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63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冯娴，女，汉族，1979年2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金维忻，女，汉族，1991年4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娟，北京中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忆鸥，北京中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贠思瑶，女，汉族，1990年12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娟，北京中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忆鸥，北京中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卫津路92号天大校内。法定代表人：张树俊，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振平，男，汉族，1950年1月8日出生，天津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天津市南开区。一审第三人：北京多伦多宝佳国际建筑设计咨询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科学城海鹰路5号305室。法定代表人：高志，董事长。上诉人（一审被告）：金维忻，女，汉族，1991年4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娟，北京中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忆鸥，北京中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冯娴，女，汉族，1979年2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卫津路92号天大校内。法定代表人：张树俊，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振平，男，汉族，1950年1月8日出生，天津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天津市南开区。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北京多伦多宝佳国际建筑设计咨询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科学城海鹰路5号305室。法定代表人：高志，董事长。一审被告：贠思瑶，女，汉族，1990年12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娟，北京中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忆鸥，北京中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贠思瑶，女，汉族，1990年12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娟，北京中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忆鸥，北京中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冯娴，女，汉族，1979年2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卫津路92号天大校内。法定代表人：张树俊，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振平，男，汉族，1950年1月8日出生，天津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天津市南开区。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北京多伦多宝佳国际建筑设计咨询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科学城海鹰路5号305室。法定代表人：高志，董事长。一审被告：金维忻，女，汉族，1991年4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娟，北京中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忆鸥，北京中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卫津路92号天大校内。法定代表人：张树俊，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振平，男，汉族，1950年1月8日出生，天津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天津市南开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冯娴，女，汉族，1979年2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金维忻，女，汉族，1991年4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娟，北京中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忆鸥，北京中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贠思瑶，女，汉族，1990年12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娟，北京中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忆鸥，北京中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北京多伦多宝佳国际建筑设计咨询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科学城海鹰路5号305室。法定代表人：高志，董事长。上诉人冯娴与被上诉人金维忻、贠思瑶、天津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天津大学出版社）、一审第三人北京多伦多宝佳国际建筑设计咨询顾问有限公司（简称宝佳公司）；上诉人金维忻与被上诉人冯娴、天津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天津大学出版社）、北京多伦多宝佳国际建筑设计咨询顾问有限公司（简称宝佳公司）、一审被告贠思瑶；上诉人贠思瑶与被上诉人冯娴、天津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天津大学出版社）、北京多伦多宝佳国际建筑设计咨询顾问有限公司（简称宝佳公司）、一审被告金维忻；上诉人天津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天津大学出版社）与被上诉人冯娴、金维忻、贠思瑶、北京多伦多宝佳国际建筑设计咨询顾问有限公司（简称宝佳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京0108民初46933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冯娴、金维忻与贠思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娟与崔忆鸥、天津大学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振平到本院接受了询问。宝佳公司经本院通知，未出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娴上诉请求：1、对一审判决被告辩称部分进行改判，删除第4页第19、20行“冯娴因不满解除劳动合同而提起本案诉讼,属于为了泄私愤而达到个人目的”内容，补充完整的劳动争议过程描述。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69000元。3、被上诉人支付二审相关诉讼费用及合理开支。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在一审答辩意见中(第4页第19、20行)说“冯娴因不满解除劳动合同而提起本案诉讼,属于为了泄私愤而达到个人目的”，而“泄私愤”这种带有明显贬义的字眼构成对上诉人名誉的损害,是完全不能接受的。维护人身尊严是上诉人打官司的核心诉求,特此上诉。2、侵权图书不是大众图书,而是定制图书、是专业图书。不能仅以大众图书的特点去判断被上诉人从侵权图书中获益的情形。被上诉人从出版图书中赚取的是抽象的声望资本,其获益远超发行收入。被侵权作品具有极高的学术价值和原创性。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严重伤害了上诉人的情感，同时也严重伤害了作品本身。据此,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金维忻、贠思瑶答辩称：不同意冯娴的上诉请求，请求予以驳回。天津大学出版社答辩称：不同意冯娴的上诉请求，请求予以驳回。宝佳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金维忻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冯娴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冯娴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发回重申。1、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依职权对案外人杭间进行了调查取证，并据此认定《杭间访谈录》著作权归属冯娴与杭间共同享有、杭间放弃本次诉讼权利义务、冯娴为本案适格主体。但一审法院对所调取的证据未在法庭出示，当事人对此未发表任何意见。2、一审法院遗漏案件当事人。上诉人曾当庭申请追加《设计》杂志的主办单位为第三人，以查明涉诉文章的著作权归属，但一审法院未予追加，遗漏案件当事人。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冯娴与宝佳公司在劳动合同中未就著作权问题进行约定，从而认为冯娴与宝佳公司对著作权没有约定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认定《杭间访谈录》系冯娴与杭间的合作作品，著作权归属双方共同享有，则杭间作为合作作者之一，有权行使除转让权以外的权利。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说明》可见，涉诉文章的使用已经取得作者的同意，一审法院对此关键证据未作出认定同时也未作出法律解释，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3、一审法院无视上诉人的主张，直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一项，从而认定涉诉文章系一般职务作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法院认定《设计博物馆》著作权的归属错误。5、退一步讲，即使根据一审法院认定，涉诉文章系一般职务作品，那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宝佳公司有权在其业务范围内优先使用。6、一审法院认定《理念与运作》系改编作品、从而认定冯娴系改编作者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证据的认定上采取双重标准，偏袒被上诉人冯娴，对上诉人提交的关键证据未予认定，有失公正，且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冯娴答辩称：不同意金维忻的上诉请求，请求予以驳回。贠思瑶答辩称：同意金维忻的上诉请求。天津大学出版社答辩称：同意金维忻的上诉请求。宝佳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贠思瑶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冯娴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冯娴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发回重申。1、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依职权对案外人杭间进行了调查取证，并据此认定《杭间访谈录》著作权归属冯娴与杭间共同享有、杭间放弃本次诉讼权利义务、冯娴为本案适格主体。但一审法院对所调取的证据未在法庭出示，当事人对此未发表任何意见。2、一审法院遗漏案件当事人。上诉人曾当庭申请追加《设计》杂志的主办单位为第三人，以查明涉诉文章的著作权归属，但一审法院未予追加，遗漏案件当事人。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冯娴与宝佳公司在劳动合同中未就著作权问题进行约定，从而认为冯娴与宝佳公司对著作权没有约定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认定《杭间访谈录》系冯娴与杭间的合作作品，著作权归属双方共同享有，则杭间作为合作作者之一，有权行使除转让权以外的权利。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说明》可见，涉诉文章的使用已经取得作者的同意，一审法院对此关键证据未作出认定同时也未作出法律解释，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3、一审法院无视上诉人的主张，直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一项，从而认定涉诉文章系一般职务作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法院认定《设计博物馆》著作权的归属错误。5、退一步讲，即使根据一审法院认定，涉诉文章系一般职务作品，那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宝佳公司有权在其业务范围内优先使用。6、一审法院认定《理念与运作》系改编作品、从而认定冯娴系改编作者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证据的认定上采取双重标准，偏袒被上诉人冯娴，对上诉人提交的关键证据未予认定，有失公正，且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冯娴答辩称：不同意贠思瑶的上诉请求，请求予以驳回。金维忻答辩称：同意贠思瑶的上诉请求。天津大学出版社答辩称：同意贠思瑶的上诉请求。宝佳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天津大学出版社上诉请求：1、依法驳回冯娴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及二审及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存在错误认定。《设计博物馆》及《中国建筑文化遗产》均为宝佳公司出版发行,均由金磊代表宝佳公司与上诉人签订出版合同,宝佳公司是合同相对方,冯娴作为宝佳公司的员工,和上诉人直接对接出版图书事宜,上诉人有理由认为涉诉文章的著作权应归属于宝佳公司。且上诉人对于《设计博物馆》一书并未支付任何稿费,出版量及发行量极低,剩余库存已全部销毁。综上,上诉人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且不存在主观恶意,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支持上诉人的请求。冯娴答辩称：不同意天津大学出版社的上诉请求，请求予以驳回。金维忻、贠思瑶答辩称：同意天津大学出版社的上诉请求。宝佳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冯娴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金维忻、贠思瑶、天津大学出版社停止出版、发行图书《设计博物馆》，并将该书的库存销毁；2.金维忻和贠思瑶在中国法制日报上刊登致歉声明，公开向冯娴赔礼道歉；3.金维忻、贠思瑶、天津大学出版社共同赔偿冯娴经济损失1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6月28日，冯娴采访了中国国际设计艺术博物馆馆长杭间教授，并创作、整理完成了文章《包豪斯、遗产与中国中国国际设计艺术博物馆馆长杭间访谈录》（以下简称《杭间访谈录》，发表于2013年9月出版的《中国建筑文化遗产11》。2011年春，冯娴采访了慕尼黑国际设计博物馆副馆长科里娜??罗思娜（以下简称罗思娜），并创作、翻译、整理完成了文章《“设计不关乎产品，关乎观念”对话德国慕尼黑国际设计博物馆住策展人科里娜??罗思娜》，发表于《设计》杂志上，并在该文章的基础上进行修改后整理为文章《书写设计的历史与文化德国“新收藏”博物馆的理念与创作》（以下简称《理念与创作，且与《杭间访谈录》合称“冯娴作品”），发表于2013年12月出版的《中国建筑文化遗产12》。冯娴作品是冯娴对被采访人进行采访，并对采访内容进行编辑、整理而独立创作的作品，冯娴享有著作权。冯娴创作该作品时，系宝佳公司员工，冯娴与其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并未对冯娴在工作期间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进行约定，因而冯娴作品的著作权由冯娴享有。未经过冯娴同意，金维忻和贠思瑶出版了图书《设计博物馆》，该图书中使用了冯娴作品，未标明冯娴的姓名和冯娴作品名称，并进行了部分截取、修改和汇编，未向冯娴支付报酬。侵犯了冯娴的署名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复制权、发行权、汇编权和获得报酬权。天津大学出版社为冯娴作品的出版者，对于金维忻、贠思瑶的侵权行为必然知情，仍旧出版了金维忻和贠思瑶的侵权作品，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当事人的基本情况冯娴自2011年9月开始至2016年5月止在《中国建筑文化遗产》编辑部即宝佳公司宝佳公司工作，担任编辑部主任，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但未就冯娴在编辑部工作期间所撰写稿件著作权问题进行约定。金维忻于2011年7月开始以实习生身份在《中国建筑文化遗产》编辑部工作，负责撰文及采编、拍照等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金维忻提交其与冯娴之间的电子邮件往来记录，证明双方为同事关系，在工作过程中沟通紧密。宝佳公司与天津大学出版社一直存在合作关系，《中国建筑文化遗产》及涉案图书《设计博物馆》均由天津大学出版社出版。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中国建筑文化遗产》1和4、图书出版合同、电子邮件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二、冯娴主张其享有著作权的两篇文章：1、《杭间访谈录》2013年9月第1版《中国建筑文化遗产11》中刊登《杭间访谈录》，署名为“本刊记者冯娴”，该文章“编者按”中载明：“2013年6月28日，我们在杭州中国美术学院象山校区的包豪斯研究院采访到中国国际设计艺术博物馆馆长杭间教授……”该访谈录除“编者按”外，以记者与杭间一问一答的形式就“设计遗产”的意义、包豪斯收藏在中国的意义以及中国国际设计艺术博物馆的愿景等问题进行了解读。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该文章中“记者”指代冯娴本人。《杭间访谈录》编者按概括介绍了全文的内容，全文共计14个问答，杭间根据冯娴的提问作答，全文共计15265字。冯娴主张，《杭间访谈录》是其与杭间进行面谈，采访基于提纲以问答形式进行，在面谈的过程中，冯娴根据参观博物馆的感受与杭间的回答提出不同于提纲的新问题，反映了思想交流的过程，采访过程有录音，冯娴根据录音编辑整理创作完成了该访谈录。访谈录中的问题都是由冯娴本人设计完成的，宝佳公司仅对其发出的稿件进行审核。宝佳公司述称，杭间是行业内懂设计的专家，其看重采访，提供交通住宿费让冯娴和一个摄像师去找杭间采访，采访结束后，宝佳公司让冯娴整理文章，宝佳公司看过之后定稿。宝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磊称，其与杭间有过联系，口头约定其会在其他场合使用《杭间访谈录》，杭间表示同意，这次采访没有给杭间报酬，问题的设计是由冯娴提出，由金磊就段落上的用语和内容上的补充对文章进行修改，因此是宝佳公司和冯娴共同设计完成的。金维忻、贠思瑶提交杭间签字的关于《杭间访谈录》的《说明》，其中称“2013年6月28日，《中国建筑文化遗产》编辑部主编金磊派出编辑部主任冯娴、摄影师陈鹤赴杭州中国美术学院专访了中国国际设计艺术博物馆馆长杭间教授。冯娴完成采访稿后，经主编金磊审阅，又经杭间教授认可，刊于2013年9月《中国建筑文化遗产》11辑。”2013年12月1日，在石家庄河北省博物馆召开的博物馆传承与创新研讨会上，杭间教授与《中国建筑文化遗产》主编金磊谈及到《杭间访谈录》，称赞冯娴的采访文章全面而详实。金磊主编当即表示，《中国建筑文化遗产》编辑部几年来一致围绕设计博物馆议题挖掘设计的遗产的内涵，还希望此文章能刊在由编辑部组织编写的其它书刊中，杭间教授表示赞同。2014年8月1日，《中国建筑文化遗产》编辑部于故宫博物院召开设计遗产与设计博物馆暨出版座谈会，冯娴主持会议，杭间教授等专家应邀出席。冯娴提交其与杭间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杭间表示“我们数次的访谈都非常愉快，并且有很高水准，这种状况，是访谈双方互动的结果，因此，我感谢你在文章中的贡献……”一审法院曾就《杭间访谈录》的撰写过程，向案外人杭间进行调查，杭间称“冯娴是一个很好的记者，涉案文章的著作权我可以与冯娴四六分，涉案采访是职务行为，是金磊主编派冯娴来的，但当时并未说明要放在涉案的《设计图书馆》一书中，我明确放弃我对《杭间访谈录》在此次诉讼中的全部权利，但不影响我对涉案文章此后著作权的主张。”就《杭间访谈录》的撰写过程，杭间称“冯娴设计的文章问题，采访前她提前给了我提问的问题，采访后成稿也给我看过，这篇采访到成稿金主编都是没有发表过意见的，冯娴提的问题，我的回答都是经过我自己修改的，冯娴当时就是代表编辑部来的，当时来了好几个人但是访谈是冯娴一个人做的。”冯娴提供与杭间的微信聊天截图，证明《杭间访谈录》一文属于采访者冯娴与被采访者杭间共同创作，并声明杭间与冯娴相识早于冯娴入职宝佳公司，杭间属于冯娴的人脉资源，本次采访不属于主要利用宝佳公司资源。冯娴还提交了《设计》杂志2011年4月期，证明《杭间访谈录》的创作采访有其自身的思想发展逻辑，该杂志中冯娴曾发表长文《仁：设计的善意杭间解读北京国际设计三年展主题》，其主张该文与《杭间访谈录》是姊妹篇的关系。关于《杭间访谈录》的性质，庭审中冯娴主张该文章属于一般职务作品，且冯娴是采编人，根据行业通常的惯例，该访谈录由冯娴策划提问、统稿，是冯娴个人作品。金维忻、贠思瑶、天津大学出版社共同辩称，《杭间访谈录》的著作权在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归属于杭间本人，是杭间的智力成果，冯娴的提问不具有独创性，不应享有该作品著作权，其工作主要是文字整理，最后由编辑部主编审定修改后刊发。冯娴在该文章中署名为“本刊记者”，可见其采访属冯娴履行职务的行为，即使该文章为合作作品，著作权也应当归属于宝佳公司和杭间共同享有。宝佳公司同意金维忻、贠思瑶、天津大学出版社观点。以上事实，有《中国建筑文化遗产》11、《设计》杂志2011年4月期、《说明》、微信记录、当事人陈述及一审法院谈话笔录、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2、《理念与运作》2013年12月发行的《中国建筑文化遗产12》中刊登了《理念与运作》，文章标题下方署名为“科里娜??罗思娜”，文章尾部署名“编译/冯娴”，全文共计5258字。关于《理念与运作》的创作过程，冯娴主张“香港设计营商周期间，罗思娜是演讲嘉宾，我通过营商周的公关卡门女士联系到了罗思娜，我对罗思娜进行了远程电话采访，电话采访有录音，后来我根据采访录音编辑整理创作完成了文章。”冯娴提交《设计》杂志2011年3月期，其中登载《“设计不关乎产品，关乎观念”：对话德国慕尼黑国际设计博物馆主策展人科里娜罗思娜》（以下简称《关乎理念》），冯娴主张《理念与运作》是其根据上述文章进行改编的作品。经比对，《关乎理念》是冯娴与罗思娜的采访稿，《理念与运作》将《关乎理念》中的一问一答形式进行了修改，形成了一篇文章，对“历史最悠久的设计博物馆”“藏品入选的标准与程序”“面对公众的展览”“德国与世界的设计潮流走向”“博物馆在熏陶培育设计文化中的作用”等方面内容进行了介绍。冯娴主张，《理念与运作》为其根据《关乎理念》进行了改编，冯娴提交其与罗思娜之间的邮件往来：2013年10月14日，冯娴给罗思娜发送电子邮件称“我们在大约2011年我在《设计》杂志工作时曾有过一次采访……我向我的同事推荐了您和新收藏博物馆，我计划编撰一篇关于新收藏博物馆的文章，内容基于我对您的访问和其他一些资料。您允许我们杂志使用这篇文章吗？文章聚焦于对新收藏的介绍，它的历史、理念、工作方式、最新的展览。大部分内容基于我对您的采访……”罗思娜于2013年10月28日回复冯娴称“当然你可以使用我们之前的访谈。你建议的署名方式是可以的，但是请加上我的职务……”关于《理念与运作》著作权归属，冯娴认为该文章署名罗思娜不是表明著作权的署名方式，而是表明对罗思娜的尊重。宝佳公司认为，冯娴对该篇文章进行了采编编译，而不是创作行为，该文章著作权归其所有。金维忻、贠思瑶、天津大学出版社辩称，冯娴作品均刊载于《中国建筑文化遗产》中，该丛书每期的目录页均有《稿约》，其中载明“我们期待着国内国外、业内业外的一切关注建筑文化遗产、关注文化传承与发展的朋友们直言对本刊的建议与批评，尤其期待着各界朋友惠赐大作。现特向各界郑重约稿。具体征稿要求如下：5、文章一经刊用，版权归本杂志社所有，未经书面允许，不得转载。6、文章一经刊用，本编辑部以300—500元/千字的标准支付稿酬并赠书2本；特稿另议。落款为《中国建筑文化遗产》编辑部2011年7月。”金维忻、贠思瑶、天津大学出版社辩称，该稿约中有明确约定，版权应当归宝佳公司所有，冯娴作为编辑部主任，对稿约是明知的。冯娴认可其知道该目录页中有《稿约》，但其主张其是编辑部成员不受《稿约》约束，并提交《现代汉语词典》中关于“稿约”的解释：报刊的编辑部向投稿人说明报刊的性质、欢迎哪些稿件以及其他注意事项的告白，一般写成条文，登载在报刊上，另冯娴未收到宝佳公司除了工资以外的任何稿酬。以上事实，有《中国建筑文化遗产》12、《设计》杂志2011年3月期、《说明》《现代汉语词典》、电子邮件、当事人陈述及一审法院谈话笔录、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三、冯娴主张金维忻、贠思瑶、天津大学出版社实施的被控侵权行为《设计博物馆》一书由天津大学出版社于2014年7月出版，该书封面署名金维忻、贠思瑶著，书封面折页中对金维忻、贠思瑶作了作者简介。在编者语一中，金维忻写道“敢于与我清华附中的同学贠思瑶共同挑战《设计博物馆》一书，绝非一时心血来潮，确打下了写作它的基础及做好了准备……2011年7月，我受聘《中国建筑文化遗产》编辑部任海外记者并主持该刊设计博物馆栏目……我和贠思瑶合作编著的《设计博物馆》一书是抱着向业界中外前辈学习与交流的态度而撰写的，我们尽可能展示所见、所闻及所思，力求站在年轻人的立场、用不加修饰的构思来真实地表述我们的观点……”编者语二中贠思瑶写道“在两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学生眼中，没有什么比充满希望与斗志并做出些什么更加美好了，于是撰写《设计博物馆》的想法一拍即合。”本书序言中也有案外人写道“我很高兴受邀为金维忻、贠思瑶两位青年学子合作编著的新书《设计博物馆》作序。”该书版权页载明，版次为2014年7月第1版，定价69元，字数225千字，印刷北京华联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联公司）。全书分综述、英国篇、德国篇、北欧篇、美国篇、其他国家篇、中国篇、结语等部分。冯娴主张该书“中国篇”《中国国际设计艺术博物馆》一文中未经其许可使用了《杭间访谈录》一文，经比对共计使用了《杭间访谈录》4822字，基本全文引用，作了个别删减。冯娴主张“德国篇”中《慕尼黑“新收藏”国际设计博物馆》一文，未征得冯娴许可使用了《理念与运作》一文，经比对共计使用2245字。冯娴主张金维忻、贠思瑶对冯娴作品的使用未经其许可，亦未为其署名，侵犯了其复制权、署名权、修改权和保护作品完整权。金维忻、贠思瑶共同辩称，《设计博物馆》一书是由宝佳公司组织编写，从策划、组稿、定稿都是由宝佳公司编辑部主编金磊完成，出版合同是由金磊与天津大学出版社签订的，因此该书是宝佳公司与金维忻、贠思瑶共同完成的，属于合作作品，著作权归属三方享有。为此，金维忻、贠思瑶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金维忻称“2013年编辑部邀请我和贠思瑶三方共同完成《设计博物馆》的编撰，我负责编写的内容包括该书中的综述、英国篇、德国篇、北欧篇和美国篇。我编写好稿件（包括文字及图片）后交给编辑部，再由编辑部定稿，美编进行排版。之后编辑部如何具体进行文字编辑和排版操作我并不知晓。直至2014年7月见到样书前，我并未见到过最终稿件。因为对其中具体编辑细节不知晓，所以我无法承担任何关于该书具体编撰出版的责任。因此本书为我、贠思瑶与《中国建筑文化遗产》编辑部联合完成并出版的作品，所以三方都应享有著作权。”贠思瑶称“2013年，金维忻邀请我加入她和《中国建筑文化遗产》编辑部筹备编写的《设计博物馆》一书。我协助完成书中其他国家篇和中国篇的内容……当时我编写好的稿件交给编辑部全权进行修改……关于该书具体编撰出版工作我们并不负责，对其中详情并不知晓。图书进入出版流程后，我和金维忻并没有见到最终稿件，直至2014年7月见到样书。因此，本书为我、金维忻于《中国建筑文化遗产》编辑部联合完成的作品，三方都应享有著作权。”宝佳公司同意金维忻、贠思瑶，并出具《情况补充说明》称“编辑部除签订合同等涉及出版的工作外，图书编写内容包括：图书策划及框架的确定、各篇章篇首语的撰写、本书结语的撰写、改写了两位作者的特别鸣谢、参考文献的的统筹等。《设计博物馆》全书共309页，书中至少有115页取自刊发于《中国建筑文化遗产》的文章，其中16页为冯娴争议文章……”金维忻、贠思瑶提交了《设计博物馆》一书的图书出版合同，该合同封面著作权人处为空，该合同第十二条约定最低印数为700册，甲方代表签字为金磊，乙方为天津大学出版社，签订日期为2014年7月25日。金维忻、贠思瑶还辩称其没有侵权故意，没有实施侵权行为，原因有：第一，金维忻、贠思瑶已经就冯娴作品在《设计博物馆》中的使用进行了标注，未侵犯冯娴的署名权、复制权。《设计博物馆》一书的参考文献【17】中标注了冯娴.“设计不关乎产品，关乎观念”对话德国慕尼黑国际设计博物馆主策展人科里娜??罗思娜【J】.设计，2011，（3）。该书“特别鸣谢”中写道“在查找资料中，要感谢《中国建筑文化遗产》编辑部副总编冯娴及品牌杂志的采访文章……”金维忻、贠思瑶对冯娴作品的使用是合理使用。第二，冯娴对金维忻、贠思瑶使用其冯娴作品知情并同意，且亲自介绍《设计博物馆》一书即将出版事宜。金维忻、贠思瑶提交电子邮件，2014年6月26日，冯娴发送邮件给金维忻，该邮件标题为“上海设计博物馆杭州设计博物馆”，经当庭勘验，该邮件附件已经无法打开，冯娴否认其知晓并同意金维忻、贠思瑶在《设计博物馆》一书中使用其冯娴作品的事实。2014年7月18日，冯娴给金维忻发送邮件，标题为“设计遗产与设计博物馆主题茶座特别邀请函（第2号）”。2014年8月1日，由宝佳公司参与主办的“设计遗产与设计博物馆论坛”在故宫博物院举办，金维忻、贠思瑶提交该论坛举办过程中的照片和录音，在该论坛过程中，冯娴系该论坛的主持人，在论坛过程中，冯娴称“杂志的海外特约记者金维忻和她的朋友贠思瑶是正在求学和刚刚步入工作岗位的两位学子，他们曾在2012年开办设计博物馆小站，近日他们合作的《设计博物馆》一书也是即将出版……”冯娴主张其知晓金维忻、贠思瑶在撰写《设计博物馆》一书，但对其中使用了冯娴的冯娴作品的事实并不知晓，也未同意或者许可金维忻、贠思瑶使用。宝佳公司前员工苗淼出庭作证称，论坛过程中，涉案图书赠与了冯娴，且涉案图书的出版也是由冯娴经手的，金磊是主编，2014年8月，作者还在编辑部工作人员面前将涉案图书签字并赠与冯娴，当时其本人也在现场。苗淼在证言中称“此次茶座在讨论‘设计’领域相关议题外，也正式推出了《设计博物馆》一书，而在会议主持语中，冯娴也曾提及《设计博物馆》一书的出版。”冯娴提交了多份电子邮件往来记录，主张其在涉案图书制作期间未参与，其当时在参与其他工作。冯娴主张天津大学出版社作为冯娴作品的出版者，对于金维忻、贠思瑶的侵权行为必然知情，却仍旧出版金维忻、贠思瑶的侵权作品，违反著作权法的规定，侵犯了冯娴的署名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复制权和获得报酬权。以上事实，有图书出版合同、电子邮件网页打印件、《设计博物馆》图书、证人证言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四、其他事实1、为主张侵权行为一直持续，冯娴提交亚马逊发货单及北京世纪卓越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提供的发票，证明涉案图书《设计博物馆》在2017年9月仍在销售。2、冯娴为证明其为本案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与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主张其支付了5万元律师费；3、冯娴曾向金维忻、天津大学出版社发送询问函；4、金维忻为证明冯娴提起本案具有主观恶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冯娴于2017年7月27日发送给金维忻的电子邮件，其中称“今日我已委托中闻律所开启《设计博物馆》一书的侵权诉讼，关于该案的重要安排提前告知你。后续请你联系律所跟进案件进程。如果出现此三种行为，则认为侵权人没有悔过的表现，侵权人抄袭、剽窃行为将在国内公开；侵权判决书将寄给侵权人所在的英国及美国学校。”5、天津大学出版社提交了涉案图书销量清单，证明从2014年8月起至2017年8月，该图书销售额为29200.8元，共销售732册，退货册数为75册，目前库存册数为0。一审法院经冯娴申请至天津大学出版社后台进行数据调取，调取到的数据与天津大学出版社提供的上述数据一致。一审法院前往华联公司调取实际印刷册数，其后台显示印刷册数为1000册。天津大学出版社辩称涉案图书在印刷过程中可能出现毁损等情况，为保证最低印数，其一般情况都会多印一些。以上事实，有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及截图打印件、电子邮件及一审法院调查笔录、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冯娴在本案起诉后仍然可以购买涉案侵权图书，涉案侵权行为一直持续，一审法院对金维忻、贠思瑶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辩称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冯娴是否享有冯娴作品的著作权，其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第二，金维忻、贠思瑶的行为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行为；第三，天津大学出版社是否构成侵权；第四，如金维忻、贠思瑶、天津大学出版社构成侵权，则金维忻、贠思瑶、天津大学出版社应承担何种侵权责任。对此，一审法院做如下评述：一、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为确定冯娴是否享有冯娴作品的著作权，应首先厘清冯娴与宝佳公司之间就冯娴作品的著作权归属问题产生的争议。宝佳公司主张《中国建筑文化遗产》杂志的著作权由其所有，该杂志中全部文章的著作权均归其所有。冯娴作为其编辑部的副主编，其撰稿行为系职务行为，其利用了单位的物质条件进行创作，仅享有署名权。且从该杂志“稿约”来看，全部文章的著作权均归编辑部享有。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六条规定“公民为完成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是职务作品，除本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外，著作权由作者享有，但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在其业务范围内优先使用。作品完成两年内，未经单位同意，作者不得许可宝佳公司以与单位使用的相同方式使用该作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职务作品，作者享有署名权，著作权的其他权利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给予作者奖励：（一）主要是利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物质技术条件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地图、计算机软件等职务作品；（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合同约定著作权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的职务作品。”本案中，冯娴与宝佳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冯娴系《中国建筑文化遗产》编辑部编辑，但从双方合同来看，并未对冯娴所撰写稿件的著作权进行约定。宝佳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冯娴作品系主要利用其物质技术条件创作并由其承担责任的特殊职务作品。冯娴亦认可冯娴作品系一般职务作品，综合本案证据来看，一审法院确认冯娴作品为一般职务作品，著作权归作者享有，宝佳公司在其业务范围内可以优先使用。其次，关于冯娴作品的作品类型。《杭间访谈录》是冯娴对杭间进行的访谈，文章采取了一问一答的方式。体现了采访者与受访者之间互动与相互配合的过程，该类访谈作品的形成不是采访者一人完成的，而是采访者与被采访者共同合作的结果。访谈前，采访者会对受访者、访谈内容进行了解和确定，把握好要访谈的内容，拟定访谈提纲和框架、设计好有针对性的问题，从采访的结构到访谈内容、深度的把握以及对受访者的引导等方面都需要采访者进行复杂的智力活动，在访谈过程中也会有即兴提问，受访者按照采访者的提问回答问题。采访后，采访者对访谈内容进行整理，因此《杭间访谈录》是杭间与冯娴共同参与创作的产物，融入了双方共同的劳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两人以上合作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由合作者共同享有。”且从《杭间访谈录》的内容来看，冯娴的问题与杭间的回答具有逻辑逻辑关系，冯娴与杭间既对创作《杭间访谈录》有合意，又共同实施了创作行为，故一审法院认为《杭间访谈录》系合作作品，且属于不可以分割使用的合作作品。因此，《杭间访谈录》著作权归属于冯娴与杭间共同享有。经一审法院实地调查，杭间明确表示放弃在本案中主张其实体权利，故冯娴是本案适格原告。《理念与运作》系冯娴根据其与罗思娜之间的访谈稿整理后进行了一定程度的修改后的改编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二条规定“改编、翻译、注释、整理已有作品而产生的作品，其著作权由改编、翻译、注释、整理人享有，但行使著作权时不得侵犯原作品的著作权。”从冯娴提交的其与罗思娜之间的电子邮件往来来看，其对访谈稿件进行修改得到了罗思娜许可，且从文章内容来看《理念与运作》相比此前的访谈稿件有一定的内在逻辑性，冯娴对《理念与运作》一文享有著作权。金维忻、贠思瑶、天津大学出版社辩称《理念与运作》署名罗思娜，冯娴的署名为“编译”，一审法院认为，冯娴已经明确到庭表示其将罗思娜署名为《理念与运作》的作者是为了表达对罗思娜的尊重，且其署名“编译”是认为其翻译了罗思娜的访谈回答。因此，从文章的性质来看，冯娴对《理念与运作》一文应当是改编作者，而非“编译”，其署名存在不规范之处，且对于基于原作品而产生的演绎作品，原作品的作者仍然有署名权，结合电子邮件及在先文章，不应仅以此否定冯娴的著作权。金维忻、贠思瑶、天津大学出版社的相关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冯娴是冯娴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利就他人未经许可使用其作品的行为提起侵权之诉，是本案适格原告，宝佳公司可以在原范围内优先使用。二、金维忻、贠思瑶的行为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的问题在判定金维忻、贠思瑶的行为性质前，应当先对《设计博物馆》一书的著作权归属进行判定。金维忻、贠思瑶、天津大学出版社辩称，该书的著作权应当由金维忻、贠思瑶和宝佳公司共同享有。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从《设计博物馆》一书的署名来看，该书署名为“金维忻、贠思瑶著”，“著”表示原创作者，作品的署名体现了作者与作品之间的密切联系，作者通过署名向社会公众表明其与作品之间的关系，彰显了作者的身份，且从金维忻、贠思瑶在《设计博物馆》一书的编者语中的表述及案外人为该书做的序言中所表述的内容来看，金维忻、贠思瑶应是合作完成了该书的创作。其次，金维忻、贠思瑶的辩称、宝佳公司的述称中均提及宝佳公司对该书的贡献，宝佳公司应当是对该书的出版进行了一定的编辑、汇总、整理的工作，但根据著作权法保护作者创作行为的精神来看，这些工作并非实际创作作品的行为，且当事人未就其辩称、述称提交有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不能据此认为宝佳公司参与了《设计博物馆》一书的创作。《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无证据表明《设计博物馆》代表了宝佳公司的意志，且从书上的署名和书中的相关表述来看，也没有宝佳公司参与创作的意思。最后，从金磊与天津大学出版社签订的《图书出版合同》来看，该合同中未明确载明《设计博物馆》一书的著作权人，金磊与本案金维忻系父女关系，因此不能据此认为金磊系代表宝佳公司与天津大学出版社签订的出版合同，亦不能据此认为宝佳公司系《设计博物馆》一书的著作权人之一。综上，一审法院确认金维忻、贠思瑶是《设计博物馆》一书的著作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著作权的侵权行为。本案中，金维忻、贠思瑶辩称其不构成著作权侵权，理由有二：第一，冯娴知晓并且同意金维忻、贠思瑶使用其享有著作权的冯娴作品；第二，金维忻、贠思瑶已经在《设计博物馆》一书参考文献中标注了引自冯娴的文章，属于合理使用。对此，一审法院评述如下：第一，根据法律规定，使用他人作品，应当取得著作权人的许可，本案中并无证据表明冯娴许可金维忻、贠思瑶使用其作品。冯娴与金维忻、贠思瑶之间并无许可使用合同，金维忻、贠思瑶亦无证据证明冯娴已经口头同意其使用冯娴作品。虽然在涉案的论坛中，冯娴曾经作为主持人提到过《设计博物馆》一书即将出版，但并不能做出其已经知晓该书中有其文章的推论，更不能据此推断出冯娴许可金维忻、贠思瑶在该书中使用其享有著作权的文章，且许可使用也应当支付稿酬，双方未就稿酬相关事项进行过任何讨论，也未实际支付过任何稿酬，据此不能认定冯娴许可金维忻、贠思瑶在《设计博物馆》中使用冯娴作品。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在作品中适当引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构成合理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有关规定，使用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的已经发表的作品的，不得影响该作品的正常使用，也不得不合理地损害著作权人的合法利益。判断是否构成合理使用，应当综合考虑作品使用行为的性质和目的、被使用作品的性质、被使用部分的数量和质量、使用对作品潜在市场或价值的影响等因素，且该使用行为既不与作品的正常使用相冲突，也不至于不合理地损害作者的正当利益。本案中，《设计博物馆》一书中对冯娴作品的使用基本都是全文使用，其从使用的比例上远远超过了合理使用限定的“适当”的范围，该种使用方式必然会影响著作权人对其作品的正常使用，即使金维忻、贠思瑶在参考文献中标注了来源、在致谢中对冯娴表示了感谢，亦不构成合理使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金维忻、贠思瑶对冯娴作品的使用行为侵犯了冯娴对冯娴作品的享有的著作权。三、天津大学出版社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出版物侵犯他人著作权的，出版者应当根据其过错、侵权程度及损害后果等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出版者对其出版行为的授权、稿件来源和署名、所编辑出版物的内容等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的，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出版者尽了合理注意义务，著作权人也无证据证明出版者应当知道其出版涉及侵权的，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出版者承担停止侵权、返还其侵权所得利润的民事责任。出版者所尽合理注意义务情况，由出版者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天津大学出版社长期以来与宝佳公司有合作关系，其对《设计博物馆》中使用了冯娴的冯娴作品一事应当知晓，但其对金维忻、贠思瑶是否获得冯娴的许可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且天津大学出版社亦未对其合理注意义务是否尽到一事进行举证。故天津大学出版社应当与金维忻、贠思瑶承担连带责任。四、关于金维忻、贠思瑶、天津大学出版社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问题金维忻、贠思瑶未经许可，擅自使用冯娴作品的相应内容已构成对冯娴著作权的侵害，故其应该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天津大学出版社应该与金维忻、贠思瑶就赔偿损失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停止侵权，经一审法院查明，天津大学出版社现已停止出版、发行涉案图书，再行判决已无必要。冯娴还要求销毁全部库存图书，由于该诉讼请求非法定的民事责任承担方式，天津大学出版社停止出版、发行涉案图书已能实现停止侵害的诉讼目的，且冯娴主张的冯娴作品占《设计博物馆》一书的比例并不大，没有销毁图书的必要，故对冯娴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礼道歉的方式，因金维忻、贠思瑶侵害了冯娴的署名权，而涉案图书系公开出版，故冯娴要求该金维忻、贠思瑶在《中国法制日报》上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去啊你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具体的赔偿数额，鉴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冯娴的经济损失或金维忻、贠思瑶、天津大学出版社侵权获利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予以酌定：现没有证据证明冯娴及其冯娴作品的知名度较高、《设计博物馆》的销售量不高、金维忻、贠思瑶、天津大学出版社的主观过错程度未达到严重程度、对冯娴享有权利的冯娴作品的侵权字数不多等，酌定金维忻、贠思瑶、天津大学出版社连带赔偿冯娴经济损失的数额为5000元。金维忻、贠思瑶、天津大学出版社还应依法对冯娴有证据证明的为本案支出的5万元律师费等合理开支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冯娴提交了律师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且本案经过多次庭审，律师为此付出了大量的劳动，故一审法院对冯娴关于律师费的主张予以全额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金维忻、贠思瑶就其未经著作权人同意使用《包豪斯、遗产与中国中国国际设计艺术博物馆馆长杭间访谈录》《书写设计的历史与文化德国“新收藏”博物馆的理念与创作》的行为在《中国法制日报》非中缝位置向冯娴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须经一审法院核实，逾期不履行，一审法院将根据冯娴的申请公布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金维忻、贠思瑶共同承担）；二、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金维忻、贠思瑶、天津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赔偿冯娴经济损失5000元、合理开支律师费5万元，以上合计5.5万元；三、驳回冯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金维忻、贠思瑶、天津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冯娴提交了三份证据：1、京丰劳人仲字（2017）第2595号裁决书、一份强制执行申请书、（2018）京0106执5490号执行通知书、丰台法院2018年6月14日结案批示表，用以证明一审判决用语不当，希望二审法院予以纠正；2、2014年9月29日《光明日报》发表金维忻等人的文章《为中国设计思想的绽放》，用以证明涉案作品价值高，一审判决赔偿额过低；3、2019年3月4日亚马逊网站显示《设计博物馆》仍在销售，用以证明被上诉人仍在销售，仍在侵权。金维忻、贠思瑶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3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其未获得过任何报酬与费用，完全是按照编辑部要求来完成的任务，对发行并不了解。天津大学出版社对上述证据不认可。金维忻、贠思瑶提交了下列证据：1、《伦敦设计博物馆》一文及该期目录，证明金维忻从《设计博物馆》创刊开始就是责任编辑，《设计博物馆》是中国建筑文化遗产编辑部集体创作的劳动成果；2、《重拾艺术家笔下的格拉斯哥建筑记忆》一文及该期目录，证明金维忻从《设计博物馆》创刊开始就是责任编辑，《设计博物馆》是中国建筑文化遗产编辑部集体创作的劳动成果。冯娴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天津大学出版社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冯娴是否享有冯娴作品的著作权，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金维忻、贠思瑶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三、天津大学出版社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四、一审法院判决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的数额是否合理；五、一审法院是否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行为。一、冯娴是否享有冯娴作品的著作权，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六条规定“公民为完成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是职务作品，除本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外，著作权由作者享有，但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在其业务范围内优先使用。作品完成两年内，未经单位同意，作者不得许可宝佳公司以与单位使用的相同方式使用该作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职务作品，作者享有署名权，著作权的其他权利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给予作者奖励：（一）主要是利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物质技术条件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地图、计算机软件等职务作品；（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合同约定著作权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的职务作品。”本案中，冯娴与宝佳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冯娴系《中国建筑文化遗产》编辑部编辑，双方在劳动合同中并未对冯娴所撰写稿件的著作权进行约定。宝佳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冯娴作品系主要利用宝佳公司物质技术条件创作并由宝佳公司承担责任的特殊职务作品。故应当认定风险作品系一般职务作品，著作权归作者冯娴享有，宝佳公司在其业务范围内可以优先使用。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十三条规定：“两人以上合作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由合作作者共同享有。没有参加创作的人，不能成为合作作者。”《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九条规定：“合作作品不可以分割使用的，其著作权由各合作作者共同享有，通过协商一致行使；不能协商一致，又无正当理由的，任何一方不得阻止他方行使除转让以外的其他权利，但是所得收益应当合理分配给所有合作作者。”本案中，《杭间访谈录》是冯娴对杭间进行的访谈，文章采取了一问一答的方式。体现了采访者与受访者之间互动与相互配合的过程，该类访谈作品的形成不是采访者一人完成的，而是采访者与被采访者共同合作的结果。采访者通过对受访者、访谈内容进行了解和确定，选择访谈的内容，拟定访谈提纲和框架、设计针对性提问，引导受访者完成访谈过程，并对访谈内容进行整理编辑，形成文字作品，上述创作活动体现了采访者的智力选择和编排。同时，受访者按照采访者对采访活动的安排和提问，进行回答问题，通过语言表达反映其思想感情，形成口述作品。因此《杭间访谈录》是杭间与冯娴共同参与创作的产物，融入了双方共同的智力性创造，构成合作作品。杭间在本次诉讼中明确放弃实体权利，故冯娴可以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著作权法第十二条规定：“改编、翻译、注释、整理已有作品而产生的作品，其著作权由改编、翻译、注释、整理人享有，但行使著作权时不得侵犯原作品的著作权。”《理念与运作》系冯娴根据其与罗思娜之间的访谈内容《关乎理念》进行了一定程度的修改后的改编作品。从冯娴提交的与罗思娜之间的电子邮件来看，其对访谈内容进行修改得到了罗思娜许可，且从文章内容来看，《理念与运作》系对《关乎理念》的修改，冯娴应为《理念与运作》一文的改编作者，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金维忻、贠思瑶主张《中国建筑文化遗产》稿约明确载明：文章一经刊用，版权归本杂志社所有，未经书面允许，不得转载。故冯娴作品的著作权应当归属于宝佳公司。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宝佳公司通过《中国建筑文化遗产》的稿约声明，违反了著作权法的规定，排除作者对作品的著作权，该稿约应属无效。金维忻、贠思瑶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金维忻、贠思瑶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设计博物馆》一书署名为金维忻、贠思瑶，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金维忻、贠思瑶为作者，享有《设计博物馆》一书的著作权。金维忻、贠思瑶在《设计博物馆》“中国篇”《中国国际设计艺术博物馆》一文中未经冯娴许可使用了《杭间访谈录》4822字，在《设计博物馆》“德国篇”《慕尼黑“新收藏”国际设计博物馆》一文，未征得冯娴许可使用了《理念与运作》2245字，亦未为冯娴署名，侵害了冯娴对冯娴作品的著作权。关于金维忻、贠思瑶主张冯娴作品应当由宝佳公司优先使用，本院认为，金维忻、贠思瑶在《设计博物馆》一书中使用冯娴作品，不能视为宝佳公司对冯娴作品的使用，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金维忻、贠思瑶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金维忻、贠思瑶在《设计博物馆》参考文献部分与特别鸣谢部分已经进行了标注，征得了冯娴的同意，不构成侵权。对此本院认为，《设计博物馆》一书的参考文献【17】中标注为：冯娴.“设计不关乎产品，关乎观念”对话德国慕尼黑国际设计博物馆主策展人科里娜??罗思娜【J】.设计，2011，（3）。该书“特别鸣谢”中写道“在查找资料中，要感谢《中国建筑文化遗产》编辑部副总编冯娴及品牌杂志的采访文章……”。《设计不关乎产品，关乎观念”对话德国慕尼黑国际设计博物馆主策展人科里娜??罗思娜》一文并非本案中冯娴主张著作权的作品，亦非金维忻、贠思瑶在《设计博物馆》一书中使用的作品，《设计博物馆》参考文献的尾注和特别鸣谢的内容，不能视为对使用冯娴作品的署名行为，亦不能认定征得冯娴的同意。金维忻、贠思瑶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设计博物馆》一书中对冯娴作品的使用比例超过了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适当引用”的范围，该种使用方式必然会影响著作权人对其作品的正常使用，不构成合理使用。综上，金维忻、贠思瑶未经许可在《设计博物馆》一书中使用冯娴作品，且未为冯娴署名的行为，侵害了冯娴对其作品的著作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三、天津大学出版社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出版物侵犯他人著作权的，出版者应当根据其过错、侵权程度及损害后果等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出版者对其出版行为的授权、稿件来源和署名、所编辑出版物的内容等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的，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出版者尽了合理注意义务，著作权人也无证据证明出版者应当知道其出版涉及侵权的，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出版者承担停止侵权、返还其侵权所得利润的民事责任。出版者所尽合理注意义务情况，由出版者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天津大学出版社对金维忻、贠思瑶《设计博物馆》中使用风险作品是否获得冯娴的许可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应当与金维忻、贠思瑶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四、一审法院判决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的数额是否合理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冯娴作品的知名度、《设计博物馆》的销售量、金维忻、贠思瑶、天津大学出版社的主观过错程度、对冯娴作品的侵权字数等因素，酌定金维忻、贠思瑶、天津大学出版社连带赔偿冯娴经济损失的数额为5000元，并无不当。关于合理开支，冯娴提交了律师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一审法院对冯娴关于律师费的主张予以全额支持，亦无不当。冯娴、金维忻、贠思瑶、天津大学出版社的该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一审法院是否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行为金维忻、贠思瑶主张一审法院对案外人杭间进行调查的证据未经质证，且未追加《设计》杂志的主办单位为第三人，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行为。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工作人员两人赴杭州与案外人杭间本人进行案件事实调查并形成调查笔录，程序合法。《设计》杂志的主办单位并非本案当事人，一审法院不予追加该主办单位，不影响案件事实的查明，亦未损害本案当事人程序性权利。故金维忻、贠思瑶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关于冯娴要求删除一审判决第4页第19、20行“冯娴因不满解除劳动合同而提起本案诉讼,属于为了泄私愤而达到个人目的”内容，补充完整的劳动争议过程描述。本院认为，该部分内容属于一审被告辩称内容，尽管陈述语言欠妥，但是不属于一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事实，对冯娴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冯娴、金维忻、贠思瑶、天津大学出版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冯娴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175元，由金维忻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175元，由贠思瑶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175元，由天津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洁审 判 员  冯 刚审 判 员  宋 鹏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田 芬书 记 员  申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