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12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武绍路，男，194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平乡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秋贤，女，195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平乡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巧芬，女，196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平乡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武笑然，女，1990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平乡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武笑瑛，女，199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平乡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武雅星，女，199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平乡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滋杰，男，199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平乡县。 上列七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仁川，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河北省电力公司平乡县供电分公司，住所地平乡县丰州镇中华路。 负责人：路召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彬，河北齐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武绍路、李秋贤、袁巧芬、武笑然、武笑瑛、武雅星、武滋杰因与被上诉人国网河北省电力公司平乡县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平乡县供电公司）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乡县人民法院（2020）冀0532民初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武笑瑛与其他六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赵仁川，被上诉人平乡县供电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武绍路、李秋贤、袁巧芬等七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采纳《剩余电流动作保护装置安装和运行》错误，该标准实施日期为2018年7月1日，不适用本案。本案涉及的电网改造已在2016年前完成。一审据此认定“未对必须安装中级保护进行强制性规定”错误。（二）供电公司怠于维护其拥有产权的电表箱，致使受害人无法打开电表箱断电。2016年电网改造入户线路架设时，没有告诉受害者家庭户保的正确安装位置，致使受害者维修家中线路故障时，不得不选择自家的刀闸断电。线路维修选择断电有二种方式，其一是选择自家刀闸，其二是选择电表箱里的按压闸断开。照片显示电表箱螺丝钉日久生锈无法拧动，供电公司怠于保养，成为受害人触电身亡的重要原因；2016年农村电网改造，入户施工方是供电公司负责架设，受害者之所以触电身亡的原因之一是三级户保没起作用，户保安在了刀闸以下，根据《农村住宅电气工程技术规范》（DL/T5717-2015）规定，刀闸应当安装在户保以下，考虑到刀闸、户保均在接户线上，而接户线又是供电公司负责安装架设，供电公司没有预留安全措施同时也没有告知家庭户，致使安全隐患一直存在。（三）2014年3月1日制定并实施的《农村低压电网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配置导则》标准适用本案。该企业标准要求低压电网应当安装中级保护装置，但供电公司没有安装。该标准前言提到“为规范农村低压电网三级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的安装位置、技术参数和功能配置，指导三级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的配合应用等制定本标准”，正文4.3条规定新建或改造的配电台区低压电网宜配置中级保护；计量装置采取集中表箱安装的，宜在集中表箱内配置中级保护。无论国家标准还是行业标准，供电公司应当按照标准进行电网改造和升级。供电公司没有尽到安装义务，明显存在过错。（四）依据供用电关系，供电公司没有履行多项保障用电安全义务，其违约之处导致了受害者触电身亡，其过错不言而喻。按照行业标准，供电公司未安装中级保护设施；供电公司与用电户是平等民事法律关系，对同类户不应有歧视和差别，但为何供电公司在受害者邻村的西闫庄村进行电网改造时全部安装了中级保护。上诉人有理由相信中级保护的安装是供电公司的应尽义务；根据《国家电网公司农村用电安全工作管理办法》第十条，供电公司应当履行检查农村居民用电客户电力设施及是否存在安全隐患的职责，若发现隐患的则要求用电客户整改。河北省（2017）关于开展《农村用电（设施）安全隐患排查整治工作》验收的通知，要求重点排查农户电表以下用电设备、绝缘破损线路以及私拉乱建、违规转供电接线等安全隐患。受害者家中刀闸没有保护壳，闸心裸露，供电公司并没有提交任何对受害者家中线路及用电设备安全排查的记录。可见供电公司没有尽到保障安全用电义务，既是违约，更是侵权责任中的过错。综上，一审对供电公司诸多过错没有查明并认定，仅凭一个本案不适用的标准驳回上诉人一审诉请，明显错误。 平乡县供电公司提交答辩状，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上诉人主张其家庭使用的供电线路必须安装剩余电流中级保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更没有证据证实中级保护与触电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二）武德锋触电的电闸产权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损害责任。涉案电闸位于上诉人北屋前墙上，电表以下，也是上诉人自己安装，属于上诉人所有和管理。（三）武德锋触电死亡与没有安装中级保护不存在因果关系。依据《农村低压电力技术规程》5.1.1规定，剩余电流二级保护范围是及时切断低压电网干线与分支线路上断线接地等产生较大剩余电流的故障，其保护范围不是防止发生触电；无论2017年《剩余电流动作保护装置安装和运行》标准，还是2005年标准，都对农村低压供电剩余电流中级保护不是强制性必须安装的，两个标准都规定为了缩小发生人身电击及接地故障切断电源时引起的停电范围，剩余电流保护装置应分级保护，分级保护方式的选择应根据用电负荷和线路被保护设备和场所需要，形成由总保护、中级保护、末端保护组成的两极保护或三级保护。另2017年标准更加严格，但一审引用的部分内容没有变化，不影响一审判决的认定；《农村低压电力技术规程》5.3.1规定，电力运行应装设剩余电流总保护和剩余电流末级保护。对于供电范围较大或重要用户的农村低压总保护可增设剩余电流中级保护。（四）上诉人存在重大过错，其过错在于其宅院电路出现故障时没有向专业人员求救，私自违规操作，且上诉人所有的电闸闸心裸露，怠于维修，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上诉人过错是导致武德锋死亡的原因。（五）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的电表箱处开关并未上锁，可以打开，完全有条件断电；刀闸是上诉人安装，《农村住宅电气工程技术规范》并未规定刀闸应当安装在户保以下；相关规定是“易配置中级保护”，不是应当或必须；被上诉人依相关规定履行了农村用电安全检查工作，但上诉人家中常年无人，对其院内无法进行检查。 武绍路、李秋贤、袁巧芬、武笑然、武笑瑛、武雅星、武滋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其各项损失271387.08元，庭审变更为294452.7元；被告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死者武德锋系原告武绍路、李秋贤之子；原告袁巧芬之夫；原告武笑然、武笑瑛、武雅星、武滋杰之父。 2019年8月2日16时30分，武德锋在查看其宅院电灯不明原因时，不慎触到北屋前墙上的电闸（没有保护壳、闸心裸露），被电击身亡。 2019年8月2日平乡县人民医院院前急诊病历记录，诊断为电击伤，车到已死亡。 2019年8月4日，平乡派出所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武德锋系在家中查看照明故障线路时触电意外身亡。 另查明，平乡县农村电网改造工程由被告负责实施，并于2016年前完成。包括原告等八户的电表集中安装在临街外墙上，未安装二级剩余电流动作保护装置。被告在涉案线路变压器配电箱处安装了剩余电流动作总保护装置。原告家电闸旁安装了剩余电流动作末级保护装置。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被告争执的焦点是：被告在涉案线路中未安装二级剩余电流动作保护装置，是否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武德锋触电身亡有无因果关系。对此，法院评析如下： 一、武德锋系因触电身亡，触电位置是其家北屋前墙上的电闸处。该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起诉书、平乡县公安局平乡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平乡县人民医院病历予以证明，被告对该事实也无异议，法院予以认定。 二、武德锋触电位置位于其家北屋前墙上的电闸处，该处供电设施（电闸）产权归原告，应由原告承担相关法律责任。 《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规定：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归属于谁，谁就承担其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第四十七条的规定:供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范围，按产权归属确定。公用供电的低压线路责任分界点，以供电接户线用户端最后支持物为分界点，支持物属供电企业。……。依据该条规定，用电计量装置（电表）是供电接户线用户端最后支持物，即产权分界点。电表接入前部分（接户线）产权归供电部门，电表接出部分（进户线）产权归用户所有。涉案触电事故发生于原告的电闸上，依据上述规定，应由原告方承担相关法律责任。 三、事故发生时，武德锋家电闸处于没有保护壳且闸心裸露状态，电闸本身就存在很大的安全隐患。武德锋在电闸有隐患的情况下，在其宅院的电路出现故障时，应向专业人员求助维修。但其仍在毫无保护措施的情况下，私自违规操作，接触到刀闸，导致其触电身亡。其本人行为具有过错。 四、原告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在本案中有过错。 七原告诉称，被告没有按规定在集表箱内安装二级剩余电流动作保护装置（中级保护），直接向用户供电，违背了国家对电力供应利使用实行安全用电管理原则以及供电方式应当安全可靠的规定。涉案触电事故的发生，被告负有主要责任。原告为支持其上述主张，向法院提交了东闫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照片三张、视听资料一份、（2018）鲁16民终246号民事判决书、《剩余电流动作保护装置安装和运行》（GB/T13955-2017）相关规定。被告对东闫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照片三张、视听资料一份、《剩余电流动作保护装置安装和运行》（GB/T13955-2017）相关规定真实性无异议，法院予以认定。对（2018）鲁16民终246号民事判决书提出异议，认为该判决书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我国法律制度在形式上属于成文法，因此判例不能作为法律渊源，更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故对原告提交的（2018）鲁16民终24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效力不予认定。东闫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仅证明东闫庄村农村电网改造由被告具体实施，并于2016年前完成。照片三张、视听资料一份证明涉案线路没有安装二级剩余电流动作保护装置。《剩余电流动作保护装置安装和运行》（GB/T13955-2017）4.3规定,低压供用电系统中为了缩小发生人身电击及接地故障切断电源时引起的停电范围，剩余电流保护装置(RCD)应采用分级保护。分级保护方式的选择应根据用电负荷和线路具体情况、被保护设备和场所的需要,形成由总保护、中级保护、末端保护组成的两级或三级保护;剩余电流保护装置的分级保护以末端保护为基础。末端保护上一级的保护范围应根据负荷分布的具体情况确定其保护范围。为防止配电线路发生接地故障导致人身电击事故，可根据线路的具体情况采用分级保护。企事业单位的建筑物和住宅应采用分级保护。上述国家标准表明，RCD分级保护方式的选择是根据用电负荷、线路具体情况、被保护设备和场所等情况，确定采用形成两级保护或三级保护，并未对必须安装中级保护进行强制性规定。原告现有的证据不能够证明涉案线路必须需安装二级剩余电流动作保护装置，因此其主张“因被告没有按规定在集表箱内安装二级剩余电流动作保护装置，涉案触电事故的发生，被告负有主要过错责任”的诉讼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七原告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原告武绍路、李秋贤、袁巧芬、武笑然、武笑瑛、武雅星、武滋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85元由七原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方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据一、《农村低压电网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配置导则》（2014年3月1日实施），拟证明低压电网应当在集中表箱内配置中级保护，电力公司存在过错；证据二、电力公司安装中级保护现场照片，拟证明电力公司对邻村安装了中级保护，受害人所使用的电表箱没有安装中级保护，电力公司明知安装的必要性和重要性，缺乏对用电户平等保护，存在过错；证据三、东闫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受害人家入户线由电力公司负责架设安装，对入户线的户保及刀闸位置没有正确指导，致使发生触电时户保没有起作业，电力公司应为此承担责任；证据四、关于开展《农村用电（设施）安全隐患排查整治工作》验收的通知及附件《农村用电安全标准》，拟证明省政府通知明确要求对“农户电表以下用电设备、绝缘破损线路及私拉乱接”等安全隐患的排查属于电力公司应尽义务，但电力公司没有尽责，造成受害人触电身亡；证据五、《国家电网公司农村用电安全工作管理办法》，该办法第十条规定电力公司应当履行保障农村安全供电义务，对用户电力设施是否存在安全隐患的经查义务，但电力公司没有履行上述义务，应承担过错责任；证据六、电力公司为受害者家安装的电表箱现场图，拟证明电力公司怠于履行电表箱维护保养，电表箱盖螺丝钉生锈无法使用和打开，受害人被迫选择刀闸断电，引发事故，电力公司过错明显，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平乡县供电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规定仅规定中级保护安装位置，没有强制规定安装中级保护，中级保护不是供电公司的强制义务，该规则属于行业标准，不是国家标准；对证据二和证据六照片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照片背后有见证人马某签字，内容属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法院不应采信。证据六不能证明电表箱不能打开。对于2019年8月10日拍摄的三张照片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该照片拍摄在一审庭审前，不属于新证据，与是否安装中级保护及与武德锋的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没有东闫庄村负责人的签字，形式上不合法；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未尽到安全隐患排查义务。本案上诉人家中线路完好无损，未出现私拉乱接，同时上诉人常年不在案发的房屋居住，供电公司无法深入到上诉人家中，刀闸属上诉人自己安装，其具有管理维护义务；对证据五真实性没有异议，质证意见同证据四。 本院庭审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上诉人提交的相关公文书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关联性予以确认，认为供电公司作为供电单位负有农村用电管理、检查责任，应当履行农村用电线路安全隐患排查义务，发现问题应当通知用户整改并做好备案；对东闫庄村委会2020年4月15日出具的《证明》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与一审提交的《证明》内容基本一致，属对一审证明的补充；对庭审提交现场照片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所证内容与触电损害之间的关联性，应结合本案其他事实一并审查予以确定。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发生在低压线路的触电人身伤亡损害案件，对此事实一审已经查明，各方均无异议。因此产生的相关民事责任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规定予以确定，该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一审法院适用《供电营业规则》，认为“产权归属于谁，谁就承担其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属选择适用法律错误。因侵权产生的民事法律责任应当首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予以确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供电营业规则》、《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河北省电力条例》、《国家电网公司农村用电安全工作管理办法》等相关规定，供电公司应当对所属电力设施、用户定期进行检修和维护，保证正常安全运行；查电人员要入户进行用电安全检查；发现问题应通知用户整改并做好备案等。对因未尽到检查、维护之责的供电公司，且该行为与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发生本案事故的主要原因是受害人家中断电时，私自查修电路，不慎触到北屋前墙上的电闸，发生触电身亡事故，该电闸没有保护壳、闸心裸露。对于该刀闸存在的安全隐患，受害人自身应当知道该危险存在。同时，作为供电公司存在失察未及时通知整改责任，与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另，依据2014年《农村低压电网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配置导则》4.3.1规定，新建或改造的配电台区低压电网易配置中级保护。该村2016年电网改造，并未安装配置中级保护。选择配置中级保护不仅要根据用电负荷、线路情况、被保护设备和场所等具体情况，还有防止配电线路发生接地故障导致人身电击事故的目的。发生本案事故的线路未配置中级保护，与发生本案人身触电身亡事故具有一定因果关系。综合本案发生触电人身伤亡事故的原因力，主要责任还在于受害人自身原因，本院酌定平乡县供电公司承担30%的损害责任。 武德锋身亡合理损失有死亡赔偿金2806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经核为79681元，丧葬费35816.5元，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酌定2000元，救护车费酌定500元，武德锋虽经抢救但未提交收费票据，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合计398617.5元。平乡县供电公司承担30%为119585.3元责任。综上，武绍路、李秋贤、袁巧芬、武笑然、武笑瑛、武雅星、武滋杰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平乡县人民法院（2020）冀0532民初68号民事判决； 二、国网河北省电力公司平乡县供电分公司赔偿武绍路、李秋贤、袁巧芬、武笑然、武笑瑛、武雅星、武滋杰各项损失119585.3元； 三、驳回武绍路、李秋贤、袁巧芬、武笑然、武笑瑛、武雅星、武滋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给付义务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85元，由国网河北省电力公司平乡县供电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85元，由武绍路等七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拥军 审判员  张庆安 审判员  郭宏平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李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