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93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金柱，男，196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长安街13号。法定代表人苗圩，部长。委托代理人石玉春，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童，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金柱因诉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以下简称工信部）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京01行初12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8月20日，工信部向申请人杨金柱作出《工业和信息化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工信公开﹝2019﹞159号，以下简称被诉告知书），主要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相关规定，告知杨金柱：一、关于工信部2011-2018年每年、2019年1-6月公布的稀土合法生产企业名单问题：2011-2017年，工信部会同有关部门积极推进稀土行业兼并重组，由于涉及企业数量多且变动性大，因此，暂未向社会公布合法生产企业名单。6家稀土集团组建完成后，工信部商自然资源部于2018年9月发布《工业和信息化部办公厅关于建立稀土矿山、冶炼分离企业定期公示制度的通知》（工信厅原﹝2018﹞62号），由6家稀土集团在其门户网站自行向社会定期公示所属稀土矿山和冶炼分离企业，接受社会监督。综上，工信部未公布过2011-2018年每年、2019年1-6月公布的稀土合法生产企业名单，按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款有关规定，该政府信息不存在。杨金柱若想进一步了解稀土相关生产企业名单，可在6家稀土集团门户网站查询。二、关于工信部发给中国稀土控股有限公司的生产许可证问题：经检索，工信部未向中国稀土控股有限公司核发过生产许可证。按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款有关规定，该政府信息不存在。三、关于工信部2011-2018年每年、2019年1-6月对国家稀土指令性生产计划执行情况监督检查结果的文件问题：近年来，工信部会同有关部门严格稀土生产计划执行监督，严厉打击超计划无计划生产等违法违规行为，监督检查结果纳入稀土行业管理年度工作总结。鉴于稀土行业管理工作总结属于国家机密，按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有关规定，不予公开。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4日，杨金柱向工信部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1.工信部2011-2018年每年、2019年1-6月公布的稀土合法生产企业名单；2.工信部发给中国稀土控股有限公司的生产许可证；3.工信部2011-2018年每年、2019年1-6月对国家稀土指令性生产计划执行情况监督检查结果的文件。同年7月26日，工信部收到该申请，向该部原材料工业司就是否颁发生产许可证的问题进行了核实。该司书面回复，未向中国稀土控股有限公司核发过生产许可证。同年8月20日，工信部作出被诉告知书，并于同日将该告知书邮寄给杨金柱。同年8月21日，杨金柱收到被诉告知书，并于同年8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政府信息存在是行政机关公开政府信息的前提。而政府信息存在应当是一种客观存在，而非推定存在。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规定，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虽然根据《国务院关于促进稀土行业持续健康发展的若干意见》的规定，要“向社会公布合法采矿企业名单”，同时明确工信部总负责。但工信部已经说明，其并未开展这项工作，故未制作相关信息。工信部针对杨金柱要求公开的工信部2011年至2019年6月公布的稀土合法生产企业名单的申请，告知其“该政府信息不存在”，同时就不存在的理由作出说明，已经履行了法定告知义务。杨金柱根据《国务院关于促进稀土行业持续健康发展的若干意见》的规定，认为工信部负有公开合法采矿企业名单的职责，并以此为由认为工信部应当公开该项信息。该主张实质上是推定该信息存在。如前所述，人民法院判断信息是否存在，不能基于推定，且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工信部制作了该信息，故对杨金柱的该项诉讼主张不予支持。针对杨金柱要求公开工信部向中国稀土控股有限公司核发生产许可证的信息，工信部进行了查找工作，向其负责核发生产许可证的部门进行了查询。该部门亦书面回复未核发过许可证，应当视为工信部已经尽到查找、检索的义务。杨金柱以工信部未向中国稀土控股有限公司进行核实为由，提出工信部未尽到查找、检索义务的诉讼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在此情况下，杨金柱亦未提交有效证据或者线索证明工信部向中国稀土控股有限公司核发过生产许可证。工信部答复杨金柱该信息不存在，并说明了理由，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亦履行了法定告知义务。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的规定，依法确定为国家秘密的政府信息，不予公开。针对杨金柱要求公开2011年至2019年6月工信部对国家稀土指令性生产计划执行情况监督检查结果文件的信息，工信部主张稀土行业管理年度工作总结已经包括了相关监督检查结果，而稀土行业管理年度工作总结属于国家秘密。一审法院经审查，稀土行业管理年度工作总结中含有对国家稀土指令性生产计划执行情况监督检查结果的相关内容。且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工信部就监督检查结果形成了其他文件。工信部认为杨金柱申请公开的工信部对国家稀土指令性生产计划执行情况监督检查结果文件即为稀土行业管理年度工作总结，并无不当，亦与杨金柱申请内容相对应。工信部提交的证据亦能证明稀土行业管理年度工作总结已经被确定为国家秘密。工信部不予公开该信息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上述规定。综上所述，工信部以被诉告知书的方式告知杨金柱不予公开的理由、结论，已经履行了法定告知义务。工信部作出被诉告知书的程序亦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杨金柱的诉讼理由均依据不足，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杨金柱的诉讼请求。杨金柱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主要理由为：1.一审法院不公开开庭违法，工信部没有提供杨金柱申请公开的信息属于国家机密的证据。2.工信部没有依法提供稀土行业管理年度总结，一审法院认定该总结中含有对国家稀土指令性生产计划执行情况监督检查结果的相关内容没有证据。故，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杨金柱一审诉求。工信部二审答辩称：1.工信部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告知书程序合法。2.工信部作出的被诉告知书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已履行了法定职责。故请求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法定期限内提交的证据均已移送至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各方提交的其他证据的认证意见正确。根据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公开审理行政案件，但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和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证据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的，提供人应当作出明确标注，并向法庭说明，法庭予以审查确认。第三十七条规定，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和个人隐私或者法律规定的其他应当保密的证据，不得在开庭时公开质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应当视情采取适当的审理方式，以避免泄露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规定的其他应当保密的政府信息。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的规定，依法确定为国家秘密的政府信息，不予公开。本案中，因杨金柱申请公开的“工信部2011-2018年每年、2019年1-6月对国家稀土指令性生产计划执行情况监督检查结果的文件”的信息，涉及国家秘密，经工信部申请，一审法院认定后，于本案一审期间，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不违反前述规定。另，本案中，为证明前述信息涉及国家秘密，工信部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关材料。一审法院未在开庭时对该相关材料质证，单独对该相关证据材料进行审查认定，亦不违反前述规定。根据在案证据材料，一审法院认定稀土行业管理年度工作总结已经被确定为国家秘密，工信部不予公开该信息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法院对被诉告知书其他方面合法性的认定，亦无不当，本院亦予认可，不予赘述。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杨金柱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综上，杨金柱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杨金柱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宏玉审 判 员 贾宇军审 判 员 刘天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徐博文书 记 员 张路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