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82刑初16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项荣弟，男，196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临海市。因容留他人卖淫，于2018年5月9日被临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天，并处罚款一千元。因本案，于2019年7月3日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由撑、金鹏，浙江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一部刑诉〔2020〕186号起诉书及临检一部刑变诉〔2020〕2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项荣弟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蓝春梅、侯巧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项荣弟及其辩护人金鹏到庭参加诉讼。侦查人员周某出庭作证。现已审理终结。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至2019年7月2日期间，被告人项荣弟伙同彭丽娟等人，在其经营的“新添星浴场”内，组织申某某、吉某某、张某某、罗某某、吴某某、雷某某、林某某等多名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共计组织卖淫活动650余次，从中非法获利达人民币27余万元。认为被告人项荣弟与他人共同组织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项荣弟能认罪认罚，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项荣弟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了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且认为被告人于2018年5月9日被行政拘留十五天应折抵本案刑期。 经审理查明： 2018年1月至2019年7月2日期间，被告人项荣弟伙同彭丽娟（另案处理）等人在浙江省临海市杜桥镇牌门路泥鳅巷256号，组织吉某、张某、吴某2、申晓阳及技师号为28号、55号的技师，在其经营的“新添星浴场”从事了卖淫活动。被告人项荣弟预先明确约定了卖淫项目及价格、提成等分配方案，约定与卖淫人员五五分成，每10天支付卖淫活动收入。期间，被告人项荣弟等人共计组织卖淫活动上百次，从中非法获利达人民币27万余元。 2019年7月2日，被告人项荣弟在临海市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据有： 书证：户籍证明、检查证、现场笔录、现场照片、证据保全清单、搜查笔录、凭证记录、前科资料、分户明细账单、电话查询记录、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支付宝付款码、微信付款码、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等，其中的凭证记录本证实，66号有8次的168*2活动记录，28号有2次168*2活动记录，55号有2次168*2活动记录；分户明细帐证实，单笔进帐416元及336元余元的有上百笔； 证人申晓阳证词，证实其在2019年6月6日至6月17日期间在杜桥镇××星浴室内与客人进行了打飞机一次、胸推一次、半套一次、全套一次的卖淫行为； 证人吴某1的证词，证实其从2018年9月份开始在天星浴场内与88号技师打过飞机、并多次发生168＊2的半套性交易。最近一次是2019年6月中旬。该技师的微信昵称为五花肉，且该浴场的老板娘对于卖淫是明知的，其收费也是交到一楼店里的； 证人吉某的证词，证实其从2019年3月份开始在该浴场上班，为16号技师，该浴室存在按摩、翘腿、精油开背、胸推以及半套和全套等项目。案发当天晚上，其与一名男性客人发生了半套交易，后被公安机关查获，公安将其与男性客人、老板均带回了派出所； 证人项某的证词，证实2019年7月2日晚上其在天星浴场内与一名女技师发生了一次性关系，价格为双倍推油的钱，也就是168＊2＝336元； 证人张某的证词，证实证实其从2018年农历正月初五开始到新添星浴室上班，上班时店内已经有打飞机和胸推两娘色情服务，后因为店内生意不好，项荣弟决定在店内搞性交卖淫服务。价格项目与2019年的相同。其本人当时在店内是66号技师，33号林细洲、2号吕某、99号杨某等，还有2,3,6,7,8,9,16,18,22,51,56,66,68,77,78,88,99号，流程也是项荣弟和彭丽娟二人下单，与2019年相同。其本人每月拿到手工资有八千元左右，老板也分到八千左右。2018年5月，因为色情服务，店被公安查获，拘留后其就回老家了，直至2018年中秋节其回来上班，店内提供胸推和打飞机，但没有性交项目，一个月左右之后，店内又重新提供性交服务项目了，直至2019年7月份被查获为止。店内共有女技师17名左右，月收入至少17＊8＝13.6万元。因害怕被处理，其在2018年没有如实讲明情况； 证人吴某2的证言，从2018年年底的时候，老板项荣弟和老板娘彭总称正规按摩挣不了钱，要提供特色服务来挣钱，后店内由老板娘定好价格多了打飞机、胸推、半套以及全套性交四个项目。其明确记得工号的技师有十五名（包含其本人），所有项目由老板和老板娘下单，并统一收费，老板或老板娘还会给技师提供凭证记录用于结账。避孕套向老板娘要。其本人从2018年年底至被查获赚了三四万嫖资，四个项目均有做过； 证人梁某的证词，证实被查获前两三个月其开始到该浴场上班，负责做饭以及清洗客人用过的浴衣，每月领取工资三千元。浴场内有十几个女技师，大多是住在浴场里面的。其在工作期间看到吧台提供给女技师果冻和避孕套，听到女技师聊天讲到打飞机、胸推、半套、全套，其遂知道存在卖淫服务； 证人杨某的证词，证实其在新添星浴场内上班做女技师，为客人提供敲背按摩以及推油服务。推油收费为168元一个钟； 证人吕某的证词，证实其在新添星浴场内上班做女技师，为客人提供敲背按摩等服务，有打飞机和胸推等色情项目，收费有128、168、208等。否认浴室内有半套及全套服务； 证人罗某的证词，证实其在新添星浴场内上班做女技师，为客人提供敲背按摩等服务，有打飞机和胸推等色情项目，收费有128、168、208等。否认浴室内有半套及全套服务； 证人林细州证词，证实其从2018年5月1日开始在新添星浴场内上班，编号33号。该浴室提供推油168元一次的色情服务项目； 证人陈某的证词，证实2018年4月15日开始其在新添星浴场内上班，负责给客人换鞋以及带客人到指定的包厢，该浴场内存在按摩、推油、胸推等服务。其中推油（打飞机）168元一次，胸推208元一次。店内共有七八个女技师； 证人林某的证词，证实其在新添星浴室上班了一个月许时间，工号为8号，从事敲背工作。否认该浴室内有色情服务，否认其本人有卖淫； 证人李某1的证词，系新添星浴室拿毛巾的，证实店内存在打飞机、胸推等服务项目，收费分别为168元以及208元。店内有七八个技师； 证人刘某的证词，系在新添星浴室内负责搓背工作的，陈述其不知道店内的服务项目； 证人金某的证词，证实2019年5月8日晚上其在该浴室接受打飞机服务一次，收费168元； 证人葛某的证词，葛某辨认为其推油的人，辨认结果为罗旭艳； 证人陶某的证词，证实其在杜栝在天星浴场洗澡时服务员向其推荐四种服务，精油开背168元一次，208元一次，208元一次和416元一次，精油开背加钟就是半套性交，韩式按摩加钟就是全套性交，416一次的就是全套性性交，当时其坐在那儿一会儿，警察就来了； 通过陶某辨认服务员是林某，其向他推荐的服务方式； 证人李某2的证词，证实其知道新添星浴室存在推油（打飞机）服务项目，遂和陈坤一起在被查获当晚到了该浴场，技师还没开始服务就被公安查获了； 证人雷某的证词，证实其2017年下半年的时候开始在新添星浴场上班，至2018年上半年辞职，期间从事正规的敲背和推油，工作期间浴场没有卖淫服务。其在推油时，想自己赚钱，将嫖客带到宾馆卖淫，获利800元； 公安民警出具的归案经过及证人周某的当庭证词，证明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被告人项荣弟的供述；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 上述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本案有关问题的评述： 1、关于被告人项荣弟组织卖淫人员人数。本案被告人在经营添星浴室过程中，累计招募十人以上技师。但上述技师，不排除有的仅从事正常的按摩服务，有的没有参与从事刑法意义上的卖淫。根据被告人及同案人的微信等收费证据，虽能证明被告人组织的卖淫女从事的卖淫次数，但尚不足以确实地证明卖淫的人数。本案能证实在被告人项荣弟的经营场所内，女技师已经实施了刑法意义上卖淫行为的，是申晓阳（88号）、吉某（16号）、张某（66号）、吴某2（9号）、28号、55号总计6人。 2、关于被告人项荣弟组织他人卖淫，是否达“情节严重”。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明确了“情节严重”的六种情形，其中第（一）项规定，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本案的证据尚不能证实达十人以上的标准。 3、关于被告人项荣弟组织他人卖淫的次数与量刑的关系。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次数，作为酌定情节在量刑时考虑。 4、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项荣弟曾行政拘留折抵刑期问题。2018年5月9日，被告人项荣弟因容留他人卖淫，被临海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天的处罚，与本案的组织卖淫行为，显然不属于同一事实。因此不能折抵本案的刑期。 本院认为，被告人项荣弟与他人共同组织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项荣弟能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认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项荣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26年7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已扣押在案的电脑、监控设备等涉案物品予以没收，由原办案单位负责处理；继续向被告人项荣弟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七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才顺 人民陪审员  陈英英 人民陪审员  詹素珍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代书 记员  叶裔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