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37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荥阳市高山镇石洞村集上村民组，住所地荥阳市高山镇。负责人：付建民，该村民组代理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兴，男，系该村民组村民。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友谊，男，系该村民组村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全有，男，汉族，1950年5月25日生，住河南省荥阳市。原审第三人：付玉成，男，汉族，1960年2月5日生，住河南省荥阳市。上诉人荥阳市高山镇石洞村集上村民组(以下简称集上组)因与被上诉人王全有及原审第三人付玉成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2民初9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集上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2民初9276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和第三人签订的协议书为无效合同并赔偿占用房屋的经济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对基本事实未经任何核对或调查就完全支持了被上诉人及第三人的口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完全依照协议内容照搬，丝毫不能令村民组的代表及群众信服。1.涉案房屋应当是七间而非六间，且在庭审中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均自认房屋在协议签订前并非闲置而是被上诉人已经在房屋内经营工厂，协议签订后也一直由其占有使用。2.一审判决认定的村民及代表在长达十几年的时间对房屋出卖没有提出异议，且推断村民及代表不可能不知道该房屋被被上诉人及第三人签订协议出卖，以上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房屋在协议书签订前就已经由被上诉人经营工厂，村民及代表们一致认为是借用或租用，该房屋的所有权并未发生变更。买卖房屋的事情曾在仓库大院讨论，但因到会人数不够，该事件并未讨论通过。村民代表及村民从2013年村民组长换届及查账时才得知房屋被卖，后多次向乡政府、市政府、中央督察组、荥阳市纪委等部门反映本案协议书问题。涉案协议书在2018年才公诸于世，上诉人即向法院起诉，并非坐视不理。二、一审中被上诉人及第三人未举证证明涉案协议书签订程序合法、协议内容是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强行将兴修水利事件引入本案，称村民组有向被上诉人借款的情况、用房屋买卖的经费抵账，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不应被采信。村委就涉案协议书效力未经任何调查就出具各种证明，认为涉案房屋所有权和集体土地使用权归被上诉人。村委出具的证明缺乏依据。三、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及的被上诉人恶意串通以极其不合理的低价不经民主议定程序处分集体财产的问题未予以任何说理，仅是依据《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就认可了被上诉人及第三人的行为合法，协议内容合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全有辩称：一、王全有是2003年从外面搬回去的工业户。当时集上组的组长是付玉成，他称村里有仓库，先干着再说，所以王全有就回来了，回来后在那经营到2006年，因为母亲有病就不能干了。2007年集上组提出来要卖这个房子，当时说是竞价，出售价为2万元，有公示，并且公示张贴在两个地方，张贴的时间还不短，但是持续到2009年始终没有人要。到2011年以后，组长付玉成想搞水利，把旱田变成是水田，找王全有借2万块钱。因为钱不够，另外又让每户一亩地拿出100元钱，当时不是一家拿的，大家都知道的。后因集上组借钱后没有偿还，王全有就找到了当时的司法调解员。在调解员的调解下，王全有同意购买案涉房屋并在村委签订了《协议书》。二、关于上诉人所说的六间房的问题。其实当时之所以说是六间房，因为地面一层上的是六间，另外还有一间是在二层，而且二层的那一间房当时已经是危房了。买卖案涉地和房子的时候是整体买卖，调解员的意思是说不管六间还是七间，是整体出售，也不是一间一间往外卖，所以说就没有把楼上那一间危房算到房间数里面。三、关于房款的问题。拍卖不属于正常买卖，当时的情况是要将案涉房屋公开竞拍，底价是2万，所以王全有出了21000元。案涉房子的地理位置是在村委对面，是闹市中心，又是这么大面积、这么多房子，村里的人都知道案涉房屋卖给王全有了。案涉协议是有效的，是双方在自愿基础上形成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付玉成辩称：李文兴不开群众会，私自与几个人密谋，打着集体利益的旗号，公开撕毁经组民讨论议定的将原闲置仓库院及房屋出售的协议，完全违背事实。2007年，为了把旱地变成水浇地，在李文兴家开会讨论商议，大家一致同意把闲置仓库及房屋出售并专款专用，在款不够用的情况下，经商议又以每亩田100元集资，购买地埋管，并公开公示三次。经三次公开公示贴出公告，本组没有人应招。当时正是收麦季节，为了早日把地理管顺利埋下，集上组里没有资金就向王全有借款购管。完工后，为了把借款还上，经村民调员付金奎协调达成《协议书》，并签字按手印。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集上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第三人付玉成与被告王全有于2009年7月8日签订的《协议》无效；2.要求被告王全有支付占用原告集上组房屋七间的经济损失49000元(每间每年按100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年初集上组因兴修水利缺乏资金，向王全有借款21000元。2009年7月8日，集上组组长付玉成代表集上组与王全有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显示集上组有空闲仓库院一处，坐落于集上组老街西南角，经村民协商一致，于2007年元月公开公告以两万元对外出售，无人报名招标。经集上组组长、村民代表与王全有协商达成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集上组将坐落于集上老街西南角仓库院及房屋六间卖给王全有，仓库院面积约0.9亩，长期归王全有使用，王全有一次性支付房款及土地使用费21000元，王全有付款后在该院可建房、搞企业、翻修房屋、可整体或部分转卖。协议达成后，集上组时任组长付玉成及王全有在协议上签名，石洞村人民调解委员会时任民调员付金奎以调解人的名义在协议上签名。协议签订后，集上组时任组长付玉成将仓库院交付王全有。之后，王全有在原有六间房屋的基础上加盖房屋一间。2019年10月原告诉至该院，要求处理。一审法院认为，2009年7月8日原告时任组长付玉成代表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为合法、有效协议。协议显示涉案房屋曾于2007年元月公开公告对外出售的内容，另签订协议时经所在村民调员付金奎从中说合，故原告以违反民主议定，要求确认协议无效及赔偿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由于涉案房屋在原告处，被告已占有涉案房屋十多年，期间并未有人提出异议，现原告以时任组长付玉成在未召开村民会议及未经村民代表同意的情况下出售房屋，与常理不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荥阳市高山镇石洞村集上村民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3元，由原告荥阳市高山镇石洞村集上村民组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集上组上诉称，被上诉人王全有与第三人付玉成签订的协议书为无效合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应予撤销。针对该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案涉协议书是2009年7月8日经过时任村民调员付金奎说合，由上诉人集上组的时任组长付玉成代表集上组与王全有签订的，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规定，且该协议签订至今，案涉房屋一直由王全有占有；王全有主张上诉人的村民及代表们一直都知晓案涉房屋早已卖给王全有的事实，案涉协议有效；但是上诉人主张，其村民及代表们认为案涉房屋一直由王全有借用或租用，因上诉人的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且与常理不符，故对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集上组起诉至法院，要求确认案涉协议无效并要求王全有支付占用案涉房屋给集上组造成的经济损失49000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驳回集上组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集上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026元，由上诉人荥阳市高山镇石洞村集上村民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 敏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党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