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终9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星火路1号公交调度大楼4楼。代表人：金祖涛，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铁柱，男，该支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保兰，女，1946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思有，男，1975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思云，女，1972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晓鸿（系周思云丈夫），197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祝安龙，男，199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竹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捷顺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伙牌工业园四季青农贸城五区1号。法定代表人：邢鹏，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保兰、周思有、周思云（以下简称徐保兰等3人）、祝安龙、襄阳捷顺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顺达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2019）鄂0381民初3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110000元；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经上诉人走访，周某生前居住地的村民均答周某生前在农村居住，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也将走访视频作为证据举证，但一审法院未予采纳，也未对其中矛盾之处进行分析，属于法律认识错误，上诉人认为应当按照农村标准对损失进行认定；2.上诉人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约定“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件，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投保单及保险条款进行举证，驾驶员祝安龙也当庭承认其无从业资格证，且同意按照保险公司免赔意见办理，但一审法院还是无视合同的约定与当事人意思自治，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于法不符；3.一审认定上诉人一方赔偿责任过重。高速公路上明令禁止行人进入，而周某无视法律、法规规定，进入高速公路行走，其态度是放任危险的发生，本次事故由于周某主观过错较大，不应当认定上诉人承担60%的赔偿责任；4.周某当场死亡，不存在医疗费用。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存在300元医疗费于法无据，且徐保兰等3人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要件形式。徐保兰等3人未在法定期间内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询问时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祝安龙未在法定期间内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询问时辩称，对周某的户口性质是农村还是城镇请法庭核实；祝安龙不认可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关于商业险免赔的意见；对责任比例的划分既然是同等责任那祝安龙最多承担一半的责任。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捷顺达公司未答辩。徐保兰等3人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祝安龙、捷顺达公司赔偿其抢救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203652.30元；2.判令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内对上述203652.30元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祝安龙、捷顺达公司、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8日，祝安龙驾驶鄂Ｆ×××××号重型厢式货车沿福银高速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车辆行驶至福银向1339KM处附近时，因弯腰捡手机致使车辆方向右偏，鄂Ｆ×××××号车辆驾驶室右前角与福银向武当山服务区出口加速车道和应急车道分界线附近行走的行人周某（1946年12月1日出生）相撞，接着右后外轮又与抛落在路边的行人周某和路北水泥防护墙发生擦轧，造成周某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四支队十堰大队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第42840412019000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某、祝安龙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祝安龙垫付高速施救费用3800元、丧葬费50000元；徐保兰等3人支付抢救费300元，因丧葬事宜产生交通费及误工费合计3000元。肇事车辆鄂Ｆ×××××号重型厢式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捷顺达公司，捷顺达公司为该车在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为2019年6月11日0时至2020年6月10日24时，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万元，并购买了不计免赔险。一审法院另查明，徐保兰与受害人周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生育一女周思云、一子周思有，均已成年。周某生前时常到其子周思有经营的丹江口市六里坪镇思有机电维修部帮忙，并共同居住生活，一般周末回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金花树村料理菜园。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祝安龙驾驶鄂Ｆ×××××号重型厢式货车沿高速公路行驶过程中，因弯腰捡手机致使车辆方向右偏，与应急车道分界线上的行人周某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周某当场死亡，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祝安龙与周某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故祝安龙、捷顺达公司应承担此次事故60%的民事赔偿责任。捷顺达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登记所有人在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应在该车的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范围的，由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依照商业三者险合同予以赔偿。徐保兰等3人要求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直接向其赔付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徐保兰等3人主张死亡赔偿金275640元，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55元计算死亡赔偿金为275640元（34455元/年×8年），对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徐保兰等3人主张丧葬费30280.50元，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0561元计算丧葬费为30280.50元（60561元/年÷2），予以支持；徐保兰等3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由于周某在本次事故中负有一定过错，故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徐保兰等3人主张因丧葬事宜产生交通费及误工费合计3000元，因祝安龙、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均予认可，故予以支持；徐保兰等3人主张抢救费300元，有票据为证，予以支持；祝安龙主张其垫付施救费3800元，有正规发票为证，予以支持；祝安龙主张其向徐保兰等3人给付丧葬费用50000元，徐保兰等3人予以认可，予以支持。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提出“诉讼费我公司不予承担”的抗辩意见，有相应的法律依据，对此予以采纳。经审核，确认徐保兰等3人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756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丧葬费30280.50元、施救费3800元、抢救费300元、交通费及误工费计3000元，合计343020.50元。以上费用由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300元（死亡赔偿金4291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丧葬费30280.50元+施救费3800元+抢救费300元+交通费及误工费3000元）；超过交强险的部分，由祝安龙、捷顺达公司向徐保兰等3人赔偿139632.30元[（343020.50元-交强险赔付110300元）×60%]，因捷顺达公司已购买了不计免赔险，故由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徐保兰等3人损失139632.30元。因祝安龙已垫付施救费3800元及给付丧葬费50000元，故徐保兰等3人应返还祝安龙垫付的费用538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在鄂Ｆ×××××号货车所投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徐保兰等3人各项损失合计249932.30元；二、徐保兰等3人返还祝安龙垫付的费用53800元；以上一、二项均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徐保兰等3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54元，减半收取计2177元，由祝安龙、捷顺达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300元抢救费系事故发生后，医院接到120急救电话后开车到事故现场发生的车辆费用。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认定相关损失是否正确问题；2.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3.一审判决划分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是否适当问题。对此，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认定相关损失是否正确问题周某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由此造成损失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生前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综合确定。徐保兰等3人一审中提交了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金花树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以证明周某生前几年居住在丹江口市六里坪镇其儿子周思有经营的机电维修店（工商登记名称为丹江口市六里坪镇思有机电维修部）里帮儿子维修电机，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根据该证据，并结合徐保兰等3人提交的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周某生前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据此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认定因周某死亡产生的相关损失，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上诉主张按农村居民标准认定因周某死亡产生的相关损失，但未提交充分有效的反驳证据予以证明，该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虽主张其应在涉案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免除责任，但其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对相关免责条款已尽到了告知、提醒投保人注意的义务，更不能证明已经履行了就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的明确说明义务。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关于“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应认定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所主张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据此判令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在鄂Ｆ×××××号重型厢式货车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对徐保兰等3人承担的保险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一审判决划分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是否适当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关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的规定，祝安龙驾驶涉案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周某死亡，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祝安龙与行人周某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涉案事故发生的实际情况，综合确定祝安龙、周某按60%、40%的比例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无明显不当，二审对该责任比例不作调整。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60%的赔偿责任过重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依法不予采纳。此外，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300元抢救费问题，因该费用是医院接到120急救电话后开车到事故现场发生的车辆费用，属于因抢救周某所发生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无明显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98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鸣审判员 李 君审判员 祝家兴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柏媛媛书记员唐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