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终12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建平县天利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建平县青松岭乡迟杖子村。法定代表人：白景武，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梅，辽宁承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延军，辽宁超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朝阳市双塔区。法定代表人：丛佩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尚书，辽宁天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建平县天利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利公司”）与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建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辽1322民初4887号民事裁定，天安财险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2019）辽13民终77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民事裁定，指令建平县人民法院审理。建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4日作出（2019）辽1322民初2393号民事裁定，天安财险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9）辽13民终2128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审民事裁定，指令建平县人民法院审理。建平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2019）辽1322民初5206号民事判决，天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梅、秦延军，被上诉人天安财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尚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利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即忽视了被上诉人存有的过错行为，也没有结合案件事实充分考虑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案经建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调解，在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在场并告知上诉人先行赔付给刘凤江后，被上诉人在赔付给上诉人的情况下，上诉人与案外人刘凤江达成一次性赔偿协议，除去上诉人以前支付刘凤江先予执行的医疗费168,004.67元后，上诉人再一次性赔偿刘凤江68万元，因刘凤江在建平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时预交的医疗费130,500元是上诉人预交的，此款也计算为赔偿款，所以上诉人当时给付刘凤江602,000元，上诉人合计赔偿刘凤江900,504.67元。在上诉人与刘凤江签订赔偿调解协议时，因为上诉人告知刘凤江900,504.67元赔偿款包含本案这笔保险赔偿金，所以刘凤江也将住院期间的医疗费、诊断、病历等相关原件及在建平县第二人民医院出院后的相关材料原件交给了上诉人办理保险理赔使用，同时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也将需要理赔的手续包括刘凤江的身份证户口本等拍照，并告知上诉人手续齐全可赔付给上诉人。如果在签订赔偿调解协议时，被上诉人告知上诉人付该笔理赔金需刘凤江签字配合或必须赔付给刘凤江，上诉人也不会跟刘凤江达成该赔偿调解协议。然而，上诉人将所有的材料交给被上诉人一个月后才告知上诉人，理赔需刘凤江签字，而刘凤江不予配合拒签才导致本案发生。故本案的发生的过错在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无关。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返还该笔保险理赔金是错误的，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退一步讲，如果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应当返还涉案保险理赔金，那么其判令上诉人全部返还涉案保险理赔金也是错误的。上诉人投保的“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包括：1、意外残疾赔偿限额20万元；2、意外全残收益补偿45,000元；3、意外医疗限额3万元。虽然该险种的受益人是刘凤江，但本案经仲裁、一审、二审可以确认的事实是，刘凤江的全部医疗费上诉人已经赔付，刘凤江不应当得到双重医疗费，意外医疗限额3万元应当赔付给上诉人。另外，刘凤江的残疾赔偿金上诉人已经全部赔付，刘凤江的伤残不是全残，该险种的意外全残收益补偿45,000元不应当赔付给刘凤江，应当赔付给上诉人。天安财险答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安财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返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的保险赔偿款275,000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6日，被告天利公司为案外人刘凤江等13人在原告天安财险投保“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险期限自2013年11月26日至2014年11月25日，其中意外残疾赔偿限额200,000元，意外全残收益补偿45,000元，意外医疗限额30,000元。2014年7月14日，案外人刘凤江在工作过程中意外受伤。2015年11月5日，刘凤江和天利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一案，经建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建劳人仲裁字〔2015〕131号仲裁调解书中约定：1、天利公司于2015年11月6日前一次性给付刘凤江医疗费（含先予执行医疗费168,004.67元及之后发生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停工留薪期工资、一次性伤残补偿金、伤残津贴、一次性享受需定期支付的工伤保险待遇、后期医疗费等各项工伤保险待遇共计68万元；2，刘凤江在建平县第二医院出院后三日内将在建平县第二医院住院期间支付的医疗费正式结算收据、诊断证明书、病历、用药明细交给天利公司；3、自本仲裁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刘凤江和天利公司终止劳动关系，同时终止工伤保险关系；4、当事人双方再无其他劳动争议。调解达成协议后，双方均按建劳人仲裁字〔2015〕131号仲裁调解书第一项和第二项的约定履行了各自的义务。后刘凤江和天利公司就保险金的归属问题发生争议，刘凤江向建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建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1322民初4816号民事判决，判决天安财险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付天利公司保险金275,000元。刘凤江不服提起上诉，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13民终39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根据此生效判决于2017年5月12日向被告天利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275,000元。后刘凤江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民申966号民事裁定，指令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执行。2019年3月18日，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13民终770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建平县人民法院审理此案。2019年7月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辽1322民初239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案涉原一、二审民事判决生效后，原告自动向原审第三人履行案涉赔偿款，后经再审判决又撤销了原一、二审判决，原告按再审民事判决确定的内容又主动向原审原告履行了赔付款义务，故案涉债务是原告基于执行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而产生，因而本案原告再行起诉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范围，驳回原告天安财险的起诉。原告天安财险不服，向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13民终2128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天安财险依据建平县人民法院（2016）辽1322民初4816号民事判决、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13民终394号终审判决，向天利公司支付了275,000元的保险金，后因保险受益人刘凤江申请再审，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辽13民再57号判决撤销了上述一、二审判决，改判为天安财险向刘凤江支付275,000元保险金。此后保险公司主动履行了理赔款。天安财险重复支付给天利公司275,000万元理赔款，是基于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撤销的一、二审判决履行的，该理赔款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并予以返还，一审法院应进行实体审理，查明确认案件事实，作出公正裁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天安财险依据建平县人民法院（2016）辽1322民初4816号民事判决、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13民终394号终审判决，向天利公司支付了275,000元的保险金，后因保险受益人刘凤江申请再审，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辽13民再57号判决撤销了上述一、二审判决，改判为天安财险向刘凤江支付275,000元保险金，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天安财险依该判决主动履行了理赔款，天安财险重复支付给天利公司275,000元理赔款，是基于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撤销一、二审判决履行的，因该一、二审判决已被撤销，原告依据已被撤销的一、二审判决给付的理赔款，被告应当予以返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被告建平县天利矿业有限公司于该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给原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理赔款275,000元。案件受理费1776元，保全费1895元，由被告建平县天利矿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据，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被上诉人天安财险依据建平县人民法院（2016）辽1322民初4816号民事判决、本院（2017）辽13民终394号终审判决，向天利公司支付了275,000元的保险金，后因保险受益人刘凤江申请再审，本院以（2018）辽13民再57号判决撤销了上述一、二审判决，改判为天安财险向刘凤江支付275,000元保险金，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天安财险依据该判决主动履行了理赔款，天安财险重复支付给天利公司275,000元理赔款，是基于本院再审撤销一、二审判决履行的，因该一、二审判决已被撤销，天安财险依据已被撤销的一、二审判决给付的理赔款，天利公司应当予以返还。关于天利公司提出的天安财险存有过错的上诉意见，本案案涉的建劳人仲裁字〔2015〕131号劳动争议仲裁调解系刘凤江与天利公司自愿平等协商达成的，本案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天安财险在刘凤江与天利公司签订案涉仲裁调解书过程中存在过错，故对上诉人此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天利公司提出的该公司已经赔付刘凤江全部医疗费、刘凤江的伤残不是全残，意外医疗限额3万元以及意外全残收益补偿45,000元应当赔付给天利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天利公司赔付刘凤江医疗费等费用系基于双方形成的劳动合同法律关系，天安财险向刘凤江赔付保险金系基于保险合同约定所确认的保险责任，二者为不同的法律关系，而本案认定天利公司向天安财险负有返还义务系基于前述不当得利这一法律事实，天利公司这一上诉意见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天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25元，由上诉人建平县天利矿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华审判员  姜永涛审判员  王海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 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