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94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骆晶晶，女，1989年5月10日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忠波，江苏嘉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满孝岭，男，1984年1月15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秋爽，北京市惠诚(昆山)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会，北京市惠诚(昆山)律师事务所。原审被告：汪付云，女，1967年7月24日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上诉人骆晶晶因与被上诉人满孝岭、原审被告汪付云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19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骆晶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骆晶晶无需返还满孝岭彩礼46363元，本案一、二审费用由满孝岭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一审认定满孝岭赠送骆晶晶老凤祥黄金项链一条（10267元）和钻戒一个（6096元）是错误的。一审中满孝岭仅提供了没有加盖公章的购买收据及没有证人出庭的谈话笔录，不足以证明满孝岭向骆晶晶给付了上述首饰，骆晶晶未收到该首饰。二、满孝岭给付骆晶晶彩礼5万元，骆晶晶已返还其2万元，两人共同生活近一年，在共同生活期间骆晶晶已怀孕，由于满孝岭在同居甚至骆晶晶怀孕期间对骆晶晶进行殴打，致使骆晶晶无奈引产。骆晶晶为此花费大量的医疗费、营养费等，身心健康受到极大伤害。且双方在2018年6月23日达成了协议，对所有事项进行了了结，并不再纠缠，所以骆晶晶没有返还彩礼的义务。三、满孝岭在同居及骆晶晶怀孕期间，对骆晶晶进行殴打，致使骆晶晶对与满孝岭未来的生活无任何安全感，只能与满孝岭解除婚约关系。双方未能进行结婚登记骆晶晶没有任何过错。满孝岭辩称，一、我方一审中已提供了金鹰老凤祥店店员的调查笔录，证实涉案的项链与戒指交付给骆晶晶，若法院及骆晶晶对该调查笔录有异议，可到该店当面对质。二、据满孝岭陈述，双方没有同居，且在双方恋爱期间骆晶晶与其他人存在暧昧关系，因此满孝岭认为骆晶晶怀孕的孩子不是自己的。从双方分手后骆晶晶迅速与他人结婚这一点也能看出骆晶晶在恋爱期间与他人保持暧昧关系。三、双方虽然签订了一份协议，但该协议仅对满孝岭纠缠一事作出了结，满孝岭并未明确放弃返还彩礼的主张，因此有权利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彩礼的返还问题。满孝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骆晶晶、汪付云返还满孝岭彩礼46363元，并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以46363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骆晶晶、汪付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满孝岭与骆晶晶认识并建立恋爱关系，期间满孝岭赠送骆晶晶彩礼50000元及老凤祥黄金项链一条（10267元）和钻戒一个（6096元）用于结婚，后双方产生矛盾解除婚约，骆晶晶退还满孝岭20000元。因彩礼退还问题，满孝岭诉至法院。汪付云为骆晶晶的母亲。上述事实由收据、转账记录、付款记录等及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本案中满孝岭为结婚需要赠送骆晶晶彩礼50000元及项链、钻戒，后双方因矛盾解除婚约未能登记结婚，满孝岭要求返还彩礼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满孝岭所主张返还项链、钻戒，骆晶晶辩称未收到钻戒、项链，根据双方举证，满孝岭提供购买收据等证据证明已赠送骆晶晶，一审法院予以认可，骆晶晶应当予以返还。满孝岭要求汪付云返还彩礼等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骆晶晶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满孝岭彩礼46363元。二、驳回满孝岭对汪付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0元，满孝岭已预交一审法院予以退还，由骆晶晶负担的960元付至一审法院诉讼费专户（帐号32×××11，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营业部）。二审中，骆晶晶向本院提交：1.2017年12月19日录像视频两段，是骆晶晶与满孝岭就打胎与否的沟通过程，以证明满孝岭在双方同居期间使骆晶晶怀孕，在骆晶晶怀孕期间对其进行殴打，造成双方恋爱关系无法维持。2.满孝岭2014年4月至2019年7月的人口登记信息资料，与骆晶晶的登记信息对比，2017年11月24日开始双方的居住地址均为玉山镇博悦广场3幢1205室，以证明双方曾经同居生活。3.满孝岭向骆晶晶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数张，转账备注中有“骆晶晶给你带来的伤害，还有欠你的，我一点点的还给你”、“对不起，我之前想知道的，你就是不告诉我，别人都告诉我了，以后不会在（再）烦你一点了”、“晶晶，我对不起你…除了转钱我不烦你”等内容，以证明满孝岭自认恋爱期间对骆晶晶造成伤害。满孝岭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两段录像是在满孝岭不知情情况下偷拍，故对录像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从谈话内容看，满孝岭并未要求骆晶晶将孩子打掉，而是表示由骆晶晶自己决定，后续谈话中可以听出骆晶晶态度强势且有套话嫌疑，骆晶晶一直逼迫满孝岭承认对其动手且悔婚，满孝岭在不知道有录像的情况下，仍未承认对骆晶晶动手，且明确提出是骆晶晶不愿意结婚。2.对满孝岭的登记信息资料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并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同居关系。3.对支付宝转账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骆晶晶的待证事实。双方分手后，骆晶晶将满孝岭所有联系方式拉黑，被逼无奈满孝岭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联系骆晶晶，备注留言目的是让骆晶晶出来协商解决问题，转账时间为2018年6月8日至6月21日，后骆晶晶同意协商，双方于2018年6月23日签订协议，后满孝岭未再转账。二审另查明，满孝岭与骆晶晶于2018年6月23日签订《协议》一份，内容为：2018年6月23日之前所有的事双方不再纠缠，2018年6月23日以后再主动骚扰纠缠者，自行承担法律责任，立此为据，双方无争议。二审又查明，满孝岭一审中提供昆山金鹰国际购物中心2017年11月17日商品销售计数单两份及相应微信转账记录，分别为老凤祥钻石女戒6096元及老凤祥足颈10267.2元。满孝岭另提供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秋爽、杨会对金鹰老凤祥店长张春红制作的调查笔录，张春红表示其从金鹰老凤祥开业至今一直在此工作，当时是满孝岭带着他女朋友、女朋友的妈妈、女朋友的妹妹一起来买的，因戒指尺寸有问题需要调整，改好后满孝岭的女朋友来拿的，项链是女款的，当时给女士装包里带走了。二审再查明，骆晶晶一审中提供了：1.骆晶晶2017年10月20日的产前记录，记载的家庭住址为群益博悦电脑城3-1205，丈夫姓名为满孝岭；2.骆晶晶与满孝岭2018年7月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满孝岭提到“当时怀孕4个多月，还有几天结婚，是你给我分的太清楚了”；“给了你妈5万，去医院之前，你妈说等出院，再给我剩下的，我也没打算要”。满孝岭一审中质证认为：对产前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上没有满孝岭签字，怀孕与满孝岭无关，骆晶晶在恋爱期间与其他男性保持联系，双方分手后骆晶晶立即与其他男性建立恋爱关系；微信聊天记录不完整，完整记录可以看到骆晶晶在恋爱期间与其他男性保持密切关系。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骆晶晶认为其与满孝岭分手后，于2018年6月23日达成“不再纠缠”的协议，双方之间的纠纷已经处理完毕，满孝岭无权主张返还彩礼。对此，本院认为，协议内容并未涉及对彩礼的处理，尚不足以证明满孝岭放弃主张彩礼返还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本案中，骆晶晶与满孝岭没有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满孝岭要求骆晶晶返还彩礼应予支持，但彩礼返还金额应结合双方是否共同生活、共同生活的时间、是否生育子女、彩礼数额并结合当地风俗习惯等因素确定。根据骆晶晶提供的产前检查记录、双方当事人的微信聊天记录等，可以证明2017年11月份双方发生矛盾时，骆晶晶已经怀孕4月余，当时满孝岭并未否认其是胎儿的父亲；现满孝岭认为骆晶晶在恋爱期间与其他男性保持密切关系，否认怀孕与其有关，并未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对此本院不予采信。鉴于两人有共同生活且女方怀孕，双方发生矛盾分手后骆晶晶将胎儿引产，5万元彩礼骆晶晶已经返还2万元，综合考虑上述情况，本院酌情支持由骆晶晶返还满孝岭彩礼5000元。对于满孝岭主张返还的项链、钻戒，满孝岭提供的调查笔录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并未出庭作证接受质询，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尚不足以证明满孝岭购买的项链、钻戒已经交给骆晶晶。故对于返还项链、钻戒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骆晶晶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依据不足，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19268号民事判决；二、骆晶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满孝岭彩礼5000元；三、驳回满孝岭对骆晶晶、汪付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0元，由骆晶晶负担104元，由满孝岭负担8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0元，由骆晶晶负担104元，由满孝岭负担8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斌审判员 孙楚楚审判员 郭 锐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袁丽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