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4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慧丽，女，194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威杰，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巧生，男，196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凡，上海知亦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慧丽因与被上诉人汤巧生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7民初6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慧丽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慧丽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汤巧生承担。事实和理由:1.秦德福在浦东法院诉汤巧生返还原物纠纷一案，秦德福是按照法官的建议撤诉后另做打算的，王慧丽并未没有放弃权利。2.汤巧生在2013年4月26日公安部门做的笔录存在多处疑点：通过现金给付2-3万，100万元的现金借款至少要50次，从第一次借款至确定总额总计113天，不合理。根据汤巧生供述，写完总账之后，把之前的借条当着王慧丽的面撕掉，但本案中汤巧生却拿出了如此多的借条，显然与其在公安的供述有悖。3.汤巧生的行为属于严重“套路贷”犯罪。4.王慧丽向汤巧生实际借款不足45万，上海法院对于借款总额认定错误，100多万没有任何转账或者取现记录。5.汤巧生强抢家具，王慧丽从始至终都没有提出过用家具抵债。6.王慧丽在家具被抢走后曾多次追讨。7.官司打了五年多，开庭几十次汤巧生从未到庭，王慧丽申请要求汤巧生出庭对质，说明款项交付的来龙去脉。汤巧生二审辩称，1.秦德福此前两次撤诉是为了避免被驳回诉请。2.关于“供述”及借条“未撕毁”等问题，在之前的庭审中已经阐述，王慧丽的疑问、推理均无事实依据，结论更是错误。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发生在2011年10月16日之前的借款协议总计金额为45.1万元，其中只有10.5万元是实际发生的现金借款，其余34.6元由三笔货款加上一笔定金赔偿组成并转为借款处理。2011年10月16日借条上金额为10.5万元，2011年10月17日的借条上金额为25万元，2012年1月4日借条上金额为50万元，其中第一笔协议中实际发生的现金借贷10.5万元加上后面三份借条金额共计96万元，与汤巧生在公安所陈述的80到90万元基本吻合，96万元的组成也并非王慧丽所说的“50多张借条”。3.关于套路贷是王慧丽理屈词穷的无端诬陷。4.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之所以牵连相关借贷事项是因为所诉之物已经成为借贷关系中的抵债物，但这并不意味着本案能对借贷法律关系进行审理，王慧丽借本案重提借贷之争不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其请求。5.王慧丽提请返还原物之诉的一个主要理由是主张其要求返还之物与相关民间借贷抵债物不完全等同或不重复，这主张明显不成立，王慧丽此次上诉并未提出该异议，说明其已经接受了这一事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王慧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汤巧生返还大红酸枝（交趾黄檀）家具共计51件（当时价格人民币340万元，如不能返还，按时价赔偿39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汤巧生承担。一审查明事实如下：2014年10月8日，汤巧生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王慧丽归还借款81.7万元并支付该款的利息。该院于2015年4月1日作出（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3664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1年11月，汤巧生起草借款协议一份，王慧丽在借款人一栏签名，该协议载明：1、货款大红酸枝深雕玫瑰套房五件套（24万元）；2、荷花圆桌大红酸枝七件套（22，000元）；3、象头战国沙发大红酸枝五件套（6万元），货款合计叁拾贰万贰仟元；4、实际借汤巧生现金壹拾万零伍仟元；5、因王慧丽迟迟不付货款道之（实为导致）我支付越南定金贰万肆仟定金放弃；以上合计总金额肆拾伍万壹仟元借款人必须在2011年10月16日下午17点还给汤巧生等内容。2011年10月16日，王慧丽出具借条一份，载明：由王慧丽向汤巧生借现金合计壹拾万零伍仟元。2011年10月17日，王慧丽向汤巧生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汤巧生贰拾伍万元（250，000.00）正，归还期为2011年10月25日。2012年1月4日，王慧丽向汤巧生出具借条，载明：由王慧丽向汤巧生借合计伍拾万元，归还日期到2012年1月15号之前，如还不来一切后果由我王慧丽自负，本人也同意先将越南黄花梨沙发八件套作价20万元作为部分的欠款。嗣后，王慧丽将越南黄花梨沙发八件套、小号北京龙沙发五件套、大号北京龙沙发十件套、南非紫檀木书柜送至汤巧生处。2011年9月15日至2012年1月2日，汤巧生通过银行转账、自动柜员机转账给王慧丽银行账户340，000元、案外人郭友庆银行账户内46，000元及现金给付王慧丽50，000元，合计436，000元。2012年1月6日，王慧丽对以往借款出具了总借条，载明：今借到汤巧生（现金）壹佰伍拾万元（1，500，000），到2012年3月6日归还。2012年2月1日至2012年2月26日，汤巧生通过自动柜员机转账给王慧丽银行账户7，000元、案外人郭友庆银行账户内7，000元，合计14，000元。2012年2月27日，王慧丽又向汤巧生出具字据，载明：我欠汤老板的金额如果到2012年2月29日不归还，就到3月1日搬全部家具。2012年3月1日，王慧丽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我王慧丽由于多次违约不能做到归还汤巧生的借款合计壹佰伍拾万元整，之所以我王慧丽再次向汤巧生承诺声明，如到2012年3月6日不能归还汤巧生所有的借款，我声明放弃任何种种理由和家人、法律对我王慧丽的保护，也同意搬店堂里所有红木家具，包括顶箱柜二件套、二件套书柜（紫檀木）、荷花套房五件套、梅贵花（实为玫瑰花）套房五件套，龙套房五件套，餐桌七件套、麒麟沙发五件套，王慧丽也同意让汤巧生所需要认可搬的红木家具作为借款作价低压（审理中，汤巧生、王慧丽均确认应为“抵押”），也包括我自己送去的家具，作价所有借款为壹佰伍拾万元整。之后，王慧丽未能归还汤巧生借款，汤巧生于2012年5月31日到王慧丽丈夫开设的上海市浦东新区慧丽家具店处拉家具（含大红酸枝木荷花五件套、餐桌七件套、玫瑰花大衣橱一件、麒麟沙发五件套一套、大扶手明式沙发四件套及小方花架两件），2012年3月1日的承诺书中所列的其余家具已由王慧丽处理。汤巧生向王慧丽催讨借款未着，遂出售了王慧丽送至汤巧生处及汤巧生从上海市浦东新区慧丽家具店拉的部分家具，其中出售大号北京龙沙发十件套得款115，000元、越南黄花梨沙发八件套得款22万元、南非紫檀木书柜5万元、大红酸枝木荷花五件套得款7万元、餐桌七件套得款35，000元、玫瑰花大衣橱一件得款35，000元、麒麟沙发五件套一套得款13万元、大扶手明式沙发四件套42，000元，合计得款697，000元。小号北京龙沙发五件套、小方花架两件尚在汤巧生处。另查明，王慧丽丈夫秦德福于2014年9月4日另案起诉汤巧生，要求其返还系争的红木家具。该案件尚在审理中。审理中，汤巧生、王慧丽均确认：2011年11月的借款协议中价值24万元的大红酸枝深雕玫瑰花套房五件套家具王慧丽并未提取，故从借款的总额中予以扣除。汤巧生表示愿意将尚未出售的小号北京龙沙发五件套、小方花架两件返还王慧丽。审理中，王慧丽确认2011年9月15日至2012年1月2日，汤巧生通过银行转账、自动柜员机转账给王慧丽、案外人郭友庆及现金给付王慧丽的借款合计436，000元已经收到。2012年2月1日至2012年2月26日，汤巧生通过自动柜员机转账给王慧丽、案外人郭友庆的借款合计14，000元亦已收到。并表示：王慧丽丈夫开设的上海市浦东新区慧丽家具店主要是王慧丽来经营的，王慧丽向汤巧生借款及王慧丽曾送到汤巧生处的家具是王慧丽从厂里直接拉出来送过去的，王慧丽丈夫均不清楚”。该院判决：“一、王慧丽应归还汤巧生借款本金817，000元；二、王慧丽应支付汤巧生逾期还款损失（以817，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2年3月9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三、汤巧生应返还王慧丽酸枝木小号北京龙沙发五件套、酸枝木小方花架两件家具”。王慧丽对上述判决不服，上诉至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5年11月12日作出（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1625号民事判决书，该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均予确认，并认为：“根据王慧丽出具给汤巧生第一张借款45.10万元的借条（扣除未提货物价值24万元），以及之后借款10.50万元、25万元、50万元的借据及王慧丽多次确认借汤巧生150万元的书面字据，再结合相关交付钱款书面凭证等，可以确认至2012年1月6日王慧丽向汤巧生借款150万元的事实。嗣后，在2012年2月至同年2月26日王慧丽又向汤巧生借款1.40万元，故可以认定双方实际借款额为1，514，000元。王慧丽称，其借到汤巧生钱款不足45万元，而其出具150万元的借据等系受胁迫，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信。王慧丽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出具借条的后果承担民事责任。对于王慧丽抵押在汤巧生处的家具，汤巧生是否可以处置抵债。由于王慧丽出具给汤巧生承诺书中，明确若王慧丽于2012年3月6日不能偿还借款，同意将之前其送汤巧生处的家具及承诺书载明的家具作价抵债，故在王慧丽未按约还款的情况下，汤巧生出售相关家具以冲抵债务，有双方约定的依据。至于债务的清偿金额。首先，从2012年1月6日王慧丽向汤巧生出具借款结算的借条至2012年3月1日王慧丽出具承诺书的内容，显示王慧丽有自愿将相关家具作价抵充所有借款的意思表示，而且在之后的两年多的期间内王慧丽未向汤巧生清偿债务并取回自己的家具。其次，汤巧生因王慧丽无法以货币清偿债务，接受王慧丽的家具以抵偿债务，并在2012年年底及2013年年初将王慧丽的家具出售冲抵债务行为，以及之后近两年间（至2014年9月王慧丽丈夫起诉汤巧生返还财物前），汤巧生并未向王慧丽主张涉案债权的行为，法院认为王慧丽与汤巧生就以物偿债已达成了一致并履行完毕。因此本案中汤巧生向王慧丽主张债权，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3664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汤巧生的原审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秦德福向上海市浦东新区法院撤回了对汤巧生返还原物纠纷一案的起诉。王慧丽对（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1625号判决仍不服，其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7年1月10日作出（2016）沪民申146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王慧丽的再审申请。审理中，王慧丽明确其要求汤巧生返还的家具包括两部分，一部分为王慧丽于2011年11月18日、2011年12月6日主动送至汤巧生处的，具体为：书橱（大叶紫檀）2只、北京龙沙发（交趾黄檀）10件、小北京龙沙发（交趾黄檀）5件、战国沙发（越南黄花梨）8件，共25件；另一部分为汤巧生于2012年5月31日自行搬走的，具体为：荷花套房5件、长方形餐桌7件、塔式沙发6件、麒麟沙发5件、玫瑰大橱1件、小茶几2只，共26件，材质均为交趾黄檀（大红酸枝）。以上合计51件。以上事实，有王慧丽、汤巧生身份信息、（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36645号民事判决书、（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1625号民事判决书、（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33430号民事裁定书、（2016）沪民申1460号民事裁定书、清单及当事人陈述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中，王慧丽认为，上海两级法院针对双方民间借贷案作出的两份判决书中，对于汤巧生提到抵债的具体家具与我方现在主张返还的家具是不完全重合的。此外，我方认为抵债说法与事实不符，涉案家具是作为借贷的抵押物。根据物权法的规定，抵押物未经过所有人同意的情况下，是没有权利进行处分的。所以我方认为本案中应当将抵押的家具进行返还，进行合理的处理。审理中，王慧丽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另外举证：证据1、上海市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一份，证明汤巧生于2012年5月31日将王慧丽处的家具搬走，王慧丽为此报案，双方不是通过协商的方式处理抵押家具的。证据2、被告2014年4月26日询问笔录一份，其中陈述了关于双方间借贷以及汤巧生在2012年5月31日搬走家具的事宜，汤巧生称“还有的通过现金交付，每次都是2万、3万，前后有80万到90万”、“让我的老婆在小房中看住她，不让她出来”，证明汤巧生所称的150万元债权债务不合常理，是虚构的，且汤巧生获得家具不是通过合法的手段。证据3、照片打印件15页，证明非法占有的家具在被告处。证据4、民间借贷案汤巧生提交的民事诉状1页、返还原物案汤巧生提交答辩状2页，反映出汤巧生在明确债权金额时提出了多个金额，有175.6万元、178.1万元、185.6万元、150万元等金额，可以证明双方间的借贷是虚构的。汤巧生质证后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报警后公安局没有做什么处理，与之后的询问笔录之间不存在关联，只能证明王慧丽向公安局陈述汤巧生到王慧丽处拿了家具，但双方在报案前3个月达成协议，汤巧生是依照承诺书去王慧丽处拿家具的。证据2的来源是非法的。当天，王慧丽的一位员工到汤巧生店里闹事，警察只对此做了询问笔录。证据3，照片中显示的不是涉案家具，这组证据王慧丽在之前案件中从未提供。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其中的笔误是很正常的，而且关于金额的变动随着诉辩双方在诉讼过程中的意见而变化是正常的，最终应以法院认定的事实为准。汤巧生为反驳王慧丽的主张，提供（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36645号案件卷宗（即汤巧生诉王慧丽民间借贷案）、（2016）沪民申1460号案件卷宗（即秦德福诉汤巧生返还原物案）。其中，返还原物案中秦德福提交的家具清单中包含“大红酸枝塔塔迷沙发六件”，该案2014年10月13日庭审笔录显示，汤巧生在答辩意见中提出“原告所谓大红酸枝‘塔塔迷’我们这方记录的名称是‘明式沙发’，这套长沙发椅，是三个组件一套，原告计算为三件，被告方计算为一件，总的这套沙发是四件套，数量上就是这点计算方式上的差异”，秦德福表示“同意被告方对于上述这套沙发的计算方式”。民间借贷案2014年10月21日庭审笔录显示，汤巧生诉称明确“小号北京龙沙发是2012年1月6日汤巧生送过来，大号北京龙沙发、南非紫檀书柜是2011年11月18日被告送过来的，越南黄花梨沙发是2012年1月4日汤巧生送过来的，越南黄花梨沙发是2012年1月4日汤巧生送过来的。2012年5月31日王慧丽到汤巧生处拉家具（含大红酸枝木荷花五件套一套、餐桌七件套一套、玫瑰花大衣橱一件、麒麟沙发五件套一套），由于其他家具不见了，汤巧生又补了大扶手明式沙发四件一套及小方花架两件”。在法庭询问“抵债家具情况”时，王慧丽回答称“原告所陈述的被告自己送到原告处的抵押的红木家具及时间均无异议，对于原告2012年5月1日到被告处拉走的货物也无异议……大明沙发及小方花架虽然不再承诺书内，但也被原告拉走了”。民间借贷案2015年2月10日庭审中王慧丽举证家具价格单2份，清单中包含“红酸枝塔式款沙发陆件（5只单人沙发组装、1只单人茶几）、“红酸枝小茶几贰只”。以上证明无论是秦德福所称“塔塔迷”6件套，还是汤巧生所称“明式”4件套，抑或王慧丽在本案中称“塔式”6件套，都是同一样东西，而“小茶几二只”就是“小方花架2件”。王慧丽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无法证明被汤巧生强行拖走的涉案家具和上述案件中上海法院认定为抵债的家具完全相同，其中涉及到的部分家具从名称上来看已经有明显的不同。钱款和家具明显是两回事情，即使真的存在借款，我方也愿意偿还借款，对方也应当返还家具，而不是强行用家具来抵偿债务，可见对方的目的并不于要求王慧丽还款而是想通过借款从而霸占王慧丽价值不菲的红木家具，就类似“套路贷”中以借款名义套取他人房产。庭审中，王慧丽明确，其认为不完全相同的家具为本案中主张的“塔式沙发六件套”（即“大红酸枝塔塔迷沙发6件”）及“小茶几两只”。王慧丽另表示上述民间借贷案2014年10月21日庭审笔录中显示其对于法庭询问“关于抵债家具的情况？”的回答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是法庭记录有误，“小方花架”是汤巧生一方的说法，王慧丽并不清楚什么是“小方花架”。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生效的（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162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王慧丽将越南黄花梨沙发八件套、小号北京龙沙发五件套、大号北京龙沙发十件套、南非紫檀木书柜送至汤巧生处”及“汤巧生于2012年5月31日到王慧丽丈夫开设的上海市浦东新区慧丽家具店处拉家具（含大红酸枝木荷花五件套、餐桌七件套、玫瑰花大衣橱一件、麒麟沙发五件套一套、大扶手明式沙发四件套及小方花架两件）”的事实，并认定“双方实际借款额为1，514，000元”、“王慧丽与汤巧生就以物偿债已达成了一致并履行完毕”，据此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汤巧生的原审诉讼请求。现王慧丽诉至法院，要求汤巧生返还各类家具合计51件。然而，由于上述生效判决书已经认定双方以51件家具抵偿1514000元借款达成了一致并履行完毕，且王慧丽并未举证相反证据推翻上述认定，因此，王慧丽在本案中无权要求汤巧生向其返还已被认定为作为借款抵偿物的51件家具。关于王慧丽主张51件家具系抵押物并非用于抵债，双方间的部分借贷属汤巧生虚构等意见，均与相关生效判决的认定相悖，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慧丽另主张上述判决中涉及抵债的家具与本案主张返还的家具不完全相同，少了“塔式沙发六件套”、“小茶几两只”。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汤巧生举证两案卷宗材料中的有关证据及庭审笔录，足以认定“塔式沙发六件套”即“大扶手明式沙发四件套”，“小茶几两只”即“小方花架两件”；相关案件的庭审笔录由王慧丽签名确认，其所称笔录记载有误，不清楚什么是“小方花架”等意见均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综上，王慧丽诉请返还51件家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王慧丽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9000元，由王慧丽负担。二审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王慧丽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是借条、借款协议、承诺书，证明汤巧生仅仅向王慧丽出借不到50万元的款项，但其巧言令色让王慧丽签署了数百万的借条，最后按照最后一张的150万元的借条通过诉讼向王慧丽主张借款，实际上汤巧生手上有的借条总额远远不止150万元。从承诺书及借条的内容看，王慧丽从未有过将家具抵债的意思表示，汤巧生无权随意变卖家具。第二组证据是转账记录，证明汤巧生所谓150万元的借款但仅仅有40多万的借条，这是不符合交易习惯和逻辑的。汤巧生在有相关证据证明王慧丽有还款的情况下，在上海和苏州的法院庭审中没有做过确认，其行为是不诚信的。第三组证据询问笔录，询问笔录第二页“通过现金给付，每次都是2万到3万元，前后有80到90万”，汤巧生的笔录是在公安机关的表述，并且在该笔录上签字按手印。这种说法是不符合常理的，在短短两个月左右，通过2万到3万元的方式给王慧丽80到90万元，汤巧生几乎每天都要给王慧丽送钱。汤巧生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据一、二是汤巧生在上海法院民间借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原件在上海法院案件卷宗里，证据三询问笔录，在上述民间借贷案件中，对方有无提交原件给法院记不清楚了，但是这份询问笔录是没有得到任何认可的。上述证据所涉及的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已经在上海经过了一审、二审、再审，王慧丽在本案中提交不属新证据。王慧丽的上述证据也无法证明借贷关系不成立或借款金额有虚假，对于这些证据请求依法认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王慧丽与汤巧生之间实际借款金额为1514000元，双方就以51件家具抵偿1514000元借款达成一致并履行完毕。王慧丽并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上述认定，因此王慧丽在本案中要求汤巧生返还已经作为借款抵偿物的51件家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慧丽在本案中主张部分借款系汤巧生虚构的，该主张与生效判决认定相互矛盾，本院不予采信。王慧丽在本案中主张其要求返还的部分家具与涉及抵债的家具不完全相同，少了“塔式沙发六件套”、“小茶几两只”，但根据（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36645号案件卷宗（即汤巧生诉王慧丽民间借贷案）、（2016）沪民申1460号案件卷宗（即秦德福诉汤巧生返还原物案）案庭审中王慧丽的陈述，“原告陈述的被告自己送到原告处的抵押的红木家具及时间均无异议，对于原告2012年5月1日到被告处拉走的货物也无异议”、“大明沙发及小方花架虽然不在承诺书内，但也被原告拉走了”，王慧丽在上述庭审笔录上签字确认，可以认定“塔式沙发六件套”即“大扶手明式沙发四件套”，“小茶几两只”即“小方花架两件”，故王慧丽主张本案中要求返还的部分家具与涉及抵债的家具不完全相同，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王慧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000元，由上诉人王慧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稚群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柳 璐书 记 员 陈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