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刑终15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永杰，男，1974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7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林松敏、陈俊雄，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永杰犯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8）闽0304刑初4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永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舟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王永杰及其辩护人陈俊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自2014年下半年开始，被告人王永杰伙同同案犯王金环（已判刑）先后在莆田市荔城区拱辰街道三紫花园租赁办公地点，置办电脑、固定电话等设备，招揽不特定的赌徒，参照“香港英皇金融集团”黄金期货盘面点数，通过固定电话报单买涨买跌，每手不论输赢固定返还2.5-3点的手续费，每天通过ＱＱ进行核对结算输赢情况，并通过被告人王永杰、同案人王少平等人的银行卡与赌徒进行资金结算。 该赌场先后雇佣同案人王少平、王庆来、黄清扬以及同案犯林建新、林万喜、翁仲仁、薛伟（均已判刑）等人，专门负责通过固定电话接受邹某、林某3、蔡某1、陈某1、吴某1、陈某2、张某1、翁某、王某1、吴某2、郑某、林某4、陈某4、陈某3、林某1、林某5、陈某5（均另案处理）等赌徒的报单，对赌徒所报手数在专门的记账结算软件中进行记录、统计、结算。 2016年9月29日，公安机关查获了莆田市荔城区拱辰街道三紫花园的赌场，现场抓获了同案人王少平、王庆来、黄清扬以及同案犯林建新、林万喜、翁仲仁、薛伟，现场扣押到电话14部、电脑6部、账本23本等，从电脑中提取到2016年6月8日至9月28日期间的账单数据，公安机关分别冻结了同案犯王金环银行账户人民币4150845.05元、被告人王永杰银行账户人民币9307.6元、同案人王少平银行账户人民币176543.05元、以及欧某银行账户人民币22719.28元、王玉林银行账户人民币74970.01元、林某4银行账户人民币384017.98元。经查，被告人王永杰涉及的赌资累计为人民币89587624元。 2017年12月26日，被告人王永杰在莆田市城厢区被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物证、书证 （1）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实被告人王永杰的身份情况。 （2）归案经过，证实2017年12月26日，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在莆田市城厢区抓获被告人王永杰。 （3）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证实参赌人员的获利情况；莆田市公安局国欢派出所移送案件线索至荔城分局的情况；扣押在案物品的情况。 （4）房屋租赁合同书、房屋买卖合同，证实被告人王永杰于2015年12月15日与张某2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套房位于荔城区仪莘路799号宝胜小区Ｄ区三紫花园6号楼××室，租期从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租金3300元。张某2于2015年11月8日向林顺治购买该处套房。 （5）对赌的账单，证实参赌人员邹某（吓顺）、林某3（金亮）、蔡某1（啊熊）、陈某1（庆洪）、吴某1（国英）、陈某2（元晃）、张某1（群理）、翁某（国宝）、王某1（文炎）、吴某2、郑某（啊群）、林某4（啊来）、陈某4（陈阳）、陈某3（陈星）、林某1（啊鹏）、林某5（永国）、陈某5（啊豹）、王某2对账单输赢结算进行确认。 （6）ＱＱ用户名截图，证实林建伟、吴某2、张某1、陈某4、陈某2、陈某1指认自己的ＱＱ用户名情况。 （7）银行交易明细、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实与本案相关银行流水清单、冻结情况。 （8）刑事照片，证实同案犯翁仲仁、薛伟、林万喜、同案人王少平、王国林、黄清扬、王庆来、同案犯林建新对作案现场、14部电话机进行指认；现场查获的电脑、笔记本以及固定电话；电脑截取的ＱＱ名称为港货（账号23×××03），邹某对该账号进行确认；同案人黄清扬、王庆来、王少平对其中8部电话机进行指认，同案犯翁仲仁、薛伟、林万喜对其中6部电话机进行指认；同案犯翁仲仁、同案人王少平、王庆来分别指认ＱＱ名称为港货是三紫花园办公点和客户对账使用的。王某2指认被扣押的固定电话上贴的标签上的名字是其本人以及其报单的电话号码。 （9）QQ聊天记录，证实通过QQ进行对账结算情况。 （1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房屋出租合同等，证实苏某与陈庆华签订房屋出租合同，地点莆田市荔城区延寿路汉庭花园Ｃ区3号楼1102，时间2016年8月3日至2017年8月2日。 （11）接收报单情况，证实2016年6月28日至9月28日、2016年9月26日至9月28日接收报单情况。 （12）刑事判决书，证实薛伟、林万喜、翁仲仁、王金环、林建新因本案已被判刑的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林某1的证言：我有在王金环公司里报单对赌黄金期货指数输赢，有输钱给王金环公司，一共输了1395210元。我没有和王金环的公司进行过黄金现货对冲。 （2）证人林某2的证言：林某1是我舅舅，我不认识王少平，我名下的建行卡和农行卡都放在林某1那边，由林某1使用。 （3）证人邹某的证言：我有参与对赌黄金期货指数的涨跌，没有参加其他形式的赌博。我不知道黄金期货是什么。我没有经营黄金生意，我只是和他们对赌黄金期货指数的涨跌而已。在阿环对赌黄金期货指数的账户内还有十万多一些，我不知道他们的办公地点在哪里，都是通过电话和他们联系的。是参照香港英皇金融的黄金期货盘面。我和阿环都没有在香港英皇金融的黄金期货盘面内购买黄金期货指数，就是参照该盘面对赌赌博。 （4）证人林某3的证言：我与王金环对赌黄金期货指数涨跌，盘里面还有14000多元。 （5）证人蔡某1的证言：我原来做生意的时候就认识王金环，王金环是做黄金批发的，我有从他那边进货过。在认识他之后我知道他有开盘接收别人的报单，和别人对赌黄金期货指数的涨跌，于是我就想说也报单到王金环那边去参与对赌黄金期货指数的涨跌，在王金环那边对赌黄金期货指数是按照1点10元的价格报单的，平1手不管输赢王金环都会返还35元钱给我。我们一般是参照香港英皇的黄金期货盘面来对赌的，其实不参照香港英皇的盘面，参照其他盘面也能够对赌的。没有拿到英皇里面去买什么黄金期货，就是参照英皇的期货点数来对赌赌博而已。因为我和王金环认识，所以报单的时候是用“信誉仓”，我没有打钱到王金环那边，是直接报单过去，如果赢了钱随时可以退，也可以记在他们那边继续报单对赌，但是一旦输的钱记账超过五万的话，他们就会向我讨钱。 （6）证人蔡某2的证言：我有在王金环那边报单对赌输赢黄金期货指数的涨跌，1个点是10元钱，平1手有返还30元的手续费。我报单后如果输了的话就从那1万元里面扣，赢了的话就累计加起来，等下次报单再结算。我知道和我同村的蔡某1也有和王金环对赌黄金期货指数的涨跌，其他的我不知道。总的应该是输了几百元，现在应该还有九千多元钱在王金环开的场那边还没有拿回来。我自己没有在香港英皇金融的黄金期货盘面内购买过黄金期货指数，王金环有没有我不清楚。我只是参照香港英皇黄金期货盘面的指数和王金环对赌点数输赢而已。 （7）证人陈某1的证言：我是从2016年8月前后开始报单到王金环那边，和王金环对赌黄金期货指数的涨跌。我自己有经营一家销售冬虫夏草的店，是听到店里面的顾客说了才知道王金环有开盘接收别人的报单，和人对赌黄金期货指数的涨跌。每平仓1手不管点数输赢王金环都会返还35元手续费给我。报单的时候是通过拨打王金环公司的固定电话进行报单的，我电话打过去，接电话的人告诉我现在是什么点位，我就说我要购买什么点位的指数上涨多少手或者跌多少手，单子报过去，之后就等第二天对方通过ＱＱ把每天的报单情况以及输赢情况发送到我的ＱＱ上来和我一起核对结算。 （8）证人吴某1的证言：我之前有和阿环参照香港英皇金融黄金期货盘面的黄金期货指数的涨跌对赌黄金期货指数的涨跌。我是在2016年农历正月的时候才认识阿环，在报单之后我有向阿环了解1点是10元，平仓1手他可以返还35元手续费给我。我不知道什么是对冲，听别人说就是买涨买跌，实际上就是对赌黄金期货点数的涨跌。在对赌之前我没有打钱给阿环，阿环说先报单，有输赢之后再打钱。我只报了一次单，输完之后就把钱以现金的形式还给阿环了。 （9）证人陈某2的证言：我是在2016年3、4月的时候经人介绍认识了一个叫阿环的男子，在认识阿环之后，阿环和我说他有开盘接单和人对赌黄金期货指数的涨跌。对赌之前我没有打钱给阿环，阿环让我先对赌，如果赢了可以退钱走，输了的话可以先欠着，欠款超过5万了我就要还钱。阿环说是参照香港英皇的盘面进行对赌的。1个点是10元钱，每平仓1手获得35元手续费的返还。我知道的有吴某1和陈某3两个人参加对赌，其他的我不清楚。 （10）证人陈某3的证言：我自己是做珠宝生意的，有听说做我们这一行的里面有一个叫王金环的人有开盘和别人对赌黄金期货指数的涨跌，于是我就去了解了王金环的电话号码和他联系，说我也要参加。按1点5元给我。我每次打电话过去报单之前，我会通过手机或者电脑在网络上查询一下香港英皇金融的黄金期货指数走到什么位置了，然后打电话过去，接电话的人会把实时的点位报给我，我就根据点位告诉接电话的人要买涨还是买跌，买多少手，报完单就挂电话了，一般通话都很快，几秒钟就结束了。如果结算完了之前赢钱的话我可以选择把钱退出来拿走，也可以寄在他们那边留着下次继续输赢结算。如果输钱了也可以先欠着，但是输钱超过20万的话他们就开始向我讨钱，我把钱打给他们之后才肯让我继续报单对赌。是参照香港英皇的盘面进行对赌的。我和王金环商量说按照1点5元算给我，手续费也是按照17.5元返还给我的。我认识的有陈某2、陈某4有报单和王金环对赌黄金期货指数的涨跌。 （11）证人张某1的证言：我是在2016年5月中旬的时候认识“王庆池”的，在我认识“王庆池”几天之后，他和我说他有开盘接收他人的报单并参照黄金期货指数的涨跌进行赌博，1手是按照10元计算，如果我要和他对赌的话，每平仓1手他会返还33元手续费给我。我电话打进去之后，对方会把当前的期货指数点位是几点报给我，然后我就告诉他们说我要买涨多少手或者买跌多少手，报完单就挂电话了。报单完之后的第二天上午之前通过ＱＱ把账单发给我核对账单并进行结算，结算完之后如果是我输了的话对方就会要求我进行补仓，就是打钱过去，如果赢了我也可以把钱退出来，也可以放在里面留着下一次继续对赌。 （12）证人王某1的证言：我有参与对赌黄金期货指数涨跌的赌博。我是报单给王金环，和王金环一起对赌黄金期货指数涨跌。我在北京那边做黄金生意，一次在批发市场那边进货的时候听说的，当时有人说王金环有开盘接单，我就问到了一个王金环公司的2559885的固定电话，然后才打电话过去报单和他们对赌赌博的。1手是10元钱，每平仓1手获得35元手续费的返还。我刚开始报单和王金环对赌，还没有打钱给王金环，赢的钱也还在王金环那边没有拿回来。所以没有资金往来的记录。 （13）证人吴某2的证言：我有通过电话报单的方式，参与对赌黄金期货指数涨跌的赌博。是参照香港英皇金融的黄金期货盘面。我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对方会把现在期货指数是什么行情，在什么点位告诉我，然后我把我自己要买涨多少手或者买跌多少手的数据报给他们，他们把我报单的情况记录下来就完了。报单完之后随时可以平仓，在每天凌晨三、四点收盘之后，对方都会通过ＱＱ发送每日账单给我们进行核对结算输赢，如果我在对方的账户那边没钱了，就要补钱进去，钱是打到一个叫王振兴的人的账户里面的。如果是赢了，在对方账户里面有钱的话，随时要退也都是可以的。我从5月前后开始报单，一直到2016年9月底的时候，那个报单打电话打不通了，我知道说这边出事情了，所以就没有在报单了。1手是10元钱，每平仓1手获得30元手续费的返还。 （14）证人翁某的证言：我是报单给王金环，和王金环一起对赌黄金期货指数。是参照香港英皇金融的黄金期货盘面。王金环和我说1手1点10元钱，保证金每手是2000元-5000元之间，要多交也可以。平仓一手返还35元手续费给我。我知道怎么赌了之后并没有马上开始赌，我先是打了四、五万元的保证金到王金环提供给我的一个叫林建伟的人的银行账号里面，但是我保证金打进去之后，也没有开始报单，所以又渐渐的把保证金都退回来了。到了2016年9月的时候，我使用自己186××××2948的电话号码拨打王金环提供给我的一个固定电话号码报单，我当时是买涨2手、买跌1手，平了1手，赢了几十元钱。我只赌了那一次，之后就没有赌了。 （15）证人郑某的证言：在2016年9月份的时候，我开始报单给王金环和他对赌，参照香港英皇的黄金期货盘面走势进行的，按照每手每点10元计算的，每平仓1手返还3.5个点数也就是35元手续费给我。 （16）证人陈某4的证言：我有参与对赌黄金期货指数涨跌，2016年3月前后，是通过吴某2介绍，报单给一个叫王金环的人和王金环对赌。报单是通过拨打王金环公司提供的电话去报单的。王金环这个人我不认识，我只是有听说过这个名字。报单是按照1手1点10元的价格报的，每平仓1手返还33元手续费给我。我在王金环公司报单报到2016年9月初之后就没有在报了。账单对完之后如果输钱了，对方就会叫我打钱过去，如果赢钱了，要把钱退出来也可以，要留在他们公司用于下一次对赌也可以。1手是10元钱，每平仓1手获得33元手续费的返还。 （17）证人林某4的证言：我是报单给阿环，和阿环对赌黄金期货指数的涨跌。是参照香港英皇金融集团的黄金期货盘面对赌的。1手1点是按照10元钱计算，每平仓1手可以返还35元手续费。我原来有在蔡某3经营的花圃里面上班过，认识蔡某3。这是我和蔡某3借的钱，戴丽霞是蔡某3的妻子，这1539363元钱里面，有150万元是我向蔡某3借的，还有39363元是平时蔡某3叫我帮他买东西还给我的钱。 （18）证人林某5的证言：我是按照国际上黄金期货的指数和他们公司对赌期货指数的升降，1手就是1个点数，是10元钱。比如我店里面当天购买了一定数量的黄金，为了防止黄金贬值，我就相对应的要购买一定数量的黄金期货，如果现货价格跌了，我在期货里面就可以赢钱，把现货损失的部分补回来。我要购买的时候是通过拨打他们公司的固定电话，然后把要购买期货指数哪个点数升多少手或者降多少手告诉他们公司接电话的人，在下单之前要先交一定的保证金到他们公司账户上，如果在他们公司的账户上有钱的话就不用交保证金了。下单之后，每天凌晨3、4点的时候他们公司就会通过ＱＱ把账单发给我核对跟我结算输赢。我给对方打钱是用我自己名下62×××01的民生银行卡，对方账号是多少我不记得了，是工商银行的账号，账户名是王永杰。对方公司的ＱＱ网名是“港货”。 （19）证人蔡某3的证言，证实：戴丽霞是我妻子，62×××71这张卡是我和她共用的，我有欠一个叫陈某5的人几百万元，我把钱打到我妻子名下的这张卡里面有把钱还给陈某5。林建伟有向我借钱，这1736000元是他还给我的钱，没有借条，林某4是向我借款150万元，还有3万多是他帮我买东西，我结算给他的。 （20）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王永杰向我租赁的是位于莆田市荔城区紫花园）6号楼××室的房子。我租赁给王永杰的房子是我2015年11月8日的时候向林顺治购买的，在我购买房子之前王永杰已经租在这里了，我购买了房子之后才和王永杰重新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王永杰是什么时间和林顺治租的房子我不清楚。王永杰平时不在那边，我要过去之前都是要联系王永杰了才能进去，没有联系王永杰，过去的话都没有人肯开门。租金是每月3500元，半年支付一次。租金是王永杰付给我的，他是通过网络转账给我的。 （21）证人陈某5的证言：我具体是什么时间开始报单到王金环那边对赌黄金期货指数的涨跌我自己都不记得了，只记得对赌了有大概一年左右，到2016年9月初的时候就没有在对赌了。我和王金环是朋友关系，平时在聊天的时候王金环有说过他有开盘接单和人对赌黄金期货指数的涨跌，说我如果要对赌的话可以报单给他，我知道后就开始报单给王金环了。我报单给王金环是按照1手1点10元的价格计算的，每平仓1手王金环会返还35元手续费给我。报单是通过拨打王金环提供给我的一个固定电话号码报单的，接电话的是什么人我不清楚，应该是王金环请的工人，我是使用我自己188××××9999的这个号码报单的，报单之后就是等输赢结果出来，输赢结果一般是在第二天的时候对方通过ＱＱ把报单的情况以及输赢情况发送给我进行核对，核对完之后不是每一次都进行结算。我在王金环那边报单一直玩到2016年9月初的时候，因为我自己生意上要到外面出差，就没有报单有一段时间，等我出差回来就发现王金环的公司已经出事情了。 （22）证人欧某的证言：我有一张农业银行卡借给王永杰使用，借给王永杰使用的这张卡，卡号是多少我不记得了。王永杰当时是说他身份证丢了，叫我银行卡办一张借他使用，我就办了一张农业银行的卡给王永杰使用。从卡开户之后都是王永杰在使用那张银行卡，绑定的电话号码也王永杰的手机号码。2016年的时候我才从王永杰那边把卡要回来的。卡拿回来之后我自己也没有使用过，一直放在那边。那张卡里面的交易记录都是王永杰的。 （23）证人苏某的证言：莆田市荔城区镇海街道汉庭花园小区Ｂ区12号楼1102室这套房子是我堂弟苏国雄的，是我帮忙租赁出去的。在2016年8月的时候有将房子出租给一个叫陈庆华的人。租金每月3400元，钱是打到我名下的建设银行账号62×××23卡上去的。 （24）证人刘某证言：莆田市城厢区霞林街道万达中央华城10号楼1单元2203室是我买的，2204室是我弟弟刘建武买的。现住房子有出租出去，但是租赁给什么人我不清楚，现住房屋出租的事情是我弟弟刘建武在处理。租金是8500元还是8700元我记不得了，当时这个租户是2203、2204都租下来了。2203室是住人、2204有住人也有办公室。租金是每个月月初打到我名下建设银行的账号里，卡号62×××31。 （25）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我是从2016年2、3月的时候开始报单给王金环的，具体时间不记得了，我是通过电话报单的，我自己使用的是一张卡号尾数为1776的农业银行账号。王金环那边使用的账号有欧某、王振兴、王少平这几个人的账号。我不知道报单给王金环之后，王金环有无报单到香港英皇集团或者在香港英皇集团的黄金期货盘面上进行操作下单，我只是和王金环结算输赢。 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王永杰的供述：王金环是我堂叔。2014年10月前后，王金环和我说他有做黄金期货，但是他自己的身体不行，叫我过来帮他管理。刚开始我是到位于莆田市荔城区德信小区那边的办公点上班。我过去的时候是林建新、王庆来、王少平三个人在位于德信小区的这个办公点上班的，后来王国林也到德信小区这边的办公点来上班。林建新、王庆来、王少平三人的工作就是接听客户报单购买黄金期货指数涨跌的电话，然后把客户报单的情况先登记在笔记本上，最后录入到电脑上面的ｅｘｃｅｌ表格账单里面，等收盘之后通过ＱＱ和每个客户核对客户当天购买手数的情况和输赢情况。王国林的工作就是负责煮饭给我和林建新、王庆来、王少平吃以及搞卫生之类的。我的工作就是负责管理王庆来、王少平、林建新、王国林这几个人；王金环有什么事情和我说了，我安排给王庆来、王少平、林建新、王国林他们几个人去做，由我给王庆来、王少平、林建新、王国林发工资，和王金环介绍过来的客户对接。我们在德信那边××了××段时间之后，在2015年年初的时候，办公地点搬到了莆田市荔城区拱辰街道三紫花园小区那边，是几号楼现在不记得了，门牌是××室。三紫花园这边的房子是我去租赁的，搬过来之后，这边使用的网络和电话都是王金环叫我用我的名字去办理的。在三紫花园这边的工作和之前在德信小区那边做的是一样的。在2016年7月前后的时候，我介绍了一个亲友黄清扬过来上班，黄清扬做的工作是和王少平、王庆来、林建新他们一样的。到了2016年9月底的时候，王金环和我说，有三个人要过来上班，上的班是和王少平、林建新他们几个人一样的，那三个人都是男的，叫什么名字我都不知道。那三个人过来刚上班三、四天，就被公安给查了。我每月5000元，工资是王金环打到我银行卡上面，我取现金出来发给其他人。钱是打到我名下农业银行卡号尾数6675、工商银行卡号尾数7368的卡里面的。和客户进行资金结算最开始是使用欧某名下一张农业银行的卡。还有使用我自己名下一张卡号尾数9000的工商银行卡。还有王少平名下的一张农业银行卡和一张建设银行卡。王金环和我说我们是赚手续费。正规购买黄金期货指数的点差刚开始做的时候是5点，后面变成了6点。客户报单在我们这里购买黄金期货指数的涨跌，每平仓一手我们有返还部分点数的手续费给他们，一般是返还2.8-3.4之间的，点数给客户，1点是按照10元计算的，比如点差是6点，我们返还3个点差的手续费30元给客户，我们赚剩下的3个点差，30元。每次收盘的时候看客户平了多少手，才知道说赚了多少手续费，没有平仓就没有手续费，看不出来有没有赚。客户购买黄金期货指数涨跌的那个点数输赢是怎么计算的我不知道。 4、同案犯及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 （1）同案犯王金环的供述：我在从事黄金现货对冲，有雇佣王永杰等人接单，有介绍客户报手数，平时经营具体事务由王永杰在负责，都是通过王永杰汇报经营情况及手数给其，对冲后把多余手数通过王永杰报给上家。我没有看过账目，对被查扣的账目上的手数不予以承认。王永杰告诉我亏损没有盈利，亏损的资金由王永杰在周转。 （2）同案人林建伟的供述：我和蔡某3是朋友关系。是在2014年11月前后的时候开始被蔡某3雇佣去上班做黄金期货的，就是和客户一起对赌黄金期货指数的涨跌，说简单一点就是参照黄金期货指数的涨跌进行赌博。我平时的工作就是接听电话，把参赌客户要对赌黄金期货指数涨跌的单记录在纸张上，然后录到电脑的ｅｘｃｅｌ表格里面去，登记好了之后就扔在那边等第二天凌晨收盘之后通过网名为“海豹”的ＱＱ把记录有每个客户当天报单情况以及输赢情况的账单发送到客户的ＱＱ上给客户核对进行结算。到了2016年6、7月的时候老板蔡某3通知说办公地点搬到汉庭花园3号楼1102室去，在搬到汉庭花园之前陈悦贞就因为老婆要生小孩就辞职没做了。搬到汉庭花园之后就剩下我和林万喜、薛伟、翁仲仁以及煮饭的阿姨陈玉梅。2016年8月的时候，我因为要结婚就按照公司规定提前一个月向老板蔡某3说我要辞职，到2016年9月的时候老板蔡某3说没有客户，准备把公司停掉不做了，问林万喜、薛伟、翁仲仁还要不要上班，还要上班的话就叫他们到三紫花园那边一个朋友的公司去上班。戴丽霞是蔡某3老婆，从我卡里打出去的都是客户在公司赌博的钱，我卡是放在蔡某3那边使用的，这应该是蔡某3把钱转到他老婆账上，通过他老婆的账户把参赌客户赢的钱还给客户。 （3）同案犯薛伟的供述：2015年4月起，我就在万达的点做“英皇金融”的期货，2016年8月前后，公司从万达搬到汉庭花园，9月26日又搬到了三紫花园。公司的老板是阿环，我做的这个点负责人是林建伟。搬到三紫后林建伟就没做了。我就是负责接电话，把客户报的数量登记在一个设定好的电子表格里，之后通过“英皇金融”大盘指数的升降来赌输赢。客户赢钱输钱都是通过林建伟的账户流通。这些钱都是老板阿环收的，根据大盘指数的变化和客户对赌输赢，没有真的去购买期货，老板收了订单之后就在老板手上，没有再转报出去。公司没有在任何交易平台购买期货，就是公司和客户根据黄金指数进行赌博，对赌黄金指数的涨跌。 （4）同案犯林万喜的供述：2016年3月份，由于没有工作，我的亲戚说我没有地方上班赚钱，叫我先到阿环的公司上班。我听说我亲戚说阿环的公司是做黄金期货的，平常就接电话登记单，上班比较轻松。经我的亲戚介绍我跟阿环的手下负责人林建伟取得联系，林建伟叫我到汉庭花园小区Ｃ区3号楼11层的公司去报到。刚开始我只是学学，期间是林建伟带我学做看盘。在2016年9月26日，汉庭小区的公司负责人林建伟辞职了，公司的老板阿环就叫我们将所有的办公设备搬到莆田市荔城区三紫花园6号楼××室，与阿环的另外一个黄金期货公司合并办公。就这样在三紫花园的公司就有十个人了，他们分别是我和老板阿环，“庆棋”、翁仲仁、薛伟、王国林、王少平、王庆来、黄清扬，林建新。“英皇金融”平台主要是依托互联网，这个平台我一到公司就有，该平台显示的实时港金期货价格，并不断波动。开盘是周一早上七点，收盘是第二天凌晨三点为一个周期，一天的输赢就结算出来，结算之后重新开始开盘接单。平台周一至周五运作，周末两天休市。在这期间内接收顾客的报单。当客户通过拨打我公司的固定电话询问实时黄金期货价格的点数，然后我们就根据“英皇金融”平台上显示的点数，报给客尸，客户会根据点数的涨跌情况决定买入和卖出。我们根据客户的交易情况，记录在本子上和电脑上。 （5）同案犯翁仲仁的供述：我是林建伟招收到公司上班的。在2016年9月20日的时候，林建伟回家结婚辞职了，汉庭公司这边没有人管理。老板阿环就叫我们汉庭花园这边的公司的人和办公设备全部搬到三紫花园的公司一起办公。负责看盘和接收顾客的报单登记账等工作。利用黄金期货指数的涨跌进行赌博。在盘面上，期货指数是有6点点差，我们公司3点，返还给客户3点。1点是10元钱。就是不管客户买涨或者买跌、输赢情况如何，就是我们公司固定每手收取30元、返还30元给客户。 （6）同案人陈悦贞的供述：我原来有在王金环的公司上班过，我上班的地点是在城厢区万达中央华城那边。我在那边上班的时候有林建伟、林万喜、陈玉梅，后来我又介绍了薛伟过来上班，翁仲仁是最后面才来的，我和林建伟、林万喜、薛伟、翁仲仁的工作就是接电话、把客户报单的情况记下来、和客户对账。陈玉梅的工作就是煮饭搞卫生。工资是按照一个月3000元，后来逐渐涨到3500元、4000元。如果客户输钱了，我们就要客户打钱到我们公司来，我们公司使用的银行账号是林建伟名下农业银行卡，如果客户赢钱了，也是从林建伟名下的农业银行卡里面退钱给客户。客户是按照1手1点10元钱的价格报单的。客户每平仓1手都有返还25元-33元之间的手续费给客户。我在那边上班的时候都是在万达，在我辞职之后听说有搬到其他地方去。我在那边上班了几个月就看到王金环来了一、二次。工资是由林建伟发的，因为林建伟的卡放在公司使用，工资也是从林建伟放在公司使用的那张卡里发出来的，有发现金也有转账。 （7）同案人王庆来的供述：我是王永杰（王庆渠）介绍进来的，负责接听客户电话记手数等工作，所谓的黄金期货交易其实是参照“香港英皇期货盘”的涨跌，让客户买涨买跌跟公司进行对赌。公司实际上是通过收取手续费盈利的。我的工作就是接听电话，接听参赌人员对赌黄金期货指数涨跌的报单，接单时，根据参赌客户要买涨或者买跌的手数，我们把报单的手数情况登记在笔记本上，然后转登记到电脑里面的excel表格账单里面。Excel表格里面登记的就是参赌客户每天报单买涨买跌的情况，以及客户每天平仓输赢的情况。最后就是每天收盘之后通过QQ把excel表格账单发送给每个客户核对当天的输赢情况。 （8）同案人王少平的供述：我是2016年1月份经王永杰介绍加入，负责在公司看“英皇金融”的盘，以及接单报单、记账等工作。客户与公司是一种赌博，客户买跌，我们公司就卖涨，相反客户买涨我们公司就卖跌才可以盈利。平时我们是在莆田市荔城区三紫花园6号楼××室内做港金期货活动，接受顾客的电话申报买卖期货。共8个人，1个做账，6个接电话，1个厨师。我跟王庆来、薛伟等6个人负责接听顾客的电话，记录顾客买涨买跌港金期货的点位及手数。我的两个账户被当作公司的公账在使用，农行目前有交易过三、四笔共计50-60万元。建行账户内还有17万多元。阿环是公司的老板。 （9）同案人黄清扬的供述：公司和客户在利用黄金走势的升降来赌博，我负责接单、记录。公司没有转报出去，客户报给的单，公司都吃下了。2016年7月底王金环雇佣我过去上班。王永杰是负责管理的，办公点那边的房租、水电、伙食采购都是王永杰在负责，我们的工资也是王永杰发的。 （10）同案人王国林的供述：2014年农历3月前后受雇于王金环，在王金环的公司里帮工人煮饭、搞卫生。一开始是在黄石德信广场那边，2015年3月搬到三紫花园这里。我只负责煮饭搞卫生，对他们在搞什么并不清楚，只听公司的人说是做期货，但是是什么其不知道。每个月工资3000元，都是拿现金、没有分红和股份，老板是王金环，我需要伙食费都是找王庆渠拿的，员工工资也是王庆渠发的，王庆渠是那个点的负责人。王庆渠把其手机拿走去绑定了王少平的银行卡。 （11）同案犯林建新的供述：我是2014年年中的时候就到王金环位于德信商业城里的公司上班，到公司上班的时候，王少平、王庆来、王国林、清扬就已经在公司里上班了。王金环的公司是接受客户的订单和客户根据“英皇金融”大盘的指数，对指数的升降进行对赌，我的工作就是接听电话并登记客户报的手数和点数。6月30日公司从德信搬到了三紫花园，9月20日的时候，王金环和其他人合伙的另外一个公司合并到三紫花园这边来。公司和客户的账是每日一结，其每个月工资3000元，其他人的工资都是3000元，工资是“阿奇”付的，其和其他人接受客户的订单都没有上报给王金环或其他人，都是直接登记在公司的账里面，直接和顾客参照“英皇金融”大盘的指数对赌指数的升降。这些单子都是公司吃掉的，没有报到其他地方去，王金环只是偶尔过问一下公司的输赢情况，不过问哪些客户下了多少单子。 （12）同案人陈庆华的供述：我和王金环是朋友关系。2015年2月前后在城厢区万达那边受雇于王金环。到了2015年2月前后，王金环叫我到万达金街那边，然后叫了一个叫林建伟的人出来把我带到公司去，公司的办公地点位于万达中央华城那边租赁的一套套房里面，办公地点是位于22楼，是几号楼22楼，门牌几号我不记得了。我过去上班时，林建伟、薛伟、林万喜、陈悦贞已经在那边上班了。 （13）同案人王振兴的供述：2014年的时候，我是有在王金环那边做过两个多月的黄金期货，是在黄石德信小区那边做的，具体哪一栋哪一层现在不记得了。就是通过香港英皇的黄金期货盘看期货指数的涨或者跌，如果有客户打电话过来报单的话，就把客户报单买涨或者买跌的情况登记下来，录入到电脑上的ｅｘｃｅｌ表格里面，然后在第二天凌晨三点之后通过ＱＱ把ｅｘｃｅｌ账单发给客户对账结算输赢。我不知道王庆渠拿走的那张我名下的农业银行卡卡号是多少，卡都没有到我手上，那张卡我都没有使用过，一直都是在王庆渠那边使用的。 5、辨认笔录，证实：（1）辨认人邹某、蔡某1、陈某1、吴某1、陈某2、陈某3、郑某辨认出王金环；（2）辨认人林建伟辨认出蔡某3、林万喜、薛伟、翁仲仁、林某4、吴某1、陈悦贞；（3）辨认人张某1辨认出“王庆池”（王永杰）；（4）辨认人陈庆华辨认出林万喜、陈悦贞、林建伟、薛伟、王金环；（5）辨认人陈某4辨认出吴某2；（6）辨认人陈悦贞辨认出王金环、林建伟、薛伟、林万喜、翁仲仁；（7）辨认人林某4辨认出王金环、林建伟；（8）辨认人张某2（三紫花园房东）辨认出王永杰（承租人）；（9）辨认人王金环辨认出王永杰、王庆来、王国林、林建新、王少平；无法辨认出翁仲仁、薛伟、林万喜、黄清扬；（10）辨认人薛伟辨认出林建伟、翁仲仁、林万喜、林建新、王庆来、王国林、王少平、黄清扬；（11）辨认人翁仲仁辨认出王国林、王庆来、林建新、薛伟、林建伟、林万喜；无法辨认出王少平、黄清扬；（12）辨认人林万喜辨认出林建新、黄清扬、王庆来、王少平、王国林、薛伟、林建伟（阿伟）、翁仲仁；（13）辨认人王少平辨认出王振兴、薛伟、林万喜、翁仲仁、王金环、王永杰（庆棋）、王国林、黄清扬、林建新、王庆来；（14）辨认人王庆来辨认出薛伟、林万喜、翁仲仁（均是公司新来的，叫什么名字不清楚）、王金环、王永杰、王国林、黄清扬、林建新、王少平（少平）；（15）辨认人王国林辨认出薛伟、林万喜、翁仲仁、王金环、王永杰（王庆渠）、王少平、黄清扬（清扬）、林建新、王庆来；（16）辨认人黄清扬辨认出薛伟、林万喜、翁仲仁、王金环、王永杰、王国林、王庆来、林建新、王少平（迷仔）；（17）辨认人蔡某3辨认出林建伟；（18）辨认人林建新辨认出薛伟、林万喜、翁仲仁（均是新来的）、王金环、王永杰（吓奇）、王庆来、王少平、王国林、黄清扬（清扬）、林建伟、王振兴；（19）辨认人苏某、刘某辨认出陈庆华；辨认人陈庆华辨认出苏某、刘某；（20）辨认人王振兴辨认出王永杰（王庆渠）。 6、电子数据及光盘制作说明，证实涉案的QQ聊天记录、6.8-9.28账单、本案赌资计算过程。光盘制作说明：（1）随案移送的刻录有“QQ聊天记录”、“账单”、“录音”的光盘中刻录的内容均提取自在现场查获的电脑，未经修改、删减。（2）随案移送的刻录有“输赢”的光盘中的内容是侦查员现场查获的电脑内提取的“账单”进行统计计算的。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永杰伙同他人开设赌场供人赌博，赌资数额累计人民币89587624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王永杰负责现场管理并提供银行账户、招募员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永杰归案后能够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予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永杰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冻结的被告人王永杰银行账户人民币9307.6元、同案犯王金环银行账户人民币4150845.05元、同案人王少平银行账户人民币176543.05元、以及欧某银行账户人民币22719.28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冻结的王玉林银行账户人民币74970.01元、林某4银行账户人民币384017.98元，由冻结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王永杰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涉案金额89587624元系重复计算得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对网络赌博的赌资是可以根据投注额或者赢取额来进行计算和认定，本案应当以最后实际结算的金额认定，即同案人王金环案件的9593450.5元认定涉案金额。2、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3、上诉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应当从宽处理。其辩护人提出相同意见。 出庭检察员出庭意见：一审认定赌资89587624元存在重复叠加计算之嫌；现有证据应认定上诉人王永杰系从犯，并在量刑时充分考虑该法定情节；对上诉人王永杰的量刑建议应与已判决的同案犯王金环、林建伟等人的量刑进行平衡，合理确定其量刑。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书确认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原判据此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检察员及上诉人王永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本案的涉案金额问题。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通过计算机网络实施赌博犯罪的，赌资数额可以按照在计算机网络上投注或者赢取的点数乘以每一点实际代表的金额认定”。根据在案扣押到的电脑中提取的电子数据，自2016年6月8日至9月28日期间的账单数据看，同案犯王庆来、王少平、林万喜等人根据参赌人员的投注将投注手数等情况登记到电脑中excel表格账单内，同时并汇总了该参赌人员参赌当天的投注、获利、余额等具体金额。原判根据该excel表格账单内各参赌人员的每日投注后结算出的盈亏具体金额，累计计算共计89587624元认定为本案的赌资金额，符合参赌人员的投注的基本情况，故原判根据原公诉机关的指控，按照每日盈亏累计计算认定本案的涉案金额为89587624元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王永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永杰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的问题。经查，上诉人王永杰系受同案犯王金环雇佣、指使，在王金环投资经营的赌场内担任现场管理，上诉人王永杰并没有投资占股，其领取王金环支付的工资，该赌场内大部分员工均由王金环纠集、雇佣，故上诉人王永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判认定为主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出庭检察员、上诉人王永杰及辩护人提出应认定王永杰为从犯的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永杰伙同他人开设赌场供人赌博，赌资数额累计人民币89587624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上诉人王永杰受同案犯王金环雇佣、指使下负责现场管理，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原判认定王永杰系主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王永杰归案后能够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二审期间，其亲属主动代为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出庭检察员、上诉人王永杰及其辩护人关于前述的相关意见有理，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8）闽0304刑初468号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即对本案扣押、冻结赃款的判决部分。 二、撤销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8）闽0304刑初468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对被告人王永杰的判决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永杰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2020年6月25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戴丽培 审判员  王长生 审判员  林越峰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陈亚琴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零三条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