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9民终25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长城路3号。 法定代表人：闫明，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宁，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阳开元橡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宁阳县伏山镇西代村。 法定代表人：陈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阳县先锋轴承钢球厂，住所地宁阳县堽城钢球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罗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勇，男，1973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宁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元松，男，196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宁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李元松之子），住宁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超峰，山东复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新峰，女，196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宁阳县，系李元松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刘新峰之子），住宁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超峰，山东复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宁阳县鲁诺钢球厂，住所地宁阳县堽城镇桥北村村北。 主要负责人：李元松。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超峰，山东复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泰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安银行）因与被上诉人宁阳开元橡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元公司）、宁阳县先锋轴承钢球厂（以下简称先锋钢球厂）、陈勇、李元松、刘新峰、原审被告宁阳县鲁诺钢球厂（以下简称鲁诺钢球厂）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902民初2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泰安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宁，被上诉人李元松、刘新峰和原审被告鲁诺钢球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超峰，被上诉人李元松、刘新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经本案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泰安银行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撤销原判第三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开元公司、先锋钢球厂、陈勇、李元松、刘新峰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根据快递公司要求，按照被上诉人信贷资料里提供的地址、电话等联系方式填写快递单据，并无不当。并且，天天快递印单据上印有“泰安天天已验视”、速尔快递单据上印有“538002泰安一部已验视(鲁)”的印章。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以邮递方式邮寄《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完全符合寄件的相关规定。快递单上揽件员、派件员、派送日期等信息不是上诉人的填写内容，更不是邮递单据的必填项，应是快递公司填写。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在信贷资料里预留的联系方式、地址填写邮件地址没有过错，邮件是否能够收到，与被上诉人预留信息真假与否、快递公司的工作有直接因果关系。邮件上注明被退回，可以证实上诉人完成了主张权利全部要件，快递公司也履行了送达工作。上诉人以快递方式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邮件的形式也符合法律规定，其效力应当被法院认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在保证期间以特快专递向保证人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但缺乏保证人对邮件签收或拒收的证据能否认定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请示的复函》规定：“债权人通过邮局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保证人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在债权人能够提供特快专递邮件存根及内容的情况下，除非保证人有相反证据推翻债权人所提供的证据，应当认定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了权利。”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审理民商事案件中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也有该类似规定。本案保证人未能提供任何证据推翻上诉人的邮寄催收证据，上诉人通过邮递方式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引起诉讼时效中断。 李元松、刘新峰、鲁诺钢球厂共同辩称，一、上诉人提供的天天快递、速尔快递一审中当庭扫码，无法查询快递的电子信息，且快递单上无揽件员、派件员、送达日期等关键信息，不能证明快件已送达或应当送达。李元松的手机号码十多年没有更换，不可能存在关机、电话不通、空号情况。（2003）民二他字第6号复函中规定的邮寄方式是特定的，即通过邮局的特快专递。天天快递、速尔快递并非邮局，不能认定为有效催收，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和在保证期间内主张权利。本案不适用公告送达，李元松手机号码未变，住址明确，不存在下落不明情况。故上诉人的公告催收不能产生主张权利的法律后果。因此，本案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和保证期间，所有债务人不应承担偿还责任。二、李元松没有开办过鲁诺钢球厂，且已向工商部门提出设立登记错误改正请求，但至今工商部门未作答复。三、李元松对鲁诺钢球厂与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不知情，上诉人也从没有对鲁诺钢球厂和李元松进行任何考察。四、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错误，李元松一审中代表鲁诺钢球厂提出诉讼时效抗辩，鲁诺钢球厂也不应承担责任。综上，原判第三项和诉讼费承担正确，担保人不应承担责任，请求纠正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驳回上诉人对鲁诺钢球厂的诉讼请求，并驳回上诉，维持正确部分。 开元公司、先锋钢球厂、陈勇未作答辩。 泰安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鲁诺钢球厂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1360120.5元(计算至2018年3月31日），合计2860120.5元，剩余利息、罚息、复利继续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被告开元公司、先锋钢球厂、陈勇、李元松、刘新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10日，泰安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前支行与被告鲁诺钢球厂签订编号为（2011）借字（07）第（00199）号《借款合同》，借款金额150万元，借款种类为短期保证借款，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借款期限自2011年6月10日至2012年1月19日。借款利率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6.31%，执行年利率11.358%直至借款到期日。合同约定记载的借款金额、借款日期、还款日期如与借款凭证记载不相一致时，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借款人不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贷款本金的，贷款人有权利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伍拾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逾期期间，如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调，罚息利率自基准利率调整之日起相应上调。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原告分别与被告先锋钢球厂、开元公司，李元松、刘新峰，陈勇、罗文分别签订编号为（2011）保字（07）第00199号的《保证合同》，为（2011）借字（07）第（00199）号《借款合同》提供保证。合同约定担保金额为150万元，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主合同约定的借款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1年6月10日向被告鲁诺钢球厂发放贷款，借款凭证载明借款金额150万元，贷款种类短期保证，约定还款日期2012年1月19日，期限8个月，贷款利率为11.358%。借款到期后，被告鲁诺钢球厂未按时归还借款本息，截至2018年3月31日，被告鲁诺钢球厂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500000元，利息、罚息、复利1360120.5元。原告称，原告于2013年11月分别向鲁诺钢球厂、先锋钢球厂、开元公司、李元松、刘新峰、陈勇进行过邮寄催收，后又于2015年11月16日分别向鲁诺钢球厂、先锋钢球厂、开元公司，李元松、刘新峰、陈勇进行过邮寄催收，并提交快递邮件13份。原告分别于2013年11月19日、2015年11月19日对鲁诺钢球厂、先锋钢球厂、开元公司、李元松、刘新峰、陈勇、罗文在齐鲁晚报进行过登报公告催收。原告于2015年11月5日由名称泰安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泰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罗文于2018年1月11日死亡。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鲁诺钢球厂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依法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严格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鲁诺钢球厂发放了1500000元的贷款，被告鲁诺钢球厂亦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履行还款义务，合同到期后，被告鲁诺钢球厂至今仍欠原告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属于违约，理应承担法律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鲁诺钢球厂偿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的诉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方式和计算的起止时间问题。原告与被告鲁诺钢球厂在合同中约定的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故被告鲁诺钢球厂应自欠息之日起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罚息、复利至借款本金全部还清之日止。关于原告邮寄行为和刊登公告要求被告先锋钢球厂、开元公司、李元松、刘新峰、陈勇承担担保责任是否构成在保证责任期间内向上述被告主张了权利的问题。在连带责任保证中，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方式，可以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凡是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以提起诉讼、申请仲裁，以及采用直接、委托或公告送达清收通知书等方式向保证人主张权利，或者保证人自行认诺愿意承担保证责任的，都可以产生解除保证期间、开始计算诉讼时效的法律效果。首先，关于原告公告送达催收通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1号）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的，但法律和司法解释另有特别规定的，适用其规定”。本案中，原告并无证据证实本案存在各保证人在原告发布公告时下落不明导致原告无法在保证期间内向各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情形，原告直接以《齐鲁晚报》上刊登公告的方式向保证人主张权利，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能产生主张权利的法律效果。其次，关于原告邮寄送达催收通知，债权人向保证人采取邮寄的间接方式送交主张权利文书，应当以意思表达到达保证人为准。债权人应对其邮寄的催收文书负举证责任，如不能证明邮件已送达或应当送达保证人，则不应认定其向保证人主张权利。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天天快递、速尔快递邮件均系未开启的邮袋，快递单上无揽件员、派件员、派送日期等基本信息，不能证明邮件已送达或应当送达保证人，依法不能产生主张权利的法律效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开元公司、先锋钢球厂、李元松、刘新峰、陈勇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即本案的保证期间自2012年1月20日至2014年1月19日，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在上述期间内对上述被告主张过权利，故被告先锋钢球厂、开元公司、李元松、刘新峰、陈勇的保证责任应依法免除。故原告要求被告开元公司、先锋钢球厂、李元松、刘新峰、陈勇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原审法院缺席判决：一、被告宁阳县鲁诺钢球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泰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500000元；二、被告宁阳县鲁诺钢球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泰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利息、罚息、复利（截至2018年3月31日为1360120.5元；自2018年4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以本金1500000元为基数）；三、驳回原告泰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宁阳开元橡塑制品有限公司、宁阳县先锋轴承钢球厂、李元松、刘新峰、陈勇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7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34750元，由被告宁阳县鲁诺钢球厂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各被上诉人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其在保证期间及诉讼时效期间内向各被上诉人主张过保证债权。首先，关于上诉人是否在保证期间内向本案保证人主张保证债权的问题，上诉人提交其2013年11月14日向各被上诉人邮寄《贷款逾期催收通知单》的快递寄件联，寄件联上加盖有“泰安天天已验视”的快递章，能够证实在涉案借款2012年1月19日到期后，上诉人在两年的保证期间内通过信件邮寄的方式向各保证人主张权利。虽然上述邮件因收件人电话不通、电话不接等原因被退回，但并非上诉人自身原因导致，故不能认定上诉人怠于主张权利。到庭的保证人李元松、刘新峰亦陈述邮件书写的其收件地址及手机号码正确，故上诉人按照正确的地址、联系方式向保证人邮寄催收通知，催收邮件应当到达各保证人的，产生上诉人向各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法律后果。本院认定上诉人在保证期间内向各保证人主张保证债权。其次，关于上诉人是否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本案保证人主张保证债权的问题，因保证人开元公司、先锋钢球厂、陈勇一审中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本院对上诉人是否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开元公司、先锋钢球厂、陈勇主张权利不予审查。关于保证人李元松、刘新峰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2013年11月14日上诉人在保证期间内向李元松、刘新峰邮寄《贷款逾期催收通知单》主张保证债权后，李元松、刘新峰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自2013年11月15日起算。上诉人提交2013年11月19日齐鲁晚报一份，证实其2013年11月19日通过齐鲁晚报向李元松、刘新峰公告催收涉案借款的事实。在上诉人向李元松、刘新峰邮寄催收通知被退回的情况下，上诉人采取报纸公告催收的方式主张权利并无不当，亦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李元松、刘新峰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2013年11月19日中断。上诉人提交其2015年11月16日向李元松、刘新峰邮寄《贷款逾期催收通知单》的快递寄件联，寄件联上加盖有“泰安一部已验视”的快递章，能够证实上诉人在2015年11月16日通过信件邮寄的方式向李元松、刘新峰主张权利。如前所述，亦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李元松、刘新峰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2015年11月16日再次中断。上诉人提交2015年11月19日齐鲁晚报一份，证实其2015年11月19日通过齐鲁晚报向被上诉人李元松、刘新峰公告催收涉案借款的事实。如前所述，李元松、刘新峰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2015年11月19日再次中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民法总则2017年10月1日施行之日，李元松、刘新峰保证债务的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尚未届满，可以适用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故上诉人于2018年7月6日提起本案诉讼时尚在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内，其向李元松、刘新峰主张保证债权不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被上诉人李元松、刘新峰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审被告鲁诺钢球厂在二审中以诉讼时效为由提出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鲁诺钢球厂并未在法定期间内对原审判决提起上诉，视为对原审判决的认可，其二审中主张不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依法不予审查。上诉人向借款人及各保证人主张债权应予支持，被上诉人开元公司、先锋钢球厂、陈勇、李元松、刘新峰应对借款人鲁诺钢球厂的本案借款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各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借款人鲁诺钢球厂追偿。 综上所述，上诉人泰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902民初29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902民初297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被上诉人宁阳开元橡塑制品有限公司、宁阳县先锋轴承钢球厂、陈勇、李元松、刘新峰对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宁阳县鲁诺钢球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宁阳开元橡塑制品有限公司、宁阳县先锋轴承钢球厂、陈勇、李元松、刘新峰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宁阳县鲁诺钢球厂追偿。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97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4750元，由宁阳县鲁诺钢球厂、宁阳开元橡塑制品有限公司、宁阳县先锋轴承钢球厂、陈勇、李元松、刘新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750元，由被上诉人宁阳开元橡塑制品有限公司、宁阳县先锋轴承钢球厂、陈勇、李元松、刘新峰负担。各被上诉人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先由上诉人预交，待执行时一并解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峰 审判员 梁丽梅 审判员 张 萍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马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