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8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市爱普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盐县沈荡镇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4MA2GBJAR17。法定代表人：冯法军，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法军，男，1970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惠松，男，196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屠明惠，浙江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建新，男，197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永华，浙江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海玉，浙江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嘉兴市爱普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普公司）、冯法军、冯惠松因与被上诉人叶建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9）浙0411民初5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叶建新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叶建新提供的欠条系“钟卫宝”并非冯法军等人，钟卫宝当时只是仓管，不具代表爱普公司对外签字的资格，而且爱普公司对外欠款都是以送货单据为依据。叶建新另行向海宁市人民法院起诉，该院未追加冯法军等人为案件当事人，剥夺了爱普公司等的答辩权。对于，一审认定的冯法军向叶建新于2018年6月29日向叶建新还款10000元是归还本案欠款完全是断章取义，不能导致本案债权的时效中断，因此即使本案欠款真实也已过了诉讼时效。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不当。叶建新辩称，钟卫宝原系爱普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法军之妻，其又在爱普公司担任仓管职务，代理爱普公司向叶建新出具借条的行为，属于民法总则规定的职务代理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三上诉人承担。一审庭审在冯法军已经认可2018年6月21日向叶建新支付1万元，本案诉讼时效中断至叶建新一审起诉时，并未超出诉讼时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叶建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爱普公司支付货款316800元、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1192.60元（以3168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的1.3倍，自2018年6月28日暂计算至2019年7月27日，应计算至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止）；冯法军、冯惠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费用由爱普公司、冯法军及冯惠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建新与爱普公司有业务往来。2007年2月4日，钟卫宝向叶建新出具欠条一份，载明：到2007年1月19日欠叶建新灯泡款416800元。欠条所用的便笺抬头为“嘉兴市爱普电器有限公司”。欠条落款为“经手人：钟卫宝”。之后，冯法军陆续几次还款，共计归还100000元，其中2018年6月29日通过微信转账给叶建新10×××××元。2018年11月22日，叶建新起诉至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要求钟卫宝归还案涉货款316800元并支付利息。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交易外观形式判断，叶建新的交易相对方应为爱普公司，其主张与钟卫宝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依据不足，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2018）浙0481民初9759号（以下简称另案）民事判决，驳回了叶建新的诉讼请求。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另查明，爱普公司成立于2001年11月28日，注册资本500000元，冯法军、冯惠松分别认缴出资额450000元、50000元，持股比例分别为90%、10%，冯法军为公司执行董理、总经理，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惠松为公司监事。2017年8月4日，爱普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钟卫宝原为冯法军之妻，于2003年至2008年期间在爱普公司就职。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钟卫宝原为冯法军之妻，在爱普公司就职期间，出具落款为经手人的欠条，结合原告与冯法军的陈述，欠条中载明的欠款应为爱普公司结欠叶建新的货款，且生效的另案民事判决也印证了这一事实。爱普公司抗辩认为，不知道欠条上的钱，还剩下十万元左右。说明爱普公司仍有结欠叶建新货款，但爱普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结欠的金额。叶建新自认在欠条出具后，冯法军累计归还100000元，尚欠货款316800元，予以采信。冯惠松抗辩认为货款已还清，并无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因所欠货款并无证据证明约定了还款期限，冯惠松有关已超过诉讼时效之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因此，对叶建新诉请爱普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予以支持，但叶建新要求自2018年6月28日起按年利率4.75%的1.3倍计算利息并无根据，即使2018年6月29日冯法军微信转账10000元，也并不表明其余欠款已明确了还款期限，可自叶建新提起本案诉讼后起诉状副本送达于爱普公司之日即2019年11月8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利息。冯法军、冯惠松系爱普公司的股东，在爱普公司被登记机关吊销营业执照后，本应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进行清算，但至今未进行清算，属于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情形，且爱普公司的财产与账册等重要文件灭失，已无法进行清算，应依法对爱普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四项、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爱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叶建新货款3168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3168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8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冯法军、冯惠松对爱普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叶建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70元，减半收取3185元，财产保全费2210元，合计5395元，由爱普公司、冯法军、冯惠松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叶建新依据案涉欠条主张对爱普公司享有灯泡款债权，该欠条落款处署名为钟卫宝，而欠条署名的真实性已为另案生效判决所认定。经查实，钟卫宝在出具该欠条时仍系爱普公司工作人员，并曾系爱普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法军之妻。现另案生效判决并未认定在欠条上署名的钟卫宝即为货款债务人，一审法院基于钟卫宝当时的身份以及其与爱普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法军曾经的夫妻关系，确认本案货款债务人为爱普公司具有合理性。况且，爱普公司也自认其仍欠叶建新10万余元，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双方还存在其他交易的情况下，包括冯法军2018年6月29日向叶建新微信转账10000元，应系归还案涉欠条上的欠款，故本案欠款应系爱普公司结欠叶建新的灯泡款。因欠条上并未注明还款期限，故债权人可以随时主张，而自冯法军2018年作出上述还款行为后，至叶建新向一审法院起诉时，本案债权的诉讼时效并未经过。而在责任承担方面，一审法院已有详述，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70元，由上诉人嘉兴市爱普电器有限公司、冯法军、冯惠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黄 阁审判员  王 浩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谢蔚然书记员吴跇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