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02刑初170号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金荷婷，女，1965年7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小学文化，系绍兴市雅光达照明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绍兴市越城区，现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8年8月16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1月23日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辩护人朱顺德、余晓芳，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永兴，男，1962年5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高中文化，系绍兴市远东照明电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绍兴市越城区，现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8年8月16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9月13日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辩护人章明清，浙江近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诉〔2020〕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荷婷、陈永兴犯虚假诉讼罪，于2020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5月27日，公诉机关以越检公诉刑变诉〔2020〕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杰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荷婷及其辩护人朱顺德、余晓芳，陈永兴及其辩护人章明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及变更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荷婷系绍兴市雅光达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光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陈永兴系绍兴市远东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照明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彼得（另案处理）系浙江喜得宝家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得宝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陈永兴、金荷婷系夫妻，陈彼得系陈永兴与金荷婷之子。雅光达公司、喜得宝公司被法院依法拍卖后，被告人金荷婷、陈永兴为转移债务、稀释债权、骗取上述拍卖款，串通他人，通过伪造借条、劳动合同、欠条，提供虚假的银行转账记录等方式，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具体分述如下：1、2017年10月19日，被告人金荷婷、陈永兴与金某1（另案处理）串通，在明知双方没有实际债权债务的情况下，以金某1为原告，向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雅光达公司归还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及利息。被告人金荷婷、陈永兴伪造借条，并指使楼爱萍（另案处理）提供虚假的银行转账记录，指使赵文扬（另案处理）准备起诉材料提交法院。同年11月21日，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调解，确认雅光达公司归还金某1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后金某1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参与分配执行金额人民币1080080元尚未发放。2、2017年10月19日，被告人金荷婷、陈永兴与王某（另案处理）串通，在明知双方没有实际债权债务的情况下，以王某为原告，向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雅光达公司归还借款人民币130万元及利息。被告人金荷婷、陈永兴伪造借条，指使楼爱萍提供虚假的银行转账记录，指使赵文扬准备起诉材料提交法院。同年11月21日，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调解，确认雅光达公司归还王某借款人民币13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3、2017年11月2日，被告人金荷婷、陈永兴与楼爱萍、楼铿均（另案处理）串通，在明知双方没有实际债权债务的情况下，以楼铿均为原告，向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雅光达公司归还借款人民币80万元及利息。被告人金荷婷、陈永兴伪造借条，并指使楼爱萍提供虚假的银行转账记录，指使赵文扬准备起诉材料提交法院。同年11月30日，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调解，雅光达公司归还楼铿均借款人民币8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后楼铿均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参与分配执行金额人民币368000元尚未发放。4、2017年10月，被告人陈永兴指使公司员工朱传炳伪造劳动合同、工资欠条等，将骆某、戴某、张某1等部分雅光达公司、远东照明公司员工伪造成喜得宝公司的员工，并指使上述员工向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追索工资报酬。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于同月作出民事调解书，确认喜得宝公司支付上述员工工资，后法院依申请执行完毕上述民事调解书。2018年8月15日18时许，被告人陈永兴、金荷婷在绍兴市越城区被警察抓获归案。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金荷婷、陈永兴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情节严重，应当以虚假诉讼罪追究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处。被告人金荷婷对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对指控事实中的第二节事实补充认为，其确实从1989年开始陆陆续续向其母亲王某借款，前后合计借款120万元左右，加上利息有130万。2016年的时候通过远东照明公司将钱归还给王某，后马上又借给了雅光达公司。被告人陈永兴对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对指控的第二节事实认为被告人金荷婷与王某之间确实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具体金额及经过不清楚。被告人金荷婷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部分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表罪轻意见如下：1.起诉书第一节中指控“被告人金荷婷陈永兴伪造借条，指使楼爱萍提供虚假银行转账记录”事实不清，根据被告人陈永兴的供述、另案被告人楼爱萍的供述，证人金某1、金某2、吴某的陈述，反映出被告人金荷婷在犯罪过程中并未参与伪造借条，指使楼爱萍提供虚假银行流水的犯罪行为，只与其他被告人参与了指使赵文扬准备起诉材料提交法院的犯罪行为。2.起诉书第二节指控被告人金荷婷、陈永兴与王某串通，在明知双方没有实际债权债务情况下，虚假诉讼金额13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陈永兴在公诉机关笔录中称“借款是有的，具体我不清楚”，庭审中，其也承认被告人金荷婷曾向证人王某借款的事实；另案被告人赵文扬在公安机关前几次笔录中否认王某与雅光达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在2018年11月20日的笔录中供述“不过我听王某说她有钱借给金荷婷”；被告人金荷婷均辩解称其向王某的借款先用于远东照明公司的日常生产经营，由远东照明公司归还王某后，王某又将该笔钱转至雅光达公司，实际上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王某在公安笔录中否认其与雅光达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在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6民再19号案的庭审过程中表示，被告人金荷婷确实向其借款130万，今天庭审王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陈述被告人金荷婷曾陆续向其借款130-140万，从未归还过，证人金某3的证言应以其当庭陈述为准。结合被告人陈永兴、另案被告人赵文扬的供述及被告人金荷婷的供述和证人王某的证言，有合理理由认为远东照明公司通过被告人金荷婷向王某借款，王某根据被告人金荷婷陆续借款的总金额向法院起诉，实际上并未捏造事实，金荷婷也没有串通王某起诉，王某的起诉是为了实现该笔债权，维护证人的合法权益，不能认定被告人金荷婷的该节犯罪事实。3.起诉书第三节指控“被告人金荷婷、陈永兴伪造借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被告人陈永兴的供述，被告人金荷婷只参与指使另案被告人楼爱萍提供虚假银行转账记录，指使另案被告人赵文扬准备起诉材料，并未参与伪造借条。4.被告人金荷婷的虚假诉讼行为不符合两高《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的“情节严重”，具体如下：（1）涉及虚假诉讼的行为不涉及财产保全措施；（2）三个案件均通过调解结案，占用司法资源少；（3）三个案件虽然已经结案，但均未实际执行到财产；（4）三个案件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撤销原民事调解书，因此对雅光达公司的破产分配方案未造成实质影响；（5）雅光达公司一直未进行破产分配，均未执行到财产，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行为。5.被告人金荷婷主观恶性不大，主观上是为了挽回公司经营损失，未造成雅光达公司的财产损失，未致使他人债权无法实现，也未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社会危害性小；在归案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查清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应对其从轻处罚。另外，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的案例与本案情况基本相似，对被告人金荷婷使用缓刑并无不当。6.被告人金荷婷患有双侧甲状腺恶性肿瘤，术后尚在恢复，又因发生交通事故，伤情严重，尚在定期治疗中，若羁押会对其身体健康造成威胁。综上，请求法庭对金荷婷从轻处罚，并考虑到身体尚在持续治疗过程中，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陈永兴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被告人陈永兴作有罪辩护，辩护意见如下：1.对起诉书指控的第四节事实，总体来说确实存在这个事情，但事出有因。2017年被告人陈永兴创办的企业均进入低潮，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故被告人决定将远东照明公司等无生产任务的员工均进入喜得宝公司工作，后由于企业困难，员工工资难以发放，员工纷纷走访政府部门追索劳动报酬，越城区政府部门也发函要求越城区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予以考虑，后部分员工遂以劳动争议形式调解结案而发放了劳动报酬。这一事实的出现，被告人陈永兴也是出于无奈，且这些员工虽劳动关系不在喜得宝公司，但大部分在喜得宝公司确有劳动付出，从此意义上讲，该节情节轻微，请求合议庭不作为犯罪事实考虑。2.起诉书指控的1-3节中，虽然虚假借条均是陈永兴伪造，但在虚假诉讼的整体行为中，并非全部都是陈永兴所为，尤其在诉讼的过程大部分是赵文扬的行为，望合议庭注意。3.起诉书指控的四节犯罪事实中，被告人均没有实际得到虚假诉讼产生的经济结果，社会危害性较小，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变更指控不合法。关于是否构成“情节严重”，2018年“两高”有明确的司法解释，本案二被告人虚假诉讼行为发生时间均在司法解释颁布前，所以被告人并不明知自己的行为有可能构成情节严重，希望法庭能考虑这一情节。退一步讲，假如上述司法解释适用本案，该解释第三条规定“情节严重”主要指存在7种情况，对照该规定，辩护人认为本案中不存在财产保全的事实，也没有造成他人损失一百万以上，两被告人的行为也不符合起诉书指控的“情节严重”。两高解释第九条中明确规定，行为人是初犯，积极退赃退赔，自愿悔过，可以认定为犯罪情节行为，免于起诉或免予刑事处罚。即使要判处刑罚，也可以从轻处罚。与本案相类似的案情，柯桥区法院已有生效判决，对相应被告人适用了缓刑。请求法庭充分考虑上述情形。4.被告人陈永兴此前一直遵纪守法，此次犯罪主要因企业经营不善，受到他人影响，法制观念不强，所以主观恶性不大，认罪态度较好，当庭自愿认罪，希望对其从轻处罚。5.目前被告人陈永兴名下还有三家企业在运营，数百名职工参与经营，其在生产经营中负有主要责任和领导任务，为了企业生存，也在积极开拓市场、开发项目，如若项目成功，企业回升也有可能。其也希望通过自己和员工的共同努力，让企业东山再起，给企业职工创造良好的生产和生活环境。综上，请求合议庭充分考虑上述情况对被告人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金荷婷系绍兴市雅光达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光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陈永兴系绍兴市远东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照明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彼得（另案处理）系浙江喜得宝家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得宝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陈永兴、金荷婷系夫妻，陈彼得系陈永兴与金荷婷之子。雅光达公司、喜得宝公司被法院依法拍卖后，被告人金荷婷、陈永兴为转移债务、稀释债权、骗取上述拍卖款，串通他人，通过伪造借条、劳动合同、欠条，提供虚假的银行转账记录等方式，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具体分述如下：1.2017年10月19日，被告人金荷婷、陈永兴与金某1（另案处理）串通，在明知双方没有实际债权债务的情况下，以金某1为原告，向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雅光达公司归还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及利息。由被告人陈永兴伪造借条，并指使楼爱萍（另案处理）提供虚假的银行转账记录，二被告人共同指使赵文扬（另案处理）准备起诉材料提交法院。同年11月21日，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调解，确认雅光达公司归还金某1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后金某1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参与分配执行金额人民币1080080元尚未发放。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陈永兴的供述，证实：金某1起诉雅光达公司的200万借款其实是没有的，这个事是金荷婷提出来，因为当时喜得宝公司刚转过来投入大，她不放心，提出来用金某1的银行卡转个流水，万一以后形势紧张，打官司可以借款形式起诉，分点钱应急，事情具体是交给楼爱萍办的。这个200万通过金某2的账户转了转账，具体没有跟金某2讲。（金某1、王某、楼铿均三案起诉材料中的借条）是其在起诉前书写，为了让证据真实一点。（2）非同案共犯楼爱萍的供述，证实：其系被告人金荷婷的弟媳。2015年的时候，陈永兴让其将金某1卡中的200万转到雅光达公司的账户里，在转账单上写上借款两个字，并给其金某1的银行卡和身份证，其就按要求将钱转到雅光达公司账户了。事实上雅光达公司没有向金某1借款，这个200万借款是伪造的，目的为骗取拍卖款。2017年下半年的时候，金荷婷与其说去法院起诉，拿钱回来，把公司名下的两辆汽车保住。几天后，在陈永兴办公室，陈永兴、金荷婷和其商量去法院起诉雅光达公司，最后确定让楼铿均、金某1、王某去法院起诉雅光达公司，让赵文扬来准备三个人起诉的材料。（3）非同案共犯金某1的供述，农业银行进账单，明细对账单，证实：雅光达公司没有向其借过200万，其不知道该200万是怎么回事，其看到的借条是起诉前陈永兴写的，先前是没有借条的。2017年11月份左右，陈永兴让我去法院起诉雅光达公司200万借款，其同意后过了一段时间，赵文扬让其去法院，到了以后其发现王某、楼铿均也先后到了。其起诉雅光达公司的所有材料赵文扬已经弄好了，其只是签了字，开庭到了一下场，诉讼费也是赵文扬出的。（4）非同案共犯赵文扬的供述，证实：楼铿均、金某1、王某三人向法院起诉雅光达公司借款的事情，陈永兴或者金荷婷与其讲起过。2017年10月的一天，其去远东照明公司陈永兴的办公室，当时陈永兴、金荷婷、楼爱萍都在，金荷婷与楼爱萍说要去拿点回来，车子保住之类的话，陈永兴也是同意的，之后金荷婷让其帮忙准备诉讼材料。在整理材料过程中不知谁说起还缺欠条，于是陈永兴现场写了三张欠条，这个其当场看到的，所以其认为雅光达公司向该三人的借款是假的。银行转账单都是楼爱萍交给其的，楼铿均案中的一份车辆买卖协议、购车款收款收据是其伪造的。诉讼过程中，其陪同三人到法院提交诉讼材料，支付诉讼费等。（5）证人金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份，陈永兴来找其，说有200万从其银行卡里转一下，到时楼爱萍会联系其，其同意后过了一个多小时，楼爱萍找到其，一起去银行将其银行卡里的200万转到金某1的银行卡里，该款项不是其的，应该是陈永兴打给其的。（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的时候，陈永兴来找金某2，说要把200万打到金某2的银行卡里，陈永兴走了以后，金某2来和其说他今天发财了，陈永兴会给他卡里打200万，其问怎么回事，他说就只是在他银行卡里转一下。（7）被告人金荷婷在侦查阶段的笔录中辩解对该节事实不清楚。2.2017年10月19日，被告人金荷婷、陈永兴与王某（另案处理）串通，在明知双方没有实际债权债务的情况下，以王某为原告，向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雅光达公司归还借款人民币130万元及利息。由被告人陈永兴伪造借条，被告人金荷婷指使楼爱萍提供虚假的银行转账记录，二被告人共同指使赵文扬准备起诉材料提交法院。同年11月21日，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调解，确认雅光达公司归还王某借款人民币13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陈永兴的供述，证实：王某借给雅光达公司的130万是假的，具体是金荷婷在操作。金某1、楼铿均和王某三人起诉雅光达公司归还借款的事情都是金荷婷的主意，其怕雅光达公司拍卖价格不高，就同意了，后来拍卖成交后，其不想弄了，但金荷婷执意要这样操作。（2）非同案共犯楼爱萍的供述，证实：2016年的时候，金荷婷打电话给其，让其去摩尔城的瑞丰银行从金荷婷母亲王某的账户中划了130万到雅光达公司的账户，金荷婷说王某不会转账，其到了之后，金荷婷和王某已经在了，金荷婷还让其在转账单上写了借款两个字。以其对王某的了解，王某不可能拿得出那么多钱，其认为王某借给雅光达公司的130万肯定是假的。（3）证人王某的证言，银行分户明细对账单，证实：早几年，金荷婷帮其在瑞丰银行办了一张银行卡，告诉其银行卡里有130万，让其将该款转到雅光达公司的账户里，因其不懂，金荷婷联系了楼爱萍帮忙一起到银行转账。到了2017年9月份，金荷婷让其去法院起诉雅光达公司，要求归还130万借款，赵文扬陪其去法院，其仅签了字，起诉材料都是赵文扬弄好的。其实际没有借给雅光达公司130万。（4）被告人金荷婷在侦查阶段的笔录中辩解：其自1989年结婚后开灯具城开始陆续向王某借款，累计金额130万，王某都是通过现金形式给其的，这个陈永兴不知情。其开始自己记账的，后来账单都扔掉了。3.2017年11月2日，被告人金荷婷、陈永兴与楼爱萍、楼铿均（另案处理）串通，在明知双方没有实际债权债务的情况下，以楼铿均为原告，向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雅光达公司归还借款人民币80万元及利息。由被告人陈永兴伪造借条，被告人金荷婷指使楼爱萍提供虚假的银行转账记录，二被告人共同指使赵文扬准备起诉材料提交法院。同年11月30日，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调解，雅光达公司归还楼铿均借款人民币8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后楼铿均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参与分配执行金额人民币368000元尚未发放。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金荷婷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证实：楼铿均没有出借给雅光达公司80万，雅光达公司抵押给楼铿钧两辆车的事情也是没有的。（2）被告人陈永兴的供述，证实：楼铿均出借给雅光达公司的80万借款是假的，以楼铿均名义存入雅光达公司银行账户90万、80万的现金缴款单都是假的。（3）非同案共犯楼爱萍的供述，证实：2015年的时候，金荷婷打电话给其，说有一笔钱从楼铿均的银行卡里转一下，让其跟楼铿均说把这笔钱转到雅光达公司的账户里，其向楼铿均要了他名下的银行卡，过了一会儿，金荷婷就说钱已到账，让楼铿均可以转账，其就和楼铿均说了并将公司账号发给他，楼铿均就把钱转到雅光达公司账户了。2017年下半年，金荷婷找其说想保住雅光达公司名下的两辆汽车，让其与楼铿均去法院起诉，接着又让其和楼铿均说尽早去起诉雅光达公司借款的事，楼铿均的起诉材料是赵文扬准备的。当时两辆汽车一直是陈永兴等在用，楼铿均刚撞死人，赔了一大笔钱，不可能拿出80万借给雅光达公司，其知道楼铿均的两场诉讼都是假的。陈永兴和金荷婷在2013年、2014年因为担保、转贷损失了2000多万，已经没钱了，他们听到别人通过伪造借款去法院起诉骗钱，所以他们也事先准备好，伪造了借款。（4）非同案共犯楼铿均的供述，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证实：2015年的时候，其妹妹楼爱萍说要用其银行卡转账，借钱给陈永兴，其就把银行卡给她了，其全程没有参与，起诉的材料是赵文扬准备的，其仅签了字，其也没有经济能力与雅光达公司签订汽车买卖协议，也没有那么多钱借给雅光达公司。（5）证人金某4的证言，农业银行明细对账单，证实：2015年4月20日的时候，陈永兴来找其，说有一笔170万的货款要从其银行卡转一下，楼爱萍会来联系其，还要其提供银行卡账号。过了一段时间，楼爱萍就来找其，说钱已经转到其银行卡里了，然后一起去银行按照楼爱萍的要求把钱转到楼铿均那里。其去银行核实过，该170万是从远东照明公司转到其银行卡里的。4.2017年10月，被告人陈永兴指使公司员工朱传炳伪造劳动合同、工资欠条等，将骆某、戴某、张某1等部分雅光达公司、远东照明公司员工伪造成喜得宝公司的员工，并指使上述员工向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追索工资报酬。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于同月作出民事调解书，确认喜得宝公司支付上述员工工资，后法院依申请执行完毕上述民事调解书。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陈永兴的供述，证实：2017年下半年喜得宝公司名下的员工向越城区法院起诉喜得宝公司，要求追索拖欠的工资，其中一部分确系公司员工，还有一部分不是公司的员工，是远东照明公司和雅光达公司的员工，因企业经营困难而拖欠了三个公司员工的工资，其想办法授意朱传炳等人让这些员工起诉喜得宝公司，不是喜得宝公司的员工就伪造成喜得宝的员工，伪造出勤和工资，最后这些人都拿到了应得的工资。（2）非同案共犯楼爱萍的供述，证实：其在远东照明公司和喜得宝公司做财务，在远东照明公司没有签劳动合同，在喜得宝公司签了合同，远东照明公司给其缴纳养老保险，喜得宝公司没有给其缴纳保险。其起诉喜得宝公司具体都是朱传炳操办的，起诉的金额是朱传炳计算出来的，材料也是朱传炳准备好，其去签字。其起诉的诉讼请求中2015年的奖金是远东照明公司拖欠的，但其想远东照明公司和喜得宝公司是同一个老板，向喜得宝索要也是一样的。（3）非同案共犯金某1的供述，证实：2017年9月的时候，喜得宝公司被拍卖了，朱传炳来找其说雅光达已经倒闭了，欠其的工资拿不到了，让其通过起诉喜得宝公司拿到一部分工资，其同意后只在材料上签了字，具体都是朱传炳弄好去操办的。其不是喜得宝公司的员工，只是曾经偶尔到喜得宝公司管理一下，这次伪造成喜得宝公司的员工，伪造了公司欠其的工资情况等。（4）非同案共犯陈彼得的供述，证实：喜得宝公司因欠光大银行贷款被法院拍卖，远东照明公司、雅光达公司和喜得宝公司共拖欠有五、六十名员工的工资，这部分工资是通过诉讼方式付清的，其中二十多人是喜得宝公司的员工，其他都是远东照明公司和雅光达公司的员工。（5）非同案共犯谢兴标的供述，证实：其自2012年开始至2016年一直在给被告人陈永兴名下企业做财务，陈永兴还欠其2014年和2015年的考核奖共计188000元。2017年，喜得宝公司被法院拍卖后，陈永兴来找其说现在喜得宝公司拍卖款项多出来了，可以将其考虑进去，给其10万元，让其办手续去法院起诉，材料是朱传炳准备的，其仅在上面签字。实际从2016年初开始其就没有在陈永兴处上班了，去了浙江天源纺织有限公司工作，所以其在诉状中要求喜得宝公司支付2017年工资奖金的诉讼请求是造假的。（6）非同案共犯朱传炳的供述，证实：2017年共有47名员工起诉喜得宝公司拿到工资，那时候喜得宝公司资产已被法院拍卖了，其将情况向陈永兴汇报后，因为陈永兴没钱发工资，就同意采用起诉方式，并让其去准备这些员工的起诉材料。大部分员工的欠薪金额和时间都是真实的，还要一些主要是金荷婷的亲戚，还有谢兴标的欠薪工资是陈永兴定的。所有员工中，也有部分远东照明公司和雅光达公司的员工伪造成喜得宝公司员工的身份起诉，其中田建德、张某2、马某、陈某、黄某是远东照明公司的员工，戴某、骆某、邹某、赵某、孙有林、梁某、朱某、罗某、张某1是雅光达公司的员工。（7）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8年开始在远东照明公司担任出纳，从2016年开始雅光达公司和喜得宝公司的出纳也是其做的。2017年9月，喜得宝公司名下资产被法院拍卖后，陈永兴让其造好欠其的工资，到时去法院起诉喜得宝公司，后来朱传炳和其说，喜得宝公司、雅光达公司和远东照明公司下面的欠薪员工都是通过这种方式去拿工资的，是朱传炳伪造了雅光达公司和远东照明公司员工的劳动合同、考勤表等材料，然后其通过这些材料造好这批员工的工资，不过他们的工资都是真实的，这个做法也是陈永兴同意的，他因为工资发不出才想了这个办法。（8）证人骆某、戴某、张某1、赵某、罗某、梁某、李某、董某、邹某、朱某、黄某、马某、陈某、张某2等的证言，均证实上述证人通过朱传炳伪造与喜得宝公司的劳动合同、考勤表、工资证明等材料，伪装成喜得宝公司的员工，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追索劳动报酬，并取得了民事调解书。（9）民事起诉状、证据材料，本院调解笔录，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情况说明，证实相关当事人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取得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并申请法院强制执行，部分已参与分配雅光达公司和喜得宝公司经依法拍卖后所得款项，其中涉及员工工资部分已全部执行完毕。2018年8月15日18时许，被告人陈永兴、金荷婷在绍兴市越城区被警察抓获归案。该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另查明，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本院致函一份，因绍兴市人民检察院分别就原审原告金某1、王某、楼铿钧与原审被告绍兴市雅光达照明科技有限公司民间借贷三案提出抗诉，该院已分别作出（2019）浙06民再16号、19号、32号民事裁定书，因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及违法犯罪，裁定撤销本院就上述三案作出的民事调解书，驳回原审三原告的起诉。被告人陈永兴在审理过程中向本院退缴人民币300000元。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王某起诉雅光达公司130万元借款是否系虚假诉讼问题。根据法律规定，行为人通过伪造证据、虚假陈述等手段无中生有、凭空伪造双方存在民事法律关系，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行为属于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的虚假诉讼行为。本案中，被告人金荷婷辩解称其自1989年起陆陆续续向王某借款合计120余万元，在2016年2月4日当天通过远东照明公司向王某归还了本息合计130万元后，再次出借给雅光达公司，并在法庭审理过程中提交了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审判笔录，并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首先，被告人金荷婷及王某对双方的借贷经过、金额、时间及归还情况均无法详细说明，证人王某亦称其本人没有记账，最后对账确定的借款金额系被告人金荷婷计算后得出，虽证人当庭所作证言以及在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中称其与被告人金荷婷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其在侦查阶段的证言中明确表述其没有出借给雅光达公司130万，是被告人金荷婷让其去起诉雅光达公司。其次，被告人金荷婷在庭审中证实证人王某的瑞丰银行卡系其帮忙开户，并一直由被告人金荷婷保管，并作为其名下控制的企业经营使用，由公诉机关提交的分户明细对账单记载的银行交易对方信息亦能予以印证。根据上述分户明细对账单记载，在2016年2月4日当天由被告人陈永兴先行将140余万元款项转入该账户，同日即将其中130万元转出至雅光达公司账户，并在汇款凭证中载明该款项的用途系借款，而证人王某对款项的流转并不知情，且该方式与另两节虚假诉讼行为的手段相同，上述操作系被告人金荷婷为便于日后虚假诉讼需要而刻意制造银行流水记录，综上，足以认定被告人金荷婷、陈永兴以捏造虚假债权债务关系的方式提起民事诉讼，经法院依法开庭审理后，作出民事调解书，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故对被告人金荷婷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起诉书指控第四节事实中的职工劳动报酬款是否作为虚假诉讼犯罪事实认定问题。审理认为，被告人陈永兴指使他人将其他企业的员工二十余人伪装成喜得宝公司的员工，并伪造了劳动合同、工资清单、欠条等材料，依据捏造的劳动合同关系向本院提起了民事诉讼，经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组织调解后取得了民事调解书并进入执行程序，并最终由法院将上述款项全部执行完毕，此行为极大浪费司法资源，妨害了司法秩序，损害司法权威。虽越城区政府相关部门发函要求法院在喜得宝公司的拍卖款中优先考虑拖欠的职工工资和社保等费用，但不同的民事法律主体依法具有独立的人格，享有独立的民事权利、负有独立的民事义务，被告人陈永兴以伪造证据的方式，捏造不同民事主体间的法律关系，提起民事诉讼，依然属于虚假诉讼行为，故被告人陈永兴的辩护人提出将该情节不作为犯罪事实考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鉴于被告人的行为出于解决劳资纠纷的目的，对被告人陈永兴的该节犯罪事实在量刑上酌情从轻考虑。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永兴、金荷婷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假诉讼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二被告人的虚假诉讼行为是否构成“情节严重”的问题。审理认为，被告人金荷婷涉嫌虚假诉讼的情节有三次，被告人陈永兴涉嫌虚假诉讼情节有四次，以上指控事实均经本院开庭审理后作出民事调解书。其中第一节和第三节指控事实已经本院强制执行程序将绍兴市雅光达照明科技有限公司资产依法拍卖后并制定第一轮分配方案，后因涉及的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及违法犯罪，由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民事调解书，驳回原审三原告的起诉，势必造成本院重新制作分配方案；第四节涉及职工劳动报酬款经本院强制执行程序将浙江喜得宝家私有限公司资产依法拍卖后已全部执行到位，造成其他债权人的合法债权无法实现。上述虚假诉讼事实均发生在2017年10至11月间，二被告人在短时间内多次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严重妨害司法秩序，严重干扰正常的司法活动，损害司法公信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之规定，有该解释第二条第二项至第四项情形之一，严重干扰正常的司法活动，严重损害司法公信力，应属情节严重。本案二被告人的虚假诉讼行为多次“致使人民法院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裁判文书、制作财产分配方案”，严重干扰正常的司法活动，严重损害司法公信力，足以认定为“情节严重”，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均能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酌情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陈永兴在侦查、审查起诉及当庭的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对被告人陈永兴适用缓刑。被告人金荷婷在侦查阶段拒不交代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差，当庭对部分指控犯罪事实提出补充和辩解，结合其在犯罪过程中的参与程度及所起的作用，不宜对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金荷婷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金荷婷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陈永兴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原审（2017）浙0602民初11934号、（2017）浙0602民初11937号、（2017）浙0602民初12662号三案缴纳的诉讼费合计27960元，系作案工具，依法没收；四、被告人陈永兴向本院退缴的人民币300000元，与浙江喜得宝家私有限公司的剩余资产一同由执行部门依法分配处置。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车佳妮审 判 员  潘佳明人民陪审员  章定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卢雅娟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有第一款行为，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或者逃避合法债务，又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司法工作人员利用职权，与他人共同实施前三款行为的，从重处罚；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