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2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长丰汽车空调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猎豹汽车配套招商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骆国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娟，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海莲，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丹虹，女，汉族，1963年10月2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凡勇，广东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岑嘉培，广东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大华仁盛铝合金管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刘序仁。上诉人湖南长丰汽车空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丹虹，原审第三人广州大华仁盛铝合金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华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8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长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娟、唐海莲，宋丹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岑嘉培到庭参加了诉讼。大华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传唤，二审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宋丹虹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宋丹虹负担。事实与理由：第一，宋丹虹与大华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无效。大华公司从未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长丰公司，对长丰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判决认定《债权转让协议书》已经生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债权转让协议书》只有大华公司的盖章，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名，并未生效。其次，大华公司在（2015）安商初字第1356号判决的执行案中已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之后其私自与宋丹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转让债权。宋丹虹与大华公司也无任何证据证明双方有债权债务关系，长丰公司有理由相信双方通过虚构债权债务，以转让债权的方式逃避履行生效判决义务，损害了第三人的利益，《债权转让协议书》应属无效。最后，大华公司并未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长丰公司，《债权转让协议书》对长丰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长丰公司在与大华公司联系支付货款事宜后，大华公司告知其暂缓还款，并未将债权转让事宜告知长丰公司。由于长丰公司不知道债权转让事宜，其于2016年5月11日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大华公司支付了36094.83元货款，剩余货款30000元作为质量保证金质押于长丰公司处，质押期限为3年。第二，长丰公司向大华公司支付了36094.83元，其现只需偿还余款3万元。一审判决认为无法判断长丰公司偿还的款项为案涉货款，长丰公司向大华公司偿还货款不能对抗新的债权人，属认定事实错误。2016年5月11日，长丰公司通过邮件向大华公司邮寄了《银行承兑汇票》，编号：10400052，金额36094.83元，出票日期：2016年5月11日，到期日期：2016年11月11日。大华公司出具书面说明，确认已经收到《银行承兑汇票》用于支付涉案货款。根据该承兑汇票性质与银行的确认，银行已于到期日前无条件向大华公司支付了36094.83元。因《债权转让协议书》无效，且未向长丰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长丰公司无义务向宋丹虹支付案涉货款，其向大华公司支付货款无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不管案涉债权是否转让，由于长丰公司已支付货款36094.83元，其现只需支付余款3万元。宋丹虹辩称：首先，其对大华公司享有合法债权。《债权转让协议书》加盖了大华公司的印章，宋丹虹签名捺印，符合合同生效要件。宋丹虹已将由大华公司盖章确认的《债权转让通知书》通过EMS送达给了长丰公司，债权转让已发生法律效力。其次，长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向大华公司清偿了货款，且其清偿行为发生在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之后，其主张的清偿行为不能对抗宋丹虹，其应向宋丹虹清偿货款本金66094.84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华公司二审未到庭陈述意见。宋丹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长丰公司立即向宋丹虹支付货款66094.84元及逾期违约金（以货款66094.84元为本金，按月息1%的标准自2016年4月22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长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长丰公司（甲方、需方）与大华公司（乙方、供方）于2015年签订《购销合同》三份，合同编号分别为XD201507006、XD201506058、XD201506011，该三份《购销合同》的金额分别为22666.2元、21896.62元和21896.62元。其他约定事项为：货款结算周期为次月25号前付款；交割方式为甲方在查验无误后由甲方授权的收货人签署相关单证的回单，并交给乙方送货人员或者货物运输者，双方以此确认货物的交割，乙方根据质量条款，承担质量保证责任；质量条款：按双方签订或约定的质量协议执行；违约责任：若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如期付款，则另须向乙方支付月息1%的逾期违约金，且乙方将有权单方决定不再继续向甲方供货，且不承担由此带来的任何连带责任；本合同履行甲方法定代表人提供个人保证担保，对甲方在本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三份《购销合同》均加盖长丰公司采购部公章及大华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大华公司向长丰公司出具《大华仁盛公司铝合金管业有限公司客户对账单（截止于6月30日）》，该对账单载明，长丰公司尚欠大华公司货款合计66890.9元。该对账单上有手写内容“6/24日所开发票未收到，收到后账目OK”。该对账单加盖大华公司的计划财务部公章，并加盖陈俊哲个人签章，陈俊哲个人签章显示时间为2015年7月8日。2016年3月16日，大华公司（转让方、甲方）与宋丹虹（受让方、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乙双方遵循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经友好协商，甲方向乙方转让其对第三方（湖南长丰汽车空调有限公司）拥有的债权，以此来抵偿甲方所欠乙方的到期债务，就相关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第一条，转让标的。甲方对第三方（湖南长丰汽车空调有限公司）拥有的合法到期债权人民币：66094.83元（大写：陆万陆仟零玖拾肆元捌角叁分），详见甲方与第三方签订的买卖合同、收货单及发票。甲方将该到期债及债权利息一并转让给乙方。第二条，债权转让后，由乙方行使对第三方的合同债权。乙方可过合法正当的途径向第三方行使债权，追讨债务。第三条，甲方的承诺。1.本协议生效后，及时就本债权转让事宜向该转让债权的债务人即大华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2.本协议生效前，转让标的从未转让给任何第三方，并对转让标的拥有合法、有效的处分权；本协议生效后，也不会再转让给任何第三方；3.本协议生效前，向乙方移交与转让标的有关的各项证明文件及资料的原件，且对真实性、完整性负责，并承担因隐瞒、虚报所引的一切法律责任。该《债权转让协议》上有宋丹虹的签名捺印，并加盖大华公司的公章。同日，大华公司向长丰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为：“关于贵公司拖欠大华仁盛公司铝合金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华管业公司）的货款66094.83元一事，现大华管业公司与宋丹虹已于2016年3月16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将湖南长丰汽车空调有限公司的货款66094.83元的债权，转让给宋丹虹行使。自本通知发出之日起，由宋丹虹直接向贵公司行使上述债权，望贵公司收到本通知后直接向宋丹虹履行还款义务，否则宋丹虹将采取相关法律措施维护其合法权益”。大华公司在通知人（转让人）处加盖公司印章，宋丹虹在“受让方”处签名捺印。一审庭审中，宋丹虹表示，涉案债权即是《大华仁盛公司铝合金管业有限公司客户对账单（截止于6月30日）》中载明的债权，因长丰公司与大华公司对账后，双方又发生了两笔交易，即合同编号为XD201507006及XD201506058的《购销合同》，扣除交易款项后，即为宋丹虹方主张的货款金额66094.83元。宋丹虹另称，2016年4月22日，宋丹虹将《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给了长丰公司的员工陈俊哲，长丰公司的员工刘佳文于2016年4月25日签收。宋丹虹向一审法院提交了EMS快递底单一份，该快递底单上显示，寄件人为宋丹虹，寄件时间为2016年4月22日，收件人为陈俊哲，单位名称为湖南长丰汽车空调有限公司，地址为湖南省永州市金水滩区长丰工业园长丰大道2号，邮寄内容为债权转让协议及通知书，签收时间为2016年4月25日，签收人为刘佳文。围绕自身主张，宋丹虹提交了《销售出库单》三份。该三份销售出库单分别对应上述三份《购销合同》，且该三份《销售出库单》收货单位经手人处均有签名。宋丹虹称签名人员均为长丰公司的员工。长丰公司围绕自身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1.2016年4月-2018年12月的《外购零件不良补偿明细表》复印件合计10份。该《外购零件不良补偿明细表》会办单位有陈俊哲及另外两名人员的签名，并加盖湖南长丰汽车空调有限公司品保部的公章。2.长丰公司（甲方、需方）与大华公司（乙方、供方）于2015年1月1日签订的《质量保证协议》复印件一份。该《质量保证协议》对质量体系要求、供方的权利义务、需方的权利义务、产品质量目标/要求、开发阶段质量保证、批量阶段质量保证、质量处罚等进行了约定。该《质量保证协议》上加盖大华仁盛公司铝合金管业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3.银行承兑汇票（存根）复印件一份。该汇票载明2016年5月11日，长丰公司向大华公司支付款项36094.83元。宋丹虹对长丰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以上事实，有《购销合同》《对账单》《销售出库单》《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外购零件不良补偿明细表》《质量保证协议》《银行承兑汇票（存根）》、快递底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大华公司是否对长丰公司享有66094.83元债权？二、宋丹虹与大华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是否对长丰公司发生了法律效力？三、长丰公司于2016年5月11日向大华公司支付款项36094.83元的认定。一、关于大华公司对长丰公司是否享有66094.83元的债权首先，长丰公司员工在大华公司出具的《大华仁盛公司铝合金管业有限公司客户对账单（截止于6月30日）》对账单上加盖印章，视为对对账金额的确认，即截止2015年6月30日，长丰公司尚欠大华公司货款66094.83元。第二，长丰公司主张的应扣除售后费用46513.43元的抗辩不成立。长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外购零件不良补偿明细表》不但均为复印件，且均系长丰公司方自行制作，不但无证据证明长丰公司曾向大华公司发送相关明细表，更无法证实明细表经过大华公司的确认，故长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宋丹虹陈述可与《购销合同》相互印证，在长丰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截至2015年6月30日长丰公司尚欠大华公司货款66890.9元，故大华公司对长丰公司的债权成立。因宋丹虹陈述长丰公司曾于对账后经过扣减，剩余货款金额为66094.83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二、关于大华公司与宋丹虹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是否对长丰公司发生法律效力的认定宋丹虹与大华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加盖了大华公司的公章，并有宋丹虹方的签名捺印，具备了合同约定的“双方签字”的要件，对宋丹虹及大华公司产生了法律效力，且大华公司将涉案债权及相应的利息债权转让给宋丹虹用以抵偿其对宋丹虹的到期债务，可见宋丹虹已经基于受让涉案债权支付了相应的对价，长丰公司关于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未生效的抗辩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本案查明，债权转让后，大华公司与宋丹虹共同向长丰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连同《债权转让协议》复印件一并由宋丹虹邮寄至长丰公司住所地，该邮件已经签收。即使宋丹虹寄送的收件人员为长丰公司员工，但寄送的地址为长丰公司的住所地，且该邮件确已被签收，足以证实大华公司已经履行了对长丰公司的通知义务，债权转让行为对长丰公司发生了法律效力，长丰公司应当知悉其根据《债权转让协议》应向宋丹虹承担的尚欠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清偿责任。故长丰公司关于其未收到相关《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债权转让协议》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三、长丰公司于2016年5月11日向大华公司支付款项36094.83元的认定大华公司与宋丹虹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已对长丰公司发生了法律效力，长丰公司应向宋丹虹偿还货款。长丰公司以一份《银行承兑汇票（存根）》主张其曾于2016年5月11日向大华公司清偿涉案货款36094.83元依据不足。首先，在无其他证据予以辅证的情况下，仅凭借一张《银行承兑汇票（存根）》无法认定长丰公司偿还的为涉案货款；其次，退一步讲，即使该36094.83元款项确系长丰公司向大华公司清偿的涉案货款，长丰公司在知晓涉案债权已转让给宋丹虹的情况下，依然选择向原债权人即大华公司清偿货款，长丰公司的以上行为并不能对抗新的债权人，其可向大华公司另行主张。综上，宋丹虹要求长丰公司立即清偿66094.83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购销合同》中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按照月1%计算过高，一审法院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标准予以计付。另，根据《购销合同》的约定，结合《大华仁盛公司铝合金管业有限公司客户对账单（截止于6月30日）》，长丰公司应于次月25日前付款，即于2015年7月25日前清偿货款，故宋丹虹诉请自2016年4月22日起计付逾期付款利息至上述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长丰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大华公司经一审法院公告传唤，期满未到庭发表陈述意见，均视为对其自身抗辩陈述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11月20日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长丰公司向宋丹虹清偿66094.83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66094.83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标准，自2016年4月22日起计付至上述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宋丹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30元、财产保全费912.28元，合计2942.28元，由长丰公司负担（由长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2942.28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宋丹虹在二审中出示了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8日作出的（2015）佛顺法民一初字第45号民事调解书。宋丹虹作为该案原告与被告大华公司等达成的调解协议约定，截止到2016年1月18日，大华公司尚欠宋丹虹借款本金390万元及利息33万元，合共423万元，该423万元由大华公司于2016年1月27日前一次性支付给宋丹虹。宋丹虹在本案二审中主张，因大华公司不能清偿上述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债务，就将其对长丰公司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给了宋丹虹，以抵偿该民事调解书确定的部分债务。长丰公司对该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无异议。长丰公司在二审中确认截至2016年5月11日其尚欠大华公司货款本金66094.83元，其提交的银行承兑汇款显示其在2016年5月11日向大华公司支付36094.83元，其主张这是向大华公司支付的部分案涉货款，在扣除36094.83元后，其对大华公司的未付货款本金为30000元，该30000元作为质量保证金应在三年后再支付。另外，长丰公司不确认其有名为“刘佳文”的员工，但确认在2016年时有一名为“刘佳佳”的员工，“刘佳佳”在2016年就已离职了。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债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及长丰公司应向宋丹虹偿还的款项问题。关于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的效力问题。经查明，宋丹虹提交的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书》的落款“转让方”处已加盖了大华公司的印章，现无证据证明大华公司的印章是虚假的。大华公司在该《债权转让协议书》落款处加盖印章，足以证明该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已成立生效。宋丹虹在二审中出示了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8日作出的（2015）佛顺法民一初字第45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其对大华公司享有到期债权。长丰公司主张宋丹虹与大华公司虚构债权债务，以债权转让方式逃避履行生效判决义务，因此《债权转让协议书》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长丰公司应向宋丹虹偿还的款项本金及利息问题。首先，长丰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银行承兑汇票证明其在2016年5月11日向大华公司支付36094.83元，长丰公司主张这是其向大华公司支付的案涉部分货款，宋丹虹无任何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本院对长丰公司的该项主张予以采信，确认其在2016年5月11日向大华公司支付货款36094.83元。其次，大华公司与宋丹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后，通过EMS向长丰公司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但经查明，邮单上载明的收件人为“陈俊哲”，而实际收件人为“刘佳某”，但现无法核实“刘佳某”收件后将邮件交付给了收件人“陈俊哲”或长丰公司的相关负责人。在无法认定长丰公司实际收到了上述《债权转让通知书》的情况下，其于2016年5月11日向大华公司支付货款36094.83元，不应认定其对此具有过错。而且案涉债权债务本就发生在长丰公司与大华公司之间，在长丰公司向原债权人大华公司清偿货款36094.83元后，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大华公司应将该笔款项转交给宋丹虹，宋丹虹也有权另行向大华公司主张支付该笔款项。因此长丰公司现主张应扣减其已向大华公司支付的货款本金36094.83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故长丰公司还应向宋丹虹支付货款本金30000元。一审认定长丰公司还应向宋丹虹支付货款本金66094.83元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最后，一审认定长丰公司应从2016年4月22日起向宋丹虹支付利息，长丰公司并未明确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长丰公司在二审中确认截至2016年5月11日其尚欠大华公司货款本金66094.83元，故从2016年4月22日起至2016年5月11日应以66094.8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从2016年5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3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0000元为本金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综上所述，长丰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长丰公司一审不到庭应诉，导致二审改判，其应自行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89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89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湖南长丰汽车空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宋丹虹支付货款3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如下：从2016年4月22日起至2016年5月11日应以66094.8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从2016年5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3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0000元为本金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付）；三、驳回宋丹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30元、财产保全费912.28元，均由湖南长丰汽车空调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30元，由湖南长丰汽车空调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玉宝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邓 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徐琳琳张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