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85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覃某，男，1946年5月22日出生，壮族，身份证地址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忠，广东法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剑辉，广东法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女，1976年5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玲，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覃某因与被上诉人冯某遗赠扶养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4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覃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覃某无需向冯某支付任何费用，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冯某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概述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覃某违约，事实上是冯某并未按协议约定的内容及时支付费用，冯某已构成根本违约。而冯某在明知其根本违约的情况下，于2018年11月13日单方草拟《付款确认书》，并在该确认书上伪造覃某的签名，这才有覃某申请进行笔迹鉴定的行为。且鉴定机构第一次的鉴定结果明确认定该签名并非覃某的笔迹。虽然经过冯某的要求，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补充意见，但覃某对该漏洞百出的补充意见进行了充分的质疑，鉴定机构出庭接受质询的人员一再回避其错误事实，且多次扬言“你推不翻这个鉴定的”，但对其多处前后矛盾的鉴定对照，鉴定机构始终无法自圆其说。质证过后，覃某立即依法递交了再次鉴定的申请，但一审法庭置之不理，出具了严重错误并损害覃某合法权益的判决书。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正式鉴定结果为并非覃某的笔迹，经冯某的质疑，鉴定机构又出了一份补充鉴定报告，全面推翻了原来的报告，认为该签名倾向于覃某的笔迹。姑不论倾向并非等于覃某的笔迹，但就该两次鉴定结果的出台，就违反了相关规定，依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一审却采纳了该补充鉴定的结论。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2016年3月2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令第132号）第41条的规定，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后，发现有该条款情形之一的，司法鉴定机构可以进行补正。但本案的“第二次鉴定”既非重新鉴定，又非补正，于法无据、于规无则，不应该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三、一审法院违反程序。1.一审法院根据冯某的申请，查封了覃某名下的退休金账户，导致覃某靠借贷度日，覃某多次提出异议，但一审法院均置之不理。2.一审法庭明知本案的关键点为《付款确认书》中覃某的签名是否真实，是否伪造，且鉴定机构出具了前后截然不同的两份鉴定结论，仍然以该错误结论为依据，认定覃某构成违约，判令覃某返还款项并支付赔偿款（合计74.5万元）。3.覃某已经提交了视频证据，据以证明冯某提交的《付款确认书》是冯某闯入覃某家中，强行让覃某在其草拟好的《付款协议书》上按手印，但原判决并未提及该证据。覃某认为，该证据足以推翻《付款协议书》有覃某签名的事实，因为冯某肯定知道该签名的真伪，如果确系覃某所签，则其无需处心积虑地前往桂林并闯入覃某家里强迫覃某在该确认书上加按手印。一审法院“遗漏”了该关键证据，将本来事实清楚的简单案件，交由鉴定机构解决，不但增加讼累，更损害了覃某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冯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覃某的上诉请求。一、本案纠纷产生的原因在于覃某单方违约，将诉争房产擅自出售，导致冯某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冯某不但无法获得诉争房产，还为此支付近30万元，且在长达四年多的时间内对覃某饮食起居进行照顾，周末给其做饭，打扫卫生；深夜送医，节假日陪伴，长时间付出了辛勤的劳动，同时给予覃某精神上的慰藉。直到覃某偷偷出售诉争房屋，冯某才不得已起诉要求解除合同。二、覃某称冯某伪造的《付款确认书》实际应该是覃某写2018年11月13日签名确认的《收款确认书》，这份书证并非伪造，其签名确实是覃某亲笔签名。且签名已经一审法院合法的程序进行鉴定，鉴定机构笔迹鉴定专家当庭陈述：第一次鉴定结论之所以不准确，是因为鉴定机构在移交样本的时候出现了失误，遗漏了重要的比对样本。后来经冯某代理人提醒，复盘了样本，故而得出了不一样的结论。不可否认，补充鉴定意见中采用的那份快写样本就是覃某当庭书写的。一审法院所依据的鉴定意见已经依法质证，且鉴定人员出庭接受了质询。在主审法官及陪审员、冯某及其代理人共同参与下对鉴定人员进行了充分的质询，鉴定人员的解释合情合理合法，虽双方争议较大，但根本不存在覃某所说的鉴定机构人员态度嚣张。三、覃某援引的《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41条的规定，是对鉴定意见进行“补正”的规定，而本案是在增加样本的前提下重新作出的鉴定意见，且该意见书已经明确表示撤销之前的鉴定意见，故不受上述条文的限制。四、覃某提交的视频证据已经法庭质证，视频中可以清晰的看到冯某拿给覃某签字的材料是两张半页纸，且内容为两行打印字迹（实物已经通过材料接转中心提交法庭）。而覃某所说的《收款确认书》是整张纸密密麻麻的字迹，且全部为手写。视频也能证实，全程只有按手印，并无签名。覃某提前设好圈套，骗取冯某上门，录下视频，企图用视频否定冯某提交的全部书证。只是没想到，摄像头清晰度过高，书证内容显示较为清晰，可以证明与冯某提交的《收款确认书》没有任何关联。五、关于财产保全，根据冯某的了解，一审过程中冻结的覃某的银行账户并没有钱。覃某在2018年8月通过出售诉争房屋获得91万元的售房款（实际售房款为210万元左右），不可能在短短一年内花完，更加不可能如上诉状中所说靠借贷度日。覃某早已恶意将其个人财产进行隐匿转移。冯某在一审阶段申请法院调查覃某名下银行账户及其名下财产情况，法院告知只能在执行阶段调查。为防止覃某进一步隐匿转移财产，导致将来裁判文书生效无法执行，恳请法庭尽快出具终审判决，以避免不可挽回的损失。冯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解除覃某、冯某双方签订的遗赠抚养协议。二、判决覃某退还冯某已支付的款项29万元整，并依照协议及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覃某辩称，不同意冯某的全部诉讼请求。冯某没有按照双方签署的《遗赠抚养协议》向覃某支付扶养费，连续超过三个月，故冯某已构成根本违约，按照约定，该协议已解除，覃某不应退回冯某已支付的款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覃某、冯某签订《遗赠抚养协议》，主要内容如下：“甲方（覃某）愿意将本协议第一条中所有的个人财产位于广州市天河区中山道西2205房屋一套（粤房地证字第××号）遗赠给乙方（冯某），并由乙方承担抚养甲方义务；乙方愿意承担抚养甲方义务，并愿意接受甲方遗赠的财产，为此，就遗赠抚养相关事宜，在双方平等自愿基础上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双方共同遵守：第一条、甲方所有的如下个人财产在甲方去世后赠与给乙方：1.房产。第二条、乙方抚养义务的约定乙方负责甲方的吃、穿、住、行、医疗、养老等抚养义务。抚养义务是指在生活上照顾、经济上给予帮助，精神上给予慰藉。具体为：饮食安排，甲方自行安排，乙方可经常帮助老人改善伙食。生活安排，保证每季度负责帮老人一次以上清洗更换被褥整洁。乙方不得干涉甲方的私人生活。经济安排，公证生效时，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并保证每月十五日前支付甲方生活费人民币3500元。医疗安排，甲方生病应及时安排治疗，住院等医疗费用，因甲方有医疗，所以无须负担，但乙方负责协助甲方，适当照顾。其它安排。第三条、遗赠财产所有权的转移乙方在甲方生前不得转移、处置甲方个人财产，乙方应在甲方去世之后30日内办理遗赠财产的所有权转移手续。不需办理财产所有权转移手续的，乙方占有即视为已取得遗赠财产。第四条、遗赠财产的保管、管理和维护责任。甲方应负责对遗赠遗产的保管和维护责任，不得单方处置上述第一条列明遗赠的财产（包括但不限于赠与、买卖、设置抵押等）。遗赠的财产损坏或者甲方单方处置给第三方，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修理、更换或收回；甲方拒不修理、更换或收回的，乙方有权终止协议。因管理遗赠财产发生的费用以用遗赠的财产确需维修的，首先从甲方财产中支付，甲方财产不足于支付上述费用的，由乙方承担。第五条、丧葬事务办理及费用承担。甲方过世后的丧葬事务由甲方单位负责，乙方有义务协助。第六条、遗赠抚养协议的执行。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指定池某、吴某负责监督本协议书的履行。第七条、本协议的解除。1.双方协商一致可以解除本协议；2.一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绝履行协议内容，另一方可终止本协议。3.如果乙方在甲方生前未经同意处置（包括但不限于赠与、买卖、设置抵押等）甲方的个人财产，甲方有权解除该协议。第八条、违约责任。1.甲方单方处置遗赠的财产导致本协议解除，乙方有权要求甲方退还已支付的抚养费及乙方的损失。2.乙方无故不履行抚养义务导致本协议解除，乙方三个月内未付甲方抚养费等，不得享有受遗赠的财产，已支付的抚养费也不予退回。第九条、甲方自一九九二年六月十三日和邓小芬协议离婚后有一儿子归女方，自离异后儿子覃某1至今未曾抚养过甲方，也未和甲方有过任何来往、联系，特此声明甲方与覃某1断绝父子关系。自公证之日后甲方房产证交由乙方保管。甲方生前仍住在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西2205.明轩房屋内，乙方不得干涉。第十条、本协议自签订之日成立，自公证之日起生效。第十一条、本协议一式三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公证处办事处留存一份。第十二条、本协议其它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解决。甲方（签字）：覃某；乙方（签字）：冯某；证明人：池某、吴某。2014年4月28日，覃某在广州市广州公证处立下遗嘱，主要内容：“在我去世后，将依法属于我个人所有的坐落于广州市天河区中山道西2205房（房地产权证：粤房地证字第××号）的房屋遗赠给冯某（女，一九七六年五月二十七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一人所有，并指定为其个人财产，不作为其夫妻共同财产，其他人不得干涉。”2014年5月5日，广州市广州公证处作出（2014）粤广广州第069188号《公证书》：“兹证明覃某于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八日到我处，在本公证员和某公证人员万某面前，在签名的《遗赠》上盖私章、并摁左手食指指纹，并表示知悉遗嘱的法律意义和法律后果。”冯某提供2014年5月9日的《收款证明》，主要内容：“本人覃某今收到冯某遗嘱公证后房产首付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此后冯某每月支付覃某房产款人民币叁仟伍佰元整，如连续三个月不到帐，将一切作废，到帐以工商银行36×××34账户为准，特此证明”。但如覃某因个人原因，如婚变房屋升值而变卖等原因，冯某有权拒付，覃某按现市场价的百分之五十以及首付款一次性赔偿给冯某，特此证明。收款人：（签字）覃某；付款人（签字）：冯某，证明人：（签字）吴某，2014年5月9日。冯某提供2017年6月5日的《收款证明》，主要内容：“本人覃某于2017年6月5日收到冯某预付款人民币伍万元整属实”，收款人：（签字、盖印）覃某，2017年6月5日。冯某提供《收款确认书》，主要内容：“本人覃某收到冯某分别于2014年5月9日遗嘱公证后汇款壹拾万元整，2017年6月5日借支现金人民币伍万元整，以及从2014年5月9日至××××年××月每月汇付人民币叁仟伍佰元整，累计共40个月，共计人民币壹拾肆万元整，总计人民币贰拾玖万元整，由于本人覃某准备与张某结婚原因，同意冯某自××××年××月暂停支付每月3500元以房养老协议，从2017年6月5日借支的伍万元中抵扣此费用。现因遗嘱中房产已被我变卖，我覃某同意退返冯某之前所累积付款人民币贰拾玖万元整，并按房产交易价的百分之五十赔偿给冯某。”确认人：（签字、盖印）覃某，2018年11月13日。2018年8月3日，覃某以91万元的价格将天河区中山道西2205房出售给第三人。庭审时，冯某称因覃某要与张某结婚，并要求将每月生活费支付至张某账户内，冯某认为张某是骗子，便拒绝支付，还为此与覃某产生矛盾；另冯某确认《遗赠抚养协议》、2014年5月9日的《收款证明》、《收款确认书》均是覃某本人签名，2017年6月5日的《收款证明》是冯某代为书写、签名，由覃某按手印。覃某确认收到冯某支付的10万元及每月支付3500元至××××年××月，之后未再支付相关款项，至于冯某提到的5万元，覃某记不清楚，可能是借款，但与每月支付生活费无关。覃某确认涉案房屋已被其出售，但因为是冯某违约，错不在覃某。关于冯某提交的所有文件均不是覃某本人亲笔签名。诉讼中，2019年5月10日，覃某向法院提交《笔迹鉴定申请书》，要求鉴定《收款确认书》中“覃某”是否为覃某本人签名。经法院摇珠确定并委托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进行笔迹鉴定。鉴定费用由冯某预先支付，共计5500元。2019年10月22日，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11月13日的《收款确认书》上的“确认书人：”栏内“覃某”签名笔迹与提供的样本上“覃某”签名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法院将《司法鉴定意见书》送达给覃某、冯某并要求双方限期提交质证意见，冯某表示鉴定意见与事实严重不符，并重新申请鉴定。覃某对鉴定意见无异议。后法院将覃某、冯某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质证意见送达给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并要求该所作出复函。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复函称请求法院发出补充鉴定委托书，并将所有样本再次提交该所。后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再次鉴定后作出《司法鉴定补充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11月13日的《收款确认书》上的“确认书人：”栏内“覃某”签名笔迹与提供的样本上“覃某”签名笔迹倾向是同一人书写。撤销原鉴定意见书，以本次补充鉴定书的鉴定意见为准。法院再次将《司法鉴定补充意见书》送达给覃某、冯某并要求双方限期提交质证意见，冯某无异议，覃某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询问。后鉴定人衣晓刚到庭陈述表示：“第一次进行笔迹鉴定扫描检材时将该案的部分材料放到其他卷宗中，导致鉴定时缺少部分检材，所以作出了相应的鉴定结果。但后来收到法院寄给我们的当事人质证意见，我们又将全部检材看了一遍才发现第一次鉴定时仅用了五份样本，遗漏了部分样本，特别是遗漏了覃某的快速书写样本，因为快速书写才最能反映一个人的书写习惯、特性，所以我们向法院提出拿回全部样本，重新鉴定。拿到全部检材、样本后，我们又再次重新鉴定，最后得出第二份补充鉴定意见，并以此意见为准”。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遗赠抚养协议》的效力问题，覃某虽否认上述材料上的签名不是其本人书写，但其庭审时已确认冯某已按照《遗赠抚养协议》的约定支付部分相关款项，且还有二名在场人见证、签名，故《遗赠抚养协议》合法有效。关于《收款确认书》的效力，《司法鉴定补充意见书》能够证实《收款确认书》由覃某本人亲笔签名，虽然覃某对《司法鉴定补充意见书》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足以推翻鉴定意见的证据，且鉴定人员已作出合理解释，《收款确认书》所述的意思表示清晰、明确，亦无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故法院认定覃某违反《遗赠抚养协议》的约定，其将涉案房产出售的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冯某有权解除合同，另冯某主张覃某按《收款确认书》约定的内容履行义务亦是对其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法院予以支持。故覃某应退还冯某已支付的款项29万元并赔偿冯某涉案房产交易价91万元的50%即45.5万元，共计74.5万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20年1月20日判决如下：一、解除冯某与覃某签订的《遗赠抚养协议》。二、覃某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冯某支付74.5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250元、保全费2020元，由覃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有相关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覃某确认2014年4月28日双方签订的《遗赠抚养协议》、2014年5月9日的《收款证明》上均是覃某本人签名。本院认为，本案是遗赠扶养协议纠纷，针对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本院评析如下：关于《遗赠抚养协议》的效力问题。据查实，覃某、冯某双方于2014年4月28日签订了《遗赠抚养协议》，该协议中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具体的约定，主要内容有覃某将其所有的诉争房产在其去世后赠与冯某，冯某承担抚养覃某的义务，具体抚养形式有：公证生效时，冯某一次支付覃某生活费10万元，冯某每月支付覃某生活费3500元，等等。审查该协议符合继承法相关规定，且签订该协议后，双方一直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故上述《遗赠抚养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依据该协议处理相关事宜。关于《收款确认书》效力问题。一审中，冯某提交落款日期为2018年11月13日的《收款确认书》，并以确认书所载明内容主张权利，覃某对此不予认可，认为确认书上并非本人亲笔签名，对此本院认为，一审中经双方同意，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该确认书上“覃某”的签名笔迹进行鉴定，已经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倾向是覃某的笔迹。该鉴定意见经过双方质证，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询问，并作出合理解释，覃某否认是本人签名，鉴于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推翻上述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认定该《收款确认书》合法有效，覃某违反《遗赠抚养协议》的约定，判决覃某按照该确认书向冯某支付相关赔偿款项，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覃某上诉坚持认为上述确认书上非其签名，鉴定意见违反法律规定，其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覃某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违反程序问题，审查一审法院审理经过，并未发现一审法院在审理该案中存在违反民事诉讼法关于审理案件程序相关规定的情形，其该节诉讼请求，明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覃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50元，由上诉人覃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沙向红审判员  黄咏梅审判员  徐俏伶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郭学敬李永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