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9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大众医药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站西路183号。法定代表人：姚惠中，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束勇强，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再强，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昇实业(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西环路(林桑场内)。法定代表人：周青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斌，江苏吴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舜州，江苏吴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大众医药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众公司）与被上诉人吉昇实业(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昇公司）票据返还请求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11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大众公司诉请；2.诉讼费由吉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大众公司曾经占有案涉票据，后来票据到了吉昇公司手中，这个事实本身就证明了大众公司丧失案涉票据。二、根据票据背书记载，吉昇公司的前手是龙砂公司，但吉昇公司与龙砂公司之间没有任何交易关系或债权债务关系，这证明吉昇公司不得享有票据权利。吉昇公司称系从涛佳公司处取得票据，吉昇公司应当要求其前手提供取得案涉票据的合法性证明，其没有提出要求证明其本身至少存在过错。吉昇公司辩称：大众公司不享有票据权利，也未出现在票据被背书人一栏中，不符合我国票据法定的取得方式。吉昇公司取得票据形式完备、背书连续，记载完全，是有效的，且进行了承兑。大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吉昇公司返还大众公司银行承兑汇票1张(票号为3140005132810994，金额50万元，出票日期2019年2月2日，到期日2019年8月2日)，如不能返还，则赔偿50万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吉昇公司负担。一审当庭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吉昇公司赔偿大众公司50万元及相应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日，案外人华韵公司签发银行承兑汇票一份，票号为3140005132810994，出票金额50万元，收款人龙砂公司，汇票到期日2019年8月2日，承兑人为无锡农商行。龙砂公司在该汇票背书栏加盖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印章，但未填写被背书人。该汇票票面记载依次背书人为：龙砂公司、吉昇公司、浙江博澳燃料工业有限公司、杭州可菲克化学有限公司，后杭州可菲克化学有限公司委托杭州银行高新支行收款。因大众公司向江阴市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该院于2019年6月11日发布（2019）苏0281民催13号公告，通知诉争汇票的利害关系人申报权利。此后，杭州可菲克化学有限公司向浙江博澳燃料工业有限公司退还诉争汇票，浙江博澳燃料工业有限公司又向吉昇公司退还。在公示催告期间内，吉昇公司向江阴市人民法院申报权利，并出示票据原件，大众公司经该院通知查看了原件，与其申请的票据复印件一致。2019年8月13日，该院裁定终结公示催告程序。2019年8月13日，吉昇公司持诉争汇票在无锡农商行兑现。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3月27日，案外人芝国商行向案外人浙江冠利兴贸易有限公司转账支付491850元。2019年3月25日，吉昇公司作为承揽人，案外人涛佳公司作为定作人，双方签订加工承揽合同一份，约定吉昇公司为涛佳公司加工布料，加工费合计933800元，于合同签订日预付50万元，余款分期提货支付。后涛佳公司出具证明一份，称其于2019年3月28日以诉争汇票直接交付吉昇公司，用于支付加工费。一审法院再查明，2019年6月9日、10日，龙砂公司出具证明、票据转让证明，载明其转让诉争汇票给大众公司，用于代华士社服中心支付货款。一审中，大众公司陈述：其与华士社服中心存在买卖关系，华士社服中心与龙砂公司均系江阴市华士镇下属企业，龙砂公司使用诉争汇票代华士社服中心支付货款，其于2019年2月2日左右收到诉争汇票。2019年三四月份年度审计时，其发现汇票遗失，于五六月份向公安机关报案，其从公安机关知晓是其销售人员包某某弄丢的，现包某某已离职，其不清楚公安机关是否已立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票据返还请求权纠纷，即丧失票据占有的人，对于以恶意或重大过失而取得票据的人，因请求其返还票据而引发的纠纷。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票据法原理，票据返还请求权成立必须同时具备两个要件，一是主张权利者为失票人，二是现持票人系非法持票人。关于大众公司是否为失票人。一审法院认为，大众公司并非被背书人，根据《票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大众公司举证票据转让证明，可以证明其曾通过合法方式取得汇票权利。但是，大众公司未能证实其非因自身意愿而丧失对诉争汇票的占有。首先，大众公司称其2019年三四月份发现汇票遗失，但直至2019年6月才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在此期间并未通知银行挂失止付，不合常理。其次，大众公司虽称其向当地公安机关报过案，当地公安机关就诉争汇票对其员工包某某进行了调查，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不能证实诉争汇票系因被盗、遗失等原因丧失占有。最后，在公示催告程序中，江阴市人民法院未对大众公司与吉昇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作实质审查，该院依法公告、裁定终结公示催告程序，并不代表已确认大众公司系失票人。据此，大众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为失票人。关于吉昇公司是否非法持票人。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票据法》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背书连续是指在票据转让中，转让汇票的背书人与受让汇票的被背书人在汇票上的签章依次前后衔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九条规定，背书人未记载被背书人名称即将票据交付他人的，持票人在票据被背书人栏内记载自己的名称与背书人记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龙砂公司在诉争汇票上未记载被背书人即进行转让，吉昇公司向案外人涛佳公司支付对价受让诉争汇票后，经过补记，使得票面背书页记载连续，符合背书连续性的要求。其次，大众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吉昇公司系采用欺诈、偷盗、胁迫等非法手段或出于恶意、重大过失取得票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当由大众公司承担结果意义上的举证责任。最后，虽然吉昇公司与大众公司之间无直接交易关系，但吉昇公司已举证其从案外人涛佳公司取得汇票，亦举证其已向涛佳公司支付了对价，该交易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吉昇公司是诉争汇票的合法持票人。基于以上论述，大众公司要求吉昇公司赔偿票据款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江苏大众医药物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江苏大众医药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汇票背书连续，吉昇公司系汇票载明的被背书人，吉昇公司亦提交了《加工承揽合同》以及涛佳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其支付对价取得案涉票据，故吉昇公司已经就其作为持票人享有票据权利提交了证据。大众公司主张吉昇公司不享有票据权利，应当举证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二条规定：“以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手段取得票据的，或者明知有前列情形，出于恶意取得票据的，不得享有票据权利。持票人因重大过失取得不符合本法规定的票据的，也不得享有票据权利。”本案中，大众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吉昇公司取得案涉票据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其仅以案涉票据实际交付流转主体未在背书内容中全部载明为由主张吉昇公司不享有票据权利，缺乏依据。大众公司主张吉昇公司赔偿票款，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大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江苏大众医药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宏忠审判员  丁 兵审判员  朱婉清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白佳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