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2民初20435号 原告：浙江梁湖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梁湖镇工业功能区。 法定代表人：胡月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平，浙江东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军平，浙江东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义乌林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西城路1777号。 法定代表人：何能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菁，浙江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梁湖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浙江义乌林业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楼宇栋独任审判，于2020年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江梁湖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平，被告浙江义乌林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菁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20年3月26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5月7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江梁湖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军平，被告浙江义乌林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浙江梁湖建设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工程款141993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32463.59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1日，此后仍以未付款项为整数，按上述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请求法院确认原告对本案所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并对该工程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最终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起算时间变更为2019年4月29日。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3年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建被告的“义乌国际家居城（义乌家具市场二期）项目工程1#市场”工程，合同对工程承包内容、价款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约定，竣工验收后支付至合同价的85%，结算后14天支付至结算价的95%。结算价的5%为保修金，于竣工验收满两年一个月内退还60%，满五年一个月退还剩余40%。合同签订后，原告立即组织人力物力进场施工。该工程已于2014年3月28日竣工验收，并于2015年2月10日结算审定，审定价为121879300元。根据合同约定，所有工程款均已到期，但被告至今仅支付了120167949.5元，另因被告自行维修所产生的费用291415.5元需从工程款中扣除，故被告至今尚欠1419935元（121879300-120167949.5-291415.5）。原告已多次催讨上述款项，但均未果。 被告浙江义乌林业开发有限公司答辩称：1、被告方对于原告起诉状当中所述的已付款金额120167949.5元予以确认，对于维修金额291415.5元也予以确认。2、本案工程在竣工验收后是先由浙江宏誉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审定工程款为121879300元，但是2016年义乌市审计局对本案工程进行复审，发现原宏誉公司的审核结算存在重大差错，比如工程1-4楼地面水泥砂浆找平未施工，墙地砖品牌更换差价应该扣减而未扣减等，最终经义乌市审计局审计认定在原审的基础上还应当再核减1419935元，工程款应为120459365元。我方也按照审计局的审计报告支付了上述工程款，所以本案讼争的1419935元系原告未施工和应当扣减的差价。原告方无权向我方主张。3、针对原告诉请中的利息部分。被告作为国有企业有严格的财务制度，按照双方合同也是原告先向我方请款，然后需要走财务的审批流程，所以工程款的支付还要看原告自己的请款是否及时、材料是否齐全。另外，本案工程一直存在质量问题，工程竣工后一直不断维修，到后期原告方的维修也并不及时，是我方自己找人维修，所以我方在保修期满后暂扣部分维修金合情合理，对于工程的维修问题原告方自己也是清楚的，所以在2019年8月份才向我方提出退还保修金，经过双方账目的核对，一直到2019年11月份核清楚后才把最后一笔款项退给原告。4、本案工程竣工至今早已超过6个月，所以原告的优先受偿权没有依据。综上，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浙江梁湖建设有限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由原告承建被告的义乌国际家居城项目工程1#市场工程，并对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证据2，审核报告一份，证明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于2015年2月10日结算完毕，审定价为121879300元。 被告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是合同第36页上面标黑内容下面第一段表述，意思是这部分进度款的支付时间是我方确认报批手续完成后的14天内，而原告在利息计算表中直接以宏誉公司审核日期加14天作为这部分工程款支付的时间节点是不准确的，实际的支付节点应该是以我方支付的时间为准。在该段内容下一句表述明确提到除了保修期满还要扣减违约金，所以我方在保修期满后肯定还要暂扣部分维修金的。 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份报告我方是在信任监理单位和宏誉公司的基础上确认盖章，但此后义乌市审计局做出复审发现原审存在重大差错，所以我方认为应该以审计局的审计为准。 被告浙江义乌林业开发有限公司为支持自己的抗辩，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义乌市审计局审计报告核对件（加盖审计局核对章）一份，证明义乌市审计局在原宏誉公司结算审核的基础上审计出本案讼争工程还需要扣减未施工及材料更换等产生的工程款141.9935万元，本案工程的工程款应为120459365元的事实。 证据2，工程签证单核对件（加盖审计局核对章）一份、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市场询价记录核对件（加盖审计局核对章）一份、投标文件一份，证明原告未对本案工程一至三层楼地面水泥砂浆地面找平进行施工，应扣除工程款867227元；本案工程墙地砖品牌更换导致的材料差价费用189943.33元应予以扣减；原告对上述应扣减内容在宏誉公司结算审核后重新予以确认的事实。说明：工程签证单核对件、情况说明复印件、市场询价记录核对件的原件均在义乌市审计局，工程签证单和市场询价记录都是在原宏誉公司审核之后双方补充的材料。墙地砖品牌更换导致的材料差价费用金额在审计报告中与铝合金品牌更换差价合在一起共为227114元。按照投标文件中工程量清单土建工程的第68项中载明的面积和71项中载明的面积以及损耗4%和差价每平方10元，再算上3.577%的税金，合计是189943.33元，3.577%税金是税务部门核定的应缴纳的税款比例。 证据3，统计表格打印件三份3页，证明被告依据义乌市审计局的审计报告共计支付工程款120459365元，其中直接支付原告119414599.2元，抵扣1044766元。说明：抵扣的内容包括被告代付的水电费、维修费、吊顶坍塌处理费、吊机费、代为垫付的工程款；统计表格系被告方自行制作。 证据4，银行流水复印件十二份、银行业务单据复印件十份，证明被告直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19414599.2元。 证据5，银行凭证复印件八份、情况说明复印件二份、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发票复印件八份、银行业务单据复印件五份、支付说明复印件一份、质保金扣回项目清单复印件一份，证明应在工程款中抵扣的水电费及质保金中扣除的维修费用共计为1044766元；原告施工的本案工程存在诸多质量问题，一直维修到2019年的事实；原告维修不及时，部分维修工作由被告自行完成并扣减保修金，原告人员对此认可的事实。 证据6，授权委托书一份、申请报告一份、支付审批表照片打印件一份，证明工程维修工作一直到2019年才大体完成，之后原告才向被告申请付款，被告核实并经过双方对账扣减掉维修金后予以支付的事实。说明，支付审批表原件在被告支付凭证中。 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因为双方在2015年2月10日结算完毕，审计局的审计报告是审计部门的财政审计，审计结果不影响原被告双方已经达成的结算。 证据2，关于情况说明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没有原告或者原告员工的确认。 关于投标文件，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 关于工程签证单核对件（加盖审计局核对章）、市场询价记录核对件（加盖审计局核对章），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说明一点，虽然该两份资料加盖了原告的印章，但是因为提供的是复印件，我们无法确认我们印章的真实性，因为形式上有原告的印章，当时结算早就已经完成，被告称政府需要财政审计希望我方盖章配合，鉴于最高院明确规定审计是对建设单位的行政监督，对于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是没有约束力的，在已经完成结算的情况下，原告也知道财政审计不影响结算，所以对于被告需要盖章的相关资料提供配合，但是资料较多没有一一审核，对于该两份资料是否盖过、如果有盖过是如何盖出来的，目前也无法进行核实。至于该资料上面所载的情况是否属实因为我方昨天才收到相关材料副本，工程竣工已经超过五年暂未核实。另外关于被告提供的各材料之间水泥砂浆地面找平是否施工过的说法相互矛盾，在工程签证单中，施工单位盖章栏显示四层全部施工，三层二层部分施工，监理单位签署情况属实，甲方一栏签署四层已施工，其他未施工，但是财政审计报告中第三页显示1-4层全部未施工，而被告的证据清单中证明对象称1-3层未施工，但是当庭答辩称1-4层均未施工，前后说法矛盾，可见被告至今也不确定原告具体已经施工的部位，根据现有证据被告无法证明原告确实存在未施工以及具体未施工的部位。 关于材料品牌变更，仅根据市场询价无法证明原告更换了材料，因为时间紧迫原告无法核实是否存在该情况，但是据公司反映施工过程中若有材料变更都是经过被告确认的，如果该材料有替换的话必然已经过甲方的确认，被告明知且已经确认更换的情况下双方达成了一个结算价，说明双方对于要以什么价格来进行结算都是予以认可的。 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系被告方单方制作，需要核实。 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确实是收到相应款项。 证据5，关于银行凭证复印件，这是被告财务自行制作的，没有银行盖章，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于应抵扣的金额我方认可，时间上有出入，不能证明抵扣的时间。 关于情况说明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被告所称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因为每个工程都有需要维修的地方，需要维修并不代表工程存在质量问题。 关于协议书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与原告无关，是被告与其他方的合同。 关于发票复印件、银行业务单据复印件，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 关于支付说明复印件、质保金扣回项目清单复印件，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不能说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需要承担的维修费用双方已经达成一致，在本案中不是争议项。 证据6，对授权委托书、申请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原告于2019年8月才开始向被告申请退还质保金，事实上原告付款期限一到就已经和被告进行磋商，被告一直不付，后来才出具委托书派人协商。 关于支付审批表照片打印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系被告单方制作，没有经过原告的确认。 结合当事人的上述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 一、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2、对审核报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关于被告提供的证据。1、对义乌市审计局审计报告核对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对工程签证单核对件、情况说明复印件、市场询价记录核对件、投标文件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对统计表格打印件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4、对银行流水复印件、银行业务单据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5、对银行凭证复印件、情况说明复印件、协议书复印件、发票复印件、银行业务单据复印件、支付说明复印件、质保金扣回项目清单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6、对授权委托书、申请报告、支付审批表照片打印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原告（承包人）与被告（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其中载明：工程名称为义乌国际家居城（义乌家具市场二期）项目工程1#市场，工程地点为义乌市西城路1777号，工程内容为义乌国际家居城（义乌家具市场二期）项目工程1#市场施工图纸中所有工程内容，具体范围见施工图及清单；本合同工程承包范围：本合同为义乌国际家居城（义乌家具市场二期）项目工程1#市场施工承包合同，本工程建筑面积102814.57m2，包括施工图范围内含土建及地下室、土石方及支护、水电安装、暖通、消防、弱电、幕墙、钢结构、道路及排水等施工图纸中所有工程内容；合同金额（人民币大写）：壹亿贰仟贰佰陆拾贰万玖仟壹佰肆拾柒元（其中安全文明施工费：壹佰肆拾贰万叁仟伍佰柒拾肆元，：12262.9147万元（其中安全文明施工费：142.3574万元），中标价格相对预算造价的下浮率为（1-中标价/预算价）×100%=25.3%；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合同，风险范围以外合同价款调整范围：1、设计变更（由于承包方自身的失误而造成必须由设计单位出具设计变更导致合同价款的增加，发包人不予认可），2、符合合同约定的工程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和文件，3、钢筋、水泥、商品混凝土、电线、电缆、铝铜材允许招标文件合同专用条款23.3.5条调整价差；关于工程进度款支付金额和时间：工程完成至地上一层支付至合同价的15%，工程完成至地上二层支付至合同价的25%，工程完成至地上三层支付至合同价的35%，工程完成至地上四层支付至合同价的45%，工程主体结顶支付至合同价的50%，完成全部安装的50%支付至合同价的60%，外墙脚手架全部拆除支付至合同价的70%，工程完工并通过初验支付至合同价的8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的85%，工程结算并审核完毕后在经发包人确认完成报批程序后的14天内付至结算价的95%，其余5%为保修金；工程质量保修金分两次支付（不计息），保修期满二年并扣减违约金后，一个月内支付保修款的60%，保修期满伍年并扣减违约金后，一个月内付清该工程剩余工程款；合同还约定了违约责任等内容。之后，原告进场施工。2014年3月28日工程竣工验收。 2015年2月9日，浙江宏誉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根据被告的委托出具《关于义乌国际家居城（义乌家具市场二期）项目工程1#市场结算的审核报告》（以下简称《审核报告》）一份，其中载明的“审核结果”为：“本工程结算送审造价130588849元，审定工程结算造价121879300元（大写：壹亿贰仟壹佰捌拾柒万玖仟叁佰元整），核减造价8709549元。竣工结算造价比合同造价减少749847元。未按图纸施工完成的桥架盖板、防火封堵、空调水处理器工程造价约393950元，本结算审定造价中已包括这部分工程量的造价，建议这部分工程款待施工方按设计图完成全部工程量后结算支付。”原、被告均在其中的《工程造价审定单》中盖章确认。 2016年7月19日，义乌市审计局出具《审计报告》一份，其中载明：“审计项目”为义乌国际家居城（义乌家具市场二期）项目工程1#市场工程竣工结算审计，“工程抽查复审结果”为“复审认定金额12045.9365万元，在原审核减的基础上，再核减金额141.9935万元（核减305.1286万元，核增163.1351万元），复审核减率1.16%。”2019年11月28日，原告诉至本院。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被告一致确认被告已付工程款金额为120167949.5元，被告所支付的维修费用等共计为291415.5元。被告提交《关于393950元工程部分的说明》一份，其中认为：“施工单位在2016年9月份完成了该部分工程的施工，建设单位在2016年10月10日支付的工程款中包括了该笔393950元。”原告提供《补充情况说明》一份，载明：“竣工验收满5年1个月（即2019年4月28日）为最后一期质保金的付款节点，故我司统一从2019年4月29日开始，以被告的欠付款项为基数，按年利率6%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直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所涉工程总工程款金额是多少，即总工程款金额的认定是应以浙江宏誉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审核报告》为依据还是应以义乌市审计局出具的《审计报告》为依据。对此，本院认为，虽然依照相关规定，含有国家财政性预算内资金投资的工程，结算时须报财政部门进行审查，但财政部门的审查结论只是其行使国家财政性资金监督管理职能的依据，不是当事人结算的法定依据。而《审核报告》系浙江宏誉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根据被告委托所出具，且当时被告对审定价也予以盖章认可，故本院以《审核报告》为依据认定本案所涉工程的总工程款为121879300元。扣除双方一致确认的被告已付工程款120167949.5元、被告所支付维修费用等291415.5元，被告尚应支付原告工程款1419935元（121879300元-120167949.5元-291415.5元），被告未及时支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涉案工程于2014年3月28日竣工验收，根据合同约定保修期满5年并扣减违约金后一个月内付清该工程剩余工程款即所有工程款应全部付清，故原告主张从2019年4月29日起计付利息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优先受偿权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而本案所涉工程款最后付款期限为2019年4月28日，原告起诉时间为2019年11月28日，故原告主张优先受偿权已超过法定期限，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合理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义乌林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浙江梁湖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1419935元及利息（从2019年4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但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但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浙江梁湖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908元，由被告浙江义乌林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楼宇栋 人民陪审员  季航飞 人民陪审员  楼晓晶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陈佳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