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19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某某，男，200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法定代理人：孔香芝（系魏某某之母），住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伟，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振锋，男，1971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北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某，男，200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北关区。法定代理人：张振锋（系张某某之父），住安阳市北关区三电机家属院1单元5层东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某，男，200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北关区。法定代理人：赵山花（系李某某之母），住安阳市北关区。法定代理人：李山林（系李某某之父），住安阳市北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山花，女，1980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北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山林，男，197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北关区。原审被告：孙耀辉，男，200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北关区。法定代理人：翟俊英（系孙耀辉之母），住安阳市北关区中华路泰祥嘉园5号楼6层603。法定代理人：孙新顺（系孙耀辉之父），住安阳市北关区中华路泰祥嘉园5号楼6层603。原审被告：翟俊英，女，197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北关区。原审被告：孙新顺，男，1974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北关区。原审被告：段某某，男，200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北关区。法定代理人：段永文（系段某某之父），住安阳市北关区。原审被告：段永文，男，197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北关区。原审被告：关某某，男，200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北关区。法定代理人：栗爱丽（系关某某之母），住安阳市北关区。原审被告：栗爱丽，女，1980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北关区。以上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晶晶，河南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冰冰，河南安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魏某某、张振锋因与被上诉人张某某、李某某、赵山花、李山林、原审被告孙耀辉、翟俊英、孙新顺、段某某、段永文、关某某、栗爱丽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3民初3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某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张振锋、赵山花、李山林赔偿魏某某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后期治疗费、鉴定费共计105560.34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振锋、赵山花、李山林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定魏某某对引起群体性互殴事件有过错，减轻赔偿义务人30%的赔偿责任，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张振锋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魏某某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魏某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张某某及其监护人已经赔偿魏某某93000元，该款为本案的民事赔偿，根据民法“填平”原则，不应再另行赔偿；2、魏某某出院后的医疗费1338.6元与本案无关，不应赔偿；3、李某某、赵山花已赔付魏某某3000元，应当在赔偿数额中抵减；4、交通费应为200—300元，原审认定1440元过高；5、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按照70%的过错比例承担，应为2100元。魏某某辩称，一审判决赔偿出院后的医疗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均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应当予以支持。张振锋、张某某辩称，魏某某是本案打架斗殴组织者，本身具有过错，应当由其承担部分责任。李某某、赵山花、李山林辩称，双方打架均有过错，应当根据各自的过错比例承担责任。关某某、栗爱丽述称，关某某没有侵权行为，不构成侵权。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耀辉、翟俊英、孙新顺、段某某、段永文均未到庭、未答辩。魏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张某某、李某某等人赔偿魏某某医疗费14936.96元（已扣除张某某、张振锋支付的20000元医疗费）、护理费10095元、营养费1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50元、交通费1700元、残疾赔偿金63748.38元、精神损害抚恤金5000元、后续治疗费7800元、鉴定费2500元等共计127530.34元。2、判令张某某、李某某等人对魏某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某某、李某某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5日15时许，张某某、李某某、孙耀辉等人与魏某某、吴某等人在安阳市××××附近相遇，因之前吴某与段某某有矛盾，魏某某与张某某发生口角，约定到××小区里面打架。双方相继到××小区里面，继而发生厮打。在打架过程中，魏某某使用棍子、砖头参与打架，张某某、李某某使用木棍等殴打魏某某，致魏某某头部外伤致硬膜外血肿并行开颅血肿清除＋颅骨修补术，构成重伤二级。吴某头部、腰背部、下肢损伤构成轻微伤。孙耀辉头部损伤构成轻微伤。张某某体表损伤构成轻微伤。李某某身上损伤不构成轻微伤。2018年5月6日，张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张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张振锋与魏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孔香芝达成刑事谅解协议。协议约定：一、张某某方自愿一次性支付刑事谅解款73000元，该款仅仅是张某某方给予魏某某方刑事谅解的补偿款，不属于民事赔偿金，不冲减、不影响魏某某方应得的民事赔偿数额；二、张某某方在魏某某住院时为魏某某垫付医疗费13000元，现张某某方再赔偿魏某某医疗费7000元。魏某某方应当获得的剩余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用、交通费等相关赔偿款，张某某方应当依法予以赔偿，具体标准依法予以计算；三、魏某某方与张某某方达成和解协议，魏某某方对张某某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和出具谅解书，同意张某某缓刑或免刑；四、本协议签订后张某某方需要立即以转账方式一次性向魏某某方支付款项8万元；……。2018年7月9日，张振锋向魏某某方指定的魏瑶的账户转款8万元。2019年3月18日，法院作出（2019）豫0503刑初17号刑事判决，判决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张某某出生于2003年10月15日，孙耀辉出生于2002年6月14日，段某某出生于2003年4月16日，关某某出生于2003年10月27日，案发时均已满14周岁不满16周岁。李某某出生于2004年9月11日，案发时不满14周岁。案发后，魏某某被送往安阳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右侧顶部硬膜外血肿；2、右侧顶部软组织肿胀；3、背部软组织损伤。魏某某于2018年7月16日出院，住院72天，支付医疗费33231.36元。出院后，魏某某到安阳市第六人民医院复诊及因抑郁症到安阳市人民医院就诊，支付医疗费1705.60元。魏某某的医疗费合计34936.96元，其中张振锋垫付医疗费2万元。2019年4月22日，法院委托安阳彰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魏某某的伤残程度进行鉴定，对魏某某的护理期限、护理人数及后续治疗费用进行评估。2019年5月15日，该鉴定所作出豫安彰德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魏某某构成十级伤残。同时，该鉴定所作出豫安彰德司鉴所【2019】临评字第-106号评估意见书，评估意见为：魏某某的护理期限为本次受伤后75天，其中前25天所需护理人数2人，其余时间所需护理人数1人；后续治疗费用需7800元。魏某某支付鉴定费用2500元。一审法院认为，（2019）豫0503刑初17号刑事判决是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该判决确认张某某、李某某共同实施了殴打魏某某的行为，并造成魏某某重伤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孙耀辉、段某某、关某某虽然参与了打架，但从该判决认可的张某某的供述，魏某某的陈述，李某某、吴某、孙耀辉、毕某、段某某、杨某、关某某等人的证言可以证实，孙耀辉、段某某、关某某未对魏某某实施殴打行为，且魏某某与张某某临时约定打架，孙耀辉、段某某、关某某与张某某、李某某之间不存在共同故意或共同过失，故孙耀辉、段某某、关某某不构成共同侵权，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案发时张某某、李某某均不满16周岁，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因此，应当由张某某的监护人张振锋和李某某的监护人赵山花、李山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魏某某是否有过错，是否应当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问题。魏某某与张某某发生口角，约定到××小区里面打架。在打架过程中，魏某某使用棍子、砖头参与打架。张某某、李某某也构成轻微伤。由此可见，魏某某对引起群体性互殴有过错，应当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酌定减轻赔偿义务人30%的赔偿责任。关于张某某及其监护人张振锋与魏某某及其监护人孔香芝达成刑事和解协议后，是否还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双方达成且实际履行的刑事谅解协议明确约定，刑事谅解款73000元仅是张某某方给予魏某某方刑事谅解的补偿款，不属于民事赔偿金，不冲减、不影响魏某某方应得的民事赔偿数额；魏某某方应当获得的剩余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用、交通费等相关赔偿款，张某某方应当依法予以赔偿，具体标准依法予以计算。该协议是在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达成的，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不应该适用民法上的“填平原则”。因此，张某某及其监护人张振锋与魏某某及其监护人孔香芝达成刑事和解协议后，仍然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魏某某要求赔偿的项目及金额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问题。魏某某要求赔偿损失的合理部分包括：①医疗费以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票据为准，魏某某的医疗费共计34936.96元，减去张振锋垫付的医疗费2万元，魏某某的医疗费为14936.96元。李某某、赵山花辩称魏某某住院的时候李山林给过魏某某3000元，因其未提供证据，不予采信。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魏某某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状况的证据，故护理费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36848元/年计算。鉴定机构的评估意见认为，魏某某的护理期限为本次受伤后75天，其中前25天所需护理人数2人，其余时间所需护理人数1人。故魏某某的护理费为10095元［（36848元/年÷365天×25天×2人）＋（36848元/年÷365天×50天×1人）］。③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按住院天数确定，魏某某的营养费为1440元（20元/天×72天）。④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河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魏某某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600元（50元/天×72天）。⑤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确定魏某某的交通费为1440元。⑥案发前魏某某在安阳市市区上学，且在安阳市城区居住，故残疾赔偿金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伤残等级，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计算20年，魏某某构成十级伤残，魏某某的残疾赔偿金为63748.38元（31874.19元/年×20年×10%）。⑦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及造成的后果等因素确定，确定魏某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⑧后续治疗费可以根据鉴定结论确定的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并予以赔偿，鉴定机构的评估意见认为后续治疗费用需7800元，故魏某某的后续治疗费为7800元。⑨鉴定费2500元，是因该事故产生的合理费用，予以确认。综上，魏某某要求赔偿损失的物质损失的合理部分有医疗费14936.96元、护理费10095元、营养费14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交通费1440元、残疾赔偿金63748.38元、后续治疗费7800元、鉴定费2500元，合计105560.34元，张振锋和赵山花、李山林赔偿魏某某损失的70%即73892.24元。魏某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综上所述，张振锋和赵山花、李山林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魏某某物质损失的合理部分的70%及精神损失，赔偿魏某某76892.2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判决：一、张振锋和赵山花、李山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魏某某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76892.24元；二、驳回魏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50元，减半收取1425元，由魏某某负担564元，张振锋和赵山花、李山林连带负担861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魏某某主张原审判定其有过错，自行承担30%的赔偿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魏某某与张某某发生口角后约定打架。打架过程中，魏某某使用棍子、砖头参与打架。张某某、孙耀辉均构成轻微伤。魏某某对群体性互殴事件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审法院根据魏某某的过错，酌定减轻赔偿义务人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振锋主张已经赔偿魏某某93000元，该款是本案的民事赔偿，不应再另行民事赔偿的问题，双方达成且实际履行的刑事谅解协议明确约定，93000元包括73000元的刑事谅解款和20000元的医疗费。刑事谅解款73000元仅是张某某给予魏某某刑事谅解的补偿款，不属于民事赔偿金，不冲减、不影响魏某某应得的民事赔偿数额。该协议是在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为了获取被害人的谅解而签订的，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在刑事和解协议中约定的刑事谅解款和民事赔偿款互不排斥，不应该适用民法上的“填平原则”。且原审中已将20000元医疗费从赔偿数额中扣除。因此，张某某及其监护人张振锋与魏某某及其监护人孔香芝达成刑事和解协议后，仍然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振锋主张魏某某出院后的医疗费1338.6元与本案魏某某受伤无关，不应赔偿以及李某某、赵山花已经赔付魏某某3000元，应当抵减的问题，根据魏某某提交的医疗费票据，虽是出院后检查所支付的医疗费，但均是因受伤所产生的费用，依法应当予以赔偿。李某某、赵山花虽称给过魏某某3000元，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不予认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振锋主张原审认定1440交通费过高的问题，原审根据魏某某提交的证据，确定魏某某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魏某某就医、转院治疗等产生的交通费为1440元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振锋主张精神抚慰金也应当按照70%比例承担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托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应当考虑的因素有，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原审法院在精神损害抚慰金时，已经将魏某某的过错考虑在内，若再按照过错比例进行分担，构成重复计算。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魏某某、张振锋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50元，魏某某负担1425元，张振锋负担14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歆梅审判员  闫海英审判员  张 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宰梦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