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01刑终266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钦膑（曾用名段彬），男，199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湖南省长沙市（户籍所在地湖南省**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程雪梅，南昌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某四（曾用名杨文文），男，1991年6月10日出生，瑶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湖南省**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段钦膑、杨某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5月6日作出（2020）赣0102刑初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段钦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被告人杨某四、段钦膑先后加入一名为“自愿连锁经营”的组织并先后来到本市。该组织既无营业场所，又无商品，完全依靠所谓“纯资本运作”的方式进行运营，即让每位参加者通过缴纳人民币3800元至69800元不等的现金获取加入资格，而后加入者通过发展自己的直接或间接下线，获取升级的资格和返利。组织内部分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业务经理、业务老总等级别及大总管、总管、自律、申购、能力、经晨等职务，按照“生活经营管理二十条”、“复制规范”等规章制度进行管理。二人分别通过缴纳人民币69800元获取加入资格，并不断发展下线人员，共同组织、领导“自愿连锁经营”传销活动，先后升至业务老总级别。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段钦膑经周某一（另案处理）介绍，在贵阳缴纳人民币69800元后加入一名为“自愿连锁经营”的组织并成为周德萍（另案处理）的直接下线。先后发展了被告人杨某四、周某（已判刑）、段某一为其直接下线，兰某、杨某二等人为其间接下线，2013年5月升为老总级别。 2.2012年年中，被告人杨某四经被告人段钦膑介绍，在贵阳缴纳人民币69800元后加入一名为“自愿连锁经营”的组织并成为段钦膑的直接下线。先后发展了杨某二（另案处理）、袁某某（另案处理）、吕某某（另案处理）等人为其直接下线，莫某某、杨某三、易某等人为其间接下线。在传销组织中先后担任经晨、大总管、教育总管、老总等职务，2014年4月升为老总级别。 2019年9月29日，民警在宜昌东火车站抓获被告人杨某四；2019年10月31日，民警在长沙市省妇幼医院抓获被告人段钦膑。 2019年10月15日，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杨某四紫蓝色OPPO手机一部、中国建设银行卡2张、中国农业银行卡2张、中国银行卡2张、中国工商银行卡3张。 另查明：被告人段钦膑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人员数量达一百人，被告人杨某四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人员数量达八十人。被告人段钦膑于2019年10月31日至11月8日临时羁押于湖南省长沙铁路公安处看守所；被告人杨某四于2019年9月30日至10月11日临时羁押于湖北省宜昌市第一看守所；被告人杨某四家属代为缴纳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段钦膑、杨某四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段钦膑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判处被告人杨某四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上诉人段钦膑提出：其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无异议，但提出其在原审中已认罪认罚应予以从宽处理，而一审法院没有按照公诉机关最先提出的量刑建议对其量刑，属量刑过重，上诉人现在愿意预交5万元罚金，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段钦膑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在一审时原先已作了认罪认罚应予以从宽处罚，检察机关后来变更量刑建议不当，原判量刑过重，现在上诉人段钦膑愿意预交罚金人民币5万元，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有如下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杨某四处扣押了用于组织传销的建设银行卡、农业银行卡、中国银行卡、工商银行卡共计9张。 2、银行流水记录，证实在被告人杨某四处扣押的银行卡中有传销组织人员的资金往来的情况。 3、证人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4年10月份，经被告人杨某四介绍在南昌加入了“自愿连锁经营”项目，投入69800元申购款（申购21份产品）即可加入该行业组织，至今名下份额有500至600份。该组织采用五级三晋制返利模式和纯资本运作，由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业务经理、高级业务员五个级别。其直接上线是杨某三、杨某三直接上线是杨某四，杨某四的直接上线是段钦膑；其直接或者间接下线有李某、何某某、杨某五、杨春玉、谢某、龚某某、谢某一、谢某二等人，累积先后发展的人数在40人以上。 4、证人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7年9月份，经龚淑贞介绍来到南昌投入69800元申购款（申购21份产品）的“连锁经营”项目的组织，该组织采用五级三晋制返利模式和纯资本运作，按不同份额分为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业务经理、高级业务员五个级别。其直接上线是龚淑贞、龚淑贞上线是聂某一、聂某一上线是何某某，何某某上线是蒋某，直接或者间接下线有谢某一、谢某二、谢某三、吴某某等人，累积下线人员有20人左右。 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3月份左右，经段钦膑介绍在贵阳加入“自愿连锁经营”传销组织，直接上线是段钦膑，于2014年8月份升为行业老总。2016年2月份，段钦膑将其下线迁至南昌继续发展下线。其发展的直接或者间接下线有兰某、赵某某、李某一、李某二、兰某一、叶某某、兰某二、李某三等人，总共应该有四五十人。 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6月份左右，经上线赵志雄介绍加入贵阳的“自愿连锁经营”传销组织，该组织采用五级三晋制返利模式和纯资本运作。其中周某一琴系其与李某一等的上线，李某一的直接或者下线有段钦膑、杨某四、周某等人，其于2014年1月份，升为“体总”，人数超过500人。 7、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5月底在贵阳加入“自愿连锁经营”传销组织，上线老总是张某，2014年5月份升为老总级别，2015年3月，按老总张某的指示来到南昌从事传销活动。该组织传销体系的老总还有杨某四，其上线是段钦膑。 8、被告人段钦膑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2年上半年经上线周某一介绍加入“自愿连锁经营”，采用五级三晋制的返利模式和纯资本运作，该组织分为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业务经理和高级业务员（即老总级别），于2013年5月份升为老总级别。其直接上线是周德萍、其直接下线有杨某四、周某、段某一，周某的直接或者间接下线有兰某、赵大康、李某一、李雄、兰某一、叶某某、兰某二、李某三等人，杨某四的直接或者间接下线是杨某二、袁某某、吕某某、杨某三、蒋某等人，累积发展下线人员超过百人。 9、被告人杨某四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2年年中，经段钦膑介绍在贵阳加入“连锁经营”项目，采用五级三晋制的返利模式和纯资本运作，该组织分为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业务经理和高级业务员（即老总级别），于2014年4月升为老总级别，其直接或者间接下线有袁某某、杨某二、吕某某，袁某某的下线有莫某某、朱燕珍等人，杨某二的下线有林燕珠、杨某三等人，吕某某的下线有易某、全书颖等人。 10、量刑证据： （1）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段钦膑、杨某四案发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归案情况说明、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段钦膑于2019年10月31日被广州铁路公安局长沙铁路公安处长沙站派出所民警抓获，2019年10月31日至11月8日临时羁押于长沙铁路公安处看守所。被告人杨某四于2019年9月29日被襄阳铁路公安处宜昌东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2019年9月30日至10月11日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 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其相互之间具有内在联系，共同指向同一待证事实，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段钦膑及原审被告人杨某四组织、领导无产品纯资本运作的“自愿连锁经营”传销活动，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了经济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对于上诉人段钦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公诉机关起诉时建议各判处段钦膑、杨某四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以下。后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上诉人段钦膑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传销人员已达百人，原审被告人杨某四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传销人员已达八十人，结合上列二人所犯罪行的性质、全案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审法院以量刑建议与指控的犯罪事实不相适应为由，建议检察机关对段钦膑的量刑建议作出调整，并采纳了检察机关调整后对段钦膑的量刑建议并无不当。再者，预交罚金并非法定从轻处罚之情节，上诉人段钦膑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静 审 判 员  张 艳 审 判 员  李 成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法官助理  张子谷 书 记 员  万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