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6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富仕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华西路19号富仕达大厦第四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03670997997Q。法定代表人：倪小飞。上诉人（原审被告）倪安林，男，195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伟东,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定楷，男，196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圣翰、林茜茜,浙江司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淮安富仕达置业有限公司、倪安林与被上诉人蔡定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初12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淮安富仕达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对淮安富仕达置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蔡定楷、倪安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借款主体的认定。蔡定楷出具的收款收据上虽盖有淮安富仕达置业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但无法据此认定借款主体。涉案两份收款收据是倪安林利用担任公司总经理职务便利对外加盖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所形成，公司并无向蔡定楷借款的意思表示，本案应结合借款意向达成、款项交付情况、借款用途及后续偿还主体等因素重新认定借款主体。1.从借款意向的达成来看，蔡定楷在本案第二次开庭时已明确陈述其借款时并未与淮安富仕达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倪小飞联系，而是与倪安林联系，后续还款也是与倪安林联系。在借款发生两三年之后，蔡定楷才找到公司法定代表人倪小飞催讨借款，当时倪小飞表示不知晓借款之事，并明确表示公司没有向其借款。因此，本案借款是蔡定楷与倪安林的个人行为，淮安富仕达置业有限公司完全没有向蔡定楷借款的意思表示。2.从款项交付情况来看，蔡定楷主张已交付300万元借款，但款项均从案外人张中的银行账户支付，蔡定楷应进一步举证张中交付的款项为蔡定楷所有的事实。从款项转入账户来看，款项均转入倪安林个人银行账户，更加直接证明涉案的款项为倪安林个人所借的事实。3.从后续的偿还情况来看，根据银行转账凭证以及蔡定楷自认的所有还款事实，均是由倪安林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偿还，甚至倪安林在离职后还继续大额还款，更加证实借款主体为倪安林的事实。4.从所借款项的去向来看，银行转账凭证显示倪安林取得本案借款后完全由其个人支配，款项均用于个人消费、出借他人及个人还贷款，并未用于淮安富仕达置业有限公司生产经营。5.倪安林的本案借款不否构成职务行为。正因为倪安林当时任淮安富仕达置业有限公司高管，公司的各项财务及公章均在其掌管之下，才让倪安林有机会利用职务便利私自加盖公司财务章造成以公司名义对外借款的假象。这明显属于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公司资产的行为，而非职务行为。对此，淮安富仕达置业有限公司也势必将启动刑事控告程序，依法追究倪安林的刑事责任。综合以上意见，本案的借款主体应当认为倪安林个人，淮安富仕达置业有限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二、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已经偿还的问题。根据倪小飞陈述，2014年期间蔡定楷曾带着本案借款的实际所有人吴朝方找到倪小飞，告知倪安林向其借款以及逾期还款事实，淮安富仕达置业有限公司这才知道本案借款，鉴于各方都是倪小飞的亲戚，因此其曾居中调解并达成调解方案，确定倪安林方只需偿还300万元本金即可，蔡定楷及吴朝方均明确表示同意，倪安林也陆续还款300万元。因此，本案借款即使真实存在，倪安林也已全部偿还完毕，蔡定楷现又起诉，属虚假诉讼行为，应予严厉打击。三、关于原审判决确定的本金数额及利息问题。蔡定楷自认672000元的还款时间为2013年2月5日，而非原审认定的2013年3月25日。本案借款发生在2012年期间，当时的法定利息应是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四倍为限，蔡定楷主张的月息1.8%和2%均已超过法定标准。原审判决表述672000元是作为偿还两笔借款至2019年2月26日止的利息，但计算得出的借款本金却是722812.94元，明显存在错误。蔡定楷在一审所主张的本金金额同样存在计算错误的情形，诉请金额依据不足。倪安林辩称：一、倪安林系淮安富仕达置业有限公司的经理，工作期间曾将个人银行卡提供给公司使用，由于该公司与蔡定楷达成借款合意，由倪安林出面接收款项，故倪安林通过个人银行账户收付本案借款系履行职务行为，并非个人借款。二、针对一审调取的银行交易记录，倪安林对于款项去向已作出解释，其中汇至飞达家具公司股东账户的200万元是根据淮安富仕达置业有限公司的指示汇付，而淮安富仕达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倪小飞也是该公司的股东，另100万元根据倪小飞指示汇至江苏富士达置业有限公司账户。如果本案借款与淮安富仕达置业有限公司无关，倪小飞无需出面协商还款事宜。蔡定楷辩称：本案相关借据均加盖淮安富仕达置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可证明蔡定楷与淮安富仕达置业有限公司达成借款合意。倪安林作为公司高管，对财务负有审批权，其个人账户借于公司使用符合日常习惯，且倪安林与淮安富仕达置业有限公司也认可倪安林该银行账户既用于公司也用于个人，二者在财产上高度混同。本案两笔款项均是先交付再由公司出具借据，故淮安富仕达置业有限公司应系借款人之一。如果本案部分借款确实为倪安林个人使用，结合倪安林担任公司高管的身份，其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蔡定楷已提交相关银行凭证证实借款、还款情况，倪安林、淮安富仕达置业有限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无法证明本案借款已清偿完毕。三、本案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借款利率未超过法定标准，一审判决关于本案借款本息的认定、计算正确。672000元款项的支付时间以汇款凭证为准，一审判决认定的时间应为笔误。上诉人倪安林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蔡定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倪安林于2015年2月15日转账给蔡定楷的50万元款项系偿还本案借款属事实认定错误，该笔50万元是倪安林出借给蔡定楷的个人借款。1.一审判决已认定涉案借款合同的双方系蔡定楷与淮安富仕达置业有限公司，倪安林并非合同相对方，倪安林不承担还款责任。虽然倪安林的农业银行账户有被公司借用于汇款和向蔡定楷还款，但不能当然推定倪安林农业银行汇出的款项均是淮安富仕达置业有限公司的还款，该账户除了特定的一些汇款系淮安富仕达置业有限公司的还款，其他款项系倪安林个人财产，是其个人与他人的经济往来，即具体的汇款性质还是要看汇款人与收款人之间的意思表示。2.上述50万元属于倪安林与蔡定楷之间的个人借贷。倪安林和蔡定楷分别系淮安富仕达置业有限公司的员工和出借人，双方存在业务往来，且因双方系亲戚关系，故蔡定楷在资金周转困难时向倪安林倪安林借款，倪安林才会出于亲戚帮忙出借。2015年2月14日，双方一起自驾从江苏淮安回温州瑞安的路上，蔡定楷称农历年底要清账、资金周转困难，向倪安林借款，倪安林出于情面并询问了身边朋友。在太湖服务区时，通过多方联系，倪安林帮蔡定楷联系到相关借款周转(朋友基于信任要求将款项汇入倪安林账户)。2015年2月15日，在蔡定楷的催促下，倪安林将款项通过自己的农行账户汇入蔡定楷账户。嗣后，蔡定楷一直承认该笔借款，只是以资金紧张无力偿还为由拖欠，蔡定楷现歪曲事实，将50万的个人借款说成是还款，有违诚信。3.倪安林于2015年2月15日汇款时，已在两笔款项的银行凭证上备注进行区分。在淮安富仕达置业有限公司借用倪安林账户偿还50万元的银行业务凭证备注摘要是“还款”，对方账户名是吴朝庆；而倪安林自己出借的50万借款的银行业务凭证备注摘要是“借用”，对方账户名是蔡定楷。这两笔款项所有人不同、用途不同、收款人不同。在一审庭审中，淮安富仕达置业有限公司接受询问时，对汇给蔡定楷的50万元款项的来源、所有人等问题的回答是“不清楚”、“不知道”。可见，该笔款项根本不是公司的款项，蔡定楷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款项属于还款，故一审判决认定该还款事实错误。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蔡定楷对其主张的50万元还款事实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1月29日的40万元系淮安富士达置业有限公司的还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该笔40万系江苏富士达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给蔡定楷和瑞安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1.倪安林在一审答辩中已详细阐述该笔40万元款项系因蔡定楷、瑞安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江苏富士达置业有限公司“瑞安花园”项目，倪安林根据江苏富士达置业有限公司指示，于2014年1月29日将40万元工程款汇给蔡定楷，该笔款项跟涉案借款无关。2.倪安林在一审中提供了《瑞安花园1#地块国际大酒店工程初审结算》、《瑞安二建工程结算明细单》及《淮阴区法院调解书》等证据佐证该笔40万系工程款的事实。蔡定楷如认为该笔款项是还款，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一审法院错误的将上述50万元、40万元认定为淮安富仕达置业有限公司对蔡定楷的还款，导致判决的借贷余额计算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淮安富仕达置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如果公司资金通过倪安林个人银行卡走账，则淮安富仕达置业有限公司会做账，但倪安林的该银行卡存在个人消费和偿还贷款的情况，资金来往也没有按照公司财务制度的要求做账和审批。二、蔡定楷同实际出借人吴朝庆找到倪小飞，因双方均系亲戚关系，故出面调解。张晓敏系江苏富士达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但本案借款与淮安富仕达置业有限公司无关，蔡定楷在借款两年内都没有向倪小飞进行催讨明显不符合常理。蔡定楷辩称：一、2015年2月15日的50万元款项系还款而非蔡定楷向倪安林的借款。首先，蔡定楷并未向倪安林出具相关借据，倪安林作为案涉债务的借款人之一，在未清偿本案债务之前，蔡定楷不可能向其借款。其次，该笔50万元款项与其他还款均是从倪安林名下的同一个银行账户汇出，且该账户内资金与淮安富仕达置业有限公司资金高度混同，不能认定该50万元系倪安林个人资金，即使系个人资金，也是其履行或代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再次，汇款单备注“借用”系倪安林个人行为，不能证明出借的事实，双方并无借款合意。二、2014年1月29日的40万元款项系用于清偿本案借款。如果该笔款项是支付工程款，不可能汇入蔡定楷妻子倪秀珍的银行账户，蔡定楷并未参与倪安林所主张的瑞安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结算，对于该结算明细单中出现的40万元款项性质不清楚。蔡定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淮安富仕达置业有限公司、倪安林共同偿还蔡定楷借款本金745627元及利息（以本金745627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6日起按照月利率1.8%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淮安富仕达置业有限公司、倪安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8日，淮安富仕达置业有限公司向蔡定楷借款100万元，约定为月息2分。当日，蔡定楷依约通过案外人张仲银行账户向倪安林汇款100万元。2012年2月16日，淮安富仕达置业有限公司向蔡定楷借款200万元，约定为月息1.8分。当日，蔡定楷依约通过案外人张仲银行账户向倪安林汇款200万元。尔后，淮安富仕达置业有限公司仅偿还借款部分本息。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三点：1、适格的被告；2、借款还款数额问题；3、利息约定问题。首先，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必须要有借贷的合意，从该案债权凭证“收据”内容来看，两份收据均加盖淮安富仕达置业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从外观上淮安富仕达置业有限公司已具备向蔡定楷借款的意思表示。从款项的交付来看，涉案的300万元借款均交付至倪安林的账户，从该账户的款项来往情况来看，多数发生在其与淮安富仕达置业有限公司关联公司或关联公司的股东账户之间，倪安林又系淮安富仕达置业有限公司时任高管，且淮安富仕达置业有限公司在庭审中亦陈述倪安林对公司的财务有一定的审批权。故该院认为淮安富仕达置业有限公司为该案适格的被告，倪安林作为公司负责人行使的收款、还款等行为均为职务行为，不是该案借款人。淮安富仕达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经该院传唤未到庭参加庭审，应承担不利后果。其次，对于涉案借款还款数额问题，倪安林、淮安富仕达置业有限公司均辩称蔡定楷曾与其协商免去部分借款，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该院不予认可。倪安林辩称2014年1月29日的40万元系江苏富仕达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给蔡定楷或其所挂靠的案外人“瑞安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但其提供的证据均无法证实其主张，该院不予认可。倪安林辩称2015年6月25日的50万元系其个人借给蔡定楷的借款，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该院不予认可。故上述两笔款项作为本案的还款，该院予以确认。最后，关于涉案借款利息约定问题，涉案“收据”已载明利息约定，且从还款情况来看，淮安富仕达置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25日支付的款项672000元系偿还借款一年的利息基本符合交易习惯，且双方约定的利息未超过相关法律规定、司法解释规定的上限，该院予以认可。现蔡定楷自愿将款项672000元作为偿还两笔借款至2019年2月16日止的利息，有利于淮安富仕达置业有限公司，予以准许。经计算可得，淮安富仕达置业有限公司尚欠涉案借款本金为722812.9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淮安富仕达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蔡定楷借款本金722812.94元及利息（从2015年2月16日起按年利率21.6%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蔡定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28元，减半收取5514元，由淮安富仕达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淮安富仕达置业有限公司、蔡定楷均未提交证据，倪安林提交如下证据：1.证明，拟证明2014年1月29日的40万系江苏富仕达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的瑞安花园工程的工程款，与本案借款无关的事实；2.瑞安二建工程计算明细单、初审结算单、调解书，拟证明蔡定楷与案外人阮某以瑞安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包江苏富仕达置业有限公司的工程，倪安林于2014年1月29日向蔡定楷汇付的40万元系江苏富仕达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的瑞安花园工程的工程款，与本案借款无关的事实；3.银行交易记录，拟证明2014年9月4日，淮安富仕达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倪小飞向倪安林农业银行转账100万用于偿还涉案借款，故涉案借贷合同相对方是蔡定楷与淮安富仕达置业有限公司，该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倪小飞一直知悉涉案借贷，收到蔡定楷方借贷资金的倪安林尾号2419的农行卡曾被淮安富仕达置业有限公司用于公司资金往来的事实。为证明倪安林于2014年1月29日向蔡定楷汇付的40万元系江苏富仕达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的瑞安花园工程的工程款的事实，倪安林申请证人阮某出庭作证。证人阮某陈述称：倪安林系证人的姑父，证人与蔡定楷合伙承包了江苏富仕达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瑞安大酒店二号附属楼工程。该工程的工程款均是蔡定楷负责收取，已收到工程款765万元，并已开具增值税发票。765万元即由倪安林在二审提交的瑞安二建工程结算明细单载明款项构成，该份结算明细单是蔡定楷负责结算并给了证人一份，结算时证人并不在场。蔡定楷告知证人2014年收取了一笔40万元工程款，该工程款是谁汇付的证人不清楚，由于江苏富仕达置业有限公司尚拖欠部分工程，故证人与蔡定楷之间工程款的分配尚未结算。证人确认其证言如与证明中的陈述不一致，以证言内容为准。针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关于案涉2014年1月29日的40万元与倪安林主张江苏富仕达置业有限公司向蔡定楷支付的765万元工程款的关系问题。在案外人瑞安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诉江苏富仕达置业有限公司在（2015）淮民初字第02798号案件中，瑞安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认可收到工程款765万元，并通过调解确认了余欠工程款金额，即双方已针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故该40万元是否包括在已支付工程款并不影响案外人江苏富仕达置业有限公司的权利和义务，现蔡定楷自认系用于偿付本案借款并不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故本院对倪安林提交的证据1、2以及证人证言均不予采信。证据3所待证事实，一审判决已经作出认定，无需再行证明，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作认定。本院经审理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人系淮安富仕达置业有限公司还是倪安林问题。案涉债权凭证加盖有淮安富仕达置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可以证实蔡定楷与淮安富仕达置业有限公司之间已形成借贷合意。而倪安林作为淮安富仕达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其个人银行账户与公司及其公司股东之间存在密切经济往来的情况下，该银行账户收、还本案借款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代淮安富仕达置业有限公司收付具有高度盖然性。综上，淮安富仕达置业有限公司应为本案借贷关系中的借款主体，一审判决认定正确，应予支持。淮安富仕达置业有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案涉债权凭证中印章系倪安林利用职务便利私自加盖事实，故其关于倪安林系本案实际借款人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还款金额问题。由于倪安林用于支付2015年2月15日的50万元款项的个人银行账户中个人资金与淮安富仕达置业有限公司的资金存在高度混同，无法严格区分银行账户中的资金归属；而倪安林主张该笔款项系向他人所借再转借蔡定楷，又无法提供其与案外人及蔡定楷之间存在借款凭证、付息、催讨记录等能印证借贷表征的相关证据，借贷事实依据不足。综上，本案仅凭该银行汇款凭证备注摘要“借用”不足以证明该笔款项系倪安林出借蔡定楷的个人资金。2014年1月29日的40万元款项，因江苏富仕达置业有限公司与瑞安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通过诉讼调解的方式对已支付和待支付的工程款进行了结算，故蔡定楷自认该笔款项用于清偿本案借款，并不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可予认定。淮安富仕达置业有限公司另关于本案借款已全部清偿以及案涉借款利息标准应以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四倍为限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倪安林、淮安富仕达置业有限公司的本案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1028元，由倪安林负担3028元，淮安富仕达置业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兴兵审 判 员 曾庆建审 判 员 李 劼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代书记员 鲍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