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3刑终147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维维，男，1986年2月1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金川开发区（户籍地河北省青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睢宁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宗权，男，1992年12月25日生，汉族，本科文化，公司职员，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户籍地广东省惠东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24日被逮捕。2020年3月1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根源(曾用名**成)，男，1989年7月18日生，汉族，本科文化，公司职员，住四川省成都市（户籍地四川省平昌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2月4日被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睢宁县看守所。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根源、李维维、郑宗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苏0324刑初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维维、郑宗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李维维、郑宗权，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郑宗权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1.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间，被告人张根源为非法获利，通过微信“ruiruimeidai”的账号从被告人李维维和王某甲、石某、李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处购买希尔顿、洲际等酒店以及加拿大等航空公司的国外个人会员账号和密码信息，并将上述信息加价后向曹某、陈某、游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出售，违法所得共计11万余元。2.2017年3月至2018年5月间，被告人李维维为非法获利，单独或与被告人郑宗权共谋后，使用昵称“叮当”的微信账号，将非法获取的希尔顿、洲际等酒店国外个人会员账号和密码等信息，按照会员账号内的积分数额出售给被告人张根源及何某、唐某、王某、李某、陈某等人（均另案处理），违法所得共计15万余元。3.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间，被告人郑宗权为非法获利，与被告人李维维共谋，由被告人郑宗权编写用于非法获取希尔顿、洲际等酒店的国外个人会员账号及密码信息的软件，李维维将该软件或利用该软件非法获取的上述会员信息出售，后分与被告人郑宗权22387元。2018年5月10日，被告人张根源、李维维被抓获到案，2018年5月19日，被告人郑宗权被抓获到案，三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告人张根源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1万元，被告人郑宗权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2387元。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张根源、李维维、郑宗权供述，另案处理的王某、李某、石某、唐某、王某甲供述，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扣押清单等。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根源、李维维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郑宗权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李维维、郑宗权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应当对共同犯罪结果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根源、李维维、郑宗权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宗权主动退赃，被告人张根源主动退赃并预交罚金，有悔罪表现，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根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二、被告人李维维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三、被告人郑宗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上诉人李维维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其没有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原判决认定其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错误；2.原判决认定其违法所得有误,应当扣除其买卖空白账号、正规购买的积分、帮别人代购酒店、机票、金卡升级服务等的收入。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原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李维维、郑宗权均未提交新的证据。针对上诉人李维维的上诉理由，结合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李维维提出其没有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原判决认定其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法律规定，“公民个人信息”,是指以电子或者其他方式记录的能够单独或者与其他信息结合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或者反映特定自然人活动情况的各种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证件号码、通信通讯联系方式、住址、账号密码、财产状况、行踪轨迹等。只要行为人所非法获取、买卖的信息中包含上述信息，即属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行为，至于行为人主观上是利用的全部信息还是只利用了其中一部分，不影响犯罪成立。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李维维为非法获利，单独或与上诉人郑宗权共谋后，使用昵称“叮当”的微信账号，将获取的希尔顿、洲际等酒店国外个人会员账号和密码等信息，按照会员账号内的积分数额出售给被告人张根源及何某、唐某、王某、李某、陈某等人，违法所得15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维维提出原判决认定其违法所得有误,应当扣除其买卖空白账号、正规购买的积分、帮别人代购酒店、机票、金卡升级服务等收入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李维维供述、原审被告人张根源供述、证人唐某、王某等人证言，及李维维与张根源、唐某、王某、何某、陈某、李某等人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李维维共收取张根源等人转账20万余元。原判决根据上诉人李维维的辩解、原审被告人张根源的供述，及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了李维维与张根源之间存在空白账号买卖行为，并获利5万元；所以，原判决未将该5万元认定为违法所得，亦从检察机关指控其违法所得20万余元中予以扣除。二审期间，上诉人李维维提出其买卖空白账号获利超过5万元的辩解，没有证据予以支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认定。对其提出原判决认定的违法所得中应扣除正规购买积分出售获利的辩解，李维维以非法牟利为目的，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至于其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是合法购买还是非法获取，不影响其犯罪构成；其非法出售公民个人信息获利应认定为违法所得。对其提出原判决认定的违法所得中应扣除帮别人代购酒店、机票等收入的辩解，没有证据支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认定。对其提出原判决认定的违法所得中应扣除其为别人金卡升级服务收入的辩解，在案证据证实，其为他人金卡升级行为属于非法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行为，该部分收入应认定为违法所得。综上，原判决认定上诉人李维维的违法所得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维维、原审被告人张根源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郑宗权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上诉人李维维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郑宗权在本院审理期间自愿撤回上诉，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当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郑宗权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李维维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韩 梅审 判 员  徐志华审 判 员  徐 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 通书 记 员  于吉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