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2民初2578号 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双营路11号院3号楼3层3单元301室。 法定代表人：马海彦，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燕文，浙江英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民，浙江英普（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义乌市富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北苑街道柳河路8号A区2楼（自主申报）。 法定代表人：周俊杰。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郁清，浙江望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磊，浙江望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义乌市富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后原告于2020年4月14日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燕文，被告义乌市富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俊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郁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作品名称：《猪小屁》，登记证号：国作登字-2018-F-00622209）的玩具萌萌猪的行为，并销毁库存侵权产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30000元（法定赔偿）。 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7年3月10日创作取得美术作品《猪小屁》著作权，并经中国版版权中心审核，核准版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622209。经过原告宣传推广，猪小屁形象以虚拟3D与真人实景结合的独特形式深受广大粉丝的喜爱，也取得了巨大的市场成就，成为带动玩具等衍生产品开发的引擎。原告在市场调查中发现。被告在“天猫网”上大量销售侵害原告著作权的商品。原告申请公证处进行了保全证据公证。原告认为，被告未经授权，擅自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商品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相关法律规定，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和维权费用支出。故提起诉讼。 被告义乌市富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答辩称：1、被诉侵权产品在收到法院传票后已第一时间下架处理，并无库存产品，请求驳回第一项诉请。2、被告销售的产品和原告著作权作品不相同也不近似，被告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第二项诉请。 原告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3670号公证书，证明原告拥有美术作品《猪小屁》的著作权（国作登字-2018-F-00622209）。 证据2、（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3667号公证书（金狮奖）; 证据3、（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3666号公证书（优秀动漫品牌）; 证据4、商品制作及销售授权协议（复印件）; 共同证明原告拥有的“猪小屁”动漫形象享有较高的品牌价值和知名度。 证据5、（2019）浙杭西证民字第11421号公证书及实物，证明被告侵权的事实。 证据6、微博截图； 证据7、微信公众号截图； 共同证明美术作品《猪小屁》公开发表时间的事实。 被告的质证意见： 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这是一份颁发给“震惊文化”的荣誉，不是原告的荣誉，并且这应该是影视作品的荣誉，并不是涉案作品的荣誉。 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也是颁发给“震惊文化”的荣誉，不是原告的。且也是影视动漫的荣誉，并非仅仅是涉案作品的荣誉。 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只有合同没有转账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同时和我们的作品并不相同，被告不会影响原告的授权，原告的授权金额对我方没有意义。 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有销售过被诉侵权产品，但是不侵权。3个案件的发货人都是本案被告法人周俊杰，公证书上的销量都是两位数的。 对证据6、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被告为支持自己的抗辩，向本院提供证据专利证书、网页截图一组，证明作品的八字眉、猪鼻子、猪眼睛、腮红、背带裤都为在先创作，这些设计元素没有独创性。 原告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涉案形象的表达应当整体认定、综合判断，不能简单的将各个要素分裂来看。 本院对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 一、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3，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使用涉案作品星形象的动漫、视频作品的获奖情况。证据4，因涉及案外人，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5，可以证明被告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事实，至于是否构成侵权，本院在下文中论述。证据6、7，可以证明涉案作品已公开发表。 二、被告提供的证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足以否认涉案美术作品的独创性。 经审理查明： 美术作品《猪小屁》的著作权人为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由国家版权局于2018年9月20日予以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622209。该作品已公开。 2019年9月2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向杭州市西湖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公证处工作人员对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收取一个中通快递包裹、拆包、对包裹内物品进行拍照后封存的过程进行了公证。2019年9月4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使用公证处的电脑，登录一淘宝网账户，查看“已买到的宝贝”，点击查看了订单号为552362469962102896的信息，订单显示商品名称为“抖音网红电动海草小猪会唱歌跳舞婴儿男女孩宝宝1-2-3岁儿童玩具”的玩具，购买数量为1，价款为19.90元；商品名称为“儿童海草玩具猪同款会跳舞唱歌电动方向萌萌猪男孩6-8岁礼品”的玩具，购买数量为1，价款为12.80元；商品名称为“抖音同款网红小猪电动万向特技滑板车机器人翻滚旋转音乐儿童玩具”的玩具，购买数量为1，价款为19.00元；合计支付的价款为52.60元。该订单所涉的快递运单号即为上述中通快递包裹的运单号。该订单的销售链接指向由被告经营的“千杰玩具”店铺。其中，商品名称为“抖音网红电动海草小猪会唱歌跳舞婴儿男女孩宝宝1-2-3岁儿童玩具”涉及的网页销售链接显示，销售价为23.00元至38.00元，颜色分类有8个，其中一个颜色分类为“小黄鸭”形象，其余均为卡通猪形象，交易成功数为2254，累计评论数为1036。其中商品名称为“儿童海草玩具猪同款会跳舞唱歌电动方向萌萌猪男孩6-8岁礼品”涉及的网页销售链接显示，销售价为12.80元，交易成功数为2，累计评论数为25。该商品即为本案被诉侵权产品。其中商品名称为“抖音同款网红小猪电动万向特技滑板车机器人翻滚旋转音乐儿童玩具”涉及的网页销售链接显示，销售价为19.90元，交易成功数为38，累计评论数为93。杭州市西湖公证处为此出具了（2019）浙杭西证民字第11421号公证书（三个案件共用）。 涉案美术作品与被诉侵权产品的比对情况如下： 《猪小屁》附图四 被诉侵权产品 本院认为：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原告向本院提交的《猪小屁》的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具有独创性，载明了原告系著作权人，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告可认定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且该作品已公开发表，其权利受我国法律保护。 通过庭审比对，被诉侵权产品实物外形与原告美术作品《猪小屁》均为卡通猪形象，就头部而言，两者在猪耳朵的形状上存在较小的差别，但眉毛、眼镜、鼻头、嘴巴的形状以及整体构成的面部神态差异细微；就躯干的服饰而言，虽然T恤颜色不同，背带裤细节上也存在细微差异，但均使用了T恤加背带裤的设计元素；脚部的大小及在身体所占比例差异也较为明显，但在整体造型表达上，差异较小，通过综合判断，本院认定与原告涉案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义乌市富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未经许可，销售使用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产品，侵害了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故应承担停止侵权、销毁库存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赔偿的损失金额，本案中，原告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被告的侵权获利所得也无法确定，故本院根据本案作品的类型、被告的侵权行为性质、侵权行为的后果、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节综合确定，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的金额为4000元（含合理费用）。综上，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义乌市富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享有的名称为《猪小屁》（作品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622209）美术作品著作权产品的行为并销毁库存； 二、被告义乌市富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4000元； 三、驳回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275元，由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0元，由义乌市富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15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吴晨播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代书记员 王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