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莫少英，女，1962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萍，广东丞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志彬，男，198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龙门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秋月，女，1983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龙门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伟荣，男，197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佛佑，广东增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美金，女，197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佛佑，广东增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袁能昌，男，196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原审第三人：曾小玲，女，197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上诉人莫少英因与被上诉人梁志彬、梁秋月、袁伟荣、刘美金及原审第三人袁能昌、曾小玲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8民初6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莫少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莫少英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梁志彬、梁秋月、袁伟荣、刘美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袁伟荣没有支付房款给莫少英，一审法院仅凭袁伟荣口头主张“已经结清”就认定涉案房屋转让款项已结清，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倒置举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1.刑事案件的笔录根本没有记载袁伟荣与莫少英的出资已结清，只记载了袁伟荣的个人主张，莫少英并未承认，且刑事案件的笔录并没有相关证据显示袁伟荣有支付过40万元给莫少英，一审法院关于“另根据刑事案件的笔录记载，袁伟荣与莫少英双方已结清”的认定是错误的。2.莫少英多次强调并重申没有收到过袁伟荣支付的款项，袁伟荣从未举证证明其有支付过40万元给莫少英，不管是在侦查机关讯问时还是在本案的庭审中，袁伟荣都只有口头主张，从未举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袁伟荣负有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在袁伟荣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不仅没有要求袁伟荣举证证明支付情况，反而认为是莫少英举证不能，明显举证责任倒置，适用法律错误。3.已生效的刑事判决书和裁定书从未认定过袁伟荣有支付40万元给莫少英，更没有认定袁伟荣、莫少英、梁志彬之间的债务或数额已经结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涉案房屋的交易真实有效并已经完成所有交易程序，梁志彬利用该房屋向银行贷款最终被认定为骗取贷款罪，但并不影响涉案房屋交易的真实性，一审法院由此否认交易真实性从而否认莫少英与袁伟荣、梁志彬之间的法律关系，不仅适用法律错误，而且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袁伟荣、刘美金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莫少英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梁志彬、梁秋月经本院依法公告传唤，袁能昌、曾小玲经本院依法传唤均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材料。莫少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梁志彬向莫少英支付房款225365.8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项日止），即前期支付21万元及房屋差价6万元按支付比例核算房款15365.8元；2.梁秋月、袁伟荣、刘美金对本案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梁志彬、梁秋月、袁伟荣、刘美金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12日，曾小玲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莫少英现金500000元，还剩余额310000元未付（一个月内付清）。2012年11月21日，曾小玲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莫少英购买兴隆花园3幢603房房款已全部付清，820000元。2012年11月14日，增城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将广州市增城区××大道××房的产权人登记为梁志彬。2017年3月31日，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183刑初1315号刑事判决书，该案判决认定“莫少英与梁志彬（已判刑）、袁伟荣（另作处理）为骗取银行贷款，经商量策划后，在2012年11月至2013年1月期间，先由莫少英与袁伟荣出资82万元购买了一套位于增城区××大道××房的房产，并将该房产过户到梁志彬的名下。后莫少英与梁志彬、袁伟荣向中国银行提供了该房产的房产证、房产评估结果和虚假采购合同等资料，以梁志彬的名义申办了该银行的信用卡大额分期贷款人民币40万元。待中国银行将贷款人民币40万元发放到其3人提供的虚假采购合同中的卖方帐户后，其3人又将该贷款全部取出。截止至2013年6月15日梁志彬最后一次还款，其共5次归还银行贷款共计人民币57595元。之后银行经多次催收未果，于2014年2月17日向公安机关报案，至此莫少英等人骗取的银行贷款尚有人民币342405元没有追回。同年6月26日，梁志彬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之后其家属代为归还银行贷款人民币20万元。……。本院认为，莫少英伙同他人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直接经济损失342405元，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莫少英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9月8日作出（2017）粤01刑终951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9月7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本案。莫少英另举证如下：《房屋买卖协议》、《（2015）穗中法刑二终字第304号刑事裁定书》、（2016）粤0183刑初1315号案刑事侦查卷的材料、《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袁伟荣、刘美金举证如下：行政收费统一票据、契税完税证、税收通用发票、完税证等。一审庭审中，一、莫少英、袁伟荣均陈述袁伟荣出资61万元、莫少英出资21万元，向袁能昌、曾小玲购买涉案房屋，再以88万元转让给梁志彬，投资收益为6万元。二、莫少英起诉请求梁志彬支付21万元及房屋差价6万元按支付比例核算房款15365.8元，梁秋月、袁伟荣、刘美金负连带清偿责任，主张梁志彬向莫少英、袁伟荣借贷购房，梁志彬与莫少英、袁伟荣之间是借贷关系；另莫少英与袁能昌、曾小玲签署的房屋买卖合同已作废，在房管局梁志彬已与袁能昌、曾小玲直接签署了《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三、袁伟荣陈述梁志彬急需资金，袁伟荣与莫少英跟梁志彬出主意，通过向他人购买房屋向银行及个人贷款，袁伟荣与莫少英从中赚取相关费用及手续费；另根据刑事案件的笔录记载，袁伟荣、莫少英双方已经结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一审举证和庭审中的陈述，袁伟荣出61万元、莫少英出21万元，向袁能昌、曾小玲购买涉案房屋，然后涉案房屋过户至梁志彬名下。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0183刑初1315号刑事判决书、本院（2017）粤01刑终951号刑事裁定书和（2015）穗中法刑二终字第304号刑事裁定书，已认定莫少英、梁志彬伙同他人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直接经济损失342405元，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均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从上述事实可知，莫少英、袁伟荣出资购买涉案房屋，然后过户至梁志彬名下，并非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愿，一审法院对莫少英所主张的基础法律关系不予采纳。因此，莫少英起诉要求梁志彬支付21万元及房屋差价6万元按支付比例核算房款15365.8元，以及要求梁秋月、袁伟荣、刘美金负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莫少英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0.4元，由莫少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基本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莫少英、袁伟荣、刘美金均确认梁志彬向袁能昌、曾小玲购买涉案房屋是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莫少英称：其与梁志彬之间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购房人一开始是莫少英，是袁伟荣要以莫少英的名义与袁能昌签署合同，但是涉案房屋最终是以8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梁志彬，其与梁志彬之间没有书面的买卖合同，只是口头约定的交易价格是88万元；其与袁伟荣共同出资购买涉案房屋后再出售给梁志彬，差价款由莫少英、袁伟荣各占3万元。袁伟荣、刘美金先称：莫少英和梁志彬之间不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居间合同关系，袁伟荣与梁志彬之间是借贷关系，袁伟荣与梁志彬之间就借款金额、借款期限、还款期限等没有作出约定，是袁伟荣借款61万元给梁志彬买房，另代垫办理过户费用共89000元，后由梁志彬去贷款，贷款后偿还袁伟荣借款。袁伟荣又称其与莫少英共同出资购买涉案房屋后再出售给梁志彬，差价款由莫少英、袁伟荣各占3万元。袁伟荣称梁志彬用涉案房屋为抵押向单素敏借款，后因为无力偿还，涉案房屋以物抵债给了单素敏。莫少英、袁伟荣均称涉案房屋产权登记在单素敏丈夫名下。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莫少英确认其与梁志彬之间并无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本案现有证据反映出梁志彬系通过与袁能昌、曾小玲直接签订《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的方式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梁志彬向袁能昌、曾小玲支付的购房款系由莫少英、袁伟荣共同出资代为支付，并不足以证明梁志彬、莫少英、袁伟荣之间就涉案房屋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其次，（2016）粤0183刑初131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莫少英与袁伟荣、梁志彬是“为骗取银行贷款，经商量策划后，在2012年11月至2012年1月期间，先由莫少英与袁伟荣出资82万元购买一套位于增城区××大道××房的房产，并将该房产过户到梁志彬名下……”，由此可见，莫少英、袁伟荣、梁志彬之间并无买卖涉案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据上，本院对莫少英关于其与梁志彬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莫少英、梁志彬之间并无就涉案房屋形成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驳回其基于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所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莫少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4元，由莫少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静审判员  张怡审判员  余盾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贾妍胡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