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17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祖萍，女，197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红祥，新疆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恩平，女，197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刚（杨恩平丈夫），住新疆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雪霞，新疆宋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罗祖萍因与被上诉人杨恩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9民初3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祖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红祥，被上诉人杨恩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刚、于雪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祖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杨恩平返还投资款20万元。事实和理由：杨恩平于2018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分配82,567元财产，该案审理过程中罗祖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恩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具对账表；罗祖萍于2017年5月19日支付20万元合伙投资款，后于同年6月13日补签《合伙人协议书》，双方合伙起始时间为2017年5月19日，但前述对账单中的账务从2017年4月就已经开始，即前述对账单与双方合伙过程中产生的账务并不相符，要求罗祖萍对合伙以前产生的债务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根据该对账表作出本案一审判决，属认定事实不清；罗祖萍接手账本后，实际由杨恩平记录债权债务，从内容看，部分支出并非用于合伙事务的合理支出，有部分假账，故账本不应作为认定杨恩平是否应当返还投资款的证据；罗祖萍与杨恩平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约定，合伙企业由杨恩平的个体工商户变更为合伙企业，但杨恩平并未进行变更，属违约，杨恩平有意损害罗祖萍合法权益，扩大支出、侵吞罗祖萍投资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立法目的和立法意图，解除合同后，合同相对人应当返还财产，一审法院判决解除罗祖萍与杨恩平的合伙协议，却驳回罗祖萍要求返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有违公平原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杨恩平辩称，2018年4月8日，双方通过一审法院进行对账，双方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签字认可，本案一审庭审中罗祖萍明确认可双方进行了合伙的事实，双方合伙过程中进行了销售并购买原材料，罗祖萍称合伙经营过程中产生的账务是假账，但即使是假账，也是罗祖萍自己做的；在双方未进行清算的情况下，罗祖萍要求返还20万元投资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罗祖萍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罗祖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罗祖萍、杨恩平签订的《合伙人协议书》；2.判令杨恩平退还合伙资金2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恩平的丈夫高刚向罗祖萍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罗祖萍合伙资金200,000元正（贰拾万元整）”。落款时间为：“2017年5月19日”。杨恩平（甲方）与罗祖萍（乙方）签订《合伙人协议书》。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同意，共同出资经营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柏杨河路口红满天食品厂，法定代表人杨恩平。合伙人杨恩平、罗祖萍各出资200,000元，各占出资总额的50％。本合伙出资400,000元，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两个人所有，届时予以返还。资金用途支付每年房租50,000元、红满天食品厂机械设备转让费30,000元。盈余分配：厂里出现一切事务纠纷由甲、乙方一起承担。除去经营成本、日常开支、工资、需缴纳的税费等的收入为净利润，即合伙创收盈利为依据，按出资比例分配（平分）。债务承担：合伙债务先以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以双方共同确认的债务为依据，按比例承担，甲、乙双方一人一半。合伙期限三年。合伙的经营期限内，有下列情形之一时，合伙人可以申请退伙：任何一方提出退伙；发生非主观之合伙人难以继续参与合伙经营之事宜。合伙人在不给合伙项目事务造成不利影响的情况下，可以退伙，但应当提前30日通知其他合伙人，并按实际营业情况退回入伙时的出资金额。如盈利，按出资比例分配利润，并退回出资金额；如亏损，则按照出资比例计算应承担的债务，在出资金额中抵扣，将款项退回退伙一方。合伙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决议将其除名：因故意或重大过失给合伙项目造成损失；执行合伙项目事务时有不正当行为（含违法以及贪污行为）；合伙协议约定的其他事由。合伙人退伙后，其他合伙人与该退伙人按退伙时的合伙项目的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针对未到期自行提出退伙之行为者，依照退伙时项目的经营状况：项目若有所盈余，则由全体合伙成员联合决议，退回其前期出资部分；若项目存在经营困难（债务或者资金周转等情况），则按照退伙时项目的财产状况按合伙时出资比例进行结算。合伙人的权利：在经营过程中，双方必须遵守承诺，诚实守信，相互信任，每天进出账单、资金必须双方签字确认才有效，大事小事必须双方同意后才能实行，不得单方擅自做主，当天进出账目当天结清，每月底总结当月经营情况。甲、乙方任何活动所需要的经费都要向对方提出字面申请，然后由合伙人签字（因故不方便签字的，可以通过电话等征得合伙人同意，但事后该合伙人要补签字），白条子一律不得入账；合伙人分配合伙利益应以出资额比例或者按合同的约定进行，合伙经营积累的利润归合伙人共有（每月进行项目盈利分配）。合伙人的义务：甲、乙双方均不得做假账、报假账、重复报账、弄虚作假。对第一次违约初犯者可以原谅，不追究过错，但必须退还赃款，并保证今后不得再犯，违约方如果再犯，有两条可以选择：第一，必须无条件退出合伙经营，不退还股份，违约方给自己造成的损失自己承担，违约方给被违约方造成的损失由违约方在三天内向被违约方全部付清，第二，必须无条件服从对方安排工作，并处以按报假账金额的三倍罚款。根据出资比例，全体合伙人对经营所产生的合理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经双方同意由罗祖萍负责管理财务、销售对整个经营的资金流动进行管理，负责销售方必须按时与经销商结清货款，必须保证厂里流动资金顺畅，出现问题由管理方负责，前勤出现质量问题由前勤负责。经双方同意由杨恩平负责管理生产、质量、安全，因管理不善造成问题由管理者自行负责，负责生产方必须保证产品的质量按照标准，如出现口感、变质或达不到质量标准，有负责生产方承担全部责任，后勤出现质量问题由后勤负责。合伙因下列情形解散：合伙期限届满；全体合伙人同意终止合伙关系；被依法撤销。合伙解散后应当进行清算，并通知债权人。合伙财产在支付清算费用后，按下列顺序清偿：合伙所欠招用的职工工资和劳动保险费用、合伙所欠税款、合伙的债务、返还合伙人的出资。清偿后如有剩余，按本协议合伙人权利的办法进行分配。清算时合伙有亏损，合伙财产不足清偿的部分，则按照出资比例计算应承担的债务，各合伙人应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落款时间为：“2017年6月13日”。2018年4月10日，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柏杨河哈萨克民族乡企业办公室、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柏杨河哈萨克民族乡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向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红满天食品厂的经营者杨恩平出具责令立即停产通知书，内容为：按照米东区政府《关于开展“小散乱污”企业清理整治工作实施方案》、米东区大气办提33号、米安委办《关于加强行政执法和“打非治违”工作的通知》、柏杨河乡安全生产和环境保护清理整治专项会议要求，柏杨河乡清理取缔“小散乱污”和非法违法生产企业专项行动领导小组对你单位进行排查时，发现你单位不能提供工商、安监、消防、环评、土地、规划等一项或几项合法手续，在规定时限内也未能提供合法手续，属于非法违法生产企业，现要求你单位在接到本通知日起，立即停止非法违法生产行为，拆除污染设施，待所有相关手续齐全，并通过验收后方可生产，如果在以后的检查复查时，发现你单位还在进行非法违法生产，我单位将依法进行处罚，并将非法违法生产设施予以拆除。2018年，杨恩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新0109民初1434号]，要求解除与罗祖萍的合伙人协议书，要求分得财产82,567元。该案中杨恩平的委托代理人唐培成、罗祖萍的委托代理人潘建军于2018年4月8日出具对账表，内容为：“经杨恩平、罗祖萍双方对账，一、账本记载的金额为260,290元。二、十组票据加工资：152,881.50元。合计：413,090元-413,034元=56元。总数相差56元”。其中，413,034元系账本中记载金额。2018年4月24日，杨恩平、罗祖萍出具关于票据413,090元对账汇总，内容为：“双方共同确认票据中重复部分：1.2017年5月5日的风机540元；2.2017年5月24号门540元；2017年5月25日五金442元；2017年5月27号冰箱1,350元；2017年6月3号15号油罐车运费500元；上述5项共计3,372元。为票据中重复部分……”。2018年4月24日，杨恩平、罗祖萍出具2018年4月24号对账记录，内容为：“罗祖萍写给杨恩平让其按下列人员发工资。一、杨恩平已发工资人员：小彩1,588元，顾秀704元，马光珍1,400元，米小梅735元，马小燕771元，马燕花213元。合计5,411元。二、未发工资人员：周翠花389元，程红78元，安徽人238元。罗祖国485＋工资1,500元=1,985元。合计2,690元”。该案，杨恩平于2018年5月31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撤回对罗祖萍的起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2018）新0109民初1434号民事裁定书，准予杨恩平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杨恩平、罗祖萍签订的合伙人协议书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伙关系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根据合伙人协议书的约定，且杨恩平在庭审中陈述杨恩平、罗祖萍合伙经营至2017年12月，罗祖萍通过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方式要求与杨恩平解除合伙人协议书。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7日向杨恩平送达相关诉讼材料，故杨恩平、罗祖萍签订的合伙人协议书于2019年7月7日解除。关于罗祖萍要求杨恩平退还投资款200,000元，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2018）新0109民初1434号卷宗以及杨恩平在庭审中提供双方于2018年4月8日、2018年4月24日的对账记录，足以证明杨恩平、罗祖萍合伙关系成立后经营食品厂的事实。罗祖萍主张因杨恩平、罗祖萍签订的合伙人协议没有实际履行不存在清算，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恩平、罗祖萍在合伙解散时应当对合伙期间的财务账目和盈亏共同进行结算。罗祖萍在合伙财产未经清算直接要求杨恩平退还投资款2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罗祖萍要求分配盈余，应在合伙清算后另行主张。判决：一、罗祖萍与杨恩平签订的《合伙人协议》于2019年7月7日解除；二、驳回罗祖萍在本案中要求杨恩平返还投资款200,000元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除杨恩平、罗祖萍在一审法院（2018）新0109民初143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于2018年4月8日、4月24日出具的对账单内容以外的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罗祖萍与杨恩平对解除双方《合伙人协议书》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恩平是否应当向罗祖萍返还投资款。投资款系罗祖萍在与杨恩平达成合伙合意后，向杨恩平支付的用于合伙事宜的款项，在二人进行合伙事宜时，投资款即已成为合伙企业或者合伙事务的资金，系二人共有，而不再是二人个人所有，在开展合伙后，合伙人只能要求分割合伙事务的共有资金，罗祖萍与杨恩平对二人已进行合伙的事实并无异议，现罗祖萍向杨恩平主张返还投资款，没有法律依据。罗祖萍与杨恩平签订的《合伙人协议书》就合伙解散后的处理约定：“合伙解散后应当进行清算，并通知债权人。合伙财产在支付清算费用后，按下列顺序清偿：合伙所欠招用的职工工资和劳动保险费用、合伙所欠税款、合伙的债务、返还合伙人的出资。清偿后如有剩余，按本协议合伙人权利的办法进行分配。清算时合伙有亏损，合伙财产不足清偿的部分，则按照出资比例计算应承担的债务，各合伙人应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二人虽在一审法院（2018）新0109民初1434号案件中进行过对账，但杨恩平在该案中申请撤诉，对双方合伙过程中是否盈余或亏损、盈余的金额等关键事实并未有结论性认定，且罗祖萍对该案中对账单的部分内容提出异议，依据上述双方约定，杨恩平是否应当向罗祖萍返还合伙款，仍需通过清算予以确定，现罗祖萍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双方进行过清算，故对其要求杨恩平返还20万元的请求，不应支持。一审法院以双方未进行清算为由驳回罗祖萍要求返还投资款的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罗祖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罗祖萍已预交），由罗祖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 晓 东                                                审判员 胡 颖                                             审判员 王 朋 坤   二 〇 二 〇 年 六 月 二 十 三 日   书记员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