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12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宝军，男，汉族，1972年1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武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万玉，男，汉族，1954年12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武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陟县圪墙店乡万玉农资店，经营场所：圪垱店乡圪垱店村。经营者：王万玉，男，汉族，1954年12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武陟县。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阳，焦作市武陟县正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杨宝军因与被上诉人王万玉、武陟县圪垱店乡万玉农资店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3民初4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宝军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3民初4444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20000元；3、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存在错误。被上诉人主动向上诉人推荐购买“三方”牌复合肥存在过错。被上诉人未尽到如实告知义务。被上诉人作为经营了十几年的专业农资经营者，明知含高氯的化肥是桃树禁忌，为了获利不仅未主动告知上诉人却还向上诉人主动推荐含有高氯的化肥，存在明显过错。被上诉人推荐售卖的“三方”牌复合肥与上诉人的桃树幼苗死亡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提交的文献资料证明该品种含高氯的肥料是桃树施肥的禁忌。上诉人不存在过错行为，已死亡的桃树苗仅使用了涉案的化肥。上诉人在使用涉案化肥中不存在操作不当的情况。上诉人提交的与生产厂家的录音证实，该化肥禁止使用于果树上，认为农资销售商对此都是知道的。本案被上诉人已经营农资产品十几年，其应当知道该化肥不能适用在桃树上而销售给上诉人。被上诉人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的桃树苗死亡是其他原因导致的。一审法院对因果关系不予认定错误。上诉人请求赔偿损失20000元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已进行现场勘验，上诉人的桃树苗死亡达15000棵之多，上诉人提交的委托育苗协议等证据证明桃树苗的价格，一审法院对此证据予以认定，上诉人主张的20000元损失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存在实体及程序问题。本案中，涉案化肥是否符合国家规定标准、使用此化肥与桃树苗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是关键问题，上诉人在一审时提出了因果关系的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以无法鉴定为由不予采纳。在河南省及外省法院审理的同类案例中，一般都进行了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当时没有进行权威的司法鉴定就驳回上诉人的诉请，在实体审理及程序审理中均存在瑕疵。王万玉、武陟县圪垱店乡万玉农资店辩称，上诉人杨宝军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1.答辩人经营的武陟县圪垱店乡万玉农资店是经工商部门合法注册成立的个体工商户，依法开展化肥、农药、种子零售业务活动。农资店的经营行为具有合法性。2.农资店经营三方牌复合肥已经多年，得到了当地农民的认可。上诉人几年前就在农资店购买过三方牌复合肥，2019年5月上旬上诉人还购买三方牌复合肥十来袋，并说还不够用，以后有货了需再买20袋，这中间因三方牌复合肥断货，上诉人又在农资店购买了10袋艳阳天肥料（磷酸钾）。2019年6月28日，上诉人的家属开车来农资店，点名要购买三方复合肥，上诉人还说这个肥料效果好，成本还低，就购买了三方牌复合肥10袋。几天后上诉人又来农资店退回7袋调换了10袋艳阳天（磷酸钾）。答辩人是根据用户的需求和选择进行的正常的销售行为，不存在过错。3.在销售过程中，答辩人并没有向上诉人推荐其购买三方牌复合肥专门用于桃树的施肥，关于化肥的适用范围和使用方法，化肥的包装上都有说明。上诉人是自主选择的化肥品种，上诉人诉称树苗损失和答辩人的正常销售行为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述的所谓三方牌复合肥和其桃树苗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只是一种主观臆断，没有有效的证据证明。4.农资店经销的三方牌复合肥的生产企业有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检验报告以及农业部门的备案记录。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销售的三方牌复合肥是不合格产品导致了其财产损失，更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在销售中有故意推荐不合格产品误导销售行为行为，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对于其诉称的损失是由于其正常使用了三方牌复合肥所造成。因此上诉人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一种滥用诉权行为。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杨宝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杨宝军系武陟县圪垱店乡圪垱店村村民，2019年原告租用土地繁育桃树等果树树苗。同年6月28日，原告杨宝军在被告王万玉的农资经营部购买了10袋“三方”牌复合肥，为桃树幼苗施肥。原告为树苗施肥之后，桃树苗逐渐死亡，原告采取多种措施均无效果，最终造成原告15000棵桃树苗死亡。原告将余剩的7袋“三方”牌复合肥退回被告王万玉，原告认为该品牌的化肥氯元素含量高，不能用于桃树。肥料是被告推荐原告使用的，树苗的死亡是被告造成的，被告应赔偿原告所造成的损失。被告认为自己经营的农资店是经工商部门合法注册成立，依法开展化肥、农药、种子零售的业务活动，农资店的经营行为具有合法性。被告没有推荐原告购买该品牌的复合肥，关于化肥的适用范围和使用方法，包装上面都有说明，原告诉称的树苗死亡与被告的正常销售行为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的诉请。关于赔偿问题，原、被告各执一词，双方因此酿成本案纠纷。被告出售的“三方”牌复合肥外包装附有对该产品的使用说明，载明：本产品适用于玉米、棉花等生长周期较长的作物，可做底肥或撒施追肥使用，亩施用40-50公斤。具体用量根据当地土壤状况作适当调整。穴施或条施时离作物根系7-10cm，部分氮源尿素含缩二脲，氯含量较高使用不当会对作物造成伤害。本案在审理期间，原告要求对“三方”牌复合肥与桃树苗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等进行司法鉴定。本院技术部门多方联系相关机构对此进行鉴定，但没有相应的鉴定机构受理该委托。无法对原告提出的鉴定申请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桃树幼苗死亡引起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被告王万玉如果推荐原告杨宝军使用“三方”牌复合肥，且原告树苗的死亡与该品牌的化肥存在因果关系，被告则存在过错，应当承担原告树苗死亡的赔偿责任。一、关于被告是否向原告推荐购买“三方”牌复合肥，本院认为，桃树是忌氯品种，施用含高氯元素的化肥，会使桃树中毒，轻者抑制桃树生长，重者整株死亡。原告作为销售者根据产品的性质和适用范围进行销售并无不当，但若推荐原告使用该品种的化肥，被告则有可能存在过错。庭审中，被告否认有推荐原告使用“三方”牌复合肥的行为。原告则提交了录音证据证明被告推荐原告使用了“三方”牌复合肥，从而导致培育树苗的死亡。本院认为，该录音证据录制的内容为原告方因树苗死亡与被告交涉的过程，该证据仅能证明原告购买了被告的“三方”牌复合肥，也能够证明原告培育树苗有死亡的情况。但没有被告推荐原告购买该品牌化肥的内容，故原告诉称的被告推荐原告购买该品牌化肥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原告的桃树幼苗死亡与被告所售卖的“三方”牌复合肥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庭审中，原告要求对桃树幼苗死亡与被告所售卖的“三方”牌复合肥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选择具备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但至今没有一家机构受理该委托。因此关于原告的桃树幼苗死亡与被告所售卖的“三方”牌复合肥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暂不具备鉴定条件，树苗死亡的原因无法通过科学的手段进行分析认定。原告虽提交了部分文献材料证明使用该品种含高氯的肥料是桃树施肥的禁忌，通过网络媒体（比如百度搜索）也可以查阅到此类方面的农业知识。但桃树幼苗的死亡可能存在多方面的因素，因此不能通过推断的方式予以认定。故不能认定被告售卖的“三方”牌复合肥与原告桃树幼苗死亡存在因果关系。综上，被告作为销售农资产品的经营者，经营的门店合法注册成立，销售的农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关于产品的适用范围和使用方法，产品包装均有说明，消费者根据意愿可选择购买。原告所购买的“三方”牌复合肥，其外包装对产品适用的范围作了明确的说明，原告可按产品的用途和适用范围使用即可。该产品虽然未对该产品是否适用于桃树生长作以明确说明，但原告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拒绝购买，或咨询有关农技人员后决定是否可以购买。故原告起诉被告承担桃树幼苗死亡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宝军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武陟县圪垱店乡万玉农资店、王万玉所销售的三方牌复合肥存在质量问题，亦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武陟县圪垱店乡万玉农资店、王万玉在向上诉人杨宝军销售三方牌复合肥过程中存在过错并导致上诉人杨宝军的财产损失。上诉人杨宝军要求被上诉人王万玉、武陟县圪垱店乡万玉农资店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杨宝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杨宝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志雷审判员  付明亮审判员  孙志强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