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11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房启臣，男，1955年2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沛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再义，男，195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沛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德瑞，男，1955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沛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青，沛县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家东，男，195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建国，江苏沛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州万通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沛县龙固镇驻地。法定代表人：李其阳，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李其阳，男，195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沛县。上诉人房启臣、王再义、王德瑞因与被上诉人赵家东、原审被告徐州万通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公司）、李其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2民初3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房启臣、王再义、王德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第一，本案所涉借款在万通公司财务帐没有底联，万通公司于2016年5月4日就已经停产，即使印章是真实的有该笔借款，也是实际控章人李其阳个人行为，该笔借款不是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应由李其阳个人承担还款责任。第二，万通公司什么时间被吊销营业执照的三上诉人不知道，三上诉人在该公司的实际身份就是普通工人，没有参与经营管理，而且实际经营人李其阳2013年4月24日被逮捕，以诈骗罪于2014年判刑11年。因李其阳系实际经营人，三上诉人即使知道该企业已经吊销，也无法对该企业的资产进行清算。第三，2015年万通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分行借款纠纷一案，农行已在2015年已经执行，执行案号为（2015）沛执字第0130号，当时存在的资产已被农行执行，且结案文书中也表明万通公司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综上，三上诉人不是未尽到清算的责任，而是没有清算的基础，三上诉人无过错。一审法院判决三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赵家东辩称，一审法院查明的借款事实清楚，万通公司营业执照已经被吊销，但是没有清算，给被上诉人造成了损失，因此其股东应该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应予以维持。赵家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通公司、李其阳、房启臣、王再义、王德瑞给付借款136677.15元，利息自2007年5月17日至2019年5月4日100991.85元，合计237669元；2.2019年5月5日之后的利息以13677.1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通公司向赵家东借款，2007年3月16日，经双方结算，万通公司向赵家东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款现金壹拾叁万陆仟陆佰柒拾柒元壹角伍分（￥：136677.15元），2002年5月份原借款余下部分。徐州万通漆业有限公司甘丽丽”。该借条盖有万通公司印章。万通公司于1999年12月2日开业，2018年6月15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李其阳、房启臣、王再义、王德瑞、唐红进为该公司股东。其中李其阳在该公司任董事长兼总经理，房启臣、王再义、王德瑞、唐红进均任董事。一审法院认为，赵家东与万通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赵家东主张万通公司尚欠借款136677.15元，有借条为证，应予确认。万通公司未按照双方确认的借款数额履行偿还义务，属于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赵家东要求万通公司返还借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赵家东主张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07年5月17日至2019年5月4日之间的利息，经计算，利息应为100974.27元。2019年5月5日之后的利息以136677.1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为止，对于赵家东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李其阳、房启臣、王再义、王德瑞作为万通公司的股东，应在万通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及时组织清算。因万通公司的股东李其阳、房启臣、王再义、王德瑞未在法定期限内清算，故应当对万通公司的债务向赵家东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万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赵家东借款本金136677.15元及利息100974.27元（2007年5月17日至2019年5月4日之间的利息为100974.27元，之后的利息以136677.1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为止）；二、李其阳、房启臣、王再义、王德瑞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赵家东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审中，房启臣、王再义、王德瑞提交李其阳有价证券诈骗案刑事判决书（网上打印件）、沛县法院（2015）沛执字第0130号民事裁定书（打印件），赵家东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房启臣、王再义、王德瑞还提交落款日期2006年5月4日、署名“厂部”、并加盖万通公司鲜章的“关于对以下人员工作安排的通知”1份，拟证明万通公司于2006年5月4日就已经停业停产，三上诉人被该辞退，赵家东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赵家东提交2010年6月12日万通公司股东会决议1份，房启臣、王再义、王德瑞对该决议上签字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根据上诉人举证，并通过中国裁判文书网查明，李其阳因涉嫌犯有价证券诈骗罪，于2013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一审、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于2014年4月10日被判决犯有价证券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自2013年3月19日起至2024年3月18日止。现在吉林省长春兴业监狱服刑。还查明，2013年11月8日沛县法院受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分行诉万通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3）沛商初字第0410号，该案于2014年2月26日开庭审理时，万通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不到庭参加诉讼，沛县法院于2014年5月7日作出支持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分行诉讼请求的判决，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分行申请执行，沛县法院于2015年6月17日作出（2015）沛执字第0130号民事裁定，以万通公司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为由，裁定终结执行。本院认为，赵家东依据万通公司甘丽丽2007年3月16日出具并加盖万通公司公章的借条，请求万通公司偿还借款及相应利息，因万通公司对一审判决未提起上诉，房启臣、王再义、王德瑞对债权真实性虽有疑问但未提出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诉讼请求的判决结果，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中，赵家东主张房启臣、王再义、王德瑞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是，万通公司于2018年6月15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房启臣、王再义、王德瑞作为股东未按照法律规定对公司进行清算。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之规定，公司股东承担清算义务人责任的构成要件有三，一是股东能够履行但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二是公司财产减损造成债权人损失，或者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导致无法进行清算，三是二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本案中，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房启臣、王再义、王德瑞知晓万通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的情况，也没有证据证明他们故意拖延、拒绝履行清算义务，更没有证据证明万通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发生财产贬值、流失、毁损、灭失，或者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灭失等情形。因此，赵家东主张房启臣、王再义、王德瑞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不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房启臣、王再义、王德瑞承担连带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赵家东还基于相同理由主张李其阳承担连带责任。尽管李其阳未提起上诉，但本案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李其阳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且其2014年至今一直在监狱服刑，故一审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亦属不当，本院一并予以纠正。综上，房启臣、王再义、王德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2民初32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2民初32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审案件受理费4865元，由被上诉人赵家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演亮审判员  张建民审判员  徐 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