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豫10民终12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城县支行。住所地襄城县紫云大道中段。负责人：蔺志东，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建岭，男，系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芳，女，系该行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汇润城市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许昌市瑞祥路西段北侧。法定代表人：王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会东，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亚杰，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许昌市自动化电器厂。住所地襄城县北环路东段。法定代表人：顾虎，该厂厂长。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城县支行（以下简称：襄城县农行）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汇润城市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润公司）、原审第三人许昌市自动化电器厂（以下简称：自动化厂）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襄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025民初3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襄城县农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建岭、刘芳芳，被上诉人汇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会东，原审第三人自动化厂的法定代表人顾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襄城县农行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襄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025民初384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未能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导致认定的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案件定性错误，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回避在执行程序中经法院变卖了涉案财产的事实，未经撤销终结执行的裁定，以合同纠纷审理本案明显定性错误，程序违法。双方当事人协商同意将自动化厂房地产以300万元价格变卖给联众置业(即现汇润公司）以偿还全部案件款，变卖是公法上的处分行为，变卖作为变价的一种方式和手段，与查封、扣押等执行措施一样，均为国家执行机构基于公权力而实施的执行行为，本案变卖行为未经监督程序撤销终结执行的裁定书，一审判决以合同纠纷审理本案明显定性错误，程序违法，作出的“至于襄城县农行与自动化厂之间的民间借贷执行事宜，可依法另行解决。”的解释与法律规定不符。二、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土地性质系集体土地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判决变卖协议无效错误。已经查明涉案房地产所占土地业经征地补偿并经许昌市政府批复征用变更为国有土地的事实。三、汇润公司没有履行变卖协议所约定的义务，应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判决赔偿利息损失错而无据。四、一审法院对一审诉讼中的合同当事人认定不清，襄城县农行不是适格诉讼主体。襄城县农行收到的300万元款项系法院执行回款（这从执行和解笔录中执行费从变卖款中扣除得以证明），与汇润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事实是自动化厂与汇润公司存在着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汇润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其上诉。第一、一审程序合法，被答辩人作为本案的被告主体适格。根据3.12协议，被答辩人是决定出售土地的主体，并且，在被答辩人也按照协议的约定收到了300万元，其作为协议的相对方和收款人作为本案的被告主体适格，虽然名义上是变卖的方式，但实际上并未施行，法院是否终结本案的执行不影响答辩人基于合同的关系向被答辩人主张权利。第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案涉土地为集体土地，政府虽然有相关的文件同意变更土地性质，但在该土地被被答辩人出售时间，并未完成变更手续，土地的性质并未发生任何的变化。第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200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本案中，涉案土地属集体建设用地，不符合上述该条规定的除外情形，一审认定协议无效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正确。第四、关于被答辩人的责任承担问题。被答辩人是一家大型的国有商业银行，对于相关的政策和法规比答辩人掌握的更为全面，在本案中，被答辩人在办理贷款时间就以集体的土地进行抵押，足以误导答辩人认为其行为的合法性，认为其抵押的土地和房产均能进行交易。被答辩人作为专业机构过错非常明显，一审判决其承担利息损失符合客观情况和法律规定，并且该利息的损失并不足以弥补因此给答辩人造成的损失。原审第三人自动化厂述称，1、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被上诉人没有支付120万元；2、自动化厂的土地性质是国有土地，而不是集体土地。汇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汇润公司和襄城县农行有关自动化厂的房产和土地买卖协议无效。2．襄城县农行返还汇润公司支付的购买款30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按照2008年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即年利率7.83％，自2008年3月21日计算到实际返还之日止）。3．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襄城县农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1月15日，襄城县农行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自动化厂偿还借款本金650万元及利息，并申请将该厂的土地及房屋予以查封，该院裁定查封。涉案的土地性质为集体建设用地，厂区内房屋办有房产证。经调解，双方于2007年1月8日达成调解协议：1．自动化厂于2007年4月15日前偿还襄城县农行650万元本金及利息。2．自动化厂向襄城县农行还款数额以该厂在县北环路中段该厂区房地产处置变现为全部还款来源。该院同日作出（2006）襄民初字第1195号民事调解书，并送达当事人。2007年4月20日，襄城县农行申请执行。2008年3月5日，自动化厂作为乙方与汇润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以下简称：3.5协议），主要内容为：经乙方提出、甲方同意支付乙方人民币120万元以帮助乙方解决自我遗留问题；甲方一经支付乙方现金后，乙方不能以任何理由拖延搬迁日期，一切导致不能如期搬迁的干扰行为由乙方负责解决，由此造成甲方不能如期开工的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付款方式：在取得襄城县人民法院出具的相关法律文书的同时，甲方先行支付乙方现金100万元，乙方开始搬迁（具体时间另行协商），待以上乙方承担的所有责任解决后，甲方将余款一次付清。甲方签订该协议的经办人为甲方工作人员，汇润公司对该协议真实性无异议。2008年3月12日，襄城县农行、自动化厂及汇润公司签订和解执行协议（笔录）（以下简称：3.12协议），主要内容为：1、自动化厂同意襄城县农行将法院已查封的房地产变卖，以偿还襄城县农行的全部债务。……，六，上述土地变卖后，视为自动化厂已经全部履行了（2006）襄民初字第1195号民事调解所载明的义务。襄城县农行同意，本案执行终结。七、双方协商同意将上述土地以不低于30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联众置业（即现汇润公司）。2008年3月20日，汇润公司支付襄城县农行房地款300万元。双方未履行3.5协议约定的内容，至今汇润公司未支付自动化厂120万元，自动化厂亦未交付房地。2019年11月7日，汇润公司向该院提起本案诉讼。汇润公司的经营范围含有：房地产开发与销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对案件事实无争议，争议的焦点为：1．涉案的3.12协议效力问题；2．确定3.12协议效力后的责任承担问题；3．襄城县农行及自动化厂主张的汇润公司请求事项已过诉讼时效能否成立问题。现分述如下：关于争议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3.12协议签订时，有效施行的2004年8月28日修订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本案中，涉案土地属集体建设用地，不符合上述该条规定的除外情形，根据该条规定，3.12协议应确认无效。关于争议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汇润公司系基于无效的3.12协议而支付的300万元购买款，襄城县农行亦是基于无效的该协议取得的财产，在协议被确定无效后，基于协议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至于襄城县农行与自动化厂之间的民间借贷执行事宜，可依法另行解决。关于汇润公司要求支付利息损失的问题，汇润公司作为专业的房地产开发与销售企业，应当知道《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规定，而襄城县农行作为金融机构，对国家的土地政策、规定亦应明知，但双方均放任甚至积极追求涉案3.12协议的达成，对此双方均有过错，各承担利息损失的50％。因自2008年3月20日至今已远超五年，故汇润公司主张以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作为计息的标准，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之规定，申请撤销合同请求权与确认合同无效请求权的性质相同，即均为形成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合同被撤销或者被确认无效后的返还财产、赔偿损失请求权则适用诉讼时效，期间从合同被撤销或确认之日起计算，故襄城县农行、自动化厂关于汇润公司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城县支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河南汇润城市发展有限公司房、地购买款30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损失的计算及承担范围：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08年3月21日起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5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50％。二、驳回原告河南汇润城市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400元，由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城县支行负担42000元，原告河南汇润城市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4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3.12协议签订时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本案中，涉案土地权属至今归集体而非国有，双方的转让行为也不符合上述规定的除外情形，故一审认定3.12协议无效，并无不当。因该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作为300万元的接受方，应当返还汇润公司该款，一审判决上诉人襄城县农行返还汇润公司300万元，并判决襄城县农行与汇润公司平均分担利息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城县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400.0元，由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城县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耀宇审判员  陈 晖审判员  张 靖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洋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