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7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忠成，男，1967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望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颖，女，195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望花区。上诉人刘忠成因与被上诉人张秀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由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辽0411民初3176号民事判决。张秀颖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辽04民终830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辽0411民初2624号民事判决，刘忠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忠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借款10万元及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8月1日至2018年10月8日按每月2%计息），将《欠款顶账协议书》的约定内容一并审理；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被上诉人2012年8月1日从上诉人处借款10万元，每月利息4分，被上诉人一直没有偿还本息，只是每两年更换一次借条，2015年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已经载明借款的利息是每月4%，这份借条是延续下来的，说明2012年借款时约定的利息就是4%；2.被上诉人借用上诉人的钢材未曾归还，因此签订了《欠款顶账协议书》。刘忠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张秀颖偿还刘忠成欠款50万元；2.请求判令张秀颖给付刘忠成利息17万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上半年被告自认向原告借款10万元。2015年6月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向刘忠成借款叁拾贰万壹仟叁佰陆拾元（321，360.00元），每月利息4%。2017年5月24日，载明今欠刘忠成现金伍拾万元整，此款2013年陈欠帐家俱钱已经扣除了。现原告认可2017年5月24日欠条已将之前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故2015年6月1日欠条已作废。在庭审中，原告提供一份2013年1月23日，载有被告张秀颖签名的《欠款顶账协议书》，载明张秀颖承包的盛隆国际茂林大厦工程与刘忠成开发的中天紫金城项目相邻，刘忠成先期进入现场的钢材因为暂时不用，借给张秀颖使用，后因为张秀颖无力偿还，决定用其在甲方盛隆国际茂林大厦抵顶来的两套房屋抵顶给刘忠成，经过双方协商后钢材款总计是51万元，房屋作价4000元每平米，即茂林大厦2单元8楼5号，面积70.03平方米和2单元8楼6号，面积55.30平方米，两套房屋合计总价款50.132万元，双方按此数额顶账，余额互不追究，顶账当时刘忠成将张秀颖收钢材收条还给张秀颖，张秀颖将两套房子的顶账购房手续（即茂林大厦与张秀颖顶账协议书和两套房子单户合同以及票据）交给刘忠成，并约定接下来张秀颖配合给房屋改名，刘忠成指定将房屋改名在胡建军名下，并由胡建军与张秀颖再次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如果不能改名则视为违约，需退回房款给刘忠成，即重新给付钢材款51万元，并且承担每月2%的利息直至给付完了为止，另有张秀颖欠刘忠成十万元借款尚未顶账，张秀颖需每月支付4%的利息直至还款完了，此协议双方签字生效。原、被告双方在上述协议书中签字（协议书内容及时间为打印版）。2013年1月25日，被告张秀颖（卖方）与胡建军（买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内容张秀颖有从盛隆国际顶账来房屋两套，总面积125.33平方米，即2单元8楼5号，面积70.03和2单元8楼6号，面积55.30共计两套房屋，现已人民币肆仟元每平方米，总计人民币伍拾万零壹仟叁佰贰拾元整价格出售给胡建军房款已经交清，房屋手续已经由张秀颖给胡建军，现在上述房屋产权归胡建军所有。张秀颖负责配合到开发公司改名事宜，如果卖方不能配合改名过户，则按照房款双倍赔偿买方，同时退回房款。此协议双方签字生效。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民间借贷合同具有实践性特征，合同的成立和生效，不仅要有当事人的合意，还要有交付钱款的事实。本案中，因被告对借款10万元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辩称用家具抵顶借款一节，虽原、被告均认可曾以家具抵顶借款一事，但双方对家具抵顶的借款是否已经在原告诉求中扣除以及抵顶的数额说法不一，庭审中被告申请了证人胡某出庭作证，但依据该证人证言一审法院无法查明证人卖给被告的家具即为被告抵顶给原告的家具，亦无法确认家具的具体价值，结合2017年5月24日经被告张秀颖签字确认的借条中，已明确载明“陈欠帐家俱钱已经扣除了”的事实，故关于被告抗辩该笔借款已以家具抵顶，全部清偿一节，一审法院无法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拖欠原告钢材款51万元，该笔款项亦计算在欠款中，应一并予以支持一节，因原告在一、二审中对该部分事实均未提及，现原告推翻之前所作陈述，提出新的事实主张，在被告不认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无法仅以原告提供的两份协议书认定其待证事实，且该法律关系与本案亦非同一法律关系，协议书数额与欠条亦无法一一对应，故原告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无法支持。本案应认定原告向被告实际出借借款金额为10万元。关于借款起算期限及利息计算标准一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借款10万元事实没有异议，但关于实际借款日期，因双方在借款时未出示借条明确借款日期，仅在2015年欠条中载明每月4%利息，但是该欠条因双方签订2017年欠条而作废，2017年欠条中亦未载明借款利息及支付方式等情况。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认为本案双方约定利息不明确，一审法院无法确认，故按照原告催要之日（即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案涉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秀颖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刘忠成借款10万元，并承担自2018年10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刘忠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0.00元（缓交至执行阶段），由原告刘忠成负担8200.00元，被告张秀颖负担23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欠款顶账协议书》中约定的51万元钢材款应否在本案中审理；二、10万元借款的利息从何时起算。关于焦点一，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关于借用钢材产生的欠款并非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认定和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并无不当，但一审以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驳回上诉人的该项起诉，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但因钢材顶账事实和本案的民间借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在本案中一并审理。上诉人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关于焦点二，虽双方当事人对借款时间有争议，但2013年1月23日双方签订的《欠款顶账协议书》明确约定：对借款10万元张秀颖需每月支付4%的利息。因此10万元借款的利息应当从《欠款顶账协议书》形成之日，即从2013年1月23日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利息约定不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综上，刘忠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19）辽0411民初26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19）辽0411民初26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秀颖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刘忠成借款10万元，并自2013年1月23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承担利息。如未按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0.00元，由刘忠成负担7,350.00元，张秀颖负担3,1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00元，由刘忠成负担2,170.00元，张秀颖负担93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 丽审判员 黄 霞审判员 李雪慧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李献忠书记员刘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