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施卫忠，男，197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富军，男，1967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犍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若楠，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伟，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启东市人民中路683号。法定代表人：杨晓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耀忠，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施卫忠因与被上诉人罗富军及原审被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1民初9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施卫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不予支持罗富军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罗富军承担。事实和理由：1、《欠条》是在罗富军的逼迫下签订的，不能证明案涉工程款双方已达成一致；2、《欠条》是施卫忠在有一部分损失款不知的情况下书写的，并且《欠条》中的部分款项是没有实际产生，故余款74740元余款应予扣减。罗富军辩称，不同意施卫忠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南通公司述称，案涉项目是罗富军实际施工，其与施卫忠已经结算完毕，实际工程结算量有所扣减。罗富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南通公司、施卫忠立即偿还工程款74740元及利息（以74740元为基数，以6%为年利率，自2019年1月28日起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2、请求法院判令南通公司、施卫忠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富军主张其与施卫忠达成口头施工合同，施工天津信科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东第商业中心项目砼工程及零点工，约定工程单价为16元每平米，零点工为240元或260元每人每工。涉案工程于2017年8月份开工，2018年8月份完工。施卫忠在出具欠条之前共计支付工程款377260元。施卫忠认可罗富军施工上述工程，也认可开竣工日期，主张工程尚未验收及使用。施卫忠不是南通公司的员工。南通公司主张将上述工程交由施卫忠施工，知道罗富军在现场施工，但是不清楚其与施卫忠的约定。施卫忠不是南通公司的员工。2019年1月27日，施卫忠向罗富军出具一张《欠条》，载明：今由罗富军在东第项目结算单工程款为511623.06元，后补贴到540000元，扣借支377260元，余款162740元。2019年2月4日前结清。结欠人：施卫忠。2019年2月3日，施卫忠向罗富军支付工程款88000元。另查，施卫忠提交一份2018年5月17日的《赔款单》，载明施卫忠班组共计赔偿泵管38支费用为11552元，该单据由罗富军签字。同时施卫忠提交一份2019年1月16日的《工程转账单》，载明剔凿款12042元从施卫忠砼班组账上扣除后转给黄强砼剔凿班组。一审法院认为，罗富军与施卫忠就涉案工程达成的口头协议，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的合同关系应为无效。涉案工程是由罗富军进行的实际施工，通过施卫忠在2019年1月27日出具的欠条上签字能够证明就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欠付情况双方已达成一致，现已超过施卫忠载明的付款日期，故罗富军要求施卫忠支付74740元（162740元-88000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施卫忠在2019年1月27日就涉案工程欠款进行了确认，其应按照约定于2019年2月4日前支付剩余工程款，现施卫忠逾期支付工程款，应承担相应责任，故对于罗富军要求施卫忠支付利息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南通公司是否承担给付工程款及利息的问题。本案中，罗富军与南通公司之间无直接合同关系，其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施卫忠与南通公司之间的关系情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南通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承包方，而本案不属于上述情况，故不应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因此罗富军要求南通公司承担给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施卫忠抗辩欠条系胁迫签订及工程款数额还应扣除其他款项的抗辩意见。施卫忠就其被胁迫签订欠条的抗辩意见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其提交的要求扣除相关款项的证据均在其出具欠条的2019年2月4日之前，故对于施卫忠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施卫忠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向罗富军支付工程款74740元及利息（自2019年2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罗富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5元，全部由施卫忠负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交付本院）。本院二审期间，施卫忠提交如下证据：1、堵泵赔款单（11552元）；2、工程转账单（剔凿款12042元）；3-1、黄强班组结算单（扣除施卫忠班组至黄强班组3433元），3-2、零星工程任务单与签证单（扣除施卫忠班组至曹民忠班组5280元）、3-3、零星工程任务单与签证单（扣除施卫忠班组至武路铭班组4420元）、3-4零星工程任务单与签证单（扣除施卫忠班组至雷仕利班组800元）;4、施卫忠班组结算单、施工范围图；5、6、7零星工程的任务单与签证单（合计2520元）；8、转账明细，上述证据拟证明《欠条》载明的欠款数额与实际不符，后其在南通公司结账当天（2019年2月3日）就将88000元转账给罗富军。罗富军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且证据1、2均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上述证据没有罗富军签字，且均为南通公司与施卫忠或案外人之间单据，故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南通公司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亦认可上述证据是从案涉项目的财务账目中复印而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施卫忠欠付罗富军案涉工程款的数额。现案涉工程已竣工，双方关于工程结算仅有罗富军提交的施卫忠手写的工程款结算明细及《欠条》。施卫忠虽主张《欠条》系被胁迫所签，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欠条》的签署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其手写的工程结算明细与《欠条》可以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双方已就案涉工程达成结算，即总工程款540000元予以认定；除去已付款项，上述工程款尚余74740元未付。现施卫忠主张《欠条》是其在有一部分损失款不知的情况下书写的，并且《欠条》中的部分款项没有实际产生，故要求予以扣减。关于堵泵损失、三期地库垫层、借用人工费（包括扣除施卫忠班组至黄强班组3433元、至曹民忠班组5280元、至武路铭班组4420元、至雷仕利班组800元）、零星工程人工费（合计2520元）、楼层面积及补贴款问题，因工程结算明细中“综上，罗富军在二建东弟项目总产值为511623.06，由于在楼层面积、三期地库工程、二期堵泵等工作中存在一定争议，经协商，最终结算工程款为540000元一次性补贴到位”的表述，可以认定540000元工程款是双方在对施卫忠的上述拒付事项予以概括考量后形成的综合结算数额，现施卫忠主张以上述事由扣减工程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剔凿款问题，因上述款项产生的时间在《欠条》出具之前，且并不包含在工程结算明细中，现施卫忠不能证明上述款项应由罗富军承担，故施卫忠主张扣减上述款项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施卫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经取消，故本院对此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1民初9501号民事判决；二、施卫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罗富军支付工程款74740元及利息（以7474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罗富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68元，由施卫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晓燕审判员  韩晓艳审判员  余 庆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苏盈盈书记员陈晓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