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9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前腺堂中医研究院，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南路19号院1号楼-2至15层101内5层A516号。投资人：张同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文静，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新，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卫平，男，197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永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军力，山西衡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盼，山西衡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乐同老铺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嵩山路沙田锦绣天地20幢1单元28层2803号。法定代表人：葛莹莹，经理。上诉人北京前腺堂中医研究院（以下简称前腺堂）因与被上诉人张卫平、河南乐同老铺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同老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7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前腺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前腺堂该项诉请；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卫平承担。事实与理由：1.张卫平与前腺堂签订《加盟经销合同书》时,前腺堂已与张新串解除加盟经销合同,张新串并末影响张卫平正常经营,张卫平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张新串影响到其正常经营。前腺堂并未与张莉串签订过任何加盟经销合同,一审认定前腺堂未能及时妥善处理与案外人张莉串在先签订的单店合同致使张卫平取得授权时无法正常开展授权业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前腺堂向张卫平提供的产品均符合加盟经销合同约定,张卫平可以对质量申请鉴定;3.前腺堂没有行使虚假宣传,一审认定前腺堂虚假宣传,证据显然不足;4.张卫平已发生的广告制作费不应由前腺堂承担。张卫平自愿提出解除合同,且未提交广告制作费的正规发票,广告制作费是否发生及数额确定的证据不足。张卫平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前腺堂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从张卫平一审递交的证据能够看出案外人张新串与前腺堂于2018年3月1日签订的加盟经销合同。张卫平与前腺堂签订时间为2018年5月16日期间，仅隔两个半月的时间，一审中张卫平向法院递交了案外人张新串的微信朋友圈截屏显示，2018年5月9日案外人张新串依然在正常经营现场业务。张卫平递交的与案外人张新串2018年的10月6日的聊天记录证明张新串并未与前腺堂解除合同。乐同老铺未出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卫平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前腺堂返还张卫平预付款165488元；2.判令前腺堂赔偿张卫平损失10280元；3.乐同老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前腺堂、乐同老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16日，张卫平作为乙方与前腺堂作为甲方签署《加盟经销合同书》，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为运城地区域总代理，授权乙方在该区域经销前腺堂系列产品，辖区包括除平陆外所有运城地区。未经乙方同意，甲方不得在该区域内再次授权给任何第三方，但乙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除外。乙方首批进货金额165000元，产品系列名称为前腺堂套盒，加盟折扣2折，市场价1480元，代理价296元，双方约定的结算方式为先汇款后发货，经甲方确认后，甲方安排发货。全国统一加盟费单店5000元/市区县等。2018年5月16日，张卫平向前腺堂的投资人张同峰转账5000元；5月21日转账80000元；7月5日转账30000元；7月6日转账50000元。2018年8月20日，张卫平作为乙方与前腺堂作为甲方签署《加盟经销合同书》，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为山西省临汾市侯马市区域总代理，授权乙方在该区域经销前腺堂系列产品，辖区包括山西省临汾市侯马市。未经乙方同意，甲方不得在该区域内再次授权给任何第三方，但乙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除外。乙方首批进货金额25000元，产品系列名称为前腺堂套盒，加盟折扣3折，市场价1480元，代理价444元，双方约定的结算方式为先汇款后发货，经甲方确认后，甲方安排发货。全国统一加盟费单店5000元/市区县等。2018年7月19日，张卫平向前腺堂支付市场定金20000元；8月14日，张卫平通过其配偶向张同峰支付5000元。2018年7月2日，张卫平支出广告制作费10280元。庭审中，张卫平表示前腺堂共计发货41210元，前腺堂表示共计发货46230元，但未提交原始供货凭证。张卫平提交其自行整理的剩余货物清单，合计16698元。张卫平提交其2018年10月15日与前腺堂张广军、张君的现场谈话录音，其中张广军认可在与张卫平签约之前，在2018年3月1日与案外人张某某签约了运城的单店，但与张卫平签约时已确定（张莉串）不做了。在录音中，双方未能达成协商一致。张卫平提交前腺堂项目介绍及运营手册、培训课件、前腺堂和乐同老铺营业执照复印件、乐同老铺资质文件及产品相关资质，前腺堂与乐同老铺均表示非其向张卫平提供。张卫平提交商品照片，其中“坐浴散”的产品包装有“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项目”字样。张卫平表示前腺堂提供的所有产品通过查询专利号所得公示信息均与前腺堂向其提供的产品资质文件中的表述不一致。2018年11月4日，张卫平向前腺堂工商注册登记的地址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被退回。一审法院认为：张卫平与前腺堂签订的《加盟经销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现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可知，前腺堂未能及时妥善处理其与案外人张莉串在先签订的单店合约，致使在张卫平取得授权时，无法正常开展授权业务，且前腺堂向张卫平提供的商品不符合约定，存在虚假宣传，致使张卫平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张卫平有权向前腺堂主张解除合同，退还库存货款及未发货部分的预付货款，并赔偿张卫平已发生的广告制作费用损失，对张卫平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发货部分金额，前腺堂未能提供原始发货凭证，故法院以张卫平认可的金额为准。乐同老铺并非合同相对方，张卫平仅以乐同老铺与前腺堂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为由主张乐同老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前腺堂中医研究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返还张卫平预付货款165488元，同时，张卫平向北京前腺堂中医研究院返还库存货品（详见后附清单），如不能返还，则按相应金额折价；二、北京前腺堂中医研究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张卫平损失10280元；三、驳回张卫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15元，由北京前腺堂中医研究院负担（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中，当事人双方均未向法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中，张卫平与前腺堂认可在一审期间所述案外人“张莉串”姓名有误，应为张新串。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张卫平与前腺堂签订的《加盟经销合同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本案在案证据，前腺堂未能及时妥善处理其与案外人张新串在先签订的单店合约，致使张卫平无法正常开展授权业务，且前腺堂向张卫平提供的商品不符合约定，致使张卫平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张卫平要求前腺堂赔偿已发生的广告制作费用损失，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前腺堂对于张卫平主张的广告制作费用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反证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前腺堂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元，由北京前腺堂中医研究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立红审 判 员 张 弘审 判 员 杨 夏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红涛法官助理 吴 琳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