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6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邗建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法定代表人：范世宏，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邗建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负责人：张亚军，该分公司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丙旺、程东民，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兴亮混凝土构件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法定代表人：杨启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凯，陕西鼎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邓雷，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上诉人江苏邗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邗建集团公司）、江苏邗建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邗建青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海兴亮混凝土构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亮公司）、第三人邓雷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4民初3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邗建集团公司、邗建青海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4民初344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兴亮公司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兴亮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第一,邗建集团公司、邗建青海分公司与邓雷之间签订的《湟家花园、朗悦新天地工程最终结算协议书》（以下简称《最终结算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兴亮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协议实际履行。对于兴亮公司陈述的,协议清单附件中包含邓雷与兴亮公司之间债务的事实,邗建集团公司、邗建青海分公司亦不予以认可,兴亮公司亦未提供任何合法、有效证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的该节事实没有事实依据。第二,债权转让合同的成立以债权各方当事人达成协议为前提,本案中并没有证据证明各方之间达成有效的债务转让协议,一审法院以邓雷告知兴亮公司债权转让、债权发生转移为由判决邗建集团公司、邗建青海分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予以改判。兴亮公司辩称，1.《最终结算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邗建集团公司、邗建青海分公司在另案中将该《最终结算协议书》作为自己不承担对应法律责任的证据向人民法院提交；2.债权转让有效，邓雷将该债务转让给邗建集团公司、邗建青海分公司，兴亮公司在知道后明确表示同意，且通过实际行为进行了认可，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已经明确说明；3.邗建集团公司、邗建青海分公司对于案件事实不断反复，且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由其承担不利后果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邓雷述称，1.其与邗建集团公司及邗建青海分公司签订的《最终结算协议书》，自签订后，没有解除、没有作废，也没有遗失销毁，一直都是有效的；2.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邗建集团公司还将该协议提交法院，在其他相关案件中作为证据使用，其本人亦履行了该协议；3.其对兴亮公司的债务，在其与邗建集团公司及邗建青海分公司工程款结算后，以签订《最终结算协议书》的方式转移给了邗建集团公司，由邗建集团公司和邗建青海分公司负责履行。其作为债务人将债务转让，债权人兴亮公司是同意的，符合合同法的规定。兴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邗建集团公司、邗建青海分公司共同向兴亮公司支付货款4310092元、逾期利息498600元、案件受理费43788元，合计4852480元。2.判令邗建集团公司、邗建青海分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和担保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兴亮公司与第三人邓雷因买卖合同纠纷案，经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1日作出（2017）青01民初149号民事判决，判令第三人邓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兴亮公司货款4310092元、逾期利息498600元，负担案件受理费43788元，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据此判决，第三人邓雷应向兴亮公司支付的款项合计为4852480元。2018年4月25日，邗建集团公司、邗建青海分公司与第三人邓雷签订了《湟家花园、朗悦新天地工程最终结算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邗建集团公司、邗建青海分公司）承诺，在本协议清单附件内的所有债务，无论是法院强制执行还是协商处理，全部由甲方承担。”在协议附件的邓雷欠款债务清单中有众多债务，其中第二项第9中列有欠兴亮公司（2017）青01民初149号民事判决书的4852480元债务。第三人邓雷将此债务及所列其他债务一并转移给了邗建集团公司、邗建青海分公司。兴亮公司在得知债务转移后已明确表示同意转移。之后，兴亮公司要求邗建集团公司、邗建青海分公司支付欠款，邗建集团公司、邗建青海分公司拒绝给付，致使本案纠纷产生。一审法院认为，兴亮公司提出本案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并非是债权人代位权纠纷的意见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兴亮公司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采纳。邗建集团公司、邗建青海分公司与第三人邓雷达成的《湟家花园、朗悦新天地工程最终结算协议书》系双方自愿达成，且关于第三人邓雷转移兴亮公司债务的约定兴亮公司得知后已明确表示同意，该债务已发生转移。邗建集团公司、邗建青海分公司提出三方未达成过债权转让的协议的理由不能成立，邗建集团公司、邗建青海分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兴亮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兴亮公司的此请求应予支持。关于兴亮公司主张的担保费因财产保全提供担保是兴亮公司的义务，对此请求则不予支持。邗建集团公司、邗建青海分公司提出与邓雷之间未进行最终决算的意见与其债务发生转移的事实相悖，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邗建集团公司、邗建青海分公司与第三人邓雷转移债务行为已取得债权人兴亮公司的同意，该债务已转移，邗建集团公司、邗建青海分公司接受债务后应当向兴亮公司支付欠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一、邗建集团公司、邗建青海分公司支付兴亮公司货款4310092元、逾期利息498600元、案件受理费43788元，合计为485248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兴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已减半收取22810元，由邗建集团公司、邗建青海分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邗建集团公司、邗建青海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兴亮公司补充提交三份新证据：（2018）青0104民初1010号判决书、（2018）青0104民初1009号判决书、（2018）青0104民初1010号案件庭审笔录，拟证明邗建集团公司、邗建青海分公司在另案中将《最终结算协议书》作为证据使用，该《最终结算协议书》真实有效且实际履行。邗建集团公司、邗建青海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方向不予认可，邗建集团公司、邗建青海分公司在本案一二审中对《最终结算协议书》的真实性一直不持异议，仅对清单的真实性有异议，且因邓雷系列案的爆发，双方未实际履行《最终结算协议书》，经公司向相关人员核实，《最终结算协议书》原件已经收回并销毁，而协议签订后销毁视为该协议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邓雷就兴亮公司提交的三份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邗建集团公司、邗建青海分公司虽对兴亮公司提交的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因兴亮公司未提交《最终结算协议书》及清单附件的原件，邗建集团公司、邗建青海分公司对清单附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亦无其他证据证明《最终结算协议书》确已实际履行，故对兴亮公司提交的三份证据的证明方向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兴亮公司与第三人邓雷买卖合同纠纷案，经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1日作出（2017）青01民初149号民事判决，判令邓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兴亮公司支付货款4310092元、逾期利息498600元，负担案件受理费43788元，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据此判决，第三人邓雷应向兴亮公司支付的款项合计为4852480元。该判决生效后，邓雷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兴亮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邓雷向法院提交其与邗建集团公司、邗建青海分公司于2018年4月25日签订的《最终结算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甲方（邗建集团公司、邗建青海分公司）承诺，在本协议清单附件内的所有债务，无论是法院强制执行还是协商处理，全部由甲方承担。”兴亮公司见此协议，向法院申请追加邗建集团公司、邗建青海分公司为被执行人，法院经审查后裁定驳回了兴亮公司的申请。后因邓雷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法院裁定终结执行程序。兴亮公司遂根据《最终结算协议书》要求邗建集团公司、邗建青海分公司支付欠款，邗建集团公司、邗建青海分公司拒绝给付，致使本案纠纷产生。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辨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最终结算协议书》是否具有债务转移的效力。债务转移是指债务人经债权人同意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本案中，首先，邓雷与邗建集团公司、邗建青海分公司签订的《最终结算协议书》从协议的名称、条目、内容来看，该协议仅是邓雷与邗建集团公司、邗建青海分公司就湟家花园、朗悦新天地项目工程款结算的内部约定，并无明确的债务转移合意，其次，债务转移应经债权人同意，《最终结算协议书》的签订方为邓雷与邗建集团公司、邗建青海分公司，兴亮公司并非协议签订方，兴亮公司无证据证明协议签订时经其明确同意，其认为已事后追认同意的理由，因其不能提供《最终结算协议书》及清单附件的原件，亦不能证实邓雷及邗建集团公司、邗建青海分公司向其发出了债务转移之意思表示，该理由不仅无证据支持，亦有违常理，不能成立；再次，邗建集团公司、邗建青海分公司虽对协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清单附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该协议及清单附件无原件，故不能确认本案所涉债权债务包含在协议中；第四，邓雷与邗建集团公司、邗建青海分公司作为协议的签订双方，对协议是否实际履行分歧较大，邗建集团公司、邗建青海分公司认为协议未实际履行，邓雷亦不能证明双方已经按照协议约定进行了湟家花园、朗悦新天地项目工程款及相关材料款等债务债务的结算，《最终结算协议书》是否实际履行无法确认。综上，《最终结算协议书》不具有债务转移的效力，兴亮公司不能直接向邗建集团公司、邗建青海分公司主张债权。兴亮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4民初344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青海兴亮混凝土构件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81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620元，均由青海兴亮混凝土构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婷审判员 孙丰虎审判员 马春梅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刘 晨书记员 李海霞 附：本案适用的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