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3民撤1号原告：上海电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原企业名称上海电气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枣庄路729号316室。法定代表人：李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爱军，江苏彭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北中州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纱帽正街326号。法定代表人：栾盛元。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红，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懿，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湖北茂弘纺织股份有限公司（原企业名称丹江口万年纱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丹江口市丹江口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吴礼顺。诉讼代表人：湖北遇真律师事务所（系湖北茂弘纺织股份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湖北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礼顺，男，196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被告：管清，女，196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被告：张立，男，1970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丹江口市。原告上海电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电气公司）因不服本院（2016）鄂0103民初2990号湖北中州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州公司）与湖北茂弘纺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弘公司）、吴礼顺、管清、张立追偿权纠纷一案生效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电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爱军，被告湖北中州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红、被告湖北茂弘纺织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吴礼顺、管清、张立经本院公告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上海电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3民初2990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以及与之相关的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中州公司对茂弘公司提供的抵押物（登记编号为2014-08的《动产抵押登记书》，其中型号为EJM138JLD细纱机20台、CL15条并卷机1台、CJ60棉精梳机5台、SAVIOXCL自动络筒机2台（共计28台，以下称诉争设备）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判决内容；2、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上海电气公司与茂弘公司分别于2010年3月30日、2010年12月27日签订了《回租租赁合问》及《回租购买合同》，约定上海电气公司向茂弘公司购买租赁物并租回给茂弘公司使用，茂弘公司向上海电气公司支付租金。合同项下租赁物为并条卷、棉精梳机、自动络筒机、化纤清花生产线及化纤梳棉等共计56台（条）设备。合同约定：“甲方（上海电气公司）间意向乙方（茂弘公司）购买租赁物并租回给乙方使用；乙方同意向甲方承租租赁物并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租赁物的所有权于付款日起由乙方全部转移给甲方”，并约定租赁期满且租金等其他应付款项未结清前，租赁物所有权仍归上海电气公司所有。合同签订后，上海电气公司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并取得了租赁物所有权。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茂弘公司未按合同履行租金支付义务，上海电气公司即持沪黄证执字第99、101号《执行证书》向丹江口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丹江口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3日对诉争设备进行了查封[（2015）鄂丹江口执恢字第00001、00003号]，查封到期后，丹江口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日又进行了续封。然而，上海电气公司近期得知，中州公司诉茂弘公司、吴礼顺、管清、张立追偿权纠纷一案[（2016）鄂0103民初2990号]，由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审理并出判决中州公司对茂弘公司提供的抵押动产(动产抵押登记书登记编号为2014-08)有权实现抵押权。抵押动产即包含了本案诉争的28台设备。经查，动产抵押登记时间为2014年1月21日。于此，上海电气公司认为，根据《合同法》第242条规定：“出租人享有租赁物的所有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13条规定“以自己不享有所有权或者经营管理权的财产作抵押物的，应当认定抵押无效。”所以茂弘公司以融资租赁物作为抵押担保应属无效，法院判决中州公司对租赁物有权实现抵押权，侵犯了上海电气公司对租赁物的所有权。其次，上海电气公司认为，中州公司在办理抵押手续时未尽审慎义务，在抵押贷款审查时未审核诉争设备的买卖合同、增值税发票原件及付款凭证，存在重大过失或者故意忽略，不构成善意，不能善意取得诉争设备的抵押权。故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判决中州公司对诉争设备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认定不清，判决错误。综上所述，上海电气公司认为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20日作出的（2016）鄂0103民初2990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涉及诉争设备的）以及与之相关的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判决内容，侵害了上海电气公司的合法权益，特根据《民事诉讼法》第56条及民诉法司法解释之规定，提起本案诉讼。中州公司辩称：中州公司对诉争的设备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且上海电气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中州公司“未尽审查义务、抵押不具善意”，请求法院驳回上海电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和事实如下：1、中州公司依规合法办理抵押登记，对诉争设备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诉争的设备系茂弘公司在破产前（2014年1月21日）依法登记抵押给中州公司，该抵押经登记部门依法审查才办理的抵押登记，故该抵押合法有效，不存在所谓的“重大过失或者故意忽略”。2、上海电气公司怠于行使撤销权，且存在重大过错。早在2014年茂弘纺织第一次没有支付租金时，上海电气公司就知晓其租赁给茂弘纺织的设备已被抵押给第三人，从2014年知道诉争设备被抵押至本案起诉之日，长达4年多的时间里，上海电气公司怠于行使撤销权。此外，上海电气公司与茂弘公司签订的《回购租赁合同》约定：在租赁期内，上海电气公司拥有对租赁物的所有权，有权对茂弘纺织使用租赁物的情况进行了解、监督、检查。从涉诉动产（租赁设备或租赁物）办理抵押登记后，在长达近5年的时间里，上海电气公司怠于行使合同约定的了解、监督、检查权利，致使租赁物被茂弘纺织抵押给第三人；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项约定：出租人上海电气应在租赁物的显著位置作出标识，以便让第三人在与茂弘纺织交易时知晓，而上海电气公司没有这么做。故上海电气公司存在明显的过错。3、上海电气公司起诉超过法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起诉期间。《民事诉讼法》第56条第三款规定，案外人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生效裁判侵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上海电气公司事实与理由里陈述了，在2015年3月13日对诉争设备经行了查封，表明上海电气公司最迟也是在2015年3月份知道诉争射被已被抵押给中州公司。上海电气公司本次起诉是2018年11月，自其知道设备被抵押长达3年8个月。另外，自茂弘纺织2014年第一次没有支付租金之日起，上海电气公司知道了设备被抵押，到上海电气公司本次起诉，期间长达4年多。综上所述，上海电气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茂弘公司辩称，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受理了对茂弘公司的破产申请，茂弘公司于2019年4月17日正式宣告被告破产。因公司高管均已离职，管理人对破产前公司经营情况不知情。上海电气公司诉请的2014-08动产抵押登记书中所列28台设备系茂弘公司在破产受理前抵押登记给中州公司，该设备又为上海电气公司融资租赁设备，是否支持上海电气公司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裁判。吴礼顺、管清、张立未到庭应诉及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茂弘公司原企业名称为丹江口万年纱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年纱公司），2012年9月25日变更为茂弘公司。2010年3月30日，上海电气公司（甲方）与万年纱公司签订《回租租赁合同》（合同编号LB2010-020047）与《回租购买合同》（合同编号LB2010-020047-1）各一份，约定乙方以回租使用为目的，向甲方出售包括型号为EJM138JLD细纱机20台在内的共计44台乙方自有生产设备；甲方应乙方的要求，向乙方出资购买租赁物并租回给乙方使用。租赁物总价为20400000元，租赁期限自2010年6月21日起至2014年6月20日止共计48个月。第1期租金6120000元，第2至4期租金为0，第5至49期每期租金400323元。租赁服务费702566元，分4次计收。租赁物残值转让费1000元。《回租购买合同》、《回租租赁合同》签订后，万年纱公司向上海电气公司出具《付款通知书》一份，指示上海电气公司将租赁物价款20400000元在扣除第1期租金6120000元后剩余部分14280000元支付至案外人上海太平洋克罗斯罗尔机械有限公司、上海二纺机股份有限公司账户。上海电气租赁公司于2010年9月17日向上海二纺机股份有限公司支付9310000元，于2010年9月30日向上海太平洋克罗斯罗尔机械有限公司支付4970000元。2010年12月27日，上海电气公司（甲方）又与万年纱公司（乙方）签订《回租租赁合同》（合同编号LB2010-020336）、《回租购买合同》（合同编号LB2010-020336-1）各一份，约定乙方以回租使用为目的，向甲方出售包括CJ60棉精梳机5台、CL15条并卷机1台、SAVIOXCL自动络筒机2台在内的共计12台乙方自有生产设备；甲方应乙方的要求，向乙方出资购买租赁物并租回给乙方使用。租赁物总价为10648000元，租赁期限自2010年12月27日起至2015年12月26日止共计60个月。第1期租金4710000元，第2至7期每期租金为55000元，第8至25期每期租金125000元，第26至61期每期租金161000元。租赁服务费272640元，分5次计收。租赁物残值转让费1000元。合同签订后，万年纱公司向上海电气公司出具《付款通知书》一份，指示上海电气公司将租赁物价款10648000元在扣除第1期租金4710000元后剩余部分5938000元支付至案外人上海一纺机械有限公司账户。上海电气租赁公司于2010年12月28日向上海一纺机械有限公司支付5938000元。关于租赁物的交付及所有权，两份《回租购买合同》第三条均约定，因在本合同签订前，乙方已在湖北省丹江口市丹江大道1号占有使用租赁物，因此甲方支付租赁物价款后，于付款日取得对租赁物的所有权，并视为乙方已将租赁物依当日现状交付给甲方。同时，甲方再根据回租租赁合同，立即将租赁物依当日的现状交付给乙方，由乙方在上述地点继续使用租赁物。在回租租赁合同所述的租赁期限内，租赁物的所有权，包括但不限于现在或以后附属于租赁物的所有零部件、替换件、更新件、耗材、附件和辅助件等的所有权，均属于甲方。乙方对租赁物只能通过租赁享有使用权，而无处分权等其他权利。乙方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将租赁物的原始发票原件（及/或其他证明文件的原件）交付给甲方保管，直至回租租赁合同履行完毕。关于双方的权利义务，两份《回租租赁合同》第六条均约定，甲方有权对乙方使用租赁物的情况进行了解、监督、检查，乙方须自觉接受并积极配合。在租赁期内乙方不得对租赁物进行转让、抵押等损害租赁物所有权的行为。经上海电气公司、万年纱公司申请，上海市黄埔公证处分别于2010年4月9日、2011年1月4日就前述两份《回租租赁合同》出具（2010）沪黄证经字第2802号、（2011）沪黄证经字第76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赋予两份债权文书强制执行效力。2014年3月30日，因茂弘公司逾期履行（2010）沪黄证经字第2802号、（2011）沪黄证经字第76号等5份《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经上海电气公司申请，上海市黄埔公证处作出（2014）沪黄证执字第99号、（2014）沪黄证执字第101号《执行证书》。后上海电气公司持两份《执行证书》向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案件执行过程中，上海电气公司于2014年5月6日与茂弘公司等被执行人达成和解协议；2014年5月8日，上海电气公司撤回执行申请。因被执行人未完全履行和解协议，上海电气公司于2014年9月11日申请恢复执行。恢复执行过程中，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3日作出（2015）鄂丹江口执恢字第00001号、（2015）鄂丹江口执恢字第0000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包括本案诉争28台设备在内的56台设备予以查封。另查明，2014年1月20日，茂弘公司与湖北银行十堰分行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茂弘公司向湖北银行十堰分行堰分行借款15000000元，期限1年。同日，茂弘公司与中州公司签订了《委托担保合同》，约定中州担保公司同意为茂弘公司向湖北银行十堰分行的上述借款提供担保。茂弘公司在中州公司与湖北银行十堰分行签订保证合同前，向中州公司指定账支付风险保证金3000000元，作为中州公司提供信用保证的反担保的保证金。2014年1月6日，中州公司与茂弘公司签订《反担保抵押合同》，约定茂弘公司以其所有的49台机器设备（包括前述两份回租租赁合同项下型号为EJM138JLD细纱机20台、CJ60棉精梳机5台、CL15条并卷机1台、SAVIOXCL自动络筒机2台，共计28台设备）向中州公司提供抵押反担保，2014年1月21日，茂弘公司与中州公司就该49台器设备在湖北省丹江口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此外，中州公司还与吴礼顺、管清、张立建立了保证、房屋抵押等其他反担保关系。合同履行过程中，茂弘公司未偿还到期贷款，中州公司依照合同约定，于2015年1月31日为茂弘公司代偿了银行借款本息15038907.64元，扣除风险保证金3000000元后，中州公司实际为茂弘公司代偿了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12038907.64元。2015年8月7日，中州公司以追偿权纠纷在法院起诉茂弘公司、吴礼顺、管清、张立。该案由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移送本院管辖，本院于2017年1月12日作出（2016）鄂0103民初29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茂弘公司向中州公司支付代偿款12038907.64元；二、茂弘公司向中州公司支付违约金（以12038907.64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日起按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三、如茂弘公司未履行上述第一、二项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则中州公司有权对茂弘公司抵押的机器设备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四、对茂弘公司抵押的机器设备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仍不足以清偿中州公司的债权的，吴礼顺、管清对债权余额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吴礼顺、管清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茂弘公司追偿；五、对茂弘公司抵押的机器设备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仍不足以清偿中州公司的债权的，中州公司有权对吴礼顺名下的位于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铁佛寺24号3号楼2单元6层12号房屋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吴礼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茂弘公司追偿；六、对茂弘公司抵押的机器设备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仍不足以清偿中州公司的债权的，中州公司有权对张立名下的位于湖北省丹江口市均州一路4#房屋（所有权证号：丹房权证城区字第××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张立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茂弘公司追偿；七、驳回中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还查明，2017年8月25日，案外人丹江口鑫诚实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茂弘公司不能按期偿还其6000000元债务为由向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茂弘公司进行破产清算。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6日指定由丹江口市人民法院审理，丹江口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裁定受理对茂弘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湖北遇真律师事务所为破产管理人，债权人于2018年3月10日前向管理人申报债权。2018年4月25日，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召开。2019年4月17日，丹江口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381破1号民事裁定书，宣告茂弘公司破产。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上海电气公司作为本院（2016）鄂0103民初2990号追偿权纠纷一案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在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后六个月内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其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中州公司主张上海电气公司提起诉讼超过六个月期间，不符合受理条件的意见，因上海电气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其2018年7月17日首次知晓本院（2016）鄂0103民初2990号判决，本案无其他证据证明上海电气公司在此之前已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利受到损害，故对中州公司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中州公司可否依据善意取得的规定取得诉争设备的抵押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中州公司是否能够善意取得诉争设备的抵押权应参照上述规定予以审查。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八条，动产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即动产抵押权的设立既不以支付对价为条件，也不以完成登记、交付行为为生效要件。且本案抵押权系根据合法有效的《反担保抵押合同》设立，并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故判断本案中州公司能否善意取得诉争设备的抵押权，只需审查中州公司在与茂弘公司签订《反担保抵押合同》时是否构成善意。关于中州公司是否构成善意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规定，受让人受让不动产或者动产时，不知道转让人无处分权，且无重大过失的，应当认定受让人为善意。真实权利人主张受让人不构成善意的，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上海电气公司主张中州公司在抵押权设立时时明知茂弘公司对诉争设备没有处分权，中州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茂弘公司的代理人表示不知情，故上海电气公司应对中州公司主观上明知茂弘公司没有处分权的主观要件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上海电气公司未就该主观要件提供任何直接或间接证据予以证明。关于上海电气公司主张中州公司在抵押权设立时未审查抵押物的发票等能够证明抵押物所有权的证据，故可以认定中州公司明知茂弘公司没有处分权的意见。本院认为，动产物权以占有为其公示方法，基于动产占有的公信力，交易相对人因信赖该公示方法所表彰的物权而进行的物权交易应当予以保护。要求交易相对人对动产实际占有人的前手交易进行审查，既超出了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的善意取得构成要件，也与物权公信原则及善意取得制度保护交易动态安全、维护交易便捷的立法宗旨相悖。本案抵押权设立时茂弘公司实际占有并使用案涉设备，中州公司与茂弘公司签订了抵押合同并在工商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即使中州公司未审查诉争设备的发票原件，也不能据此认定中州公司明知茂弘公司没有处分权。综上，上海电气公司不能举证证明中州公司不构成善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可认定中州公司就诉争设备的抵押权构成善意取得，上海电气公司对诉争28台设备的权利主张不能成立，其要求撤销本院（2016）鄂0103民初2990号判决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吴礼顺、管清、张立经本院依法公告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由此引起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电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原告上上海电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承担（已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鹞人民陪审员  杨世安人民陪审员  刘 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 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