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9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俊利，男，196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郾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玉红，女，196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郾城区。袁俊利、孟玉红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英，河南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海河路中段。负责人：李新伟，郾城区人民政府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风杰，郾城区沙北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静勇，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漯河市郾城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汾河路与祁山路交叉口路东。法定代表人：龚奇，该服务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风杰，郾城区沙北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静勇，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郾城区政府）、漯河市郾城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以下简称郾城区房屋征收中心）诉袁俊利、孟玉红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9）豫1103民初3076号民事判决书，袁俊利、孟玉红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9）豫11民终247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9）豫1103民初307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20）豫1103民初223号民事判决。袁俊利、孟玉红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俊利及上诉人袁俊利、孟玉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英，被上诉人郾城区政府、郾城区房屋征收中心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风杰、崔静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俊利、孟玉红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第三项，判决上诉人退还购房卡60平方米，补偿款10万元(不服金额30万元)。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郾城区房屋征收中心承担。上诉理由及依据:上诉人应得到房屋补偿180平方米的房屋(其中安置房160平方米，平价房20平方米，按建筑成本3000元/m购买)，地上附属物补偿844750元，一审判决认定应得安置房面积148.8平方米，货币补偿648312.58元缺乏事实依据。1、被上诉人征用了上诉人10.95××10.78=118.04平方米的土地，到底应该得到多少补偿，应予查明，一审判决的认定缺乏证据。（二）一审判决在证据使用上，认定上诉人应得房屋补偿面积148.8平方米，货币补偿648312.58元，明显不当。2、一审判决在未查明上诉人应得补偿的情况下，依据被上诉人单方作出的给上诉人袁俊利之母刘秀芬的补偿标准，在扣除刘秀芬的补偿下，以剩余部分作为上诉人应得补偿，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予改判。1、漯河中级法院的行政判决书只是认定被上诉人征收了刘秀芬的房屋，应给予刘秀芬相应补偿，但补偿标准和方式并未明确，依据《征收条例》之规定，被上诉人应参照小李庄村拆迁补偿标准另行与刘秀芬签订补偿安置协议。2、因在拆迁时，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之母与上诉人为两户，应分别签订补偿协议，而为了减少补偿，强行按一户认定签订协议。而实际上两户和一户的补偿标准相差很大，若按两户分别签订，上诉人一户即可获得180平方米的安置房及几十万元的补偿款，上诉人之母也可获得160平方米的安置房及补偿款。征收方将两户合并为一户，是按240平方米房屋安置，远低于按两户补偿标准。3、上诉人作为被拆迁人获得的补偿标准一审判决并没有查清，而是采用“加减法”，明显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郾城区政府和郾城区房屋征收中心辩称，涉案改造项目安置补偿的依据是郾城区政府经过公告的《郾城区沙北街道小李庄社居委城中村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1行初99号行政判决已经认定上诉人与郾城区房屋征收中心签订的《郾城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中关于刘秀芬的补偿安置部分无效，郾城区政府作出的《关于刘秀芬一案的征收补偿安置方案》是根据上述生效行政判决以及《国务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作出的，是郾城区政府依职权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具有法律效力，除非上诉人或者利害关系人通过行政复议或者行政诉讼予以撤销。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郾城区政府、郾城区房屋征收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2017年4月13日郾城区征收办公室与被告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无效；2、判决被告退还原告房屋征收补偿款944750元并赔偿损失；3、判决被告退还产权调换选房卡（安置面积240平方米，征收范围内就近安置，价值328800元）；4、由被告依法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袁俊利、孟玉红系夫妻，系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办事处小李庄村（原孙庄乡小李庄）社居委居民。被告袁俊利的父亲为袁吉祥（2015年8月17日去世），母亲为刘秀芬，夫妻二人共生育长子袁庆利、次子袁俊利、女儿袁丽红三子女。被告袁俊利在小李庄村拥有房屋一套，房产证号为漯房权证市第0101011685号，该房屋层数为3层，建筑面积为263.09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存根显示“土地证号为1991-22”。被告袁俊利父亲袁吉祥名下在小李庄也拥有房屋一套，房产证号为漯房权证市第0101011686号，房屋所有权证存根显示“土地证号为1991-22”。被告袁俊利的房屋与袁吉祥的房屋位置为南北相邻，被告袁俊利的房屋居北，袁吉祥的房屋居南，两处房屋占用的土地系同一宗土地，土地证号相同。2015年5月9日，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政府下发了郾政征【2015】3号《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政府征收决定》,决定内容为：“一、决定对郾城区沙北街道小李庄社居委城中村改造项目用土地范围内的房屋予以征收。……四、房屋征收部门、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房屋征收部门：漯河市郾城区房屋征收办公室,……”；同日，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附件《郾城区沙北街道小李庄社居委城中村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2015年5月9日，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政府下发郾政【2015】14号《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通告》。2017年4月13日，二被告与郾城区房屋征收办公室（现更名为郾城区房屋征收中心）签订《郾城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甲方：郾城区房屋征收办公室，乙方：袁俊利、孟玉红。一、征收依据。依郾政征（2015）第3号《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甲方因小李庄社居委城改项目建设，需要征收乙方在征收范围内的建筑物及附属物。二、被征收房屋。乙方在征收范围内有住宅房屋间，建筑面积693.23平方米；三、征收补偿方式。乙方选择产权置换。四、征收补偿款。被征收砖混房屋1370元/平方米。甲方支付乙方征收补助费共计1273550元，其中包括：被征收房屋补偿611009元；附属物补偿262032元；搬迁补助费4000元；临时安置费79200元；奖励40000元；不要车位补助+旅社补=100000+177309=277309。五、搬迁期限、付款方式。……2、甲方在验收房屋并实施拆除当日将征收补偿款、补助费等共计1273550元，向乙方开具领款凭证。乙方按照有关规定持领款凭证到银行领取补偿款。……六、征收安置。1、甲方安置乙方房屋240平方米，价值328800元，实际安置面积240平方米，安置地点：征收范围内，就近安置。2、双方经结算差价，甲方应付乙方差价款共计944750元。……十、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该补偿协议签订当日，被告袁俊利领取补偿款944750元，并在沙北××小李庄社居委改造项目征收旧房移交验收单第贰叁号作为被征收人签字，同时被告袁俊利在郾城区××办事处小李庄社居委改造项目产权调换选房卡（240㎡）上的领卡人处签名，领取了选房卡。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袁俊利及其父亲袁吉祥的位于小李庄的上述房屋被拆除，并在漯河市房产交易处进行了房屋灭籍注销。2018年10月30日，案外人刘秀芬（被告袁俊利母亲）以其在小李庄的房屋（房产证号漯房权证市证第××号）被拆迁，但郾城区政府未与其签订补偿协议，未支付征收补助费为由，向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郾城区人民政府支付征收补助费80余万元。该案经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2018）豫11行初9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责令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政府按照《郾城区沙北街道小李庄社居委城中村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给予原告刘秀芬补偿”。该判决生效后，2019年5月24日，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政府向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了《关于刘秀芬一案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该方案中显示对于刘秀芬的房屋补偿为：“货币补偿共计296437.42元，安置房屋面积91.2平方米……”。现二原告要求确认原告漯河市郾城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与袁俊利、孟玉红之间签订的协议无效、返还全部补偿款944750元、退还产权调换房卡等为由诉至法院。经查，关于本案的补偿安置房屋尚未建设完毕，未交付被告袁俊利。庭审中，二原告认可（2018）豫11行初99号案件对刘秀芬的补偿安置的房屋及补偿款尚未实际履行。二原告提供郾城区小李庄综合体两改指挥部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说明小李庄拆迁补偿标准只要是一个土地证的均认定为一户赔偿，不存在按两户赔偿的情况。庭审中，二原告提供调查登记表7张，该登记表显示：2013年11月25日，郾城区小李庄综合体两改指挥部对产权人袁吉祥做居民房产调查登记表，产权人签名按印系袁东东；2013年11月26日，郾城区小李庄综合体两改指挥部对产权人孟玉红做居民房产调查登记表，产权人签名按印系孟玉红；2015年5月15日，郾城区小李庄综合体两改指挥部向产权人袁吉祥、孟玉红做房屋征收调查登记表，产权人签名按印系袁东东；2015年5月20日，郾城区小李庄综合体两改指挥部对孟玉红做房屋征收调查登记表，产权人签名按印系孟玉红；2015年5月21日，郾城区小李庄综合体两改指挥部对孟玉红做房屋征收调查登记表，产权人签名按印系孟玉红；对于上述调查登记表二被告经质证后无异议。庭审中，二原告提供居民房产附属物补偿核算表两份，该核算表记载的核算登记的房屋面积分别为214.1（10.78×6.62×3）、479.13（10.95×10.78×4+1.7×4.1）；土地面积分别为71.36（10.78×6.62）、118.04（10.95×10.78）。二原告提供郾城区小李庄综合体两改指挥部2019年6月25日出具的《关于刘秀芬一案中产权人袁吉祥与孟玉红财产分割的情况说明》一份，核算出了袁吉祥拆迁房屋应得货币补偿296437.42元、安置房屋面积91.2平方米；孟玉红拆迁房屋应得货币补偿648312.58元，安置房屋面积148.8平方米。二被告经质证后不予认可，并提供《河南鑫昊置业有限公司对小李庄社居委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一份，证明1、该补偿方案是开发商和原告共同制定并经过公示的征收补偿标准，具有公信力，而且所有村民都是按照该补偿标准进行补偿的；2、根据该标准结合征收被告袁俊利、孟玉红征收土地118平方米应按照宅基地120平方米以下标准进行补偿，应补偿被告160平方米的安置房及20平方米的平价房；3、该安置方案中并没有说明对有无宅基证进行差异化补偿，原告称被告没有办理宅基证不应按照上述补偿，没有依据；原告称只应给孟玉红安置房面148.8平方米不知从何而来。二原告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补偿安置方案不予认可。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委会研究后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本案中，二被告在未获得刘秀芬授权的情况下，于2017年4月13日与原告郾城区房屋征收中心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该协议包含被告袁俊利名下房产、刘秀芬丈夫袁吉祥名下房产及二人共同所在土地的拆迁安置补偿，但事后刘秀芬对该协议未予以追认并依此为由提起行政诉讼，该事实已经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1行初99号行政判决书予以认定，因此，二被告与原告郾城区房屋征收中心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该协议中对于刘秀芬房屋的处分行为系无权处分，关于该部分的内容应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二被告与原告签订郾城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后，领取了包含被告母亲刘秀芬所有的拆迁安置款项及选房卡，现关于刘秀芬（袁吉祥妻子）作为行政诉讼主体要求进行拆迁安置补偿的（2018）豫11行初99号行政判决书已经生效，原告郾城区政府向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关于刘秀芬一案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中关于刘秀芬拆迁房屋应得的货币补偿及安置房屋面积补偿载明了刘秀芬的房屋补偿为：“货币补偿共计296437.42元，安置房屋面积91.2平方米……”，因此，对于刘秀芬应得的部分，被告袁俊利、孟玉红应当返还。另，从郾城区小李庄综合体两改指挥部2019年6月25日出具的《关于刘秀芬一案中产权人袁吉祥与孟玉红财产分割的情况说明》中，核算的袁吉祥拆迁房屋应得货币补偿296437.42元、安置房屋面积91.2平方米；被告孟玉红拆迁房屋应得货币补偿648312.58元，安置房屋面积148.8平方米。综合考虑本案案情及其社会效果，一审法院认为，扣除被告袁俊利、孟玉红应得的货币补偿648312.58元、安置房屋面积148.8平方米，对于多领取的货币补偿296437.42元、安置房屋面积91.2平方米应予以返还。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未收到刘秀芬书面授权的情况下，即与二被告签订《郾城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未尽到谨慎的审查注意义务，自身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对原告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郾城区房屋征收中心、被告袁俊利、孟玉红于2017年4月13日签订的《郾城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涉及案外人刘秀芬被拆迁房屋的部分无效。二、被告袁俊利、孟玉红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郾城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补偿款296437.42元。三、被告袁俊利、孟玉红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郾城区房屋征收中心91.2平方米的安置房卡（具体调换手续以实际履行为准）。四、驳回原告郾城区政府、郾城区房屋征收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结果是否有误。本院认为，袁俊利、孟玉红在未经刘秀芬同意及授权的情况下，于2017年4月13日与郾城区房屋征收中心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该协议除包含有袁俊利名下的房产，还包括有刘秀芬丈夫袁吉祥名下的房产，以及共同所占用土地的拆迁安置补偿，事后刘秀芬对该协议未予追认并以此为由提起行政诉讼，该事实已经本院（2018）豫11行初99号行政判决予以认定，一审法院以此认定袁俊利、孟玉红与郾城区房屋征收中心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中对于刘秀芬房屋的处分行为系无效处分，关于该部分的内容应为无效，并按照郾城区政府根据本院已生效（2018）豫11行初99号行政判决出具的“关于刘秀芬一案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中关于刘秀芬拆迁房屋应得的货币补偿及安置房屋面积补偿载明的核算补偿标准，判决袁俊利、孟玉红予以返还，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袁俊利、孟玉红对郾城区小李庄综合体两改指挥部2019年6月25日出具的《关于刘秀芬一案中产权人袁吉祥与孟玉红财产分割的情况说明》中核算补偿内容“孟玉红拆迁房屋应得货币补偿648312.58元，安置房屋面积148.8平方米”有异议，但未提起反诉，故袁俊利、孟玉红如认为郾城区政府、郾城区房屋征收中心对其补偿标准及数额有误，可另行依法主张权利。综上，袁俊利、孟玉红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袁俊利、孟玉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笑云审判员  缑兵伟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裴蓉书记员任艳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