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23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会平，女，196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海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海盐县海圣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屠明惠，浙江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小英，女，197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海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建芬，女，196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海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会平因与被上诉人黄小英、沈建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4民初1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张会平申请重新鉴定，本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10月21日决定重新鉴定，2020年5月29日本院收到司法鉴定意见书。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会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黄小英对张会平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小英、沈建芬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7年4月下旬，因投资需要沈建芬提出向黄小英借款10万元，黄小英与沈建芬是同事加朋友，口头答应了沈建芬的要求。黄小英在诉状中确认2017年5月22日与沈建芬电话确认后，同意借款10万元给沈建芬，因沈建芬借款用于投资汇广投资基金（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称汇广基金）项目，并委托张会平办理，故沈建芬指定黄小英将借款转账到张会平账户。2017年5月23日，沈建芬向黄小英借款10万元、向张会平借款2万元、自筹1万元共13万元后，由张会平代办了投资项目手续。当天，张会平找沈建芬出具了相应的欠条，并将欠条交予黄小英。上述事实黄小英在诉状中的陈述已经证实，没有证据不能推翻。2.一审中沈建芬承认汇广基金在2017年5月23日至2017年7月25日支付过多次收益，可以证明投资汇广基金项目以及沈建芬委托张会平代办投资项目的事实。沈建芬称汇广基金支付的是其投资1万元的收益，没有证据证明。3.黄小英认为张会平是沈建芬借款的担保人，承担的是担保责任，因张会平与黄小英没有形成法定形式的担保书，故黄小英要求张会平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不成立。在诉状中，黄小英明确了张会平不是借款人，事实上张会平没有借款，故张会平没有义务承担还款责任。4.沈建芬投资失利后，未能收回投资款项，在黄小英向沈建芬催讨过程中，起初承诺等平台正常赎回时归还借款，后汇广基金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沈建芬在赎回投资无望的情况下，对黄小英、沈建芬避而不见。2018年5月23日，黄小英以借款因张会平引起为由，要求张会平协助催讨、出具担保形式的借条，口头保证不会让张会平还款。张会平出于同情、信任写下借条。但黄小英言而无信，利用借条将张会平告上法庭。张会平既未借款、又不是担保人，何需承担还款义务。5.一审中沈建芬申请笔迹鉴定，但一审法院未按要求和规定采样，仅有沈建芬在2019年4月9日同一天书写的三份笔迹样本，违背了《司法鉴定技术规范笔迹鉴定规范》的规定。一审中，张会平多次提供沈建芬在做新华人寿保险业务员时的签名笔迹，要求调取但未被采纳。司法鉴定意见书出来后，张会平认为不符合相关规定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对此不予作出裁定，而采用司法鉴定意见，程序违法，要求重新鉴定。黄小英辩称：1.张会平称沈建芬要投资理财，请张会平出面向黄小英借13万元，利息一分。黄小英与她们两个曾是同事，所以只答应出借10万元，黄小英将钱汇到张会平账号里，过了几天，张会平拿来了12万元的欠条，说是沈建芬签名，其余是张会平书写，2万元是张会平借给沈建芬。张会平写了保证人，微信截屏上张会平说这笔钱有她做保证。2.张会平说这笔钱是代沈建芬去理财，其只是代为借款，这样最好了，黄小英希望张会平说的是真的，请拿出确凿证据来证明。让法官明白，沈建芬签字真实性，10万元交给了谁，沈建芬理财卡收益是13万元投资而来。3.黄小英无法判断张会平和沈建芬，目前哪个说的话是真话，哪个说的是假话。黄小英只知道，借款要归还是做人的基本道德。沈建芬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张会平的陈述不真实，沈建芬就投资了1万元，沈建芬根本不认识黄小英。黄小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会平、沈建芬：1.归还借款10万元及其利息2万元（按照年息1分从2017年5月23日算至2019年5月23日，剩余利息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暂合计12万元整；2.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黄小英在未与沈建芬协商或确认情况下向张会平表示同意出借10万元，并于2017年5月22日将借款本金10万元转账交付张会平。其在黄小英催要借款凭证情况下，张会平向黄小英交付欠条一份，载明“今有沈建芬向黄小英借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120000.00元）借年息1分！借款时间为一年。到期连本带利付清。借款人：沈建芬3304241963××××××××见证人：张会平2017年5月23日”。借款到期后，黄小英曾向张会平、沈建芬催讨本息，沈建芬称并未向黄小英借款，张会平于2018年5月23日向黄小英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有张会平（3304241969××××××××）向黄小英（身份证3304241971××××××××）借到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120000.00元）双方约定到贰零壹玖年伍月贰拾叁日一次性付清。借款人：张会平2018年5月23日”。黄小英自认张会平于2018年9月1日支付黄小英利息5000元，其后，张会平、沈建芬均未向黄小英归还本金或支付利息。经一审法院委托，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杭州华硕［2019］文书鉴字第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载明：鉴定意见为标称日期为“2017年5月23日”《欠条》上“借款人”处“沈建芬”的签名字迹与样本上“沈建芬”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黄小英陈述，自始至终都是听张会平说沈建芬向其借款，与沈建芬从未直接协商过借款事宜，并不清楚《欠条》上借款人处的签字是否沈建芬本人所签，因系张会平交给黄小英，向沈建芬催讨借款时后者多次表示从未向其借款。《欠条》和《借条》上虽载明出借金额为12万元，实际出借本金为10万元。另查明，张会平称沈建芬（乙方）与汇广基金（甲方）、辽宁恒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丙方）签订的编号为0003795《炭基有机肥销售代理协议》系张会平代办，乙方沈建芬的签字系沈建芬委托张会平代签，该协议落款日期为2017年5月23日，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代理的期限为一年，从2017年5月23日至2018年5月23日；代理区域为浙江省嘉兴市海盐县；销售方式为乙方在授权期限内委托甲方对外销售，甲方销售后将收益支付给乙方，乙方银行账户62×××70农业银行，上述账户用于接收甲方代为销售的收益；乙方采购金额为人民币壹拾叁万元；该协议还就其他事项予以约定。张会平称，上述协议涉及沈建芬的投资金额共计13万元，其中10万元系沈建芬向黄小英所借（即案涉借款）、2万元系沈建芬向张会平所借、1万元系沈建芬自有资金。沈建芬称，不清楚上述协议，直到被起诉才看到该协议复印件，当时仅在张会平说服下同意投资1万元，至于投资什么项目或公司一概不清楚，投资的1万元系现金形式在2017年5月28日交给张会平，因张会平说6月份就可拿收益，之后收到过三次收益，分别是在2017年7月12日、18日、22日收到4800元、2400元、2400元，之后就没有了，本金1万元都没有拿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会平、沈建芬是否均为案涉借贷关系的借款人。首先，张会平虽辩称其并非借款人、系沈建芬向黄小英所借，但未能提供合法有效充分的证据就该抗辩主张加以证明。结合黄小英提供的张会平签字确认的借条、银行汇款凭证、曾归还利息5000元等证据及事实，应依法认定张会平系借款人。其次，黄小英自认自始至终都是听张会平说沈建芬向其借款，与沈建芬从未直接协商过借款事宜，并不清楚《欠条》上借款人处的签字是否沈建芬本人所签，因系张会平交给黄小英，向沈建芬催讨借款时后者多次表示从未向其借款等，结合鉴定结论可知，黄小英主张与沈建芬存在借贷关系缺乏相应证据支撑，导致要求其归还借款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黄小英与张会平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成立并自款项交付之日起生效。张会平在向黄小英借款后，理应按期还本付息，现其在第一次约定的还款期限之后仅支付了半年利息5000元，并未归还本金、付清利息，截至目前，双方重新约定的还款日期已过，仍拖欠未付，是引起此次诉讼的责任者，应承担立即向黄小英归还借款本金1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责任。因张会平已支付过利息5000元，故对于黄小英的利息请求应自2017年11月23日起算，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另外，张会平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对张会平陈述的《炭基有机肥销售代理协议》的款项来源、利益分配等相关问题，不属本案的审理范围。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张会平归还黄小英借款本金人民币1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未归还本金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自2017年11月23日起算至本金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上述款项，由张会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黄小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50元，由张会平负担。二审中，张会平提供其持有的2017年5月23日欠条（复印件），证明欠条由张会平起草，沈建芬签字，见证人张会平签字，一式三份，三人各保留一份。沈建芬质证认为，欠条上的字不是沈建芬所签。黄小英质证认为，欠条上的字应该是沈建芬签的，在录音中沈建芬承认过，说后来撕掉了。二审中，黄小英提供录音证据，证明沈建芬确实投资了汇广基金13万元，其中1万元是沈建芬自己的，另外12万元是借来的，只有投了13万元，每个月才会有9600元的收入，汇广基金没有1万元的项目。张会平质证认为，通话录音真实，沈建芬拿到一个月9600元的收益，是根据13万元计算出来的。沈建芬质证认为，通话是真实的，一个月9600元的收益收到了，但沈建芬没有说投了13万元，沈建芬的意思是告诉黄小英都是张会平投资的。二审中，张会平认为，客观上存在沈建芬签字的案前笔迹样本，但一审法院在未收集这些自然样本的情况组织鉴定，程序违法且导致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审查认为，张会平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成立，决定重新鉴定。经本院委托，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5月25日出具金精诚所〔2020〕文鉴字第036号笔迹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标称日期为“2017年5月23日”的《欠条》原件中“借款人”处“沈建芬”签名笔迹与样本笔迹是同一人所写。本院向当事人寄送了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发票复印件。张会平质证认为，对鉴定意见书没有意见。黄小英质证认为，对鉴定意见书没有意见。沈建芬质证认为，对鉴定结论没有意见，但沈建芬在欠条上签字时纸张为空白，具体经过是，2017年8月的一天，沈建芬喝了张会平提供的茶，然后就神志不清，在张会平的要求下在一张空白纸上签了字。二审中，沈建芬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查认为，张会平提供的欠条，所载债权人为黄小英，故本案应以黄小英提供的欠条为准进行评判，对张会平提供的欠条不作评判。对黄小英提供的录音证据，张会平和沈建芬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予以采信，其证明力综合全案认定。对金精诚所〔2020〕文鉴字第036号笔迹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22日，张会平向黄小英表示，沈建芬要借款，张会平在发给黄小英的微信中称“我担保”，并要求黄小英将钱打在张会平的卡上，当天下午，黄小英向张会平转账10万元。此后，张会平交给黄小英一份欠条，载明“今有沈建芬向黄小英借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120000.00元）借年息1分！借款时间为一年。到期连本带利付清”，欠条尾部借款人处写明沈建芬的身份号码3304241963××××××××且有沈建芬签字，见证人处张会平签字，签署日期2017年5月23日，黄小英和张会平称欠条中有2万元为张会平出借给沈建芬。借款到期后，黄小英与张会平一起向沈建芬催讨本息，沈建芬称未向黄小英借款，黄小英遂要求张会平承担保证责任，张会平于2018年5月23日向黄小英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有张会平（3304241969××××××××）向黄小英（身份证3304241971××××××××）借到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120000.00元）双方约定到贰零壹玖年伍月贰拾叁日一次性付清。借款人：张会平2018年5月23日”。黄小英自认张会平于2018年9月1日支付黄小英利息5000元，其后，张会平、沈建芬均未向黄小英归还本金或支付利息。诉讼中，沈建芬否认2017年5月23日欠条上其签名真实性，经一审法院委托，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杭州华硕［2019］文书鉴字第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标称日期为“2017年5月23日”《欠条》上“借款人”处“沈建芬”的签名字迹与样本上“沈建芬”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二审期间，张会平认为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时未收集自然样本，程序违法且导致鉴定结论依据明显不足，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予以准许。经本院委托重新鉴定，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5月25日出具金精诚所〔2020〕文鉴字第036号笔迹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标称日期为“2017年5月23日”的《欠条》原件中“借款人”处“沈建芬”签名笔迹与样本笔迹是同一人所写。张会平预缴鉴定费2400元。另查明，张会平称沈建芬（乙方）与汇广基金（甲方）、辽宁恒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丙方）签订的编号为0003795《炭基有机肥销售代理协议》系张会平代办，乙方沈建芬的签字系沈建芬委托张会平代签，该协议落款日期为2017年5月23日，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代理的期限为一年，从2017年5月23日至2018年5月23日；代理区域为浙江省嘉兴市海盐县；销售方式为乙方在授权期限内委托甲方对外销售，甲方销售后将收益支付给乙方，乙方银行账户62×××70农业银行，上述账户用于接收甲方代为销售的收益；乙方采购金额为人民币壹拾叁万元；该协议还就其他事项予以约定。张会平称，上述协议涉及沈建芬的投资金额共计13万元，其中10万元系沈建芬向黄小英所借（即案涉借款）、2万元系沈建芬向张会平所借、1万元系沈建芬自有资金。沈建芬称，不清楚上述协议，直到被起诉才看到该协议复印件，当时仅在张会平说服下同意投资1万元，至于投资什么项目或公司一概不清楚，投资的1万元系现金形式在2017年5月28日交给张会平，因张会平说6月份就可拿收益，之后收到过三次收益，分别是在2017年7月12日、18日、22日收到4800元、2400元、2400元，之后就没有了，本金1万元都没有拿全。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是2017年5月23日沈建芬是否向黄小英借款10万元及张会平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黄小英主张沈建芬通过张会平向其借款10万元，提供了转账凭证、2017年5月23日欠条、微信聊天记录、录音等证据，沈建芬否认借款及欠条签名真实性，经过二审法院委托重新鉴定，可以认定欠条借款人处沈建芬名字为其本人所签。沈建芬对鉴定意见书没有意见，但称签字形成的过程为，喝了张会平的茶之后神志不清，应张会平的要求在空白纸张上签了字，欠条不能证明沈建芬借了钱。沈建芬的这一抗辩，没有证据证明，不予采信。黄小英提供的2017年5月23日欠条及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沈建芬通过张会平向黄小英借款10万元，黄小英与沈建芬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沈建芬借款系用于投资汇广基金，其从汇广基金处获得收益9600元可予佐证。沈建芬作为借款人，应按约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借款发生时，张会平向黄小英表达了“我担保”的意思，虽然在欠条出具时其以见证人身份签名，但是在黄小英此后催讨债务时，张会平向黄小英出具了借条，一方面证明黄小英提出了让张会平承担保证责任的要求，另一方面证明张会平以书面形式确认了愿意承担保证责任的事实，而且此后张会平归还了5000元，故黄小英关于张会平为沈建芬借款提供保证担保的主张成立，张会平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会平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沈建芬追偿。张会平主张其不应向黄小英承担责任，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的欠款金额正确，予以确认。重新鉴定的意见证明欠条上沈建芬名字为其本人所签，沈建芬否认签名的主张不成立，应承担由此产生的鉴定费用。综上，张会平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本案改判系因二审法院依新证据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一致所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4民初1308号民事判决；二、沈建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黄小英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自2017年11月23日起算至本金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三、张会平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黄小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黄小英负担50元，由沈建芬、张会平负担1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沈建芬、张会平各半负担；张会平二审期间预缴的重新鉴定费用2400元，由沈建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张会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赵 超审判员  王 浩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高奇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