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10刑终36号 原公诉机关镇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真，男，1979年6月28日出生于陕西省镇安县，汉族，住镇安县，居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狄传珍，陕西安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镇安县人民法院审理镇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真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5月13日作出（2019）陕1025刑初5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徐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O月3日10时许，被害人姚某甲在紧挨其猪圈边的便道旁准备钉木桩，被告人徐真经过时见猪圈旁堆有猪粪，对被害人姚某甲进行言语阻拦，姚某甲没有吭声。被告人徐真遂离开现场，回到家中拿了车钥匙，发动其停在徐某丁道场边的无牌照南骏牌自卸车，在车有4个气压后启动行驶，右拐经过徐某丁家道场、徐某乙家道场、被告人徐真家道场后向姚某甲家猪圈边的便道行驶,经过姚某甲猪圈附近下坡时，车辆左侧与姚某甲发生接触，左后轮碾压姚某甲头部，致使姚某甲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徐真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姚某甲的家属也到场查看。公安机关到现场后对徐真进行了抓捕。经镇安县XX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死者姚某甲系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经陕西中正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对徐真驾驶的无牌照南骏自卸车司法鉴定：1．无牌照南骏牌自卸车车身左侧与行人接触后，其左后轮碾压行人。2．无牌照南骏牌自卸车刹车制动系统未见异常。根据现场勘查，无牌南骏自卸卡车停放处，右前轮胎正后方地面沙土上有一56cm长的轮胎印痕，前后轮胎正后方地面均无明显的车辆制动形成的刹车印痕。经商洛市XX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现场车左后轮上血迹、现场车左后轮胎上人体组织、尸体头部前地面上血迹与姚某甲血样的STR分型结果一致，似然比率为1.45×lO17。2019年3月26日，镇安县公安局在案发现场进行了侦查实验，根据实验结果，徐真所驾驶的车辆在1.5个气压时断气刹可以解开，车辆可以启动行驶；车辆在2个气压下坡时有刹车，但制动效果不佳。 被告人徐真和被害人姚某甲系邻居，姚某甲是徐真的表哥。案发地的土地原是徐真家捡种的河滩地，经徐真父亲和姚某甲协商，将该地换给姚某甲家，换地时双方协商从地中修一条可过车的便道，但未商定路宽，徐真过车时偶尔会压到路边姚某甲家种的菜，双方为此发生纠纷。后来，新修了一条从徐某丁家门前经过的便道，徐真自2018年起便随机从两条便道行驶。2017年5月31，徐真因琐事和姚某甲、姚某丁兄弟发生口角后引起厮打，徐真将姚某丁打伤，经公安机关做治安调解处理。本案案发后，被告人徐真的家属经他人协调，及时赔偿被害人丧葬费5万元，2019年1月9日，被害人家属黄某某、姚某乙、姚某丙与被告人家属叶某某经双方共同长辈主持调解，达成一份《刑事和解协议书》，约定被告人家属共赔偿被害人家属各项损失共计30万元（包含之前已赔偿的5万元），协议签订当日被告人家属支付了余款25万元，被害人家属给被告人家属出具一份《谅解书》，对徐真的行为表示谅解，恳请司法机关对徐真从轻处罚。随后，被害人家属多次到相关单位信访，提交材料，要求以故意杀人罪对徐真从严惩处。 原判认为，被告人徐真不能正确处理矛盾纠纷，驾驶机动车在便道行驶，在刹车正常的情况下，明知前方有人，仅采取避让措施，剐蹭受害人身体致其遭碾压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徐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在案发后主动报案，并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在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观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但其认为被告人构成自首，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依法可从轻处罚的辩护观点，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一款、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徐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徐真上诉提出，其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其在被害人突然出现时踩刹车和离器紧急制动并打方向避让，因刹车未起作用、路面过窄导致被害人被擦撞、辗压致死。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未认定徐真拨打120的事实；认定车辆刹车正常与事实不符；认定车辆在4个气压时启动行驶证据不足，且《司法鉴定意见书》仅确认在4个气压时车辆的制动性能不存在问题，并不确认该车在其他时候制动是否正常；认定“姚某甲没有吭声。被告人徐真遂离开现场，回到家中拿了车钥匙，发动自卸车”与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徐真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原判认定的事实也无法认定徐真构成故意伤害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徐真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正确，有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物证 1、南骏牌自卸卡车（无牌）一辆，系被告人徐真驾驶，碾压致死被害人的车辆。 2、斧头一把，证实被害人事发时钉木桩的事实。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呈请破案报告书、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补充侦查决定书、补充侦查报告等，证实案发后侦查机关对案件的侦查及徐真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到案经过，证明徐真在案发后，主动报警，并在现场等候，经到场民警询问，徐真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配合民警勘验现场的事实。 3、公民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2017年5月31，徐真因琐事和姚某甲、姚某丁兄弟发生口角后引起厮打，徐真将姚某丁打伤，后经公安机关做治安调解处理。截止2018年10月3日前，徐真在镇安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辖区无犯罪记录。 4、徐真的户籍证明，证明徐真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5、姚某甲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6、刑事和解协议书、谅解书，证明被告人徐真在案发后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及被害人家属意见。 7、被害人家属的信访举报材料，证实被害人家属以故意杀人罪对徐真从重处罚的要求。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姚某乙证明，其系被害人姚某甲之子，因为徐真开车从他们家菜地中间的便道通行时经常会压到他家的菜地，他们两家发生过多次争执。后来，徐某乙门前修了另一条路，XX路XX公路，偶尔也从其家门前的这条便道通行。案发当天10点多，他在他家道场洗衣服，姚某丙、覃某某和苏某某在道场上聊天。姚某甲正在门前坎下大约十米远的猪圈边准备钉木桩，徐真经过时，与姚某甲说了几句话，就回去了。过了一会，他就听到徐真大卡车发动的声音，过了一会，徐真驾驶大卡车就朝他家猪圈所在的便道行驶。案发后，他们来到现场，看到卡车擦到路边的大树停在那里，其父亲姚某甲斜躺在大卡车左后轮的后方，人已经没有呼吸了。他就给亲戚打电话说其父亲死亡的事情。之后，姚某丁到了现场，一会儿120的急救车也来了，公安民警也来了。 2、证人姚某丙证明，其系被害人姚某甲之子。2018年10月3日上午10时左右，其和妻子覃某某、其兄姚某乙在其家道场聊天，其父亲姚某甲在门前坎下紧挨猪圈的便道边钉木桩，其表叔徐真经过便道回家，和姚某甲说不该在便道边钉木桩，说了几句后徐真便回去了，姚某甲继续在路边钉木桩。这时，苏某某到他家道场来了，他给苏某某发了一根烟，他和姚某乙、覃某某就在道场和苏某某说话。一会儿他听到徐真卡车发动的声音，过了大约两分钟后，徐真驾车来到他家门前坎下的便道上，经过猪圈时将他父亲撞倒。他和姚某乙等人赶紧跑到现场，发现其父亲姚某甲斜躺在徐真大卡车左后轮后方的地面上，头部被压得血肉模糊了。他就给亲戚打电话，他叔姚某丁来了就给110打电话报了警，之后他家的亲戚就陆续来到了现场。其另证实，案发所在便道属于他家和徐真家交换的地块。XX道XX路通行，偶尔从这边的路走。 3、证人覃某某证明，其系姚某甲次子姚某丙的妻子。2018年10月3日早上10点半，她和姚某丙、姚某乙、苏某某在道场边说话。其公公姚某甲在猪圈前钉围栏，一个只知道和她公公是姑老表关系但叫不上名字的人从那里经过时和她公公争吵了几句后，那个人便走了。她就听到车打火的声音，等她看到的时候，大车就从那个人道场朝她们家猪圈方向开，车走到猪圈前她听到“砰”的一声，就赶紧跑到现场。看到她公公姚某甲侧躺在大卡车左后轮的后边一点，脑子都被碾压出来了，人已经死亡。他们的邻居姚某丁来后打电话报警。一会儿120救护车来了，说人已经死亡。另证明，她是去年才嫁到姚某丙家的，那个人平常开车基本上都是从另一条路走，偶尔也会从他们家门前猪圈边的路走。 4、证人苏某某证实，2018年10月3日10时许，他在姚某甲家门口站着，看见一个大车从上边的道场下来，停在那里了，他眼睛看不清、耳朵背，以为姚某甲家要卖猪，就走了，走到刘某某门口听说下面出事了，他就赶到姚某甲家门口，看见那里床单下盖了一个人。 5、证人姚某丁证明，姚某甲是其大哥，他们和徐真是表兄弟关系。徐真家在他家的西边，距离20米左右，徐某丁的房子在他家西北方，距离50米左右，姚某甲的房子在他家西南方，距离40米左右。2018年10月3日早，他正在家给孩子辅导作业，听见楼下有人哭闹，就去看，见到姚某甲躺在徐真的红色自卸货车左侧后轮后面，头部颅骨已经被压碎了，他就打110报警了。他在现场还看见徐真的妻子，两个儿子和儿媳。另证明，徐真开车经常走徐某丁门前的路，很少走姚某甲猪圈边上的路。 6、证人黄某某证明，她是姚某甲的妻子，2018年10月3日她在她家道场干活，姚某甲在门前的猪圈边修理猪圈。她听到徐真和姚某甲争吵。之后，便听到徐真开车从她家猪圈边的便道行驶，她听到车碰到树的响声，便和她儿子等人跑到现场，看到姚某甲头部被车轮压了，她就晕了，之后的情况就不知道了。另证明，之前她家和徐真因为道路的事情，发生些小争执，2017年，徐真因为家里丢失一台切割机的事情跑到她家来，与姚某甲发生了厮打。 7、证人徐某甲证明，他和徐真是叔伯兄弟，和姚某甲是表兄弟关系。2018年10月3日10时许，他在家吃饭时，听到外边有吵闹声，他以为是有人在吵架，便没有在意。饭后，他出门遇见徐真到他门口，给他说把姚某甲撞死了，已经报警了，他被吓到了，在门口看了一会就回屋了。另证实，徐真以前驾车从姚某甲家门前的便道通行，他和徐真修房子时修了他门前的另一条便道，徐真开车两边的便道都在通行。 8、证人徐某乙证明，其系徐真的弟弟。2018年10月3日10时，他正准备出门时，看见姚某甲的两个儿子朝姚某甲家猪圈方向跑，他以为是和他大哥徐真发生矛盾，便跟着去看。到现场时发现徐真的大卡车靠在路外一棵大树停在便道上，姚某甲斜躺在大卡车左后轮后面，头部破裂，已经死亡。另证实，徐真平时开车出行有两条便道，一条是徐某丁家门前的便道，一条是姚某甲猪圈旁的便道，他进出路线不固定。 9、证人徐某丙证明，其系徐真的父亲。姚某甲猪圈所在的那块地原来是他捡的河滩地，后来换给姚某甲，换地时要求从地中留一条车路。后来因为该路两家发生了矛盾。2017年时，他家丢失了一个切割机，因怀疑是姚某甲偷了，就和姚某甲发生了纠纷，徐真也去了姚某甲家，还和姚某甲发生撕扯，经公安机关调解处理。徐真将姚某甲碾压致死的事他听说了，但没有到现场看。 10、证人叶某某证明，其系徐真的妻子，2018年10月3日早上10点，吃完早饭后，徐真便出门了，没有几分钟就回来了，回来后叫她给找车钥匙，她把车钥匙给徐真后，徐真就开车走了，当时她在给小孩冲奶。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大概十点半的样子她听到门外吵得很，她就出去，看到姚某甲的儿子和亲戚在姚某甲家猪圈跟前殴打徐真，姚某甲斜躺在徐真自卸车的左后轮后边，死亡了，车挨着路外面的一棵大树停在便道上。她去拉架还被打了几拳，徐某甲叫她不要管，她就回家了。另证明，2017年时，他家和姚某甲家发生了冲突，经派出所调解处理了。徐真一般将车停在徐某丁家道场边，有时候从那条路进出，有时候也从姚某甲猪圈旁的便道进出，路线不固定。 （四）被告人徐真的供述 他和被害人姚某甲系表兄弟关系，两家系邻居。2018年10月3日上午10时左右，他吃过饭，在道场边看见姚某甲在路边的猪圈旁拿斧头削木桩，跟前放了一把铁锨，猪圈旁堆了一堆粪，他便到跟前和姚某甲说不能把粪堆在那里，他车过去会把粪压了。姚某甲没有理他，他就回到家中，找到车钥匙，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他将车发动到4个气压时就启动了，走到姚某甲猪圈旁边下坡的地方，看到姚某甲突然站到路中间来了，他就赶紧踩刹车，但是车刹不住，就直接将姚某甲撞倒从他身上压了过去，车撞到路边的一个椿树才停下来。他下车后看见姚某甲被车的左后轮把头压变形了，额头有个洞，脑浆都出来了，他就打了110报警，又打了120，之后就站在车跟前。在他打电话的时候，被害人家属亲戚就来了，让他给死者烧纸，并殴打他。一会儿警察就来了。另供述，他之前因为开车压到路边姚某甲家的菜地，与姚某甲发生过纠纷。2017年，因为他家丢失一台切割机的事他和他爸徐某丙与姚某甲发生了争执。他平常开车进出有两条路，一条是事发的便道，另一条是徐某丁门前的便道，他两条便道都走。 （五）鉴定意见 1、陕西中正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陕中正车鉴所[2018]车鉴字第24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无牌照南骏牌自卸汽车车身左侧与行人接触后，其左后轮碾压行人；2、无牌照南骏牌自卸汽车行车制动系统未见异常。 2、镇安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镇）公（司法）鉴（法医）字[2018]8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姚某甲系重型开放型颅脑损伤死亡。 3、（商）公（司法）鉴字[2018]431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现场车左后车轮上血迹、现场车左后轮上人体组织、尸体头面部地面上的血迹与姚某甲血样的STR分型结果一致，似然比率为1.45×lO17。 （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记录 1、陕公{镇}勘[2018]K6125260109992018100003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现场位于镇安县XX街道办事处XX村XX组XX沟XX村XX沟XX路北山坡下一村民居住点，该居住点为山坡下坐北朝南五幢村民住宅，由西向东分别为徐某甲、徐某乙、徐真、徐某某、姚某甲住宅，徐某乙、徐真、徐某某三家住宅相连，门前道场相连，约为10M宽。XX村XX路北一不规则路面宽2.6M的土路穿过河流后向西延伸，并分别向北分叉至村民住宅，土路过河后约20XX路XX道场东沿及姚某甲道场南沿西侧，土路向西约50M后再向北分别向徐某甲道场南沿、徐某乙道场南沿西侧分出两条路。中心现场位于姚某甲、XX道XX路，该XX路XX道场东沿呈弧形向南，全场约30M,不规则路面宽2.7M。案发现场距徐某某住宅道场东侧约12M处。无牌南骏自卸卡车停放处，右前轮胎正后方地面沙土上有一56cm长的轮胎印痕，前后轮胎正后方地面均无明显的车辆制动形成的刹车印痕。另证明，徐某乙XX道XX路不规则路面宽3.2M，该XX路XX道场连接处地面有疑似停车形成的路面痕迹，该位置经徐某乙、徐真、徐某某道场至现场货车停放位置距离约55M。 2、徐真的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3月26日，侦查人员组织徐真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 3、侦查实验笔录证明，2019年3月26日，侦查人员在相关部门的见证下，用徐真所有的南骏牌自卸车进行了侦查实验，得出结论：该南骏卡车在1.5个气压时断气刹可以解开，车辆可以启动行驶；车辆在2个气压下坡时有刹车，但制动效果不佳；徐真在驾驶车辆从坡顶部往下走的过程中能看到死者姚某甲当时所处的位置;事故发生前姚某甲处在猪圈东南拐角，或者在猪圈西侧的小台阶上，事故发生时，姚某甲的位置不发生位移的情况下，车辆经过时不会导致姚某甲碾压致死；案发现场猪圈棚子边的便道宽度为2.8米，车厢后端下方便道宽为2.24米，椿树边便道宽为2.1米，车厢和椿树的擦痕距离地面高度为1.1米，车前轮下方路面宽度为2米，徐真车辆后厢宽度为2.4米，两侧后轮外间距为2.21米，车头宽1.78米，前保险杠宽度为1.78米，车辆前轮外沿间距为1.96米。 （七）视听资料 1、询问徐真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侦查机关询问徐真的过程。 2、徐真、姚某某的报警录音，证实案发后徐真、姚某某报警。 3、侦查实验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侦查实验的相关情况。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真明知道路狭窄、且大货车下坡制动距离远的情况下，不选择其他安全道路行驶，后在驾驶车辆下坡过程中无法有效避让，致他人被擦撞、碾压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不具有伤害的故意，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及意见。经查，上诉人徐真长期在案发地生活，且案发前刚来过案发地点，其对案发现场的情况熟悉。案发时，现场道路为一条仅有2米多宽的沙土下坡路，窄处的宽度甚至小于其驾驶的车辆宽度。驾驶车辆从此经过，致人伤害的危险是显而易见的。上诉人徐真明知在下坡、狭窄、路况不好的道路上驾驶车辆行使时无法短距离制动、且无法避让，会使他人身体遭受伤害，但其放弃另一宽阔、路况较好的道路行使，可见其主观上对他人身体受到伤害系故意的心态,但其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故原判认定上诉人徐真构成故意伤害罪定性正确，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徐真具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依法可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原判未认定徐真拨打120的事实的意见。经查，案发后徐真是否拨打120，是涉案行为实施终了的表现，且被害人受伤已成事实，救医仅是恢复健康的措施，并不是避免受伤的措施，其不影响对上诉人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的认定，亦不影响对行为本身的性质的认定。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车辆刹车正常与事实不符的意见。经查，陕西中正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陕中正车鉴所[2018]车鉴字第24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无牌照南骏牌自卸汽车行车制动系统未见异常，鉴定主体及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客观。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姚某甲没有吭声。被告人徐真遂离开现场，回到家中拿了车钥匙，发动自卸车”的事实与证据证明事实不符的意见。经查，被害人之子姚某乙、姚某丙证明，“徐真说不该在便道边钉木桩之后，过了一会儿，听到卡车发动的声音。”被害人儿媳妇覃某某证明，“徐真和她公公争吵了几句后，便走了。她就听到车打火的声音。”上诉人妻子叶某某的证言证明，“徐真吃完早饭后，便出门了，没有几分钟就回来了，回来后叫她给找车钥匙，她把车钥匙给徐真后，徐真就开车走了。”综合姚某乙、姚某丙、覃某某、叶某某的证言，能够认定徐真说完话回家后即拿了车钥匙发动车，原判认定事实客观。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立新 审 判 员 余高奇 审 判 员 周鹏飞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庞 娟 书 记 员 李 妍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