方使用及贷款等,甲方无条件不误时机积极配合,贷款下来后优先结清欠甲方房款260万元,以后银行贷款及贷款还款及处理等与甲方无关由乙方负责。五、房产过户手续由卖方负责办理,如需贷款时由甲方做担保到银行签字。七、此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发生合同的同等法律效力。八、此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中证人一份,注:2014年八月份前允许乙方使用,但不许出售交足房款后允许乙方自行安排处理。甲方:孙友杰，乙方:潘秀云，中证人:(本协议计2页)2014年11月28日”以上内容,双方所持有协议内容是一致的。但是关于第六条违约责任,潘秀云持有的《房屋买卖协议》载明:“六、违约责任,甲方收到购房定金后要积极配合乙方全力按合同规定义务和责任不得以任何理由影响合同的履行,对以前因此房另行发生的(指甲方抵押100万元以外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自己负责处理与乙方无关,决不能因以前甲方的债权债务影响乙方正常贷款使用,乙方必须保证在规定时间内付清房款,否则甲方不予退回定金,有权将房屋另行处理。”而在孙友杰所持有的《房屋买卖协议》中,第六条违约责任内容为:“六、违约责任,甲方收到购房定金后要积极配合乙方全力按合同规定义务和责任履行不得以任何理由影响合同的履行,对以前因此房另行发生的(指抵押100万元以外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自己负责处理与乙方无关,决不能因以前的债权债务影响乙方正常使用,乙方必须保证在规定时间内付清房款,否则甲方不予退回定金,有权将房屋另行处理。”同日,潘秀云向孙友杰交付购房定金40万元。2014年12月1日,孙友杰将地球村宾馆交付潘秀云。2015年3月18日,潘秀云向孙友杰发出书面函告,要求孙友杰交付两座楼房。2015年5月1日,孙友杰将兴城市地球村宾馆委托给潘秀云之女夏洪飞并由其长期管理宾馆一切事物但未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潘秀云对地球村宾馆进行了装修并经营。2015年5月11日潘秀云向被告孙友杰发出函告,要求孙友杰落实卖方事宜。2015年5月18日,潘秀云向孙友杰交付购房款52万元。孙友杰交付潘秀云一个产权人为孙友杰的房权证宁远办事处字第××号的房屋所有权证(面积220平方米)。2015年5月30日告潘秀云向孙友杰发出函告,要求孙友杰履行合同。2015年10月1日,兴城市地球村宾馆被本诉潘秀云及夏洪飞转租于案外人潘宏春。2015年11月18日,潘秀云向孙友杰发出函告,要求孙友杰履行合同,如不履行则退还房款。2016年3月18日,兴城市地球村宾馆停业。另查,2016年7月13日,孙友杰将坐落于兴城市宁远街道城西路60号七彩城G-1所有权证号为SY00046029(10-2586)房屋出售并过户给案外人张春海、刘慧莹。原告孙友杰与被告潘秀云等合同该纠纷一案，孙友杰于2015年向本院以排除妨害为由起诉被告潘秀云、夏洪飞，兴城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5日做出（2015）兴民初字第026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孙友杰上诉后，二审维持原判决。2016年8月11日，潘秀云起诉孙友杰，要求解除本案的合同、请求返还定金80万元、返还购房款52万元、返还装修款30万元、40万元的部分给付利息。孙友杰在该案中反诉要求给付银行利息和租金。2017年7月12日，兴城市人民法院做出（2016）辽1481民初19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依法解除潘秀云与孙友杰于2014年11月2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二、孙友杰返还潘秀云购房款52万元；三、孙友杰返还潘秀云购房定金40万元；四、驳回潘秀云的其他诉请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孙友杰的反诉请求。该案经二审维持生效。2016年8月11日，潘宏春在兴城市人民法院起诉孙友杰，要求孙友杰赔偿停业损失340200元，物品损失57600元，以上合计397800元。2017年11月29日，兴城市人民法院以（2016）辽1481民初19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潘宏春的诉讼请求。另查明，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3月22日发生争议后，分别以焊门、加锁的方式将该争议房屋封闭。2018年9月14日，被告方将该方保存的钥匙交付购房人张春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原告孙友杰主张宾馆自2016年8月11日至起诉之日不能正常开展经营活动的经营损失，因其未能提供证明材料予以证明具体经营损失数额，故对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孙友杰主张的财产损失，因其未提供原、被告共同确认的原始物品清单、接收后物品清单，故无法计算是否丢失物品及数量、价格。同时，原告未提供足以证明是被告原因导致物品短缺的相关证据，故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孙友杰主张被告返还兴城市地球村宾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特种行业许可证》证件，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以上证件留存于被告处，该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其可待有相关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而且，由于双方当事人发生纠纷，地球村宾馆已于2016年3月18日开始歇业。孙友杰于2016年7月13日将该宾馆四个房照中的一个房屋出售给案外人张春海、刘慧莹，并已办理过户手续，现孙友杰主张宾馆的整体损失，显然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经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驳回原告孙友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00元，由原告孙友杰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孙友杰主张宾馆自2016年8月11日至起诉之日不能正常开展经营活动的经营损失，却未能提供证明材料证明具体经营损失数额；孙友杰主张的财产损失，也未提供双方共同确认的原始物品清单、接收后物品清单，故无法计算是否丢失物品及数量、价格；兴城市地球村宾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特种行业许可证》证件，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以上证件留存于潘秀云、潘宏春、夏洪飞处。故一审法院对孙友杰的上述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00元，由孙友杰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永杰审判员  刘亚伟审判员  郭逸群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岳欣彤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