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新40刑终38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昭苏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顺明，男，1978年3月9日出生于新疆昭苏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河北省保定市，捕前住新疆昭苏县。2007年12月10日因犯寻衅滋事被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于2008年9月18日刑满释放。2018年9月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昭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经昭苏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昭苏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男，1952年10月26日出生于河南省永城县，汉族，农民，户籍地新疆昭苏县，住新疆昭苏县。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昭苏县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昭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顺明犯故意伤害罪案，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9）新4026刑初17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张顺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依法讯问上诉人张顺明，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999年2月19日上午，被害人孙某1的侄子孙某2（时年16岁）向其讲述了自己被被告人张顺明欺负一事。当日18时许，被害人孙某1（时年46岁）在××县的张某2商店内找到被告人张顺明，双方因孙某2之事在商店内发生争执，继而相互推搡、拉扯。被告人张顺明在商店墙角捡起一把单刃折叠刀（刃约长10cm，总长约18cm），将刀具打开后握于右手中。后双方相互推搡、拉扯走出商店。在距离商店门口五、六米处，被告人张顺明右手持刀，向被害人孙某1身体左侧连续捅刺四刀，致其左侧颈部、左侧胸部、左侧腰部受伤。1999年7月14日，经昭苏县公安局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被害人孙某1呈高位截瘫，所受伤情系重伤害。 1999年2月20日至4月6日，被害人孙某1在新疆946医院（原解放军十一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8010.15元。2019年4月14日，经新疆中业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孙某1颈部受伤导致四肢瘫的伤残等级为5级，孙某1的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昭苏县公安局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鉴定意见等。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张顺明故意伤害他人，造成他人重伤的结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条件不构成正当防卫。民事赔偿部分，（1）医疗费8010.15元。（2）护理费。结合本案被害人受伤后截瘫的实际，确定被害人的护理费为547,500元（150元/天×365天×20）×0.5。（3）关于误工费，依据被害人受伤后截瘫的实际据此确定原告的误工费为221,340元（11,067元/年×20年）。（4）营养费3000元。（5）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1000元。（6）交通费10,000元。（7）残疾赔偿金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上述合计为790,850.15元，被害人的行为存在过错，确定被告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553,595.11元。被告人关于以用家庭土地承包经营权抵债的抗辩意见，承包经营权纠纷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顺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张顺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孙某1经济损失553,595.11元，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民事诉讼原告孙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张顺明上诉称，对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认罪悔罪，但其逃跑后家里人通过将家里口粮地30亩给予孙某1耕种一直到现在，民事部分一直在赔偿，一审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1999年2月19日18时许，被害人孙某1（时年46岁）因其侄子孙某2与被告人张顺明发生争执一事，在××县的张某商店内找到被告人张顺明，双方发生争执继而相互推搡拉扯。被告人张顺明在商店墙角捡起一把单刃折叠刀（刃约长10cm，总长约18cm），将刀具打开后握于右手，后双方相互推搡、拉扯走出商店。在距离商店门口五、六米处，被告人张顺明持刀向被害人孙某1身体左侧连续捅刺四刀，致其左侧颈部、左侧胸部、左侧腰部受伤。之后张顺明潜逃。经鉴定，被害人孙某1左侧气胸，脊髓（颈段）损伤。呈高位截瘫，四肢均有不同程度的肌肉萎缩，肌力减退，全身活动受限。所受伤情系重伤害。 1999年2月20日至4月6日，被害人孙某1在新疆946医院（原解放军十一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8010.15元。2019年4月14日，经新疆中业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孙某1颈部受伤导致四肢瘫的伤残等级为五级，孙某1的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二审审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一）报警案件登记表、立案登记表、昭苏县公安局协查通知。证实1999年2月19日18时，张顺明与孙某1酒后打架，张顺明用刀将孙某1捅伤，孙艳丽报警。昭苏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案发后昭苏县公安局协助查询张顺明。 （二）传唤证、拘留、逮捕证书。证实张顺明于2018年8月31日经昭苏县公安局传唤到案，同年9月1日被昭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经昭苏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 （三）被告人张顺明的户籍情况，证实被告人张顺明案发时年满21岁，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四）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资源库查询结果单。证实昭苏县公安局通过信息资源库查询，2007年12月，被告人张顺明曾因寻衅滋事罪被北京市海淀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8年9月18日刑满释放。 （五）被害人户籍信息，证实案发时被害人孙某147岁。 （六）住院病历及出院记录、X线检查单，CT检查单。证实1999年2月20日至4月6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十一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侧胸部刀伤气胸，背脊髓（颈段）损伤。2019年1月8日，解放军第946医院诊断证明书，诊断为孙某1左颈部、胸部可见原手术疤痕，双上肢、下肢肌力减弱，肌张力减低。左侧胸部刀伤并气胸，脊髓（颈段）损伤。 （七）被害人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孙某1伤情情况。 （八）农业生产承包合同协议书、收款单及昭苏县胡松图哈尔逊蒙古族乡喀塔尔托别村村委会证明复印件，由张顺明的弟弟张某3提供。证实其父张某1于1998年在喀塔尔托别村分得口粮地30亩，1999年至2018年间，该土地一直由该村村民孙某1耕种。 （九）昭苏县第二轮土地承包分户登记表复印件。该份书证由昭苏县公安局侦查人员依法从昭苏县农业局调取。证实2005年12月20日的编号0707-10-04-090（涂改为086）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申请书与登记簿上的承包方代表姓名由孙某1更改为江苏荣。 （十）昭苏县土地承包鉴证费收退清单复印件。由昭苏县公安局侦查人员从昭苏县农业局调取，证实2006年2月10日的昭苏县土地承包鉴证费收退清单上没有孙某1的承包土地信息。 （十一）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编号为0707-10-04-086）复印件。由孙某1之子孙某3提供，证实孙某1在天山乡农四村分得30亩土地，经营权证上存在涂改且承包方代表姓名为孙某1，年龄等信息不相符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一）证人张某证实，2019年2月19日下午，张顺明来其商店拜年，一会儿他母亲也来了，聊天时，孙某1酒后进来，进门骂张顺明，然后不知道谁先动手，两人相互抓住对方衣领拉扯在一起，其劝他们，接着二人拉扯着出了门。过了两、三分钟，其出门看见孙某1躺倒在地上，身上和脖子左侧流着血，张顺明母亲说张顺明把孙某1用刀捅了后跑了，其拿出卫生纸擦孙某1伤口后送医院了。张顺明的刀子哪来的其不知道，张顺明跑掉后张顺明父母把房子卖掉离开了天山乡，把30亩口粮地交给孙某1家一直在种。2016年夏天，其在天山乡的街上看见过张顺明。孙某1是河南人，当年被捅伤时四十来岁。张顺明当时二十出头。 （二）证人孙某2证实，其与孙某1系叔侄关系，1999年2月案发时其17岁，二伯孙某1为了前一天晚上被张顺明欺负的事情找张辉理论，之后他们打架时张顺明把孙某1捅了几刀后逃跑。 （三）证人吕某证实，其和张顺明系母子关系。1999年2月19日下午18时左右，张顺明和孙某1在张某商店因为张顺明骂孙某2的事发生争吵，二人都喝酒了，其和孙某1的家人都准备将二人拉回家，走了一段路，孙某1又回来了，又到张某2房内打起来了，后来又撕扯到外面，孙某1先出手打了张顺明，其没有看见张顺明拿刀子。当时有七人在场，不知道名字。在房内打架时张某夫妇在场。 （四）证人张某2证实，其和张顺明系兄弟关系。1999年，父亲张某1将自家的30亩口粮地作为伤害赔偿交由孙某1耕种，双方口头约定11年且未签订合同的事实。其父亲已于2013年去世了。 （五）证人巴某证实，1998年12月的一天，其和张顺明在张某喝完酒后准备去舞厅，路上有三、四个人过来把他们打了。三天后，孙某2叫其和张顺明去张某家商店喝酒时说是他叫人打的。证实1998年底，孙某2曾与张顺明发生矛盾的事实。 （六）证人孙某4证实，2019年2月26日接到公安机关对被害人孙某1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因缺少当时出院小结及CT片子以及因2012年6月父亲摔倒导致右腿胯骨骨折的原因未能进行伤残等级鉴定。 （七）证人新巴依证实，1999年2月，其时任昭苏县胡松图哈尔逊乡农四村（喀塔尔托别村）村委会主任。1999年年底，因张顺明把孙某1捅伤后一家人都逃跑了，相关执法机关建议昭苏县胡松图哈尔逊乡农四村（喀塔尔托别村）村委会将张某1名下的30亩口粮地交由孙某1种植的事实。 （八）证人孙某3证言（孙某1之子），证实其向公安机关提供的0707-10-04-086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2006年2月20日由昭苏县胡松图哈尔逊乡农四村（喀塔尔托别村）委会给其父亲孙某1办理的，为什么有涂改痕迹其不知道，其家人没有涂改过。案发后，张顺明或他的亲属没有正面协商过将口粮地给其家人种植作为补偿，至今为止没有给任何补偿。案发前，其父亲孙某1是国营牧场的职工已经向胡松图哈尔逊乡申请了口粮地，案发后，经乡政府安排，昭苏县胡松图哈尔逊乡农四村（喀塔尔托别村）委会分了30亩口粮地，后来听说是张顺明的父亲张某1的。2018年秋收时，村委会打电话说土地确权要根据1998土地使用证来划分，要将30亩口粮地重新划分给张顺明，其没有同意。因为这是乡政府划分给父亲的30亩口粮地，为什么要分给张顺明。 （九）证人张某3证实，其是新疆中业司法鉴定所的所长，2019年2月28日上午，孙某1做伤残鉴定时因病历过于简单以及其提及2012年摔倒导致胯骨骨折称偏瘫与此骨折无关等原因，未给孙某1作伤残鉴定。其根据经验判断，只有耳部刺伤位置损伤到颈椎部位神经才能导致身体偏瘫。 三、被害人孙某1陈述，证实因其侄子孙某2与被告人张顺明发生矛盾一事，1999年2月19日下午，被害人孙某1与被告人张顺明发生争执，继而相互殴打，后被张顺明持刀捅伤的事实。当时张顺明和他妈妈在张某家商店，张顺明拿刀子将其左耳一侧同此一刀，腹部左侧一刀，后背两刀先捅腰腹背部三刀，其被家人送到74团医院、伊犁军区医院治疗了两个月左右。在家瘫痪了一年，当时医院诊断我耳后的神经受损了，至今四肢无知觉，大小便不能自理。前几天，其听说张顺明回来了就到派出所报案，案发后，张顺明亲属没有给其任何补偿。 四、被告人张顺明的供述称，其小名叫张辉，在天山乡没有户口。当年是因为其和朋友朱某在天山乡邮电局丁字路口时，看见孙某1的侄子孙某2和一个女孩说话呢，觉得孙某2这么小的年龄就谈对象就说了几句脏话发生争执。第二天也就是1999年2月19日下午，其在张某商店喝了白酒。18时30分左右，孙某1到商店找其，因为孙某2前一天挨打的事情发生争执相互殴打。孙某1扇了其两巴掌，其被扇蒙了，捡起商店内墙角一把刀，就是民族人吃肉时用的那种折叠刀，单刃，刀把约十公分，打开约十八公分。当时其看见我母亲吕某在劝孙某1，然后孙某1说其母亲护犊子推了一把，孙某1一只手抓着其脖子，其用右手上的折叠刀往孙某1身体腹部左侧和后背那里乱捅几刀，记得捅了三刀，其看到孙某1倒地后害怕就跑了，当天晚上跑到山里待了一天一夜，天亮后下山顺着公路步行至昭苏县城，在羊场坐了拉煤的车到伊宁市，向一个朋友借了100多元钱就乘车到达乌鲁木齐，之后辗转逃回河北老家，没有与孙某1联系过。对孙某1伤情重伤鉴定结论没有意见。其走后，母亲告诉其孙家的人天天找，就把口粮地给了孙家。2001年其母亲回河北老家将家里的房子也卖了全部赔偿给了孙某1，但具体细节其不清楚。 五、鉴定意见。（一）1999年7月14日，昭苏县公安局法医学货梯检验鉴定，受害人孙某1呈高位截瘫，四肢均有不同程度的肌肉萎缩，肌力减退，全身活动受限。1．左侧气胸；2．脊髓（颈段）损伤，所受伤情系重伤。于2018年9月1日向当事人送达。（二）新疆中业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鉴定附带民事原告人孙某1伤残等级为五级，护理依赖为部分护理依赖，作为计算误工费、护理费的依据。 六、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顺明到案后对案发现场进行指认，确定1999年2月19日，在昭苏县胡松图哈尔逊乡新华街三巷15号，用刀将孙某1捅了三刀，后其潜逃至河北省。 二审期间，上诉人张顺明未提交新证据。 关于张顺明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规定，故意伤害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规定，以特别残忍手段故意伤害致一人重伤，造成六级严重残疾的，可以在十年至十三年有期徒刑幅度内确定量刑起点。可以根据伤害后果、伤残等级、手段残忍程度等其他影响犯罪构成的犯罪事实增加刑罚量，确定基准刑。本案中，被告人张顺明与被害人因琐事产生纠纷，持刀捅刺他人，连续向被害人耳部、胸腹部等多处要害部位捅刺三刀，造成被害人重伤并致瘫痪，后果严重，应从重处罚。案发后潜逃20余年被抓获，有意逃避刑事追究，期间又因寻衅滋事罪被处以刑罚，显示其主观恶性较深。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以在十年至十三年有期徒刑幅度内确定量刑起点。鉴于被告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且主动认罪，以及被害人存在相应过错等情节，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一审判决综合本案性质、危害后果等情节，已在量刑上给予考虑，故被告人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张顺明提出案发后其家人用30亩家庭土地承包经营权抵偿向被害人予以赔付，应予以减扣赔偿的上诉意见。经查，被告人张顺明家庭承包土地登记经营权人姓名为其父亲张某，1998年在昭苏县喀塔尔托别村分得家庭承包地30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在天山乡农四村分得30亩土地，其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承包方代表姓名为孙某1，但在2005年12月20日编号0707-10-04-090（涂改为086）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姓名由孙某1更改为“江苏荣”。附带民事原告人孙某1认为其耕种的土地是乡政府划分的家庭承包地，并非张顺明抵偿赔付的，被告人张顺明及其亲属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案发后双方就赔偿事宜以家庭承包地抵偿赔偿的协议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因土地承包经营发生纠纷的，双方当事人可以通过协商解决，也可以请求村民委员会、乡镇人民政府等协调解决，不愿协商、调解或者协商、协商不成的，可以向农村土地承包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也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据此，双方产生的农村土地经营权纠纷非本案处理范围。故上诉人辩解与本案事实及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顺明与被害人因琐事产生纠纷，持刀捅刺他人，造成被害人重伤并致残疾瘫痪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孙某1对案件的引发，具有一定过错，但被告人张顺明缺乏控制力持刀伤人，不存在正当防卫情节。鉴于本案因民间邻里琐事纠纷引发，被告人张顺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证据，一审判决根据被告人张顺明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所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上诉人请求再予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张顺明因故意伤害行为给被害人人身损害造成的各项损失应予以赔偿。一审判决确认被告人应予赔偿医疗费8010.15元；护理费547,500元；误工费221,340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1000元；交通费10000元等损失，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来瑜玫 审判员  王继华 审判员  刘 婷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祁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