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9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祥宇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兴市国庆东路39号。法定代表人：张月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波，泰兴市泰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瑞通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兴市姚王镇石桥村6组。法定代表人：陈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晶波，泰兴市延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林，男，1987年8月28日生，汉族，住泰兴市上诉人江苏祥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宇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江苏瑞通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通公司）、孙林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泰兴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日作出(2019)苏1283民初10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祥宇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原审诉讼费、保全费及二审上诉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未能依法参加庭审，导致原审法院未能查清本案事实，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的事实是被上诉人江苏瑞通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未按照上诉人的要求施工，致使上诉人没有达到申报验收的要求条件，被上诉人也没有按照上诉人及发包单位的意思施工，最终延误了发包方对工程的验收，导致发包方至今未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另外，被上诉人没有达到合同中约定的路面厚度，没有铺链油层，致使发包方一直没有测量平方，致使双方的工程没有施工结束，双方也没有进行任何结算，所以被上诉人江苏瑞通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主张的面积以及工程款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被上诉人瑞通公司没有相关资质的公司，双方签的协议是无效的，主张工程款的利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决该利息依法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对请求利息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瑞通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涉工程是由业主单位在2018年2月份进行的验收，案涉工程经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同时泰兴市泰通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的公路厚度的问题进行了检测，检验合格，充分说明了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这一点没有争议。上述事实是被上诉人申请泰兴市人民法院进行的调查所取得的证据，因此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瑞通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翔宇公司、孙林立即支付工程款786214元；2.判令翔宇公司、孙林承担464142元自2018年2月9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承担322071元自2019年2月15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月息1.5%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翔宇公司、孙林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瑞通公司变更第一、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翔宇公司、孙林支付工程款893571.63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1.5%计算的利息。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21日，瑞通公司与祥宇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孙林系实际施工人。合同约定：翔宇公司将其承接的古溪镇东方寺路建设工程的沥青砼路面工程分包给瑞通公司施工。合同签订后，瑞通公司按约完成合同项下的工程量，2017年12月6日，经结算由孙林出具结算证明一份。后瑞通公司了解到，案涉工程已经发包单位竣工验收，建设面积为18834.59平方米。翔宇公司、孙林至今仅支付工程款18万元，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一审祥宇公司、孙林未答辩亦未举证。一审查明本案瑞通公司曾就同一事实于2019年5月30日起诉祥宇公司，诉讼过程中，瑞通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调查相关事实后撤回起诉。一审法院根据其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调查，认定事实：2017年9月，古溪镇政府就东方寺路东段、西段改造项目分别进行公开招标，两标段均由祥宇公司中标。2017年11月6日，古溪镇政府与祥宇公司签订《古溪镇东方寺路东段施工合同》、《古溪镇东方寺路西段施工合同》各一份，约定由祥宇公司负责东方寺路改造工程施工，道路总面积18700平方米，工程要求为铺设沥青，面层沥青砼厚度为5厘米，压实度96%。祥宇公司承包该工程后，于2017年11月21日与瑞通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一份，约定将古溪镇东方寺路（全段）改造工程分包给瑞通公司施工，施工内容为沥青混凝土路面的拌和、运输、摊铺、压实。分包价格为：AC-13单价55元／㎡，粘层油2元／㎡，摊铺吨位约为2200吨，工程估价约为105万元，最终工程总价以工程结算单作为结算依据。合同签订后，瑞通公司进行施工。2017年12月6日，孙林向瑞通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古溪东方寺路东段、西段按平方计算19940㎡”。2018年2月，经发包方委托检测并实地丈量，古溪镇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出具《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两份，载明古溪镇东方寺路改造工程东段面积为8152.43㎡，西段面积为10682.16㎡。案涉工程经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孙林向瑞通公司支付工程款180000元，余款未付。一审另查明，在案涉工程的招投标、合同签订、施工指挥、工程款结算领取等过程中均由孙林代表祥宇公司实施，但在投标过程中祥宇公司提交的职工社会保险缴费表中，并无孙林的缴费记录。另，瑞通公司未取得与案涉工程要求相符的施工资质。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合同效力的问题，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而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本案中，瑞通公司与祥宇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因瑞通公司未取得相应资质，故该合同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瑞通公司可以请求参照双方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尽管孙林出具的证明中载明案涉工程的面积为19940㎡，但古溪镇政府在验收时实地测量的面积为18834.59㎡，瑞通公司主张按照实际测量面积结合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工程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计算，瑞通公司应得工程款为1073571.63元（18834.59㎡×57元／㎡），已付180000元，尚欠893571.63元。关于责任承担主体的问题，本案中，从招投标过程中报名费的缴纳、施工合同的洽谈、签订到施工过程中的现场指挥以及工程竣工后向发包人催款、收款等行为均由孙林负责实施，尽管祥宇公司对上述行为向孙林出具了授权委托书，但在另案中，祥宇公司未能提交其与孙林签订的劳动合同，且双方未建立社会养老保险关系。根据《建筑工程施工转包违法分包等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试行）》的规定，可以认定本案中孙林与祥宇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孙林是挂靠人，祥宇公司是被挂靠人。挂靠实际上是一种借名行为，挂靠人以被挂靠人名义对外交易，是为自己利益实施相关民事行为，且其不仅享有交易利益，而且直接对相对人债权不能实现具有重大过错，应当对合同相对人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江苏祥宇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江苏瑞通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893571.63元并支付自2019年12月3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孙林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瑞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36元，减半收取636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368元，由祥宇公司、孙林连带负担（此款瑞通公司已垫付，翔宇公司、孙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瑞通公司）。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祥宇公司对古溪镇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出具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有异议，该报告是被上诉人瑞通公司单方面找建设机构出具的，事实上，被上诉人承接的工程的沥青厚度没有达到双方约定的5公分的要求，导致上诉人没有收到古溪镇政府的工程款。其又表明对《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工程总量无异议。但证明书无监理单位签名，格式瑕疵。对双方合同并未约定监理单位其说明双方口头约定过。本院另查明，2019年11月19日一审法院就案涉工程调查古溪镇村镇建设服务站李新如站长，其说明：我本人是东方寺路招投标联系人之一。招投标过程中都是孙林负责对接，实际施工过程中现场指挥也是孙林，付工程款也是由孙林凭票核签支付。不经验收是不可能支付到工程款的（提供东西两段路的施工合同及两份验收证明书）。双方对《古溪镇东方寺路东段施工合同》、《古溪镇东方寺路西段施工合同》、《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二份《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的真实性及核实过的工程总量均无异议，本院亦予确认。故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一审认定的案涉责任主体问题，上诉人祥宇公司并未提出异议，被上诉人孙林亦未提起上诉，故本案不予理涉。上诉人祥宇公司认为被上诉人瑞通公司未取得相应资质，案涉合同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第三方提供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足以证明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支付部分合同款项。上诉人主张工程质量不符，并未举证证明。且上诉人对工程核算总量并无异议，故上诉人祥宇公司理当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一审核算工程价款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欠付工程款没有约定利息的，一审法院参照相关规定，判决欠付方承担自被上诉人瑞通公司诉讼主张权利之日即2019年12月3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祥宇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祥宇公司公司所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36元，由上诉人祥宇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云审判员 李志霞审判员 李 霖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