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05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诚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街机场路2539号B5001房。法定代表人：张仙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猛，江苏驰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亮，江苏驰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雯，女，199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原审被告：南京诚聚百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利源南路55号C9栋1-3。法定代表人：付征，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猛，江苏驰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亮，江苏驰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诚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诚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雯、原审被告南京诚聚百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诚聚百膳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9）苏8602民初1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州诚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或改判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解除涉案合同于法不符。首先，该条例作为行政法规，即使本案中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履行了信息披露的义务，上诉人违反的也仅是行政法规的管理性规定，并不必然导致双方合同解除。其次，根据《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九条的规定，特许人隐瞒影响特许经营合同履行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信息或者披露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根据该规定，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中未履行信息披露义务的，并不当然导致特许经营合同解除，是否解除应当结合合同的性质、对被特许人签订特许经营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否产生实质性影响等进行综合判断，而非根据条例的规定直接认定双方合同解除。本案中，被上诉人已经实际开店经营，其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故被上诉人要求解除涉案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本案中，上诉人除了对被上诉人提供相关服务外，还向其免费发送了相关设备。上诉人认为，即使合同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应将相关设备予以返还或进行折价，一审判决对此未作评判于法不符。综上，请求本院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郑雯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被告南京诚聚百膳公司未发表陈述意见。郑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郑雯与南京诚聚百膳公司订立的《区域代理及区域经营合同》；2.解除郑雯与南京诚聚百膳公司、广州诚聚公司订立的《培训及运营管理服务合同》；3.南京诚聚百膳公司返还郑雯合同款20000元，广州诚膳公司返还郑雯合同款76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南京诚聚百膳公司、广州诚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京诚聚百膳公司系成立于2014年10月8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为餐饮管理，食品技术研发，食品销售，通用机械设备销售，社会经济咨询（投资咨询除外），市场调研，餐饮服务，知识产权服务，商标代理，品牌策划，餐饮技术研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电子商务，包装材料销售。广州诚膳公司系成立于2014年9月1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商务服务业。2019年2月28日，南京诚聚百膳公司（甲方）与郑雯（乙方）签订《区域代理及区域经营合同》，合同主要内容包括：1.甲方系“亲爱的蜂蜜茶”餐饮品牌（以下简称本品牌）持有人，并有能力致力于以餐饮为主业的餐厅经营者提供专业的指导与服务。2.乙方充分认同甲方的本品牌经营体系，且具备一定的市场开发能力，在本合同约定的区域范围内拥有相应的市场资源。3.甲方拟向乙方授予本品牌的区域代理招商权及区域经营权，以发展本品牌合作店铺。第一条“授权区域”中约定，1.甲、乙双方一致确认本合同的授权区域仅限于四川省雅安雨城区。1.1授权期限为1年，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2020年2月27日止。第三条“授权费用”中约定，乙方应当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甲方支付区域品牌授权费人民币20000元，以此获取作为授权区域内甲方本品牌经营体系区域代理以及区域经营的资格，甲方不因任何原因而需要向乙方退还该区域品牌授权费。如乙方续约则可按每年人民币5000元标准交纳品牌授权费。第五条“培训及运营管理服务”中约定，1.甲方指定并授权第三方公司向乙方提供培训及运营管理服务。2.乙方与甲方指定并授权的第三方公司签订《培训及运营管理服务合同》，自行享有相应的权利，并履行相应的义务。第六条“授权内容”中约定，1.甲方授权乙方作为甲方在授权区域开展招募本品牌合作店铺业务的独家招商代理，但甲方有权自行在授权区域拓展本品牌合作店铺。2.乙方有义务为甲方的本品牌在授权区域开展招商推广工作，为甲方开展本品牌业务推荐意向合作商。3.乙方在授权区域内为甲方发展符合本品牌经营体系要求的意向合作商。第八条“甲方的权利与义务”中约定，甲方系本品牌的合法持有人，同时具备开展本品牌经营业务的相应资质。第九条“乙方的权利与义务”中约定，乙方有权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向甲方收取代理佣金，亦应当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向甲方支付品牌授权费。2019年2月28日,南京诚聚百膳公司（甲方）、广州诚膳公司（乙方）与郑雯（丙方）签订《培训及运营管理服务合同》，主要内容包括：第三条“运营服务费用”中约定，丙方应当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乙方支付运营服务费人民币76000元。第四条“培训内容”中约定，1.根据丙方与甲方签订的《区域代理及区域经营合同》的约定，乙方依据甲方的授权向丙方提供以下内容的区域代理招商培训服务：1.1本品牌经营体系基本情况，1.2授权区域开展本品牌经营条件分析，1.3区域品牌推广培训，1.4品牌创立背景培训，1.5商圈规划培训，1.6市场环境培训。2.丙方应当按照乙、丙双方商定后的时间参加培训。丙方未按照商定要求参加培训的，视为乙方己经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向丙方提供了培训服务。乙方不再另行向丙方提供培训服务，且乙方己经向丙方收取的费用一律不予退还。第七条“店铺选址”中约定，丙方自有店铺要求乙方提供实地评估服务的，乙方应当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7日内向丙方自有店铺提供实地评估服务。但丙方应当承担乙方由此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食宿费、差旅费等。第九条“培训与指导”中约定，1.开业培训，1.1店铺开业前，丙方应派遣2-4名人员至乙方处接受免费开业培训，开业培训包括理论培训和技术实操培训。郑雯于2019年2月28日向南京诚聚百膳公司支付区域品牌授权费20000元，向广州诚膳公司支付运营服务费76000元，该两公司一审当庭确认收到上述款项。涉案两份合同签订后，广州诚膳公司向郑雯免费发送了蜂蜜茶（旗舰店）设备，包含350W电磁炉（平面）等，郑雯一审当庭确认收到上述设备。2019年3月29日，广州诚膳公司（甲方）与郑雯（乙方）签订《供货协议》，郑雯于当日向广州诚膳公司分别支付8512元、35411元用于订购柜体、灯箱、设备、物料等，广州诚膳公司出具收据予以确认。广州诚膳公司向案外人郑文金出具《授权书》，内容为：授权郑文金在四川省雅安雨城区运营亲爱的蜂蜜茶区代店使用亲爱的蜂蜜茶相关标识，商号及企业识别系统。2019年4月1日，广州诚膳公司向案外人郑文金出具《技术学习完成证明》《结业证书》，内容为：学员郑文金于2019年3月27日至2019年4月1日在被广州诚膳公司学习亲爱的蜂蜜茶项目，首次学习完毕，经过技术考核，该学员成绩合格，准予毕业。2019年3月27日，案外人郑文金登记设立雅安雨城区亲爱的蜂蜜茶奶茶店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为四川省雅安雨城区雅州廊桥1楼48号，经营范围包含冷冻饮品、食用冰、糕点制售、小吃服务。2019年4月11日，案外人郑文金经营的个体工商户雅安雨城区亲爱的蜂蜜茶奶茶店获得食品小经营店备案证。2019年6月8日，郑雯和案外人郑文金向南京诚聚百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解除涉案《区域代理及区域经营合同》和《培训及运营管理服务合同》并退还加盟费，南京诚聚百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一审当庭认可收到上述解除合同通知书。一审庭审中，郑雯陈述其签订涉案两份合同后未开店，但从广州诚膳公司订购了物料给其父亲郑文金开店，其父亲郑文金于2019年4月20日开店经营“亲爱的蜂蜜茶”项目，2019年5月30日闭店。南京诚聚百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均认可郑雯签订涉案两份合同后，实际使用品牌开店经营的为郑雯父亲郑文金。南京诚聚百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向一审法院陈述，广州诚膳公司系南京诚聚百膳公司的全资股东。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郑雯提交《变更签约人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广州诚膳公司与郑雯协商一致，将合同当事人由郑雯变为郑文金。南京诚聚百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南京诚聚百膳公司认为根据涉案《区域代理及区域经营合同》第二十一条约定，合同的变更需经甲方即南京诚聚百膳公司书面同意，但该份变更协议书上没有南京诚聚百膳公司的盖章，该协议对南京诚聚百膳公司没有约束力，协议未生效。经一审法院审查，上述《变更签约人协议书》的内容为：甲方郑雯与（乙方）广州诚膳公司于2017年5月14日签订的亲爱的蜂蜜茶项目，乙方同意甲方请求，将郑雯变更为郑文金，原合同其他内容不变，对双方仍然具有约束力。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上述协议中日期“2017年5月14日”系笔误，《变更签约人协议书》中的原合同指涉案《区域代理及区域经营合同》和《培训及运营管理服务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区域代理及区域经营合同》的合同当事人是郑雯与南京诚聚百膳公司，涉案《培训及运营管理服务合同》的合同当事人是郑雯与南京诚聚百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而上述证据缺少南京诚聚百膳公司的盖章，不能发生变更签约人的效力，故该份证据不能达到郑雯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2.郑雯提交微信公众号文章截图一份，拟证明郑雯于2019年4月20日开店，于2019年5月30日关店。南京诚聚百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但认可开店时间。因上述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3.郑雯提交店铺转让合同复印件、企业工商信息登记系统查询打印件及照片打印件一份，拟证明郑雯已将店铺转让给案外人唐龙华。南京诚聚百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认为上述合同系案外人签订，相关内容无法确认，对雅安雨城区龙唐饼屋真实性认可，现场照片真实性认可，但具体关店时间以营业执照注销时间为准。经一审法院审查，上述铺面转让合同显示转让方郑文金与顶让方唐龙华，郑文金将位于雅安雨城区雅州廊桥一楼48号店铺转让给唐龙华，上述地址与案外人郑文金登记设立的雅安雨城区“亲爱的蜂蜜茶”奶茶店个体工商户的经营地址一致，与郑雯提供的其他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能相互印证，一审法院认可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案外人郑文金于2019年6月1日将雅安雨城区雅州廊桥一楼48号店铺转让给唐龙华的事实。4.南京诚聚百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提交营建设计交接表及微信聊天截图一份，拟证明南京诚聚百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为郑雯提供了相关店面选址以及店面设计服务。郑雯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上述证据中的营建设计交接表系南京诚聚百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单方制作，而微信聊天截图无原始载体，不能核实内容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5.南京诚聚百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提交微信聊天截图及照片打印件一份，拟证明南京诚聚百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在郑雯开业前后为郑雯提供了相关服务。郑雯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因上述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内容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郑雯与南京诚聚百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签订的《区域代理及区域经营合同》《培训及运营管理服务合同》结合起来看，郑雯经南京诚聚百膳公司许可在合同期限内使用“亲爱的蜂蜜茶”品牌，南京诚聚百膳公司授权广州诚膳公司按照约定向郑雯提供培训及店面管理、技术输出及咨询服务、店铺选址等运营管理服务，郑雯支付相应费用，上述内容符合特许经营的特征，涉案两份合同具有特许经营的性质。《区域代理及区域经营合同》中，双方当事人约定南京诚聚百膳公司授予郑雯涉案品牌的区域代理招商权及区域经营权，故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还兼具委托代理关系。《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是管理性规范，南京诚聚百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不具备“两店一年”条件，并不影响涉案特许经营合同的效力，郑雯据此要求解除涉案两份合同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但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明确规定，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提供真实、准确、完整的相关信息，包括在中国境内现有的被特许人的数量、分布地域以及经营状况评估、最近2年的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和审计报告摘要等，否则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进一步规定，特许人应当以书面形式披露信息，被特许人应当就所获得的信息内容向特许人出具回执说明。南京诚聚百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郑雯履行了信息披露义务，南京诚聚百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在涉案信息披露等方面存在诸多问题，足以影响到郑雯的决策、选择。因此，郑雯有权解除涉案《区域代理及区域经营合同》和《培训及运营管理服务合同》。关于南京诚聚百膳公司是否应当返还郑雯合同款20000元及广州诚膳公司是否应当返还郑雯合同款76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郑雯与南京诚聚百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签订涉案合同后未实际开店，而是从广州诚膳公司处订购物料给其父亲郑文金开店使用，郑文金获得了广州诚膳公司的“亲爱的蜂蜜茶”品牌授权，郑文金也接受了广州诚膳公司的技术培训，并实际使用“亲爱的蜂蜜茶”品牌开店经营。郑雯认可南京诚聚百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依据涉案两份合同提供的相应服务由其父亲郑文金享有;郑雯作为被特许人在签订协议过程中未充分审核特许人资质、资源等信息便贸然签约，未尽到其作为商业经营主体应尽的审慎注意义务。一审法院综合考量各方当事人各自的过错程度及涉案协议的履行情况，酌定南京诚聚百膳公司向郑雯返还合同款12000元，广州诚膳公司向郑雯返还合同款46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1.郑雯与南京诚聚百膳公司签订的《区域代理及区域经营合同》、郑雯与南京诚聚百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签订的《培训及运营管理服务合同》予以解除；2.南京诚聚百膳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郑雯合同款12000元；3.广州诚膳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郑雯合同款46000元；4.驳回郑雯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二审中，上诉人广州诚膳公司陈述，其没有书面证据证明已履行信息披露义务。以上事实，有二审询问笔录在案为凭。本院认为，涉案两份合同应当予以解除。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特许人应当在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前至少30日，以书面形式向被特许人提供本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信息，并提供特许经营合同文本。”第二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提供以下信息：（一）特许人的名称、住所、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额、经营范围以及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基本情况；（二）特许人的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和经营模式的基本情况；（三）特许经营费用的种类、金额和支付方式（包括是否收取保证金以及保证金的返还条件和返还方式）；（四）向被特许人提供产品、服务、设备的价格和条件；（五）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业务培训等服务的具体内容、提供方式和实施计划；（六）对被特许人的经营活动进行指导、监督的具体办法；（七）特许经营网点投资预算；（八）在中国境内现有的被特许人的数量、分布地域以及经营状况评估；（九）最近2年的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摘要和审计报告摘要；（十）最近5年内与特许经营相关的诉讼和仲裁情况；（十一）特许人及其法定代表人是否有重大违法经营记录；（十二）国务院商务主管部门规定的其他信息。”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发生重大变更的，应当及时通知被特许人。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是经由第48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发布的行政法规，自2007年5月1日起施行。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商业特许经营活动，均应当遵守该条例。涉案两份合同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应受该行政法规的调整。上述规定是《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针对特许经营合同所作出的强制性规定，并非当事人可以选择的任意性条款，只要当事人选择签订特许经营合同，就应当全面履行该条例规定的信息披露义务。《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特许人应当按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在订立商业特许经营合同之日前至少30日，以书面形式向被特许人披露本办法第五条规定的信息，但特许人与被特许人以原特许合同相同条件续约的情形除外。本案中，上诉人广州诚膳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履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信息披露义务，二审中，广州诚膳公司陈述其没有书面证据证明已履行信息披露义务；广州诚膳公司也并未举证证明其在涉案特许经营合同签订前至少30日，向被上诉人郑雯披露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广州诚膳公司作为特许人向被特许人郑雯提供的信息是否真实、准确、完整，不仅是广州诚膳公司应当承担的法定义务，而且对郑雯确定合同目的具有实质性的影响。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广州诚膳公司按期、全面地履行了上述信息披露义务，构成违约。综上，广州诚膳公司、南京诚聚百膳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郑雯签订、履行涉案两份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一审法院判决解除涉案两份合同，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于郑雯主张广州诚膳公司返还合同款76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综合考量涉案合同的签订和履行情况、双方当事人各自的过错程度，酌定广州诚膳公司向郑雯返还46000元合同款，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提出的即使合同解除，被上诉人应当将相关设备予以返还或进行折价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系被上诉人郑雯作为原审原告提出解除合同并返还合同款的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上诉人作为原审被告在一审中并未就相关设备的返还或折价提出相应的主张和反诉，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理涉，对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广州诚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0元，由上诉人广州诚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晔审 判 员  臧文刚审 判 员  于佳虹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丁 晔书 记 员  韩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