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13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明，男，1969年3月9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昌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明双，男，196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昌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军，男，196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曼菁，女，199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克拉玛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先锋，新疆仕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祁新东，男，1972年12月11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昌吉市。   原审被告：赵国义，男，197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昌吉市。   原审被告：马新武，男，1978年9月20日出生，回族，昌吉市新武畜牧专业合作社经理，住昌吉市。   原审被告：昌吉市新武畜牧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新疆昌吉州昌吉市军户农场九连。   法定代表人：马新武，该合作社经理。   原审第三人：杜鸿宾，男，196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韩明、杨明双和杨建军因与被上诉人徐曼菁、原审被告祁新东、赵国义、马新武、昌吉市新武畜牧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新武合作社）、原审第三人杜鸿宾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2民初2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韩明、杨明双和杨建军、徐曼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先锋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祁新东、赵国义、马新武、昌吉市新武畜牧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新武合作社）、原审第三人杜鸿宾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韩明、杨明双、杨建军共同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新0102民初2314号民事判决书判项一、判项二、判项三、依法改判韩明、杨明双、杨建军不为共同借款人，不承担返还借款及利息的责任；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徐曼菁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昌吉市新武畜牧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新武合作社）马新武，赵国义，祁新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共同还款还息责任，这一认定是完全错误的认定，我方并没有收到借款，借款合同不应当对我方发生效力，我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杜鸿宾没有出借此笔款项的能力，此笔款项也不是他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本案中以他名义支付的借款是新疆多赢公司及其王晓宁夫妇所借款项，杜鸿宾无权转让该债权，原审原告主体不适合；3、杜鸿宾从事的是非法金融业务活动，他与新武合作社双方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他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当属于无效合同。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使用法律不当，判决不公，依法应当予以纠正，请法院支持我方的诉求。   徐曼菁辩称，我方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方债权系从杜鸿宾转让而来，杜鸿宾与上诉人及原审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并经过公证，借款也已支付。本案中的借款是从杜鸿宾账户转出，韩明、杨明双、杨建军称杜鸿宾没有借款能力的上诉理由，没有证据可以证实。本案中，不存在杜鸿宾与新武合作社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综上，请求驳回韩明、杨明双、杨建军上诉，维持原判。   新武合作社提交书面意见称：2014年，我方通过新疆多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款，但借款合同签订时是空白借款合同，我当时就在空白合同上签字了，后来我实际收到借款8,676,000元，我方也不知道为什么最终出借人是杜鸿宾。   徐曼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武合作社、马新武、杨明双、杨建军、韩明、赵国义、祁新东支付欠款本金4,176,000元、（2014年3月9日至2017年7月8日合计40个月，月利率2％，利息3,340,800元），以上本息合计：7,516,800元；2、新武合作社、马新武、杨明双、杨建军、韩明、赵国义、祁新东按月2％的利率，支付2014年3月9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期间的利息；3、新武合作社、马新武、杨明双、杨建军、韩明、赵国义、祁新东承担因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借款而产生的诉讼费、交通费、保全费、邮寄费、律师费及其他合理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8日，杜鸿宾作为出借人、多赢公司作为中介人、新武合作社、马新武、杨明双、杨建军、韩明、赵国义、祁新东作为共同借款人签订中介服务合同约定：1．经多赢公司介绍，新武合作社、马新武、杨明双、杨建军、韩明、赵国义、祁新东向杜鸿宾申请借款9,000,000元；2．为奖励多赢公司，新武合作社、马新武、杨明双、杨建军、韩明、赵国义、祁新东向多赢公司每月按借款金额的1.6％支付中介费。当日，杜鸿宾与新武合作社、马新武、杨明双、杨建军、韩明、赵国义、祁新东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杜鸿宾为出借人，新武合作社、马新武、杨明双、杨建军、韩明、赵国义、祁新东为共同借款人，借款金额为9,000,000元，月息为2％，借款期限自2013年4月9日至2013年6月8日。杜鸿宾与新武合作社、马新武、杨明双、杨建军、韩明、赵国义、祁新东为借款合同办理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   2013年4月9日，杜鸿宾将8,676,000元打入闫鹏的账户，闫鹏又将上述款项打入新武合作社的账户。   因新武合作社、马新武、杨明双、杨建军、韩明、赵国义、祁新东未按时偿还借款，杜鸿宾申请昌吉州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昌吉州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5）昌中执字第158号执行通知书。杨建军对该执行通知书提出书面异议，昌吉州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7）新23执异3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   2017年7月24日，杜鸿宾与徐曼菁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杜鸿宾对新武合作社、马新武、杨明双、杨建军、韩明、赵国义、祁新东的债权转让给徐曼菁。当日，杜鸿宾在新疆都市消费晨报发布公告，公告期债权转让事宜。   另查，2013年5月8日，新武合作社向杜鸿宾还款324,000元、2013年6月13日，新武合作社还款324,000元、2013年6月17日，新武合作社还款2,000,000元、2013年6月13日，新武合作社还款203,266元、2013年7月30日，新武合作社还款20,000元、2013年8月9日，新武合作社还款252,000元、2013年10月12日，新武合作社还款252,000元、2013年10月25日，新武合作社还款252,000元、2013年11月28日，新武合作社还款252,000元、2013年12月5日，新武合作社还款2,500,000元、2013年12月9日，新武合作社还款144,000元、2013年12月13日，新武合作社还款9,000元、2014年1月13日，新武合作社还款162,000元。此后，新武合作社、马新武、杨明双、杨建军、韩明、赵国义、祁新东均无还款。新武合作社、马新武与徐曼菁均确认以实际借款8,676,000元、月息2％为基础，徐曼菁与新武合作社、马新武均认可上述还款后，若不包括多赢公司的服务费，则尚余借款本金3,096,131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赵国义、祁新东经本院依法送达起诉状和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及辩论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出借人杜鸿宾与作为共同借款人的新武合作社、马新武、杨明双、杨建军、韩明、赵国义、祁新东签订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经双方签字确认，该借款合同应当成立并生效。杜鸿宾实际履行仅向共同借款人的新武合作社交付8,676,000元。自此，双方之间实际借款额为8,676,000元，而并非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9,000,000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所称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第九十五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因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产生的债权债务，在对外关系上，共有人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第三人知道共有人不具有连带债权债务关系的除外；在共有人内部关系上，除共有人另有约定外，按份共有人按照份额享有债权、承担债务，共同共有人共同享有债权、承担债务。偿还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份额的按份共有人，有权向其他共有人追偿。本案中，新武合作社、马新武、杨明双、杨建军、韩明、赵国义、祁新东之间系共同借款人，其签订的借款合同的标的物为货币，货币为一般等价物，广义上属于物的范畴。新武合作社、马新武、杨明双、杨建军、韩明、赵国义、祁新东未指定出借人杜鸿宾的款项交付某一特定的主体，但作为共同借款人之一的新武合作社收到了杜鸿宾发放的借款，杜鸿宾的出借义务已履行完毕。新武合作社、马新武、杨明双、杨建军、韩明、赵国义、祁新东对于借款如何使用和分配，属于其内部调整。新武合作社、马新武、杨明双、杨建军、韩明、赵国义、祁新东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杜鸿宾作为债权人，于2017年7月24日通过公告的方式向新武合作社、马新武、杨明双、杨建军、韩明、赵国义、祁新东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且在本案诉讼时，亦知道债权转让的内容，故该债权转让通知已发生法律效力。徐曼菁取得杜鸿宾对新武合作社、马新武、杨明双、杨建军、韩明、赵国义、祁新东的债权。新武合作社、马新武、杨明双、杨建军所持本案债权转让无效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新武合作社、马新武、杨明双、杨建军、韩明所持徐曼菁无原告主体资格的抗辩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   新武合作社自2014年1月13日最后还款后，杜鸿宾于2015年申请昌吉州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其债权，至2017年作出（2017）新23执异34号执行裁定书，徐曼菁取得债权后于昌中执字第158号执行通知书。自本院受理本案时止，徐曼菁的起诉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杨明双、杨建军所持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自2014年1月13日，新武合作社还款162,000元后，新武合作社、马新武、杨明双、杨建军、韩明、赵国义、祁新东均无还款。新武合作社、马新武、杨明双、杨建军、韩明、赵国义、祁新东尚余借款本金3,096,131元未返还，徐曼菁请求返还借款4,176,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在3,096,131元范围内予以支持。徐曼菁主张新武合作社、马新武、杨明双、杨建军、韩明、赵国义、祁新东之前返还借款中包含多赢公司中介费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新武合作社、马新武、杨明双、杨建军、韩明、赵国义、祁新东与多赢公司关于中介费的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新武合作社、马新武、杨明双、杨建军、韩明、赵国义、祁新东自2014年1月13日未还款，其应支付相应利息。徐曼菁仅请求自2014年3月9日至2017年7月8日期间，按照月息2％请求支付利息33,440,800元，本院在2,476,904.80元（计算方式：3,096,131元×月息2％×40个月）范围内予以支持。同理，截至目前，新武合作社、马新武、杨明双、杨建军、韩明、赵国义、祁新东未返还借款，由其造成的逾期付款损失仍在产生，徐曼菁请求新武合作社、马新武、杨明双、杨建军、韩明、赵国义、祁新东支付自2017年7月9日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予以支持。徐曼菁请求支付交通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诉讼请求，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昌吉市新武畜牧业专业合作社、马新武、杨明双、杨建军、韩明、赵国义、祁新东返还徐曼菁借款3,096,131元；二、昌吉市新武畜牧业专业合作社、马新武、杨明双、杨建军、韩明、赵国义、祁新东支付徐曼菁自2014年3月9日至2017年7月8日止借款利息2,476,904.80元；三、昌吉市新武畜牧业专业合作社、马新武、杨明双、杨建军、韩明、赵国义、祁新东以借款3,096,131元的月息2％，支付徐曼菁自2017年7月9日至借款还清止的利息；四、驳回徐曼菁请求支付交通费、保全费、律师费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关于韩明、杨明双和杨建军是否为本案的共同借款人的上诉理由，杜鸿宾与新武合作社、马新武、杨明双、杨建军、韩明、赵国义、祁新东签订《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经双方签字确认，应当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遵守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现韩明、杨明双和杨建军辩称签订借款合同后，其三人并未收到借款，故不应当是共同还款人。韩明、杨明双及杨建军作为正常的独立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自己在合同上签字带来的法律后果，该案《借款合同》中，韩明、杨明双及杨建军作为共同借款在合同上签字，意味着对《借款合同》中权利义务的认可，杜鸿宾已按《借款合同》约定履行的借款义务，而款项如何使用系共同借款人内部事由，不能以未收到款项为由拒绝履行还款义务，韩明、杨明双及杨建军应当以共同借款人承担责任，此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2、关于杜鸿宾是否有出借此款能力及出借款项来源是否合法，本案借款是否涉及虚假诉讼的上诉理由，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时，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一审法院查明，涉案款项系从杜鸿宾账户转账给闫鹏后，由闫鹏支付给本案借款人新武合作社，有转账凭条可以证实。杨建军提出杜鸿宾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经查，杜鸿宾该笔借款构成系一部分为自有资金其他系向他人借款，且韩明、杨明双及杨建军无证据证实杜鸿宾所借款项系违法犯罪所得，应当认定杜鸿宾具有出借能力，本案涉案借款来源合法，故本案借款不涉及虚假诉讼；3、关于杜鸿宾是否有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的情形，经查，本案中新武合作社、马新武、杨明双、杨建军、韩明、赵国义、祁新东为共同借款人，新武合作社将其房产作为抵押后，又解押，韩明、杨明双、杨建军认为该解押行为系新武合作社与杜鸿宾之间的恶意串通，损害了其利益，应当认定无效。因本案中新武合作社也是共同借款人之一，杜鸿宾作为出借人及抵押权人，有权处分自己的相关权利，杜鸿宾在本案中放弃对新武合作社的抵押，并不损害其他共同债务人的利益，亦不能免除其他共同债务人还款义务，法律并未规定对上述债权人与债务人的放弃抵押行为有相关约定，故其行为合法有效，韩明、杨明双、杨建军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韩明、杨明双、杨建军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811.25元（韩明、杨明双、杨建军已预交），由韩明、杨明双、杨建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 波   审  判  员   李 聃   审  判  员   陆 洋   二 〇 二 〇 年 六 月 二 十 八 日   书  记  员   任鹏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