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4民申23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爱菊，女，汉族，1958年7月28日出生，住商丘市睢阳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爱菊，女，196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商丘市。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王金安，男，1963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再审申请人王爱菊因与被申请人张爱菊、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王金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豫14民再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王爱菊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认定2014年2月17日、2014年3月17日、2014年4月25日张爱菊及其丈夫汪林分别向王爱菊转账368500元、5000元及40000元应当在申诉人的总还款中予以扣除，超出被申诉人诉讼请求，属于程序违法，三笔转账与本案无关。被申诉人的诉讼请求为要求申诉人偿还120万元借款及利息，其中120万元的是由其三张借条载明数额，分别为2013年9月27日申诉人向被申诉人出具借条10万元，2013年10月11日申诉人向被申诉人出具借条40万元，2013年11月15日申诉人向被申诉出具借条70万元，三张借条共计借款金额120万元。被申诉人在2020年4月20日庭审笔录的第7页中，由戴法官当庭发问被申诉人“调解书签订之后还有经济往来嘛？”被申诉人回答“没有了，本案三张借条是没有还的”，可以表明申诉人与被申诉人之间只存在三张借条的借贷关系，并不存在其他借贷关系。二审法院认定2014年2月17日、2014年3月17日、2014年25日张爱菊及其丈夫汪林分别向王爱菊转账368500元、5000元及40000元，共计413500元，应当在申诉人偿还被申诉人张爱菊950400元中予以扣除属于超出了被申诉人的诉讼请求，而且该三笔转账与被申诉人起诉的120万元并无直接关联系，二审法院无权以高度盖然性为由将368500元、5000元及40000元三笔转账直接抵扣申诉人还款总额。2、被申诉人张爱菊在二审庭审中讲述事实前后矛盾，二审法院不审查三张借条载明120万元金额实际支付情况，忽视三张借条实际银行转款数额，直接根据被申请人讲述存在预扣利息行为，来确认申诉人与被申诉人借贷本金，属于对认定案件事实不清，存在偏袒被申诉人张爱菊行为。在二审开庭笔录第7页和第8页中，被申诉人张爱菊针对总借款180万元以及40万元的借条描述部分，在第7页被申诉人张爱菊说“共借款180万元，其中36.8万元转款申诉人打条为40万元，因为扣除一部分利息，才转款36.8万元”，其讲述与事实明显不符，36.8万元转款时间为2014年2月17日，而40万元借条出具日期为2013年10月11日，中间相隔4个月，而40万元借条出具日与张爱菊转给王爱菊500500元为同一天，而且在第8页中张爱菊承认40万借条转款500500元，其中一部分包含王爱菊的钱。从上述可知，被申诉人张爱菊在庭审中所述总借款180万元并不真实，其中申诉人出具70万借条同一天被申诉人张爱菊仅向申诉人转款509000元，而40万元借条向第三人实际转款500500元，二审法院直接以扣除三个月利息来认定40万元借条买际借款376000元，不但违背了被申诉人张爱菊在庭审中所述事实，而且忽视500500元转账凭证所在，而且在2013年11月15日申诉人出具70万元借条被申诉人张爱菊实际转款金额只有509000元，根本不存在二审法院认定预扣两个月利息的借款本金672000元，该672000元与被申诉人张爱菊实际转账509000元存在明显差异，二审法院忽视实际转账记录金额，以被申诉人张爱菊所述存在预扣利息来推断借款本金，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3、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以“三笔借款具有一定的连续”和二审期间被申诉人在庭审中的讲述，来认定申诉人与被申诉人之间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存在明显错误。首先，申诉人与被申诉人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往来，但在申诉人向被申诉人出具的借条中，仅有2013年9月27日出具的10万元借条写有利息0.02元，而出具该借条后申诉人以在后续将该借款偿还完毕，该借条约定的利息仅针对2013年9月27日的10万元借款，该借条与后续借款无关。二审法院以三笔借款具有一定的连续来直接认定三张借条利息为月息2％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2013年11月15日申诉人向被申诉人出具70万借条中仅出现利息已付2个月，当日被申诉人丈夫汪林向申诉人转出509000元，该借款实际履行金额应为509000元，至于利息已付2个月的约定应为对利息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三款，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而申诉人与被申诉人之间均为自然人，二审法院不能依职权直接认定双方自然人存在利息的交易习惯来确定双方借款利息约定。最后，关于双方利息约定不明确有明确的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申诉人与被申诉人之间利息属于约定不明确情形，二审法院以三张借条存在连续性认定双方之间存在2分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申诉人只能以借款到期之日起主张年利率6％的利息，而并非是月息2％的利息。综上，二审法院违反程序审查超出被申诉人张爱菊诉讼请求范围，认定368500元、5000元及40000元该三笔转款抵扣申诉人还款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次二审法院忽视三张借条10万、70万、40万实际银行转账凭证，仅以被申诉人张爱菊讲述三张借条存在预扣利息行为直接确定借款本金，明显偏袒被申诉人张爱菊，该认定本金数额与实际银行转账数额相悖。三张借条载明出具的时间不同、日期不同、且实际银行转账收款人也不同，并不存在连续性，其利息的认定应当以借条本身载明利息约定来确定，约定不明依照法律规定应当视为没有约定。综上，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情形，应予再审。本院认为,2013年9月27日的10万元借条约定月利率2%,2013年11月15日的70万元借条载明利息已付两个月,2013年10月11日40万元的借条虽未载明利息，但该笔借款与另两笔借款时间接近,且在另两笔借款之间，三笔借款具有连续性，王爱菊庭审表示2013年10月11日40万元借款预先扣除了月息3分的利息。二审认定120万元涉案借款利息均为月息2%并无不当。张爱菊与王爱菊之间除本案120万元借款外，还存在2014年2月17日、3月17日、4月25日张爱菊及其丈夫汪林向王爱菊转账368500元、5000元、40000元，王爱菊对上述三笔转款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二审认定双方除本案120万元借款外，还存在413500元的借款并无不当。对王爱菊已偿还张爱菊950400元,应扣除413500元后，下余部分,即536900元系对本案120万元借款的还款金额。二审根据张爱菊自认本案存在先行扣除利息的情况,截止到王爱菊最后一次2015年1月14日向张爱菊还款，张爱菊出借本金为1142000元,利息330288元。王爱菊偿还张爱菊536900元，扣除利息后偿还本金206612元,下余本金935388元。二审认定王爱菊、王金安应偿还张爱菊借款本金935388元及利息并无不当。王爱菊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再审申请人王爱菊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王爱菊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练 凯审判员 谢劳动审判员 段 旭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雪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