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11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文化产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吉林远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市锦龙游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某，男。原审被告：吉林北山风景区管理中心。法定代表人：邵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某，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某，吉林明达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市文化产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林市锦龙游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龙公司）、原审被告吉林北山风景区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北山管理中心）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4民初3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文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刘某，被上诉人锦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某，原审被告北山管理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某、闫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锦龙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锦龙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文投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首先，本案文投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吉林北山四季越野滑雪场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吉林市发改委下发的相关批复文件和原审被告北山管理中心的答辩意见都充分证明，北山滑雪场项目的建设单位是文投吉林市体育产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是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民事主体，并非文投公司。而且一审法院认定文投公司建设单位身份的证据适用不合法。文投公司向吉林市软环境建设办公室出具的《关于反映北山鸟语林项目赔偿问题的督办通知》的回复，是一审法院根据北山鸟语林公司申请调取的，但北山鸟语林公司不是本案的当事人，并且这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所以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明依据。且在该回复中，文投公司是积极的跟踪协调，而非作为建设单位。其次，本案案由是租赁合同纠纷，但文投公司和锦龙公司不构成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和锦龙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协议》的是北山管理中心，而文投吉林市体育产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为了建设该项目是与吉林市人防办签订的人防工程租赁使用合同，与锦龙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文投公司不是涉案法律关系的当事人，当然不应是本案被告。锦龙公司如要追究文投吉林市体育产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侵权责任，法律规定其应该另行起诉。所以文投公司不是本案被告，一审法院应依法驳回锦龙公司对文投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一审法院认定文投公司赔偿锦龙公司经济损失1,656,000元错误，该损失完全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一审法院不应参照锦龙公司单方委托资产评估机构作出的资产评估咨询报告来计算其经济损失。因为该资产评估咨询报告事前不是双方共同委托，事后也没有得到文投公司的确认，其对文投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而且这只是一份资产评估，并不是锦龙公司因侵权所受到的经济损失评估，所以不能参照适用。其次，锦龙公司对其提出的各项经济损失根本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评估报告中列明的房屋租金、人员工资等是否是锦龙公司的实际损失，都只是根据锦龙公司单方自制的清单认定的，本身没有证明力，根本无法证明损失金额的真实性和合法性。综上，文投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正确。为维护文投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提起上诉。望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及正确适用法律的基础上，依法支持文投公司的上诉请求。锦龙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予维持。一、文投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文投公司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吉林北山四季越野滑雪场的建设单位为文投公司，因该项目的建设导致锦龙公司的游乐场项目无法实施，且至今文投公司还占用部分游乐场的项目场地（有现场照片为凭），导致该项目无法正常开展，因此文投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结合吉林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和2019年1月11日吉林市市政公用局向吉林市软环境建设办公室出具关于《北山鸟语林项目赔偿问题的督办通知》的函复和吉林市软环境建设办公室出具的吉市软办函（2019）3号《关于反映北山鸟语林项目赔偿问题的督办通知》及文投公司的回复可以明确文投公司是吉林北山四季越野滑雪场的建设单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吉林市鑫达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吉市鑫达咨报字（2018）第032号资产评估咨询报告作出的各项经济损失的报告是客观存在的，结合文投公司至今仍然占用游乐场项目部分场地，导致游乐场项目至今无法正常开工的情况，锦龙公司保留另案诉讼主张文投公司赔偿其他实际经济损失的权利。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予维持原判，保护锦龙公司的合法权益。北山管理中心述称，北山管理中心只是按照合同要求提供场地，没有收取过费用，所以没有违约行为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锦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裁判解除锦龙公司与北山管理中心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2.文投公司连带赔偿锦龙公司经济损失合计3,001,235元；3.北山管理中心、文投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2日，北山管理中心（甲方出租方）与锦龙公司（乙方承租方）签订《场地租赁协议》，约定：“甲方为丰富广大游客娱乐生活，增添北山公园游乐内容，特招商引资兴建北山公园游乐场，由乙方投资1亿人民币，甲方提供场地20,000平方米，人工湖1.5万平方米。根据国家法律法规有关规定，经甲乙双方共同磋商，达成共识。为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订立本协议，条款如下：一、甲方为乙方提供场地，乙方兴建游乐场，建设游乐设施。2014年1月开工建设，年底前竣工，总投资1亿人民币。二、场地使用权租赁期限为30年，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45年1月1日止。如果乙方要求延长租赁期限，乙方应在前述租赁期限期满之前至少3个月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三、场地使用权租金为每年50万元人民币，于营业后每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交给甲方。如拖欠，甲方有权终止协议，后果责任自负。四、乙方在开工建设前，如确需砍伐树木，必须得到相关部门书面批准，否则不准开工。并自行办理项目审批手续、各种基础设施审批手续及经营所需各种手续，甲方予以配合。五、税务部门收取的土地使用税，根据实际测量的面积按发生的费用由乙方交付甲方，甲方上交税务部门。六、乙方在甲方将该场地使用权交付之日起，必须依照协议约定场地用途实施相应的经营、管理、使用等行为。甲方有权监督乙方依据本协议约定使用场地。乙方未征得甲方同意，擅自改变用途的甲方有权收回相关场地的使用权。七、……。八、乙方建设开工前，需将建设图纸交给甲方确认后，方可动工建设。九、乙方注册锦龙公司，同甲方签订协议后，交付协议履约金100万元人民币。十、……。十五、协议期满，乙方将游乐场全部固定资产完好交给甲方，如甲方继续租赁，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租赁权。十六、本协议存续期间，甲方不得随意取回其场地使用权；但在特殊情况下，根据社会公共利益需要的政府行为，甲方可以依照法定程序提前收回宗地使用权，但应按有关规定及乙方开发利用场地的实际情况给予乙方相应的补偿。”《场地租赁协议》还对甲、乙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出了约定。《场地租赁协议》签订后，锦龙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开始办理项目审批等相关手续。2014年6月25日，吉林市规划局出具关于“关于广州中山金马集团在北山公园兴建游乐场的请示”的回复，载明：原则同意该项目，同时应满足以下要求：1.结合区位与换进的实际情况，应设置小型游乐设施。2.该项目应协调好与北山山体环境景观及公园的整体关系。3.该项目不得建设永久性建筑，应为小规模临时性设施。4.该项目须满足相关安全要求，尤其应保证游乐场自身建设使用的安全，同时因项目所在地临近铁路线，还应保障铁路运营安全。5.该项目规划设计需经专家论证后确定。2014年8月，中国石油集团东北炼化工程有限公司关于北山游乐园建设项目出具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2014年8月22日，吉林市环境保护局出具吉市环建（表）字（2014）73号批复，同意该项目建设，该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可以作为环保设计及其建成后环境管理依据。2018年6月2日，北山管理中心出具关于锦龙公司在北山风景区内兴建游乐场项目的情况说明，载明：2013年，由北山鸟语林牵头，市纪委软环境办招商引资，广东中山金马集团拟在北山风景区内投资兴建儿童游乐场，经局多次例会，并召集局园绿处、北山风景区等相关部门参加的立项研究，同意此项目建设。为此，北山风景区与锦龙公司于2013年12月12日签订了《场地租赁协议》，截至2016年底，此项目未投入建设。2017年，为备战2022年冬奥会，市政府启动了吉林北山四季越野滑雪场项目建设（选址在原游乐场建设区域），由文投公司组织实施。因四季越野滑雪场项目的建设导致锦龙公司的儿童游乐场项目无法实施，所以，锦龙公司提出补偿要求。一、协议主要内容是中心同意出租场地给公司来建设游乐场，前提是公司自行办理项目审批手续、各种基础设施审批手续及经营所需的各种手续，中心只有配合的义务（见协议第四条），并且建设时间为2014年1月开工。在此期间吉林市规划局原则性同意该立项，同时提出若干要求，并明确该项目规划建设须经专家论证后确定（见吉林市规划局回复）。吉林市环境保护局只是对收到《锦龙公司北山游乐园建设项目影响报告表》的批复意见，是对报告表的原则同意。二、根据协议第16条规定“本协议存续期间，甲方不得随意取回其场地使用权。但在特殊情况，根据社会公共利益需要的政府行为，甲方可依照法定程序提前收回某宗地使用权，但应按照有关规定及开发利用场地的实际情况给予乙方的相应补偿”。对是否给予补偿应由相关权威部门评估确定。三、2017年3月，国家体育总局决定在北山建设冰上训练中心，这是国家的建设项目，不是中心及有关部门所能左右的。四、2017年11月，由市软环境办公室组织有关北山四季越野滑雪场项目建设选址等事宜协调会，市市政公用局、北山管理中心、文投公司、北山鸟语林等相关负责人参会，就选址事宜文投公司明确在原游乐场建设区域。综上，北山管理中心在锦龙公司筹建游乐场项目未成的原因上，没有存在法律上的缔约过失，没有违反合同义务。至于北山四季滑雪场项目建设是国家统一规划的项目，超出我局与景区的管理范围，无法进行干涉。2018年9月30日，锦龙公司委托吉林市鑫达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房屋租金、人员工资、测绘费、设计费及办公经费等进行评估，2018年10月30日，吉林市鑫达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吉市鑫达咨报字（2018）第032号资产评估咨询报告，评估结论：资产评估价值为3,001,235元。其中：房屋租金30万元、人员工资1,356,000元、测绘费4万元、设计费12万元、环评费9万元、开办费15,235元。现锦龙公司以解除双方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并赔偿损失为由诉至法院。审理中，锦龙公司以“北山管理中心通知我公司，文投公司已正式通知北山管理中心，吉林北山四季越野滑雪场项目不再占用我公司游乐场项目所租赁的场地，同意与我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于2013年12月12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本着游乐场项目兴建的初衷，遵循诚实信用原则，避免解除合同的重大损害”为由，自愿撤回要求解除《场地租赁协议》的诉讼请求，要求文投公司赔偿占地导致锦龙公司迟延履行兴建游乐场项目造成的经济损失。另查明：2019年1月3日，吉林市北山鸟语林风景有限公司向吉林市软环境办公室递交关于请求协调赔偿的报告，2019年1月4日，吉林市软环境建设办公室出具吉市软办函（2019）3号《关于反映北山鸟语林项目赔偿问题的督办通知》。2019年1月11日，文投公司向吉林市软环境建设办公室出具吉市文投发（2019）2号关于《关于反映北山鸟语林项目赔偿问题的督办通知》的回复。在该回复中，文投公司表明吉林北山四季越野滑雪场项目由其承建。2019年1月11日，吉林市市政公用局向吉林市软环境建设办公室出具关于《北山鸟语林项目赔偿问题的督办通知》的函复，载明：近日收到市软环境建设办公室《关于北山鸟语林项目赔偿问题的督办通知》的函，我局予以高度重视，并与局属北山管理中心和文投公司研究处理，现就北山鸟语林项目赔偿问题回复如下：为推动我国冰雪运动跨越式发展，弥补越野滑雪、冬季两项等运动项目以及场地设施不足等问题，2017年，吉林市政府决定兴建四季越野滑雪场，该项目选址在吉林北山风景区内，由文投公司负责投资，中铁八局负责建设施工，在施工期间，为确保工程进度及施工安全，对景区西山实行封闭式管理。由于北山鸟语林地处封闭区域内，导致无法营业，为此于2018年1月9日、9月14日分别向北山管理中心递交关于恳请协调文投公司给予鸟语林经济补偿的报告。该中心接到报告后，就市政府重点工程施工引起的鸟语林无法正常营业、景区非税收入锐减、吉东木业四商户经营收入降低等问题一并与文投公司进行碰面协商。目前，已将鸟语林提供的赔偿资料归纳存档，于2018年4月18日报送文投公司；9月26日文投公司的答复，因四季越野滑雪场建设期并未结束，赔偿事宜需经施工结束后，通过评估、政府审批再做相关赔偿工作。2018年12月11日，我局收到文投公司《关于吉东木业等四家商户要求赔偿相关事宜的报告》，收悉后已将意见于2018年12月12日回复文投公司。目前，文投公司与鸟语林已经对接完毕，双方于2019年1月10日针对赔偿事宜达成共识，并对解决方案表示认同。下一步北山管理中心继续协助鸟语林做好有关索赔工作。另查，2017年9月20日，吉林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向文投公司下发《关于吉林北山四季越野滑雪场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吉市发改社会审批发（2017）115号）文件。一审法院认为，锦龙公司与北山管理中心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除合同租赁期限30年超出的10年无效外，其余内容并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部分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关于锦龙公司要求北山管理中心、文投公司连带赔偿经济损失3,001,235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锦龙公司在双方签订《场地租赁协议》后，先后办理了吉林市规划局的立项及吉林市环境保护局的相关手续，取得了吉林市规划局和吉林市环境保护局的批复。后因吉林北山四季越野滑雪场项目的建设，占用锦龙公司租赁的场地，北山管理中心对此并无过错，故锦龙公司要求北山管理中心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吉林北山四季越野滑雪场的建设单位为文投公司，因该项目的建设，致使锦龙公司的游乐场项目无法实施，造成锦龙公司遭受经济损失，文投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结合吉林市软环境建设办公室出具吉市软办函（2019）3号《关于反映北山鸟语林项目赔偿问题的督办通知》及文投公司的回复和吉林市市政公用局的函复，原审法院参照吉林市鑫达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吉市鑫达咨报字（2018）第032号资产评估咨询报告，房屋租金30万元、人员工资1,356,000元，合计1,656,000元，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锦龙公司请求测绘费、设计费、环评费、开办费，因锦龙公司自愿撤回要求解除《场地租赁协议》的诉讼请求，并表示继续履行该协议，而上述费用属履行该协议应由锦龙公司负担的费用，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文投公司的抗辩主张，原审法院认为，虽吉林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中项目法人单位为文投吉林市体育产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但根据吉林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和文投公司向吉林市软环境建设办公室出具吉市文投发（2019）2号关于《关于反映北山鸟语林项目赔偿问题的督办通知》的回复，应当认定文投公司是吉林北山四季越野滑雪场的建设单位，对文投公司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锦龙公司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一、文投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锦龙公司经济损失1,656,000元；二、驳回锦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锦龙公司向本院提供了现场施工照片一张，证明施工现场现在仍无法施工。因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文投公司与北山管理中心二审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吉林北山四季越野滑雪场项目的建设单位为文投吉林市体育产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文投吉林市体育产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系文投公司全资成立的子公司。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因锦龙公司与北山管理中心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已协商达成一致双方同意继续履行《场地租赁协议》。锦龙公司在二审庭审中亦明确表示北山管理中心并不存在违约情形，不要求其承担本案合同违约责任，故基于合同关系，锦龙公司在不要求北山管理中心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的情况下，其无权要求文投公司对北山管理中心违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次，锦龙公司在二审庭审中明确表示要求文投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系基于其存在侵权行为。对此，本院认为，因锦龙公司在本案中选择以合同法律关系主张北山管理中心及文投公司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故锦龙公司在选择确定以合同法律关系起诉后，无权在合同纠纷案件中又以文投公司存在侵权为由，以侵权法律关系主张其承担赔偿责任。最后，经本院核实，吉林北山四季越野滑雪场项目的建设单位为文投吉林市体育产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并非本案文投公司，故锦龙公司在本案基于合同法律关系要求文投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判决文投公司直接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明显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文投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4民初364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吉林市锦龙游艺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4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885元，共计34,290元，由吉林市锦龙游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利宏审判员  郭立坤审判员  李 昂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张佩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