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民终4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宏雨，男，199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出租车司机，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荆小亮，男，198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出租车司机，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原审第三人：刘威，男，1977年3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东风区。上诉人杜宏雨因与被上诉人荆小亮、原审第三人刘威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法院（2019）黑0804民初1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杜宏雨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0804民初101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荆小亮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31日，被上诉人因发生交通事故并逃逸，案涉黑Ｄ×××××号桑塔纳出租车被交警部门扣押2日。2019年10月14日，第三人刘威以上诉人杜宏雨在承包车辆期间造成案涉车辆违章未处理，以及上诉人将车辆转包为由，对上诉人提起车辆租赁合同纠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9）黑0804民初1017号《民事调解书》，解除刘威与杜宏雨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车协议；承包期间，车辆违章罚款100元，记3分由杜宏雨缴纳及承担；杜宏雨给付刘威承包费11400元、违约金28600元，合计40000元；刘威返给杜宏雨包车保证金60000元。因被上诉人荆小亮在转包期间未及时处理违章，也未及时支付承包费，导致上诉人杜宏雨向第三人刘威支付违约金28600元和罚款100元、记3分。同时，造成承包合同被解除，出租车被第三人刘威收回。被上诉人荆小亮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被认定无效后，应当将无效合同产生的经济损失，根据过错承担原则，依法确定责任方。原审判决没有考虑被上诉人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的情况下，径行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押金，损害了上诉人杜宏雨的合法权益。为此，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在查清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公正的判决。被上诉人荆小亮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押金4700元，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原审第三人刘威没有提出述称意见。荆小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协议无效；2、被告返还原告押金5000元，赔偿修车损失40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4日，第三人刘威（即车辆所有人）与被告杜宏雨（即承包人）签订出租汽车承包车协议。双方就被告承包出租车（牌照黑Ｄ×××××8）经营出租业务达成协议：被告必须从事车辆驾驶，不得将车辆委托给他人代为营运及管理，一经发现视为违约，合同保证金不予返还；被告每日给付第三人190元承包费，按车辆所在公司规定日期，每半月向车辆公司交纳承包费；包车时间自2017年12月5日至2022年3月14日止。2019年4月3日，原告荆小亮（乙方）与被告杜宏雨（甲方）签订出租汽车承包车协议，双方就乙方承包出租车（牌照黑Ｄ×××××8）经营出租业务达成协议：甲方保证提供车牌黑Ｄ×××××8桑塔纳出租车证件齐全，正常营运中。如有违章、停运、罚款等违反规定的行为，由乙方负全部责任并承担相应罚款。乙方每日给付甲方170元承包费，按车辆所在公司规定日期，每半月向车辆公司交纳承包费；2019年4月3日至2022年3月14日止，届满本协议自行终止。备注：押金壹万元整。签订当日，原告支付现金1000元并出具9000元的欠据为被告押金款，被告为原告出具10000元收据，被告当日实收押金款1000元。自2019年4月3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原告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共给付被告13060元（其中包含3700元押金）。第三人于2019年5月31日将车辆取回。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荆小亮与被告杜宏雨于2019年4月3日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车协议实质为车辆租赁合同中的转租合同，被告未经第三人同意将车辆转租给原告，其转租属于无权处分行为，第三人自知道转租之日起即对被告的转租行为不予追认，收回车辆，终止了与被告的协议，故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车协议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鉴于双方均有过错，对合同已实际履行，双方不能返还原貌或原价值，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鉴于原告将承包费与押金混同，无法区分具体押金数额，而被告自认收到原告支付押金4700元，对原告返还押金5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4700元。对其要求赔偿修车损失4000元，因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对被告提出反诉，因其未提供证据，也未交反诉费，本案不予合并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原告荆小亮与被告杜宏雨于2019年4月3日签订出租汽车承包车协议无效。二、被告杜宏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荆小亮押金4700元；三、驳回原告荆小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杜宏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杜宏雨为证明自己主张举示如下证据：起诉书原件1份，意在证明原审第三人在（2019）黑0804民初1017号案件的起诉状中确认被上诉人在承包案涉车辆过程中发生肇事逃逸事件，存在过错，按约定车辆保证金不应当返还。被上诉人荆小亮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我承认肇事，但是我不承认逃逸。是佳运集团王岩经理上路扣的车，不是交警队扣的车，之后交警队上佳运集团扣的车。交通事故发生后，因上诉人的身份在佳运公司有登记，我在佳运公司没有登记，所以联系不到我，交警队和佳运公司给上诉人打电话，但上诉人不接电话，我并未逃逸。因上诉人拖延两个月包费没有向公司交纳，所以扣车，我只有一天拖欠上诉人包费，后来都还上了，公司扣车、第三人收车，与我无关、与肇事无关。原审第三人刘威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本院审查认为，被上诉人荆小亮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肇事逃逸需要交警部门予以认定，故对起诉书欲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荆小亮、原审第三人刘威二审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杜宏雨与被上诉人荆小亮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车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虽然签订本合同时未得到原审第三人刘威的同意，但本合同应当认定有效。因上诉人杜宏雨对案涉出租车没有处分权，事后也未得到权利人即原审第三人刘威的追认，案涉出租车已被原审第三人刘威收回，故上诉人杜宏雨对被上诉人荆小亮构成违约，上诉人杜宏雨应承担违约责任，鉴于本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被上诉人荆小亮要求上诉人杜宏雨返还押金4700元，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杜宏雨提出被上诉人荆小亮在承租期间因肇事逃逸不应返还押金的主张。因上诉人杜宏雨未提出证据证实被上诉人荆小亮承租期间存在肇事逃逸行为，且肇事逃逸行为不是双方协议中约定不返还押金的情形，故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杜宏雨提出被上诉人荆小亮应当承担承租期间违章罚款100元、扣3分的责任。因上诉人杜宏雨没有提出证据证实被上诉人荆小亮承租期间存在上述违章情形，故对上诉人杜宏雨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杜宏雨在取得相应证据后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杜宏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判决协议无效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法院（2019）黑0804民初10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法院（2019）黑0804民初10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解除杜宏雨与荆小亮于2019年4月3日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车协议》；四、驳回荆小亮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杜宏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玉祥审判员  荆献龙审判员  王首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孙思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