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5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俊义，男，197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霸州市开发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新石北路368号金石工业园创新大厦一层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10954865918。 负责人：田浩，系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廊坊市爱民东道明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伯刚，男，195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霸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雨生，霸州市城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宋俊义、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史伯刚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1081民初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俊义，上诉人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被上诉人史伯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雨生，被上诉人刘春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俊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宋俊义不承担保险理赔免赔款8070.39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在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与宋俊义、梁怀德、韩颖朝调解协议中扣除了保险理赔免赔款，该保险理赔免赔款中包含史伯刚的保险理赔免赔款；2、投保时，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未就相关免责条款进行书面告知，没有进行解释，且没有投保人签字盖章，不应免除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赔偿义务，精神赔偿金应由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担。 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针对宋俊义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宋俊义的上诉请求。 史伯刚针对宋俊义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辩称，宋俊义上诉理由成立，精神抚慰金6000元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其他上诉理由应当驳回。 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还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撤销上诉人与史伯刚签订的调解赔偿协议没有依据；2、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宋俊义针对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辩称，不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因为在投保的时候保险业务员没有尽到告知义务，相关的条款也没有明释，所以相关的赔偿应由保险公司承担。 史伯刚针对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辩称，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的任何协议可以撤销，一审法院认定撤销是正确的。经常居住地居住满一年以上就应当认定为城镇居民，居住证是对外省、县户籍人员福利待遇的证据，本县市户籍没有居住证福利待遇法定要求。受害人史伯刚在霸州市年之久，该小区物业证明一份，该社区证明一份。是在双方协议期间出具的两份证明。一审法院开庭期间保险公司提供两份证明要求作为证据提供的，一审法院认定城镇居民是正确的，因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召集，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霸州支公司组团参加，租用车为宋俊义驾驶冀Ｒ×××××普通客车去固安县建国酒店开会，于2018年9月5日上午9时许，路途建国酒店院内宋俊义驾车发生单方交通事故。被上诉人在廊坊市第四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请求支持被上诉人意见，维护其合法权益。 史伯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二被告赔偿原告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二次手术费、后续治疗费共计10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经鉴定后原告的诉讼请求变更为186289.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5日，原告史伯刚乘坐被告宋俊义驾驶的冀Ｒ×××××普通客车行驶至固安县，因被告宋俊义单方驾驶事故造成原告史伯刚受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往廊坊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1天，经诊断为：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头部软组织损伤、腔隙性脑梗塞、腰椎椎管狭窄、腰部软组织损伤。住院期间的费用已由被告宋俊义支付。出院后原告因治疗在廊坊市第四人民医院花费门诊费用143.1元。 2019年3月19日，廊坊爱德堡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对原告史伯刚的伤残等级、误工、护理、营养时限进行评定，经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九级，误工期120-180日、护理期60-90日、营养期60-90日，原告为此花费鉴定费1600元和鉴定门诊费9元。被告宋俊义驾驶的冀Ｒ×××××号大型普通客车的车辆识别码代号ＬＦＺＢＪＣＮＬ1ＢＡＳ02649，发动机号码1611Ｋ231235，该车在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投保了道路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4月29日0时起至2019年4月28日24时止，主险责任限额每人责任限额70万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3640万元。附加险为附加驾驶员扩展条款每人责任限额70万元。免赔约定：车辆发生部分损失事故时绝对免赔率为损失金额的5%或绝对免赔金额为人民币500元，两者以高者为准；车辆发生全损事故时绝对免赔率为损失金额的50%。 另查明，原告史伯刚的户籍性质为农业户口，其自2014年6月1日起在霸州市书香苑小区7号楼1单元1702室居住。河北省2018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为32997元。 一审法院认为，因原告史伯刚乘坐被告宋俊义驾驶的车牌号为冀Ｒ×××××号客车发生单方事故，造成原告受伤，被告宋俊义应对原告史伯刚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宋俊义所驾驶的冀Ｒ×××××号客车在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保险公司应该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虽然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抗辩称已与被告宋俊义、原告史伯刚签订赔偿协议，并履行了赔偿义务。但原告在签订协议当天已经向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协议内容，也未领取赔偿款项，且原告与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签订的协议赔偿款项与法院经计算确定的赔偿数额有明显差距，显示公平，故对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撤销该份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中的赔偿项目和标准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等相关规定计算：一、原告主张医药费143.1元，为治疗的实际支出，本院予以支持；二、原告主张误工费49800元，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因原告提交的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的全部误工期限为120-180天，原告受伤时间为2018年9月5日，评残日为2019年3月19日，故原告的误工期确定为180天为宜。原告提供的事故前8个月工资总额为66586.46元，被告没有异议，但要求扣减误工期收入23173.36元，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予以支持，故原告的误工费计算为：66586.46元÷8个月÷30天×180天－23173.36元＝26766.48元；三、原告主张护理费4044.3元，原告受伤后，经鉴定原告的护理期为60-90天，因原告没有提交陪护人员收入情况的证明，本院酌情按照100元／天计算为（90天-51天）×100元／天＝3900元，予以支持；四、原告主张营养费4500元，经鉴定原告的营养期为60-90天，且出院医嘱注明“加强营养”，原告主张营养费每天50元并无不当，原告的营养费计算为90天×50元／天＝4500元，予以支持；五、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参照原告住院51天的事实，本院计算为51天×100元／天＝5100元，予以支持；六、原告主张交通费1120元，本院酌定支持600元；七、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因原告的经常居住地为霸州市书香苑小区7号楼1单元1702室，其残疾赔偿金可参照河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32997元，因原告的出生日期为1955年12月22日，受伤时间为2018年9月5日，原告在受伤时已经超过60周岁，年龄每增长一岁减少一年，故本院确认原告的伤残赔偿金为32997元×18年×20%＝118789.2元，本院予以支持；八、原告主张鉴定费1600元及鉴定支出的门诊费9元，有合法有效的票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九、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元，因原告的伤情经鉴定构成九级伤残，结合本案案情及当地生活标准，本院酌定为6000元为宜；因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与被告宋俊义签订的保险合同中约定不承担精神损害赔偿，故精神抚慰金6000元应由被告宋俊义直接赔偿给原告史伯刚。因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与被告宋俊义签订的保险合同中约定部分损失事故时绝对免赔率为损失金额的5%或绝对免赔额为人民币500元，两者以高者为准。故被告宋俊义应承担的免赔额为8070.39元，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应理赔给宋俊义的保险款为153337.39元（161407.78元-161407.78×5%）。因庭审中被告宋俊义同意将其保险利益直接转给原告史伯刚，故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应将理赔款153337.39元直接给付原告，扣除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已转账给原告的6万元，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应再给付原告保险理赔款93337.39元。因原告主张的二次手术费和后续治疗费现在未实际发生，本案不予处理，待实际发生后，原告可另行起诉。关于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抗辩称不承担诉讼费用，《人民法院诉讼费收费办法》第十九条规定“案件受理费由败诉的当事人负担，双方都有责任的由双方分担。”故对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判决：一、撤销原告史伯刚与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签订的调解赔偿协议。二、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给付原告史伯刚保险理赔款93337.39元。三、被告宋俊义给付原告史伯刚保险理赔免赔款8070.39元。四、被告宋俊义给付原告史伯刚精神抚慰金6000元。以上各项金钱给付义务，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五、驳回原告史伯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13元，由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承担1008.58元，被告宋俊义承担152元，原告史伯刚承担852.42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8年9月5日，史伯刚乘坐宋俊义驾驶的冀Ｒ×××××普通客车行驶至固安县，因宋俊义单方驾驶事故造成史伯刚受伤。涉案车辆在承保期内。关于调解赔偿协议是否撤销问题，虽然史伯刚、宋俊义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就涉案事故在2018年12月7日就事故赔偿问题签订调解协议，但史伯刚在签订协议当日向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协议内容，亦未实际领取赔偿款项，且该协议约定赔偿款项与实际应赔付款项差距明显，显失公平，故一审法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撤销该协议并无不妥；关于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依据诉讼期间史伯刚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其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员工，自2014年6月1日起在霸州市书香苑小区7号楼1单元1702室居住，其经常居住地为霸州市书香苑小区7号楼1单元1702室，故一审参照河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保险理赔免赔问题，依据诉讼期间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当庭陈述无法证实投保人投保时，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曾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故一审法院对免赔款的处理稍欠妥当，应予纠正，对宋俊义关于理赔免赔款的主张应予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二审期间，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认可精神抚慰金应由其承担，但主张一审支持的精神抚慰金数额过高，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史伯刚伤残程度等，酌情支持3000元为宜。 综上所述，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关于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相应的上诉主张本院亦不能予以支持；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关于降低精神抚慰金的上诉理由成立，酌情予以支持；宋俊义关于理赔免赔款、精神抚慰金的上诉理由成立，其相应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有误，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1081民初4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五项，即“一、撤销原告史伯刚与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签订的调解赔偿协议；五、驳回原告史伯刚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1081民初49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即：“三、被告宋俊义给付原告史伯刚保险理赔免赔款8070.39元”； 二、变更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1081民初4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即：“二、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给付原告史伯刚保险理赔款93337.39元。四、被告宋俊义给付原告史伯刚精神抚慰金6000元。”为“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给付史伯刚保险理赔款共计101407.78元，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给付史伯刚精神抚慰金共计3000元”；以上各项金钱给付义务，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13元，由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承担1861元，被告宋俊义承担1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5元，由上诉人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负担2133元，上诉人宋俊义负担1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欣 审 判 员  史纪红 审 判 员  李成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杨 莉 书 记 员  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