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民再22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四川徕富殡葬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仁寿县文林镇建设路。 法定代表人：屈见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郭纪兵，男，1973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江，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云，四川达宽（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屈见华，男，196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再审申请人四川徕富殡葬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徕富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郭纪兵、原审第三人屈见华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4民终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川民申583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徕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被申请人郭纪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江、黄云，原审第三人屈见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徕富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证明原一、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四川省成都市律政公证处在2019年9月30日所出示的公证书载明，徕富公司除郭纪兵以外的全部股东均否认2014年4月18日公司股东会作出过免去屈见华的公司法定代表人和选举郭纪兵的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决议。（二）原判认定事实错误。2014年4月18日的股东会决议的内容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也是法院应当调查清楚的主要事实，其核心的直接证据有两份，内容却完全不同，一份是郭纪兵向法院提交的《股东会决议》复印件，另一份是徕富公司请求仁寿县工商质监局从公司登记材料中调出的《股东会决议》。从仁寿县工商质监局调取的股东会决议中没有关于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任免的内容，只涉及郭纪兵将其部分股份转让给魏晓琴，故郭纪兵提交复印件系伪造。3.2014年4月18日《股东会决议》形成时间段，是郭纪兵在掌控公司，该决议也应该是郭纪兵持有，原审法院对屈见华的质证意见不予理睬，又不对当时到庭的股东进行询问调查，仅凭主观臆断及郭纪兵伪造的《股东会决议》直接认定徕富公司召开过变更公司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的股东会属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郭纪兵的诉讼请求。 郭纪兵提交意见称，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本案基本事实。1.本案系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人民法院需查明的事实就是郭纪兵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的事实是否存在，即2014年4月18日徕富公司是否召开股东会以及该次股东会是否选举郭纪兵为公司执行董事、任法定代表人。原审对这一基本事实的认定系依据生效判决书确认的事实、诉讼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的自认以及徕富公司其他股东签署的文件作出，原审判令徕富公司履行变更义务，屈见华予以协助并无不当。2.关于案涉《股东会决议》系复印件的问题。郭纪兵在2017年就丧失了对徕富公司的控制，在此情况下，根本无法取得原件。虽然《股东会决议》系复印件，但该协议在此前郭纪兵与徕富公司的多次诉讼中已出现，且徕富公司、屈见华对协议内容并无异议，郭纪兵无须对此举证说明。3.关于《公证书》的问题。《公证书》内容系对屈见华等五人书写过程的公证，而非对股东会过程的公证，五人书写部分应属证人证言，依法应出庭作证，而屈见华等五人均旁听了一二审，不能再作为证人。且屈见华等五人在《公证书》中陈述内容与其签署的《提请召开股东大会的函》以及《徕富公司股东大会会议记录》内容相悖，故该《公证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郭纪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徕富公司到仁寿县工商质监局办理将公司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由屈见华变更为郭纪兵的变更登记手续，屈见华协助办理前述手续；2.本案的讼诉费由徕富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17）川1421民初2327号徕富公司与郭纪兵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及（2017）川1421民初2574号郭纪兵与徕富公司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查证：徕富公司由郭纪兵、徐邦华、屈见华、江忠良、屈智银、王晓蓉、向海兵7名股东于2012年11月15日认缴出资设立。2012年11月15日，公司全体股东大会选举屈见华为公司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江忠良为公司监事，并在工商部门进行了登记。2014年4月18日，公司进行股东和股份调整后，公司由6名股东构成，郭纪兵占股33%、其他股东魏晓琴占股17%、徐邦华占股9.25%、屈见华占股22.25%、江忠良占股9.25%、屈智银占股9.25%。同日，公司股东大会选举郭纪兵为公司执行董事、江忠良为监事。郭纪兵从2014年11月18日选任执行董事暨法定代表人后，公司未在工商部门进行变更登记，在徕富公司的工商档案中，执行董事暨法定代表人现在仍然是屈见华，监事为江忠良。 2017年6月10日，徕富公司全体股东召开股东大会。会议内容为：1．郭纪兵作公司经营工作的报告；2．郭纪兵作资金收入汇报；3．选举下一届公司执行董事和监事；4．公布选举结果；5.江忠良作会议总结。执行董事的选举结果为除郭纪兵未在选票上勾选执行董事姓名外，其余5名股东均选举屈见华为执行董事；监事的选举结果为郭纪兵未在选票上勾选监事姓名，股东屈智银选举江忠良为监事，其余4名股东选举郭纪兵为监事。 2017年7月7日，郭纪兵向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徕富公司于2017年6月10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2017）川1421民初2574号民事判决：驳回郭纪兵的诉讼请求。郭纪兵不服一审判决，向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撤销徕富公司于2017年6月10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2017）川14民终1278号民事判决：1．撤销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17）川1421民初2574号民事判决；2．撤销四川徕富殡葬服务有限公司2017年6月10日的股东会决议。 一审法院判决：四川徕富殡葬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到原公司登记机关将四川徕富殡葬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屈见华变更登记为郭纪兵，并将执行董事职务由屈见华变更备案为郭纪兵；第三人屈见华协助办理前述手续。 徕富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将本案发回重审。 二审中，徕富公司提交证据一，从仁寿县工商行政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查询的《四川徕富殡葬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一份，该决议形成时间为2014年4月18日，内容为：按照《公司法》及本公司章程之规定，本公司全体股东于2014年4月18日在本公司依法召开了股东会议。经过全体股东一致表决通过，形成如下决议：现任股东郭纪兵同意将其持有公司17%的股权依法转让给自然人股东魏晓琴，由转让方和受让方依法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由本公司现股东召开股东会，修改公司章程，并办理相应变更登记手续。本协议自2014年4月18起生效。股东徐邦华、屈智银、屈见华、郭纪兵、江忠良、魏晓琴签字按手印。徕富公司陈述郭纪兵提交的《股东会决议》与该份《股东会决议》存在字体、排版等差异，证明郭纪兵提交《股东会决议》系伪造。徕富公司并申请对郭纪兵提交《股东会决议》进行鉴定。证据二，2018年6月23日股东会会议通知和记录、2019年1月15日股东会会议通知和记录、（2019）川1421民初650号案件受理案件通知书与诉讼费专用票据，拟证明徕富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罢免了郭纪兵董事长职务，且修改公司章程，改选新的法定代表人，并提起变更公司登记的诉讼。证据三，徕富公司申请公司股东江忠良、徐邦华三人出庭作证，欲证明2014年4月18日仅仅就股权转让形成决议，并未选举郭纪兵为公司执行董事。江忠良出庭陈述：2014年4月18日郭纪兵通知江忠良等签署郭纪兵转让股权予魏晓琴的股东会决议，该股东会决议一式两份，一份留存徕富公司备案，一份用于工商备案。从来没有选举过郭纪兵为执行董事，只是选举过其为董事长。2014年到2017年由郭纪兵主持徕富公司所有工作，其离开时并未将掌管的资料移交徕富公司。主持工作期间其对外身份为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是屈见华。江忠良系徕富公司监事，但只是挂名，没有实际监督公司。对出资协议和章程中规定的一票否决权认为违反公司法，不认同。该案一审到庭参加旁听。徐邦华出庭陈述：2014年4月18日郭纪兵通知徐邦华等签署资料，“到了之后郭打了2份股权转让的协议，郭持有的股权转让”给魏晓琴，没有选举郭纪兵为执行董事，也没有签署郭纪兵为执行董事的决议，没有选举过郭纪兵为董事长，只是认为其是董事长。公司成立到2017年9月由郭纪兵主持工作。此期间工商注册的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为屈见华。“郭来的时候说的是他是董事长。后面在一次会议上确认屈是执行董事。”郭纪兵从离职到目前未移交公司的档案资料。对出资协议和章程中规定的一票否决权认为违反公司法，不认同。对于案涉2014年5月25日决议因为是复印件需要查看原件，同日选过经理与副经理，好像是在会议纪要本子上签字。认为董事长是大哥。法定代表人是对内对外代表公司的。 郭纪兵质证，证据一不认可徕富公司证明目的，并陈述其提交复印件所对应原件在屈见华的手中。证据二郭纪兵参见了2018年6月的股东会，但因郭纪兵把江忠良加入黑名单，故没有收到江忠良发送的召开2019年1月15日股东会的通知，股东会会议程序违法，实体议决内容未得到全体股东同意，无效。证据三，二人系徕富公司股东，且均旁听一审庭审，与郭纪兵存在利益冲突，且证词前后多次反复，不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 屈见华对徕富公司证据均予以认可。 郭纪兵提交民事诉讼状一份，该民事诉讼系徕富公司向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提交，民事诉状落款时间为2019年1月27日。在该诉状中有“2014年4月18日公司股东大会选举郭纪兵为公司董事长、江忠良为监事”的记载，郭纪兵欲以此证明屈见华与徕富公司在诉讼中前后陈述矛盾。徕富公司质证意见为该诉状陈述的是选举董事长，但不是执行董事，郭纪兵举证复印件是执行董事，与事实不符。屈见华质证认可证据真实性，但该诉状系要表述徕富公司管理混乱，且徕富公司陈述并非徕富公司股东意见。 另，徕富公司以落款时间为2017年9月30日加盖徕富公司印章的《关于郭纪兵同志依法行使董事长职权的告示》中记载“公司2014年5月25日股东会决议一致通过郭纪兵同志为公司董事长”字样主张郭纪兵非系法定代表人，后，郭纪兵提交2014年5月25日股东会决议复印件一份，该复印件记载：1．同意成立董事会，董事会成员分别为郭纪兵、魏晓琴、郭定松、屈见华、徐邦华、江忠良、屈智银，任期三年。2．选举郭纪兵同志为董事长。3．选举郭定松同志、屈见华同志为副董事长。该复印件还有各股东签字。徕富公司认为无原件无法核实。徕富公司并提交记录原件两页，该记录显示：2014年5月24日上午10点在徕富公司华阳办公室进行股东大会选举。选举了副董事长、监事、经理、副经理等相关事项。郭纪兵对此三性均不予认可。 二审另查明，2017年6月10日股东大会会议记录记载郭纪兵为“本届执行董事”，叶常青为“记录”。 二审中，除徕富公司、屈见华对2014年4月18日《股东会决议》以及记载事实提出异议外，当事人对一审查明其余案件事实均无异议，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其余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现有证据能否支持郭纪兵的诉讼实体主张；二，一审法院未追加徕富公司其余股东进入诉讼是否存在程序问题。 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公司变更登记事项涉及修改公司章程的，应当提交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变更登记事项依照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决定规定在登记前须经批准的，还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有关批准文件。综合本案当事人诉辩主张，徕富公司实际系对公司登记所需文件（二）提出异议。为此，郭纪兵需对该文件的存在，即案涉争议股东会决议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 经查明的案件事实，郭纪兵与徕富公司其余股东之间，矛盾较大，现郭纪兵并未实际管理公司，径行以郭纪兵不能提供原件认定郭纪兵举证责任未完成不当，应结合案件综合情况予以认定：郭纪兵提交股东会决议虽系复印件，但该复印件内容经生效案件所查证，即徕富公司在他案诉讼过程中对该事实予以自认；徕富公司至今仍认可的2017年6月10日股东大会会议记录对郭纪兵的身份表述为执行董事，亦与该复印件相一致。徕富公司以他案中出庭委托诉讼代理人不清楚徕富公司实际情况，对相关事实的陈述无依据；对此，他案中徕富公司与郭纪兵在诉讼中的利益并不一致，甚至相互矛盾：该争议陈述前期系经过多次诉讼、多次庭审，徕富公司对该事实均未提出异议；相反，徕富公司在2019年的诉状中陈述同日选举郭纪兵为董事长，系在该案纠纷已经产生下的陈述，且与该案审理过程中的陈述亦相矛盾。故在双方并未就此产生的情况下，徕富公司的陈述更具有真实性。即徕富公司关于系委托诉讼代理人不了解徕富公司情况作出相关陈述不符合常理，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一审法院根据证据优势原则认定郭纪兵已经完成举证责任并无不当；郭纪兵的实体诉请应当得到支持。徕富公司二审中要求对案涉复印件进行鉴定，根据上述论证，二审法院不予同意。 关于焦点二，一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规定，案涉纠纷义务人应当为徕富公司与屈见华，其余股东对该诉请权利无独立请求权。另一方面，根据前述论证，案涉争议股东会决议根据证据优势原则，一审法院对其效力的确认并无不当；现亦无其余证据显示追加其余股东参与诉讼会对上述事实的认定提出严重质疑。在其余股东并非法定必须追加第三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予追加亦并无不妥。 另，徕富公司与郭纪兵等人变更公司章程之诉尚无定论，且从双方诉讼背景而言，后续案件争议亦巨大，即徕富公司新选任法定代表人能否得到司法确认是争议点。故徕富公司以一未知结果论证此次变更无意义不能得到支持。如徕富公司新近变更法定代表人得到司法确认，本案判决亦不阻却其权利。 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徕富公司负担。 本院再审中，徕富公司举出（2019）川律公证内民字第45858、45859、45860、45861号《公证书》，以此证明2014年4月18日签字的《股东会决议》的内容是郭纪兵转让部分股权给魏晓琴，无选举郭纪兵为执行董事的内容。郭纪兵提供的《股东会决议》复印件系伪造的。郭纪兵质证认为2014年4月18日选举郭纪兵为执行董事的事实，徕富公司在其他案件中已认可。 除徕富公司、屈见华对2014年4月18日《股东会决议》以及记载事实提出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二审查明其余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二审查明其余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条规定“股东人数较少或者规模较小的有限责任公司，可以设一名执行董事，不设董事会。执行董事可以兼任公司经理。执行董事的职权由公司章程规定。”根据该条规定，股东人数较少或者规模较小的有限责任公司，可以不设董事会，仅设一名执行董事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事务，与董事会的法定职权不同，执行董事的职权由公司章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二)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决定有关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根据该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董事的选举和更换由股东会做出决议，则执行董事的选举和更换也应当是由股东会做出决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及第三十条规定“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的，应当自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作出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应当提交依照《公司法》的规定所作出的变更决议或决定。此外，《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登记管理规定》第七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或者股份有限公司更换法定代表人需要由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召开会议作出决，……。”根据以上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应当提交股东会、董事会的决议。 本案中，1.郭纪兵在一审时向法庭出示的《股东会决议》载明：“免去屈见华同志公司执行董事职务，不再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选举郭纪兵同志为公司执行董事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该《股东会决议》系复印件，且该复印件与徕富公司提供的同日在工商行政部门备案的《股东会决议》载明的郭纪兵转让部分股权给魏晓琴内容不一致，一、二审法院在郭纪兵不能说明该份证据的来源的情况下，采信该复印件，有悖证据采信规则。2.郭纪兵提交的2017年6月10日《股东大会会议记录》以及《关于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的函》可以证明郭纪兵履行了公司执行董事的职责，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事务是得到公司及股东的认可的，但这些证据不能证明公司股东会做出了将其变更为法定代表人的决议，因而就不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及《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登记管理规定》的规定进行变更登记。3.至于徕富公司在其他案诉讼过程中曾陈述2014年4月18日选举郭纪兵为执行董事，该陈述系公司作出，而非屈见华等五名股东作出，不能代表屈见华等五名股东认可了郭纪兵的身份，且徕富公司提交的《公证书》亦证明了除郭纪兵以外的全部股东均否认2014年4月18日公司股东会作出过免去屈见华的公司法定代表人和选举郭纪兵的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决议。 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因郭纪兵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由公司股东会做出决议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徕富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应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4民终75号民事判决及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18）川1421民初428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郭纪兵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共计150元，由郭纪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漆光碧 审 判 员 邓 军 审 判 员 郭张锋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陈 甜 书 记 员 崔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