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12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华泰嘉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利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幻，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汉逸，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娜，女，198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湖南天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华泰嘉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嘉德商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娜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2民初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2020年5月27日，上诉人华泰嘉德商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幻，被上诉人陈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到庭参加了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泰嘉德商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娜的劳动仲裁请求。事实和理由：1.陈娜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完成了华泰城商户的招商进驻工作，华泰城商户系李丫头等外围人员招商进驻的；2.招商职责包含与商户洽谈、说服商户从北马市场搬迁到华泰城，工作难度极大。华泰城商户的进驻是郴州市北湖区政府牵头、政府各部门积极跟进、外围招商专员努力工作下共同取得的成果，陈娜没有能力完成商户进驻工作，故一审认定陈娜履行了招商职责、完成了招商工作，是对剽窃他人劳动成果的认可，于理于法无据；3.华泰嘉德商管公司制定的佣金发放方案没有获得集团公司领导的审批，属于可撤销民事法律行为。陈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事实和理由：一、华泰嘉德商管公司主张所有招商工作系外围人员完成，与客观事实相违背，与仲裁委、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与华泰嘉德商管公司在一审中的陈述相冲突。1.陈娜系华泰嘉德商管公司招商部的员工，其职责是负责对外招商，与客户签订商铺租赁合同。华泰嘉德商管公司制定的《招商佣金方案》是用来激励、奖励招商部员工的。2.陈娜提供了事项呈批表、佣金结算明细表及对应签约客户明细、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流水等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陈娜履行了招商职责，故陈娜主张招商佣金具有事实依据。3.华泰嘉德商管公司认可《招商佣金方案》的真实性，其认为该方案未得到集团领导的认可，但实际上公司高管在该方案审批表中签字同意。二、华泰嘉德商管公司上诉动机不纯，系拖延时间，逃避支付劳动者的经济补偿金及劳动佣金义务。华泰嘉德商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驳回陈娜在劳动仲裁阶段提出并获劳动仲裁委员会裁决支持的支付陈娜经济补偿金10648.65元、佣金工资246853.71元的仲裁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陈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19年7月25日，湖南华珍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珍商管公司）变更为湖南华泰嘉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华泰嘉德商管公司），其系湖南华泰嘉德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拥有100%股权成立的旗下关联公司。2、为推进华泰城项目的招商工作，将马家坪市场、北湖市场等市场的商户吸引入驻华泰城，华泰嘉德商管公司在外围与他人签订中介合作协议，在内部成立招商部，各自完成相关事项，共同推进商户入驻招商工作。3、陈娜于2014年3月1日入职于湖南华泰嘉德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从事招商经理工作。2018年3月1日,因公司工作调动，陈娜到华泰嘉德商管公司变更登记前的华珍商管公司工作，并重新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期限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9日止，每月的工资标准为：基本工资3250元，岗位津贴851.72元，绩效工资1950元，加班工资448.28元，合计8000元。4、陈娜在华泰嘉德商管公司（原华珍商管公司）招商部从事招商经理岗位。2019年4月17日陈娜向华泰嘉德商管公司（湖南华珍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书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因公司未支付2018年11月28日呈报的招商佣金报酬，严重侵犯了陈娜的合法权益，通知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同时，华泰嘉德公司也出具了文件声称，员工陈娜未经允许擅自离职，严重影响公司正常秩序，违反了劳动法及公司规章制度，此行为视为自动离职。宣布与陈娜终止劳动关系。5、郴北劳人仲案字[2019]第44号裁决书载明：在劳动仲裁阶段，陈娜作为申请人，华泰嘉德商管公司作为被申请人，请求仲裁委依法裁决：（一）解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二）由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损失44000元；（三）由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佣金288496.7元。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华泰嘉德商管公司内部是否制定实施了招商佣金方案及该方案所涉佣金的性质。华泰嘉德商管公司认为，华泰嘉德商管公司内部不存在招商佣金方案，华泰嘉德商管公司的招商工作是由华泰嘉德商管公司与外围第三方签订了合同，由外围第三方完成的。陈娜只是作为公司的员工，履行工作岗位的基本职责，其完成的工作是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事项。并且招商佣金不属于劳动报酬，不在工资构成范围内，不属于劳动仲裁的范畴。华泰嘉德商管公司提供了劳动合同书、中介合作协议书、外围佣金分配方案、华珍招商租赁明细表等证据来证实自己的主张。陈娜认为，中介合作协议与本案毫无关联，招商部门员工佣金与外围佣金两者不冲突，不存在包含关系，陈娜诉请主张的是其作为劳动者根据公司招商佣金方案而依法享有的佣金报酬。并且，根据陈娜提供事项呈批表中关于华珍公司招商佣金结算的请示中，公司相关高管签字认可情况属实，公司审批已经通过。因此，佣金方案存在并且陈娜完成了相关工作应按照佣金方案确定的标准享受佣金奖励。陈娜提供了事项呈批表、佣金结算明细表及对应签约客户明细、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该院认为，华泰嘉德商管公司为推进华泰城的招商工作，确实与外围人员签订了中介合作协议，并且在内部专门成立了招商部，以期共同完成商户的入驻等事宜，庭审时华泰嘉德商管公司对陈娜提供的事项呈批表、微信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在事项呈批表中，载明审批的内容为关于华珍公司二月份招商佣金结算的请示，审批栏里分别由部门负责人、还有副总经理、总经理、董事长等高管人员签字同意，载明审批的内容为关于华珍公司三月份招商佣金结算的请示，审批栏中均签署了部门负责人、行政人事、副总经理的意见，都表明招商部存在招商佣金一事情况属实，并且华泰嘉德商管公司庭审时也表示陈娜提供的不同月份的华珍商管公司招商佣金方案上均由公司总经理薛才深签了字，并且实际上华泰嘉德商管公司根据该方案向陈娜发放了部分佣金奖励，结合陈娜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的相关内容，足以认定华泰嘉德商管公司内部存在招商佣金方案。因为该方案旨在激励招商部的员工积极推进招商工作，所涉的佣金实为对招商部员工在合同约定劳动报酬之外的奖励。2、佣金计算的标准及数额。华泰嘉德商管公司并无证据推翻陈娜提供的由总经理薛才深签字的招商部招商佣金方案，并且相关证据足以认定招商佣金方案存在，该院认定陈娜提供的不同月份的招商部招商佣金方案可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根据《湖南华珍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招商部佣金方案》，方案规定招商经理陈娜的佣金标准为按一个月标准租金的百分比计算，结合2018年8月至11月的《招商部招商佣金方案》表、2019年3月14日审批的《湖南粤泰城市（集团）有限公司事项呈批表》及2019年2月份租赁合同签约客户明细、2019年4月11日审批的《湖南华珍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事项呈批表》及2019年3月份租赁合同签约客户明细，以及对照2018年8月至2019年5月的租赁合同签约客户明细及租赁合同，因陈娜在招商部从事招商经理岗位，在工作中的实际提成奖励工资是按每一个月标准租金的10%-14%进行计算，陈娜实际提成的奖励工资经计算为288796.7元。[计算方式为:2018年8月为27001.26元（192866.11元×14%）＋2018年9月为14602.64元（112328元×13%）＋2018年10月为70876.40元（708764元×10%）＋2018年11月为105959.9元（1059599元×10%）＋2018年12月为18788.21（187882.07元×10%）＋2019年1月为27070.88元（270708.8元×10%）＋2019年2月6330.72元（63307.21元×10%）＋2019年3月为7597.95元（75979.5元×10%）＋2019年4月为5145.36元（51453.63×10%）＋2019年5月为5123.38元（51233.82元×10%）]，扣减陈娜认可的2018年12月25日华泰嘉德商管公司支付的陈娜佣金奖金41642.99元，华泰嘉德商管公司还应支付陈娜奖励工资246853.71元。三、法律适用争议：该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将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概括为以下三个方面:1、华泰嘉德商管公司诉请的驳回陈娜在劳动仲裁阶段提出并获劳动仲裁委委员会裁决支持的支付陈娜佣金工资246853.71元的仲裁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如上述，本案中，华泰嘉德商管公司为推进华泰城的招商工作，内部成立了招商部，并制定了招商部招商佣金方案，用以激励招商部员工积极推进招商工作，并且相关招商佣金发放的请示也得到公司高管的签字同意，华泰嘉德商管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恪守诚信原则，按照已经实施招商部佣金方案据实计算给陈娜发放相应的奖励工资。因此，本案中华泰嘉德商管公司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2、本案中陈娜要求华泰嘉德商管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主张应否得到支持。该院认为，对于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应以劳动者当时实际辞职理由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中，该院查明，陈娜提出的实际辞职理由是以《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第二项之规定的情形：华泰嘉德商管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项规定：由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因此，陈娜要求华泰嘉德商管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工作年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规定：“劳动非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原用人单位已经向按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新用人单位在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计算支付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时，不再计算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本案中，陈娜于2014年3月1日入职于湖南华泰嘉德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从事招商经理工作。因华泰嘉德商管公司系湖南华泰嘉德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新成立拥有100%股权的旗下公司。2018年3月1日，陈娜从湖南华泰嘉德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工作调动至华泰嘉德商管公司变更登记前的华珍商管公司工作。对于华泰嘉德商管公司认为陈娜是由于个人原因从湖南泰嘉德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辞职后才到华泰嘉德商管公司工作，但未提交陈娜是由于个人原因从湖南泰嘉德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辞职的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对华泰嘉德商管公司的陈述意见不予采信。故，陈娜应当连续计算在华泰嘉德商管公司的工作年限为5年3个月14天。同时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第一款及第三款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案中，华泰嘉德商管公司对陈娜劳动合同约定的月工资为8000元无异议，工作期限自2014年3月1日至2019年7月15日。按照上述规定，华泰嘉德商管公司应向陈娜支付5个半月工资的经济补偿4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本案中，如前述，华泰嘉德商管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为推进华泰城的招商工作，在内部成立了招商部，并制定实施了招商部招商佣金方案，对招商部的员工依照不同岗位结合其招商业绩给予不同比例的奖励工资，在陈娜履行工作职责完成了相关事项后，华泰嘉德商管公司理应按照事先制定实施的方案据实计算给陈娜发放相应的奖励工资。如前述，经计算，华泰嘉德商管公司欠付的奖励工资246853.71元华泰嘉德商管公司应当支付给陈娜。华泰嘉德商管公司诉请的驳回陈娜在劳动仲裁阶段提出并获劳动仲裁委委员会裁决支持的支付陈娜佣金工资246853.71元的仲裁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后，当事人对裁决中的部分事项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该院依法对陈娜在劳动仲裁阶段提出的仲裁请求进行了全面审查。如前述，陈娜要求华泰嘉德商管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44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参照《关于工作总额组成的规定》（国家统计局第1号令）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湖南华泰嘉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原告湖南华泰嘉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陈娜奖励工资246853.71元；三、原告湖南华泰嘉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陈娜经济补偿44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湖南华泰嘉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华泰嘉德商管公司对一审判决的经济补偿金和工资未提出异议，故对一审认定的经济补偿金和工资，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为华泰嘉德商管公司是否应按照其制定的招商佣金方案向陈娜支付奖励工资（佣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陈娜于2014年3月1日入职湖南华泰嘉德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因公司工作调动，陈娜到华泰嘉德商管公司变更登记前的华珍商管公司招商部工作，并与华珍商管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为推进华泰城的招商工作，华泰嘉德商管公司制定了面向陈娜等招商部员工的招商佣金方案，对招商部的员工依照不同岗位结合其招商业绩给予不同比例的奖励工资，故该招商佣金方案可认定为对劳动合同的补充约定，所称的佣金应当认定为奖励工资。华泰嘉德商管公司上诉认为该招商佣金方案未经公司集团领导认可，属于可撤销民事法律行为，但陈娜一审提供的华泰嘉德商管公司事项呈批表可以证实该方案已经征得了分管领导、中心总经理、总经理、湖南地区公司总经理等高管人员的同意，载明审批的内容为关于华泰嘉德商管公司二月份招商佣金结算的请示，审批栏里分别由部门负责人、副总经理、总经理、董事长等高管人员签字同意，故该方案系华泰嘉德商管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华泰嘉德商管公司应当严格遵守履行。陈娜在一审提供了佣金结算明细表，签约客户明细，与商户、华泰嘉德商管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商铺租赁合同，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可以证实陈娜实施了与商户洽谈沟通、与商户签订租赁合同、并将收取商户的租金转交给华泰嘉德商管公司等行为，这充分表明了陈娜履行了招商佣金方案约定的招商职责，故华泰嘉德商管公司应当按照该招商佣金方案的约定向陈娜支付奖励工资即佣金。一审法院依据招商佣金方案以及签约明细表认定陈娜的奖励工资为246853.7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华泰嘉德商管公司上诉主张招商工作并非陈娜完成，而系李丫头等外围人员完成，故不应当向陈娜支付招商奖励工资即佣金。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李丫头等外围人员确实进行了招商工作，但其并非华泰嘉德商管公司的员工，其完成的是外围佣金分配方案约定的招商工作，而陈娜系华泰嘉德商管公司招商部的员工，其进行招商工作获取的佣金是依据招商佣金方案，且华泰嘉德商管公司不能举证证明李丫头等外围人员代替陈娜完成了招商佣金方案约定的招商职责，故华泰嘉德商管公司的上述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泰嘉德商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和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湖南华泰嘉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虹审判员 雷媚娟审判员 刘殳扬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龙旭力书记员周丽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