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19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紫长荣，女，194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淑娟，女，197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建，女，197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新玲，女，1978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士玉，男，1964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江苏永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铜山区刘集镇棉布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刘集镇棉布村。法定代表人：宋德刚，该村委会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伯锋，徐州市铜山区郑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铜山区刘集镇棉布村九组，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刘集镇棉布村。负责人：张美兰。上诉人紫长荣、梁淑娟、梁建因与上诉人陈士玉、被上诉人徐州市铜山区刘集镇棉布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棉布村委会）、铜山区刘集镇棉布村九组（以下称棉布村九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2民初5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紫长荣、梁淑娟、梁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士玉、棉布村委会、棉布村九组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土地上的梨树归陈士玉所有以及棉布村委会不承担赔偿承包费错误。紫长荣等人一审时已明确陈述因其不懂经营管理技术，在2000年时把涉案土地上的梨树栽好后交给棉布村九组统一管理耕种，收益归紫长荣等，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属于弃耕、抛荒情形，涉案转包协议给紫长荣等造成损失，紫长荣等多年来从未放弃属于自己种植的涉案土地，也一直找棉布村委会、九组协商解决。根据陈士玉与棉布村九组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可以确认，涉案土地收益一直被棉布村委会、棉布村九组占有使用，对于承包费用应由棉布村委会、九组、陈士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在认定“涉案土地属于上诉人且涉案梨树为2000年所栽”后，依据陈士玉与棉布村九组2004年1月18日所签的承包合同（合同故意明确承包费及梨苗款已付清）认定梨树归陈士玉所有是错误的。棉布村九组多户统一栽种梨树，梨树属于村民个人所有，紫长荣等人已将梨树苗钱交过，涉案梨树应归紫长荣等人所有。3.《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剥夺和非法限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承包土地的权利。第三十四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主体是承包方。承包方有权依法自主决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流转和流转的方式。棉布村九组与陈士玉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时，并未取得紫长荣等人同意，无权决定是否转包土地进行流转，涉案土地转包须经三分之二以上的村民代表同意。《农村土地承包法》三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一审法院既然认定涉案土地承包协议无效，就不能依据该无效协议作为定案依据。涉案协议为一人所签，明显是份虚假的协议。4.数名原审被告申请的证人一审法院并未让其出庭，致使许多案件事实未能查清，紫长荣申请笔迹鉴定也未得到法院答复，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情形。陈士玉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梨树归陈士玉所有是正确的。陈士玉可以提供梨苗款及承包金的支付凭证，证实梨苗款及承包金已经结清的事实，该事实亦能由涉案承包合同以及棉布村九组庭审自认可以确认。一审判决并未确认“棉布村九组与陈士玉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此段内容系紫长荣等人虚构添加。2.陈士玉不应承担承包费交纳的连带赔偿责任。紫长荣等人多年来放弃使用涉案土地，而陈士玉一直按合同履行义务交纳承包费，尽心尽力养护梨树，现在梨树茁壮成长，产量递增。3.紫长荣等人在一审时自认因其个人原因无法耕种涉案土地，将地交回村组，由村组统一管理，村组为防止土地长期闲置，响应国家政策种植梨树，并通过社员大会公开招标。从长期以来的实际情况来看，紫长荣等人未积极主张权利，且领取了2015年、2016年承包费，可以确认紫长荣等人已用实际行为认可了陈士玉承包涉案土地的行为，属于对村组转包土地的实际追认。4.紫长荣等人在一审提出要申请笔迹鉴定后，法院向其释明缴纳鉴定费的相关事宜，紫长荣等人庭后表示不再申请鉴定。土地承包合同系紫长荣等人提供，若追究做伪证的责任，也应追究举证一方的责任。陈士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紫长荣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陈士玉与棉布村签订承包合同时，并不知道具体有谁家的地，一审法院未查明陈士玉承包的土地里是否有紫长荣等人的土地即判决由陈士玉返还是错误的。因紫长荣等人未能提供1994年、2000年、2008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棉布村九组也未能提供1994年该组分地清册，无法证明紫长荣等人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依据。2.2004年，棉布村将涉案土地公开进行发包，陈士玉通过合法途径进行承包，每年按约交纳承包金。陈士玉只享有经营收益的权利，紫长荣等人并没有丧失土地承包经营权，且其已领取2015年、2016年承包费，对于土地流转是知情和同意的，涉案承包合同应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承包方请求收益方补偿其在承包地上的合理投入，应予支持。陈士玉在涉案土地上进行大量投入，且果树正处在旺果期，一审判决并未考虑陈士玉的投入和收益，未考虑陈士玉的损失，即使认定流转合同无效也必须考虑陈士玉的实际损失。紫长荣等人辩称：1.根据其提供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可以确认涉案土地系其承包地。2.陈士玉签订合同，合同中载明“承包金每亩140元树苗每亩50元”，树苗款应当还是承包金，合同并未明确体现出树苗是陈士玉购买的，而是以承包的方式交的树苗款。合同中另载明“甲方交给乙方的树苗，乙方不得自行损坏变卖，必须正常经营管理”，假如树苗是陈士玉购买的，陈士玉为什么不能损坏、变卖。3.一审时提出要鉴定涉案合同，但一审法院并未做鉴定工作，合同中载明的见证人尚有四人在世，可以证明合同是伪造的、不合法的。棉布村委会提供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审判决认定棉布村委会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棉布村委会并未参与涉案土地流转，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棉布村九组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紫长荣、梁淑娟、梁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士玉、棉布村委会、棉布村九组：1.返还1.88亩承包地和梨树，返还2004年1月至今的承包费10415.2元（2004年－2014年按每亩每年140元计算，2015年1月起至2018年按每亩每年1000元计算）；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大约2000年，棉布村委会为了响应政策，在包括涉案土地等地块上种植了梨树。紫长荣、梁淑娟、梁建因自身原因没法种植和管理该土地，将土地交回棉布村九组，也未交纳梨苗款。后紫长荣、梁淑娟、梁建找棉布村委会要求继续种植该土地时得知该土地已承包给陈士玉。2015年9月1日，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政府向紫长荣、梁淑娟、梁建颁发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紫长荣、梁淑娟、梁建以家庭承包的方式取得了包括1.88亩梨地（四至：东陈学香、西李桂英、南道路、北道路，该地属于基本农田）在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后棉布村九组将陈士玉交纳的承包费转交给紫长荣、梁淑娟、梁建，紫长荣、梁淑娟、梁建领取了2015-2016年承包费261.8元（详见棉布村委会、九组提供的财务凭证和领款明细表）。后双方因承包费领取问题产生纠纷，紫长荣、梁淑娟、梁建要求返还土地及承包费，引发本案诉讼。另查明，2004年1月18日，棉布村九组（甲方）与陈士玉（乙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一、甲方将东北河沿剩余的土地承包给乙方（折11亩，其含水沟、坟头、路面、看护房等用地），各种费用由乙方自理；二、承包期为三十年，即从2004年1月18日至2034年1月18日；三、乙方每年向甲方交纳承包金每亩140元，树苗每亩50元（已交清），2004年的承包金于合同签字之日一次性交清，以后承包金在每年春节前必须交清；四、承包期间如遇政策变化，自然灾害造成损失，由双方共同商议解决；五、甲方交给乙方的树苗，乙方不得自行损坏、变卖，必须正常经营管理；六、如合同期满，乙方有优先续包土地的权利。棉布村九组组长李世忠和陈士玉签字捺印。见证人村代表张某,4、代表经手人李世忠、梁培荣、梁培银、张玉仁、杨千喜、宋瑞祥共同在承包合同上签字。陈士玉交纳了承包费和梨苗款并承包土地后，对梨树进行投资管理收益。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因发包方违法收回、调整承包地，或者因发包方收回承包方弃耕、撂荒的承包地产生的纠纷，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发包方未将承包地另行发包，承包方请求返还承包地的，应予支持；（二）发包方已将承包地另行发包给第三人，承包方以发包方和第三人为共同被告，请求确认其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返还承包地并赔偿损失的，应予支持。但属于承包方弃耕、撂荒情形的，对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前款第（二）项所称的第三人，请求受益方补偿其在承包地上的合理投入的，应予支持。本案中，紫长荣、梁淑娟、梁建约于2000年因自身原因放弃种植涉案土地并交回棉布村九组，属于弃耕、撂荒情形。棉布村九组虽为有效利用土地资源，另行承包给陈士玉，但因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故承包合同应为无效。至2015年，紫长荣、梁淑娟、梁建取得换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依据法律规定，紫长荣、梁淑娟、梁建基于承包经营权，有权主张排除妨害取得土地。故紫长荣、梁淑娟、梁建主张返还承包地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棉布村九组和陈士玉负有返还义务。关于紫长荣、梁淑娟、梁建主张返还梨树的问题。本案中，梨树系棉布树九组统一种植，陈士玉向棉布树九组交纳了梨苗款并培育至今，梨树应属陈士玉所有。紫长荣、梁淑娟、梁建主张返还梨树，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国家实行基本农田保护制度。国务院《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第十七条，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占用基本农田发展林果业和挖塘养鱼。经查，该地属于基本农田，涉案双方均不宜在此种植梨树。紫长荣、梁淑娟、梁建主张承包费损失10415.2元（2004年－2014年按每亩每年140元计算，2015年1月起至2018年按每亩每年1000元计算）。其中，2004年至2015年之前的承包费损失，如上所述，因属于紫长荣、梁淑娟、梁建放弃种植的情形，故紫长荣、梁淑娟、梁建的损失不予支持。另外，2015－2016年的承包费，紫长荣、梁淑娟、梁建已领取无权重复主张。自2017年至2018年的承包费损失，紫长荣、梁淑娟、梁建主张按每亩每年1000元计算，无事实依据，且与陈士玉实际交纳给棉布村九组的承包费数额不符，一审法院按陈士玉实际支付的数额支持，按每年每亩140元计算1.88亩，共计526.4元，由棉布村九组承担。棉布村委会与本案无关，不应承担责任。综上，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徐州市铜山区刘集镇棉布村九组、陈士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1.88亩梨地上的梨树移除并向紫长荣、梁淑娟、梁建返还该地块（四至：东陈学香、西李桂英、南道路、北道路）；二、徐州市铜山区刘集镇棉布村九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紫长荣、梁淑娟、梁建支付2017年至2018年的承包费526.4元；三、驳回紫长荣、梁淑娟、梁建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元，由徐州市铜山区刘集镇棉布村九组、陈士玉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陈士玉提供棉布村委会、棉布村九组向其出具的梨苗款、2004、2006、2011、2013、2014、2015、2017、2018、2019年的承包金收据，证明其每年都交纳承包费。紫长荣等人质证认为，除2019年、2020年的收据认可外，其他均不予认可。本院认证认为，作为涉案土地承包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棉布村九组认可其自与陈士玉签订涉案合同以来，陈士玉已交纳承包金，对于上述承包金收据，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紫长荣等人提供以下两份证据：1.证明书一份，证明涉案土地承包合同上见证人签名是伪造的，载明的见证人都未在合同上签字，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2.村委会财务账目一页，证明棉布村九组每家每户都交纳了梨苗款，梨苗款不是陈士玉个人交纳的，涉案合同签订时已经存在梨苗。陈士玉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未到庭无法确认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该书面证言不应采信。证据2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证明紫长荣等人交纳了相应的款项，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于陈士玉提供的梨苗款收据及紫长荣等人提供的证明书、财务账目，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及法律规定分析上述证据的证据效力。被上诉人棉布村委会、棉布村九组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土地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因发包方违法收回、调整承包地，或者因发包方收回承包方弃耕、撂荒的承包地产生的纠纷，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发包方未将承包地另行发包，承包方请求返还承包地的，应予支持；（二）发包方已将承包地另行发包给第三人，承包方以发包方和第三人为共同被告，请求确认其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返还承包地并赔偿损失的，应予支持。但属于承包方弃耕、撂荒情形的，对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前款第（二）项所称的第三人，请求受益方补偿其在承包地上的合理投入的，应予支持。本案中，紫长荣等人因自身原因放弃耕种涉案土地并交回棉布村九组，一审法院认定属于弃耕、抛荒情形，并无不当。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涉案土地因系紫长荣等人承包地，即便承包经营权人弃耕、抛荒，作为发包方的棉布村九组在无承包经营权人允许、授权的情况下，其将涉案土地再行流转，违反法律规定，涉案合同应为无效合同，紫长荣等人要求赔偿损失也不能成立。二、关于涉案土地上的梨树归属问题。陈士玉主张涉案土地上的梨树应归其所有，并提供了土地承包合同及棉布村九组出具的梨苗款收据。紫长荣等人则认为，涉案土地上的梨树应归其所有，并提供棉布村委会财务账目；涉案合同应为虚假伪造的合同，并提供证人证言。本院认为，紫长荣等人虽提供合同上载明的多名见证人的书面证言并当庭播放各证人签署证明书时的录像视频，以证明涉案合同系伪造的合同，但是紫长荣等人一审举证时提供了涉案土地承包合同，以证明陈士玉与棉布村委会及棉布村九组签订了土地承包协议，陈士玉、棉布村委会、棉布村九组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陈士玉另向法院提供合同原件，涉案各方对涉案土地承包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紫长荣等人提供的棉布村委会财务账目系复印件，陈士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复印件载明“收原9组黄金梨树苗款9600元”，也无法据此推定紫长荣等人已向棉布村九组交纳其承包地上的梨苗款，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涉案土地承包合同上载明“树苗每亩50元（已交纳）”与陈士玉提供的棉布村九组出具的梨苗款收据相互印证，一审法院据此确认涉案土地上的梨树属陈士玉所有，并无不当。三、一审法院判令棉布村九组、陈士玉返还涉案土地并将梨树移除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是否适当的问题。如上所述，涉案土地承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合同被确认无效后，一审法院判令棉布村九组、陈士玉将涉案土地返还给紫长荣等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但为衡平双方当事人利益，减少不必要的经济损失，返还涉案承包地的履行期限应为梨树当年收获期届满后的合理时间。综合考虑本地梨的收获期、涉案土地上梨树移除的数量等情况，本院确定应在2020年11月30日之前将涉案土地上的梨树移除。综上，紫长荣、梁淑娟、梁建及陈士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在确定陈士玉返还涉案土地时间上未能全面考虑相关情况，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2民初56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徐州市铜山区刘集镇棉布村九组、陈士玉于2020年11月30日前将1.88亩梨地上的梨树移除并向紫长荣、梁淑娟、梁建返还该地块（四至：东陈学香、西李桂英、南道路、北道路）”；二、维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2民初56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徐州市铜山区刘集镇棉布村九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紫长荣、梁淑娟、梁建支付2017年至2018年的承包费526.4元”、第三项即“驳回紫长荣、梁淑娟、梁建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0元，由徐州市铜山区刘集镇棉布村九组、陈士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0元，由紫长荣、梁淑娟、梁建负担140元，由陈士玉负担1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涛审 判 员  周美来审 判 员  李帅胜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亚南书 记 员  杜心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