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6民初2272号 原告：杭州义牛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西溪谷商务中心22号楼1405室。 法定代表人：孙海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旦，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亦媛，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胡统滨，男，1972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吴睿，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新发，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汤蔚莲，女，1976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滨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吴睿，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新发，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义牛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牛公司）与被告胡统滨、汤蔚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旦，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吴睿、黄新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元及支付利息损失621000元(自2016年7月1日暂计至2020年4月30日，实际应按年利率8.1%计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月28日，两被告因资金周转所需，向杭州恩牛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牛公司）提出贷款申请，申请贷款2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次日，被告胡统滨就上述借款事宜向恩牛公司出具承诺函，同意将其持有的四川成都龙泉驿稠州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0万元股份质押给恩牛公司。2016年2月2日，恩牛公司将前述借款支付至案外人吴炜青，由吴炜青以其名义向被告汤蔚莲支付所申请的借款。两被告自2016年2月28日至6月30日每月月底向原告支付利息19833.33元。2018年1月5日，恩牛公司被原告吸收合并。由于两被告未及时归还欠款，由吴炜青以其作为出借人的名义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两被告归还上述借款的本息。经法院一审及二审审理，认定上述借款的真实权利人为本案原告。故原告诉至本院。 两被告共同答辩称：1、被告胡统滨原系某银行行长，原告的前身杭州恩牛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牛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海涛于2015年7月想让被告胡统滨入职恩牛公司，并承诺给予其股票期权400万元，现金预支200万元的条件。为避免被其他员工知道引起内部矛盾，故通过当时在恩牛公司任职的孙海涛小舅子吴炜清的账户以借款形式走账，案涉200万元汇入被告胡统滨妻子汤蔚莲的账户内。因孙海涛答应给被告胡统滨的年薪由75万元增至100万元，故被告胡统滨愿意形式上每月支付利息。从案涉借款未签订合同，两被告也无偿还房贷的实际需求情况来看，也印证了原告所诉的200万元并非系两被告向原告所借款项。2、原告在之前的案件中一直陈述其仅系提供居间服务，案涉款项的出借方系吴炜清，其在本案中却称自己为出借方，前后陈述矛盾。生效判决虽认定案涉款项的真实权利人为本案原告，但这一表述并未明确指明该款项即为借款。3、原告无放贷资质，通过吴炜清对外出借款项，吴炜清系多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原告，故原告系职业放贷人，涉嫌非法经营罪。另本案属于原告与吴炜清串通，捏造事实，涉嫌虚假诉讼。综上，要求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1月28日，汤蔚莲作为申请人以资金周转所需向恩牛公司书面申请200万元抵押借款，申请借款期限12个月，抵押房产地址为西湖区崇文公寓1幢4单元301室，胡统滨以汤蔚莲的配偶身份亦在《杭州恩牛互联网金融51房贷业务申请表》上签名确认。 2016年1月29日，胡统滨向恩牛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就前述房贷事宜于2016年3月31日前将其持有的四川成都龙泉驿稠州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200万元股份质押给恩牛公司。 2016年2月2日，恩牛公司向吴炜清转账200万元。吴炜清收到该款项后于2016年2月2日当日向汤蔚莲转账200万元。2016年2月28日、2016年3月30日、2016年4月29日、2016年5月30日、2016年6月30日，汤蔚莲每次向恩牛公司支付19833.33元，合计99166.65元。 另查明：2016年8月15日，本院立案受理了吴炜清诉胡统滨、汤蔚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吴炜清就其案涉汇款要求胡统滨、汤蔚莲归还借款200万元及支付利息、居间管理费。本院于2017年3月16日作出（2016）浙0106民初7427号民事判决，认为吴炜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胡统滨、汤蔚莲存在借款关系，故判决驳回了吴炜清的诉讼请求。吴炜清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1民终352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一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2018年3月9日，本院立案后，通知了义牛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义牛公司在该案中述称恩牛公司于2018年合并入义牛公司，恩牛公司系吴炜清与胡统滨、汤蔚莲案涉借款的居间方。本院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2018）浙0106民初2140号民事判决，认定恩牛公司于2018年1月5日并入义牛公司，判决胡统滨、汤蔚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吴炜清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1%，自2016年7月1日计算至款项付清日止）。胡统滨、汤蔚莲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浙01民终37号民事裁定，裁定认为案涉争议款项的真实权利人应系义牛公司，吴炜清在本案中不具有债权人资格，故裁定撤销（2018）浙0106民初2140号民事判决，驳回吴炜清的起诉。 再查明：2015年7月27日至2016年5月19日，被告胡统滨在恩牛公司任机构资金部金融中心副总经理。 又查明：被告汤蔚莲在本案中要求对《杭州恩牛互联网金融51房贷业务申请表》上其签名真实性予以笔迹鉴定，本院予以准许，但因双方均未能提供该申请表原件，无法鉴定。 以上事实有《杭州恩牛互联网金融51房贷业务申请表》、《承诺函》、银行转账凭证、交易流水、（2018）浙0106民初2140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01民终37号民事裁定书、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恩牛公司与两被告虽未签订借款合同，但两被告共同向恩牛公司出具的《杭州恩牛互联网金融51房贷业务申请表》上记载了借款金额200万元、借款期限、借款用途，被告胡统滨就案涉借款向恩牛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愿意以其股权质押给恩牛公司，可见恩牛公司与两被告就案涉200万元存在借款关系。虽案涉款项系从吴炜清账户转至被告汤蔚莲账户，但吴炜清账户内的该200万元系当日由恩牛公司汇给吴炜清，也即借贷的资金来源仍出于恩牛公司，吴炜清与两被告间缺乏借贷合意的证据，故出借方仍应认定为恩牛公司，而非吴炜清。两被告辩称案涉款项系恩牛公司为招揽高管而赠与给被告胡统滨的期权折现，但就此未提供任何证据，且被告胡统滨在未拿到期权折现后的款项或就此的书面约定即辞去银行高管入职恩牛公司亦不符常理。虽本案原告与吴炜清在（2018）浙0106民初2140号案件中均陈述案涉款项系吴炜清出借给两被告，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三款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故本案原告在前案中的自认不影响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作出与自认不一致的事实认定，两被告就此辩称原告不是出借人，本院对该抗辩不予采信。 案涉款项系无息借款，两被告辩称原告系职业放贷人、本案属于虚假诉讼，但案涉证据不足以证明此，法院不排斥两被告自行向公安部门举报任何犯罪线索的权利。 被告汤蔚莲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要求对《杭州恩牛互联网金融51房贷业务申请表》上其签名真实性予以笔迹鉴定，本院基于如果鉴定结论非其本人所签可以推翻其先前自认，故在程序上予以准许，但因各方当事人未能提供检材原件而导致无法鉴定。对此，本院认为，前述申请表形成于2016年1月28日，本院于2016年8月15日立案受理了吴炜清诉胡统滨、汤蔚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两被告在该案庭审中对该申请表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该时间节点相距较短，被告的回应受记忆影响判断出错的概率较低，且两被告在该案的上诉案件及（2018）浙0106民初2140号案件的一审、二审程序中对该申请表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故在没有相反证据情况下，本院认定该申请表上的内容系被告汤蔚莲真实意思的表示。况且，两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胡统滨作为申请人配偶在申请表上亦签了名，案涉款项系汇至被告汤蔚莲账户内，即便被告汤蔚莲签名系他人代签，也不影响两被告系共同债务人的认定。 恩牛公司于2018年1月5日并入义牛公司，恩牛公司的权利由本案原告享有。因恩牛公司与两被告并无关于利息的约定，被告汤蔚莲连续5个月每月支付固定金额19833.33元并不能得出该固定金额或该固定金额中的13500元即为每月应付利息金额，本院认定被告汤蔚莲已付原告的99166.65元均系归还借款本金。故原告要求两被告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的诉请，本院仅支持其中1900833.35元。原告与两被告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原告可以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据此计算，自2017年2月2日暂计至2020年4月30日的利息为375098元，故本院对原告的利息诉请仅支持上述所述。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胡统滨、汤蔚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杭州义牛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900833.35元，支付利息375098元（暂计至2020年4月30日，此后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未还本金1900833.3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 二、驳回杭州义牛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88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8884元，由杭州义牛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486元，胡统滨、汤蔚莲负担16398元。 杭州义牛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胡统滨、汤蔚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 陈 曦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章颐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