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31民终4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向启龙，男，1976年5月7日出生，土家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跃军，湖南金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颖，女，1971年9月10日出生，蒙古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兵，湖南民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有泉。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凌，湖南诚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众启，男，1984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邵阳县人。上诉人向启龙因与被上诉人王颖、原审被告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五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2019）湘3101民初2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向启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跃军，被上诉人王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兵、原审被告省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凌、贺众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向启龙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被上诉人王颖承担不当得利之责；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不能以被上诉人履行职务行为，判决为非不当得利受益人。上诉人将自己的工程款12万元转给被上诉人走账之用，系客观事实，被上诉人从收到上诉人的12万元后负有归还的义务。一审以王颖将该12万元和省五公司拨给上诉人的10万元已用于吉首大学项目部工程支付197634元为由，认定被上诉人属履行职务行为，被上诉人非不当得利的受益人，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错误。该12万元是省五公司付给上诉人的工程款属私款，与省五公司付给上诉人的10万元备用金属公款，两者属性不同。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转给的12万元是上诉人个人私款，系帮忙走账之用，在未征得上诉人同意下无权将该12万元用于支付工程款。被上诉人主张案涉的22万元中的197634元和省五公司会计梁水移交了全部票据，被上诉人明知其中的12万元用于支付工程款，其有义务报账后将12万返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未履行报账后返还职责。被上诉人和省五公司怀化分公司是报账制，省五公司怀化分公司已将该款报账后支付给被上诉人。省五公司与被上诉人已结清吉首大学经济适用房项目部全部账务。其中对197634元专门说明已和被上诉人（王颖）结清，被上诉人未将报账所得12万元退还给上诉人，属不当得利受益人，应承担返还12万元的责任。吉首大学经济适用房项目部没有公司账册和账户，该项目部所有的财务收入和开支等均由被上诉人个人的银行卡进行结算，但被上诉人未提供结算的全部凭证。以上诉人提交的省五公司已结清全部账务的证据，应包括该12万元；二、一审追加被告审而不判错误。本案重审中追加省五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但在审理中没有对是否结清吉首大学项目部全部账务进行查明，也没有对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进行释明。后判决认定省五公司的吉首大学经济适用房工程项目部为不当得利受益人，该工程项目部属省五公司，但在判决书中没有作出省五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判决，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属程序错误。王颖辩称：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王颖是涉案项目部的出纳，王颖的支出和收入都是公司的行为，王颖和向启龙无私人经济往来，本案涉及的是吉首大学经济适用房项目部与向启龙的经济往来，一审判决王颖不是不当得利受益人正确。上诉人主张转给被上诉人的12万元是上诉人的私款，上诉人自己都不清楚12万元是私款，被上诉人王颖更不知道，王颖和吉首大学项目部已结清账目没有证据证实，也与本案及上诉人无关联。上诉人在主张被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关的结算凭证，从而认为12万元由王颖承担。上诉人以不当得利起诉，应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上诉人与王颖没有个人的经济往来，作为项目部出纳的身份收到了向启龙转账的12万元，王颖将收到12万元用于项目部工程款的开支。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省五公司辩称：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被答辩人向启龙《民事起诉状》诉讼请求为：“一、判令被告王颖返还原告向启龙12万元；……。”并未要求答辩人对该款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是应王颖申请追加答辩人为本案被告。被答辩人将答辩人列为原审被告，并未将答辩人列为被上诉人，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颖承担不当得利之责，亦未要求答辩人对该款承担偿还责任。因此依据前述法律规定，王颖是否就12万元款项向被答辩人承担返还责任是本案审理焦点，答辩人无须对被答辩人担责；二、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自认答辩人与王颖已结清了吉首大学经济适用房项目部全部账务，又称一审法院没有对该事实审理查明，自相矛盾。一审认定答辩人为不当得利的受益人并无事实依据，答辩人本欲提起上诉，但基于一审法院并未判决答辩人承担法律责任，上诉人无法就该认定提起上诉，故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该认定予以纠正，答辩人未授权任何人向被答辩人筹款12万元用于走账，答辩人向王颖曾多笔转账超过10万元以上，无须筹款走账，且答辩人与王颖已结清账务，无不当得利之情形。向启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颖返还原告向启龙12万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4月1日前，被告王颖与案外人邱志刚联系原告向启龙，称省五公司怀化分公司需给项目部拨付安全文明措施费22万元，因拨付金额不得超过10万元，要求原告向启龙帮忙接收12万元走账，原告表示同意。2017年4月1日，省五公司怀化分公司通过银行给原告向启龙转帐12万元。同年4月3日原告即将该12万元转帐至被告王颖账户。2019年初，原告经与省五公司怀化分公司结算时方了解，该款系省五公司怀化分公司支付原告在该项目中的工程款。双方酿成纠纷，原告诉至该院。另查，2017年4月1日，被告省五公司分别给原告向启龙、被告王颖拨付了12万元及10万元。被告王颖在2017年4月3日收到原告向启龙转账的12万元后，支付了项目部应付款额，并将所涉197634元支出凭证交付被告省五公司会计梁水。涉案项目现被告省五公司尚有40余万元未与项目部结算完结。实际施工人邱志刚现外出下落不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性质为不当得利纠纷。起因却是为被告省五公司承建的吉首大学经济适用房工程项目在给付工程款过程中因支付不当引发的矛盾。从本案事实来分析，2017年4月1日之前，案外人邱志刚以项目部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与原告衔接22万元安全文明措施款中有12万元要从原告处走账，之后，原告将其2017年4月1日收到的省五公司拨付的12万元在4月3日转账交付被告王颖。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王颖收取的12万元的行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不当得利是指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原告向该院提交的证据显示其给被告王颖账户中汇入12万元，被告王颖作为吉大经济适用房项目部的出纳，在收到该款后，该款用于被告省五公司工程项目开支支出，故被告王颖的行为为履行职务行为，其并非不当得利的受益人。客观上，被告省五公司将2017年4月1日同时拨付的22万元分别转账给原告向启龙与被告王颖，且原告在未能完全履行财务程序的情况下收到该款额，情形与王颖及邱志刚与其表述走账情况相符，造成原告将本属于自己的工程款12万元转账至王颖账户，被用于工程项目开支，不当得利的受益人为被告省五公司的工程项目。故被告王颖在履行职务过程中的行为不构成不当得利主体，原告诉请被告王颖返还不当得利12万元，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向启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原告向启龙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向启龙向本院提交三组新的证据：一、《签收197634元票据的凭据》，拟证明向启龙的12万元加备用金10万，王颖开支197634元的票据作报账移交。省五公司会计梁水已签收的事实；二、《情况说明书》，拟证明该说明书对吉首大学经济适用房项目总计拨付备用金、工程款等。自2014年2月开工，省五公司累计支付项目备用金管理人员王颖17307504.83元，王颖累计移交、项目会计梁水报销凭据17307504.83元，其中含2017年12月移交的报销凭据197634元，项目部已于2018年8月和王颖个人结清往来账；三、《结算银行转账单》，拟证明省五公司2017年12月12日、2017年12月15日两次向王颖个人建行卡上转账50万元，用于吉首大学经济适用房工程项目结算。被上诉人王颖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没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票据包括12万元没有异议，对情况说明中王颖所累积的金额1700多万已经结清和核对不是事实，双方没有结算及结清核对。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50万元公司已经报账，王颖得到账款后支付给项目部负责人邱志刚。原审被告省五公司质证认为：第一组不属于新证据。第二、三组证据没有异议。被上诉人王颖提交了一组新的证据，即：《中国建设银行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2017年12月省五公司支付项目部的50万元，王颖已汇入邱志刚账户。上诉人向启龙质证认为：对转账50万元没有异议，但转账的50万元，其中承认向启龙有12万元，为什么不给向启龙支付，而向邱志刚支付，对转账目的不清楚。原审被告省五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款项是王颖支付给邱志刚个人，公司已经履行报账义务，没有不当得利的情形。上诉人向启龙申请证人梁水出庭作证，拟证明：梁水系省五公司吉首大学工程项目部的会计，2017年从总公司账户付给向启龙个人账户12万元工程款，钱付给向启龙后，工程款149万元已经结算，只差1万多元，2017年--2018年分两笔50万元给王颖，50万元是项目部的开支报账，付给50万元与王颖也结清了。被上诉人王颖对证人所述有异议，原审被告省五公司对证人梁水所述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向启龙及被上诉人王颖提交的新的证据均与本案争议焦点即被上诉人王颖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无关联，故本院对以上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判认定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不当得利是指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的起因系为原审被告省五公司承建的吉首大学经济适用房工程项目在给付工程款过程中因支付不当引发的矛盾。王颖认为：2017年4月1日前，王颖与案外人邱志刚联系向启龙，称省五公司怀化分公司需给项目部拨付安全文明措施费22万元，因拨付金额不得超过10万元，要求向启龙帮忙接收12万元走账，向启龙表示同意。但是省五公司怀化分公司却认为：2017年4月1日，省五公司怀化分公司通过银行给向启龙转帐的该12万元是向启龙个人的工程款，由此双方酿成纠纷。从本案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王颖作为吉大经济适用房项目部的出纳，在收到12万元款项后，该款项用于原审被告省五公司工程项目开支支出，故对被上诉人王颖而言，其取得的利益已经不存在，且被上诉人王颖的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其并非不当得利的受益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实被上诉人王颖负有12万元工程款的不当得利返还义务，故一审驳回上诉人要求王颖返还该12万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向启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向启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光福审 判 员 余 霞审 判 员 曾浩恒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田竺青书 记 员 闵 敏附：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