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722民初566号原告：段树芝，男，1949年8月14日出生，住单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水岭，单县天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山东舜亦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单县经济技术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226755144990。法定代表人：吴春林，执行董事。原告段树芝与被告山东舜亦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段树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水岭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舜亦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段树芝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舜亦公司支付其工程款计5923316.29元及相应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舜亦公司负担。庭前段树芝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暂不主张十一万变电站及废线切割与车间道路工程款，要求舜亦公司支付其余工程款4058445.72元。事实和理由：2008年7月3日至2011年12月8日期间，段树芝分别为舜亦公司的办公楼、食堂、消防工艺水池、公司大门、工艺水池、4号车间南下水道、十一万变电站、池周砼硬化、综合楼保温、废线切割和车间道路、4号车间西门道路、增堵围墙、吊顶镶边、变压器防盗钩、办公楼维修改造、落水管篦子打洞、办公楼和食堂改造、卫生间改造等工程施工，且上述工程均已和舜亦公司分管建设工程的副总经理王象明进行确认结算，舜亦公司仅支付大部分工程款，余下工程款经段树芝多次催要未果，遂来院诉讼。舜亦公司未答辩。段树芝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1、《单县鲁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内部承包合同”）显示：“甲方为单县鲁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兴公司”），乙方为段树芝，一、甲方委托乙方承包施工舜亦新能源食堂工程项目，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并任命乙方为该项目的项目经理。……。四、乙方按施工合同价的百分之一向甲方缴纳管理费，该项工程合同价为约800万元，应交管理费捌万元，缴纳办法为按甲方拨款顺序交纳。五、甲方同意该项工程由乙方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税款（营业税、所得税）由乙方缴纳，该工程债权、债务，涉税责任由乙方全部负责。……”鲁兴公司加盖了该公司印章，另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进元及段树芝均在该内部承包合同书上签名确认。2、《企业信息》显示：“企业名称为山东舜亦新能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春林，为该公司执行董事，企业状态为在营（开业）企业，另该公司股东分别为吴春林、王象明、李增志、杜宗飞。”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显示：“发包人为舜亦公司，承包人为鲁兴公司。一、工程名称为舜亦公司办公楼，工程内容为施工范围内所包括的除甩项以外的全部内容。……。二、承包范围为土建、安装部分，甩项除外。……。五、合同价款约为12000000元。……。十、合同订立时间为2008年7月3日。”双方当事人均在该合同书上加盖公司印章并由负责人签字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显示：“发包人为舜亦公司，承包人为鲁兴公司。一、工程名称为舜亦公司食堂，工程内容为土建、装饰、水电安装全部内容。二、承包范围为工程总承包。……。五、合同价款约为捌佰万元，以最后的决算为准。……。十、合同订立时间为2008年9月26日。”双方当事人均在该合同上加盖公司印章，另由该公司负责人签字确认；《基本建设工程结算评审报告》显示：“舜亦公司办公楼、食堂土建、装饰、排水、电气及食堂配套工程审定金额共计21965091.01元，施工单位鲁兴公司与建设单位舜亦公司均在该审定表上加盖公司印章并有公司负责人签字确认。”段树芝签字确认的《拨付款项明细表》显示：“已收工程款19731650元，尚余工程款2233441.01元未支付。”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显示：“甲方为舜亦公司，乙方为段树芝。工程名称为舜亦公司泵房消防水池、工艺水池及排水配套工程，工程范围为土建工程及配套工程，工程价款约为叁佰玖拾万元整，待工程竣工后走审计据实结算。”舜亦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了印章，并有委托代表人王相明及签字确认，乙方代表人处有段树芝签名确认；《基本建设工程结算评审报告》显示：“舜亦公司消防水池、污水处理及配套等工程审定金额为4814934.66元，施工单位有段树芝的签名，建设单位有舜亦公司的印章及负责人的签名。”《拨付款项明细表》显示：“已支付4740000元，尚余74934.66元未支付。”5、《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显示：“发包人为舜亦公司，承包人为段树芝。工程名称为舜亦公司大门，承包范围为大门、土建、装饰工程及办公楼前大理石地面工程。”承包方由王相明签字确认，承包人由段树芝签字确认。《基本建设工程结算评审报告》显示：“舜亦公司大门及大理石地面工程审定金额为725361.76元。”舜亦公司加盖了印章并由负责人签字确认，段树芝亦签字确认。《拨付工程款明细表》显示：“已收款项710000元，尚欠15361.76元未支付。”6、《施工协议》显示：“甲方为舜亦公司，乙方为段树芝。甲方将3#、4#车间吊顶工程由乙方施工，承包性质为包公包料，每平方米119元。”舜亦公司在该协议书上加盖了公司印章，段树芝及舜亦公司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确认。《车间吊顶验收结算单》显示：“铝扣板吊顶验收基本合同，经测量，吊顶总面积为12668.5平方米，按合同价每平方119元，共计1507551.5元。”该结算单加盖了舜亦公司基建部的印章，并由王相明的签字确认。《拨付工程款明细表》显示：“审计定案数为1507551.5元，已支付1350000元，尚余157551.5元未支付。”7、《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显示：“发包方为舜亦公司，承包人为段树芝。工程名称为工艺水池，承包范围为包公包料，施工图纸内包括的土建施工所有工程量和配套工程。合同价款为暂估价为叁佰万元。”舜亦公司在该合同书上加盖了印章，舜亦公司负责人吴春林与段树芝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工程竣工验收单》显示：“工艺水池两个，建筑面积为882平方米，造价为260万元，质量为合格。”该验收单上加盖了舜亦公司基建部的印章并由基建部负责人孙善军签字，施工单位段树芝亦在该验收单上签字确认认可。《拨付工程款明细表》显示：“工艺水池审定价数为2600000元，已支付1300000元，尚余1300000元未支付。”8、《工程预算书》复印件显示：“车间南侧排水管道工程造价为196906.79元。”王相明在该预算书上签有“属实”及“王相明”字样确认。《工程签证单》复印件显示：“工程名称为舜亦公司4#厂房南侧下水道，签证内容……”该签证单上加盖了舜亦公司基建部的印章，另有公司领导王相明、基建部孙善军的签字确认及段树芝签字予以认可。《单位工程费汇总表》显示：“工程费用合计为196906.79元。”9、《工程签证单》复印件显示：“工程名称为水池四周砼硬化，合计价款为5300元。”该签证单上加盖了舜亦公司基建部的印章，并由王相明及孙善军的签字，段树芝亦予签字认可。10、《工程签证单》复印件显示：“工程名称为舜亦公司变电站综合楼，内容为保温，费用合计为10490元。”该该签证单上加盖了舜亦公司基建部的印章，并由王相明及孙善军的签字，段树芝亦予签字认可。11、《施工图预结算书》复印件显示：“工程名称为零星工程（土建工程），工程造价为17043.34元。”该预算书上有签有“按17000元结算”及“王相明”签字。《工程预结算表》上显示：“零星工程综合价为170430.34元。”《工程签证单》显示：“工程名称为舜亦公司办公楼东侧外窗刷乳胶漆。2011年5月。”《工程签证单》显示：“工程名称为舜亦公司4#车间西门道路。2011年6月7日。”上述两份签证单上加盖了舜亦公司基建部的印章，并由王相明及孙善军的签字，段树芝亦予签字认可。12、《工程签证单》复印件显示：“工程名称为舜亦公司变电站，合计费用为1650元。”该签证单上加盖了舜亦公司基建部的印章，并由王相明及孙善军的签字，段树芝亦予签字认可。13、《工程签证单》复印件显示：“工程名称为办公楼、科研楼空调口吊顶镶边，合计费用为26160元。”该签证单上加盖了舜亦公司基建部的印章，并由王相明及孙善军的签字，段树芝亦予签字认可。14《工程签证单》复印件显示：“工程名称为变电站南、东、西处防盗钩，费用合计为6020元。”该签证单上加盖了舜亦公司基建部的印章，并由王相明及孙善军的签字，段树芝亦予签字认可。15、《零活施工签证单》复印件显示：“工程名称为办公楼维修改造，费用合计为3320元。”该签证单上加盖了舜亦公司基建部的印章，并有王相明及孙善军的签字，段树芝亦予签字认可。16、《工程签证单》复印件显示：“工程名称为1#、2#车间落水管篦子打洞，费用合计为620元。”该签证单上加盖了舜亦公司基建部的印章，并有王相明及孙善军的签字，段树芝亦予签字认可。17、《工程签证单》复印件显示：“工程名称为办公楼改造工程，费用合计为4790元。”该签证单上加盖了舜亦公司基建部的印章，并有王相明及孙善军的签字，段树芝亦予签字认可。18、《工程签证单》复印件显示：“工程名称为办公楼、食堂改造工程，费用合计为1400元。”该签证单上加盖了舜亦公司基建部的印章，并有王相明及孙善军的签字，段树芝亦予签字认可。19、《工程签证单》复印件显示：“工程名称为卫生间蹲台改造工程，费用合计为3500元。”该签证单上加盖了舜亦公司基建部的印章，并有王相明及孙善军的签字，段树芝亦予签字认可。20、《证明》显示：“段树芝因舜亦公司欠其农民工工资款约600万元，多次到单县信访局接访科上方，目前问题没有得到妥善解决。2019年12月16日。”该证明加盖了单县信访局信访科的印章。庭前本院向舜亦公司的股东之一王象明调查，王象明称其又名王相明，系舜亦公司的副总经理，分管舜亦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其对段树芝举示的上述证据1-20的真实性无异议，亦认可其与舜亦公司基建部负责人孙善军在段树芝举示的《工程签证单》上签字确认的工程量及所载明的价款，仅表示不能确认对段树芝举示的《工程签证单》复印件所载明的工程量是否已由公司财务对其进行支付相应工程款。本院经审查认为，段树芝举示的证据1-7均系原件，且经舜亦公司的股东之一王象明核实并无异议，本院对其客观真实性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的提交书证原件确有困难，包括下列情形：“（一）书证原件遗失、灭失或者毁损的；……。”第二款：“前款规定情形，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审查判断书证复制品等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段树芝举示的证据《工程签证单》8-19虽为复印件，但结合单县信访局证明的“段树芝因催要工程款多次上访要求政府给予解决舜亦公司欠付600万元工程款”事实以及舜亦公司股东之一王象明对上述《工程签证单》复印件的真实性不持异议的情况下，王象明仅是对财务是否已支付相应工程款表示怀疑，亦未举示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认为《工程签证单》8-19复印件能够作为认定段树芝主张工程款的事实依据。综上，段树芝举示的证据1-20经舜亦公司的股东之一王象明的质证及本院的审查，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具有客观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亦有关联性，其证据效力本院综合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依法接受民事法律规定的调整。结合本案实际，本院就涉案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段树芝主张的工程价款的结算及相应利息等问题分别作如下分析：第一、关于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设工程施工协议》的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舜亦公司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段树芝借用鲁兴公司的建筑资质承包了舜亦公司发包的案涉工程并签订相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协议书，由此可知段树芝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院予以确认，而以鲁兴公司的名义与舜亦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鲁兴公司和段树芝签订的《经济责任承包合同》及鲁兴公司的转包行为均违反了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协议书》及鲁兴公司的转包行为，均不具有法律效力。第二、关于段树芝主张的工程结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工程价款的约定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核心条款之一，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协议书》、《经济责任制承包合同》及鲁兴公司的转包行为虽然不具有法律效力，但案涉工程的结算仍应按照上述法律的规定参照双方约定的结算条款进行结算，故双方约定的结算条款及出具签证单的结算行为对双方依然具有约束力。结合段树芝举示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审计报告》以及舜亦公司为段树芝出具《工程签证单》所载明的工程量及价款，本院认定各项工程款合计为31890095.72元（21965091.01+4814934.66+725361.76+1507551.50+2600000+196906.79+5300+10490+17000+1650+26160+6020+3320+620+4790+1400+3500），而段数芝自认已收到的工程款合计为27831650元（19731650+4740000+710000+1350000+1300000+1300000），故扣除舜亦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舜亦公司尚应支付段树芝工程款为4058445.72元（31890095.72-27831650）。第三、关于涉案工程款是否应支持相应利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舜亦公司与鲁兴公司及段树芝分别就涉案工程签订了多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协议书》，段树芝通过与鲁兴公司签订《经济责任内部承包合同》取得实际承包权并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段树芝作为自然人并没有施工资质，舜亦公司对此也是明知的，故造成涉案工程相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协议书》不具有法律效力的问题，双方均有过错，双方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在本院支持段树芝主张的工程款后，再支持其相应利息有违公平原则，故对段数芝主张的相应利息，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另，庭前段树芝于2020年4月15日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即：暂不向舜亦公司主张十一万变电站与第十项废线切割与车间道路工程款计1864870.57元，系其对自己民事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依法予以准许。舜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院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被告山东舜亦新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段树芝工程款4058445.72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263元，减半收取26632元，由段树芝负担6998元，由山东舜亦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1963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徐 宏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杨学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