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19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胜利中路133号（1-6楼)。负责人：方平，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管钊，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朝阳路197号。负责人：张蔚靖，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雷，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斌，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合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崇贤街道运河路5-2号6幢杭州余杭崇广物流基地B区-191号。法定代表人：王小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翠，安徽世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远县瑞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荆山镇行政办公大楼五楼。法定代表人：郑宝，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阙玉枝，安徽明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兴德，男，196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学兰，女，196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女，198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某1，女，2008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法定代理人：张某（系崔某1母亲），女，198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某2，男，201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法定代理人：张某（系崔某2母亲），女，198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上诉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路莉，安徽卞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超，安徽卞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合捷物流有限公司、怀远县瑞松运输有限公司、崔兴德、王学兰、张某、崔某1、崔某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1民初6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杭州合捷物流有限公司称事故发生后与多家货物所有人达成赔偿调解，但一审其提供的部分收条，并无相关银行转账予以佐证，无法证实杭州合捷物流有限公司是否已经就货物损失赔偿给货物所有人，一审对此并未审核进而认定杭州合捷物流有限公司已经赔偿货物损失无事实依据，属认定事实不清。二、事故发生时崔淮飞A2驾驶证处于实习期，崔淮飞的行为属于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属于违法行为。三、根据商业三者险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五项，本案崔淮飞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属于商业险免责范围。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已就免责事项和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怀远县瑞松运输有限公司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事项和免责条款在投保单处已经进行字体增粗放大处理，相比保险合同其他内容字体提示明显，且投保人也加盖了公司印章，说明投保人对免责事项和免责条款已经知晓。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不应在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支持上诉请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不承担304385.65元保险赔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本案适用法律存在以下错误。驾驶员崔淮飞属增驾A2实习期开半挂牵引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之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该条款属法律、行政法规明确规定的禁止性规定。二、驾驶员崔淮飞系增驾A2实习期期间开半挂牵引车属危险程序显著增加，保险公司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尽到提示义务即可免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在一审中所举投保单、保险条款、免责事故说明书及投保人所出具的说明均可以证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对该条款尽到了提示、解释和说明的义务，故不应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四、一审法院以投保单、声明及情况说明中没有经办人或代理人签字，不能证明保险人尽到提示义务属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因此，当事人在合同书上的签字、盖章的效力，是表明合同内容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据此享有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同时，当事人在合同书上的签字、盖章，还具有使合同相对人确信交易对方，从而确定合同当事人的作用。单位盖章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没有尽到提示义务系认定事实错误。五、A2实习期开半挂牵引车属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实习期是让驾驶员尽快熟悉车辆，法律规定A2实习期可以开牵引车，但不得牵引挂车，是为了保护实习期的驾驶员，因驾驶半挂牵引车系一个高危职业，十分危险，没有一定的操作技能易导致交通事故发生。六、一审法院既然认定上诉人没有对实习期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但对商业三者险条款中约定的不承担诉讼费却予以认可，不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承担，而判决诉讼费由怀远县瑞松运输有限公司承担，显然一审法院认定标准不一。综上，请支持上诉请求。杭州合捷物流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未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应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驾驶人已超过实习期，有受《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限制。另，案涉免责条款系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根据《保险法》第三十条，对格式条款有争议的，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驾驶员崔淮飞驾车行为不符合《保险法解释（四）》中“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情形。车辆所有人系公司，公司有权雇佣驾驶员驾驶车辆且驾驶员崔淮飞属于有证驾驶，该情形不符合“保险标的的使用人或管理人的改变”，不能免除保险人的保险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怀远县瑞松运输有限公司辩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未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免责效力。崔兴德、王学兰、张某、崔某1、崔某2辩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未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且系格式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请驳回上诉。杭州合捷物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赔偿杭州合捷物流有限公司货物损失336224元；二、怀远县瑞松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货物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崔兴德、王学兰、张某、崔某1、崔某2在继承崔淮飞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损害事实发生经过：2017年3月20日19时35分许，崔淮飞驾驶“皖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Ｃ×××××”车（驾驶室内乘坐崔怀安）从于都县方向往宁都县方向行驶，行至319国道514KM+950M（于都县葛坳乡蛇颈村）路段，与相对方向韩少春驾驶的“皖Ｋ×××××”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皖Ｋ×××××”车（驾驶室内乘坐刘广）会车时，两车相撞，造成崔淮飞、崔怀安死亡，韩少春、刘广受伤，两车及所载货物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于都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崔淮飞驾驶机动车途径事发路段时，牵引车车头越过道路中心单黄实线，驶入公路左侧道路，是造成此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本事故的主要责任；韩少春夜间驾驶机动车途径事发路段，与相对方向来车会车时，未确保安全，是造成此次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承担本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崔淮安、刘广无责任。二、货物损失：韩少春驾驶的“皖Ｋ×××××”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Ｋ×××××”车所载货物系杭州合捷物流有限公司委托运输，车载货物在本次事故中受损，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分公司定损，本次事故造成“皖Ｋ×××××”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Ｋ×××××”车所载货物损失为480320.30元。经查明，杭州市合捷物流公司在事故发生后与多家货物所有人达成赔偿协议，并垫付了部分货物损失。三、车辆保险情况：崔淮飞驾驶“皖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Ｃ×××××”车的登记车主为怀远县瑞松运输有限公司，该车与怀远县瑞松运输有限公司系挂靠关系，主车在人民财保蚌埠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挂车在太平洋财保蚌埠支公司投保了保险限额为1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经查明，人民财保蚌埠分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杭州合捷物流有限公司财产损失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于都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本起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合法有效，法院予以确认。崔淮飞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法院酌定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因事故车辆驾驶员崔淮飞在本次事故中死亡，原告诉请由崔淮飞的遗产继承人崔兴德、王学兰、张某、崔某1、崔某2在所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但崔兴德、王学兰、张某、崔某1、崔某2已声明放弃对崔淮飞遗产的继承权，杭州合捷物流有限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崔淮飞留有遗产，故崔兴德、王学兰、张某、崔某1、崔某2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怀远县瑞松运输有限公司作为挂靠单位应对杭州合捷物流有限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人民财保蚌埠分公司、太平洋财保蚌埠支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保险人，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替代赔偿责任。二保险公司均辩称崔淮飞在本次事故中存在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的行为，按照商业三者险的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财保蚌埠支公司未就其辩解向法院提交证据，法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人民财保蚌埠分公司向法院提交了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情况说明和商业三者险条款以证明其主张，但投保人声明和情况说明签章处，仅盖有怀远县顺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公章，无投保经办人或代理人签字，不能证明保险人向何人以何种方式履行了提示义务，故对人民财保蚌埠分公司的辩解亦不予采信。本次事故给杭州合捷物流有限公司造成货物损失480320.30元，扣除人民财保蚌埠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的2000元后，人民财保蚌埠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杭州合捷物流有限公司304385.65元{（480320.30元-2000元）×[100/(100+10)]×70%}，太平洋财保蚌埠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30438.56元{（480320.30元-2000元）×[10/(100+10)]×70%}。鉴于杭州合捷物流有限公司损失均在保险赔偿范围之内，怀远县瑞松运输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杭州合捷物流有限公司货物损失共计304385.65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杭州合捷物流有限公司货物损失共计30438.56元；驳回杭州合捷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82元，减半收取991元，由怀远县瑞松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怀远县瑞松运输有限公司认为一审杭州合捷物流有限公司没有出示垫付货损的转账凭证，货损事实部分未查清，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其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经二审审查，一审时杭州合捷物流有限公司提供了赔偿协议、收条、收款收据、情况说明等证据足以证实其主张，部分赔偿采用抵扣运费款的方式扣除，系双方当事人达成的合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捷物流有限公司已经垫付了货物损失事实清楚，应予认定。故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二审的争议焦点：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应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免责？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及当事人提供的相关证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上述争议焦点综合分析、评判如下：关于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是否属于法律、行政法规明确的禁止性规定的问题。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该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该行政法规对于实习期的定义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内。《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12个月为实习期。”该部门规章对于实习期的定义包含了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故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属于部门规章禁止性规定，而非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公司尽到提示义务即可免责的情形。关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有无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应否免责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根据该条规定，两保险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已就该免责条款中“实习期”一词的概念、内容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出解释说明，以使投保人明了该免责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未就其已经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出示相关证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提交了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情况说明和商业三者险条款以证明其主张，但投保人声明仅有怀远县顺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公章，无投保经办人或者代理人签字，不能证明保险人以何种方式向何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本案中怀远县顺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不予采信。综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故其要求商业三者险内免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2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负担3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负担1822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怀甫审判员  秦 玉审判员  胡玉巧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丁刘女书记员杨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