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37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汪爱引，女，196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怀良，安徽梨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栋，男，1988年5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河北省迁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方方，河北吴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朱新启，男，1961年5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 上诉人汪爱引因与被上诉人李栋、原审第三人朱新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2019）冀0283民初4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汪爱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怀良，被上诉人李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方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汪爱引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直接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不合法。1.诉讼主体不合法。一审将朱新启列为第三人主体错误，本案的债务是由朱新启个人引起，是被告地位，一审将其列为第三人主体错误。2.一审主审法官应当自行回避。被上诉人的住所地在，被上诉人因本案起诉朱新启的案件是由迁安市法院民庭审理。而本案由夏官营法庭审理，显然不排除关系案、人情案，一审主审应当自行回避。3.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为判决上诉人汪爱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是确认之诉，这两种不同的案由均应由被告所在地法院管辖，一审应当审查并自行移送。4.诉讼费的收取不合法。一审认定本案是“确认之诉”，应当按件收取诉讼费，但判决仍按照“民间借贷”案由收取诉讼费，一审自相矛盾，程序不合法。二、一审认定夫妻债务证据不足。1.一审认定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共同实际经营迁安市子墨饭店、超市，明显是拼凑证据。（1）所谓的证人即利害关系人王某根本没有证实共同经营饭店；（2）该证据仅能证实在2014年朱新启曾经经营过饭店，而本案的借款发生在2016年期间，一审法院拼凑证据。2.一审不能证实朱新启2016年借款的实际去向及用途，显然不能推定用于家庭经营。一审认定朱新启的单方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与法相悖。本案20万元的债务产生于2016年1月23日、2016年2月4日，前后相隔仅12天，根本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所谓的超市、宾馆是上诉人的女婿经营，上诉人未在借条中签字，被上诉人不能举证共同负债的合意，也不能举证事后追认，且根本不存在共同经营所谓的饭店、超市，不是共同债务。一审完全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的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解释》的相关规定。四、本案是重复起诉，一审自相矛盾。上诉人接到的开庭传票案由是“民间借贷”纠纷，一审判决自行认定是“确认之诉”，并以此认定不是同一案由，但却又按照“民间借贷”案由判决诉讼费，一审认定自相矛盾，顾此失彼。五、一审判决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民法总则规定共有七种连带责任，且夫妻债务是共同承担偿还责任，而不存在妻子对丈夫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说。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特此上诉，请求二审予以撤销，请求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 李栋辩称，第一，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本次诉讼与（2016）冀0283民初3953号案的的当事人不同，诉讼请求不同，而且本次诉讼不是对上次诉讼的否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重复诉讼的条件，所以本案卡不属重复诉讼。第二，本案所涉20万元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1.一审中李栋提供的（2016）冀0283民初3953号民事判决书能够证实借款用途为商业经营。2.证人王某能够证实上诉人汪爱引与朱新启在迁安共同经营饭店、超市等。3.一审法院调取的上诉人汪爱引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的两张银行的开卡地系迁安，也能证实汪爱引的经常活动地点在迁安。4.在（2016）冀0283民初3953号判决执行过程中，于2017年6月12日执行了上诉人汪爱引银行存款42700元，用于偿还了本案20万债务的部分利息，汪爱引无异议。综上，这一系列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汪爱引对被上诉人主张的20万元债务是知情的，该笔债务产生于汪爱引与朱新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所以上诉人汪爱引有偿还义务。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0283民初395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务本金及利息为汪爱引与朱新启夫妻债务，汪爱引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汪爱引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新启在迁安市经营超市、迁安市子墨饭店等期间，2016年1月23日、2016年2月4日向李栋两次借款共20万元，且其中部分借款已用于商业经营。因上述借款到期后，朱新启未偿还，故李栋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朱新启偿还借款本息。2016年10月3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冀0283民初39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朱新启偿还李栋借款本金20万元及相应利息（即以10万元为本金基数按月利率2%给付自2016年1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10万元为本金基数按月利率2%给付自2016年2月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汪爱引与朱新启系夫妻关系，共同实际经营迁安市子墨饭店、超市等。因朱新启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2017年6月12日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2执433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划拨汪爱引银行存款42700元至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并于2017年6月14日划拨完成。2019年4月30日，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2执433号之五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本案汪爱引名下位于。因汪爱引对上述查封财产事项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9）冀0283执异10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汪爱引名下位于的执行。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问题。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冀0283民初3953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本案系由前诉的民间借贷纠纷而引起的确认夫妻共同债务纠纷，前诉当事人原告为李栋、被告为朱新启，而本案当事人为原告李栋、被告汪爱引、朱新启。本案与前诉的当事人不同、诉讼地位均不同，本案系确认之诉，而前诉为给付之诉，本案实质上并未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故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关于案涉债务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案涉借款行为系发生在汪爱引与朱新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朱新启向李栋借款且用于商业经营已经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迁安市子墨饭店经营人朱丽晴亦认可朱新启系实际经营者，证人王某曾在迁安市子墨饭店工作，其证明汪爱引及朱新启共同经营饭店、超市等，其曾在该饭店工作应知晓其经营模式，故一审法院对该证人证言予以采信。汪爱引主张其在2014年以后已离开迁安，在借款期间未在迁安与朱新启共同经营产业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案涉借款实际用于汪爱引、朱新启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故对李栋主张的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冀0283民初395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务为被告汪爱引与朱新启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李栋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汪爱引与朱新启系夫妻关系，因朱新启未偿还案涉借款，李栋已于2016年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31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后朱新启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李栋已向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且2017年6月14日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划拨汪爱引银行存款42700元，汪爱引并未提出异议。故李栋的诉讼请求未超诉讼时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2016）冀0283民初3953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由朱新启偿还李栋债务（即朱新启偿还李栋借款本金20万元及自2016年1月23日起按本金10万元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自2016年2月4日起按本金10万元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为汪爱引与朱新启夫妻共同债务，汪爱引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计2150元，由汪爱引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债务是否为汪爱引与朱新启的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20万元借款发生于朱新启与汪爱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发生借款时，朱新启在迁安市经营超市、迁安市子墨饭店等，其中部分借款已用于商业经营。一审中，证人王某曾在迁安市子墨饭店工作，其证明汪爱引及朱新启共同经营饭店、超市等。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实际用于汪爱引、朱新启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从而认定涉案债务为汪爱引与朱新启的夫妻债务并无明显不当。汪爱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怀良二审庭审中称朱新启将本案借款20万元用于赌博，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所提的案件受理费问题，因本案为财产案件，一审法院按诉讼标的额收取诉讼费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汪爱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汪爱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志辉 审判员  刘 岩 审判员  甄洪文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刘莎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