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98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住所：广西南宁市青秀区金州路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708730180B。 负责人：马永宁，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宇，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德勤，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西容县通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广西容县容州镇中环路口曾庆荣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210560026787Y。 法定代表人：钟少娟。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祥，男，1965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容县。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公司）财产保险合同因与广西容县通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旺物流公司）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1民初2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太保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一审判决，改判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赔偿广西容县通旺物流有限公司25000元（与一审判决相差153159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广西容县通旺物流有限公司在我司投保机动车损失险、商业三责险，本次事故驾驶员李胜乾事故发生时无有效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八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第二十四条（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一审中我司已经提供投保单，证实在投保时我司已经向被上诉人履行负责条款的告知责任，我司机动车损失险、商业三责险不承担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在一审举证中提供了李胜乾虚假的从业资格证，证明被上诉人已经知道驾驶营运性质的货车需要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一审法院判决的理由对于条款的理解是片面的，在条款“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虽然没有表述为“交通运输从业资格证”，但是从运输行业一般的从业习惯中可以理解为“交通运输从业资格证”。综上，由于一审法院审理存在错误，特向二审法院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通旺物流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无理，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通旺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7815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通旺物流公司系于2012年10月15日依法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为：道路普通货物运输、物流、配送、机械设备租赁、仓库租赁、仓储服务；汽车、二手车销售。李胜乾为通旺物流公司聘请的驾驶员。2018年8月20日，通旺物流公司为桂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太保公司处投保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月最高累计赔付金额为200000元。保险期限自2018年8月23日0时起至2019年8月22日24时止。同年8月23日，通旺物流公司为桂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太保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8月23日11时起至2019年8月23日11时止。次日，通旺物流公司为桂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太保公司处投保商业险及不计免赔率，其中：机动车损失险保险赔偿限额为305536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全车盗抢险保险赔偿限额为305536元；自燃损失险保险赔偿限额为305536元；保险期限自2018年8月24日0时起至2019年8月23日24时止。2018年9月20日，通旺物流公司为桂Ｋ×××××号平板式运输半挂车在太保公司处投保商业险及不计免赔率，其中：机动车损失险保险赔偿限额为73780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赔偿限额为50000元；自燃损失险保险赔偿限额为73780元；保险期限自2018年9月20日0时起至2019年9月19日24时止。 2018年12月29日23时，李胜乾驾驶桂Ｋ×××××号重型半牵引车牵引桂Ｋ×××××号平板式运输半挂车，沿S211省道由松山往罗江方向行驶至S211省道78公里200米时，由于过度疲劳致使车辆撞到其行驶方向右侧路边的物体，造成其所驾驶的车辆、路边路灯、排污管道、居民的一扇门等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通旺物流公司将事故报告太保公司，太保公司派定损员到现场定损查看，但没有定损。2019年1月2日，容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李胜乾负全部责任。2019年1月2日，黄耀海等人出具《赔偿明细》给通旺物流公司，载明：桂Ｋ×××××在级路边损坏门（价值400元），排污管道（600元），水费及人工（400元），另外一户的水表、管道及人工（300元），合计1700元；广西雨露照明工程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给通旺物流公司，载明：非电力家用器具*太阳能路灯5500元。同年1月5日，黄海森出具《收条》给通旺物流公司，载明：今收到莫振朋（桂Ｋ×××××）支付的施救费共计¥3500元（同年11月29日，容县畅通交通服务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桂Ｋ×××××、桂Ｋ×××××生活服务*施救费3500元）。同年1月10日，夏宗伟出具《收条》给原告，载明：今收到（桂Ｋ×××××）莫振朋支付的货物损坏款合计：贰万伍仟元正（¥25000元）。以上合计35700元（1700元+5500元+3500元+25000元=35700元）。 事故发生后，通旺物流公司将涉案车辆桂Ｋ×××××号重型牵引车、桂Ｋ×××××重型平板半挂车交由容县深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汽车维修厂、容县容州辉强汽车配件店、容县鑫杨汽车修理店修理或更换配件。太保公司定损员到汽修厂拍照查看。2019年1月26日，深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维修厂出具《深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维修厂清单》，该清单列明更换配件项目、数量、配件价格，修理项目、修理报价等，预估配件、维修价格为218905元。 2019年11月21日，容县鑫杨汽车修理店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给通旺物流公司，载明:桂Ｋ×××××劳务*修理费配件6600元。同年11月26日，容县容州辉强汽车配件店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给通旺物流公司，载明：桂Ｋ×××××交通运输设备*汽车配件9900元、9200元、9900元、9900元、9900元、9900元、9900元、9900元、9900元、9900元、9900元、9900元、9900元，合计128000元。同日，容县深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汽车维修厂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给通旺物流公司，载明：桂Ｋ×××××劳务*汽车维修费9000元、9000元、9000元，劳务*货车修理修配劳务5475元，合计32475元。以上三项合计167075元。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一个多月即2019年2月左右，太保公司以通旺物流公司不能提供驾驶员李胜乾的从业资格证，太保公司认为通旺物流公司提供的为假证不予理赔。通旺物流公司当庭承认，驾驶员李胜乾的从业资格证自2016年12月到期后没有办理延续。太保公司提供的《中国保险行业协议机动车统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八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的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二）1、事实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2、饮酒、吸食或者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3、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4、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5、实习期间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 2019年11月20日，通旺物流公司委托正意公司对桂Ｋ×××××号重型牵引车、桂Ｋ×××××重型平板半挂车于2018年12月29日23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桂Ｋ×××××号重型牵引车、桂Ｋ×××××重型平板半挂车车辆损失进行价格认证。2019年12月3日，正意公司出具国正价桂估字【2019】1014-838号《结论报告书》，该报告书载明：经了解发现，标的车辆在价格评估前已修理完毕，鉴于价格评估前已造成的既定事实，根据委托方要求，本次价格评估只能根据提供的《深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维修厂清单》上面所列明的相关项目和配件进行评估。根据价格评估目的及特点，本次评估采用市场法确定评估价格。在评估过程中，对专业技术性比较强的维修情况咨询了相关部门和人员，同时进行了广泛的市场调查，运用合理的鉴定评估方法，经过市场调查与严谨的测算，确定桂Ｋ×××××号重型牵引车的维修费为136980元（配件费118960元+工时费18020元=136980元）。通旺物流公司为此支付评估费5479元。通旺物流公司主张车辆配件、维修费用按照正意公司出具的价格为准，遂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太保公司赔偿通旺物流公司178159元，即路外财产1700元、太阳能路灯5500元、施救费3500元、货物损失25000元、配件费118960元、维修费18020元，评估费5479元。太保公司辩称，该鉴定结论是通旺物流公司单方委托外部机构鉴定并非法院委托鉴定，该鉴定报告出具的结论也是根据通旺物流公司提供的清单进行核对评估的，并没有对所列项目是否本案事实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请求重新鉴定。2019年12月7日，太保公司向该院提交《重新评估申请书》，请求对通旺物流公司所有的桂Ｋ×××××号车的维修费用进行重新评估。 一审法院认为：通旺物流公司为桂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太保公司处投保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交强险和商业险，为桂Ｋ×××××号平板式运输半挂车在太保公司处投保商业险，上述保险合同均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该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是：一、通旺物流公司未能提供有效的交通运输从业资格是否构成太保公司免责的事由；二、通旺物流公司的各项损失是否需要重新鉴定。 争议焦点一，该院认为，虽然通旺物流公司不能提供涉案车辆驾驶员有效的交通运输从业资格证,但不构成太保公司保险公司免责事由。理由如下：1、约定条款指向不明，应作出对被保险人有利解释。从太保公司提交的《中国保险行业协议机动车统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八条、第二十四条的条款字面上看，并无“交通运输从业资格证”表述，仅有“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对于是哪些必备证书并没有作出明确说明。在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上述证书并不等于交通运输从业资格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该案中，通旺物流公司、太保公司对保险条款中是否约定无交通运输从业资格是免责事由有争议，本院作出对被保险人有利的解释及认定，即保险公司不免责。2、是否有交通运输从业资格证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事故发生时，驾驶人有合法的驾驶证，且没有证据证明无交通运输从业资格证显著增加了涉案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 争议焦点二，太保公司主张通旺物流公司单方委托鉴定机构对桂Ｋ×××××号重型牵引车、桂Ｋ×××××重型平板半挂车车辆损失进行鉴定，鉴定机构是根据原告提供的《深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维修厂清单》进行鉴定，该清单不排除所列的项目有事故前的损失，对该鉴定结论不予认可，请求重新鉴定。该院认为，虽然本案的评估报告是通旺物流公司单方委托正意公司制作而成，但该公司是有资质的价格评估公司，评估员也拥有相应的价格评估资质，正意公司亦遵循相关法律、法规、规章、规范性文件及职业规定要求和相应标准、规范、技术文件要求等，根据通旺物流公司提供的鉴定材料，经过现场查看，进行独立、客观、公正、科学、准确、合法鉴定，该院对该鉴定报告予以采信，无重新鉴定的必要。太保公司无证据证明鉴定报告中所得出的车辆配件、维修费用包含事故前的损失，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该院对太保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综合查明的事实，对通旺物流公司请求太保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178159元（路外财产1700元+太阳能路灯5500元+车辆施救费3500元+货物损失25000元+正意公司评估的车辆配件费维修费136980元+评估费5479元=178159元），该院予以支持。理由如下：1、本案事故造成第三人的财产损失为7200元（路外财产1700元+太阳能路灯5500元=7200元），有通旺物流公司提供受害人出具的《收条》等证据证实，该损失没有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的赔偿限额，该院予以支持。2、通旺物流公司为涉案车辆车上货物投保货物运输定额保险，且损失数额在保险赔偿限额内，故通旺物流公司请求太保公司支付货物损失25000元，该院予以支持。太保公司辩称货物损失的《收条》不能证明该案造成的实际货损，因其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该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3、车辆施救费3500元和车辆配件、维修费136980元，因该费用为该案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且属于投保和赔偿限额范围内，该院予以支持。4、评估费5479元，是被保险人为确定保险事故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三十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保险金人民币178159元给广西容县通旺物流有限公司。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217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太保公司提交证据一份，“事故证明、行驶证、从业资格证”，证明被上诉人在本案事故发生之前已发生过交通事故，并且已经知道驾驶营运性质货车在保险理赔时需要从业资格证。被上诉人通旺物流公司对上诉人太保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对上诉人太保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作为本案的参考依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太保公司于2019年7月24日支付2000元给被上诉人通旺物流公司。 本院认为，通旺物流公司为桂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太保公司处投保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交强险和商业险，为桂Ｋ×××××号平板式运输半挂车在太保公司处投保商业险，上述保险合同均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关于上诉人太保公司是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免责的问题。通旺物流公司与太保公司签订的商业三者险合同条款，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运输条例》以及《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等法律法规的规定，从事经营性客货运输的驾驶员应当“掌握相关道路旅客（货物）运输法规、机动车维修和旅客急救基本知识、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经考试合格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书”。因此，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书属于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范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责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根据上述规定，上述保险条款为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中，太保公司提供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一章第八条第6点及第二章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点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双方签订的商业保险合同“投保人声明”处，通旺物流公司已在“投保人声明”处盖章，通旺物流公司作为运输公司长期与保险公司保持业务往来，足以证明通旺物流公司应当知晓“免责条款”的内容及太保公司已尽明确说明义务，并且在一审庭审中通旺物流公司亦承认，驾驶员李胜乾的从业资格证自2016年12月到期后没有办理延续。因此，依据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规定，通旺物流公司投保的保险单约定的免责条款应合法有效，对双方都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以从业资格证是一个宏观概念，免责条款没有明确具体证件类型，太保公司没有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为由，否定免责条款的效力，进而判决太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承担153159元（178159元-25000元）保险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有失公正，依法应予纠正。按照免责条款，应免除太保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的保险赔偿责任。另，太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已于2019年7月24日支付2000元给通旺物流公司。 关于涉案车辆上货物投保赔偿问题。本案中，通旺物流公司为涉案车辆车上货物投保货物运输定额保险，且损失数额在保险赔偿限额内，故通旺物流公司请求太保公司支付货物损失25000元，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太保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容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1民初2596号判决； 二、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物运输定额保险金25000元给被上诉人广西容县通旺物流有限公司； 三、驳回被上诉人广西容县通旺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受理费4340元，减半收取2170元（广西容县通旺物流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广西容县通旺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866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负担3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63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已预交），由广西容县通旺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丽娟 审判员  李雪英 审判员  陈明学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李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