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10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忠胜，男，1961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芙蓉，山东德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梦逸，男，196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原审被告：毕燕燕，女，1983年3月25日，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原审被告：毕家宇，男，汉族，1993年12月17日出生，住威海市文登区。原审被告：毕可燕，女，196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原审第三人：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天福办天福路北170号。法定代表人：毕梦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居昌，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初维宁，男，1965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原审第三人：谷祖青，男，1976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上诉人王忠胜因与被上诉人毕梦逸，原审被告毕燕燕、毕家宇、毕可燕，原审第三人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陆公司）、初维宁、谷祖青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8)鲁1003民初6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忠胜上诉请求：1.判决毕梦逸向宝陆公司再返还74000元(除一审判决确认的金额外)；2.案件受理费由毕梦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毕梦逸作为宝陆公司的股东擅自处分涉案两套房产，给公司造成损失，判决毕梦逸返还房款正确无误。但一审认定返还房款的金额错误，除一审判决确定的1325800元，毕梦逸还需返还宝陆公司74000元。王忠胜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和毕可燕出具的收据等证据可以证实毕梦逸出售给谷祖青的4-103室房款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毕家宇共计666000元，毕梦逸和谷祖青均陈述该套房产系毕梦逸个人出售，委托毕家宇和毕可燕收取房款。谷祖青称已支付全部房款，但并未提交宝陆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一审判决只认定房款666000元错误，差额部分14000元应由毕梦逸返还宝陆公司。毕梦逸出售给初维宁的4号楼104室，初维宁陈述交付了全部房款，一部分房款给了毕家宇，剩余房款给了宝陆公司财务人员。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毕家宇房款共计250000元，毕可燕于2017年4月25日和5月29日两次收取房款409800元并开具收据。毕可燕曾在宝陆御园小区负一层办公室办公，并非宝陆公司员工，初维宁所述的剩余部分实际是毕可燕代毕梦逸收取的。结合商品房定购合同第三条手写部分“已付310000元欠409800元，定于2017年5月1日前付清”和初维宁也并未提交宝陆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的事实，应当认定毕梦逸实际收取了719800元房款。一审判决只认定房款659800元错误，差额部分60000元应由毕梦逸返还宝陆公司。二、一审判决自2017年2月起支付利息错误。初维宁购买的4号楼104室的第一笔房款40000元是2015年5月30日支付的，说明该房屋于2015年5月30日已经出售给初维宁，且毕梦逸自认该房屋于2016年秋天开始装修，说明该套房屋在2016年秋天前交付。谷祖青购买的4号楼103室第一笔房款150000元是2015年11月27日支付的，说明该房屋于2015年11月27日已经出售给谷祖青，且毕梦逸自认该房屋于2016年夏天开始装修，说明该套房屋在2016年夏天前交付。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起算点错误，二审法院应予更正。三、一审判决计收的诉讼费错误，应予更正。王忠胜在一审庭审中撤回了4号楼2单元203室房款的诉讼请求，诉讼标的额变更为1399800元。对撤回诉讼请求部分的诉讼费依法应予以退回，其余诉讼费应由毕梦逸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并对诉讼费依法予以调整。毕梦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本案确定案由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不恰当。毕梦逸处置该两套房产，经过了宝陆公司股东的同意。该两套房产的交付时间和方式，均是王忠胜、王丹经营期间执行的，完全可以证实处置该两套房产是经过王忠胜同意的，不存在毕梦逸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况。毕梦逸对一审判决没有上诉的原因是该两套房产最终要从宝陆公司欠付毕梦逸的账款中扣除，故认为没必要上诉。王忠胜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的房款数额不正确是错误的。该两套房屋实际交付的房款就是一审审查的结果。关于利息问题，毕梦逸认为处置房产是股东双方共同认可的行为，不应该支付利息。宝陆公司述称，房屋买卖发生在王忠胜、王丹管理公司期间，因此，王忠胜作为股东，对此是明知的，不存在毕梦逸损害宝陆公司利益的情形。宝陆公司欠付毕梦逸3000余万元，债务可以抵顶，抵顶的方式也可以通过法庭的诉讼进行解决，不存在计算利息的问题，因为宝陆公司欠付毕梦逸的钱，在诉讼之前也没有计算利息。关于诉讼费，王忠胜认为应当退回诉讼费是错误的。撤诉应当退一半的诉讼费，另一半应当由王忠胜承担。毕燕燕、毕家宇、毕可燕、初维宁、谷祖青未陈述意见。王忠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毕梦逸向宝陆公司返还售房款2301948.28元（位于文登区宝陆御园4号楼103室、104室、203室三套房产合计价值）；2.判令毕梦逸向宝陆公司赔偿损失，即以房屋总价值为基数自房屋出售之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宝陆公司于2010年4月1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毕梦逸，股东毕梦逸、王忠胜，各持公司50%股份。2014年6月18日王忠胜与王忠利签订代持股协议，王忠利受王忠胜委托代为持有其在宝陆公司的股权，王忠利为宝陆公司的名义股东。2014年6月23日宝陆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王忠胜将股权转让给王忠利。2014年9月18日毕梦逸、王忠胜签订合资经营公司协议，就宝陆公司设立后与公司经营管理有关的事宜进行约定，其中第三条第一款规定，股东会形成的所有决议，必须经持股比例超过公司注册资本总额50%以上（不含50%）的股东同意后方可有效，股东会议所做出的决议，应当由全体出席会议的股东签字，公司股东未经股东会议表决通过，其所从事的应由股东会议决定的事项，如果其他股东不予认可的，则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均由该股东个人承担，因此给公司或其他股东造成经济损失的，由该股东予以赔偿。2015年10月28日宝陆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自2015年11月20日起，毕梦逸不再担任公司的总经理，作为公司的股东继续享有和承担其在公司持有的股权及相对应的权利义务，公司聘任李亚男为总经理，任期三年，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由毕梦逸及公司原有财务负责人将截至2015年10月30日前的财务账簿、凭证等会计资料，整理齐全装订成册后移交给李亚男或其指定的人员……相关移交手续办理完成后，宝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毕梦逸变更为王丹（王忠胜之子）。2015年11月20日根据股东会决议，召开由毕梦逸、王忠胜及员工参加的会议，会议议题为：交接班子，任命宝陆集团(未在工商注册登记)总经理。会议决议，根据股东会精神，毕梦逸辞去宝陆集团总经理一职，由股东王忠胜全面接管经营管理，因王忠胜另有要职，由王忠胜提议，王丹为宝陆集团法人代表，李亚男为宝陆集团总经理。2016年1月13日召开由毕梦逸、王忠胜等32人参加的会议，形成会议纪要，会议确认：宝陆集团的企业经营管理权，由毕梦逸转交给王忠胜，再由王忠胜指定法人为王丹，总经理为李亚男，日常工作由总经理全面负责。2016年7月8日宝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王丹,目前登记法定代表人已经变更为毕梦逸。2016年6月至10月文登英达信会计师事务所受委托对宝陆公司的经营情况进行了审计，因未交纳审计费，该事务所未出具正式报告。2016年10月15日宝陆公司组织召开由毕梦逸、王忠胜等9人参加的会议，形成会议纪要，会议针对审计人员及股东王忠胜提出的问题，股东毕梦逸根据事实给予答复。其中“19、毕总及其员工用房答复：丛林是开盘时个人现金买房不应算在毕总个人账上，王茂军、刘承华也不记在毕总账，其他人算毕总个人账，双方无异议；20、王总及其员工用房答复：需会计查询中强建材供货有无上浮，经会计查询有合同凭证及工程量签字说明，2013年2014年供货无上浮，房价双方按同一标准价格核算，双方无异议。”2017年1月5日毕梦逸、王忠利持宝陆公司出具的证明将公司部分财务账簿封存于公证处，同年7月8日、17日，毕梦逸、宝陆公司分别向文登区公证处要求返还账簿未果。2017年7月25日，毕梦逸起诉要求威海市文登公证处返还账簿，将宝陆公司、王忠利列为案件第三人，该案经一审、二审最终判令威海市文登公证处将财务账簿返还给宝陆公司。王忠胜对毕梦逸在王丹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出卖宝陆公司两处房产，损害公司利益举证如下：1.宝陆御园商品房定购合同一份，证明2017年1月3日毕梦逸将位于文登宝陆御园4号楼103室出售给了谷祖青，房款共计680000元；2.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清单一份，证明毕家宇先后收取了谷祖青房款666000元；3.宝陆御园商品房定购合同一份，证明2017年1月3日毕梦逸将位于文登宝陆御园4号楼104室出售给初维宁，房款共计719800元；4.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清单一份共计4页，证明毕家宇实际收取了初维宁的房款250000元；5.收款记账凭证两份、收款收据两份，证明毕可燕开具了房款收款收据409800元。另陈述，涉案的两套房产不是宝陆公司正常出售的房产，宝陆公司从未向业主收取暖气、水、电等费用，没有办理入住手续。谷祖青陈述，在宝陆公司购买了两套房产，即文登宝陆御园4号楼103室、203室，共支付房款130多万元。当时与宝陆公司的孙主任（具体名字不知道）签的购房合同，房款有一部分交给了毕燕燕，余款全部交付给宝陆御园办公室。购房时知道是毕梦逸开发的小区，其他不知情。之后，办理了交纳水电费的卡，存了1000多元，后来卡上没钱，宝陆公司物业通知交水电费。初维宁陈述，购买的房产签订合同的经手人是孙主任，价款为719800元，给了毕燕燕一部分房款，余款交给了宝陆公司的财务，水电费的交付方式同谷祖青的陈述。经质证，毕梦逸对王忠胜提交的证据及初维宁、谷祖青的陈述无异议。为证实其有权利处分涉案两套房产，提交如下反驳证据：1.2016年10月15日会议纪要及审计清单电脑打印件（无审计部门盖章），证明在2015年底交接公司经营管理权之前两个股东均占用宝陆公司若干房产，并确定了股东占用房产的方式、价格及账目处理方式。会议纪要第二页的19和20条及相对应的审计问题的19、20条，证明毕梦逸有权利将涉案的两套房产自由处分；2.证人孙某出庭陈述，其自2010年在宝陆公司从事售楼及物业管理工作，2017年8月与宝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管理物业期间负责收取水电费等工作安排。期间，宝陆公司对外售楼加盖的是“宝陆地产”四个字的花章；3、证人于某出庭陈述，其自2010年至2017年2月在宝陆公司从事电工工作，期间接到物业通知去宝陆御园4号楼开通103室、104室的水电。当时负责管理宝陆公司的是王丹和李亚男。经质证，王忠胜对会议纪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毕梦逸所述第19、20条的待证事实有异议，该19、20条只是记录股东双方的用房面积并没有说明具体房产，不能证明与本案的两套房屋有直接的关系；对审计清单真实性暂时不予认可。对证人证言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在涉案房产签订合同时王丹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毕梦逸系股东。通过双方提交的股东会议决议均可证实王忠胜系王忠利股权的实际持有人，宝陆公司及股东毕梦逸对此并无异议，故王忠胜作为股东主张权利，涉案纠纷主体适格。王丹在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毕梦逸将宝陆公司位于宝陆御园4号楼2单元1层东（104室）、西户（103室）以顶账房的方式出售给初维宁、谷祖青。按照房地产行业的习惯做法，为便于交易及费用的考虑顶账房出售时应以开发商的名义与购房人签订合同。故涉案两套房产以宝陆公司的名义签订买卖合同并实际交付给初维宁、谷祖青，初维宁、谷祖青已经实际入住，事实清楚。审理中，王忠胜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毕家宇实际收取谷祖青666000元房款；毕家宇实际收取初维宁房款250000元，另有409800万元系毕可燕收取并记账。毕梦逸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其是否有权处分该两套房产，毕家宇、毕可燕收取的房款能否与其主张的宝陆公司欠其的借款抵销是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关于抵销的抗辩，毕梦逸提交的会议纪要及审计清单，虽然可以证明在双方交接公司经营管理权之前两个股东均占用公司若干房产并计入个人账。但毕梦逸没有直接证据证实涉案两套房产已经被其占有，并可以与公司欠付其的借款相互抵销，在双方对毕梦逸销售涉案房产取得的房款与借款相互抵销未达成合意之前，销售涉案房屋的房款应属宝陆公司所有。且毕梦逸主张宝陆公司尚欠其3000余万元借款，仍在诉讼中，暂无定论。在此情况下毕梦逸占有涉案房产的部分销售款，理由不当，不予支持。毕梦逸作为宝陆公司的股东擅自处分涉案两套房产，系对股东权利的滥用，亦给公司造成损失，其理应返还毕家宇、毕可燕收取的房款共计1325800元。但毕家宇、毕可燕并非宝陆公司的股东，二人作为毕梦逸的家人，收取涉案房款应认定为受毕梦逸委托，该受托行为的后果应由毕梦逸承担，毕燕燕未参与收取房款，故王忠胜对毕燕燕、毕家宇、毕可燕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关于利息，涉案房款被毕梦逸占有期间给宝陆公司造成了损失，该部分利息损失毕梦逸应予赔偿。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毕梦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房款1325800元；并承担以1325800元为本金基数自2017年2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王忠胜对毕梦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王忠胜对毕燕燕、毕家宇、毕可燕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431.16元，由王忠胜负担21685.46元，毕梦逸负担28745.7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谷祖青于2017年1月3日签订了购买4号楼103室房产的商品房定购合同，约定的购房价值为680000元，并在合同中手写添加“已付400000.00元，欠280000.00元，定于2017年3月10日付清”的内容。一审庭审中，谷祖青称“签了合同，和宝陆的孙主任签的，具体名字不知道，两套的价款为130多万，房款全部交付了办公室（在宝陆御园办公的地方），有一部分交给了被告三（毕家宇），当时我看中了这个房子，所以给被告三了一部分钱先定下这个房子，剩余的在办公室交的。”初维宁购买4号楼104室房产的商品房定购合同约定的购房价值为719800元，并在合同中手写添加“已付310000.00元，欠409800.00元，定于2017年5月1日前付清”内容。一审庭审中，初维宁称“719800元，全款交的，当时给了被告三（毕家宇）一部分，剩余给了宝陆财务。当时签订合同的经手人是孙主任。”2017年4月25日，毕可燕出具收初维宁房款300000元的收款收据，2017年5月9日，毕可燕出具收初维宁4号楼104室尾款409800元的收款收据。一审诉讼中，王忠胜、王忠利撤回要求返还宝陆御园4号楼203室房款的请求，标的额减少为13998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毕梦逸出售宝陆公司的涉案两套房产，收取房款后未将房款交付宝陆公司，损害了宝陆公司的利益，应将收取的房款返还宝陆公司并赔偿利息损失。本案的争议在于毕梦逸应返还的房款金额。涉案两份商品房定购合同均约定了房款金额，二审期间，毕梦逸称合同约定的房款金额是根据房屋面积乘以单价计算的，即该约定金额符合交易当时的房产市场行情。双方在合同中就已付和未付房款金额进行了记载，且毕可燕出具的收取初维宁房屋尾款409800元的收款收据与合同记载的未付房款金额一致，结合房屋买受人谷祖青和初维宁一审中关于其二人与孙某签订合同、全部房款均已支付的陈述，毕梦逸应按商品房定购合同约定的房款金额返还宝陆公司。毕梦逸主张双方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金额履行，未提交证据证实，且与购房人的陈述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依据王忠胜提交的证据确定毕梦逸应返还房款的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涉案商品房定购合同均约定了房款付清的时间，故毕梦逸返还房款的利息应分别自约定的房款付清之次日起算，一审判决确定的利息起算时间缺乏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因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起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2019年8月19日以前的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判决确定的利息计算方法有误，应予纠正。王忠胜已于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减少了诉讼请求的金额，应以诉讼请求减少后的标的额确定案件受理费的金额，一审判决未予调整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王忠胜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8)鲁1003民初626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8)鲁1003民初62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毕梦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1399800元，并以68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1日起、以7198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以13998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赔偿利息损失；四、驳回王忠胜对毕梦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398.2元，由毕梦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毕梦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锐审判员 刘志敏审判员 唐玉沙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英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