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31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冲博。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野，辽宁安则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弛。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传治，辽宁胜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利，辽宁胜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大连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星河二街5号绿城深蓝国际大厦八层01、02、03、04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9599413107。法定代表人：戴明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安迪，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建文，辽宁祥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付冲博与上诉人张弛、原审第三人大连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简称链家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冲博上诉请求：1.依法将原审判决第二项“被告张弛返还原告付冲博定金10万元人民币”，改判为“张弛返还付冲博已支付的定金5万元”；2.依法将原审判决第四项“被告张弛偿付原告付冲博损失合计5万元人民币”，改判为“张弛向付冲博支付总房价款的20%违约金,即418,000元”3.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改判支持付冲博原审第五项诉请,判令张弛向付冲博支付以不超过实际损失额522,016元为限增加违约金104,016元;4.判令张弛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忽略付冲博主张违约金的明确诉请,直接选择适用定金规则,明显错误。双方签订的《大连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第九条第一款第2项约定“甲方(张弛)须双倍返还乙方(付冲博)已支付的定金或向乙方支付总房价款20%作为违约赔偿金”。《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既约定违约金,又约定定金的,一方违约时,对方可以选择适用违约金或者定金条款。”按照该条规定,在当事人既约定违约金又约定定金的情况下,守约方可择一而主张。本案中,双方合同中约定了付冲博有权选择要求双倍返还定金或支付违约金,该项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忽略了付冲博的诉请,直接判决双倍返还定金,有违法律规定。二、原审判决认为“总房款20%的违约金明显过高”，事实认定明显错误。1.张弛构成根本违约，应按照合同约定向付冲博支付总房价款的20%作为违约赔偿金。案涉房屋价格在双方签订合同后持续不断的快速上涨，张弛不再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存在明显过错，构成根本违约，应按照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数额承担违约责任。2.合同约定总房价款20%的违约赔偿金即418,000元，明显低于付冲博的可得利益损失。原审庭审中，付冲博提交的证据已证实，案涉房屋所在小区2019年1月至3月房屋的成交均价为22,587元/平方米，远远高出双方签订合同时约定的房屋价格16,801元/平方米，即每平方米已涨价5786元，案涉房屋129.39平方米，据此计算，房屋差价高达719,720元。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3.案涉房屋至2019年3月时就已增值719,720元，张弛因违约而获益，不符法律规定。4.案涉房屋属于第39中学的学区房，付冲博购买该房屋的目的是为了子女能够到重点中学就读。张弛违约严重影响了付冲博子女的学业及成长。付冲博按照合同约定主张418,000元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认定总房款20%的违约金明显过高错误。三、张弛应向付冲博支付以不超过实际损失额522,016元为限增加违约金104,016元。付冲博诉请的违约金总和远低于可得利益损失，应予支持。张弛辩称，不同意付冲博的上诉请求。原审适用双倍返还定金是综合考虑合同约定违约金过高及法律对约定定金的适用规则作出的判决，该认定不是忽略付冲博诉讼请求的表现。案涉房屋目前的价格未经权威机构评估，且案涉房屋未再进行转让，不能真正形成付冲博所称的涨价或利益差价。违约金既具有惩罚性也具有补偿性，付冲博主张的违约金过高，没有事实依据。链家公司述称，付冲博的诉请不涉及链家公司，与链家公司无关。张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付冲博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成交价格于双方签订合同后出现涨幅”错误。付冲博未提交有效证据认定案涉房屋的市场价格，且案涉房屋至今未另行出售他人，此时房屋价格是否出现涨幅尚无法进行认定。2.一审判决遗漏众多重要事实。第一，《大连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第八条第（一）项明确约定:“乙方应在签署本合同后30日内，备齐过户及贷款相关文件并办理贷款审核（若有）等相关手续。”第九条第（二）款第2项约定：“乙方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视为乙方根本违约，甲方有权以书面通知方式解除本合同；乙方承担违约责任，乙方已支付的定金不予退还或向甲方支付总房价款的20%作为违约赔偿金。（1）乙方未按照本合同条款及各项附件等约定履行的，逾期超过十个工作日；……（3）乙方拒绝购买房屋的。”因此，付冲博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享有解除权的应为张弛。第二，《大连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对本合同的解除，应当采用书面形式。”付冲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解除，而不是通过法院诉讼要求解除。第三，《保障服务合同》第三条第3款约定：“乙方申请贷款的，应根据丙方或房屋登记机构的要求，与丙方指定人员办理委托公证，委托书文本由丙方提供，公证费用由乙方承担，公证书由丙方收执。”付冲博违反以上约定，未与链家公司指定人员办理委托公证，存在违约行为。第四，付冲博未在约定的时间内备齐贷款相关文件并办理贷款审核等相关手续。第五，付冲博未在纳税申报受理五个工作日后刷卡交税履行其依法交税的义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原告付冲博与被告张弛、第三人链家公司签订的各项合同，当属合法有效”属适用法律错误。链家公司作为居间方未在《补充协议》上签字盖章，因此该《补充协议》未生效。2.一审判决认定“被告应当配合原告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但被告以原告未获得贷款审批为由拒绝办理”错误。付冲博在先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张弛作为后履行义务一方，拒绝履行后续义务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张弛不存在以实际行动拒绝履行合同的违约行为。付冲博不享有合同解除权，无权要求返还定金。3.一审判决认定“付冲博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虽存在过错，但其商业贷款最终得到审批，对合同的继续履行未产生根本性影响，故其缴纳的居间费用应当由付冲博承担”属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酌情认定张弛额外向付冲博支付损失5万元属适用法律错误。付冲博辩称，不同意张弛的上诉请求。付冲博已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张弛存在根本违约。付冲博是在2018年2月末向大连银行申请，大连银行于2018年4月2日录入系统。2018年5月9日，付冲博给张弛发微信询问办理过户和交税的时间，张弛没有回复；5月17日，微信显示张弛已经将微信拉黑。同时，付冲博发短信要求张弛配合办理过户继续履行合同，在张弛仍不履行的情况下，付冲博提起本案诉讼。链家公司证实，合同未能继续履行的原因在张弛不履行。《大连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第八条第（一）项约定，付冲博应在合同签署后30日内备齐相关手续，而不是办理完毕贷款事宜。关于委托公证的问题，《补充协议》第11条约定，付冲博自行办理贷款事宜，张弛对此知晓并认可。双方通过补充协议变更了办理贷款委托公证的约定。关于交税的问题，通知单上写明，五个工作日后刷卡交税，并不是五个工作日内交税。因张弛的原因案涉合同未能继续履行，张弛主张的后履行抗辩权不能成立。链家公司述称，不同意张驰的上诉请求。付冲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大连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2.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定金5万元；3.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已缴纳的居间代理费41,800元；4.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总房价款的20%违约金，即418,000元；5.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以不超过实际损失额522,016元为限增加违约金104,016元；6.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被告张弛系中山区杏林街60A号4单元7层2号房屋所有权人。2018年1月30日，付冲博（房屋购买人、乙方）与张弛（房屋出售方、甲方）签订《大连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甲方所售房屋位于大连市中山区X，面积124.39平方米，成交价格为209万元，定金为人民币5万元，于甲乙双方交接房款时冲抵房款。合同还约定，乙方申请商业贷款，乙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备齐（除定金外）购房首付款人民币58万元，同时将该款项存入银行做资金监管。为保证交易安全及操作便利，贷款银行由甲乙双方共同委托居间方指定，乙方具体贷款额度、贷款年限及贷款利率以银行最终审核为准；并且乙方必须提供真实有效完整的相关材料和信息，乙方因自身原因未获得贷款机构批准的，甲方同意乙方在首次贷款未获得批准或未按照前述拟贷款金额足额批准通知下达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继续申请其他贷款机构贷款，若在限定期限内未获得贷款机构批准，则本合同终止，乙方承担违约责任以及承担在申办贷款过程中发生的各项费用。甲乙双方约定，因房屋交易所发生的税费，由甲方承担个人所得税，乙方承担契税。合同第八条约定，乙方应在签署本合同后30日内，备齐过户及贷款相关文件并办理贷款审核等相关手续；乙方申请商业贷款，甲方须在乙方商业贷款审批通过后3个工作日内办理还款赎证等后续相关手续。甲乙双方同意，自甲乙双方上述事项办理完毕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双方共同向房屋权属登记部门申请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手续。合同第九条约定了违约责任，甲、乙双方若未按本合同条款及各项附件等约定履行的，逾期超过十个工作日的，对方有权以书面形式通知解除本合同，若甲方违约，甲方应自本合同解除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乙方已支付的房价款，并承担违约责任，甲方需双倍返还乙方已支付的定金或向乙方支付总房价款的20%作为违约赔偿金；若乙方违约，乙方已支付的定金不予退还或向甲方支付总房价款的20%作为违约赔偿金。合同签署后因甲乙双方原因导致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致使居间方不能继续履行义务，居间方不承担责任，且居间方有权收取本合同约定的居间代理费用；违约方或过错方应承担本次交易的居间代理费用，若本次交易的居间代理费由守约方缴纳，则守约方有权向违约方予以追缴。同日，张弛（出售方、甲方）、付冲博（购买方、乙方）、链家公司（居间方、丙方）签订《居间服务合同》，约定：甲、乙双方签订《买卖合同》时，视为丙方居间行为完成，甲、乙方应向丙方支付居间服务费，甲方承担20,900元，乙方承担41,800元，付冲博已于2018年1月30日支付。同日，三方签订《保障服务合同》，约定，乙方申请商业贷款金额146万元，乙方申请贷款的，应根据丙方或房屋登记机构的要求，与丙方指定人员办理委托公证，委托书文本由丙方提供，公证费用由乙方承担，公证书由丙方收执。同日，三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2017年11月5日至2018年4月5日的取暖费由卖方承担。同日，原告付冲博向被告张弛支付定金50,000元。另查，2018年2月28日，原、被告双方就首付款58万元在中国光大银行进行资金监管。经一审法院现场取证，原告付冲博的商业贷款146万元于2018年4月2日申请，2018年4月20日获得大连银行审批，审批金额146万元，审批期限312个月，执行年利率4.9%，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2018年4月26日，大连市地税局下发房屋交易纳税申报受理通知单，转让人张弛，受让人付冲博，通知单手写部分有168万元字样，2,250,880.95字样，张弛处为0字样，付冲博处为33,763.22字样。并印有5个工作日后刷卡交税字样。另查，2018年5月17日，付冲博给张弛发微信，但显示“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同日，付冲博给张弛发送短信，催促其尽快配合办理过户手续。2018年5月18日，被告张弛回短信称，双方已经形成了支付一定合理费用和平解除合同的合意，具体数额希望双方协商确定。后付冲博回复短信，否认形成了支付一定合理费用和平解除合同的合意，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并配合办理过户。再查，案涉房屋属于学区房，其成交价格于双方签订合同后出现涨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付冲博与被告张弛、第三人链家公司签订的各项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不履行或履行义务有瑕疵，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合同至今仍未履行完毕，系何方违约。本案中，原告已交付定金及首付款，并办理商业贷款，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当配合原告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但被告以原告未获得贷款审批为由拒绝办理。根据一审法院从大连银行系统中调取的证据看，原告付冲博于2018年4月2日申请贷款、申请复核、等待征信，于2018年4月20日等待分行审查、等待总行零售业务审查、等待总行零售业务审批，其意见均为同意。故被告以原告未获得贷款审批为由拒绝履行合同，缺乏合理性。庭审中，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催促原告办理贷款审批手续，亦未对其微信拉黑原告作出合理解释，被告以实际行动拒绝履行合同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从原告起诉至今，被告未明确表示继续履行合同或以其行为表明继续履行合同，且原告至此已无法实现其购买案涉房屋的目的，故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大连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被告应将定金返还原告，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定金5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大连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乙方应在签署本合同后30日内，备齐过户及贷款相关文件并办理贷款审核等相关手续。从一审法院调取的大连银行贷款审批系统情况看，原告于2018年4月2日向大连银行申请贷款并进行贷款审核，早已超过合同约定的期限，故原告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亦存在过错。另根据《大连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违约方或过错方应承担本次交易的居间代理费用，若本次交易的居间代理费由守约方缴纳，则守约方有权向违约方予以追缴。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虽存在过错，但其商业贷款最终得到审批，对合同的继续履行未产生根本性影响，故其缴纳的居间费用应当由被告承担。关于被告辩称该居间费用应当由居间方返还一节，因居间方不存在过错，故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总房款20%违约金418,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大连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若甲方违约，甲方应自本合同解除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乙方已支付的房价款，并承担违约责任，甲方需双倍返还乙方已支付的定金或向乙方支付总房价款的20%作为违约赔偿金。可见，合同中对违约金的约定采取了可选择的方式。首先，根据法律规定，卖方违约需双倍返还定金；其次，合同中约定的两种违约金支付标准数额上存在较大差异，非对等的两个选择，其同时存在本身即不具有合理性；再次，总房款20%的违约金明显过高，因此，无论从合同约定还是法律规定看，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应为双倍返还定金为宜。关于原告要求增加违约金104,016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尽管房价上涨，产生差额，但被告并没有将房屋另行出售于他人，原告所主张的所谓获利未实际发生，尚无法确定具体数额。原告主张案涉房屋为学区房，因被告违约致原告错失购买其他房屋的机会，影响了子女就学，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的违约行为及违约时间确对原告购买其他房屋产生了影响，耽误了原告子女的就学问题，但该损失更多的系精神层面的影响非物质所能衡量，因此原告主张的该项损失无法确定具体数额。但原告确存在定金、首付款的利息损失。综合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影响及产生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被告除双倍返还定金外，额外支付原告损失5万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付冲博与被告张弛、第三人大连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的《大连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被告张弛返还原告付冲博定金10万元人民币；三、被告张弛偿付原告付冲博居间代理费41,800元人民币；四、被告张弛偿付原告付冲博损失合计5万元人民币；上述二至四项中，被告应支付原告之款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若逾期给付，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0,100元，由原告负担7600元，被告负担25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链家公司在本院二审期间称《补充协议》是约定买卖双方的权利义务，所以链家公司没有加盖印章，但其对补充协议予以认可，该协议有效。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未能正常履行的违约责任主体是谁。双方均主张自己是守约方，对方才是违约责任主体，并主张由对方承担全部违约责任。本院认为，从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看，双方均存在一定的违约行为，对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未能按照约定正常履行均存在相应过错。理由如下：第一，买方付冲博的违约行为表现在，双方签订的《大连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第八条第（一）项约定，付冲博应在签署合同后30日内，备齐过户及贷款相关文件并办理贷款审核等相关手续，但经原审向大连银行调查取证，该行系统显示付冲博向大连银行申请商业贷款146万元的时间为2018年4月2日。付冲博称其是在2018年2月末向大连银行申请，大连银行于2018年4月2日录入系统，但其对此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双方于2018年1月30日签订《大连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至2018年4月20日银行贷款审核通过，2018年5月初付冲博通知张弛办理过户手续，时间长达三个多月。大连银行的系统显示付冲博于2018年4月2日申请贷款，应认为其违反了房屋买卖合同关于“在签署合同后30日内，备齐过户及贷款相关文件并办理贷款审核等相关手续”的约定，且逾期超过十个工作日。第二，卖方张弛也没有履行合同的诚意，在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其未积极了解付冲博办理贷款审核的进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付冲博催促过付款，或者因为付冲博未及时办理贷款手续提出过异议。在付冲博微信通知其办理过户手续时，张弛未予回复，后将其拉黑。2018年5月18日张弛向付冲博发出的短信回复内容表述“双方已经形成了支付一定合理费用和平解除合同的合意，现只差确定费用的具体数额”，不能表明当时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未能继续履行的原因系因付冲博逾期办理贷款构成根本性违约。张弛以其实际行为表明将不再继续履行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案涉房屋作为学区房，在诉争期间客观上存在一定的涨幅，但张弛未再出售该房屋，付冲博所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和房屋差价损失未实际发生。鉴于双方均存在一定的违约行为，付冲博主张按照《大连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第九条要求张弛支付总房款的20%作为违约赔偿金及不超过实际损失额522,016元为限增加违约金104,016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合考虑本案双方的过错程度和违约比例，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未能继续履行给付冲博造成的影响及产生的实际损失，在一审裁量酌定的损失金额基础上，本院认为张弛应向付冲博支付各项违约金及违约损失合计191,800元（含付冲博向张弛已支付的定金5万元）为宜。另，链家公司对《补充协议》的效力没有异议，且该补充协议的主要内容是买卖双方对履行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和采暖费的负担进行补充约定，买卖双方均在补充协议上签字确认，原审认定案涉《大连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张弛关于该《补充协议》无链家公司印章、未生效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2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29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三、张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付冲博支付人民币191,800元；四、驳回付冲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00元（付冲博已预交），由付冲博负担7600元，张弛负担2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480元（付冲博预交8380元、张弛预交10,100元），由付冲博负担8380元，由张弛负担10,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钱审判员 孙利颖审判员 范瑞瑶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 亮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既约定违约金，又约定定金的，一方违约时，对方可以选择适用违约金或者定金条款。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