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陕07行终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汉中海通机电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汉中市南郑区（汉中经济开发区南区）苏家山村。法定代表人肖文利，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罗了一，陕西索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汉中市南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汉中市南郑区。法定代表人罗亚罡，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郭宏斌，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杨秋平，陕西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汉中市南郑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汉中市南郑区汉山街道办事处西大街。法定代表人曹俊强，该区人民政府区长。委托代理人张建华，该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上诉人汉中海通机电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通机电发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汉中市南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区市场监管局）、汉中市南郑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郑区政府）行政处罚和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汉中市南郑区人民法院(2019)陕0703行初2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买车人陈某某通过网络平台关注到海通机电发展公司并留下联系方式，海通机电发展公司销售人员通过陈某某预留的电话与其联系邀请其到店看车。2018年7月17日，陈某某到海通机电发展公司欲购车，看中停放在其销售大厅的东风景逸X5乘用车即案涉车辆。该车当时已是上牌车，车主为楚某某，但未悬挂车牌，亦无任何展示牌显示该车为已上牌的二手车，海通机电发展公司的销售人员也未向陈某某说明该车已经上牌、排放标准、出厂日期等重要信息。当时该公司销售大厅停放的所有车辆均未悬挂车牌，也未划分新车和二手车交易区。经陈某某与海通机电发展公司销售人员协商，最终以整车84000元的价格成交，陈某某当场签订了《汉中海通车辆销售合同》，楚某某在合同右下方“销售经理”一栏签署“楚某某代”字样。之后，陈某某和楚某某到汉中市车管所办理二手车交易过户手续，把车过户到了陈某某名下。陈某某称当时其一直认为这是一辆未上牌照的新车，并不知晓二手车交易的过程。经查，《旧机动车交易申请表中》楚某某和陈某某的签字均不是二人本人所签。2019年2月，陈某某得知其所购车辆为已经上牌的二手车，遂向区市场监管局投诉，称海通机电发展公司向其销售二手车，有欺诈行为，区市场监管局调查后，以海通机电发展公司在销售车辆时故意隐瞒车辆真实信息，误导消费者，侵害了消费者的知情权、公平交易权，涉嫌欺诈行为，违反《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和《陕西省消费者权益保护条例》的规定，作出“南市监处字〔2019〕4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海通机电发展公司改正汽车销售中的违法行为，并处罚款肆拾万元。海通机电发展公司对处罚决定不服，向南郑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南郑区政府做出“南政复决字〔2019〕第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原决定。海通机电发展公司对此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涉案车辆出厂日期为2015年10月24日，初次登记日期为2017年5月24日，初次登记在楚某某名下，价税合计为78000元，车牌号码为陕FXXXXX，该车被海通机电发展公司于2018年7月17日以新车的形式卖给消费者陈某某，销售价格8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庭审查明事实，海通机电发展公司销售人员通过网络平台上陈某某预留的电话与其联系买车事宜，陈某某到店看车是海通机电发展公司销售人员接待洽谈。过程中，海通机电发展公司销售人员及楚某某并未向陈某某说明涉案车辆是已上牌车，车主为楚某某。双方提供的证据“汉中海通车辆销售合同”中，楚某某在该合同右下角“销售经理”一栏签署“楚某某代”，一般解释为楚某某代替海通机电发展公司销售经理在合同中签字。区市场监管局提交的证据6“陈某某购车资料”中两份“收据”载明，陈某某将购车定金5000元和剩余车款79000元交于海通机电发展公司，收款人签章为海通机电发展公司，经办人为海通机电发展公司员工，而非楚某某个人。交付车辆时，海通机电发展公司为陈某某举行了交车仪式。以上均可证明和陈某某签订汽车销售合同是海通机电发展公司而非楚某某个人。庭审中，海通机电发展公司称交易过程中已经向陈某某释明向其出售的是二手车，是在与陈某某协商一致的情况下陈某某自愿购买的。但陈某某本人陈述在整个交易过程中，海通机电发展公司及楚某某并未告知其涉案车辆是已上牌车辆。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及证据证实，陈某某到海通机电发展公司购买涉案车辆时，该车停放在销售大厅内，车上并未悬挂已经上牌的牌照，亦无任何展示牌显示该车为已上牌车辆。该销售大厅并未划分未上牌车和已上牌车销售区域。在整个交易过程中，海通机电发展公司未向陈某某提供所购车辆的发票、车辆合格证及购车合同，而相反给陈某某的是购新车才提供的交车确认单、三包凭证、免费首次保养凭证以及购买新车的服务。在交车仪式上是以新车形式展现、交接。在这种情况下，陈某某有合理理由认为其购买的是一辆未经上牌的新车。海通机电发展公司提供证据“旧机动车辆交易申请表”中“楚某某”和“陈某某”的签字显然并非是其本人所签，陈某某陈述也并不知晓二手车交易的过程。海通机电发展公司主张陈某某是在知情的情况下购买已经上牌的二手车的，但并无证据支持。其观点不予采纳。可见，海通机电发展公司在售车过程中隐瞒车辆真实情况，误导陈某某以为是新车，侵害了消费者的知情权、公平交易权，有欺诈消费者的行为。海通机电发展公司的行为对南郑区XX市场秩序造成了不良的社会影响。故，区市场监管局依据《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款、《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八项和《陕西省消费者权益保护条例》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对海通机电发展公司作出的行政处罚主体正确，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罚适当。关于区市场监管局是否具有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执法主体资格，被诉行政行为程序是否合法问题。依据法律法规规定，区XX市场秩序法定职责的国家机关，对海通机电发展公司的经营行为负有监督职责。故，区市场监管局执法主体适格。依据区市场监管局提供的第二组证据，区市场监管局在受案后，经过调查、询问、案件评审、听证等法定程序查明事实，案件处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庭审中，海通机电发展公司、南郑区政府均对区市场监管局处罚程序的合法性予以认可，故区市场监管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故，海通机电发展公司诉请撤销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南市监处字〔2019〕4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南郑区政府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程序是否合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的问题。依据南郑区政府提供证据，案件受理后经过调查、询问、送达等法定程序，海通机电发展公司及区市场监管局对南郑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均予以认可。海通机电发展公司仅对行政复议决定的结果有异议。经审理查明，复议决定维持区市场监管局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南郑区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作出维持决定适用法律正确。故，海通机电发展公司诉请撤销南郑区政府作出的“南政复决字〔2019〕第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区市场监管局、南郑区政府作出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罚适当。故海通机电发展公司诉请撤销其作出的处罚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汉中海通机电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汉中海通机电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上诉人海通机电发展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撤销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南郑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和理由：一、案涉车辆买卖合同签订和车辆交付过户均是出卖人楚某某和买受人陈某某的个人行为，双方签订合同仅仅是借用上诉人的《汉中海通车辆销售合同》，楚某某没有以上诉人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上诉人亦没有授权楚某某以销售经理的身份签订合同。楚某某在其签订的合同“销售经理”栏签署“楚某某代”字样，是指其借上诉人的车辆销售合同用作个人的卖车合同，就此问题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当庭说明。另外，楚某某和陈某某于2018年7月17日签订车辆销售合同后自行到汉中市车管所办理二手车转让过户，上诉人并没有参与。一审判决却以“原告提供的《旧机动车辆交易申请表》中楚某某和陈某某的签字显然并非是其本人所签”为由，认定是上诉人公司欺诈消费者把已经上牌的二手车作为新车卖给了陈某某，严重违背事实。《旧机动车辆交易申请表》中“楚某某”和“陈某某”的签字是否其本人所签，根本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一审判决对楚某某签订的《汉中海通车辆销售合同》做出的“一般解释”和认定的“事实”，完全脱离了合同约定的内容和实际交易过程，而以主观推测进行臆断，违背了证据法则和现代社会的生活常识。且一审判决抛开合同约定的内容和实际履行情况，以上诉人代收了陈某某的定金和购车款、在上诉人公司举行了交车仪式等事由，认定是上诉人和陈某某签订的销售合同，严重违背事实，与证据的内容不符。在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明上诉人违法的三份《汉中海通车辆销售合同》中，只有楚某某与陈某某签订的合同没有加盖上诉人公司印章，另外两位买受人李宏亮、王农敦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均盖有上诉人公司的印章，也足以证明本案的《汉中海通车辆销售合同》不是上诉人签订，与上诉人无关。二、案涉风行景逸X5乘用车是楚某某2017年5月从上诉人公司购买的，虽然楚某某将该车上牌后停放在上诉人公司场地，但车辆的所有权早已不属于上诉人。一审判决把楚某某个人签订的车辆销售合同误判为上诉人公司签订的合同，又断定上诉人通过签订该合同把楚某某的车卖给了买受人陈某某，沿袭了两被上诉人行政行为的错误，导致原判决错误，应当依法纠正。被上诉人区市场监管局辩称，一、上诉人认为汽车销售方是楚某某的观点不能成立。1.通过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的四份情况说明、行政处罚申辩书以及上诉人员工王玉、楚某某、尚超、曹辉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确系上诉人在销售汽车，上诉人现在否认只是推卸责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的《汉中海通车辆销售合同》是一式二联的合同，有一联上的确没有上诉人的公章，但在另一联上却有上诉人的公章，该份证据在行政复议及诉讼时忘了提交，一审庭审时法院以逾期举证为由拒绝接收。2.楚某某在《汉中海通车辆销售合同》“销售经理”栏签署“楚某某代”，只能解释为是楚某某代替销售经理在签字。合同标题写的很清楚，是汉中海通车辆销售合同，合同上又有销售顾问、销售经理签字。若是楚某某个人卖车就与公司无关，没必要让公司的销售顾问、销售经理签字。而楚某某虽不是销售经理却是公司财务总监，所以他才签了一个代字；且在整个交易过程中，与陈某某发生关系的是上诉人的员工而非楚某某，也无人向陈某某明示是在帮楚某某卖车。3.上诉人出售给王农敦、李宏亮的车登记在李某某名下，若按上诉人的逻辑销售经理栏的签字，应由李某某签“李某某代”才对。若是楚某某个人在卖车，那么其事先不告知陈某某并让公司收款、作交车仪式，由公司销售顾问和销售经理在销售合同上签字盖章以及让公司员工申报保养项目均与理相悖。上述种种有悖常理的情况足以证明上诉人就是汽车的销售方。二、案涉车辆的真正所有人是上诉人。1.在正常情况下，汽车经销商从厂家进货后并不需要先上户，而是将车出售后才登记到购买人名下。而本案所涉车辆以及其它五辆车均在没有购买人的情况下，于2017年5月24日提前登记在上诉人员工楚某某及其妻子李某某名下。此行为有悖常理，究其原因是上诉人为了规避汉中市从2017年6月1日禁止在本市销售、注册登记国四排放标准汽车的环保政策，才会出现提前上户的情形，这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做法，应属无效合同。退一步讲，即使按楚某某的说法是为了争取厂家更大的优惠，也是为了公司的利益，上户行为也是公司行为，并不是真正的交易行为。2.提前上户是虚假的交易行为。从上诉人员工的询问笔录和上诉人提供的2017年5月上户明细表可知：提前上户在楚某某、李某某夫妻名下的汽车共有六辆，这些车上户后不用挂车牌，不用买保险，不用交付车辆，也不能使用，上户车的相关资料均交由上诉人财务保管，仍由上诉人按新车进行管理和销售，这样做的真正目的就是为了规避汉中市的环保政策。加之，上诉人也没有提供与楚某某、李某某夫妻签订的销售合同、付款的凭证等能证明合同实际履行的相关证据，更无法解释楚某某、李某某夫妻为何要在2017年5月24日这一天购进六台汽车而长期闲置不用，为何要将交易资料交由上诉人保管。这些有悖常理的做法只能证明上户到楚某某、李某某夫妻名下的车辆并不是真正的交易行为，其仅是为了规避汉中市的环保政策而进行的虚假交易。上户后，这些车实际仍由上诉人在销售，仍属上诉人所有。三、陈某某与楚某某间没有汽车购销关系，楚某某履行的是职务行为。1.销售合同足以证明上诉人是车辆的销售方。退一步讲，既使认定该车属于楚某某，也是上诉人将楚某某的二手车按新车卖给了陈某某，与陈某某发生交易的对方仍然是上诉人而非楚某某，陈某某与楚某某间没有交易关系。2.陈某某没有与楚某某签订《二手车交易申请表》。2018年7月17日，二手车交易服务单位汉中市交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出具了一张发票，这张发票足以证明上诉人的员工是陈某某与楚某某签订的《二手车交易申请表》的经办人，是《二手车交易申请表》的造假人。3.《二手车交易申请表》上现车主一栏的签名不是陈某某本人所签，陈某某对申请表的内容不知情，是上诉人的员工冒用陈某某的名字签下的。因此，该协议是无效协议，陈某某与楚某某间没有交易关系，陈某某不应对申请表所载内容负责。综上，案涉车辆虽然提前登记在楚某某名下，但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仍是上诉人。另外，不论案涉车辆属于上诉人还是属于楚某某，与陈某某发生交易的销售方只能是上诉人，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南郑区政府辩称，1.关于本案的事实，被上诉人南郑区政府在一审答辩状、证据交换、开庭审理时均已阐述清楚。同时一审判决对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的具体理由进行了详细论述，被上诉人南郑区政府对此表示认可。且一审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南郑区政府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亦对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予以认可，上诉人仅对行政复议决定的结果有异议。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南郑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2.关于向陈某某出售涉案车辆是楚某某个人行为还是上诉人的行为问题，一审中被上诉人区市场监管局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和陈某某签订汽车销售合同的是上诉人而非楚某某个人。由于本案证据材料较多，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充分的质证，对证据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支持，其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陕西省消费者权益保护条例》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区市场监管局作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具有依法对侵害消费者权益的行为予以查处的职责。被上诉人区市场监管局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在投诉人陈某某购车过程中，购车场所是上诉人海通机电发展公司的销售大厅，与陈某某接洽人员为上诉人工作人员，购车合同为上诉人的《汉中海通车辆销售合同》，收款收据加盖了上诉人发票专用章，因此被上诉人区市场监管局认定车辆销售方为上诉人，证据充分。上诉人关于车辆销售人为楚某某个人的陈述，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向陈某某销售的车辆为二手车，但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向陈某某进行了明确告知，其提供的《旧机动车辆交易申请表》中原车主“楚某某”与购车主“陈某某”并非楚某某与陈某某本人所签，亦不能证明陈某某在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时知悉系二手车交易。因此被上诉人区市场监管局认为上诉人在售车过程中隐瞒车辆真实信息，误导消费者，侵害了消费者的知情权、公平交易权，涉嫌欺诈行为，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陕西省消费者权益保护条例》等规定对上诉人予以处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被上诉人区市场监管局在作出行政处罚前向上诉人告知了给予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以及享有的陈述、申辩权，依上诉人的申请举行了听证，并考虑到上诉人提出的“公司经营困难、未造成严重后果等诉求”及配合调查等情况，经负责人集体讨论后将罚款金额由告知的50万元减少为40万元，程序合法。被上诉人南郑区政府受理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行政处罚符合法律规定，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维持原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亦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汉中海通机电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际勇审 判 员 刘 霖审 判 员 于云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杨 姝书 记 员 李 路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