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12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跃，男，1972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芳，女，1975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范立春，女，1963年3月23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成涛，江苏元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克非，男，1962年5月23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引洪路6号1号楼2单元503室，现住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成涛，江苏元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跃、李芳因与上诉人范立春、被上诉人徐克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3民初3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跃、李芳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一审法院未支持的77.0467万元由范立春、徐克非偿还；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范立春、徐克非承担。事实及理由：1、2012年3月6日开始，张跃与李芳先后通过银行转账向范立春、徐克非夫妇借款62.54万元，到2014年5月9日本金加利息合计100万元整，2014年5月9日范立春亲手写的100元万元欠条，其中2012年2月9日李芳转账给范立春10万元，2012年3月6日李芳转账给范立春10万元，2012年3月31日李芳转账给范立春30万元，2013年1月31日李芳转账给范立春5万元，2013年4月7日张跃转账给范立春7.54万元。范立春之后又分别在2016年2月14日，2017年2月15日在原欠条上签字确认。张跃、李芳在2012年3月20日因为生意资金周转困难从范立春那里通过银行转账反借2万元，2012年6月27日张跃转账给范立春2万元系偿还此笔借款。一审开庭时张跃由于没有查到2012年6月27日、2013年4月7日两笔的银行转款记录，范立春、徐克非把2012年3月20日范立春转款给李芳2万元说成是他们偿还本案的借款，也不承认2013年4月7日7.54万元的借款。2.欠条应当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欠条系范立春亲自书写，且三次签字确认，结合张跃、李芳提供的张跃与徐克非录音资料和李芳与范立春微信聊条记录，可以作为主张借款的依据，是最有力的民事证据。一审法院只把银行转账记录机械的作为判决的依据，仅依据新近出台的司法解释，排除欠条的效力，助长了范立春、徐克非恶意赖账的行为。如果张跃、李芳无法查询到银行借款转账记录，合法权益将无法得到保护。3.徐克非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首先，徐克非在借款时与范立春是夫妻，同时也是徐克非向张跃介绍单位有几个同事都借钱给他家属范立春，因为范立春药材生意上需要大笔的钱，这一点在张跃与徐克非的相互电话录音也能够证明。如果不是徐克非的介绍，又考虑他们都是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有还款能力，张跃不会主动把钱借给范立春。张跃在借钱时只是一般的工作人员，不可能想到民间借贷借条必须夫妻共同签字才算夫妻双方共同债务。法律不能要求张跃作为一个普通的公民去掌握范立春投资支出，因此徐克非应该与范立春共同偿还张跃、李芳的借款。范立春、徐克非辩称：1.张跃、李芳主张借款金额是62.54万元是不真实的。一审法院经过三次开庭审理，已经查得非常清楚，借款总金额是53万元。张跃、李芳上诉所称的7.54万在一审时没有提及，亦不存在。张跃、李芳所说的欠条不存在，涉案只有一张借条，上面是三个日期。2.关于徐克非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首先，判决书中明确查明，徐克非没有在借条上签字。张跃说徐克非主动介绍放款给范立春，这句话是不真实的。根据一审双方陈述，很明确徐克非坚是决反对张跃放款给范立春，不仅张跃多次找徐克非要求其在借条上签字，徐克非都强烈反对，并在录音证据里告诉张跃，你以后千万不要再放款给范立春了。其次，从借款用途来看，系帮助淮海纪念塔的同事用于银行过桥，并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和经营，因此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徐克非不承担偿还责任。范立春上诉主张：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偿还利息915982元”的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跃、李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对利息的判决超出张跃、李芳的诉讼请求范围。1.一审法院对涉案款项50多万元进行了分段计算利息。计算利息时间的起点为2012年2月8日，计算结点为2019年6月20日。而在张跃、李芳的起诉中，明确计载其诉求的利息起算点是从2014年5月9日开始计算；且在一审中张跃、李芳也从未明确提到过在2012年2月8日至2014年5月9日期间双方约定了24%的年利率。一审判决书主动追加了利息起算的时间和利率，明显超出了一审诉请范围和事实范围。2.一审法院对“认定双方约定了利息，100万元应是前期借款本息之和”认定推断有误。本案借款不存在利息约定，依据“范立春认可收到数额55万，借条记载金额100万元”，不能得出“双方约定了利息，100万元应是前期借款本息之和”结论。一审三次庭审张跃、李芳均未能对100万元组成及形成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甚至关于该数额的陈述也自相矛盾。该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由张跃、李芳承担。3.一审法院查明部分对“2014年5月9日出具的总借条中约定了利息，换算成利率为年利率是24%”认定有误。张跃、李芳多次变更关于“利息”这句话的书写时间。范立春在一审庭审中已经详细阐述形成原因及形成时间。借条上“利息”两个字并非双方对借款利息达成合意，只是造成双方约定利息的假象。所述的24万元利息没有明确利率，没有明确起止时间，属于约定不明。退一步，即便如张跃、李芳所说，24万是2014年至2015年的利息，也仅能证明双方约定上述期间内的利息为24万，亦不能证明之后约定了年利率24%的利息，更不能证明2014年之前约定了年利率24%的利息。一审判决推定范立春从2012年2月8日至2019年6月20日支付的利息，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本案法律关系名为民间借贷，实为委托理财。张跃、李芳放款给范立春时间集中在2012年2-3月份，当时张跃主动通过同事找到范立春，请范立春帮忙将其闲置资金放给他人作为过桥资金使用。因过桥资金使用时间上不确定，利息多少不确定，故双方没有约定具体利息。对于这种银行垫资行为，张跃、李芳不顾徐克非的一再强烈反对，执意把款放给范立春用于资金过桥。2014年涉案款项放飞分文未收回，对此张跃、李芳是清楚的。从上述行为分析，这是一种委托投资行为，而非民间借贷，应当风险自负。三、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年利率24%的利息约定。1.张跃、李芳所出示的借条最早书写时间是2014年5月9日，当时双方并未约定利息。张跃、李芳在更改事实陈述时说，是后来在原借条上加的带有“利息”一句话。之后的2017年也没有写利息。因此从借条证据上显示，除了24万利息出现，无其他任何关于利息的约定。2.在一审当庭作证的证人证实，在有多人在场的场合张跃明确说过范立春共欠他七、八十万。即张跃自己也很清楚地认为“范立春欠他七、八十万”，在张跃与徐克非2019年的电话录音中，张跃也非常肯定的认定范立春欠他七、八十万元(533551本金+240000利息=773551元)。3.一审庭审中当庭播放了李芳与范立春在2018年的微信语音，通话录音中李芳对范立春说：我放款别人要给我六分的利，有的要给我三分的利，我问你要两分的利多吗？范立春说谁答应过你两分的利？上述内容能够证明范立春从未答应过以24%年利率给张跃、李芳利息。双方除了上述24万利息外，再没有约定其他利息。四、一审法院法律适用有误。自然人的借款关系中，双方未约定利息，或者约定不明的，依据《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张跃、李芳辩称：范立春主张的利息问题没有法律依据。在2012年6月27日，范立春已经收到张跃还的2万元，还收到了2013年4月17日张跃转账的7.54万元，有银行流水证明。范立春还有一笔钱，由于牵扯到个人隐私，必要时会根据最高法院民事诉讼解释第94条规定，申请司法介入，协助完成查账工作。因为张跃银行流水账太多，无法申请银行查帐，范立春在2014年5月9日还收到张跃一笔钱。不存在张跃委托范立春理财。2012年到2014年的本金加利息，合计形成的100万借款。徐克非、范立春主动向张跃借款，考虑到他们生意做的比较大，加上孩子留学和生意确实需要，还承诺年利率24%的利息，同意借钱帮他暂时渡过难关，范立春签了第一张55万元钱的借款合同，后来又多次借款，经与范立春算账，加上双方约定的利息已经达到100万，范立春签了100万元本金和24万利息借条，合计124万元整。徐克非儿子是2016年去淮塔干的临时工，后2016年觉得工资低离开。100万元借款合同是2014年5月9日签字确认完成的，徐克非一审庭审中称他儿子是2014年去单位干的临时工，系故意隐瞒欺骗。2014年5月9日，我们双方签订第二次借款合同时，张跃、李芳也跟范立春、徐克非说过，这些钱只能再借给他们用一年，对方表示同意，但一年借款到期，向他们要钱的时候，范立春、徐克非又称生意失败等原因，拒绝还款，并一再找借口拖延。张跃2014年还没有到人事处，而是在保卫处和设备处，不存在范立春和徐克非所说的欺诈或胁迫范立春出具借条。2016年我们到范立春家去要钱的时候，他们说没有钱，同意在借条上重新签个日期，就不会过期了，可到法院打官司。然后2017年还没还钱，又用同样的方式签了一次，后来再找就不给面见了。张跃、李芳一审诉请：1.判令范立春、徐克非返还借款100万元、利息122万元（利息从2014年5月9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6月20日），合计222万元；2.诉讼费用由范立春、徐克非负担。事实和理由：张跃、李芳系夫妻。范立春和其丈夫徐克非于2014年5月9日前向张跃、李芳借款几十万元用于做药材、红酒生意，2014年5月9日双方结算，前期本金加利息一共八十多万元，当天张跃、李芳给范立春现金十几万元，凑够了100万元，范立春出具了借条。之后范立春分别于2016年2月14日、2017年2月15日在该借条上签字确认，但未还款。张跃、李芳向徐克非索要，徐克非答应偿还但也未还。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张跃与李芳于2000年5月14日登记结婚。范立春与徐克非于1985年1月20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8月21日离婚。2012年2月9日，张跃、李芳给付范立春10万元。2012年3月6日，张跃、李芳给付范立春10万元。2012年3月31日，张跃、李芳给付范立春30万元。2013年1月31日，张跃、李芳给付范立春5万元。2012年3月20日，范立春返还张跃2万元。2014年5月9日，范立春给张跃出具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张跃现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借款人：范立春2014.5.9日到期日2015.5.8日利息贰拾肆万元整。合计壹佰贰拾肆万元整。”到期后，范立春未偿还，经张跃、李芳索要，范立春分别于2016年2月14日、2017年2月15日在上述借条上签字确认。后张跃、李芳向徐克非索要，徐克非答应还款，但未偿还。张跃、李芳遂诉至该院。本案庭审中，张跃、李芳陈述范立春于2012年3月20日给张跃的2万元，是两人向范立春的借款，过了两个月左右以现金方式还给了范立春。范立春对此不认可，称是返还给张跃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李芳是否为本案适格张跃、李芳问题。虽然范立春出具的借条中没有写明出借人包括李芳，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借款是李芳提供，且张跃、李芳系夫妻关系，出借的款项系张跃、李芳夫妻共同财产，后期张跃、李芳共同向范立春、徐克非追讨欠款，故李芳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有权作为张跃、李芳参加诉讼。关于本案借款本金数额及利息的认定问题。根据张跃、李芳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及范立春的陈述，能够认定自2012年2月9日至2013年1月31日，张跃、李芳分四次共向范立春提供借款55万元。张跃、李芳称2014年5月9日提供给范立春现金十几万元，首先张跃、李芳主张的数额不明确，其次该数额较大，给付方式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范立春对此予以否认，张跃、李芳亦未提供任何付款的证据，故该院对张跃、李芳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借款本金认定为55万元。对于借款利息，张跃、李芳主张约定了利息，范立春、徐克非主张未明确约定利息，但范立春于2014年5月9日出具的总借条中明确约定了利息，换算成利率为年利率24%。范立春认可的借款数额为55万元，但在借条中载明借到100万元，能够认定双方约定了利息，100万元应是前期借款本息之和，但双方约定的利率显然超过年利率24%。根据法律规定，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故本案借款利息应以每次提供的借款时间、数额按照年利率24%分段计算至张跃、李芳主张的2019年6月20日。对于2012年3月20日范立春给付张跃的2万元，张跃、李芳主张是两人向范立春的借款，过了两个月左右以现金方式还给了范立春，范立春对此不认可，张跃、李芳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该院对张跃、李芳的主张不予采信，认定该2万元是范立春向张跃、李芳的还款。张跃、李芳于2012年2月9日向范立春提供借款10万元、于2012年3月6日向范立春提供借款10万元，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2年3月20日，产生利息3551元（100000元×24%÷365天×40天＋100000元×24%÷365天×14天），范立春于2012年3月20日还款2万元，其中16449元应冲抵本金，即本金还余183551元（100000元＋100000元－16449元）。至2019年6月20日，该笔183551元本金产生利息319379元（183551元×2%×87月），2012年3月31日提供的借款30万元产生利息519945元（300000元×2%×86月＋300000元×24%÷365天×20天）,2013年1月31日提供的借款5万元产生利息76658元（50000元×2%×76月＋50000元×24%÷365天×20天），以上本金合计533551元、利息合计915982元，范立春应当偿还张跃、李芳。关于本案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本案债务是范立春以个人名义所负，数额较大，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张跃、李芳未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范立春、徐克非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借款基于范立春、徐克非共同意思表示，故本案债务不是范立春、徐克非夫妻共同债务，张跃、李芳要求范立春、徐克非偿还，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判决：一、范立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张跃、李芳借款533551元、利息915982元，合计1449533元二、驳回张跃、李芳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560元，由张跃、李芳负担8524元、范立春负担16036元。二审中，张跃、李芳为证明其主张，提交银行流水两份，分别是2012年6月27日张跃向范立春汇款2万元、2013年4月17日张跃向范立春汇款7.54万元。拟证明2012年6月27日2万元汇款系偿还2012年3月20日的借款2万元，不应该抵扣借款本息；7.54万元也属于本案借款的一部分。范立春经质证认可张跃转账的账户系其本人的卡号。本院认为，两份银行汇款单均系原件，且范立春对汇款账户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范立春、徐克非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27日张跃向范立春汇款2万元、2013年4月17日张跃向范立春汇款7.54万元。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借款本息应当如何确定；二、徐克非是否应承担涉案借款本息的偿还责任。本院认为，一、关于借款本金。二审期间张跃、李芳主张除一审认定的转账55万元外，还有2013年4月7日的7.54万元汇款亦为本案100万元借据结算的依据，且2012年3月20日的2万元非偿还本案借款，而是范立春向张跃、李芳的反借款，且张跃、李芳已于2012年6月27日将该笔借款偿还完毕。张跃、李芳提交了银行汇款单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因此，范立春欠付张跃、李芳借款本金总额应为62.54万元。但即使如此，范立春于2014年5月9日出具的100万元借据结算的利息仍然高于年利率2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本案中，100万元借据不能作为张跃、李芳主张本金和利息的依据。此外，关于范立春于2012年3月20日向张跃转账的2万元性质。张跃主张该笔系反向借款而非还款，并在二审中提交了2012年6月27日张跃向范立春汇款2万元的汇款单以证明该笔反向借款已偿还完毕。本院认为，2012年6月27日张跃、李芳向范立春转账2万元亦发生在出具本案100万元借据之前，而张跃、李芳提交的借款转账凭据中并未包含该笔转账，且范立春对收到该笔汇款亦未提出异议。因此，张跃、李芳关于2012年3月20日2万元转账系反借款而非偿还本案借款的主张，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二、关于借款利息。首先，对于借据形成之前的利息计算标准。范立春在仅收到借款本金62.54万元的情况下，经双方结算出具100万元借据，其虽主张多出部分并非利息结算，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年息24%计算出具借据形成之前的利息并无不当。其次，对于借据到期之后的逾期利息计算标准。本案借据上虽然对借款利息的表述系明确的金额，但根据借据上书写的落款日2014年5月9日和到期日2015年5月8日，可以确定借款期限为一年，因此，利息24万元应当视为一年的借款利息。再结合借据上书写的借款本金为100万元，可以推定借款年利率为2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年息24%计算逾期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过程如下：如上所述，涉案借款均按照年息24%计算至2019年6月20日。张跃、李芳于2012年2月9日向范立春提供借款10万元，利息为100000元*24%*（7年+131天/365天）=176614元；于2012年3月6日向范立春提供借款10万元，利息为100000元*24%*（7年+106天/365天）=174970元；于2012年3月31日向范立春提供借款30万元，利息为300000元*24%*（7年+80天/365天）=519781元；于2013年1月31日向范立春提供的借款5万元，利息为50000元*24%*（6年+140天/365天）=76603元；2013年4月17日向范立春提供借款7.54万元，利息为75400元*24%*（6年+64天/365天）=111749元。综上，本金合计625400元，利息合计1059717元，本息共合计1685117元。三、徐克非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张跃、李芳认可曾找到徐克非要求其在借据上签字，但被徐克非拒绝。且张跃、李芳亦不能举证证明涉案借款系用于范立春、徐克非家庭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系二人共同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涉案借据系范立春个人出具，且借款数额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张跃、李芳应对其主张的涉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负举证义务。张跃、李芳未完成其举证证明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徐克非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因二审出现新证据，上诉人张跃、李芳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3民初38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张跃、李芳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3民初38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范立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张跃、李芳借款533551元、利息915982元，合计1449533元；”三、范立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跃、李芳借款625400元，利息1059717元，本息合计168511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560元，由张跃、李芳负担6000元、范立春负担185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460元，由张跃、李芳负担6000元、范立春负担184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宏审 判 员  冯昭玖审 判 员  徐海青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朱文茜书 记 员  李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