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33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玉枚，女，197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媛媛，湖南廖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晓春，湖南肃天律师事务所律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谟文，男，1980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城南东路291号。负责人：姚惠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想红，广东君言（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发生，男，1990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桂林，男，1976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春霞，女，198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耀平，女，198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69号深国投广场1栋7楼。负责人：尤程明，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关口街道浏阳大道118号3楼302。负责人：邱海波，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孙玉枚因与被上诉人罗谟文、谢春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下称人民财险长沙分公司）、李发生、罗桂林、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下称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李耀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下称平安财险浏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10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玉枚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关于后续治疗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依法改判罗谟文、谢春霞、人民财保长沙分公司、李发生、罗桂林、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李耀平、平安财保浏阳支公司赔偿后续治疗费20000元、误工费343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190.2元；二、维持一审判决关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诉讼费、伤残赔偿金的判决；三、上诉费用由罗谟文、谢春霞、人民财保长沙分公司、李发生、罗桂林、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李耀平、平安财保浏阳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后续治疗费，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后续治疗费为20000元，考虑到孙玉枚的伤情，急需进行后续治疗，应先行赔付，后续实际治疗费超过该费用的，再另行主张。二、误工费。孙玉枚的误工损失应当按照4293元/月计算。孙玉枚自2018年3月起起至其事故发生之日一直在长沙红光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从事安检工作，月平均工资为4293元。孙玉枚提供了2018年3月到受伤前11个月的工资银行流水记录，而一审法院按12个月平均工资计算错误。误工期根据鉴定结论来看是240日，一审法院以孙玉枚未提供出院后的工资明细为由，判决孙玉枚三个月的误工期错误。三、精神损害抚慰金未予支持错误。四、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为9190.2元。五、孙玉枚系非农业家庭户口，按城镇标准计算正确。人民财保长沙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本案后续治疗费和误工费虽有鉴定，但是鉴定结论明显过高并不合理，一审法院判决后续治疗费以实际发生为准合乎法律规定。误工费以上一年度平均收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符合法律规定。李发生辩称，没有意见，同意一审判决。罗谟文辩称，没有意见，同意一审判决。谢春霞、罗桂林、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李耀平、平安财险浏阳支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孙玉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罗谟文、谢春霞、人民财保长沙分公司、李发生、罗桂林、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李耀平、平安财保浏阳支公司承担赔偿孙玉枚医疗费、后续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76425.5元。2、本案诉讼费由罗谟文、谢春霞、人民财保长沙分公司、李发生、罗桂林、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李耀平、平安财保浏阳支公司承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2月4日17时40分许，罗谟文驾驶湘AL06P4小型轿车沿浏阳市关口街道办事处长溪村老屋组村道由南往北行驶至与S309线交叉路口路段时，恰遇李发生驾驶湘A837NM小型轿车搭乘周兴凡、孙玉枚和周令文行驶至此。由于罗谟文驾车右转弯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李发生驾车也未确保安全行驶且临危采取措施不当，致使两车相撞后，湘A837NM小型轿车驶入对向车道与罗桂林驾驶的粤B2WV63小型轿车搭乘周佩平、周邦、罗湘宇、罗谨峰发生碰撞后，湘A837NM小型轿车失控与李耀平驾驶停放在S309线北侧有效路面外空地上的湘AR1J73小型轿车再次相撞，造成李发生、周兴凡、孙玉枚、周令文、罗桂林、周佩平、周邦、罗湘宇、罗谨峰等九人不同程度受伤及四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2月4日，浏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浏公交认字〔2019〕第0302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谟文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李发生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罗桂林、周兴凡、孙玉枚、周令文、周佩平、周邦、罗湘宇、罗谨峰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孙玉枚在浏阳市中医医院治疗，住院46天，用去门诊及住院医疗费共计49720.2元，其中由李发生支付41163.9元，罗谟文支付5000元，孙玉枚支付3556.3元。2019年5月29日，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省人医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5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孙玉枚因外伤致左髋关节等处受伤后遗左髋关节功能部分丧失，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误工期为24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需要择期行内固定取出术及定期复查等，费用预计需要20000元或以实际发生医疗费用为准。孙玉枚用去鉴定费1905元。另查明，1、罗谟文驾驶湘AL06P4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权人为谢春霞，该车在人民财险长沙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限额为50万的商业三责险附加不计免赔，罗桂林驾驶的粤B2WV63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李耀平驾驶的湘AR1J73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浏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发时均在保险期内。2、孙玉枚主张自2018年3月至事发前在长沙红光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从事地铁站安检工作，月平均工资为4500元。为证实其主张，其提交了长沙红光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劳动合同书以及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根据上述银行清单，孙玉枚从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工资总额为45290元，月平均工资为3774.17元。3、孙玉枚父亲孙逸成出生于1942年5月24日（已经过世），其母亲涂先南出生于1949年10月7日，需要孙玉枚等三个子女扶养。4、诉讼中，罗谟文、李发生与人民财险长沙分公司一致同意在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外扣除15%的医疗费作为非医保用药费用。5、诉讼中，孙玉枚主张支付了残疾辅助器具费78元，并提交了票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孙玉枚因交通事故受损要求赔偿，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孙玉枚因交通事故所致损失的认定；二、赔偿义务主体及赔偿责任。针对以上问题，一审法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孙玉枚因交通事故所致损失：1、医疗费。孙玉枚用去医疗费49720.2元，有出院诊断书、诊断证明、医药费票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后续治疗费。考虑孙玉枚的具体伤情，对于孙玉枚主张后续治疗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孙玉枚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3、住院伙食补助费。孙玉枚住院46天，一审法院酌定按照每天60元计算，故孙玉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760元（60元/天×46天）。4、营养费。参照司法鉴定书，一审法院认定孙玉枚营养期为90日，营养费按照每天30元计算，营养费为2700元。5、护理费。参照司法鉴定书，一审法院认定孙玉枚护理期为3个月。护理费按湖南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行业平均工资5102.25元／月计算，故护理费为15306.75元（5102.25元／月×3个月）。6、误工费。根据有关法律规定，误工费可以计算到定残前一日，又孙玉枚未提供出院后工资明细，故一审法院酌定孙玉枚的误工时间为3个月。因孙玉枚事发前一年月平均工资为3774.17元，故其误工费按照3774.17元／月计算，其误工费为11322.51元（3774.17元／月×3个月）。7、交通费。孙玉枚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是其住院、鉴定等需要支付一定的费用，结合孙玉枚伤情及治疗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该费用为800元。8、残疾赔偿金。尽管孙玉枚系农业家庭户口，但是其事发前一年城镇范围内工作，故其残疾赔偿金应以湖南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698元计算残疾赔偿金，计算年限为20年，故其残疾赔偿金为73396元（36698元/年×20年×10%）。9、被扶养人生活费。孙玉枚母亲涂先南的扶养年限为11年，需要三人扶养，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以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2721元计算，该费用为4664.37元（12721元／年×11年×10%÷3）。10、残疾辅助器具费。孙玉枚提交了残疾辅助器具费票据，一审法院认定该费用为78元。11、鉴定费。孙玉枚用去鉴定费1905元有票据证实，对于该费用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综上，以上损失合计162652.83元。二、赔偿义务主体及赔偿责任。由于罗谟文驾车右转弯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李发生驾车也未确保安全行驶且临危采取措施不当，造成李发生、周兴凡、孙玉枚、周令文、罗桂林、周佩平、周邦、罗湘宇、罗谨峰等九人不同程度受伤及四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罗谟文具有较大的过错，应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李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浏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浏公交认字〔2019〕第0302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合法、恰当，责任划分准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根据双方的过错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罗谟文在本次事故中承担70%的赔偿责任，李发生在本次事故中承担30%的赔偿责任。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对于孙玉枚的事故损失，应该由人民财险长沙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与平安财险浏阳支公司、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先行予以赔偿。因本次事故其他受害人罗桂林、罗湘宇、周佩平、周邦亦主**安财险浏阳支公司在无责范围内赔付，且受害人罗湘宇、周佩平、周邦一致同意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付给罗桂林，又本次事故尚有罗谟文、谢春霞、周兴凡、周令文等伤者未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酌定平安财险浏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交强险伤残无责限额内分别赔偿孙玉枚400元、3000元（在交强险医疗费、交强险伤残无责限额内分别赔偿本次事故另一受害人罗桂林600元、8000元），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交强险伤残无责限额内分别赔偿孙玉枚1000元、11000元。因本次交通事故有多人受伤，故应由人民财险长沙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根据每个受害人的损失所占全部损失的比率予以分配。因此，人民财险长沙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4847元（本次交通事故受害人孙玉枚、罗桂林、罗湘宇、周佩平、周邦医疗费项下扣除无责赔付2000元后合计金额110957.8元，孙玉枚医疗费项下扣除无责赔付1400元后金额为53780.2元，占48.47%），伤残限额内赔偿24871元（本次交通事故受害人孙玉枚、罗桂林、罗湘宇、周佩平、周邦伤残项下扣除无责赔付22000元后合计金额405005.92元，孙玉枚伤残项下扣除无责赔付14000元共计91567.63元，孙玉枚占22.61%），人民财险长沙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合计赔偿孙玉枚29718元。依照法律规定，孙玉枚在交强险项下以外的损失应当先由人民财险长沙分公司按保险合同约定予以替代赔偿或者由李发生赔偿。但是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医疗费应当剔除非医保范围用药费用，即非医保范围用药费用不由保险公司承担，罗谟文、李发生与人民财险长沙分公司一致同意在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外扣除15%的医疗费作为非医保用药费用，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非医保用药费用为6520.98元〔（49720.2元－1400元－4847元）×15%〕，因此人民财险长沙分公司应替代罗谟文赔偿孙玉枚76376.2元〔（162652.83元－29718元－400元－3000元－1000元－11000元－6520.98元－1905元）×70%〕，罗谟文赔偿孙玉枚5898.18元〔（6520.98元＋1905元）×70%〕，李发生赔偿孙玉枚35260.45元〔（162652.83元－29718元－400元－3000元－1000元－11000元）×30%〕。人民财险长沙分公司合计赔偿孙玉枚106094.2元。谢春霞、李耀平系涉案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在本案中并无过错，故对于孙玉枚要求谢春霞、李耀平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孙玉枚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医疗费、后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162652.83元，由人民财保长沙分公司赔偿孙玉枚106094.2元，由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赔偿孙玉枚12000元，由平安财保浏阳支公司赔偿孙玉枚3400元，由罗谟文赔偿孙玉枚6312.18元（含受理费414元），由李发生赔偿孙玉枚35437.45元（含受理费177元）。因李发生已经支付41163.9元，罗谟文已经支付5000元，故罗谟文还应赔付1312.18元，人民财保长沙分公司直接支付孙玉枚100367.75元，直接支付李发生5726.45元；二、驳回孙玉枚的其余诉讼请求。上述给付内容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逾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82元，减半收取591元,由罗谟文负担414元（已扣减），由李发生负担177元（已扣减）。二审期间，孙玉枚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户籍证明，拟证明孙玉枚的母亲为非农业户口，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赔偿。证据二、银行流水，拟证明孙玉枚事故发生后因受伤严重一直未能上班，导致收入减少，该流水显示孙玉枚自2018年3月份至2019年1月份的平均工资为4293元，一审法院计算孙玉枚月平均工资为3774.17元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孙玉枚未提供出院后的工资明细，但一审中孙玉枚提供了出院后和诉讼前所有的银行流水，一审法院对于误工费的认定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事实错误。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质证如下：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证据超过举证期限，孙玉枚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误工费本身依照法律规定按照上一年度的年收入的月平均来计算。李发生质证如下：认可孙玉枚提交的证据。罗谟文质证如下：同意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孙玉枚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审查。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后续治疗费，根据医疗证明或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处理。参照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孙玉枚内固定取出术及定期复查费用预计需要20000元，本院考虑到孙玉枚后期继续治疗的相关费用均可预算，将后续治疗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有利于减少诉累，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并结合孙玉枚的伤情、伤残和医院诊断证明等情况，本院对孙玉枚主张的20000元后续治疗费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具体到本案，从孙玉枚提交的银行流水来看，其每月工资并不固定，亦未提交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证据认定孙玉枚月平均工资为3774.17元并无明显畸轻情形。误工费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孙玉枚的误工期为114天，一审酌定3个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故孙玉枚的误工费为14341.85元（3774.17元/30天×114天）。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孙玉枚主张5000元，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孙玉枚十级伤残，使其承受较严重精神损害，孙玉枚依法可以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对其主张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孙玉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为9190.13元（25064元／年×11年×10%÷3人）。因此，孙玉枚因交通事故所致的损失：1、医疗费49720.2元；2、后续治疗费20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760元；4、营养费2700元；5、护理费15306.75元；6、误工费14341.85元；7、交通费800元；8、残疾赔偿金73396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9190.13元；10、残疾辅助器具费78元；11、鉴定费1905元；1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损失合计195197.93元。维持一审法院酌定平安财险浏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交强险伤残无责限额内分别赔偿孙玉枚400元、3000元，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交强险伤残无责限额内分别赔偿孙玉枚1000元、11000元。维持一审法院判令人民财险长沙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孙玉枚4847元、伤残限额内赔偿24871元，在交强险范围内合计赔偿孙玉枚29718元。非医保用药费用为6520.98元〔（49720.2元－1400元－4847元）×15%〕，因此，人民财险长沙分公司应替代罗谟文赔偿孙玉枚99157.73元〔（195197.93元－29718元－400元－3000元－1000元－11000元－6520.98元－1905元）×70%〕，罗谟文赔偿孙玉枚5898.18元〔（6520.98元＋1905元）×70%〕，罗谟文已经支付5000元，罗谟文还应赔付1312.18元（含一审受理费414元），李发生赔偿孙玉枚45023.97元〔（195197.93元－29718元－400元－3000元－1000元－11000元）×30%〕，李发生已经支付41163.9元，还应支付3860.07元，（含一审受理费177元），人民财险长沙分公司合计赔偿孙玉枚128875.73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孙玉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10385号民事判决；二、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玉枚128875.73元；三、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玉枚12000元；四、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玉枚3400元；五、限罗谟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玉枚1312.18元（含一审受理费414元）；六、限李发生赔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玉枚3860.07元（含受理费177元）。七、驳回孙玉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82元，减半收取591元，由罗谟文负担414元（已扣减），由李发生负担177元（已扣减）；二审案件受理费1182元，由孙玉枚负担39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负担7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姜 文审判员  张文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 聪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