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5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九江开发区圣嘉丽医疗美容门诊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倩（艺名孟茜）。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燕萍，江苏名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力，江苏名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九江开发区圣嘉丽医疗美容门诊部（以下简称九江圣嘉丽门诊部）因与被上诉人孟倩肖像权、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民初3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江圣嘉丽门诊部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二项，改判九江圣嘉丽门诊部书面向孟倩道歉，赔偿孟倩经济损失1万元；2.依法调整本案一审诉讼费分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赔偿金额明显过高。1.九江圣嘉丽门诊部仅使用孟倩一张图片，虽使用两个文章标题，但两篇文章核心内容一致且均指向“唇部脱毛”板块，一审判决按两个链接判决赔偿，认定事实错误，应按照使用一张照片一篇文章判决赔偿。2.比照同类判决，一审判决赔偿数额畸高，显失公平。孟倩不是一个注重肖像权和名誉的艺人，孟倩多张全裸体艺术照片和其他具有负面色情内容的照片在网络上大量存在，也有人提出该艺人是自己制作照片放网络平台诱导他人使用。虽然使用照片需要赔偿，但是赔偿畸高违背公平正义。3.孟倩放任肖像权侵权，目的是宣传自己、谋取利益。孟倩如果未放任侵权行为，那么发现侵权行为后应立即通知侵权人，公证完毕就可消除影响，但孟倩在一年左右起诉，完全是另外一种钓鱼式索赔。孟倩辩称：1.虽然两篇文章均指向“唇部脱毛”项目，但链接不同，网页的排版布局不同，九江圣嘉丽门诊部无法证明指向同一个链接，九江圣嘉丽门诊部系在两个不同链接中使用孟倩照片。2.九江圣嘉丽门诊部在案涉网站擅自使用孟倩照片，结合侵权范围，在案涉网站发布赔礼道歉声明并无不当。3.第一篇文章发布时间为2014年6月14日，距孟倩2018年3月20日公证时已有4年多，侵权时间长，一审判决根据孟倩的知名度、九江圣嘉丽门诊部的过错程度、范围等因素酌定的经济损失合理。孟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九江圣嘉丽门诊部立即删除使用在以下××子网页中的孟倩照片以停止侵害；2.九江圣嘉丽门诊部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及其网站××首页中连续一个月刊登、发布经法院审查的道歉信，以向孟倩公开致歉，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侵权图片名称、侵权图片及使用位置，致歉版面不小于6cm*9cm；3.九江圣嘉丽门诊部向孟倩赔偿经济损失80000元、维权成本费1200元，以上合计812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孟倩承担。一审中，孟倩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孟倩艺名孟茜，系青年演员。网址为××的网站于2016年8月5日通过域名信息备案审核，显示主办单位名称为九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华美医疗美容门诊部，网站名称为华美美丽。孟倩与九江圣嘉丽门诊部之间无形象代言合同关系。一审另查明，九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华美医疗美容门诊部于2019年6月18日进行工商变更，将名称变更为九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圣嘉丽医疗美容门诊部；后又于2019年6月22日进行工商变更，将名称变更为九江开发区圣嘉丽医疗美容门诊部，即本案被告。2018年1月25日孟倩至北京市正阳公证处对九江圣嘉丽门诊部在其主办网站擅自使用孟倩照片的情况进行证据保全。2018年3月20日北京市正阳公证处作出（2018）京正阳内民证字第1805号公证书。公证书记载在IE浏览器地址栏内输入http://www.jjhuamei.con/article/tuomao/cbtm/770.html、http://baidu.jjhuamei.con/yxmf/bdtm/cbtm/770.html后，出现标题为“唇部冰点脱毛会不会有副作用，安全吗”的文章，两篇文章内容一致，但分别属于“脱毛美肤-唇部脱毛”板块以及“医学美肤-冰点脱毛-唇部脱毛”板块，相应排版格式亦不同。上述两个链接均使用了孟倩的同一张照片作为文章配图，上述网页链接首部均设有九江经济开发区华美医疗美容门诊部字样，网页中亦设有相关咨询窗口，且载明了咨询电话。在一审中，孟倩提交利用搜狗图片搜索而显示为孟茜的照片中有1张与涉案两个链接所使用的配图相同。另外，孟倩、九江圣嘉丽门诊部一致确认涉案链接已经删除，涉案网站还在继续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公民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九江圣嘉丽门诊部未经孟倩同意将孟倩照片使用在商业网站的文章中，侵犯了孟倩的肖像权，虽然文章链接已经删除，侵害已经停止，但九江圣嘉丽门诊部仍应承担赔礼道歉及赔偿损失的责任。至于赔礼道歉的方式，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到侵权的具体事实认为九江圣嘉丽门诊部在其涉案网站上向孟倩赔礼道歉为宜。至于损失的赔偿，因孟倩作为演艺演员具有一定知名度，其肖像有一定的商业价值，一审法院根据孟倩的知名度、九江圣嘉丽门诊部的过错程度、使用孟倩照片的链接数量、侵权行为的时间、范围、影响等因素，结合孟倩维权可能支出的必要费用，一审法院酌定九江圣嘉丽门诊部应当赔偿孟倩经济损失50000元。关于孟倩提出的九江圣嘉丽门诊部侵犯其名誉权的主张，因文章中孟倩照片仅作配图使用，文章内容未直接指向孟倩，不会使公众产生孟倩为九江圣嘉丽门诊部广告宣传代言的误解，未宣扬其个人隐私或捏造事实公然丑化其人格，也无侮辱诽谤等损害孟倩名誉的行为，不会因此降低其社会评价，故并未侵犯孟倩的名誉权。关于孟倩主张的合理维权费用，一审法院在认定九江圣嘉丽门诊部应当赔偿的经济损失中已经考虑了必要合理的维权费用，且孟倩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维权成本的具体金额，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九江开发区圣嘉丽医疗美容门诊部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网站上发布向孟倩赔礼道歉的声明，声明应持续三十日，内容需经一审法院审核；逾期不执行的，一审法院将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九江开发区圣嘉丽医疗美容门诊部承担。二、九江开发区圣嘉丽医疗美容门诊部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孟倩经济损失50000元。三、驳回孟倩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12元，减半收取306元，由孟倩负担156元，由九江开发区圣嘉丽医疗美容门诊部负担15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九江圣嘉丽门诊部未经孟倩同意将其照片使用在××商业网站的文章配图中，侵犯了孟倩的肖像权，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一审判决九江圣嘉丽门诊部在××网站上向孟倩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于法有据，九江圣嘉丽门诊部主张应书面向孟倩道歉，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九江圣嘉丽门诊部因侵犯孟倩肖像权应赔偿的损失数额。孟倩作为演员具有一定知名度，其肖像有一定的商业价值，一审判决根据孟倩的知名度、九江圣嘉丽门诊部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时间、范围、影响、使用照片的数量等因素，结合孟倩维权可能支出的必要费用，酌定九江圣嘉丽门诊部应当赔偿孟倩经济损失5万元，未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维持。九江圣嘉丽门诊部主张两篇内容相同的文章均指向“唇部脱毛”板块，应按使用一张照片一篇文章计算损失，但两篇文章为两个链接，分别属于“脱毛美肤-唇部脱毛”板块以及“医学美肤-冰点脱毛-唇部脱毛”板块，相应排版格式亦不同，故对九江圣嘉丽门诊部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九江圣嘉丽门诊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九江开发区圣嘉丽医疗美容门诊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沈维佳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孟 桢书 记 员 王文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