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56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音乐学院，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三好街61号。法定代表人：季惠斌，该学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女，198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该院职员，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佟连发，辽宁中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波，男，196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龙，辽宁泓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向阳文化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延安路1号宝嘉大厦。法定代表人：高启军，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沈阳音乐学院（以下简称音乐学院）因与被上诉人秦波、被上诉人大连向阳文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向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2民初2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音乐学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支持音乐学院在一审时的答辩意见，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秦波、向阳公司承担。理由：1、《外墙保温（xps挤塑板）施工合同》的签订系向阳公司与向阳集团公司，没有我方。2、音乐学院并非向阳公司与秦波所签订施工协议的当事人，一审法院判令音乐学院承担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3、音乐学院与向阳公司签订的相关合同已解除，一审法院在未对案涉工程进行决算审计的情况下，仅凭《外墙保温（xps挤塑板）施工合同》即支持秦波的诉讼请求，属程序违法。秦波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该判决。理由：1、联合办学协议以及委托书，能够证明涉案工程师音乐学院与向阳公司合作联合开办，且秦波已经将项目的建设招标工作委托给向阳公司，因此音乐学院与向阳公司应向秦波承担支付欠款的连带责任，而不应适用合同相对性；2、音乐学院与向阳公司之间的争议与秦波无关，其不能回避应当承担的给付义务，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使用达到十二年之久，一直由音乐学院使用并收益，其没有理由拒绝支付工程款。向阳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8月2日，秦波（乙方）与大连向阳文化有限公司（甲方，该公司后更名为大连向阳文化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外墙保温（XPS挤塑板）施工合同》1份，约定，乙方为甲方沈阳音乐学院大连校区教学楼、学生公寓7-1号、7-2号外墙保温工程进行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价格为每平方米材料及安装人工费72元，按图纸估算，造价2090000元。关于付款方式，双方约定，乙方每完成一个单元楼的保温，验收合格后，支付该单位楼保温工程造价的70%。工程竣工后，经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工程总价的95%，余款为质保金，保修期满后付清。该合同对保修期限未予约定，对于甲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未予约定。秦波及大连向阳文化有限公司在该合同上分别签字、盖章（大连向阳文化有限公司更名为被告后，被告亦在该合同上补盖公章）。该合同签订后，秦波依约定完成了施工，涉案工程于2008年11月经验收合格。但向阳公司未能依约支付工程款。向阳公司于2008年12月31日向音乐学院出具外墙保暖工程款申请报告1份，写明：“我公司在2008年8月2日与施工方签订了大连校区教学楼的施工保暖合同，乙方按双方约定在2008年11月份施工全部完毕，经验收合格……”向阳公司于2010年7月8日向其财务处出具给付工程款通知书1份，写明：“我公司在2008年8月2日与施工方签订了我院教学楼外墙保温施工合同，现已施工全部完毕，经验收合格。我公司同意在学院教师住宅售楼款中给付施工方工程款人民币1200000元，请给予办理为盼。”因向阳公司未能支付尚欠的工程款1200000元，故秦波起诉来一审法院。向阳公司（乙方）与音乐学院（甲方）于2003年10月18日签订《联合办学协议书》，约定如下事项，第一条总则：1、双方合作组建沈阳音乐学院（大连）校区（以下简称大连校区）；2、大连校区产权隶属沈阳音乐学院，接受沈阳音乐学院管理，纳入学院的总体发展规划……；3、大连校区办学性质为公有制，沈阳音乐学院拥有其全部产权。合作办学双方共同享有管理权和受益权。双方合作期限为50年；……5、乙方负责大连校区的教学硬件投资，甲方负责大连校区的教学组织及日常行政工作。第二条资本结构与投入：1、乙方负责大连校区在2006年9月开学前一次性投资1.8亿元，作为征地及教学、生活设施的建设资金和流动资金；2、甲方以无形资产和教学软件及教学管理投入；3、在保证正常教学需要和发展需求，扣除教学成本后，所剩利润甲乙双方按3︰7比例分配。……第八条分配原则：1、大连校区的办学收入，在扣除教学成本后的收入结余经双方审定，提取不低于15%的校区发展基金；2、提取发展基金后，所剩余利润方可作为分配利润；3、甲乙双方按3︰7分配利润，如双方同意，分配利润也可不分配，留在学院滚动发展……2005年7月14日，音乐学院作为委托方向受托方即向阳公司出具《委托书》，内容为：“音乐学院委托向阳公司作为音乐学院大连校区建设项目建设、招标工作的全权代理单位。”2009年3月9日，向阳公司的名称由“大连向阳文化有限公司”变更为“大连向阳文化集团有限公司”。音乐学院（大连）校区于2008年9月起开始招生。一审法院认为，秦波与向阳公司签订的《外墙保温（XPS挤塑板）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秦波已依约履行施工义务，但向阳公司未依约给付工程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秦波主张向阳公司给付工程款欠款120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向阳公司予以认可且有向阳公司出具的给付工程款通知书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秦波主张的违约金。如前所述，向阳公司拖欠工程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向秦波支付违约金。向阳公司欠付秦波工程款分为两部分，包括1095500元工程款及104500元质保金。关于1095500元工程款的违约金，从工程验收合格后即2008年12月1日开始计算，秦波主张自2009年1月1日开始计算，一审法院准予。对于104500元质保金的违约金，依据法律规定，秦波施工项目质保期为2年，从2010年12月1日开始计算。因双方对欠付工程价款违约金计付标准未约定，违约金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秦波主张向阳公司给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关于音乐学院应否承担前述款项的连带责任问题。音乐学院与向阳公司在2003年10月18日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书》中约定：“双方合作组建沈阳音乐学院大连校区，大连校区办学性质为公有制，大连校区产权隶属沈阳音乐学院，音乐学院拥有其全部产权。”2005年7月14日，音乐学院给向阳公司出具的《委托书》载明：“音乐学院委托向阳公司作为音乐学院大连校区建设项目建设、招标工作的全权代理单位。”庭审中，秦波向法庭提交了该《联合办学协议书》及《委托书》，足以证明秦波在其与向阳公司订立合同时知道音乐学院委托向阳公司作为音乐学院（大连）校区建设项目建设、招标工作的全权代理单位，向阳公司有权代表音乐学院对外签订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向阳公司作为受托人没有履行涉案合同约定的义务时，音乐学院作为委托人受该涉案合同的约束。音乐学院是其大连校区建设工程的立项人和产权人，秦波完成施工后，音乐学院已经全部接收并使用了施工工程，音乐学院是受益人。因此，音乐学院应当承担给付秦波工程款及违约金的连带责任。对音乐学院主张其不是合同主体、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大连向阳文化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秦波工程款1200000元；二、被告大连向阳文化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原告秦波违约金，以1095500元为计算基数，从2009年1月1日开始计算，以104500元为计算基数，从2010年12月1日开始计算，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均计算至被告大连向阳文化集团有限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沈阳音乐学院对第一项、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16元，由大连向阳文化集团有限公司、沈阳音乐学院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外墙保温（xps挤塑板）施工合同》中虽然甲方处盖有大连向阳文化有限公司印章（向阳公司曾用名），乙方处盖有向阳公司印章，但秦波亦在该合同中乙方处签名，而该合同记载的签订时间为2008年8月2日，此时向阳公司并未变更公司名称，其名称仍为大连向阳文化有限公司，且在向阳公司向音乐学院出具的报告和通知书中均记载有“我公司与施工方于2008年8月2日签订合同”的内容，音乐学院当时并未就施工主体提出异议，秦波主张前述合同系向阳公司变更公司名称后又予以盖章确认具有合理性，故一审法院认定前述合同施工方为秦波正确，音乐学院提出涉案合同系向阳公司与向阳集团公司签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外墙保温（xps挤塑板）施工合同》虽由向阳公司以自己名义与秦波签订，但根据《联合办学协议书》和《委托书》所记载的内容，可以证明向阳公司系音乐学院就案涉工程的建设、招标代理人，秦波对此明知的事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判令音乐学院承担工程款及违约金的给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音乐学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16元，由沈阳音乐学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惠丽审判员  相 蒙审判员  孙菁蔓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吕志真书记员张鑫桐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