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25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男，1969年2月11日生，汉族，住苏州市虎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川，江苏纵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敏，女，1983年1月30日生，汉族，住苏州市虎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川，江苏纵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建华，男，1950年8月23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义然，江苏久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良，江苏久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建、陆敏因与被上诉人周建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5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建、陆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先入为主，认定2015年5月3日借条是对先前借款的汇总后重新出具的借条，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周建华根本没有提供具体每笔借款借据和收据，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周建华之间存在借贷事实，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2.上诉人没有收到周建华任何借款。周建华没有资金来源，案外人陈文平的资金与其没有任何必然联系。周建华现金交付不符合常理，其对借款事实的陈述前后矛盾，不能证明其向上诉人提供了资金借款；3.本案根本就不存在各个单笔借款，本案所有借条都是按照周建华的要求写的，个别数字的重合周建华别有用心。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2月20日借条是周建华与上诉人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借条是主观推断，没有事实根据；4.一审法院明确通知陈文平到庭调查，没有通知上诉人对其证词进行质证，也没有进行最后的法庭辩论，程序违法明显。特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请求。原审原告周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原审被告归还借款本金380万元及利息（暂计至2019年6月4日为3169842.5元，自2019年6月5日起以本金143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23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两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3日，陆敏作为借款人向周建华出具一张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周建华人民币合计叁佰捌拾元正（￥3800000），明细如下：1、2月25日贰拾万元正（￥200000），年20%；2、3月17日伍拾万元正（￥500000），月2分；3、3月25日贰拾万元正（￥200000），月2分；4、3月28日贰拾陆万元正（￥260000），年20%；5、3月26日叁拾陆万元正（￥360000），年20%；6、3月19日贰拾万元正（￥200000），月2分；7、3月30日叁拾万元正（￥300000），年20%；8、3月30日贰拾伍万元正（￥250000），月2分；9、4月30日壹拾万元正（￥100000），年20%；10、6月5日贰拾万元正（￥200000），年20%；11、9月17日贰拾万元正（￥200000），年20%；12、9月17日贰拾伍万元正（￥250000），年20%；13、9月25日壹拾万元正（￥100000），年20%；14、11月12日肆拾万元正（￥400000），年20%；15、11月12日捌万元正（￥80000），月2分；16、11月18日贰拾万元正（￥200000），月2分”。该借条记载于横线信签纸（约16开）上，借款明细分行依次列明，每笔借款未标识序号，现为叙述方便依次标序，其中第1笔借款在该行之后空白处批注“2016年2月26号收利4万”，第9笔借款在该行之后空白处批注“2016年5月3号收利2万”，第10笔借款在该行之后空白处批注“2015年6月8号收利4万，2016年6月6号收利4万”，第11、12笔借款在该两行空白处居中批注“2015年9月18号收利9万”，第13笔借款在该行之后空白处批注“2015年9月25日收利2万”。2017年2月20日，李建、陆敏作为借款人向周建华出具一张借条，主要内容为：今借到周建华人民币伍佰壹拾万元整（￥510万元），其中壹佰肆拾叁万整月息2分计算，其余为年息2分计算，该款在2017年年底前暂付一部分。2017年5月22日，李建向周建华出具一份还款计划，主要内容为：总计结欠周建华欠款以借条为准，该欠款于2017年6月30日前付叁拾万元整，其余款项到2018年2月底前还总欠款的50%，如有账目数字不符以实际结算数据为准，特此计划。2019年2月8日，李建又向周建华出具一份借据，主要内容：今借周建华人民币伍佰壹拾万整（￥510万元），其中壹佰肆拾叁万整月息2分计算，其余为年息2分计算，具体以实际使用时间为准。利息未算，由陆敏来计算（2017年2月至今未算），此前借条全部作废，均未收回。一审庭审中，周建华陈述，上述2015年5月3日借条中批注内容为周建华所写标识收到利息情况，其余内容均由陆敏亲笔书写，该借条在2015年5月3日出具，其中2月25日至4月30日的那几笔借款于2015年发生，6月5日至最后的那几笔借款于2014年发生，总共有16笔借款，每笔借款发生时都曾出具借条，写了这张汇总借条后就把之前的借条还给了陆敏，因涉及借款的笔数太多，所以周建华提出写一张总借条，把之前的借条还给陆敏。2017年2月20日借条中除陆敏的签名以外，其余内容均由李建亲笔书写，该借条并非在双方之间新设借贷关系，而是对2015年5月3日借款380万元结转后重新出具借条，差额部分130万元为截至2017年2月20日结欠的利息，由双方结算后按130万元计入借款金额，该金额实际少于正常计算的利息金额，其中143万元按月息2分计算是因2015年5月3日借条中列明月息2分的借款总额为143万元，而其余借款均约定年息20%。此后因未能归还涉案借款本息，李建于2017年5月22日出具还款计划承诺还款时间及金额，此后李建于2019年2月8日又重新出具借据确认上述借款本息，之所以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仍为510万元是因没有具体结算2017年2月20日之后的利息，因此在出具该借条时批注“利息未算，由陆敏来计算（2017年2月至今未算）”，同时考虑先后曾就相同借款多次出具了借条，因此才在该借条中批注“以前借条全部作废，均未收回”。同时，出借款项现金给付，来源于女婿处，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周建华提供了女婿陈文平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期间中国银行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以证明陈文平有存现取现的习惯，取现的金额比较大，既然有存现就可证明手头上有很多现金，有现金交付涉案款项的能力。两原审被告陈述，上述借条或还款计划确由原审被告出具，但原审被告实际并未拿到借款，其中2015年5月3日借条中借款金额的大小写并不一致，况且该借条中存在其他人书写的痕迹，所以认为该借条内容是不真实的，2017年2月20日借条项下借款并未实际收到，该借条载明年息2分与周建华诉请利息不一致，况且还款计划中并未明确欠款金额，而2019年2月8日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也没有实际收到，至于案外人陈文平的账户交易明细与本案无关。一审另查明，陆敏于2015年6月8日现金归还周建华4万元，2015年9月18日转账归还周建华9万元，2015年9月25日转账归还周建华2万元，2016年2月26日现金归还周建华4万元，2016年5月3日现金归还周建华2万元，2016年6月6日转账归还周建华4万元，2017年7月5日转账归还周建华10万元，2018年3月13日转账归还周建华10万元，以上合计45万元。一审审理中，因本案涉及借款金额较大且双方对借款是否实际给付存在争议，本院限期要求原审原、被告本人到庭陈述，此后原审原、被告均到庭陈述。周建华陈述，2015年5月3日借条所列第1-9笔借款的时间为2015年，10-16笔借款的时间为2014年，原审被告在2014年前曾向其借款，但所涉借款均已结清，该借条所列16笔借款发生在2014年与2015年期间，每笔借款发生时原审被告均曾就单笔借款向其出具过借条，在陆敏于2015年5月3日汇总向其出具借条后，原先的借条就还给原审被告了，每笔借款均有约定利息，要么是月息2分，要么是年息20%，利息一年一付，有时现金给付，有时转账支付，2015年5月3日借条出具后原审被告总计付息40余万元。所涉借款均在横泾的农贸市场给的，因其在该农贸市场工作，同时在该市场有三间房子（楼下出租他人用于经营，楼上用于自住），均现金给付，什么时间给的钱看借条就好了，钱是付给陆敏的，借条也由陆敏出具，当时原审被告说只要现金不要转账，因此借款均现金给付，具体给钱的证据就是借条，出借款项有些从女婿那拿，有些是自己以前做生意的钱，借款给付当时没有其他人在场。其原本做香烟零售批发生意，现在已经不做了，女婿从事酒类批发零售生意，每天都有现金往来。因原审被告每次借款均有预约，多数由陆敏给其打电话，然后其就给女儿打电话让在前一天送给其，一般是前一晚送给其的，因为白天比较忙，钱有时是女儿送来的，有时是女儿女婿一起送来的，送来的钱均是面额100元的，有些是银行取出来的一沓沓的，有些是女儿女婿做生意的营业款，拿到钱后就给陆敏打电话，然后陆敏就过来拿钱，已记不清某笔借款具体是上午还是下午给的，每笔借款均足额给付，没有预扣利息。李建陈述，涉案借条记载的借款金额全部没拿到，没拿到钱就算写一千张借条也没拿到钱，出具借条只是想要借钱，为借款要先出具借条，但写了借条却没拿到钱，是不会有任何纠纷的，事情就结束了。其长期在苏北做工程，其做工程要钱的话就让其妻以她的名义去借钱，其妻在苏州只是家庭主妇，借到钱后是给其用的。在2015年5月3日借条出具之前，其妻陆敏曾出具过借条给周建华，但其不知道其妻共出具了几张借条，其本人就出具过涉案2张借条。2015年5月3日，其妻曾向周建华借过钱但没有实际拿到，其本人先后两次向周建华出具涉案2张借条想要借钱但均没有拿到过钱，借钱之前肯定要谈好利息的，谈下来利息为月息2分左右。其理解的借条就是问对方借钱的依据，先写借条后给钱。2017年2月20日，其因做工程需要资金向周建华借钱，出具2017年2月20日借条后周建华一直没有给钱，其猜测周建华怀疑其的还款能力，此后就一直联系周建华，并按周建华要求写了还款计划，目的是为了实际借到钱，但其按周建华要求写了还款计划后，周建华仍然没有付钱给其，直到去年春节前，由于资金紧张，其仍与周建华协商希望周建华能借钱给其，周建华就说原来的借条找不到了，让其重新打借条，考虑到以前有过借条，所以在2019年2月8日出具借条时就批注“以前借条全部作废”。2019年2月8日借条写“利息未算”意思是从什么时候拿到钱到什么时候还款确定后才能确定借了多久，因没实际拿到钱故利息没法计算才写“利息未算”，出具2019年2月8日借条是想要向周建华借款510万元，其中143万元借款利息按月息2分算，其余借款利息按年息2分算，“具体实际使用时间为准”意思是用多久就计算多久的利息，有了时间段后才好计算利息；“利息未算，由陆敏计算”的意思是等其收到周建华给的钱后到还款时由其妻陆敏与周建华结算并支付利息；“2017年2月至今未算”意思是2017年2月20日借条出具后没拿到钱因而肯定不能计算利息，虽其认为写了借条没拿到钱的话借条不会有效力，但当时周建华讲之前借条找不到了，所以才批注“2017年2月至今未算”和“以前借条全部作废”；2017年2月20日借条最后一句意思是年底暂付一部分，借钱当时不知道何时还款所以才写“该款在2017年年底前暂付一部分”，意思是2017年年底还一部分钱。此前与周建华偶有经济往来，由其妻向周建华借款，所借款项均已拿到，且均已经还掉，之前借款均有约定利息，也支付了利息，不能回忆曾出具过几张借条，也记不清借款具体金额，一笔都想不起来了，大概自2012年或2013年时起向周建华借款，借款均由其妻经手，借条也由其妻出具，其不清楚还款后有无收回原借条。陆敏陈述，与周建华存在借贷往来，都是其与丈夫李建向周建华借款，周建华从未向其借过钱。大概是2012年、2013年开始向周建华借钱，一共大概是借了两次，具体记不太清楚了，两次借款金额共二三十万，具体记不太清楚了。每次向周建华借款都出具借条，借款还掉后周建华就把借条还给其，所有借款均已还清了，还款均是转账的，没有现金还款的情况。2015年5月3日借条确实由其出具，当时其老公要向周建华借款，让其在五一假期时去农贸市场的周建华办公室打条子，因为需要借380万元所以才出具该借条，但是该款实际没有拿到，该借条是按周建华的要求写的，其还问周建华为何要这样写，周建华说反正按照这个要求写，其不知道借条所列时间、金额等是何意思，想问周建华借钱所以才出具借条，后来没有收到钱也没问周建华拿回借条，觉得没有收到钱的话借条是没用的故才没问周建华拿回来借条。虽2015年5月3日出具借条后没有拿到钱，此后于2017年2月20日又向周建华出具借条是因当时想向周建华借款，周建华要求其与老公李建一起签字，因此其才签了字，具体情况由李建与周建华谈的，其不太清楚只是签了字，出具该借条并非对之前借款的结算而是要另外向周建华借钱。2017年2月20日借条出具后没有实际拿到钱，当时其问李建这件事了，李建说他会处理，所以其就没再关注此事，李建说反正没有打款不要紧的。此前向周建华借款均是银行转账给付的，能提供银行转账的凭证，但未在本院限期内提供银行转账凭证。借款有约定利息为年息20%，相应利息亦已经付了，是转账支付的。其印象中总共向周建华借到了二三十万元，此后断断续续分五六年才把钱还清，连本带息还了四十多万元，2015年5月3日出具借条时该借款还没有还清，大约在2017年或2018年左右才还清了借款，还清借款时借条就还给其了，其拿到借条后就撕毁了，大概拿回来两张借条，借条上具体写借到多少钱、大概什么时候还款、利息最终结算等内容。还清借款时拿回了原先的借条，当时也问周建华拿了涉案借条，但周建华说找不到了，所以就没有拿回涉案借条。一审审理中，周建华提供了其苏州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根据该账户交易明细对账单显示，该账户2015年1月1月至12月31日期间、2016年1月1月至12月31日期间、2017年1月1月至12月31日期间、2018年1月1月至12月31日期间的明细均不足1页。陆敏提供了江苏民丰农村商业银行取款凭条，称曾于2014年6月5日、2015年2月25日、2015年3月29日在该行取款，而该银行营业网点在宿迁，进而否认上述日期在苏州到周建华所述横泾农贸市场拿钱的事实。对此，周建华表示，从宿迁到苏州就几小时车程，陆敏在上述时间在该行取现的情况不足以否定在苏州拿钱的情况，且2015年5月3日借条主文内容由陆敏书写，有关借款时间和金额应当是真实的。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原审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除涉案借条之外原审被告另外曾向周建华出具过借条且存在借款给付及归还借款等情况，因此本案双方之间存在借贷事实。本案争议焦点是2015年5月3日借条、2017年2月20日借条、2019年2月8日借条是否为双方对先前借款汇总或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借条，借条载明的金额是否属实及借款是否现金交付。关于涉案借条是否为双方对先前借款汇总或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借条即是否在双方之间新设借贷关系，对此，周建华表示，涉案借条均未在双方之间新设借贷关系，为双方对先前借款汇总或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借条，而两原审被告表示涉案借条均系为向周建华借款才出具。对此，从2015年5月3日借条的内容分析，该借条中借款金额大小写虽不一致，但结合该借条所列借款明细可以确定借款金额为380万元，在新设借贷关系的情况下借条所需记载的借款金额通常仅为具体数额，如两原审被告陈述属实那么2015年5月3日借条中在借款金额之下再分行记载多笔借款明细内容不符合一般借贷交易习惯；从2017年2月20日借条、2019年2月8日借条的内容分析，2017年2月20日借条中记载借款金额中143万元借款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与2015年5月3日借条中所列借款明细中按月息2分计算的各笔借款金额总和相符，2019年2月8日借条中记载借款金额中143万元借款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与2015年5月3日借条、2017年2月20日借条中记载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借款金额相符；2019年2月8日借条与2017年2月20日借条记载的借款金额虽一致，周建华对此解释两张借条记载借款金额一致是因2017年2月20日之后利息并未结算，该陈述与2019年2月8日借条中记载“利息未算，由陆敏来计算（2017年2月至今未算）”相符；同时，两原审被告陈述因借款所需出具借条后在未实际拿到钱且未收回原借条的情况下，此后又先出具借条借款亦不符合一般借贷交易习惯。综上，本院采信周建华主张，确认涉案2015年5月3日借条、2017年2月20日借条、2019年2月8日借条为双方对先前借款汇总或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借条。关于借条载明的金额是否属实，根据周建华提供的2015年5月3日借条、2017年2月20日借条、2019年2月8日借条及周建华陈述可以确认周建华自认截至2015年5月3日借款金额总计为380万元，所涉借款均发生于2014年至2015年期间，周建华虽不能明确所涉16笔借款的具体发生时间但表示具体发生日期应按2015年5月3日借条记载的日期确定，同时，两原审被告虽否认实际收到2015年5月3日借条所载借款金额，但确认在此之前确曾向周建华借款且相应借款已还清，但不能说清具体借款明细、借款时间及还款情况等，考虑到2015年5月3日借条的主文内容由陆敏书写，而周建华陈述2015年5月3日借条出具后此前就单笔借款出具的借条均由陆敏收回亦符合常理，结合此后陆敏、李建于2017年2月20日与周建华结算利息后重新出具借条，李建于2017年5月22日还曾就结欠周建华款项出具还款计划等情况，本院认为周建华关于双方对账后汇总形成2015年5月3日借条的陈述可形成证据链，据此证明其与陆敏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此前多笔借款总额合计为380万元。关于借款是否现金交付，周建华陈述所涉借款全部现金给付，提供了其苏州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对账单，根据该交易明细对账单显示周建华以银行转账方式处理的交易并不频繁；周建华陈述所涉借款款项来源于女婿陈文平，提供了陈文平中国银行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期间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共83页），根据该交易明细显示该账户款项交易频繁且存在大额款项进出；周建华陈述现金给付的事实与其提供的2015年5月3日借条、2017年2月20日借条、2017年5月22日还款计划、2019年2月8日借条等能相互印证，同时考虑到银行转账并非日常生活中公民之间发生借贷关系唯一的交付形式以及用于证明存在涉案380万元借贷关系的借条并非孤证，而原审被告虽表示未实际收到借款，但未能就此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理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据此，本院对借款金额按2015年5月3日借条所明确的数额为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周建华于2014年6月5日出借20万元，该款约定年利率20%；2014年9月17日出借20万元，该款约定年利率20%；2014年9月17日出借25万元，该款约定年利率20%；2014年9月25日出借10万元，该款约定年利率20%；2014年11月12日出借40万元，该款约定年利率20%；2014年11月12日出借8万元，该款约定月息2分；2014年11月18日出借20万元，该款约定月息2分；2015年2月25日出借20万元，该款约定年利率20%；2015年3月17日出借50万元，该款约定月息2分；2015年3月19日出借20万元，该款约定月息2分；2015年3月25日出借20万元，该款约定月息2分；2015年3月26日出借36万元，该款约定年利率20%；2015年3月28日出借26万元，该款约定年利率20%；2015年3月30日出借30万元，该款约定年息20%；2015年3月30日出借25万元，该款约定月息2分；2015年4月30日出借10万元，该款约定年息20%；以上借款合计380万元。此后，原审被告于2015年6月8日还款4万元，2015年9月18日还款9万元，2015年9月25日还款2万元，2016年2月26日还款4万元，2016年5月3日还款2万元，2016年6月6日还款4万元，2017年7月5日还款10万元，2018年3月13日还款10万元，以上合计45万元。经核算，上述借款按约定利息计算，截至2017年2月20日结欠借款本金380万元、利息1334008.89元，此后利息以本金143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以23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之后原审被告于2017年7月5日、2018年3月13日归还款项10万元优先支付结欠利息。同时，针对涉案借款，李建、陆敏曾共同出具2017年2月20日借条予以确认，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据此，判决：一、李建、陆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周建华借款本金380万元、截至2017年2月20日利息1134008.89元，同时支付相应利息（分两笔计算，以143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以237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1日起按年利率20%计算；均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周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自然人之间进行资金融通，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应当依照约定的期限或在出借人催告后的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案涉2015年5月3日借条对于双方借贷关系的表述为“今借到”同时具备了双方形成借贷合意以及相应款项进行了交付的内容。结合李建于2017年5月22日向周建华出具还款计划，又在2019年2月8日向周建华出具的借据中明确“此前借条全部作废，均未收回”等事实，一审判决对于该380万元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对于自己的主张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本院在二审中未发现一审判决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589元，由上诉人李建、陆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蔚珏审判员  水天庆审判员  谢 坚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邹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