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43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晴，女，198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贤南，上海市海华永泰（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上海市海华永泰（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炼，男，198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洋，北京中伦文德（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蔡菁，男，198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上诉人苏晴因与被上诉人周炼及原审被告蔡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3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苏晴不承担偿还责任。事实和理由：1、涉案借款发生时，苏晴正在坐月子，根本不知道借款的事实。蔡菁以其在银行上班不方便用其银行卡进行大额转账，借用苏晴的银行卡进行周转，因双方是夫妻，故未拒绝。但蔡菁收到涉案款项后并没有用于家庭开销，而是转给了宋某。苏晴知道蔡菁与宋某之间经常有资金周转，但苏晴不知道蔡菁向宋某借款原由。因款项是入的苏晴的账户，所以每次宋某转完账后，会微信告知苏晴，苏晴是事后被动知晓，而非一审判决认定苏晴提前知晓蔡菁向宋某借款。涉案借款去向有银行流水为证，涉案款项并未用于家庭开支。2、周炼一审庭审首先说蔡菁借款原由是生活困难，听了苏晴陈述后，又改口用于投资。周炼一审庭审中表述苏晴在借款现场，事先知晓借款。事实上，苏晴一直在家中坐月子，未曾出门。苏晴在借款现场，为何苏晴未在涉案借条上签字。周炼陈述前后矛盾，且苏晴是长沙本地人，婚前在银行工作，流动资金充足，无需向周炼借款50万元用于家庭生活开销。3、一审判决仅凭涉案资金打入苏晴银行卡就认定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显然证据不足。涉案借款中部分转给了宋某，2015年至2016年蔡菁还曾陆续转账400万元给戴波，这充分说明涉案借款并非用于家庭开支。苏晴是最大受害者，苏晴与蔡菁离婚并非逃避债务，一审判决苏晴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严重损害苏晴的合法利益。周炼辩称，1、苏晴上诉称其借款前不知道借款事实、借款目的与实际情况不符。2、蔡菁与苏晴因投资失利将亲戚朋友的钱亏空向周炼借款50万元，用于先归还可能威胁其家人人身安全的钱。因双方是多年的朋友，周炼出于相信就出借了50万元，也没有催促还款，直到知道蔡菁与苏晴离婚，蔡菁逃离外地，周炼才约苏晴商量如何处理，但苏晴说要先还有利息的钱，然后再还周炼的借款，所以周炼才起诉。3、苏晴称对蔡菁家庭理财不知情，属于蔡菁个人的理财行为与事实不符。苏晴对其账户资金流向非常清楚。蔡菁放贷的收益是夫妻共同享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蔡菁的行为都是苏晴所知晓的，并且苏晴也是银行工作人员，离职后苏晴同意用自己的账户给蔡菁用于放贷，正是因为苏晴知道银行工作人员不能从事放贷行为。4、苏晴虽未在涉案借条上签字，但苏晴对蔡菁所借款项是知情的，并且知道是用于归还亲戚朋友放在二人处的理财本金，该行为为夫妻共同经营事项，且离婚财产分割显失公平。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蔡菁述称，本人是为了要还宋某的钱，所以才向周炼借款50万元，第二天就把本金加利息565950元打给宋某，周炼不知道蔡菁把钱打给宋某，苏晴也不知晓蔡菁从周炼处借了50万元。之后本人从银行辞职，因还贷能力下降，周炼多次与本人商量该笔资金怎么还，但因本人有更多债务爆发，所以只还了3万元给周炼，周炼失望。本人也去深圳打工，后面导致诉讼。周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菁、苏晴向周炼归还借款本金47万元；2、判令蔡菁、苏晴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4.65%的标准向周炼支付从2018年10月19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的利息（截至起诉之日止为10927.5元）；3、判令蔡菁、苏晴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菁、苏晴于2011年11月11日登记结婚，2018年5月18日离婚。2016年10月19日，蔡菁向周炼出具一份借条，载明：蔡菁当日借周炼50万元，期限两年。2016年10月19日，周炼向苏晴名下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50万元。同日，苏晴名下的该银行账户向蔡菁名下的银行账户转账两笔，各5万元，合计10万元。2016年10月20日，苏晴名下的该银行账户向案外人宋某名下的银行账户转账565950元。庭审中，苏晴陈述，2016年10月20日向案外人宋某名下的银行账户转账565950元是归还欠宋某的借款，这笔借款苏晴提前是知道的，蔡菁向宋某借钱还支付了利息，宋某觉得需要提前跟苏晴说一下，宋某每次将借款转到苏晴的名下都会告诉苏晴；向宋某的借款是用于投资，对于投资苏晴亦知情。周炼确认蔡菁通过微信分两笔共向其归还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借款是否蔡菁、苏晴的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借款产生于蔡菁、苏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蔡菁向周炼出具借条，周炼将借款支付至苏晴名下账户。该笔借款于次日大部分用于归还所欠宋某的借款，而对于向宋某的借款，苏晴知情，且宋某的借款分笔支付至苏晴的名下账户，该借款亦用于蔡菁、苏晴的投资项目；另一方面，苏晴辩称其名下的银行账户为蔡菁用苏晴的名义开设，实际为蔡菁使用，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不予采信。综上，本案借款应认定为蔡菁、苏晴的夫妻共同债务。蔡菁向周炼出具的借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周炼向苏晴支付了借款50万元，周炼与蔡菁、苏晴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蔡菁向周炼归还借款3万元后未再归还，蔡菁、苏晴构成违约。周炼主张蔡菁、苏晴返还借款本金47万元，应予以支持。周炼主张蔡菁、苏晴支付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4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65%，从2018年10月19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该利息实际为借款逾期的资金占用利息，有借条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蔡菁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蔡菁、苏晴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周炼返还借款本金47万元并支付逾期资金占用利息（以借款本金4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65%，从2018年10月19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本案受理费8514元、保全费2925元、公告费560元，合计11999元，由蔡菁、苏晴共同负担。二审期间，苏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出生医学证明，拟证明：1、苏晴之女于2016年9月21日出生，蔡菁在2016年10月19日向周炼借款时，苏晴正在坐月子，不可能参与周炼与蔡菁的借贷事宜。2、蔡菁借周炼的款项支付至宋某账户，该借款并没有用于蔡菁与苏晴家庭共同生活开销。周炼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确实能证明苏晴在坐月子，但现在通讯发达不能因为坐月子而否定苏晴对该笔借款不知情。蔡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第二组证据：1、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563号民事判决书；2、民事起诉状；3、笔记鉴定申请书；4、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16248号民事裁定书；5、民事起诉状及开庭传票。拟证明蔡菁所谓的投资是资金的往来借贷，蔡菁与他人频繁发生借贷资金往来，蔡菁的借款并不是用于蔡菁与苏晴的家庭共同生活开销。周炼对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563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判决恰恰证明蔡菁和苏晴离婚后仍然有密切联系，该判决书显示的蔡菁的代理人王贤南也正是本案中苏晴的代理律师；对民事起诉状、笔记鉴定申请书、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虽然2019年11月18日苏晴所提出的笔记鉴定申请导致（2019）湘0102民初16248号民事裁定的作出，但无法看出该笔迹鉴定的结果；对两份民事起诉状及两份开庭传票三性均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蔡菁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第三组证据：周炼的妻子约苏晴见面聊天记录，拟证明2019年2月26日周炼夫妇与苏晴就蔡菁向周炼借款事宜进行沟通，证人缪某在现场见证了，结合证人缪某证言，苏晴对借款并不知情。周炼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聊天记录不完整，断章取义，而且该聊天发生在一审起诉之后，所以不能证明苏晴对借款不知情。蔡菁对第三组证据不清楚。二审庭审中，苏晴申请证人缪某、宋某出庭作证。证人缪某出庭拟证明2019年2月26日周炼夫妇找苏晴，要求苏晴在借条上补签字，苏晴说自己当时在坐月子，所以不知情该笔借款，现在她与蔡菁已经离婚，所以不同意签字。证人宋某出庭拟证明蔡菁找其借款55万元，大概隔了20多天就连本带利还了56万元左右（以银行流水为准，具体金额记不清了）。法庭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人证言进行质证。苏晴认为缪某陈述的是基本事实，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恰恰证实了苏晴对该笔借款不知情，周炼为了达到起诉的目的，进行事后补充。周炼对缪某陈述的事实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周炼的起诉时间是2018年10月19日，周炼夫妇约见苏晴的时间是2019年2月26日，因此借条都已作为证据提交，不可能还要求苏晴补签字，该次聊天是在已经起诉以后，才找苏晴沟通的，毕竟离婚时苏晴和蔡菁从未告诉周炼，基本上蔡菁也是净身出户。蔡菁认为其没在场，所以对聊天事宜不清楚。苏晴对宋某陈述的事实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明蔡菁与他人多次发生资金来往，并不会事先与苏晴进行沟通，多次借款并没有用于家庭开销。周炼对宋某陈述的事实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知情。蔡菁对宋某陈述的事实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苏晴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和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案涉借款发生在苏晴与蔡菁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蔡菁向周炼借款，并出具了借条。出具借条当天，周炼即将案涉借款50万元转至苏晴名下的银行账户。苏晴事前知晓并准许蔡菁借用其银行卡进行资金周转或进行大额转账。苏晴亦知晓之前蔡菁与宋某之间经常有资金周转往来。苏晴在一审庭审及二审中亦承认其知道案涉借款大部分用于归还案外人宋某的欠款。故苏晴提出涉案借款发生时其正在坐月子，根本不知道借款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从资金流向看，涉借款大部分用于归还案外人宋某的欠款即用于偿还夫妻共同投资所欠债务。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系苏晴与蔡菁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综上，苏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14元，由上诉人苏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伏华审  判  员  唐亚飞审  判  员  唐亚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谢卓书记员（兼）  谢 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