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刑初4号公诉机关湖北省荆门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男，汉族，1931年7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钟祥市，住钟祥市。系被害人曾某2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女，汉族，1940年11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钟祥市，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曾某2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诉讼代理人王群，女，汉族，务工人员，1970年10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钟祥市，住钟祥市。系被害人曾某2妻子。代理权限：全权处理赔偿事宜，代为调解。诉讼代理人罗国祥，湖北喜祥致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进行调解或和解，代为上诉，申请执行，代收法律文书。被告人王军，男，1973年12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钟祥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现住湖北省钟祥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5日被钟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经钟祥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钟祥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钟祥市看守所。辩护人郑立发，湖北王府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星星，男，1987年9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钟祥市，汉族，务工人员，住钟祥市。诉讼代理人柏善忠，男，1987年7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钟祥市，汉族，住钟祥市。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星星堂兄。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即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进行调解或和解，代为上诉，代收法律文书。湖北省荆门市人民检察院以荆检一部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群、曾某1、姚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湖北省荆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丽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群及其诉讼代理人罗国祥，被告人王军及其辩护人郑立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星星的诉讼代理人柏善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荆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4日上午，任某1斗驾车带被告人王军、薛某等六人往旧口镇方向行驶途中，被告人王军提议去教训曾经调戏自己女友的曾某2，薛某听后同意帮忙。上午11时许，曾某2驾驶两轮摩托车从湖北钟祥牧原养殖有限公司出来时被在此等候的薛某等人拦停，叶某、黄某帮助薛某强行将曾某2拉入商务车，并带至。王军、薛某将曾某2拉下车后，用拳头击打曾某2头、脸部，致其受伤倒地。随后，王军打电话叫来龙某、苏某1，要求二人将曾某2送往医院，其随即上车离开。2019年3月6日，曾某2在家中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曾某2系外伤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继发肺部感染等而死于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为主的多器官功能衰竭。被告人王军于2018年5月5日向钟祥市公安局旧口派出所投案。到案后，王军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王军支付被害人医疗费2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3）棕色休闲鞋等物证；2.受案登记表、到案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等书证；3.证人苏某2、龙某、苏某1、李某、田某、王某1、叶某、任某1斗、陈星星、黄某等人的证言；4.湖北省钟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5.现场勘验、辨认笔录；6.视听资料；7.被告人王军、薛某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军伙同被告人薛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被告人王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军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建议判处被告人王军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缓期二年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群、曾某1、姚某诉称，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人王军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星星共同赔偿因其犯罪行为给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137184.8元（其中包括医疗费237706.88元，护理费32713.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950元，营养费5950元，交通费6109元，生存期康复治疗费4489元、丧葬费30280.5元，死亡赔偿金6891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4865元，复印费95元，鉴定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及其他费用36934.5元）。被告人王军当庭认罪，对其所犯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被告人王军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王军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其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部分损失，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星星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如下答辩意见：陈星星系在不知道要去伤害他人的情况下被邀约到作案现场，陈星星也未下车实施故意伤害行为，故没有侵权的故意和行为，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4日上午，薛某邀约任某1斗到钟祥市吃中饭。任某1斗驾驶鄂Ｈ×××××别克商务车带叶某和黄某、陈星星同往。四人到薛某所开的店后，被告人王军得知任某1斗等人是来吃饭的，即建议薛某带人到旧口镇吃饭，顺便送其到旧口镇去办事，薛某同意。而后，任某1斗驾车带王军、薛某等六人往旧口镇方向行驶。途中，王军告知薛某，被害人曾某2曾调戏其前女友苏某2，其提议去教训曾某2，薛某听后同意帮忙。随后，王军等人到湖北钟祥牧原养殖有限公司大门口等候。上午11时许，曾某2驾驶两轮摩托车从湖北钟祥牧原养殖有限公司出来时被薛某拦停，叶某、黄某帮助薛某强行将曾某2拉入商务车，并带至。王军、薛某将曾某2拉下车后，王军用拳头击打曾某2头、脸部，薛某打曾某2脸部，致其受伤倒地。随后，王军打电话叫来龙某、苏某1，要求二人将曾某2送往医院，其随即上车离开。2019年3月6日，曾某2在家中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曾某2系外伤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继发肺部感染等而死于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为主的多器官功能衰竭。被告人王军于2018年5月5日向钟祥市公安局旧口派出所投案。到案后，王军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王军支付被害人医疗费2万元。以上事实，有下列经过开庭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案发现场提取棕色休闲鞋一双。2.书证（1）发案经过、受案登记表证明苏某1于2018年5月4日12时报警。（2）户籍证明、体检表证明王军、薛某身份情况及入所身体状况。（3）关于王军等人寻衅滋事一案现场监控录像光碟的制作说明证明，王军等人强行将曾某2带上车的过程被牧原公司大门口处设置的两个视频监控录像设备完整拍摄，公安办案民警调取录像制成光碟，光碟内容与录像内容一致，未做任何剪辑和修改。（4）到案情况说明证明王军系主动投案。（5）光碟制作说明证明，对王军讯问进行同步录音录像，并将录像制作成光碟，光碟内容与录像内容一致，未做任何剪辑和修改。3.证人证言（1）证人苏某2的证言证明，王军曾经跟我处过一年多男女朋友，我们于2018年2月份因感情不和分手，之后便无来往。5月4日中午12点钟左右，他打电话说把曾某2打了。我问他凭什么打人家，他说我就把他打了，我打死我抵命。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打曾某2。我和曾某2之间就是很普通的村民之间的关系。2017年上半年，曾某2在王军家一楼屋后的院子里面，我站在二楼阳台上，我们说了几句话的，曾某2根本没有上楼，他没有调戏过我，我们之间关系清白。当时王军在家里一楼。（3）证人龙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4日中午12点多，王军给我打电话让我到堤上去一趟。我走到苏家堤牌子往北一百多米，见到王军，他用手指着堤下面平台上躺着的一个人，说他用拳头把南平（曾某2）打了。我下去看到南平张着嘴出气，脸全部肿了。王军叫我们快点把南平送到医院去，然后他上了一辆白色面包车走了。我叫苏某1报警并打120。（3）证人苏某1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12点左右，王军打电话说让我赶快到堤上去一下，然后我骑摩托车走到苏家堤界碑北边一点点，看见王军站在堤上，旁边停了一辆白色的商务车，堤坡上躺着一个人。王军说堤坡躺的是南平，被他打伤了，用脚踢，用拳头打的南平，让我和龙某把南平送到医院去，说完他就上了白色的商务车走了。我和龙某跑到堤下，看见南平的眼睛、脸上都是肿了，呼吸也很困难。我打120和110。还证明，2017年一天上午，我和曾某2一起开车到钟祥去拖钢板，经过王军家时，曾某2说王军站在门口，一起去他家玩一下。然后我停了车和曾一起去了王军家，我和王军在他家客厅看黄豆，没注意曾某2在干什么，后来我走出去看王军的振动筛，然后曾某2不知道从哪走过来的，我看他来了就开车走了，整个过程也就一根烟的功夫，我没有见到苏某2。（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4日下午14时左右，王军打电话来说他在旧口把人打了，还喊了两个人一起去的，说他把人打得有点狠，被打的人已经转到钟祥去了。（3）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5月4日早上，王军坐我的电动车一起在罗某菜场薛某店里吃早餐，当时还有菜市场卖肉的几个人，我们每人都喝了一瓶二两半的白酒。饭后我和王军准备回去。路上，王军跟我说他心里不舒服，要搞人，就是要打人。因为打了人必须要支付医疗费等费用，所以我开玩笑问他有多少钱，有钱了才能搞人，没有钱不能搞人。王军说他只有十二三万，我开玩笑你不能搞，但他说他非要出口气，然后我们就分开了。还证明，5月5日中午11时许，我接到王军电话，他说他把人打狠了，事情闹得有点儿大，我就告诉他让他自首，然后他来我家，我就带他去了旧口派出所投案来了。（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5月4日上午10时30分左右，我看见有一辆银灰色的商务车进入我们饲料厂逛了一圈又出来了，出来后，车子就停在大门口的右边（北边）的水泥桥上，从车上下来了四个年轻人就坐在大门口左边的水泥桥上面。到了中午11时20分左右，曾某2一人骑着一辆两轮摩托车要进厂里来吃中午饭，饭后我在门卫上值班，看见那四个年轻人还在那里坐着，那辆商务车还是停在原来的地方。我这时就觉得有些奇怪了，我就出去看，我就看见除了坐在水泥桥上的四个年轻人以外，还有两个人在商务车上的驾驶员和副驾驶员的位置上在玩手机，我看完以后就又进去了，大约中午12时左右，我看见曾某2骑着摩托车从厂里出去的，速度比较快，这时，坐在水泥桥上的四个年轻人就都站起身来了，往大门口曾某2骑车的方向走过来，曾某2自然就减速，后来这四个年轻人就将曾某2围着。曾某2下车后站着和他们讲话，紧接着，我就看见这四个年轻人就拉曾某2上车，有人拉着曾某2的胳膊，有人在曾某2身后推他，就这样将曾某2推上了停在那里的商务车上去了，当时曾某2想下车，外面的人不让曾某2下车，把他往车里面挤，然后对方的人都上车了，然后，车就往南大王庙方向开走了。（7）证人任某1斗的证言证明，5月4日早上，薛某打电话让我和叶某一起到他店子里吃中饭，然后我和陈星星、叶某还有叶某的一个朋友一起到罗某薛某店子里。我们到薛某的店子以后，进来一个人，大约40多岁的大个子和薛某说话，这样，我们四个人都站到店子外面吸烟去了。没过一会，他们两个人都出来了，上了我的车，薛某就跟我说让我开车到旧口去，我当时还以为是到旧口去吃中午饭去的。在去旧口的路上，薛某对大个子说：“小大，去了以后，按照我们两个人商量好的搞，我们两个人教训他一下就行了，不连累别人。”大个子当时头朝后面说：“好”，当时只是他们两个人之间在说话，我听了这句话，知道他们今天要教训某人，但是我什么也没说，心照不宣，他们说的教训人就是威胁一下对方或者骂一下之类的，我当时的想法就是我不参与他们教训人的事情，还有就是当时已经快到旧口了，不去的话又不好意思。后来大个子让我开到牧原公司门口等个人，我就开进厂区掉了个头又开到大门口外面处停下了。薛某等几个人下车了，后来等了一段时间，我看见薛某右手抓着一个穿迷彩服的大约50岁的中年男子的左胳膊向车的方向走，那男子走到车前，看到大个子说：“是你啊，你喊一声，我不就来了，我还以为是哪个执法单位的，我还叫他们把证件给我看”，说完他们都上车了。大个子叫我车往沙洋方向走。车子没开多远，大个子就让我向右转上了堤，往前开了一段时间，大个子叫我停车，并让穿迷彩服的人下车，这样大个子、薛某先下车，穿迷彩服的人刚走到车门口还没下车时就被大个子抓了胳膊处的衣服揪下车了，我没注意他们在干什么，没一会，就听见陈星星、叶某说他们在打架。然后我们都下车了，看见穿迷彩服的人坐在堤坡处，眼睛处已经肿了，大个子就对穿迷彩服的人说“南平，我什么时候碰到你了，不喊你一声哥，你几十岁的人呢，怎么做这种事情。”薛某也站在旁边说：“朋友妻，不可欺”，那个穿迷彩服的人坐在地上说：“没有这种事情，你放心，我不会报警，有什么事情好好说，说得清楚的。”我听了这话，才知道他们之间有矛盾，我见他们已经没有打架了，我就招呼陈星星、叶某、叶某的朋友都上车。然后，陈星星、叶某、叶某的朋友就都上车了，只有我一个人在下面了，当时我站在我车后面，我当时点了一根烟，正在吸烟，就看见大个子突然就动手打了穿迷彩服的人头部连续两拳头，当时穿迷彩服的这个人就倒在地上了，大个子又连续踹了这个穿迷彩服的人头部两脚，并且又踢了穿迷彩服的这个人背部一下，然后这个人就往下滚，滚到堤坡下面，这个人又坐起来了，说：“我真的没有，你不相信，你打电话问你小哥”，大个子就当面不知给谁打电话，让那个人马上到堤上来。穿迷彩的人始终在和大个子解释，后来就说头晕，然后就倒在地上了。我们准备上车时，来了两个人，大个子让他们打120，交代完后就上了我们的车，然后我返回罗某，在罗某街上吃了中午饭就离开了。（8）证人陈星星的证言证明的内容与任某1斗证明的一致。还证明，当时以为他们到旧口是去吃中午饭的，在车上自己未和大个子、薛某商量打人一事。在穿迷彩服（曾某2）的下车走到车门口还没下车时就被大个子抓了胳膊处的衣服拉下车了，拉下车后，大个子和薛某就将穿迷彩服的这个人往车后面拖，我坐在车上，看见薛某一只手拽着这个人的胳膊另外一只手在打，大个子两只手都在打这个穿迷彩服的人，都打的头部。任某1斗就说下去拉架，这样我们都下车了。他们当时都没有动手了，我就看见穿迷彩服的人坐在堤坡处，鼻子已经流血了，眼睛处已经青了，嘴角也有血，大个子就站在旁边和他讲话，薛某也在旁边说：“朋友妻，不可欺”。（9）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18年5月的一天上午，叶某喊我出去吃饭，然后他和别人一起开着一辆商务车来接我，我们一共四人就直接到了罗某薛某商店门口，后来一个大个子到薛某店里，又跟我们一起上了车，说是去旧口，我以为是去旧口吃中饭。路上，听薛某和大个子说话，模糊听到他俩说在哪个工厂找个人理论一下之类，但是当时我已经在去旧口的路上了，我的想法是只要我不参与找人麻烦就可以了。后来车子开到一个工厂门口，等了一段时间，后来薛某喊叶某，叶某又喊我，我们一起下车，往工厂门口走的过程中，薛某说：“我们把那个人喊上车，和我亲戚见个面”，没多久一个穿迷彩服的人骑摩托车出来，薛某就上前去拦住这个人的车，我和叶某也都跟着过去了，那人就停车了，那人问薛某干什么的，薛一手指着商务车的地方，一边说“走，走，到车上说去”，接着薛某就抓住穿迷彩服人的胳膊往下拽，我当时右胳膊从这人的后面揽住他腰部，说“下来说，下来说”，那人下车后，薛某就挽着他的左胳膊往车的方向走，我则站在他身后双手推着他的背部向车的方向走，叶某站在这人的右边一只手搭着这人的肩膀部位向车的方向走，这人刚一上车看见了副驾驶的大个子，就说：“是你呀”这个大个子就叫车子往前开，然后右转又上了堤走了几百米停车，大个子叫穿迷彩服的人下车，薛某和穿迷彩服的人先后下了车，我在车上玩手机，没一会听车上人说他们在打架，车上的人就都下车了，我一直没下车，后来他们陆续上来说把人打得躺在地上了，我往外看，那个穿迷彩服的人躺在堤下面。（10）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内容同任某1斗、陈星星的证言一致。还证明，18年5月4日上午9点钟，任某1斗打电话说薛某喊我们到罗某街上吃午饭，当时陈星星也在任某1斗开的车上，我也喊上了王某3一起去。到了薛某开的店子，任某1斗进去找薛某，一个40多岁的大个子也进去和薛某说话，我们四人都坐到车上等。没过一会儿，薛某和大个子两人都出来，薛对任某1斗说让他开车去旧口，路上，我就听到薛某对大个子说“小大，我们俩人给他一点教训就可以了，不要连累别人”我当时知道他们要去旧口教训谁。这样车子直接开到了牧原公司门口，我和任某1斗、王某3、薛某四人站在车外闲谈。后来任某1斗又将车开到牧原公司门口公路对面。后来薛某对我和王某3说：“等一会，你们两人跟我一起喊个人上车说点事情”。我和王某3什么也没说，正在吸烟时，一个穿着迷彩服的中年人骑摩托车从厂子里面出来，薛某看见这个穿迷彩服的人骑摩托车出来，就上去拦下了摩托车，拔了摩托车钥匙，让他到车上谈事情，那个人不去，薛某就开始拽住这个人胸口的衣服往车下面拉，后来这个人下了摩托车后，薛某先将摩托车又往旁边推了一下，然后又抓住这个人胸口的衣服向我们停车的方向走，王某3当时站在这个穿迷彩服的人背后用双手推着他向商务车的方向走过去，而我当时左手放在他的右边肩膀下面，到了车前我们就都一起上车了。上车后，车子开上堤约200米远，大个子叫停车。停车以后，大个子就对穿迷彩服的人说：“你下车，我们说个事情。”然后大个子将穿迷彩服的人拉下车，薛某也下了车，大个子和薛某就将穿迷彩服的这个人往车后面拖，我坐在车上，看见薛某一只手拽着这个人的胳膊另外一只手在打，大个子两只手都在打这个穿迷彩服的人，都打的头部，我当时就和任某1斗说他们在打架。任某1斗就说下去拉架，这样我们都下车了，他们当时都没有动手了，我就看见穿迷彩服的那个中年人坐在堤坡处，鼻子已经流血了，眼睛处已经青了，嘴角也有血，大个子就站在穿迷彩服的这个人旁边和他讲话，具体内容我没注意，薛某也站在穿迷彩服的这个人旁边说：“朋友妻，不可欺”，那个穿迷彩服的人坐在地上说：“没有这种事情，我不会报警，有什么事情现在说清楚。”他们已经没有打架了，我、陈星星、王某3就都上车了。任某1斗在车尾处吸烟。我上车后又坐在车的最后面看手机电视，别的都没注意了。过来一会来了两个人，大个子就跟他们说让他们打120，交代完后就上了车，然后我们返回罗某。还证明，我是到了旧口路上听到薛某说要教训人，我以为只是威胁一下，没想到他们两个人下手这么狠，我完全没有意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我和薛某、黄某在牧原厂门口等人的时候，薛某对我和黄某说，如果受害人不上车，让我们帮忙拉上车，当时我们都答应了。（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王军的供述证明，2018年5月4日，薛某说他们去旧口吃饭，我就坐他们车一起去旧口，快到旧口时，我跟江某说我到牧原去搞一个人，江某问我为什么，我说“我以前谈了个老婆（苏某2，没有拿结婚证），这个人跑到我屋里去调戏我老婆”，江某说：“这个人该搞，我帮你”。因为我知道曾某2每天中午、晚上都在牧原公司食堂吃饭，我们就在牧原公司门口等曾某2，看到曾某2骑摩托往牧原公司走，我们让司机掉头追曾某2，等司机掉完头，曾某2已经骑车进到牧原公司里面去了，我就说：“我们就在门口等他出来。”然后我们又把车停到了牧原公司门口，等了一会，我看周围还是有很多人，我就对江某说：“在这搞好丑啊，这里的人都认识。”江某说：“不行把他弄到车上来。”我同意了，并说：“不行把他弄到堤上去扇两巴掌。”江某说：“行，不能搞狠了，事情大了划不来。”然后我们就在牧原公司门口等，等了一会，我和江某看见曾某2骑着摩托车从牧原公司出来，江某就一个人往曾某2走过去，然后和我们一起的两个年轻人也跟着过去了，我在车上没有下车，江某把曾某2拦了下来，那两个年轻人也跟着上去了，我看见他们把曾某2从摩托车上拉下来，说了几句话，然后把摩托车推到了路边，他们三个人拉着曾某2的衣服、胳膊，把他拽上了车。上车后，江某和另一个年轻人将曾某2夹坐在最后一排。那个司机把车从大王庙村开上了堤，当车行驶到汉江遥堤大王庙路段时，我就叫停车，司机就停车了，我一边开车门一边对曾某2说：“你下来，我跟你说点事”然后坐在第二排的江某先下车了，坐在第三排的曾某2走到车门没下车的时候，我抓住曾某2的头发往下拉，江某拉着他的一只胳膊往下拉，我们在拉曾某2下车的时候，就开始用拳头打他，拉下车后还用拳头打他，都是打的曾的头部和面部，江某则是一手拉着曾的胳膊，一手则用拳头打曾的头部和面部，我打了他十拳左右，江某打了几下我不清楚，当时曾的眼睛青了、鼻子、嘴角处都在流血。拉到车后面时，曾某2还手，我们对打了几下，江某把我们拉开，让我们说事。后来曾坐在堤坡处，我和江某都在训他，我说他调戏我女朋友，江某就说朋友妻不可欺之类的话，但曾不认账，这样我越说越气愤，又开始动手打他，先是打了他头部两拳，他倒地后我又用脚踹了他的头部两下，后朝他背部踹了一脚，他滚下堤坡，江某在这期间劝我不要打了。曾滚下堤后，用手撑着坐在地上，说他头晕，估计有脑震荡，我说有脑震荡去检查，医药费我出。说完曾某2就倒了下去，我当时不相信，走到他身边，他的头侧着，我把他的头扶正，他又歪到一边去，我感觉不对劲，我跟大王庙以前的政法主任和苏某1打电话，跟他们说我把曾打了，让他们把曾送到医院去。我殴打曾某2的原因是因为去年的时候曾到我家调戏过我当时的老婆苏某2，我一直想了不舒服，4号早上喝了酒之后我就越想越不舒服，就去找曾某2找了他。（2）同案被告人薛某的供述证明，2018年5月份，我参与王军等人在旧口汉江大堤上打架的事情。我在案发后跑到外地了。2019年9月16日，我给旧口派出所所长打电话说想投案，今天旧口派出所的警察到广东东莞把我带回钟祥了。案发当时任小斗开车到旧口牧原公司门口时，王军说到了。我就问王军要干什么，王军说他说不出口，在我反复问后，王军才说他老婆被人按在屋里搞（意思是强奸）。他心里不舒服，今天要在这等这个男的问个明白，要出口气。我当时是否答话我记不清楚了。等了有几分钟，一个穿迷彩服的人（曾某2）骑摩托车出来了，王军就在车里喊“就是他”，然后我们三个人就在摩托车前拦住了摩托车，他就问我们是干什么的，我说“不干什么，有个人找你有点事，你跟我们到车上去”，他问我是谁找他，我说是我大大王军找你，这样，我就拉住了对方这个人的左手胳膊，我不认识的那个人站在这个人的后面推他，超子站在这个人的右边，我们三个人一致将他拉到驾驶室后侧门的时候，这个穿迷彩服的人还在问是谁找他，王军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就扭过头说：“是我”。穿迷彩服的这个人说：“原来是你啊，我还以为是哪个王军呢”王军说：“你上车，我和你说个事”。然后他就上车了。穿迷彩服的人事自己下车的，对王军说：老弟，有什么事。王军说：你搞得什么事情你自己清楚，说着就朝穿迷彩服的人脸上打了一拳。穿迷彩服的人还手打王军，二人打起来了。我就对穿迷彩服的人说：你做了这样的事情还有理啊，边说边抓住他右肩往他身后方向推了一下，顺手打了他脸部几巴掌。王军踢了他一脚，穿迷彩服的人倒地了，接着他自己站起来了，我们就没有打了。王军就说：你搞了我老婆的。穿迷彩服的人说没有这事，你喊人来对质。王军就骂了他几句，然后动手打对方，用拳头打对方的头部，用脚踢对方的身体。穿迷彩服的人就往后退，退到堤坡上了。王军又一脚把对方踢倒在地上了，接着王军边骂边用脚踢他的身体。我、超子等人还在车边站，离王军两米左右。我就下去把王军拦住了，说这样打下去不是事，你把人喊来对质。王军就打电话，我不知道是给谁打的。我听到王军说他和穿迷彩服的人在一起，叫接电话的人过来。我又走到车边，王军蹲在堤坡，穿迷彩服的人坐在堤坡上。然后等了一会，没有人来，王军和曾某2又在争吵，王军说对方搞了他老婆，对方说没有。王军又动手打对方，用拳头打头部，用脚踢。我又下去把王军拦住了，王军不服气，踢了对方一脚直接把人踢到堤坡下面去了。我看到那个人头朝堤坡底下的方向，侧睡在地上。我下去把对方拉了一下，把他的头部换了个方向朝堤上。我听到对方在哼，看到脸部肿了。我对王军说：走什么走，把人打这样了，你把人送医院去。王军说他认不到人，不送。我说你喊人来送也行。王军就打了二个电话。过了一会，来了二个骑摩托车的男子，王军让这二个人把曾某2送到医院去。5.鉴定意见（1）荆门今宋法医司法鉴定所荆门今宋[2018]临鉴字1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1、被鉴定人曾某2，外伤致颅骨骨折、颅内出血并脑疝形成，临床行手术治疗，目前检查神志呈昏迷状态，认知功能丧失，自主睁眼。瞬目反射无，对周围事物刺激无反应，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2、被鉴定人曾某2，外伤致颅骨骨折、颅内出血并脑疝形成，临床行手术治疗，目前检查神志呈昏迷状态，认知功能丧失，自主睁眼，全身肌肉萎缩，左侧肢体肌力0级，腱反射无，小便置假性导尿管，大便用开塞露，人工帮助排便，伤残程度一级。3、评定后续治疗费用为5.4万元；4、评定护理依赖程度等级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时限为生存期长期护理，护理人员壹人。（2）湖北省钟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钟）公（司）鉴（尸）字[2019]4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2018年11月8日经荆门今宋司法鉴定所鉴定，曾某2的人体损伤程度属重伤一级，伤残一级。2019年3月6日，曾某2在家中死亡。检验意见：死者曾某2系外伤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继发肺部感染等而死于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为主的多器官功能衰竭。（3）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崇新司法鉴定中心[2019]病理鉴定字第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根据对死者曾某2的主要器官的法医病理学检查结果，结合送检案情、毒化检验结果、病历资料及其死亡经过综合分析，认为曾某2符合因外伤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继发肺部感染等而死于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为主的多器官功能衰竭。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包括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证明：第一现场位于牧原养殖有限公司大门口，第二现场位于遥堤鄂汉左295KM+700M段，发现一双棕色休闲鞋。（2）辨认笔录，证明王军在12张照片中辨认出2号即是薛某。（3）辨认笔录，证明王军在12张照片中辨认出3号就是开车的司机，即任某1斗。（4）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照片，证明王军在牧原公司大门口辨认停车地点、在旧口汉江遥堤鄂汉左295KM+680M堤内处辨认殴打曾某2地点以及殴打曾某2后曾某2躺在地上的地点。（5）辨认笔录，证明黄某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2号就是其笔录中所说的大个子，即王军。（6）辨认笔录，证明叶某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10号就是其笔录中所说的大个子，即王军。（7）辨认笔录，证明叶某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3号即是其笔录中所说的王某3，即黄某。（8）辨认笔录，证明叶某辨认第一次停车地点、拉受害人曾某2上车时的停车地点以及在汉江遥堤上的停车地点、受害人曾某2被打后坐在堤坡上的地点、被打后滚下堤坡上的地点。（9）辨认笔录，证明任某1斗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2号就是其笔录中所说的大个子，即王军。（10）辨认笔录，证明任某1斗辨认几次停车的地点、曾某2被打后坐在堤坡上的地点和滚下堤坡后的地点。（11）辨认笔录，证明陈星星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就是其笔录中所说的大个子，即王军。（12）辨认笔录，证明陈星星辨认几次停车地点、被打的人坐堤坡处的地点和滚下堤坡后的地点。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调取证据清单证明：经调取牧原公司北大门正门方向、北大门外寺沙路朝南的监控视频2组，显示18年5月4日11时46分左右曾某2在牧原公司门口被三个人挟着带到商务车上。（2）20180505王军给苏某2发短信内容照片10张，证明王军发短信让苏某2承认蓝平（即曾某2）调戏了苏某2，但苏某2回复曾某2从未调戏欺负过她。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军伙同薛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被告人王军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军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军到案后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军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王军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军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群、曾某1、姚某造成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星星是否承担附带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查，同去牧原公司的相关证人任某1斗、黄某、叶某以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星星的供述均能证实，陈星星虽然同车前往牧原公司门口，但其一直在玩手机没有下车，并不知道要去伤害他人，没有和其他人一起强迫被害人上车，到达汉江堤上也没有强拉被害人下车，更没有殴打被害人，陈星星没有与王军、薛某形成殴打他人的意思联络，未实施殴打他人的侵权行为，亦没有因实施特定危险的先行行为引起相应的救助义务，故不应当承担附带民事赔偿责任。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群、曾某1、姚某所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生存期康复治疗费、鉴定费、丧葬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诉讼请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王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群、曾某1、姚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00127.44元（包括医疗费237649元，误工费32716.11元，护理费71633.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950元，营养费5950元，交通费8468.5元，生存期康复治疗费4480元、鉴定费3000元，丧葬费30280.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群、曾某1、姚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周加友审判员  水 双审判员  袁达成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王波法官助理李纯书记员罗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