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50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春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江苏觉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苏铝铝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凡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超，江苏时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海上诉人安春生因与被上诉人江苏苏铝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铝公司）、彭海房屋拆迁安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3民初5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安春生的委托代诉讼理人王亚、被上诉人苏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超，被上诉人彭海到庭参加诉讼活动，现本案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安春生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原徐州四方铝业集团有限公司因建设需要拆除上诉人的房屋，与上诉人和妻子签订了《东方锦城项目定销商品房回购协议》补偿上诉人共计两套住房，双方未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上诉人认为，拆除上诉人的房屋1020平方米，对于补偿的两套房屋只是赔付部分财产，双方并没有最终达成拆迁安置协议，故经本案诉讼解决。在一审诉讼中，为了证明上诉人的观点，上诉人提供涉案拆迁项目中其他已经安置的被拆迁人邱庆芝、闫二朋与原徐州四方铝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徐州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产权交换安置协议》，他们的协议内容包括对被拆除房屋的产权性质、面积、产权调换安置房屋面积的确定、产权调换安置房屋价格的约定、产权调换安置房屋质量的约定，及经评估后对被拆迁人进行补偿安置计算的安置款的具体数额，搬家费、过渡费等具体金额，其中闫二朋不仅签订《产权交换安置协议》，为了履行该协议安置的房屋，闫二朋还与徐州四方铝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回购协议》，由此说明徐州四方铝业集团有限公司在拆迁时给予被拆迁人的安置房屋是通过签订《产权交换安置协议》来完成的。另根据当时动迁人员及被上诉人彭海书写的几份证明进一步印证徐州四方铝业集团有限公司没有与上诉人关于拆迁安置达成协议，虽然被上诉人彭海在诉讼中陈述部分前后不一致，但是他前期陈述的和上诉人提供的对他的录音具备真实性，能够证明上诉人没有得到全部的拆迁安置。2.一审以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原徐州四方铝业集团有限公司是拆迁人，2013年拆除上诉人的房屋，根据《徐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12条规定：拆迁人应当与被拆迁人按照本办法的规定订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实行货币补偿的，协议应当约定补偿金额、付款方式、付款期限、搬迁期限、违约责任以及当事人认为需要约定的其他条款；实行产权调换的，双方还应当就安置房屋位置、面积、差价结算、原房屋承租人安置等订立协议。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应当在签订后15日内由拆迁人或者被委托拆迁单位报房屋拆迁管理部门备案。第24条规定：拆迁人应当委托有资格的房地产评估机构对被拆迁房屋进行评估。说明原徐州四方铝业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拆迁人，有对上诉人的房屋面进行积测量和房屋价值评估，与上诉人签订拆迁安置协议的义务。对于被上诉人主张其已经补偿完毕，被上诉人具有举证责任，证明其已经按照拆迁安置协议履行了安置义务，对于此观点，上诉人在2018年11月27日开庭时提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112条要求被上诉人提供上诉人房屋的测量结果和补偿方法等证据，法庭当时要求被上诉人庭后3日内提供，但被上诉人一直没有提供。一审对于上诉人的要求没有在判决中阐述，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5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故本案并不是上诉人举证不能，而是被上诉人没有对自己的主张举证，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苏铝公司答辩称：首先，该项目于2016年8月9日已全部转让给徐州豪润置业公司，该公司已于2016年取得苏(2016)徐州市不动产权第002281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因而上诉人的诉讼已与苏铝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其次，一审中认定达成拆迁协议均需徐州四方铝业集团有限公司盖章确认，而上诉人所提交的案涉欠条和证明均没有徐州四方铝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因而从两个方面苏铝公司都不应当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彭海答辩称：房子都赔过了，5月25日的两个回购协议不是我签的，协议的事情我不清楚。上诉人的房子没有房证，根据拆迁政策两证齐全才能赔房子，最后赔了两套房子和30万元现金，拆迁的事情就算赔完了，后期从工地撤出后上诉人又找到我，说还有楼上的没赔，他算了下约354平方没赔他钱，我当时给他打了个条子证明还有354平没有赔他，要求他找老孟盖章。安春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苏铝公司、彭海支付安春生拆迁补偿款273800元【354平方×700元/平方（当时的拆迁政策）+26000元（欠条载明的违建款）=273800元】及利息（利息为以2738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3年9月1日始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2.苏铝公司、彭海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时红艳与安春生原为夫妻，该二人于2005年2月2日登记离婚。2017年3月15日苏铝公司通过吸收合并的方式合并徐州四方铝业集团有限公司，徐州四方铝业集团有限公司注销。徐州四方铝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全部由存续的苏铝公司承担，徐州四方铝业集团有限公司未清算。2013年5月，徐州四方铝业集团有限公司因建设需要，将安春生位于徐州市徐州四方铝业集团有限公司二分厂内的房屋拆迁。2013年5月25日，安春生的前妻时红艳与徐州四方铝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东方锦城项目定销商品房回购协议》一份，载明：“甲方：徐州四方铝业集团有限公司，乙方：时红艳。甲方因建设需要拟对东方锦城项目范围内居民实施拆迁，并严格按照徐州市建设局颁布的拆迁许可及安置政策组织实施。乙方房屋位于此项目拆迁范围内，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签订定销商品房回购协议如下：一、乙方同意拆除东方锦城项目范围内的住房。二、甲方同意对乙方现有住房按照东方锦城项目拆迁补偿标准进行补偿。并提供相应定销房供乙方购买居住。三、乙方现居住房屋建筑面积71.46平方，补偿评估单价为3430元/平方，违建面积48平方，补偿单价为700元/平方，另加政策性补助及过渡费等，乙方房屋补偿价款共计278708元，大写：贰拾柒万捌仟柒佰零捌元正。四、乙方回购甲方东方锦城项目2号楼3单元601室，房屋建筑面积为71.46平方，单价3003元/平方，地下室号为3-01，面积为18.88平方，单价1100元/平方，阁楼面积约：40平方，单价1100元/平方，房屋总款共计279274元，大写：贰拾柒万玖仟贰佰柒拾肆元正。五、乙方同意以拆迁房屋补偿款冲抵甲方提供的定销商品房款，抵差后乙方应向甲方房屋补交房屋差价款566元，……剩余款566元于上房之日一次性付清。六、此协议中乙方回购甲方定销房为图测面积，实际面积上房时以产权部门实测面积为准，总价款多退少补。……。”同日，安春生与徐州四方铝业集团有限公司亦签订《东方锦城项目定销商品房回购协议》一份，载明：“甲方：徐州四方铝业集团有限公司，乙方：安春生。甲方因建设需要拟对东方锦城项目范围内居民实施拆迁，并严格按照徐州市建设局颁布的拆迁许可及安置政策组织实施。乙方房屋位于此项目拆迁范围内，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签订定销商品房回购协议如下：一、乙方同意拆除东方锦城项目范围内的住房。二、甲方同意对乙方现有住房按照东方锦城项目拆迁补偿标准进行补偿。并提供相应定销房供乙方购买居住。三、乙方现居住房屋建筑面积110平方，补偿评估单价为3430元/平方，违建面积61平方，补偿单价为700元/平方，另加政策性补助及过渡费等，乙方房屋补偿价款共计420000元，大写：肆拾贰万元正。四、乙方回购甲方东方锦城项目5号楼1单元801室，房屋建筑面积为110平方，单价3730元/平方，地下室号为1-15，面积为9.58平方，单价1100元/平方，……，房屋总款共计420838元，大写：肆拾贰万元零捌佰叁拾元正。五、乙方同意以拆迁房屋补偿款冲抵甲方提供的定销商品房款，抵差后乙方应向甲方房屋补交房屋差价款838元，……剩余款838元于上房之日一次性付清。六、此协议中乙方回购甲方定销房为图测面积，实际面积上房时以产权部门实测面积为准，总价款多退少补。……。”上述两份《东方锦城项目定销商品房回购协议》签订后，2013年8月，安春生找到彭海，彭海向其出具欠条载明：“今欠违建款2.6万元贰万陆千元。彭海.2013.8.1.”；彭海另向安春生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安春生自建房：354平方未赔付。赔付时间2013年8月30日前办理完毕。特此证明。彭海.2013.8月日。”此外，彭海还向安春生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在给安春生签定住房协议时，违建面积61平方（5号楼-1-801室）、时宏艳违建面积48平方（2号楼-3-601室），二房合计违建面积109平方。此面积不在原安春生的违建面积（1020平方）里面。赔偿时照原面积计算。特证明。彭海2013年8月1日。”本案庭审中，彭海对其出具的上述欠条及两份《证明》称“原告自建房354平方未赔付，我是在5月25号与原告签的合同，当时我在一个工地干活，原告去找我，他拿着他跟谢斌签的一个协议给我看，他说：我的房子赔好了，你再给我写个条。我说我给你写条没什么用，你得找被告苏铝公司盖章。我看他跟谢斌签的协议，是谢斌在他原有的房子上面盖的二层，到时候房子拆迁的时候把相应的面积赔给他。因为原告的房子没证，赔了他两套房子30万，已经不少了。所以他上面加盖的二楼违建全部赔到他原有的房子里面了。然后就给他写了这个证明，因为原告说怕谢斌回来找他事，让我给打个证明。当时原告请我吃饭，稀里糊涂就打了”，“给安春生签过合同两个多月以后，在苏宁工地（现在的苏宁广场）。中午安春生请吃完饭以后写的这两个证明和一个欠条”，“安春生说，回来谢斌找他的事，让我给写证明。欠条的事我记不起来了”，“因为谢斌跟安春生说在他的房子上面加盖房屋可以办房证，结果没办好证，安春生就说谢斌哄他的，拆迁就不管谢斌事了，都是他的，安春生说怕谢斌找他事”，“是安春生在苏宁工地写好的，让我再誊写了一遍。今天上午我和鹿振还算了一上午都没算出来”，“我都不知道354平方米是如何计算的”等。彭海申请出庭的证人梁某,4对于彭海向安春生出具的上述欠条及两份《证明》的陈述与彭海的陈述存在相互矛盾之处，证人梁某,4陈述“证明安春生这个拆迁户，有一部分是没有赔偿的。大概有一百多平方吧，因为是2012年的事，时间太长了，记不清楚具体多少了”，“是的，只参与谈，但是签订合同时有时候我也在场”，“签合同时候去了，我也在”，“在签订合同的时候，当时安春生提出来了，让彭海给他打了条子，就是欠安春生多少多少钱，具体记不清了”，“就打一张欠钱的条子”，“后来不清楚了，只是签合同当天签了合同，当天当时打了条子。中间也说过这些事，在西河街菜市场和苏宁工地都见过安春生，安春生找彭海说一直没赔偿的事。当时老孟不在”，“没有，只是见了，说这个事，说完没有一起喝酒吃饭。安春生来找老孟，老孟不在，就找彭海，彭海就给老孟打电话，没打通，然后安春生就走了”等。当一审法院询问证人梁某,4“证人看一下彭海2018年11月27日提交的《徐州市东方锦程项目面积确认单》和彭海于2018年11月30日提交的《安春生安置房的说明》（含安置计算明细），是彭海画的图么？以及是真实的么？”证人梁某,4回答：“是彭海画的，是真实的。”（证人梁某,4庭审作证期间，彭海向证人梁某,4做手势进行比划，干扰正常的作证，被一审法院当庭予以警告；且苏铝公司此后向一审法院提交录像和照片显示，该次庭审后，安春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与证人梁某,4在法庭外密切交谈的照片。）庭审中，当一审法院询问彭海：“当时原告案涉房屋在原有基础上有无加盖二层？当时原告在案涉所有房屋是否均已包含在2013年5月25日东方锦城项目定销商品房回购协议中了？”彭海当庭回答：“有加盖二层，面积不记得了。根据规定，有证的房屋才能赔房子，没有证的只能按照违建处理，违建只是280元/平方，苏铝公司照顾他，才按照700元/平方赔偿，他所有的房子包括违建（所有加盖的）共计1020平方米（均无房证），折算后才赔他两套房子和30万的现金。”另外，庭审中，彭海陈述其是“2013年7月离开的拆迁工地。”在回答苏铝公司的问题“关于原告房屋，是否都补偿或者安置完毕？”时，彭海当庭回答：“安置完毕。”在回答苏铝公司的问题“证明中的面积是否已经补偿或者安置完毕？”时，彭海当庭回答：“安置完了。”庭审中，当一审法院询问彭海“2018年11月30日，你庭后提交的关于安春生安置房的说明及安置计算明细上面所载明的内容是否属实？”时，彭海当庭回答：“不属实。是第二次庭审结束，当时铝厂锦程项目的负责人员打电话找我，让我去铝厂，让我写的，当时他们不让我送法庭，我就给法庭送来了。”当一审法院再次询问彭海“既然不是真实的，为什么要庭后提交给本院？”时，彭海当庭又回答：“当时在铝厂，刘义跟我商量的，让我送到法院的。”庭审中，当一审法院询问安春生“原告，刚才彭海提交的协议涉及到谢斌加盖的二层，关于你刚才所述的小二层的相关证据有没有？”时，安春生当庭回答：“小二层也是谢斌盖的，因为当时是临时盖的，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只是口头约定的30%属于安春生，70%属于谢斌，这个内容是在以前谢斌起诉安春生和四方铝业的时候他们在庭审中陈述的。”但是安春生除此回答外，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庭审中，安春生确认徐州四方铝业集团有限公司给其安置了两套房屋及给付了其30万元。但对于这30万元的由来，彭海的当庭陈述和一审法院依职权从银行调取的流水明细存在矛盾之处。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安春生据以提出其诉讼主张的主要的、关键证据系彭海于2013年8月给其出具的一份欠条、两份《证明》以及彭海的部分陈述。但是，第一，彭海在案涉拆迁项目中的身份和权力尚无法得到准确的确认；第二，彭海自述其于2013年7月份离开的案涉拆迁项目，其无权于2013年8月再向安春生出具相应欠条和《证明》；第三，彭海的陈述和举证自我否定、自我推翻、反反复复，且存在多处自相矛盾，令法院难以采信其出具的案涉欠条、《证明》、证据及陈述；第四，彭海自己申请出庭的证人梁某,4对于本案重要事实和细节内容的表述与安春生、彭海的陈述不一致，且存在自相矛盾之处，另外证人梁某,4庭审作证期间，彭海向证人梁某,4做手势进行比划，干扰正常的作证，被当庭予以警告；且苏铝公司此后向法院提交录像和照片显示，该次庭审后，安春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与证人梁某,4在法庭外密切交谈的照片，据此，法院亦难以采信证人梁某,4的证言；第五，案涉拆迁项目一旦达成拆迁协议均须徐州四方铝业集团有限公司加盖公章予以确认，而安春生所称的案涉欠条和《证明》均未有徐州四方铝业集团有限公司加盖公章，且苏铝公司亦不认可。综上，安春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故对其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判决驳回安春生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供，一审查明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安春生对于根据2013年5月25与原徐州四方铝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东方锦城项目定销房回购协议》获得了两套房产安置及30万元的拆迁补偿款并无异议，按照上述回购协议约定，原徐州四方铝业集团有限公司拆除上诉人的原有房屋已对其进行了安置补偿。且上诉人在二审期间自认2013年拆迁时其已获得了应得的赔偿，所以搬走了。也就是说上诉人在拆迁时对于拆迁安置条件并无异议。第二，上诉人仅提供由彭海于2013年8月出具的两份《证明》及欠条，主张苏铝公司及彭海应对其进行拆迁补偿的证据不足。上述证明及欠条虽有彭海签字，但彭海在动迁工作中的身份无法确认，且根据查明事实彭海出具上述材料时已经离开该拆迁项目，而上述证明材料也没有原徐州四方铝业集团有限公司或负责人的签章确认，因此上诉人的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安春生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90元，由上诉人安春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伟巍审 判 员 崔金城审 判 员 孟 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曹 勇书 记 员 陆滢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