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28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彦宗，男，196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寿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永彬，吉林哲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海峰，男，197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云龙，男，1966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九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西环城路115号万盛国汇大厦七层701、704、710、711、712、713、714室。负责人：李志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衣悦，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中山路355号三楼西侧。负责人：赵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贵峰，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南马路39号8楼。负责人：盛淑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吉林洪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铁岭鑫顺源车辆服务中心，住所地辽宁省铁岭市新城区钻石路东北城G19幢107号房。代表人：唐明涛。上诉人付彦宗因与被上诉人任海峰、马云龙、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永诚保险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公司）及原审被告铁岭鑫顺源车辆服务中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9）吉0113民初3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彦宗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二、改判永诚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付彦宗各项损失57169.18元；三、改判永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付彦宗各项损失67169.18元；四、改判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付彦宗各项损失93671元；五、改判任海峰赔偿付彦宗各项损失218565.66元；六、保全费及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付彦宗医疗费项下的损失已超过各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故交强险医疗费应全额保护。二、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损失共计114338.36元，应由二交强险保险公司各承担57169.18元。三、保全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原审法院遗漏该项，未予以保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任海峰辩称，服从法院判决。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辩称，维持原判。永诚保险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维持原判。永安保险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马云龙在二审中未作答辩。付彦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赔偿付彦宗医疗费145397.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47597.44元，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待鉴定后另行追加；2.判令永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3.判令永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4.判令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西丰营销服务部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5.判令本案诉讼费、律师代理费、鉴定费及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4日2时30分许，任海峰驾驶×××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九台区长吉北线由西向东行驶至长吉北线4公里＋500米附近时，撞至前方马云龙驾驶的发生故障停放在路边正在由付彦宗维修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尾部，并刮撞前方停放的×××号小型面包车，造成三车辆损坏，维修人员付彦宗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九台区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任海峰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马云龙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付彦宗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付彦宗（系城镇居民）在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治疗69天（9天＋13天＋8天＋39天），支出门诊费11945.5元（303.4元＋6元＋303.4元＋900元＋6元＋124元＋11元＋77.4元＋1元＋630元＋1元＋810元＋630元＋630元＋1元＋11元＋77.4元＋1元＋1707元＋1元＋1617元＋358元＋11元＋1元＋3303.7元＋11元＋412.2元），住院费221491.16元（83757.98元＋61639.46元＋5114.82元＋70978.9元），共计233436.66元。其中永诚保险公司垫付1万元。2019年8月29日，付彦宗自行委托吉林公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付彦宗后续行内固定物取出的医疗费用约需28000元，后续行义齿安装的医疗费约需4500元，义齿更换年限以5年为宜。2019年10月14日，付彦宗自行委托吉林公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付彦宗右肩关节功能部分丧失的损伤后果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付彦宗腰1-4左侧横突骨折的损伤后果评定为十级伤残；3.被鉴定人付彦宗误工期以180日为宜；护理期以60日为宜；营养期以90日为宜。付彦宗支出鉴定费4900元（1500元＋3400元）。付彦宗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32000元。另查明，任海峰驾驶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永诚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马云龙驾驶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永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商业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再查明，付彦宗与陈某系夫妻关系，自2015年始在长春市二道区居住，生育一女付某1（1994年4月18日出生）、一子付某2（2002年10月22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任海峰驾驶×××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与前方马云龙驾驶的发生故障停放在路边正在由付彦宗维修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尾部，并刮撞前方停放的×××号小型面包车，造成付彦宗受伤。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九台区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得当，与本案相关联，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审法院结合案件事实及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综合评定由任海峰承担70％的责任，马云龙承担30％的责任，付彦宗不承担责任。关于付彦宗的损失如何赔偿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任海峰驾驶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永诚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马云龙驾驶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永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商业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付彦宗的损失应由永安保险公司、永安保险公司首先在承保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承保×××号小型面包车交强险的公司应在承保交强险无责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付彦宗主张另案告诉，则在本案中应予保留相应份额；不足部分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任海峰、马云龙予以赔偿。关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是否就鉴定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免除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据此，鉴定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属为确定付彦宗损失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就对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向对方尽必要的提示和告知义务未向原审法院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免责条款无效。付彦宗的损失确定为：1.医疗费，有门诊手册、门诊票据、住院记录、医疗机构住院收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明，核算为233436.6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核算为6900元（100元／日×69日）；3.后续治疗费，付彦宗于事故发生时已年满50周岁，根据国家卫健委发布的《2018年我国卫生健康事业发展统计公报》显示：我国居民人均预期寿命为77.0岁，结合鉴定意见，付彦宗需进行6次义齿安装手术，即27000元（4500元／次×6次），但付彦宗仅主张180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后续治疗费核算为46000元（28000元＋18000元）；4.营养费，结合鉴定意见，核算为9000元（100元／日×90日）；5.误工费，事故发生前付彦宗在城镇居住1年以上，参照2018年度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服务业工资标准，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136日，核算为22022.48元（161.93元／日×136日）；6.护理费，结合鉴定意见，参照吉林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核算为9715.8元（161.93元／日×60日）；7.伤残赔偿金，付彦宗经鉴定构成两处十级伤残，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原审法院核算伤残赔偿金为72412.8元［30172元／年×20年×（10％＋2％）］；8.被抚养人生活费，付彦宗事故发生时，其子付某2（2002年10月22日出生）已年满16周岁，有二名抚养人，按照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标准，核算为2687.28元{［22394元×（18岁-16岁）］×12％÷2人}；9.精神损害抚慰金，比照付彦宗的伤残程度和当地经济发展水平等，原审法院酌定为7000元；10.交通费，付彦宗主张500元，其中急救费325.2元有相关票据支持，虽汽油费、过路费等主张真实性难以确定，但交通费又确属必要、合理支出，原审法院酌情支持500元；11.鉴定费4900元、律师代理费32000元，均有相关票据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付彦宗的损失合计为446575.02元。根据以上原审法院认定的付彦宗的各项损失，永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付彦宗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损失合计3333.33元（1万元×1／3），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付彦宗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损失合计36666.67元，共计4万元，扣除已垫付的1万元医疗费，合计3万元。永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付彦宗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损失合计3333.33元（1万元×1／3），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付彦宗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损失合计36666.67元，共计4万元。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为326575.02元（446575.02元-120000元），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30％即97972.51元，由任海峰赔偿70％即228602.5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判决：一、永诚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付彦宗因本起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4万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二、永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付彦宗因本起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4万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三、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付彦宗因本起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97972.51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四、任海峰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赔偿付彦宗因本起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228602.51元。五、驳回付彦宗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22元（已减半收取），由永诚保险公司负担361元，由永安保险公司负担361元，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负担885元，由任海峰负担2065元，由付彦宗负担15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永诚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付彦宗医疗费10000元（已支付），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付彦宗57169.18元[（误工费22022.48元+护理费9715.8元+伤残赔偿金72412.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87.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交通费500元）×1／2]；永安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付彦宗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付彦宗57169.18元[（误工费22022.48元+护理费9715.8元+伤残赔偿金72412.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87.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交通费500元）×1／2]；中联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付彦宗93671元[（剩余医疗费213436.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0+后续治疗费46000元+营养费9000元+鉴定费4900元+律师费32000元）×30%]；任海峰应当赔偿付彦宗218565.66元[（剩余医疗费213436.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0+后续治疗费46000元+营养费9000元+鉴定费4900元+律师费32000元）×70%]。关于付彦宗上诉主张的保全费2022元的负担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第十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保全费属于诉讼费用范围，由败诉方负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数额。本案中付彦宗诉讼保全任海峰名下财产数额为30万元，根据任海峰在本案中应赔偿的数额，任海峰应负担保全费1473元，剩余保全费549元由付彦宗自行负担。综上，对付彦宗上诉请求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9）吉0113民初3609号民事判决；二、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付彦宗医疗费10000元（已支付），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付彦宗57169.18元；三、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付彦宗医疗费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付彦宗57169.18元；四、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付彦宗93671元；五、任海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付彦宗218565.66元；六、驳回付彦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22元，由任海峰负担2675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负担1147元；保全费2022元，由任海峰负担1473元，付彦宗负担5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9元，由任海峰负担44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负担4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玉玉审 判 员 高云燕审 判 员 肖 瑶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高 源书 记 员 邢艺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