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终4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白凤，女，195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高智，男，1977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苗长伦，济源市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济源市承留镇南姚河东村第十二居民组。代表人：王进长，该居民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刚战，该居民组代表。原审被告：王进长，男，1964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上诉人周白凤、王高智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济源市承留镇南姚河东村第十二居民组（以下简称南姚河东十二组）、原审被告王进长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20）豫9001民初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白凤、王高智及其二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苗长伦、被上诉人南姚河东十二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刚战、原审被告王进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白凤、王高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南姚河东十二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南姚河东十二组滥用诉权，恶意的错误起诉王万忠和周白凤、王高智。王万忠在职期间因为维护集体利益，得罪了部分与王进长关系密切的人，王万忠于2018年5月卸任，王进长于2018年6月上任后便多方策划，除向有关部门信访举报外，在明知职务行为不属于法院受理民事案件范围的情况下，以居民组的名义聘请律师，组织组民签名向法院起诉王万忠，要求支付租地款和附属物款485493.05元。在被一审裁定驳回起诉，案情已经十分明确的情况下仍提起上诉，结果被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特别是在王万忠去世、公安机关已经对南姚河东十二组举报王万忠职务侵占案作出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后，南姚河东十二组又请律师，把485493.05元作为王万忠的债务，将王万忠四个第一顺序继承人中的周白凤、王高智及不属平等主体的村委主管各组财务负责人起诉，结果与前次起诉一样。在公安机关作出对王万忠职务侵占案不予立案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却认为“相关机关并未对王万忠行为性质予以认定并处理，不能确认王万忠及周白凤、王高智受到名誉损害”是错误的。正是公安机关对王万忠作出的认定处理结果，证明了王万忠的清白，同时也证明了南姚河东十二组举报的恶意。南姚河东十二组两次起诉均委托有律师，对相关法律规定应当清楚，济源两级法院的四份裁定书及公安机关的不予立案通知书足以证明南姚河东十二组两次提起诉讼的行为是错误的，由此给王万忠和周白凤、王高智等人造成名誉损害和财产损失的事实存在。二、南姚河东十二组应对其过错承担法律责任。由于南姚河东十二组对王万忠的恶意举报和两次误告，已在本居民组甚至本村居民中给王万忠及其近亲属造成不良影响，影响了王万忠的清白，客观上不仅侵害了王万忠及其11位近亲属的名誉，也使周白凤、王高智因被迫应诉造成了误工、车辆加油、支付法律服务费等财产损失，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南姚河东十二组应对其过错承担法律责任。南姚河东十二组辩称，一、周白凤、王高智不能证明南姚河东十二组诬告、陷害王万忠，没有证据证明南姚河东十二组对周白凤、王高智及亲属11人的名誉造成损害，且一审期间其提供了证据证明王万忠私自取走本组征地款不上账的行为，周白凤、王高智没有提供王万忠取款的农户分配名册及村主任王立选签字同意支付的凭条，更没有进行反驳，说明南姚河东十二组没有诬告陷害王万忠的不当行为。2018年6月本届居民组班子建立后，没有组织和煽动任何群众对王万忠进行上访和向公安机关报案。二、王万忠卸任本村监委委员和本组组长后，村委多次通知王万忠移交账目手续，均遭拒绝，后村委将澳洲联邦银行和南姚信用社往来账目转交给南姚河东十二组，其发现王万忠以个人名义提取现金和银行转账495493.05元征地款，因数额巨大，经组民代表和群众大会商议，联名向法院起诉，当时王万忠还没有因病住院，但王万忠始终拒绝提供495493.05元、农户分配名册及村主任王立选签字同意支付的凭条。三、2014年，因王万忠不公开账目等问题，群众自发联名向政府请求罢免王万忠组长职务。2017年8月，因王万忠三年多不公开账目，少数群众联名上访，要求王万忠公开账目，公开2014年卖地款和组商品粮人员户口，王万忠生前任本组组长和村监委委员，负责村各小组和村委账目审核，监管各小组账目，征地补偿款等经济工作。但在王万忠卸任后，未公布本组账目，违反了村财务规定。南姚河东十二组并未公报私仇，而是利用法律手段解决问题，××重、病故和南姚河东十二组的起诉没有任何关系。从法律上讲，××或者病故，另一方不能起诉对方，虽然公安机关对王万忠2015年前账目进行审查，认为王万忠没有犯罪，不予立案，但南姚河东十二组在诉讼中提供了王万忠2015年之前收入不上账、2016年-2018年5月取现金不上账的证据。综上，周白凤、王高智起诉南姚河东十二组作为被告的主体不符合法律规定，应驳回周白凤、王高智的上诉。王进长述称，一、王万忠在2014年12月2日该居民组的土地租金、附属物款项分配中，使王复旗、王进有两家九口人的54000元至今未领取。二、王进长在2018年6月担任组长后，未以私人名义信访和起诉王万忠家属，只是在2018年12月27日经群众会议讨论，并有70余户联名签名同意起诉后才起诉。三、周白凤、王高智称王万忠的账目经审查没有问题并在村里公布过不属实，村里没有见过任何公告和没有问题的审计结果。四、王万忠从小组公户取现或转账个人名下的495493.05元取款凭证和转账支票，不是王进长提供，而是由村支监三委出面，通过济源市农村商业银行南姚分行合法调取的本组账目交易明细。五、2019年2月24日，承留镇政府移交的王万忠涉嫌职务侵占案件非王进长促成，同时××情恶化也与王进长无关。六、南姚河东十二组起诉王万忠返还集体账户485493.05元一案，正在法院审理期间，法院还未做出明确结论。七、2019年6月19日济源市公安局对王万忠作出的不予立案通知，不清楚是2012年至2018年5月全部账目的终结还是部分账目的终结。八、王进长未利用职权公报私仇、栽赃陷害，也没有恶意联署、滥用诉权。王进长作为组长，有责任在集体财产受到侵害的情况下，利用法律给予每个公民的诉权，维护集体和个人的合法利益。周白凤、王高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南姚河东十二组、王进长以公告形式为王万忠恢复名誉，并向周白凤、王高智等近亲属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2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万忠系周白凤丈夫、王高智父亲，2012年至2018年担任承留镇南姚村监委及南姚河东十二组组长。2018年，王进长担任南姚河东十二组组长。2018年12月27日，南姚河东十二组制作村民签名公告，认为王万忠从济源农商行等处取款、转账495493.05元，并起诉要求判令王万忠支付租地款和附属物款485493.05元。济源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受理并于同年5月5日作出（2019）豫9001民初36号民事裁定，驳回南姚河东十二组起诉。南姚河东十二组不服，上诉至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济源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9)豫96民终909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南姚河东十二组部分村民于2016年之前向承留镇政府反映王万忠经济问题，2019年2月24日承留镇政府将该案涉嫌职务侵占移送济源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立案侦查，济源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济公（经）不立字（2019）10003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认为王万忠没有犯罪事实……不予立案。后南姚河东十二组起诉要求周白凤、王高智（在王万忠遗产继承范围内）等返还租地款和附属物款485493.05元。济源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并于同年10月23日作出（2019）豫9001民初字7365号裁定，以一事不再理为由，驳回南姚河东十二组起诉。南姚河东十二组不服，上诉至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济源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豫96民终1652号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另王万忠于2019年6月7日因病（胃癌）去世。一审法院认为，我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权行为一般包含以下要件，损害事实的存在、行为具有违法性、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有过错。侵犯名誉权适用一般侵权责任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王万忠是否受到名誉损害，相关机关并未对王万忠行为性质予以认定并处理，不能确认王万忠及周白凤、王高智受到名誉损害；南姚河东十二组通过向法院起诉、有关机关举报反映等方式要求王万忠返还财产、澄清账目，该行为并不违法；王万忠因疾病（胃癌）去世，周白凤、王高智无证据证明王万忠死亡与南姚河东十二组行为有因果关系；周白凤、王高智也无证据证明南姚河东十二组在起诉和信访举报中有伪造证据等过错行为。而王进长作为南姚河东十二组负责人，并未以自己名义起诉和反映王万忠。综上，周白凤、王高智称南姚河东十二组、王进长存在对王万忠及其的名誉侵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符合名誉侵权的构成要件，周白凤、王高智要求为王万忠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及赔偿损失的请求不能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周白凤、王高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250元，由周白凤、王高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周白凤、王高智提交了河南玉川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豫玉川专审字[2018]第001号济源市承留镇南姚河东村第十二居民组专项审计报告及2019年2月27日的补充报告复印件各一份。南姚河东十二组在一审中提供了该报告和补充说明中的各一页内容，其现在提供的是报告完整内容，该证据复印于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档案室保存的（2019）豫96民终1652号卷宗材料。证明：河南玉川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受承留镇政府的委托，早在2018年1月8日就出具了该报告，南姚河东十二组清楚该审计的结果，但仍于2018年12月27日组织居民联名签署公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万忠支付485493.05元，又在明知该会计师事务所于2019年2月27日对该报告作出补充说明，没有确认王万忠有经济问题的情况下，在被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后仍提起了上诉。结合一审周白凤、王高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南姚河东十二组利用公权滥用诉权，××住院期间故意起诉。南姚河东十二组质证后认为，审计报告是真实的，但代理人未见过该补充说明，代理人最早是在王万忠下葬当天在济源市公安局见到了该审计报告。王进长质证后认为，对周白凤、王高智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仍然认为王万忠有犯罪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周白凤、王高智提供的审计报告及补充说明具备客观性、真实性，南姚河东十二组、王进长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王万忠于2015年经检查发现患有胃癌，之后多次住院进行治疗，后于2019年6月7日因胃癌去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项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周白凤、王高智起诉认为南姚河东十二组侵害了王万忠的名誉权，但南姚河东十二组通过向有关机关举报反映有关王万忠任职期间的账目问题、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王万忠返还相关财产的行为并不违法；周白凤、王高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南姚河东十二组在举报、起诉等行为中存在故意捏造事实、伪造证据等情形，不能证明因南姚河东十二组的行为导致社会公众对王万忠及其家属的品德、才干、声望和形象等各方面的综合评价明显降低，因此，不符合名誉权侵权的构成要件，故一审法院依据前述法律规定，认为周白凤、王高智主张南姚河东十二组对王万忠及其家属的名誉造成侵害的证据不足，并驳回周白凤、王高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周白凤、王高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周白凤、王高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东杰审判员张莎莎审判员石林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潇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