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民终3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凯斌，男，197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宁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莲丽，黑龙江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迟树生，男，196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宁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儒国，黑龙江博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凯斌因与被上诉人迟树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宁安市人民法院（2019）黑1084民初1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凯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莲丽，被上诉人迟树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儒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凯斌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黑龙江省宁安市人民法院（2019）黑1084民初127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孙凯斌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迟树生负担。1.孙凯斌与迟树生签订“委托砂场经营管理协议”的同时，给付迟树生105万元，迟树生给孙凯斌出具收据，收据写明为转让费，双方系转让合同关系。2.双方转让的标的是砂场的经营管理，而不是委托经营管理权。3.孙凯斌与迟树生签订合同目的是为了获得采砂权利，双方签订协议后，孙凯斌通过招投标程序取得丰产砂场采矿权，可见孙凯斌仅靠接收砂场场地及筛沙机并不能实现合同的目的。4.迟树生给孙凯斌出具收据写明：“此款系石岩镇丰产砂场转让费”迟树生未取得砂场经营执照，并无参与竞标资格，也不存在石岩镇丰产砂场在宁安市河道管理站备案的经营主体，且依据河道管理相关规定，不允许在河道范围内修建道路，迟树生没有砂场，故一审判决认定孙凯斌“接收砂场”的认定错误。5.采矿权是特许经营，由于迟树生无行政许可，无采砂权，孙凯斌因此无权经营，不能开采、无法销售，此后果并非商业风险，故一审判决认定“孙凯斌接收砂场后，未从事采砂活动，不是迟树生过错所导致”、“生产经营活动的商业风险也应由经营者自行承担”错误。6.孙凯斌与迟树生转让砂场，转让费105万元，协议约定迟树生将“管理经营权”交孙凯斌“管理经营”，砂场经营权包括采砂、销售即生产经营，一审判决无视约定，认定迟树生“将砂场的场地、筛沙机等设施及同等条件下的竞标优先权交付”给孙凯斌，认定合同已履行完毕，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孙凯斌诉讼请求错误。被上诉人迟树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1.孙凯斌与迟树生之间存在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在签订“委托砂场经营管理协议书”后办理了交接。2018年4月宁安市河道砂场整治领导小组办公室对宁安市河道砂场特许经营权出让进行招标是在双方已经履行协议书后进行的，孙凯斌在接收砂场后没有从事采砂活动，迟树生无过错。同时，孙凯斌在与迟树生签订协议书之前即经营其他砂场多年，明知采砂手续一年一审批，一年一办证，采砂行业具有时间性、季节性等特点，高效益也高风险，孙凯斌对上述风险知晓并认可。因此，双方合同目的已实现，协议后孙凯斌依照要求进行招标与迟树生无关。2.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进行了结算，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孙凯斌主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孙凯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孙凯斌与迟树生于2017年5月19日签订的委托砂场经营管理协议书无效；2.判令迟树生返还孙凯斌转让费105万元；3.诉讼费用由迟树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迟树生在2015年时是宁安市石岩镇丰产砂场经营者。2015年6月1日，迟树生与宁安市河道管理站签订的砂石开采协议书，约定：迟树生申请开采牡丹江友谊江段砂场，期限自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止，年计划开采量1.5万立方米，迟树生按计划开采量缴纳河道采砂管理费3万元；防汛清障保证金每个采砂场2万元，同时缴纳准采证押金200元，否则不予办理准采证，采砂期结束后，砂场范围内经河道管理人员检查合格后，清障保证金一次性退还，准采证押金，交回旧证后返还押金；迟树生无权转让，出售河道采砂许可证和采砂场地，一经发现，将没收全部非法所得，同时吊销准采证。砂场手续一年一审批，一年一办证。2017年5月19日，孙凯斌与迟树生签订砂场经营管理协议书，约定：石岩镇丰产砂场由于各种采砂原因，无法经营管理，将经营管理权交孙凯斌管理经营，孙凯斌一次性给付迟树生经营管理费100万元，迟树生不参与孙凯斌采砂经营管理活动，在生产经营过程中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孙凯斌负担。同日，孙凯斌向迟树生银行账户汇款105万元，迟树生为孙凯斌出具收到丰产砂场转让费105万元收据。迟树生接收砂场，当年没有采砂。另查明，2017年牡丹江流域的砂场不允许采砂，没有办理采砂证审批手续。2018年4月，宁安市河道砂场整治领导小组办公室对宁安市河道砂场特许经营权出让进行招标，孙凯斌通过竞标以115.2万元取得丰产砂场特许经营权，期限三年。中标后，孙凯斌办理二份河道采砂准采证，有效期分别为2018年5月21日至2018年12月15日、2019年3月15日至2019年11月20日。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孙凯斌与迟树生签订的委托砂场经营管理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孙凯斌向迟树生交付了砂场转让费，迟树生将砂场的场地、筛砂机等设施及同等条件下的竞标优先权交付给孙凯斌，双方的合同义务均已履行完毕。孙凯斌在接收砂场后，当年没有从事采砂活动，不是迟树生的过错所导致。在生产经营过程中的费用应当由孙凯斌自行负担，生产经营活动的商业风险也应由经营者自行承担。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况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孙凯斌与迟树生签订的委托砂场经营管理协议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现孙凯斌要求确认合同无效，不符合法律规定，黑龙江省宁安市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经黑龙江省宁安市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孙凯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孙凯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予以采纳，并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迟树生与孙凯斌转让石岩镇丰产砂场是否存在无效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孙凯斌与迟树生于2017年5月19日签订的委托砂场经营管理协议，实为转让石岩镇丰产砂场协议，协议签订后，孙凯斌支付迟树生105万元转让费，并已经接收、占有、使用石岩镇丰产砂场，转让行为已生效。迟树生持有黑龙江省水利厅、宁安市水务局颁发的河道采砂准采证，有效期间为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孙凯斌与迟树生于2017年5月19日签订的委托砂场经营管理协议时，按照《黑龙江省河道采砂管理办法》第十九条“……河道采砂许可期限为1年……”的规定，迟树生已不具有对石岩镇丰产砂场河道采砂许可权。孙凯斌上诉称，采砂权是特许经营，由于迟树生无行政许可，无采砂权，孙凯斌因此无权经营，不能开采、无法销售，不能实现合同的目的，应确认双方的转让行为无效。本院认为，孙凯斌在接收迟树生石岩镇丰产砂场前便是采砂场的经营管理者，其应当知道河道采砂许可期限为1年，且其在庭审中也自述采砂证是一年一办理。为此，其于2017年接收石岩镇丰产砂场后，须重新报审或采取招标、拍卖方式取得河道采砂许可权；没有特许经营许可权，是无法获取商业利益的，其在转让过程中应尽到审慎、审查义务，由此产生的风险责任应由孙凯斌自行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经济合同依法成立，即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必须全面履行合同规定的义务，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因孙凯斌没有举示证据证明迟树生以欺诈、胁迫、恶意串通等手段同孙凯斌发生转让行为，为此，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一审法院驳回孙凯斌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孙凯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上诉人孙凯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艳辉审 判 员 王 凡审 判 员 柳冬梅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赵明明书 记 员 韩江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