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03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责人：才晓东,职务：资产管理主管。上诉人（原审被告）：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魏东，职务：总经理。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惠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理任。原审被告：北京天运达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景华。上诉人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首约广州分公司）、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约公司）与被上诉人朱理任及原审被告北京天运达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运达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7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为：朱理任与天运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天运达公司通过劳务派遣方式派遣朱理任到首约公司、首约广州分公司工作，首约公司、首约广州分公司为用工单位，各方的权利受法律保护。对于仲裁裁决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扣罚工资、2019年5月工资差额、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押金，天运达公司、首约广州分公司没有提起诉讼，视为同意仲裁裁决。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首约公司、首约广州分公司是否需对朱理任的所有请求承担共同或连带责任。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劳务派遣单位、用工单位违反本法有关劳务派遣规定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以每人五千元以上一万元以下的标准处以罚款，对劳务派遣单位，吊销其劳务派遣业务经营许可证。用工单位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首约广州分公司主张朱理任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但其提供的驾驶车辆订单号、挂单时长表为单方制作，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朱理任有严重违反用工单位规章制度的行为，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首约广州分公司以朱理任严重违反其公司规章制度为由将朱理任退回天运达公司，天运达公司据此解除与朱理任的劳动关系，首约广州分公司具有过错，故首约广州分公司应对上述赔偿金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案涉劳务派遣协议是首约公司与天运达公司签订，故首约公司应当对首约广州分公司所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关于2019年5月工资差额，首约公司、首约广州分公司提供了工资表，证实了工资计算依据，本院予以采信，其无需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被扣罚的工资，根据朱理任提供的工资明细截图，首约广州分公司每月有将扣罚工资情况通知朱理任，没有证据证明朱理任在合理期限内对此提出异议，故对朱理任主张返还2018年1月至12月的扣罚工资没有依据，首约公司、首约广州分公司无需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年休假工资，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及第十四条第一款“劳务派遣单位的职工符合本办法第三条规定条件的，享受年休假”的规定，首约公司、首约广州分公司作为实际用工单位，未安排朱理任休年休假，也未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故其应当对年休假工资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2017年的年休假工资因已超过仲裁时效，不予支持。2018年的年休假为5天，2019年的年休假折算为1天，计算年休假工资的基数应为6986.27元（月平均工资7758.68元-月度加班工资772.41元），年休假工资应为3854.49元（6986.27元÷21.75×6×200%），三被告对此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加班费，由于网约车行业特点，司机在外跑车，灵活性自主性较强，且司机工资以绩效为主要组成部分，多劳多得，故即使存在司机每天工作超出8小时以上的情形，在朱理任未能举证证明首约广州分公司明确提出强制性要求加班的情况下，难以认定系由单位安排加班，朱理任主张每天8小时以外加班费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押金，由首约公司收取，与天运达公司无关，也超出了首约公司与天运达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合作协议，因此天运达公司无需承担连带责任，应由首约公司、首约广州分公司连带偿还。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北京天运达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责任公司一次性支付朱理任2019年5月工资差额1265.56元；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北京天运达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责任公司一次性返还朱理任2018年10月至12月期间的扣罚工资3000元；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北京天运达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责任公司一次性支付朱理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38793.4元；四、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北京天运达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责任公司一次性支付朱理任2018年、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854.49元；五、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三至四项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六、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一次性连带退还朱理任押金10000元；七、驳回朱理任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北京天运达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判后，首约公司、首约广州分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判决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违反规章制度的证据认定过于片面。因网约车属于新兴行业，有其特殊性，证据形式与传统形式不同。网约车司机的工作接单、监督、培训等均是通过网络实现，司机的点击确认及乘客的下单皆是通过网络操作，其突破了传统行业的纸质化办公模式，故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是对网络平台内容的转化，并非简单的单方制作。被上诉人经平台查证核实，多次存在本人或串通他人虚假订单等手段欺骗公司，使其在包括但不限于流水收入、工作时长、异动里程等方面获取不当利益。针对被上诉人在工作中出现的虚假订单等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的情形，上诉人不仅可以解除劳务派遣关系，还可以追缴因刷单产生的不当所得。二、被上诉人未提供社保工龄证据，且上诉人不应是年休假工资的支付主体。上诉人作为用工单位不掌握员工的社保缴纳情况，无法知晓其工龄，无法判断员工是否享有年休假及年休假的天数等，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对此并未提供社保等有效工龄证据，在职期间也未向上诉人提出过休假申请，故其对年休假主张于法无据。三、被上诉人应归还车辆且处理完违章后据实结算保证金。《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深化改革推进出租汽车行业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交通运输新业态用户资金管理办法（试行）》提出运营企业确有必要收取的，可以收取押金。上诉人所收保证金符合行业惯例，因车辆作为上诉人交给被上诉人营运盈利的生产工具，且因车辆价值较高，上诉人所收保证金仅为担保作用，在被上诉人离职时如车辆按规定归还，且处理完违章后该保证金可无息归还。被上诉人自终止劳务关系后，至今仍未将所驾驶车辆归还。被上诉人朱理任二审庭审答辩意见：一、被上诉人严格按照公司规定完成工作，上诉人编造理由掩盖其违法解雇被上诉人的事实。二、一审判决认定有事实依据，合理合法，应予维持。二审庭审期间，本案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及押金的问题。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首约公司、首约广州分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上诉人首约公司、首约广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提出上诉的理据不足，本院不宜采纳。原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逸思审判员  邹殷涛审判员  陈少波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罗倩雯曹三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