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10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临江东路63-3号商铺1室、2室。负责人：崔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海保，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万明，男，1971年5月25日出生，满族，户籍地抚顺市抚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峰，辽宁鼎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彬，男，196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抚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森，男，1986男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抚顺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森，男，1986男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抚顺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因与被上诉人徐万明、刘彬、刘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2019）辽0403民初1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保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被上诉人徐万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峰，被上诉人刘森暨刘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重新作出公正判决。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认定徐万明的休息时间有误，徐万明的诊断不连贯，所以应以出院后连续的诊断时间计算徐万明的休息时间。中间间断的诊断不能排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否则，徐万明无法合理解释为何间断诊断，且休息应以诊断为准，而不是病历的记载，原审以病历的记载来认定休息时间，不符合证据规定。2、关于误工工资。鉴于徐万明向法院提供的单位证据没有被采信，故对于其工种问题也不能按照单位的证明为准，误工工资也不能按照该行业的标准计算，且徐万明是农民，应按照农村的标准计算。3、关于医疗费。应以徐万明最早的医疗单位的医疗票据为准，未经转诊手续而到其他医院就诊的情况不符合规定，由此发生的费用不应计算在赔偿款中。4、关于营养费。一审是参考鉴定结论确定的，我公司认为不合适，营养费应根据医嘱来确定，医嘱没有记载的不应给付营养费。5、徐万明系农业户口，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城镇工作和长期居住，所以，认定其在城镇工作和居住并按照城镇标准判决残疾赔偿金错误，应以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6、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不合理。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照伤残等级并根据审判实践中的相同案例予以判决，根据徐万明的伤残情况，判决给付123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7、交通费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8、本案三者多人受伤，交强险内应给其他伤者留下份额。9、本案伤者属于入门级伤残，不同意赔付被扶养人生活费。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我公司并不是直接责任人，是由于我公司与刘森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而参与到诉讼中，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间接损失我公司是不负担的，所以，原审判决我公司承担复印费、鉴定费、施救费、诉讼费等费用由我公司承担错误。徐万明辩称，1、医院病历记载的休息天数是符合医疗系统规则规定的，病历记载认定休息时间是合法有效的证据，我认为一审认定事实合情合理。2、一审对我误工证明之所以没有采信并不是对我误工予以否定，只是我未能提供劳动合同、工资流水或转账明细、单位工资明细等辅助证据，因此，对我主张误工损失数额不予支持。但对于我工作单位的营业执照及其工作性质的证明是认可的。虽然我是农业户口，但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已在东洲区新安社区居住两年以上，故应当按城镇标准支付误工费。3、关于医疗费，一审法院已将我去沈阳739医院和抚顺中医院的费用扣除在医疗费之外。4、关于营养费。在医院病案中，医嘱明确记载“骨折一个月后进入后期，淤肿已清，肝肾亏损，气血不足，筋脉痉挛、骨质疏松，固治则更改为补肝肾，益气血，强筋壮骨”。因此，结合我在此次事故中构成伤残情况，一审认定的营养费并无不当。5、我已提交居住证明（房产证复印件、房租协议、房主身份证复印件，新安社区开的居住证明），此组证据充分说明了我自2016年6月1日起居住在东安街23-2号楼2单元501室的事实。6、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判定我方认为非常合理。7、交通费一审按照住院期间每天2元和出院后复查打车5次，每次30元判决，我方认为已经非常少了，远远达不到过高的说法。8、一审中，与我同车的另外四名受损人员明确表示不需要在交强险限额中为他们保留赔偿份额。9、我的伤残是一处9级、一处10级，这一后果导致我今后的工作、生活都将受到影响，收入减少是可以确定的，对我供养的被扶养人生存状态也将受到影响，因此一审判定赔付被扶养人生活费合情合理。10、虽然平安保险不是直接责任人，但与一审被告有保险合同关系存在，所以一审被告的行为所造成损失理应由平安保险承担。刘彬、刘森辩称，没有答辩意见。徐万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给付医疗费29222.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32400元、护理费6353.6元、伤残赔偿金171773.2元、鉴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332.16元、交通费1500元、复印费85元、施救费1200元，总计：305266.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3日6时10分，原告徐万明驾驶车牌号为辽Ｄ×××××的小型客车，沿抚顺市行驶至抚顺市后安方向路段时，与被告刘彬驾驶的车牌号为辽Ｄ×××××的小型客车发生交通事故，致车辆损坏，辽Ｄ×××××上驾驶员徐万明和乘客佟绍海、张华、姜长有、汪顺启受伤。2018年10月10日，抚顺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洲交警大队作出第2104034201800005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徐万明负同等责任；刘彬负同等责任；佟绍海、张华、姜长有、汪顺启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先后被送往抚顺市抚顺中医院诊治并被诊断为“左侧第4-8根肋骨骨折、右侧第4-6根肋骨骨折、胸骨骨折、左髋臼粉碎性骨折、左股骨头脱位、左侧股骨头骨折、左大腿软组织皮裂伤”。原告因此在抚顺市中医院住院44天，共发生医药费28105.54元。2019年5月17日，原告徐万明在抚顺市中心医院花费443.2元医药费用于CT费用。2019年6月20日，原告徐万明到沈阳七三九医院进行检查，花医药费563.4元。2019年1月7日、2月18日、3月25日、4月29日、6月3日，原告先后到抚顺市中医院进行复查。抚顺市中医院于2019年1月7日、3月25日、6月3日共出具三张分别休息一个月的诊断书。2019年4月29日，抚顺市中医院在原告复查的病历中，写有“休壹个月”的字样。另查明，2019年8月7日，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出具沈佳司鉴所【2019】法临鉴字第13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徐万明左髋部伤残等级为九级，肋骨骨折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原告为此花费鉴定费1000元。事故发生后，原告为将自己的肇事车辆拖走，花费了600元的道路施救费用。又查明，原告徐万明在我市某物业公司从事修理工作。再查明，原告徐万明为农业家庭户口，但其自2016年6月起，在抚顺市东洲区新安社区租房生活。其妻孙冬梅的户籍地与原告徐万明一致。其长子徐海粟的出生日期为2006年9月26日；其母亲古三秀的出生日期为1938年5月6日。同时查明，辽Ｄ×××××号小型客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该车的所有人是被告刘森。事故发生时，与原告徐万明同车的另外四受伤人员明确表示不需要在交强险项下为他们保留赔偿份额。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利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原告徐万明驾驶车辆与被告刘彬驾驶的车辆发生肇事，双方对此次事故负同等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分担。被告刘彬驾驶的辽Ｄ×××××号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原告徐万明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应当由被告平安财险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进行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事故产生的责任，由被告平安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50%，原告徐万明自己承担余下部分。对于原告徐万明诉请中不合理的部分，应按照法律规定，由徐万明自己承担。原告徐万明因此次事故造成两处伤残，分别为九级和十级。原告以23%作为相关赔偿系数，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在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中，发生在抚顺市中心医院的和发生在沈阳七三九医院的两笔医疗费，因无原告住院治疗医院出具的转诊或说明，本院对此两次医疗花费不予确认。关于原告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节，因原告的伤情经鉴定为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本院酌定为12300元且不宜按照事故责任认定的比例由被告赔付。关于原告诉请营养费一节，本院根据原告住院天数，参考鉴定意见书中的伤残等级，具体数额酌情确定2200元。关于原告主张护理费一节，原告住院44天，护理费的赔偿标准，应按辽宁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业在岗平均工资的标准，即每天115.5元。关于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一节，因被扶养人徐海粟系未成年人,且系农村居民,故该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年限应至其18岁止，依据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原告徐万明是徐海粟的扶养义务人之一,徐海粟还有另一扶养义务人,即徐海粟的母亲,故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应仅计算徐万明应承担的部分。另一被扶养人古三秀亦系农村居民，年龄已超过75周岁。故该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年限应为五年，依据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原告徐万明是古三秀的扶养义务人之一,古三秀还有另四名扶养义务人,即古三秀的其他四名子女。故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应仅计算徐万明应承担的部分。关于此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标准中，依据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还是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的问题，因在原告提交的证据中，没有证据证明此二人的经常居住地或主要收入来源地之一项为城镇。故对于此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标准，应以农村标准为宜。关于原告主张的伤残赔偿金一节，因原告提供了租房协议，故应以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计算依据且应按辽宁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原告诉请交通费1500元明显过高。根据原告受伤后的住院治疗时间、地点、复查次数等情况,本院对此按照其实际花费予以确定。被告平安财险辩称，不承担鉴定费、施救费、复印费及诉讼费，理由是不在保险范围。本院认为，被告平安财险并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自己的辩解主张。同时，其辩解主张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六条相悖。此外，鉴定费用是原告为了知晓自己的伤残等级并以此作为请求被告进行赔付而作的必要花费；道路施救费用是原告的车辆被撞后无法继续行驶而必须由相关部门拉走以免影响道路交通的花费；复印费用是原告为了证明自己伤后住院治疗的经历而必须向住院医院交纳的手续及成本费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明确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故本院对被告平安财险所辩不予支持。综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相关证据，本院核定原告的各项损失及应得到的赔偿款项如下：1、医疗费，28105.54元；2、营养费，2200元；3、误工费，22407元〈115.5元/天*（44+15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3520元（80元/天*44天）；5、护理费，5082元（115.5元/天*44天）；6、交通费，388元（2元/天*44天+30元/次*5*往返）；7、复印费，85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1）徐海粟：10787元/年×6年/2×23%=7443.03元；（2）古三秀：10787元/年×5年/5×23%=2481.01元。共计9924.04元；9、残疾赔偿金，160967.8元（34993/年*20*0.23）；10、鉴定费，10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12300元；道路施救费，6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徐万明的合理经济损失为246579.38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赔付原告徐万明11000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项下赔付原告徐万明10000元。其余医疗费18105.54元（28105.54元-10000元）、营养费2200元、误工费224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20元、护理费5082元、交通费388元、复印费8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924.04元、残疾赔偿金63267.8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110000元，先行减掉精神损害抚慰金12300元。再由应得的160967.8元减掉剩余的97700元）、鉴定费1000元、道路施救费600元，共计126579.38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50%，即63289.69元；三、驳回原告徐万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4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负担1765.25元。其与1174.75元，由原告徐万明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给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一审确定徐万明各项损失的金额是否正确？二是徐万明产生的复印费、鉴定费、施救费、诉讼费等是否应由平安保险负担。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徐万明定残之日为2019年8月7日，一审确定徐万明误工时间没有超过定残之日，且一审是根据医院的诊断书和病历确认的徐万明误工期间，经本院审查并无不当；一审依据徐万明提供抚顺春缘物业供暖有限公司出具的徐万明从事维修工作证明以及徐万明一直在城镇租房居住的相关证据，确定徐万明按维修工相对应的居民服务业、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标准亦是正确的；一审所认定医疗费数额均为徐万明因本次事故治疗所必然产生的费用，故一审关于徐万明医疗费的认定正确；依据徐万明所受伤害的后果及医疗病历记载的病情，一审认定义务人给付徐万明营养费符合条件；徐万明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因此一审依据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徐万明的伤残赔偿金也是正确的；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一审已有阐述，且论理充分，经本院审查并无不当，本院不做调整；经本院审查，一审认定徐万明发生的交通费数额亦无不当；关于交强险内应否为其他伤者留下份额的问题，因与徐万明同车的另四名受伤者在一审明确表示不需要在交强险项下为他们保留赔偿份额，因此一审对该问题的处理正确。关于焦点二，平安保险在本案中并未提供法律或合同的依据证明其不应承担复印费、鉴定费、施救费和诉讼费等费用，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及理由不予支持。综上，平安保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开智审判员  张庆敏审判员  李依桐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田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