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9民申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福建静伏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鼎市桐城街道万辉嘉园2栋2梯6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82MA2YECNN5N。 法定代表人：王世珍，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鼎斌，福建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健东，福建晨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黄节树，男，197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承旺，福建瑞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福建静伏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下称静伏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黄节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2019）闽0982民初1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静伏新能源公司申请再审称，1、一审民事判决认定申请人欺诈，属认定事实错误。（1）申请人印制《用户手册》的时间是2017年9月24日，根据当时的《国务院关于促进光伏产业健康发展的若干意见》（文号为国发[2013]24号，下称国发[2013]24号文件）、《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关于发挥价格杠杆作用促进光伏产业健康发展的通知》（文号为发改价格（2013）1638号，下称（2013）1638号文件）作出。在制作用户手册之前及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国家对分布式光伏补贴标准为每度电0.42元，并承诺原则上20年不变，该政策长期存在。申请人以此印制《用户手册》作为产品介绍，合理合法，不存在所谓“欺诈”。（2）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合同》第十一条明确约定：“该项目纳入国家补贴资金支持范畴，项目建成后，执行国家分布式发电项目补贴标准，以国家相关部委文件为准。如国家政策因素（电价上下浮动）属不可抗力，乙方免责”。双方签订合同时，被申请人对合同的权利义务和风险已经明晰，对未来国家政策的调整变化申请人亦无从知晓、无法掌握，属不可预测。况且，该《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合同》也根本没有涉及到具体补贴金额，欺诈从何谈起？（3）被申请人与国网福建福鼎市供电有限公司签订的《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低压发用电合同》第七条第1款明确约定：“双方根据电能计量装置的记录和政府主管批准的电价(包括国家规定的随电价征收的费用)，定期结算电费。在合同有效期内，如发生电价和其他收费项目费率调整，按政府有关电价调整文件执行”。该合同再次明确：国家对分布式光伏的补贴政策，需要按照最新的政府文件执行，被申请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签订合同时对权利义务已经完全明确，申请人根本不存在欺诈行为。（4）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合同》时，申请人对国家光伏政策的变化根本无从了解，没有欺诈的可能。2018年5月31日，国家发展改革委、财政部、国家能源局发出《关于2018年光伏发电有关事项的通知》（文号为发改能源（2018）823号，下称发改能源（2018）823号文件），对促进光伏行业健康可持续发展，提高发展质量，加快补贴退坡提出指导性意见。2018年6月29日，国家电网有限公司为了具体实施发改能源（2018）823号文件精神，向各省（自治区、直辖市）电力公司发出《关于贯彻落实2018年光伏发电相关政策的通知》（文号为国家电网财（2018）571号，下称国家电网财（2018）571号文件），该文件对光伏发电国家补贴调整作出了具体规定。申请人在签订合同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关键是要判断双方在签订合同过程中，申请人对国家有关光伏能源政策调整的情况是否知晓。申请人和被申请人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8年7月3日，虽然迟于国家电网财（2018）571号文件发文时间，但该文件是国家电网对省级电力公司的发文，系国企上、下级之间内部文件，文件从国家电网到省，再由省到市，市到县级的福鼎市，再传达给申请人，区区四天就能走完？而且被申请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文件在2018年7月3日及之前已向全社会公布。事实上，福建省发改委闽发改能源（2018）452号文件转发发改能源（2018）823号文件的时间是2018年7月30日，福鼎市电业部门更是在2018年8月中旬以后才接到上级关于调整光伏补贴的通知。由此可见，申请人作为一个底层经销商，在2018年7月3日前已知晓国家光伏能源补贴价格调整情况的可能性为零。况且，合同正式签订时期是7月3日，被申请人与申请人派遣的业务员谈业务的时间更是远远早于7月3日，是在2018年6月初，即使当时业务员宣传每度电补贴0.42元，也是完全符合政策规定的，何来欺诈？因此，一审民事判决认定申请人于2018年7月3日及之前，已知晓国家光伏能源政策调整，并对被申请人予以隐瞒、欺诈，毫无依据。综上，《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合同》系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双方自愿订立，订立之前双方已充分了解义务，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合同。被申请人利益受损系因国家政策调整的不可抗力引起，申请人不存在欺诈行为。2、二审法院在申请人未收到传票的情况下，按照申请人撤回上诉作出裁定，造成其二审诉讼权利无法实现。申请人于2019年11月13日收到二审（2019）闽09民终145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申请人的上诉案件按撤诉处理，理由是开庭传票无法送达。经查，其中原因之一是：投递员到申请人的办公室，由于申请人的工作人员都在工地施工，办公室无人，无法签收。而法院工作人员又误将申请人电话写成被申请人电话，被申请人接到法院或投递员电话拒不回应，造成申请人无法收到法院投递材料。申请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对黄节树诉静伏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提起再审，并撤销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2019）闽0982民初184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并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合同书》复印件；证据2、《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低压发用电合同》复印件；证据3、静伏公司印制的《用户手册》；证据4、收款收据复印件；证据5、国发[2013]24号文件；证据6、发改价格[2013]1638号文件；证据7、发改能源[2018]823号文件；证据8、国家电网财[2018]571号文件；证据9、《福建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转发国家发展改革委、财政部、国家能源局关于2018年光伏发电有关事项的通知》复印件（文号为闽发改能源[2018]452号）；证据10、一审民事起诉状复印件；证据11、一审（2019）闽0982民初184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据12、二审（2019）闽09民终1457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证据13、缴款通知书复印件；证据14、二审（2019）闽09民终1457号案件的立案审查、审判流程信息表复印件；证据15、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复印件；证据16、《分布式电源客户电费结算清单》复印件；证据17、《分布式光伏发电有关政策告知书》复印件；证据18、《关于近期分布式光伏发电业务相关事项的通知》复印件；证据19、另案《民事起诉状》复印件；证据20、《转款凭证》复印件；证据21、《撤诉申请书》复印件；证据22、福鼎市人民法院（2018）闽0982民初2619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证据23、天合光能太阳能光伏电池组件《有限质保书》复印件；证据24、王世珍自书的被申请人光伏电站每年收入计算方式。 被申请人黄节树提交意见称，1、二审法院已按申请人在上诉状上提供的地址寄送法律文书，申请人可以收到上述文书，二审程序合法，申请人申请再审不符合再审条件。申请人在2019年9月5日的上诉状中明确公司住所地“福鼎市桐城街道宛亭路129号”。该地址系申请人在上诉状中载明的地址，本次申请人的公司住所地又改为“福鼎市桐城街道万辉嘉园2栋2梯604室”。可见，申请人提供的法律文书送达地址不一，而不是电话造成无法向申请人送达，二审无法送达的后果是申请人造成的。二审法院按申请人提供的地址寄送法律文书没有错误，更何况2019年11月12日，二审法院按申请人提供上诉状的地址寄送二审民事裁定书时，申请人照收无误，并非没有向其送达裁判文书。被申请人在二审期间从未接到任何邮政部门或二审法院的电话，不存在不接电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第七条、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二审法院送达程序合法，不能因电话号码填写错误而启动再审。2、申请人申请再审无理，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并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2018年6月初，申请人的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业务经理谢某等人到被申请人的村里推广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宣称安装的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设施可以使用25年，每发一度电国家补贴标准为0.42元，补贴年限为20年，投资分布光伏发电项目6至8年即可收回投资成本，之后全为收益。申请人的业务员给被申请人一本由申请人编写的《用户手册》，并称所有的一切都按《用户手册》执行，承诺投资人不用支付现金，所有的投资款可以由申请人担保向福鼎市前岐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贷款期限8年，投产后用发电收入和国家补贴偿还贷款，8年即可还清，被申请人投资款198720元安装分布式光伏发电，每月收入可达三、四千元。由于申请人的上述虚假宣传，被申请人信以为真，于2018年7月3日与申请人签订《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合同书》。事实上，国家对2018年6月1日之后并网的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不再补贴，申请人明知国家文件规定国家已经不再给予电价补贴却隐瞒事实，夸大投资收益和回报，以欺诈手段骗取被申请人签订合同，并让被申请人支付投资款，造成被申请人的投资款无法按预期收回，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申请人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应予以撤销。并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上诉状复印件；证据2、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复印件。 本院经审查认为，申请人提供的证据1、证据3、证据7系被申请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申请人在一审已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不属于新的证据。根据发改能源（2018）823号文件、国家电网财[2018]571号文件、一审卷宗中民事起诉状、《用户手册》、证人谢某证言、被申请人在一审庭审陈述、申请人提交的民事再审申请书、发改能源（2018）823号文件可证实，国家发展改革委、财政部、国家能源局在2018年5月31日发布发改能源（2018）823号文件，明确各地5月31日(含)前并网的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纳入国家认可的规模管理范围，未纳入国家认可规模管理范围的项目，由地方依法予以支持。2018年6月初，申请人的业务员谢某向黄节树推广光伏发电项目，并由谢某将申请人印制的《用户手册》交给黄节树，《用户手册》向被申请人宣称分布式光伏的国家补贴标准为0.42元/kwh,申请人的业务员亦对此向被申请人做相应宣传。国家电网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9日发布国家电网财[2018]571号文件，该文件关于光伏发电项目价格载明2018年以前在国家能源局备案并纳入财政补贴规模管理的项目，2018年6月30日以前投运的，执行2017年光伏电站标杆电价；2018年6月30日之后投运的，执行“823号文”规定的光伏电站标杆电价。在一审庭审期间，申请人对被申请人提供的申请人于2018年9月21日出具的《说明书》真实性无异议。申请人在审查再审申请期间虽陈述其也应被申请人的要求于2018年9月21日出具了《说明书》，并提供申请人的另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雄、郑清香出具的事实陈述，认为《说明书》是其为了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调解专门出具的，是申请人为了拿到工程款作出的妥协，明显与事实不符，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但不能证明案涉《说明书》系违背申请人真实意思出具的，且《说明书》所载明的事实无法体现系申请人在另案中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调解的目的而妥协作出的认可，故该《说明书》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案涉《说明书》载明“静伏公司与黄节树于2018年7月3日签订合同时，根据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财政部、国家能源局发改能源[2018]823号文件及国家电网有限公司国家电网财[2018]571号文件对其进行安装。嗣后，文件具体执行情况静伏公司新能源公司科技有限公司不清楚”。故根据《说明书》可认定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合同书》时，其已知晓发改能源[2018]823号文件和国家电网财[2018]571号文件内容。根据一审卷宗中《分布式电源客户电费结算清单》、申请人在审查再审期间提供《分布式电源客户电费结算清单》可证实，黄节树利用光伏设备进行发电，2018年9月补助电价标准为0.3068元/千瓦时，当月补助资金为638.45元；2018年10月补助电价标准为0.3068元/千瓦时，当月补助资金为859.96元；2018年11月至2019年7月，黄节树利用光伏设备进行发电没有电价补贴，并于2018年12月被收回补助资金1498.41元（2018年9月至10月发放给黄节树补助资金总额）；2019年8月至2020年3月，黄节树利用光伏设备进行发电，补助电价标准均为0.18元/千瓦时。根据以上事实可认定，被申请人黄节树利用光伏设备进行发电没有享受《用户手册》及申请人业务员宣称分布式光伏的国家补贴标准，申请人已向被申请人隐瞒国家相关部门及国家电网有限公司已发文调整分布式光伏的国家补贴标准这一重要事实，且该事实足以影响黄节树是否投资申请人向其推销的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申请人的行为诱使黄节树做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致使其与申请人签订《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合同书》，故本案可以认定申请人的上述行为已构成欺诈行为。因此，申请人提供的证据4、证据5、证据6、证据9、证据16、证据17、证据18、证据19、证据20、证据21、证据22、证据23、证据24不能证明申请人在本案中没有欺诈行为，不属于新的证据。申请人提供的证据8系其在一审提供的证据，被申请人在一审已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不属于新的证据。申请人提供的证据10、证据11、证据12系原一审卷宗材料，不属于新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一条规定，申请人又针对二审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故申请人针对二审送达程序违法提供的证据13、证据14、证据15以及被申请人针对二审送达程序合法提供的证据1、证据2，均不予审查。 本院认为，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一条规定，“当事人认为发生法律效力的不予受理、驳回起诉的裁定错误的，可以申请再审”。由于二审（2019）闽09民终1457号民事裁定系裁定该案按静伏公司撤回上诉处理，静伏公司在民事再审申请书认为二审法院在申请人未收到传票的情况下，按照其撤回上诉作出裁定，造成申请人的二审诉讼权利无法实现的主张又针对二审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故对静伏公司该项申请再审事由不予审查。2、关于一审（2019）闽0982民初1841号民事判决认定申请人构成欺诈行为是否有误做如下分析：（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2018年6月初，申请人的业务员谢某向黄节树推广光伏发电项目并将申请人印制的《用户手册》交由被申请人，《用户手册》向被申请人宣称分布式光伏的国家补贴标准为0.42元/kwh，申请人的业务员亦对此向被申请人做相应宣传，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18年7月3日签订《分布光伏发电项目合同书》时，申请人已知发改能源[2018]823号文件和国家电网财[2018]571号文件的情况下，故意向被申请人隐瞒国家相关部门及国家电网有限公司已发文调整分布式光伏的国家补贴标准这一重要事实，且该事实足以影响黄节树是否投资申请人向其推销的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申请人的行为诱使黄节树做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致使其与申请人签订《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合同书》，故本案应当认定申请人的上述行为已构成欺诈行为。因此，申请人认为其与被申请人签订《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合同》时，申请人对国家光伏政策的变化根本无从了解，没有欺诈的可能以及根据《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合同》第二十一条规定，如国家政策（电价上下浮动）属不可抗力，申请人免责，且该合同也根本没有涉及到具体补贴金额，欺诈从何谈起的主张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证人谢某、郑某1、邓某、郑某2、周某在一审期间均出庭作证，一审法院依据被申请人在一审提供的相关证据并结合相关证人证言认定申请人具有欺诈行为，故申请人在审查再审查期间认为一审以证人证言形式来定案是不合法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虽然，被申请人在一审提供的《分布式光伏发电有关政策告知书》没有用户名、亦没有加盖福鼎市前岐镇供电所公章，但上述证据有该所工作人员陈晶晶签名予以确认，且申请人的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与被申请人在一审期间均认可上述证据系双方一同调取的，故申请人在审查再审申请期间认为被申请人在一审提供的《分布式光伏发电有关政策告知书》是不真实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4）本案申请人对被申请人实施欺诈行为在前，申请人以被申请人与国网福鼎市供电有限公司在此之后签订的《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低压发用电合同》约定“在合同有效期内，如发生电价和其他收费项目费率调整，按政府有关电价调整文件执行”以及在另案即福鼎市人民法院（2018）闽0982民初2619号案件中，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自行和解，申请人在一审提供的《2018年分布式光伏发电有关政策告知书》系2018年9月20日出具的，被申请人此时已经知道没有补贴，仍于2018年9月25日向申请人支付投资款194000元为由认为申请人不存在欺诈行为的主张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5）一审民事判决书载明“黄节树提供《用户手册》《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合同书》《2018年分布式光伏发电有关政策告知书》《国家发展改革委财政部国家能源局关于2018年光伏发电有关事项的通知》（发改能源〔2018〕823号）、分布式电源客户电费结算清单、福建静伏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谢某的微信截图、黄节树与谢某于2018年8月31日的聊天记录、证人谢某、郑某1、邓某、郑某2、周某的证人证言，以此证明2018年6月初，……,以欺诈手段骗取黄节树信任而签订《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合同书》”。一审民事判决书系对被申请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进行列举并对被申请人所提供相关证据用以证明的内容进行阐述，并无对相关事实做出认定，故申请人在审查再审申请期间认为一审民事判决所载明的上述内容系认定有误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6）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宣称国家补贴标准为0.42元/kwh在前，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18年7月3日签订《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合同书》时已知国家相关部门及国家电网有限公司发文调整分布式光伏的国家补贴标准，却向被申请人隐瞒上述事实，故一审民事判决认定“2018年7月3日双方签订《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合同书》时，静伏公司应当将国家补贴标准变化实际情况告知黄节树，其行为已构成欺诈”，并无不当。因此，申请人在审查再审申请期间认为一审民事判决作出的上述认定有误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7）一审民事判决载明“特别是2018年9月21日静伏公司将合同付款方式‘贷款’变更为现金支付时，也未对因‘银行每月将从甲方专项还贷卡扣回贷款的利息及本金。不足扣款部分，其款项由乙方代付。乙方将于年未在甲方专项还贷卡中扣回。’的无追偿权变更为一次支付款项收益由黄节树享有”。虽然一审民事判决认定若静伏公司替被申请人向银行代偿相关款项后对被申请人不享有追偿权存在瑕疵，但本案申请人、被申请人并未向银行办理相关贷款手续用以支付被申请人应向申请人支付的相关投资款，且该瑕疵并不影响一审裁判结果。（8）一审民事判决未以被申请人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理由认定申请人存在欺诈行为，故申请人在审查再审期间认为一审法院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作为理由认定申请人存在欺诈行为有误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申请人认为一审民事判决认定申请人欺诈，属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申请人静伏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福建静伏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王日升 审判员  游 翔 审判员  林 玮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龚冬平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