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19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婷娟，女，1960年7月29日生，汉族，住址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桂敏，辽宁省企业法律顾问协会推荐，男，1970年5月15日生，汉族，住址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岭梅，女，1960年1月6日生，汉族，住址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岩，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鼎程，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解洪举，男，1940年4月20日生，汉族，住址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上诉人赵婷娟、王岭梅因与被上诉人解洪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16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婷娟上诉请求：撤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1643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解洪举、王岭梅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借款为王岭梅个人债务错误。本案被上诉人解洪举和上诉人王岭梅系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被上诉人解洪举不履行夫妻扶助义务，王岭梅为偿还保险贷款无奈向上诉人借款3万元，庭审亦查明其贷款用途也是用于支付个人医疗费及购买营养品等，属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举债，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解洪举在法庭上也承认王岭梅身体患有肾病综合症等疾病需要增加营养，并且也认为吃安利产品使其健康状况得以好转。一审认为“二被告在借款时己处于分居状态，且二被告在案涉借款发生前己经启动了离婚诉讼……原告应当举证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及被告解洪举对案涉借款知晓”，这完全混淆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与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负债务的概念。被上诉人解洪举与王岭梅离婚诉讼期间，王岭梅为治病需要在得不到被上诉人解洪举经济帮助的情况下无奈而举债并未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其一，举债数额不大。其二，不是为购买奢侈品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物品。如果将夫妻关系不睦，分居期间一方不履行夫妻扶助义务，另一方因治病需要举债都认定为举债一方个人债务，岂不是变相鼓励不履行义务一方的行为？这完全有悖于婚姻法的法理。一审判决将该笔借款认定为超出家庭日常生活负债，并将举证责任分配给王岭梅，让其举证证明被上诉人解洪举对此知晓且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显系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相互矛盾、逻辑错误。一审判决适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和第三条，而第一条、第二条和第三条规定内容是不同的。本案一审判决既然适用了《解释》第二条的规定，那为什么还要认定系王岭梅个人债务？这岂不是自相矛盾？难道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的“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概念不清楚、不理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与第三条最重要的区别在于所负债务是否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如果未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就是夫妻共同债务，反之就是个人债务。而判断是否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标准，应该站在债权人的角度，以出借时点为基准，以人们普遍性的认知为衡量标准。本案上诉人向王岭梅出借3万元时，被上诉人解洪举和王岭梅系夫妻，借款用途是归还贷款治病所欠债务，而治病所欠债务就是家庭日常生活负债。从另一方面讲，判断是否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负债的标准还应结合举债人举债目的，看是否存在恶意、过度消费、损害夫妻另一方合法权益等等。王岭梅因个人治病需要向上诉人举债，是为了延续生命、为生存而举债，对其所花费医疗费及营养费被上诉人解洪举在法庭上表示知情且认可，因此王岭梅举债并不存在虚假和恶意，没有损害被上诉人解洪举的合法权益，更没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夫妻之间有相互扶助的义务，当解洪举不履行该义务时，王岭梅为治病举债完全属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负债。因此，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认定属于王岭梅和解洪举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二、三条相互矛盾、逻辑错误，认定系王岭梅个人债务系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认定该笔借款为王岭梅个人债务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当初上诉人同意借款给王岭梅，也是基于被上诉人解洪举有较高的工资收入，有经济实力偿还该笔债务。王岭梅身体有病，工资入不敷出，以其身体状况以及收入水平，上诉人的该笔借款可能无法得以偿还。一审错误地认定该笔借款为王岭梅个人债务，实质上是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王岭梅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为与被上诉人解洪举共同偿还借款。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相互矛盾，对法律理解存在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中的第一条、第二条与第三条，是选择适用性条款，特别是第二条与第三条是相互排斥、不可同时适用的条款。但是原审判决在本院认为处写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由此可以看出，原审判决同时适用了相互排斥的法律规定，显然逻辑混乱、适用法律相互矛盾。原审法院理解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是夫妻双方合意（包括事后追认）的夫妻债务处理问题。而第二条、第三条规定的是夫妻没有形成合意，一方以个人名义形成的债务处理问题。其中，第二条规定的是“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第三条规定的是“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而具体适用的衡量标准应为是否“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但是原审法院却理解为“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家庭日常生活”与“夫妻共同生活”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概念。“家庭日常生活”包含分居的情形；而“夫妻共同生活”则不包含分居的情形。正因为原审法院错误地理解了法律，认为上诉人王玲梅与被上诉人解洪举在分居期间，夫妻一方所欠的债务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所以需要被上诉人解洪举对该债务知晓并认可。原审法院的错误理解，完全歪曲了法律规定，做出的判决于法无据。二、借款数额不大，未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与第三条规定的“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即包括夫妻共同的生活需要，也包括夫或妻一方为了满足自己的生理、身体需求的生活需要。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是否合理，法律虽然没有规定明确的衡量标准，但是根据人们日常生活经验，衡量其合理性应当考量夫妻双方共同共有的财产情况，以及夫妻双方的收入水平。每个家庭的收入水平都有较大差距，不可千篇一律地适用统一的标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婚至今已18年有余，夫妻双方共同共有三套房屋（一套产权房两套公有住房），被上诉人解洪举系事业编退休人员，月养老金6000多元，上诉人王玲梅系企业退休，月养老金不足3000元，另外还有一套房屋出租，月租金2000元左右（被上诉人解洪举收取）。家庭月总收入约1.1万元。上诉人王玲梅身患无法治愈的膜性肾病，还伴有其他重病缠身，这是不争的事实。因为肾病患者体内营养随着尿液被大量排出体外，所以在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肾内科墙上贴有“营养就是生命”的大幅告知图片。上诉人为了延续生命、增加营养购买安利营养品，平均每月也仅为2850元（22799元÷8月）。对于月收入1.1万元的家庭，平均每月支出2850元用于购买安利产品，应当认定未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三、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治病及购买安利产品所需的费用明知并认同上诉人从2013年被诊断为膜性肾病时起，就开始产生治病费用及购买安利产品的支出，到双方分居时已经持续三年有余，被上诉人对此明知并认同（参见原审原告提交第五组第二项证据）。分居是由被上诉人解洪举提出的。在分居时，被上诉人提出“每月给付3000元调病费用”（参见原审原告提交第六组第一项证据）。由此可以看出，无论是同居还是分居，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治病、调养需要格外花费费用，是明知且认同的。由此，针对用于被上诉人已经认同的治病、调养的费用而形成的借款，应当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四、上诉人举债治病调养，实属迫不得已。上诉人举债治病调养，也是由被上诉人逼迫所致。上诉人每月只有2000多元的养老金，仅能维持日常生活所需，根本无再多的钱治病。被上诉人每月6000多元的养老金，足以满足其生活所需，却依然霸占着夫妻共有房屋出租的租金，分文不给上诉人。即便分居协议中，被上诉人解洪举提出的“每月给付3000元调病费用”也分文未付。上诉人王玲梅起诉离婚，被上诉人解洪举利用法院第一次不易判离的惯例，恶意阻止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王玲梅所患的膜性肾病，不尽快调养治疗就会转化为尿毒症。被上诉人解洪举明知上诉人王玲梅的病情急不可待，便从各个方面切断上诉人王玲梅治病救命的经济来源，导致上诉人王玲梅为了生存不得不举债治病调养。《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夫妻有相互扶助的义务”。即便分居，夫妻双方依然有相互扶助的义务。被上诉人解洪举没有履行扶助义务而导致上诉人王玲梅举债治病调养，原审判决却将该笔债务认定为上诉人王玲梅个人债务，其实质是纵容了被上诉人解洪举不履行法定义务的行为，原审判决实属不公。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王玲梅之合法权益特上诉至贵院，望依法准如所请。解洪举辩称,赵婷娟和王玲梅的诉讼请求不合情理，与法相悖，不同意二上诉人的意见。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3条明确指出，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上诉人王岭梅向上诉人赵婷娟借款3万元在借款时没有告知我，此3万元借款不属于两人共同家庭日常生活费用，属于个人行为，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无须共同偿还。在辽0204民初8551号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判决的被上诉人解洪举与上诉人王岭梅的离婚案件中第6页有明确记录，上诉人王岭梅与被上诉人解洪举从2016年8月起双方分居生活。上诉人王岭梅于2014年让被上诉人解洪举签署了房屋归属权证明书，将两人两处往房给到王岭梅。2016年王岭梅主动起诉离婚，在被上诉人解洪举表示对王岭梅仍有感情不想离婚后，大连市沙河口区法院于2017年9月1日作出2016辽0211民初11614号判决，判决不准双方离婚。从2016年8月起王岭梅已不准被上诉人解洪举回两人一起居住的房屋，被上诉人解洪举一直住在住房里。2018年5月21日，王岭梅第二次主动起诉被上诉人解洪举离婚。自2016年8月起两人已分居，此笔借款与被上诉人解洪举无关，也没有用到两人共同生活中。对于上诉人王岭梅陈述被上诉人是因听说王岭梅的病最后结果是人财两空而离开、遗弃王岭梅是违背事实的。实际情况是上诉人王岭梅骗取被上诉人解洪举签署了房屋归属权证明书后，自己身体已复原，觉得被上诉人解洪举已无利用价值而主动提出离婚。上诉人赵玲娟说起借款给上诉人王岭梅是为了治病，但真实情况是王岭梅的病情根据医院诊断记录已无明显不适并治愈。且3万元借款通过银行流水记录是汇入保险账户，而非治病。在8551号判决的离婚案中第12页有明确记录，在王岭梅于抚养费案件中提交诊疗记录显示，王岭梅2017年5月2日诊疗记录中明确注明既往病史：肾病综合症，现已痊愈。王岭梅除每月2000的保险金外，她大批量购买安利产品，用于销售。王岭梅自2016年8月与被上诉人分居后，将山东路的房子以每月2400元出租。本次疫情街道对租房用户进行普查，并登记记录。从街道提供的登记记录中可以看到此房一直出租中，所以王岭梅有足够各项收入支持自己的生产和其他费用。现8551号判决案已判决，王岭梅获得两套房子。其有足够能力偿还借款。要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被上诉人共同偿还3万元的借款请求。上诉人赵婷娟和上诉人王玲梅互相同意其上诉请求。赵婷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借款3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6年8月1日，双方分居生活至今。2016年，被告王岭梅曾起诉被告解洪举要求离婚，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1日作出(2016)辽0211民初11614号民事判决，判决不准双方离婚。2018年5月21日，被告王岭梅第二次起诉被告解洪举离婚，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日作出(2018)辽0204民初3222号民事判决，准予二被告离婚，并对财产进行了分劈。二被告对该判决均不服，上诉后，市中院发回重审，该案现尚未审结。2017年11月10日，被告王岭梅向原告借款3万元，原告于当日向被告王岭梅转款3万元，被告王岭梅于2017年11月11日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被告王岭梅自认，案涉借款用于偿还其在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贷款。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借条、转款凭证，(2016)辽0211民初11614号民事判决、(2018)辽0204民初3222号民事判决、原被告陈述及庭审笔录在卷为凭，以上证据业经一审法院审查，应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向被告王岭梅出借款项，被告王岭梅理应偿还，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王岭梅偿还借款3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要求被告解洪举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虽然案涉借款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二被告在借款发生时已处于分居状态，且二被告在案涉借款发生前已经启动了离婚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原告应当举证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及被告解洪举对案涉借款知晓，因原告及被告王岭梅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被告解洪举知晓案涉借款，亦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解洪举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王岭梅偿还原告赵婷娟借款3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11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赵婷娟对被告解洪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5元（原告已预付，已减半收取），由被告王岭梅负担，被告王岭梅负担部分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王岭梅提供新证据：大连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病例，2020年3月22日王岭梅重新到医院复查，诊断为膜性肾病，用于反驳被上诉人解洪举称王岭梅病已痊愈的辩解。被上诉人解洪举质证称，在（2020）辽02民终684号案件中已经看过了，我不认同安利产品给她治病的事。我们分居前他病已经好了。到国外去旅游，她的病已经好了。她不是吃安利产品好的，是各个医院看病好的，我们分居后安利上万元吃是胡说的，她是推销安利产品的，安利给他发工资。我们早都分居了，我不知道她借钱。对于上诉人王玲梅提供的该证据由于被上诉人解洪举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夫妻共同债务的条件应当同时满足共同生活和日常生活需要。本案中，上诉人赵婷娟与上诉人王岭梅间的债务形成于2017年11月10日，虽此时上诉人王岭梅与被上诉人解洪举仍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双方已于2016年8月1日分居，因此债务形成时，上诉人王岭梅与被上诉人解洪举未共同生活，故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赵婷娟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上诉人王岭梅与被上诉人解洪举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并无不当，因上诉人赵婷娟未能举出上述证据，上诉人王岭梅本人对借款不持异议，而被上诉人解洪举对上诉人赵婷娟出借给上诉人王岭梅的款项不知情亦不予认可，故一审判决由上诉人王岭梅偿还借款并无不当。上诉人赵婷娟、王岭梅坚持要求被上诉人解洪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婷娟、王岭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赵婷娟预交275元，王岭梅预交275元），由赵婷娟负担275元、王岭梅负担2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 丽审判员 王良家审判员 李 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 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