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114民初6927号 原告：沈阳金通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姜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国庆、李欣，辽宁盛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阳昂达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 法定代表人：王振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刚、戴晨曦，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阳金杯泰峰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 法定代表人：黄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弢，北京市康达（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沈阳金通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通零部件公司”）诉被告沈阳昂达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昂达公司”）、沈阳金杯泰峰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杯泰峰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通零部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国庆、李欣，被告昂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晨曦、被告金杯泰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财产损失赔偿金887244元；2.请求判令二被告承担连带民事责任；3.请求判令诉讼费、鉴定费由二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7日，原告与被告沈阳金杯泰峰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杯泰峰公司”）签订《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经营期限为3年。按照合同的约定，原告自行建设符合国家环保标准的生产线，自主经营、自负盈亏。2018年6月11日7时29分，被告沈阳昂达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昂达公司”）承租的厂房东北角污水处理室屋内发生火灾，造成包括原告在内的多名经营者巨大经济损失。经初步统计，在这次火灾事故中原告生产车间的生产线各种设备工具、库房产成品、半成品和备用生产化学药剂全部被烧毁，详细损失情况见《统计表》。火灾事故发生后，原告与被告多次协商赔偿未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10条的规定，诉至法院，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二被告成连带民事赔偿责任。 被告昂达公司辩称，一、原告是承包经营者，涉案的财产损失并非个人的生活资料，都属于企业财产，作为承包者的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对于财产损失不具有法律上的请求权基础，不符合民事诉讼法119条的起诉条件，请求法庭驳回起诉。 二、原告起诉的事实有误，被告作为厂房的承租者，按照《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消防安全管理规定》（公安部第61号令）第8条规定，作为出租方本案另一被告金杯泰峰公司没有提供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的建筑物，在火灾发生时室内外消火栓均受损，不能发挥灭火作用，对本案的损失应当承担责任。 三、金杯泰峰公司作为承包合同的发包方，属于沈阳市国资委管理下的三级国有企业，对原告等人通过承包的形式进行经营，对这次火灾的损失应当视为企业的财产损失，而非个人损失，鉴于第二点答辩，金杯泰峰公司应对自身造成的火灾损失承担责任，此外金杯泰峰公司没有履行《消防法》第16条和《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消防安全管理规定》规定的火灾防范和防火检查的相关管理职责，用火、用电、消防设施和火灾的初期扑救处置不当，消防设施没有保证完整好用，起火车间至少敷设五条电线，缺乏维护和管理。火灾发生时我公司的职工第一时间使用灭火器进行扑救，但是由于消火栓无法使用，金杯泰峰公司仅提供了手推车灭火器参加火灾扑救，导致火势扑救失利，蔓延成灾。 四、金杯泰峰公司提供的建筑和原告经营所在的厂房没有采取防火分割措施和设置消防用水，违反了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06第8.1.2条、8.2.2条、8.3.1条，导致起火后火灾迅速由起火点至原告的生产部位。 五、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依据《消防法》第51条的规定，属于处理火灾事故的证据，包括本次民事诉讼，也应当经过举证、质证，经审查无误后方可作为定案根据，不具有天然的证据效力。根据火灾事故调查规定，当起火原因无法查清的时候，可以使用排除法认定火灾原因，本次火灾消防部门的结论是“不排除电气故障引发火灾”，并没有直接确定起火原因。因此在案件的损害事实上存在不清，以导致相关责任和因果关系的分析存在同样不清的问题。根据《火灾原因认定规则GA1301—2016》第8.1条、第8.3条的规定，本起火灾引火源、起火物均未查清，并且电气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性可以排除，根据火灾原因认定规则第8.3.1条，认定电气类火灾应当同时具备四种情形，1为起火时或起火前在有效时间内，电器线路、电器设备处于通电或带电状态；2为上述线路存在短路、过载等电器故障和发热痕迹；3为故障点、发热点存在能够被引燃的可燃物；4为可以排除其他原因。上述条件必须同时具备才能认定为电气原因火灾，本案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和代理人根据调查令调取的消防大队相关证据，均不能证实该文书认定起火部位存在引火源、起火物、电气故障点等关键事实，因此代理人认为火灾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 六、关于财产损失，本案原告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财产损失的数额，需要进一步补充证据。 七、根据消防部门调取的证据可以看出，起火的车间敷设五条电线，分布于车间各个部位，这些电线的敷设与本次火灾的起火原因存在关联，由于房屋本身作为工业厂房，被金杯泰峰公司人为的分割了若干用电区域，导致用电的负荷、敷设线路方面均存在火灾隐患，这些事实在消防大队提供的证人证言中均有体现。 八、假设法庭认定原告作为承包经营者具有对企业财产损失起诉的权利，那么作为电动行业的从业人员，对相关生产过程中的火灾危险性或厂房场地的消防方面要求，应当有所了解，并且知道安全风险。由于金杯泰峰公司的厂房在承包期间不符合相关法规的要求，对此原告应当是明知的，对火灾的损失后果应存在一定过错。 综上所述，我方认为本起案件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即使起诉也应由金杯泰峰公司作为原告起诉，在本案承诉之前在沈阳市国资委的关注下及金杯泰峰公司的努力下，曾经组织各个承包经营者对火灾的善后处理进行过多次努力，但是包括原告在内的承包经营者对提供具体的火灾损失数额、拿出可行的解决方案这一要求并不认同，导致这项工作没有取得任何效力，因此我方认为本案属于企业内部之间的问题，应当由企业的发包方和承包方在庭外进行充分协商、予以处理。昂达公司也是本次火灾的受害者，厂房设备和生产原料均毁于火灾，我们认为火灾的发生也有金杯泰峰公司的责任，具体责任是金杯泰峰公司没有提供符合要求的厂房，没有履行防火和灭火的消防安全职责。消防部门认定的是起火原因，火势失控、蔓延成灾的责任应由金杯泰峰公司承担。 被告金杯泰峰公司辩称，一、该起火灾《事故认定书》明确认定起火原因为：“此起火灾起火部位位于沈阳昂达金属表明处理有限公司承租的厂房内东北角污水处理室屋内，起火原因排除外来火源的可能性，不排除电气故障引发火灾”。既然起火点发生在昂达公司承租和管理的厂房范围内，且重点怀疑为电气故障引发，昂达公司具有独立法人地位的公司，是《消防法》第五条规定的消防安全责任主体，不但对自有电气负有安全管理责任，而且对于承租厂房负有完全的消防义务，该起火灾导致的损失应由昂达公司负全部赔偿责任。 二、金杯泰峰公司与昂达公司是两个独立的公司，双方仅仅是房屋租赁关系，没有任何隶属关系。该起火灾事故系电气故障引发，并非因房屋质量问题导致，因此，作为金杯泰峰公司的出租人没有任何责任。 三、根据金杯泰峰公司与昂达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和《安全协议书》可以认定昂达公司是租赁期间的房屋管理人，负有租赁期间的安全消防职责，对火灾损失负全部赔偿责任。《房屋租赁协议》第七条，租赁期间其他有关约定中第2条规定“租赁期间，乙方（昂达公司）应遵守国家、行业等相关法律法规合法经营（不限于安全、环保、消防、卫生等相关规定），如违规经营，造成甲乙方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安全协议书》第二条，乙方（昂达公司）的责任、权利、和义务中约定，第1条“乙方应严格遵守《安全生产法》及相关法律、法规和行业标准”第4条“甲方提供厂房给乙方，乙方为安全工作的第一责任人，乙方在使用厂房时必须严格遵守相应安全规章制度，保障使用安全”第10条“乙方在施工及生产过程中加强安全检查。及时消除事故隐患。各类电器和机械设备应符合安全规定”第11条“乙方应按照水、电、气、管线等设备使用方法规范操作”第13条“乙方应在租赁区域内按有关规定配置灭火器，严禁将车间内消防设施用作其他用途，严禁破坏车间其他公用消防设施，严禁堵塞消防通道”第14条“乙方应按消防部门有关规定全面负责租赁区域内的防火安全”第15条“乙方须遵守安全用电等相关规定，严禁私拉私接电线，乙方自行购置的电气或其他设备应当合格且符合安全要求，乙方的电气或其他设备在使用中一旦出现问题，发生事故，由乙方负责”，第六条、违约责任约定“由于乙方原因引发事故导致甲方或第三方人员伤害、经济损失时，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 四、金杯泰峰公司是安全生产标准化单位，在日常工作中一直重视消防安全工作，及时向承包方、承租方传达各级政府、部门的安全消防通知和文件，针对本单位特点对职工进行消防宣传教育，进行消防演练，教授逃生技巧，组织防火检查，及时消除火灾隐患，设置消防器材，做到了因尽的义务，正是因为金杯泰峰公司上述工作，才使该起火灾没有造成更严重的人员伤亡，因此对该起火灾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五、对于原告的损失数额是否准确以及与火灾之间的因果关系，原告应承担举证责任。但无论如何，该损失都不应由金杯泰峰公司承担。而且，金杯泰峰公司的厂房遭受严重损毁，金杯泰峰公司是昂达公司火灾事故的遭受损失最大的受害人。 综上，该起火灾的起火点在昂达公司承租和管理的厂房范围内，根据法律规定，昂达公司是《消防法》规定的消防安全责任主体，根据合同约定，昂达公司作为乙方“应按消防部门有关规定全面负责租赁区域内的防火安全”，“乙方自行购置的电气或其他设备应当合格且符合安全要求，乙方电气或其他设备在使用中一旦出现问题，发生事故，由乙方负责”，昂达公司对此次事故负全部责任。对于消防工作，金杯泰峰公司做到了所有该做能做的事情，于情、于理、于法都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6月11日7时29分，位于沈阳市于洪区洪汇路218号的金杯泰峰公司厂房发生火灾。2018年7月10日，沈阳市于洪区公安消防大队作出沈于公消火认字[2018]第003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2018年6月11日7时29分许，沈阳市消防调度指挥中心接到报警，位于沈阳市于洪区xxx号的沈阳金杯泰峰表面处理有限公司厂房发生火灾，火灾造成沈阳金杯泰峰有限公司的厂房及厂房内物品、沈阳昂达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承租的厂房内的物品、沈阳世纪建新表面处理厂承租的厂房内的物品、沈阳金通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承租的厂房内的物品、郭军承租的厂房内的物品、刘永兴承租的厂房内的物品、钟瑞平承租的厂房内的物品不同程度烧损，无人员伤亡。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此起火灾起火部位位于沈阳昂达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承租的厂房内东北角污水处理室屋内，起火原因排除外来火源的可能性，不排除电气故障引发火灾。 另查明，该起火厂房为被告金杯泰峰公司厂房，其将厂房进行对外租赁或对外承包。原告（乙方）与被告金杯泰峰公司（甲方）签订《企业承包经营合同》，被告金杯泰峰公司将现有的电镀生产场地承包给乙方，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甲方不得干预乙方正常生产经营活动。在承包期内乙方有转包的权利，但需事先征得甲方书面同意。承包期限为三年，自承包合同签订之日起生效，承包期从2017年7月7日至2020年7月6日。甲方承包给乙方的场地和设备应保证为自有，并具有合法支配权。如甲方的场地和设备出现纠纷给乙方造成停产或损失的，甲方免除停产期间的承包费，损失数额较大时双方另行协商。乙方因生产经营需要或扩大生产规模需对场地进行必要的改造或增设设施和设备的，应事先征得甲方的书面同意，按规定须向有关部门审批的，则还应由甲方报请有关部门批准后，方可进行，其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公共部分费用由甲方承担。承包期满由乙方负责将承包场地恢复原样。乙方的财物为非独立核算单位，必须由甲方的财务进行统一核算。2017年7月7日，原告与被告金杯泰峰公司签订《安全协议书》。 2017年8月1日，被告金杯泰峰公司（甲方）与被告昂达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出租给乙方的厂房坐落在沈阳市于洪区xxx号，租赁面积为2400平方米，厂房租赁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21年3月31日止。并约定每年每平方米建筑面积租金为人民币400元，租赁面积为2400平方米，年租金为96万元，自2018年起至租赁期结束，租赁费按96万元的基数递增，年递增率为3%。租赁期间，乙方必须做好安全防护和必要的措施，甲方有权督导并协助乙方做好消防、安全、卫生工作。如乙方原因发生的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皆由乙方负责。 2017年8月1日，被告金杯泰峰公司（甲方）与被告昂达公司（乙方）签订《安全协议书》，第一条、甲方的责任、权利和义务中约定：第2条“甲方应按照本单位HSE管理制度等有关规定，有权对发现的问题和隐患进行整改。乙方未按要求进行整改，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甲方有权责令停工直至合同终止”；第3条“甲方有义务和责任监督约束本单位职工在进入乙方施工现场时，严格遵守有关安全规章制度，履行各自的安全责任”；第4条“对安全生产监督、消防、质量技监等部门检查发现的事故隐患，按照安全管理职责，落实整改或督促乙方进行整改。并有权对乙方实施经济处罚”。第二条、乙方的责任、权利和义务中约定：第1条“乙方应严格遵守《安全生产法》及相关法律、法规和行业标准的规定”；第4条“甲方提供厂房给乙方，乙方为安全工作的第一责任人，乙方在使用厂房时必须严格遵守相应安全规章制度，保障使用安全”；第10条“乙方在施工及生产过程中加强安全检查。及时消除事故隐患。各类电器和机械设备应符合安全规定”；第11条“乙方应按照水、电、气、管线等设备使用方法规范操作，掌握紧急情况下的自救和逃生基本知识”；第13条“乙方应在租赁区域内按有关规定配置灭火器，严禁将车间内消防设施用作其他用途，严禁破坏车间其他公用消防设施，严禁堵塞消防通道”；第14条“乙方应按消防部门有关规定全面负责租赁区域内的防火安全，甲方有权于双方同意的合理时间内检查租赁区域防火安全。乙方不得无理拒绝或延迟给予以同意”；第15条“乙方须遵守安全用电等相关规定，严禁私拉私接电线，乙方自行购置的电气或其他设备应当合格且符合安全要求，乙方的电气或其他设备在使用中一旦出现问题，发生事故，由乙方负责”。第六条、违约责任中约定“由于乙方原因引发事故导致甲方或第三方人员伤害、经济损失时，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 诉讼过程中，原告就财产损失申请鉴定。本院依法委托辽宁天和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因火灾事故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进行鉴定。2020年3月5日，辽宁天和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辽天和评报字[2020]第01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在评估基准日2018年6月11日以成本法进行评估的值为502250元（不含税）。原告支出评估费8870元。在《资产评估报告书》特别事项说明中记载，本次评估中原告方申报的受损资产中有373项，申报金额合计384994元的受损资产因现场无残骸，或因残骸无法辨认，或因数量无法量化等因素客观条件受限，本次评估根据原告方提供的相关资料列示，详情如下：其中发票名头为沈阳金杯泰峰表面处理有限公司的58项，金额为153689元。发票名头为沈阳金通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的160项，金额为35065元，发票名头为个人的2项，金额为101元，另仅提供合同/收据/购买记录/或无相关资料的受损资产合计153项，金额为196141元（如小计与合计数值不符，因小数点后四舍五入值造成）。另列示资产按物品类别分列如下：①图文制作费的2项，金额为1290元，发票名头为沈阳金通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②劳保、村料等耗品类123项，金额为31435元。发票名头为沈阳金杯泰峰表面处理有限公司的1项，金额为19元，发票名头为沈阳金通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的69项，金额为23259元，收据资料为52项，金额为8145元，购买记录资料为1项，金额为13元；③药品等类22项，金额144455元，发票名头沈阳金杯泰峰表面处理有限公司15项，金额为135744元，购买记录资料为5项，金额为411元，无资料2项，金额值为8300元；④纸本等办公品类的115项，金额为11426元，发票名头为沈阳金杯泰峰表面处理有限公司的12项，金额为1353元，发票名头为沈阳金通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的80项，金额为4847元，发票名头为个人的2项，金额为101元，收据资料为9项，金额为1835元，购买记录资料为11项，金额为3231元，无资料为1项，金额为60元；其他数量/残骸无法确定等情况进行列示的108项，金额182387元，发票名头沈阳金杯泰峰表面处理有限公司30项，金额为16537元，发票名头为沈阳金通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的9项，金额为5669元，合同资料1项，金额为110000元，收据资料12项，金额为6235元，购买记录资料为25项，金额为22496元，无资料31项，金额为21415元；⑥赔偿客户加工件2项，金额9000元；⑦烧毁现金人民币为5000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如果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由火灾引起的财产损害赔偿,消防部门已对起火的原因作出了认定,此起火灾起火部位位于被告昂达公司承租的厂房内东北角污水处理室屋内，起火原因排除外来火源的可能性，不排除电气故障引发火灾。当事人对消防部门作出的认定均未提出异议,故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原告与被告金杯泰峰公司签订了《企业承包经营合同》，根据该合同约定，被告金杯泰峰公司承包给原告的场地和设备应保证为自有，并具有合法支配权。被告金杯泰峰公司在庭审中亦认可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财产损失中所包含的物品并不含有被告金杯泰峰公司的财产，故原告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 关于本案火灾事故致原告财产损失的责任分担问题。消防部门并未明确认定起火原因，仅表述为“不排除电气故障引发火灾”，“不排除”无法明确指向系电气故障的原因或其他原因，亦或起火点所在房屋的线路故障还是使用人操作不当引发。二被告表示涉事房屋的电气线路为对方安装、铺设，但均未就其主张完成举证。在此情况下，鉴于起火点位于被告昂达公司承租的厂房,属于其直接使用、管理、控制的范围,被告昂达公司作为生产加工企业，未能保证生产设施及作业场地符合安全条件，疏于管理和防范,未尽谨慎管理义务,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对本次火灾事故承担主要责任。被告金杯泰峰公司作为涉事房屋的出租人，通过出租经营用厂房获取经济利益,应当保证所提供的房屋及附属设施符合消防安全规定。消防部门认定不排除电气故障的原因引发火灾，而被告金杯泰峰公司未能对起火原因排除已方责任完成举证，且火灾发生后，二被告均未使用消火栓灭火。被告昂达公司的负责人王振华在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厂房的消防设施不好使，消火栓都锈死了。有一次我们用水，拧了一下，发现没有水”。可见，被告金杯泰峰公司疏于防范，未尽监督检查维修维护职责；未采取必要消防措施,未按规定配备相应的消防设施，致使出租房屋存在消防隐患,对原告的财产损失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综合双方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及本案具体情况，认定被告昂达公司对原告的财产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金杯泰峰公司对原告的财产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的财产损失确定问题。原告申请对原告的财产损失进行鉴定，2020年3月5日，辽宁天和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辽天和评报字[2020]第01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在评估基准日2018年6月11日以成本法进行评估的值为502250元（不含税），本院对该数额进行确认。故被告昂达公司应赔偿原告财产损失351575元（502250元×70%）、鉴定费6209元（8870元×70%），被告金杯泰峰公司应赔偿原告财产损失150675元（502250元×30%）、鉴定费2661元（8870元×30%）。 关于《资产评估报告书》特别事项说明中所记载的原告方申报的受损资产384994元，因现场无残骸或因残骸无法辨认，或因数量无法量化等因素客观条件受限，评估部门在本次评估中仅为列示，未计入评估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原告对于其所申报的上述受损资产384994元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该部分数额，本院不予确认。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沈阳昂达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沈阳金通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财产损失费351575元元、鉴定费6209元； 二、被告沈阳金杯泰峰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沈阳金通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财产损失费150675元、鉴定费2661元； 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二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672.40元，由被告沈阳昂达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负担6175.75元，由沈阳金杯泰峰表面处理有限公司负担2646.75元，由原告自行负担3849.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上诉费，逾期不交纳上诉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赵忠顺 审 判 员  武 晶 人民陪审员  汪洁红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国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