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辽05刑终54号 原公诉机关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中华，女，1951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捕前住沈阳市皇姑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王有梁，辽宁三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矫淑云，女，196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捕前住宽甸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宫兆泽，辽宁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强，男，1970年2月1日出生，汉族，捕前住鞍山市铁东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桓仁满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晓峰，女，1978年1月3日出生，满族，住鞍山市铁东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2019年11月2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邱亚权，男，1968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铁岭县。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邱亚峰，女，1978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昌图县。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取保候审。 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夏中华、矫淑云、张强、朱晓峰、邱亚权、邱亚峰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辽0522刑初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晓峰、邱亚权、邱亚峰服判，原审被告人夏中华、矫淑云、张强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审查证据，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夏中华于2010年左右开始经营“葛某山药丸”，通过银行卡转款、物流发货方式，违规从贾某（另案处理）处购进“葛某山药丸”，通过物流发货方式对外进行销售，并自行印制包装盒进行包装成品。自2017年5月后，销售给被告人张强、矫淑云“葛某山药丸”金额近人民币48万元，违法所得192000余元。具体销售情况如下： 1、被告人张强于2014年开始，通过银行卡转款、物流发货方式，违规从被告人夏中华处购进“葛某山药丸”，同被告人朱晓峰在鞍山市铁东区瑞慈门诊部对外销售。2015年9月，被告人张强虚假注册“葛某山药丸”备案，自行印制包装盒，同被告人朱晓峰进行包装并对外销售。自2017年5月后，销售给被告人矫淑云、邱亚峰、邱亚权“葛某山药丸”金额近人民币24万元，违法所得10万余元。 2、被告人矫淑云于2010年开始，在桓仁满族自治县经营保健食品店期间，通过银行卡转款、物流发货方式，违规从被告人夏中华、张强处购进“葛某山药丸”对外销售，期间被桓仁满族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后，仍违规购进销售“葛某山药丸”。自2017年5月后，销售“葛某山药丸”金额近人民币49万元，违法所得194200元。 3、被告人邱亚权于2016年开始，在铁岭市银州区经营健豪保健品店，通过银行卡转款、物流发货方式，违规从被告人张强处购进“葛某山药丸”对外销售。2017年6月后，无经营店铺继续从被告人张强处购进“葛某山药丸”对外销售。自2017年5月后，销售“葛某山药丸”金额近19万元，违法所得43000元。 4、被告人邱亚峰于2015年开始，在昌图县八面城镇自家经营的百世快递店内，私设“天奇糖知音”牌匾，通过银行卡转款、物流发货方式，违规从被告人张强处购进“葛某山药丸”对外销售。自2017年5月后，销售“葛某山药丸”金额近人民币4万元，违法所得4000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夏中华、张强、朱晓峰、矫淑云、邱亚峰于2018年1月2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邱亚权于2018年5月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公安机关对涉案“葛某山药丸”（批次号20170508、20170906、20180103、20180107）进行扣押并抽样送检，经辽宁省药品检验检测院检验，检验出国家明令禁止在保健食品中添加的甲苯磺丁脲、盐酸笨乙双胍、格列本脲成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夏中华、张强、朱晓峰生产、销售含有国家明令禁止在保健食品中添加的非法添加物的保健食品，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矫淑云、邱亚权、邱亚峰销售含有国家明令禁止在保健食品中添加的非法添加物的保健食品，其中矫淑云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均应予惩处。被告人张强、朱晓峰共同实施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犯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朱晓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矫淑云、张强、朱晓峰、邱亚权、邱亚峰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夏中华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夏中华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上缴国库；被告人矫淑云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上缴国库；被告人张强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上缴国库；被告人朱晓峰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上缴国库；被告人邱亚权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上缴国库；被告人邱亚峰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上缴国库；禁止被告人朱晓峰、邱亚权、邱亚峰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依法追缴被告人夏中华违法所得人民币192000元，被告人矫淑云违法所得人民币194000元，被告人张强、朱晓峰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邱亚权违法所得人民币43000元，被告人邱亚峰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夏中华的上诉理由：其只是负责收、付货款，原判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上诉人夏中华的原始户口簿、职工登记表等证据证明上诉人夏中华实际出生日期为1944年3月29日，审判时其已满75周岁，在审判实务中应对其从轻处罚。2、原审依据四个批次的检测结果推定上诉人夏中华的销售数额证据不足。综上，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矫淑云的上诉理由：其销售的“葛某山药丸”并未造成严重后果，原判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本案辽宁省药品检验检测院是否具备鉴定资质未附具证明、所作检验报告并非鉴定结论。2、原审认定上诉人矫淑云的销售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张强的上诉理由：其不知道所销售的“葛某山药丸”中含有有毒、有害成分，所有的客户都是上诉人夏中华介绍的，故原判量刑过重。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夏中华、矫淑云、张强及原审被告人朱晓峰、邱亚权、邱亚峰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犯罪事实，有证人杨某1、陈某、杨某2、李某1、刘某1、任某1、任某2、原某、何某、刘某2、孙某、韩某、刘某3、赵某、解某、姜某、周某、李某2、蔡某、王某、丁某、高某的证言，上诉人夏中华、矫淑云、张强及原审被告人朱晓峰、邱亚权、邱亚峰的供述，书证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和照片，银行卡交易往来记录、支付宝账户交易信息、关于账户交易统计情况的记录，营业执照、行政处罚决定书，技术服务协议书、抽样单、检验报告、检验结果函、检验资质认定书，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在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上诉人夏中华的辩护人在本院审理期间，提交了上诉人夏中华的原始户口簿、职工登记表、工资调整审批表、职工退休审批表及相关证人出具的证明材料等证据，证明上诉人夏中华的实际出生时间为1944年3月29日。上述证据本院移送检察机关核实，检察机关经复核，上诉人夏中华原始户籍所在地公安机关证明上诉人夏中华出生时间为1951年3月29日。因此，对于上诉人夏中华的辩护人所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矫淑云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张强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对于上诉人夏中华、矫淑云、张强的上诉理由及上诉人夏中华、矫淑云的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夏中华所提“其只是负责收、付货款，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矫淑云所提“其销售的‘葛某山药丸’并未造成严重后果，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张强所提“其不知道所销售的‘葛某山药丸’中含有有毒、有害成分，所有的客户都是上诉人夏中华介绍的，故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涉及的‘葛某山药丸’均系经上诉人夏中华负责从贾某处联系出货，或由上诉人夏中华直接发货，或由上诉人夏中华安排发货至购货人处，上诉人夏中华并自行印制产品外包装将从贾某处购买的“葛某山药丸”半成品制作为成品进行销售，还负责其经手的货款结算，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居于上游和核心地位。上诉人张强、矫淑云作为医务从业者和保健品经营者，明知经营的“葛某山药丸”没有生产许可证、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商品供货者许可证等国家强制性许可而予以销售，无视消费者健康；上诉人张强还虚假注册“葛某山药丸”备案并印制外包装将“葛某山药丸”半成品加工为成品，除上诉人矫淑云系上诉人夏中华介绍外，其余如原审被告人邱亚权、邱亚峰等均系上诉人张强自行发展的客户；上诉人矫淑云因违法销售“葛某山药丸”被行政处罚后，不思悔改，仍继续实施违法销售行为直至案发，至于销售有毒、有害食品后有无具体危害结果的发生并不影响犯罪的成立。原审根据上诉人夏中华、矫淑云、张强的犯罪性质、地位、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悔罪表现等情节综合考量，所处刑罚合理。因此，上诉人夏中华、矫淑云、张强所提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夏中华的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夏中华的原始户口簿、职工登记表等证据证明上诉人夏中华实际出生日期为1944年3月29日，审判时其已满75周岁，在审判实务中应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之一规定“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夏中华原始户籍所在地公安机关证明上诉人夏中华出生时间为1951年3月29日，且上诉人夏中华无论是户籍登记确认的1951年3月29日出生，还是其辩护人主张的1944年3月29日出生，犯罪时其均未满七十五周岁。因此，该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夏中华的辩护人所提“原审依据四个批次的检测结果推定上诉人夏中华的销售数额证据不足”和上诉人矫淑云的辩护人所提“原审认定上诉人矫淑云的销售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食品药品行政执法与刑事司法衔接工作办法》的规定，可以依法对涉案产品进行抽样检验检测，并可以作为全部涉案产品的检验检测结果；原审根据抽样检测结果，结合上诉人夏中华、矫淑云、张强及原审被告人朱晓峰、邱亚权、邱亚峰的供述，证人杨某1的证言，书证银行卡交易往来记录、支付宝账户交易信息、资金往来情况统计等证据，认定上诉人夏中华、矫淑云的销售数额客观、公正，符合实际情况。因此，上诉人夏中华、矫淑云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矫淑云的辩护人所提“本案辽宁省药品检验检测院是否具备鉴定资质未附具证明、所作检验报告并非鉴定结论”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鉴定机构辽宁省药品检验检测院是经辽宁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批准的检验检测机构，检验检测能力范围包括保健食品降糖类非法添加物的检验检测，所出具的检验报告具备鉴定结论的效力，该院的资质认定证书载于本案侦查卷宗。因此，该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夏中华、张强及原审被告人朱晓峰无视国家法律，漠视消费者健康，生产、销售含有国家明令禁止在保健食品中添加的非法添加物的保健食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矫淑云及原审被告人邱亚权、邱亚峰销售含有国家明令禁止在保健食品中添加的非法添加物的保健食品，其中，上诉人矫淑云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张强及原审被告人朱晓峰共同实施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犯罪，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朱晓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夏中华在原审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上诉人矫淑云、张强及原审被告人朱晓峰、邱亚权、邱亚峰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熊铁宁 审判员  李 颖 审判员  迟克春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李文君 书记员王坤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