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9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索力物流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木胥西路111号2幢202室B区。法定代表人：王鼎。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钊，江苏绿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吉磊，江苏绿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相城区黄桥启程精密机械加工厂，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黄桥街道兴旺路68号。诉讼代表人：方雪琴，该厂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静华，江苏名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索力物流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相城区黄桥启程精密机械加工厂（以下简称启程厂）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7民初8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索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启程厂返还货款49021.1元；本案的诉讼费由启程厂承担。事实和理由：1、启程厂原告主体不适格。双方既无书面加工合同，也没有事实加工关系。索力公司是与案外人苏州中天精密机械厂(以下简称中天厂)有加工合同关系，送货单上也显示“中天”，索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鼎、员工张文标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货款给中天厂经营者尤建良。中天厂为了避税，找到启程厂代开发票，所以其中一部分货款对公付给了启程厂。2、索力公司对公支付了73500元，启程厂也承认收到该笔货款；对私，索力公司通过微信转账给尤建良59970元；共计支付加工货款133470元。但送货单签字确认的金额只有84448.9元，所以启程厂应当返还索力公司多支付的货款49021.1元。启程厂辩称，索力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中对欠款金额予以了确认，发票也确实是收到的。启程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索力公司支付启程厂加工款55927.7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55927.7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1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索力公司承担。启程厂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1、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内容为启程厂以代开方式向索力公司开具了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交易内容均为机械加工，金额合计129427.7元，分别为2018年11月12日开票36750元，2018年11月12日开票36750元，2019年1月9日开票50000元，2019年1月9日开票5927.7元。索力公司庭审中主张对发票提出过异议，但启程厂并未收到异议，并且在催讨过程中索力公司也没有提出过发票的异议。证据2、微信记录，内容为相城区黄桥创艺机械加工厂（以下简称创艺厂）人员与索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鼎沟通的记录，主要内容是双方进行对账沟通，拟证明索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鼎确认结欠款项。证据3、送货单，部分由张文标签收，部分没有人签收，拟证明创艺厂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交货义务。索力公司质证称，证据1无异议，收到发票并已抵扣认证了，但是送货单没有收到，也没有人签字确认。另外，启程厂的发票都是开在一起的，没有对应每一张送货单并开发票，索力公司已经在收到发票后七天内向启程厂提出异议，是对最后两份发票提出的异议，但因为担心时间太长作废，所以还是抵扣了。证据2无异议，但在沟通时，创艺厂没有注明是哪一家公司。证据3、送货单上只要有索力公司的人员签字，不论是否离职，索力公司都认可，没有签字的送货单应提供相应图纸来核对，如果有相应图纸，索力公司就认可。证据4、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证如下，证据1、2予以认定。证据3中由张文标签字的送货单予以认定，其他无人签字的送货单可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启程厂与创艺厂均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均为方雪琴。创艺厂、启程厂与索力公司素有业务往来，由创艺厂、启程厂为索力公司进行激光切割加工。创艺厂、启程厂向索力公司交付加工产品后，部分送货单由索力公司的张文标签字确认，部分送货单没有人签字确认。创艺厂、启程厂的人员曾与索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鼎微信沟通对账事宜。启程厂通过税务局代开点向索力公司开具了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货物名称均为机械加工，价税金额合计129427.7元，分别为2018年11月12日开票36750元，2018年11月12日开票36750元，2019年1月9日开票50000元，2019年1月9日开票5927.7元。该4份发票索力公司已经抵扣认证。针对该发票，索力公司已经支付73500元。以上事实由启程厂提供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送货单、微信记录以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实际发生产品加工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索力公司结欠启程厂加工价款55927.7元，由启程厂提供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送货单、微信记录以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予以认定。索力公司辩称实际送货情况不清楚，并对最后两份发票提出异议，但双方素有业务往来，索力公司收到发票后予以抵扣认证，索力公司对其提出异议并无证据证明，另外还针对该发票支付部分款项，故该辩解不符合常理，不予采纳。双方对付款时间约定不明，启程厂有权随时主张付款，现启程厂已经起诉，索力公司理应付款。启程厂主张索力公司以55927.7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1月8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判决：被告索力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启程厂加工价款人民币55927.7元及该款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1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599.5元，由被告索力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索力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微信转账凭证5张（打印件），拟证明王鼎于2018年6月2日、7月19日、11月13日分别向尤建良支付了5000元、20000元、29970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启程厂质证意见：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一审举证王鼎与尤建良加微信时间在2019年4月15日。启程厂提交了一审法院（2019）苏0507民初8307号民事判决书，双方确认该案未上诉且已生效，该判决确认索力公司结欠创亿厂9500元加工款。本院认证意见：索力公司二审举证系电子证据，未经公证或现场演示，形式不符合法定要求，真实性不予认定。启程厂二审举证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启程厂、创艺厂经营者均为方雪琴。创艺厂、启程厂为索力公司进行激光切割加工。中天厂经营者为尤建良。一审中，启程厂提供送货单原件一本，具体明细如下：            送货单编号              日期              金额              收货单位及经手人              送货单位及经手人                  010241              2018.3.7              11655              张文标              中天                  010242              2018.3.27              7430.8              张文标              中天                  010243              2018.5.8              11396.5              张文标              中天                  010244              2018.5.19              10672.9              张文标              中天                  010245              2018.6.20              19763.5                            中天                  010246              2018.7.6              4053                                              010247              2018.7.11              9085                            中天                  010248              2018.7.19              47440                            中天                  010249              2018.8.16              16399                            中天                  010250              2018.9.13              合计78020元                            中天                  010251              2018.10.4              44980                            中天                  010252              2018.11.1              27221.7              张文标              中天                  010253              2018.12.1              20085.7              张文标              中天                  010254              2018.12.18              6659.2              张文标              中天                  010255              2018.12.30              1961.1                            中天      启程厂主张其中2018年7月6日之后的送货单是与本案发票对应的送货，签收人是张文标，在此之前双方已经存在合作关系。启程厂提供4张开具给索力公司的发票，具体明细如下：            发票编号              开票日期              金额                  14195505              2018.11.12              36750                  14195506              2018.11.12              36750                  57348918              2019.1.9              5927.7                  57348920              2019.9              50000      启程厂就送货单及发票情况向一审法院出具书面《情况说明》称：1、送货单编号为010250（010250总计金额78020元是010247+010248+010249+010250）、010251，送货总金额为123000元，对应的是发票编号为14195505（启程开具，开票金额为36750元）、14185506（启程开具，开票金额为36750元）、14195504（创亿开具，开票金额为49500元）；2、送货单编号为010252、010253、010254、010255，送货总金额为55927.7元，对应的是发票编号为57348918（启程开具、开票金额为5927.7元）、57348920（启程开具、开票金额为50000元）。一审法院(2019)苏0507民初8307号民事判决认定：2018年11月12日，创艺厂通过税务局代开点向索力公司开具了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价税金额合计49500元，货物名称为机械加工。一审庭审中，启程厂举证了微信记录截图3页，称是启程厂合伙人尤建良与被告法定代表人王鼎的聊天记录，该证据显示两人在2019年4月15日互加微信，尤建良向王鼎发送了《索力公司开票明细》、《未开票现金收付入》。王鼎对该证据无异议，并称对开票产生的金额与支付金额均无异议。启程厂称其2017年开始为索力公司进行激光切割加工，王鼎认为属实但称：“提供图纸给中天公司进行激光切割加工产品模型。不知道为什么最后是原告提供加工产品，且起诉我们。”启程厂解释“中天公司全称是苏州市中天精密机械厂。与原告相城区黄桥启程精密机械加工厂和相城区黄桥创亿机械加工厂都是一起的，都是同样的几个老板合伙开办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启程厂系与索力公司进行案涉交易的主体，而非中天厂。虽然送货单上送货单位及经手人记载为“中天”，但启程厂持有送货单原件，可认定为加工产品的权利人，且送货单也经索力公司签收，证明启程厂履行了交付义务。索力公司一审庭审也认可是启程厂提供了加工产品。启程厂还依据送货单向索力公司开具相应发票且经抵扣，所作《情况说明》不仅符合生效判决认定事实，也与实际相符。索力公司一审庭审中认可开票金额与付款金额，但只认可张文标签收的送货单，而签收金额只有53966.6元，付款却有73500元，存在超付现象，故启程厂履行了129427.7元送货义务具有高度盖然性。索力公司主张其与中天厂发生案涉交易及未全部收货均缺乏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诉讼后果。启程厂举证形成证据优势，一审认证并无不当。索力公司二审主张因付款给尤建良已超付货款，首先，其未能有效举证；其次，在一审中其认可的与尤建良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付款在加微信前；再次，启程厂不认可授权尤建良收款，即便索力公司付款属实应另行向尤建良主张，与本案无涉。综上所述，索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9元，由苏州索力物流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孙晓蕾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沈 伟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