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2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月平，男，1972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梦友，广东诺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远恒，广东诺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国雄，男，1984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丽萍，女，198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刘月平因与被上诉人范国雄、郭丽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7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月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范国雄、郭丽萍偿还其向刘月平借款的本金3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日止，现暂从2018年12月7日计算至2019年6月17日，按月息2％计算，利息暂计37800元整)；2.范国雄、郭丽萍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范国雄、郭丽萍未还借款金额事实认定错误。刘月平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了案外人萧丽间2017年1月9日-2018年11月14日，总金额855000元的银行转账记录以及范国雄出具的借据，主张范国雄剩余300000元借款未归还。范国雄在庭审中提交了2017年2月15日-2019年3月14日，总金额为809600元的银行转账记录，辩称其未偿还刘月平的借款金额仅余45400元。一审判决据此认定范国雄尚欠刘月平的借款本金为70400。但事实上，范国雄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中，2017年2月15日-2017年8月14日期间存在多处还款金额大于同期借款金额的情形，即范国雄在该期间的还款明显与涉案借款无关。刘月平与范国雄均当庭确认，刘月平在2016年曾给范国雄提供超过60万元的借款，虽然范国雄辩称其己在2017年2月l5日前还清2016年的借款，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事实。刘月平庭后核实，在2016年曾向范国雄提供多笔借款，仅在2016年2月6日-2016年12月16日期间，便委托案外人萧丽间向范国雄银行账户转账673000元。范国雄提供的转账记录中，2017年8月14日以前的实际为对2016年借款的还款，该部分不应计入涉案借款的还款金额中。此外，刘月平已向一审法院明确提出需要庭后补充2016年的银行转账记录，一审法院允许刘月平补充上述证据但未指定期限，一审法院在未获得刘月平2016年转账记录的基础上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涉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范国雄、郭丽萍应当向刘月平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涉案借款发生在范国雄、郭丽萍婚姻存续期间，鉴于郭丽萍并无其他生活来源，刘月平在一审中主张涉案借款被用于范国雄、郭丽萍的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此，一审判决则认为，郭丽萍并不知悉刘月平与范国雄间存在借贷关系，涉案借款数额也明显超出一般家庭生活开支所需，认定涉案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实际上，刘月平最迟自2013年1月1日起，便向范国雄持续提供借款，郭丽萍清楚地了解上述事实，且曾在2015年3月14日-2018年7月13日期间多次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向刘月平转账偿还借款，郭丽萍明显是知道且清楚刘月平与范国雄之间存在持续的借贷关系，并将其视为夫妻共同债务予以偿还。刘月平作为善意的第三人，基于上述交易习惯，有充分的理由相信涉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借款。此外，涉案借款是范国雄多次向刘月平借取，每次借取的金额均较小，未明显超出广州市民一般生活所需，而范国雄、郭丽萍过往的交易习惯也足以令刘月平相信二人具备对涉案借款的还款能力，刘月平作为自然人，在借贷关系发生时也已尽足够审慎的注意义务，其基于双方交易习惯的信赖利益应当得到保护，郭丽萍应当就涉案借款向刘月平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撤销该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范国雄、郭丽萍共同辩称：刘月平起诉的是2017-2019年借款，一审判决70400元没有异议。借据是范国雄本人写的，但没有实际转账30万元，是不存在的。2017年1月至2018年11月范国雄借了855000元，2017年至2018年11月还了809600元，实际上还欠45400元。上诉人刘月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范国雄、郭丽萍偿还刘月平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12月7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按月息2%计算，暂计37800元）；2、范国雄、郭丽萍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范国雄在2017年1月9日至2018年11月14日期间，多次向刘月平借款。刘月平委托案外人萧丽间向范国雄转账支付借款本金855000元，具体明细如下：1、2017年1月9日76000元、2月19日30000元、4月18日95000元、5月26日10000元、7月11日96000元、7月19日96000元、7月25日40000元、8月2日35000元、8月6日61000元、8月18日40000元、10月8日50000元、11月20日30000元、12月4日96000元；2、2018年9月26日50000元、11月14日50000元。对于借款用途，刘月平称范国雄表示用于家庭开支及生意周转，但范国雄称其借款时的用途是用于生意周转。另查，范国雄在2017年2月15日至2019年3月14日期间，共计向刘月平偿还了809600元，具体明细如下：1、2017年2月15日4000元、2月27日30000元、3月15日80000元、5月18日100000元（50000元+50000元）、7月26日40000元、8月14日4000元、8月21日44000元、9月10日100000元（30000元+70000元）、9月15日4000元、9月20日94000元（50000元+44000元）、10月17日54000元、11月13日100000元（40000元+50000元+10000元）、12月1日30000元；2、2018年1月9日8000元、3月11日8000元、3月29日15600元、6月12日8000元、9月12日8000元、10月4日50000元；3、2019年3月14日28000元。一审庭审中，刘月平称其中2017年8月14日的4000元还款，有1000元为偿还其他借款，剩余3000元为偿还涉案借款本金，且从2017年8月14日起至2019年3月14日的还款方为对案涉借款的偿还，共计偿还本金555000元，并表示在2016年期间范国雄有向其借款673000元，2017年2月15日至2017年8月14日的还款实为对2016年度借款的归还且已经还清。虽范国雄确认在2016年度另有向刘月平借款60多万元，但表示其已经还清，而2017年起的还款均为偿还涉案的借款。另查，范国雄曾立下借据一张，称其因生意上周转困难向刘月平借款300000元，在一个月内还清300000元，但又同时载明借款日期为2017年12月6日、还款日期为2018年12月6日。对该借据，刘月平称是其与范国雄对2017年开始的款项往来核对后，对部分涉案借款债权进行的确认，确认结果是范国雄尚欠刘月平200000元本金，剩余100000元则是刘月平承诺后续出借的本金，而刘月平在2018年也实际出借了；但范国雄则不予认可，并表示是对2017年出借的本金尚欠部分的确认及继续出借本金的承诺，但具体的欠款金额和承诺的后续出借本金明细，其表示已经不清楚，并表示对承诺的后续本金刘月平没有实际出借。另，刘月平与范国雄确认涉案借款在出具该借据后约定的还款期限为一年，即还款日期为2018年12月6日，借款期内无利息约定。再查，范国雄与郭丽萍系夫妻关系，涉案借款发生在范国雄、郭丽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内。刘月平确认其向范国雄出借涉案款项时并未征询郭丽萍的意见，但表示范国雄的收入是范国雄、郭丽萍家庭收入的主要来源，故主张涉案借款为范国雄、郭丽萍的夫妻共同债务。而范国雄表示其借款本金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郭丽萍也表示对涉案借款并不知情。上述事实，有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借据、婚姻登记档案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刘月平在2017年1月9日至2018年11月14日期间向范国雄出借本金855000元的事实，有相应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且范国雄并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刘月平与范国雄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范国雄应当依约履行偿还借款债务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为范国雄已偿还的借款本金金额问题。范国雄为证实其向刘月平偿还借款本金的事实，亦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作为证据。根据范国雄所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其在2017年2月15日至2019年3月14日期间，共计向刘月平偿还了809600元。虽刘月平称上述银行交易明细中2017年8月14日的4000元还款，有1000元为偿还其他借款，剩余3000元为偿还涉案借款本金，且从2017年8月14日起至2019年3月14日的还款方为对案涉借款的偿还，共计偿还本金555000元，此前的还款均系对2016年期间借款673000元的偿还且已还清，但范国雄明确表示其在2017年开始的还款均为对涉案借款的偿还，并对刘月平的主张不予认可。虽刘月平与范国雄均确认双方在2016年度亦有60多万元的借款发生，但刘月平并未提交双方在2016年度的款项出借及归还明细证据，不能证明范国雄在2017年8月14日时尚在偿还2016年度的借款，故一审法院对刘月平的主张不予采纳。由于刘月平与范国雄均确认涉案借款无利息约定，且刘月平确认范国雄的还款均系偿还借款本金，故一审法院认定范国雄在2017年起的还款基本用于偿还涉案的借款本金，但在各笔还款日所累计的还款金额若超过了截至当日实际所出借的本金，则超出部分不应认定为对案涉借款债务的偿还。综上，根据刘月平自2017年1月9日起的本金出借情况，以及范国雄自2017年2月15日起的本金偿还情况，一审法院认定：1、2017年1月9日至2017年3月15日期间，刘月平出借本金为106000元，范国雄还款金额为114000元，应视为截至该日涉案的借款本金已经清偿完毕，余8000元与本案本金还款无关；2、2017年4月18日至2017年5月18日期间，刘月平出借本金为95000元，范国雄还款金额为100000元，应视为截至该日涉案的借款本金已经清偿完毕，余5000元与本案本金还款无关；3、2017年5月26日至2017年12月1日，刘月平出借本金为458000元，范国雄还款金额为470000元，应视为截至该日涉案的借款本金已经清偿完毕，余12000元与本案本金还款无关；4、2017年12月4日至2019年3月14日，刘月平出借本金为196000元，范国雄还款金额为125600元，尚欠借款本金为70400元。综上，范国雄现尚欠刘月平的借款本金为70400元。因刘月平与范国雄约定的还款日期为2018年12月6日，故自2018年12月7日即构成还款逾期，刘月平可主张逾期还款利息。根据双方的本金出借及还款事实，该逾期利息应分段计算：以98400元（196000元－8000元×4－15600元－5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7日起计付至2019年3月14日止，以70400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15日起计付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由于并未约定借款期内的利率及逾期利率，故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认定该逾期利息应按年利率6%计算。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涉案借款是否为范国雄、郭丽萍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虽范国雄与郭丽萍系夫妻关系，且涉案借款债务发生在范国雄、郭丽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内，但案涉借款总金额合计达855000元，且此前2016年度其与范国雄也发生过高达60多万元的借款，两者之间前后的借款明显超过一般家庭生活开支所需，故刘月平作为出借人在出借案涉款项时更应尽到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但刘月平确认其向范国雄出借款项时并未征询郭丽萍的意见，也未举证证实范国雄所借案涉款项用于了范国雄、郭丽萍家庭共同生活所需，因此，一审法院对刘月平主张案涉借款系范国雄、郭丽萍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不予采纳，其要求郭丽萍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范国雄向刘月平偿还借款本金70400元及利息（该利息以984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7日起计付至2019年3月14日止，以70400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15日起计付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刘月平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84元，由刘月平负担2437元，由范国雄负担747元；本案财产保全费2209元，由刘月平负担1691元，由范国雄负担518元。本院二审期间，刘月平提交其名下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和萧丽间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拟证明郭丽萍知道范国雄与刘月平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代为还款，范国雄在案涉借贷关系发生前与刘月平存在其他借贷关系。范国雄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经释明，范国雄二审提交其名下工商银行尾号4131账户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2月20日的历史明细，主张期间向刘月平支付18500元；工商银行尾号9122账户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历史明细，主张期间收取刘月平、萧丽间支付的818000元，并向刘月平支付899000元；农商银行尾号6040账号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历史明细，主张期间收取萧丽间支付的140000元，并向刘月平支付199500元。本院将范国雄提交的上述银行流水交刘月平书面质证，刘月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核查双方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范国雄提交的款项往来记录与刘月平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可以互相印证，另，范国雄名下尾号4933账号2014年12月4日收取刘月平转账47500元；范国雄名下工商银行尾号4131账户2015年5月18日至2015年7月1日期间收取刘月平、萧丽间支付的81000元。另查明，刘月平提交的农商行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清单显示，郭丽萍于2015年3月14日向刘月平转账支付150000元，2018年7月13日向刘月平转账支付8000元。二审庭审中，郭丽萍称其没有工作，在家照顾两个小孩，生活来源是每月收取房屋出租的租金50000元，郭丽萍确认2015年和2018年向刘月平还款是其还款，其称对2015年的借款知情，2018年的不知情，范国雄让她转款她就转款，其与范国雄仍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范国雄主张其从事钢筋水泥生意，向刘月平借钱周转，没有赚钱。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范国雄尚欠款项的数额以及本案债务是否范国雄与郭丽萍的夫妻共同债务。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刘月平上诉主张范国雄2017年2月15日至8月14日的还款257000元系对刘月平2016年10月7日至2017年8月14日通过萧丽间、刘月平账户支出的借款262500元的还款，不应计入本案还款金额中，刘月平委托萧丽间自2017年1月9日至2018年11月14日向范国雄出借855000元，范国雄、郭丽萍自2017年8月14日至2019年3月14日偿还555000元，故本案借款尚余300000元未归还。对此，本院审核双方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范国雄名下三个账户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与刘月平、萧丽间的收支余额为-30500元（47500+81000+818000+140000-18500-899000-199500），双方均确认借款未约定利息，则截止2016年12月31日范国雄已经超额还款，范国雄所称2017年起的还款是偿还2017年起的借款，可以合理采信。刘月平主张范国雄2017年2月15日至8月14日还款257000元系偿还刘月平2016年10月7日至2017年8月14日的借款，二者数额上有出入，在范国雄不予确认的情况下，刘月平并未能进一步提交证据证实双方款项往来的对应性，而刘月平就范国雄的还款以2017年8月14日为界限对还款的用途进行区分，既不能提交双方对此的合意，亦无法说明款项区分的合理性，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款项出借和偿还的情况，认定范国雄尚欠借款本金为70400元，并无不当，范国雄对此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涉案借款发生于范国雄、郭丽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总体借款金额巨大，但从双方款项往来的情况来看，是长期以来时间、金额不等地出借，范国雄也持续还款，实际收支余额并不巨大，郭丽萍在2015年、2018年间均有代范国雄还款，其称对2015年的借款知情，对2018年的不知情，但范国雄与刘月平是持续有借款关系，并未对每年的借款单独约定，郭丽萍的该说法不足以采信，故可认定郭丽萍对范国雄向刘月平借款一事知情，且通过共同还款的方式予以事后追认，而郭丽萍自认没有工作，养育两个孩子，范国雄自认其向刘月平借钱从事钢筋水泥生意，没有赚钱，故不能排除借款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借的可能性，因此，本院认为案涉债务应认定为范国雄、郭丽萍的夫妻共同债务，由二人共同偿还，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月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79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79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范国雄、郭丽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刘月平偿还借款本金70400元及利息（该利息以984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7日起计付至2019年3月14日止，以70400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15日起计付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刘月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84元，由刘月平负担2437元，由范国雄、郭丽萍负担747元；财产保全费2209元，由刘月平负担1691元，由范国雄、郭丽萍负担5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44元，由上诉人刘月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庄晓峰审判员  汪 婷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肖 乔肖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