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1004民初5244号原告：金仁跃，男，1963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龙（系原告之子），住所地台州市路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兆会，浙江孚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台州市路桥区金清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台州市路桥区金清镇金清大道东1号。负责人：任超，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平，浙江天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台州市中邦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路桥区金清镇金清大道西299号10楼。法定代表人：管利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平、陈俊秀，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金仁跃与被告台州市路桥区金清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金清镇政府）、台州市中邦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邦保安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仁跃诉讼代理人金龙、项兆会，被告金清镇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平、被告中邦保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平、陈俊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仁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5692400.53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25日上午，被告金清镇政府组织包括原告在内的36人到金清镇进行违章建筑拆除，原告受雇于两被告参与上述拆除行为。8时50分许，案外人陈华金家违章建筑开始拆除，9时40分许，陈华金因自家违章建筑厂房被拆，产生不满情绪，驾驶车牌号为浙Ｊ×××××柳州五菱汽车冲撞，造成原告等五人受伤。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路桥区第二人民医院和台州恩泽医院治疗。2018年11月9日，从台州恩泽医院出院后于2018年11月10日转入上海市东方医院治疗，于11月27日出院转入第二军医大学附属医院治疗并于2019年1月7日出院转入上海永兹康复医院治疗，于2019年7月4日出院。同日，原告在上海永兹康复医院进行第二次住院治疗。原告的损伤经台州市博爱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误工期、护理期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日前一日止（2018年10月25日至2019年7月14日）、营养期120天。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用2600元。本次事故造成原告各项损失如下：医疗费1260292.53元，护理费47593元（183.05元／天＊260）、误工费47593元（183.05元／天＊260），住宿费146802元，交通费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210元（30元／天＊507天），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1203640元（60182元／年＊20＊100%），完全护理依赖费658980（65898元／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690元（21352元／年＊5／4），后续治疗费2160000元，鉴定费用2600元，共计5692400.53元。原告与两被告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原告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损害，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金清镇政府辩称，对事故发生的时间、经过无异议，金清镇政府已垫付700000元。金清镇政府在本次三改一拆行动中，向被告中邦保安公司购买现场保安服务，保安公司根据金清镇政府的要求派出相应的保安及车辆负责维持现场秩序等工作，保安公司过一段时间与金清镇政府结算，按每人每天225元计算，大车800元每天，小车500元每天，保安公司向金清镇政府提供结算表，开具保安服务费发票，然后由金清镇政府支付给被告中邦保安公司。金清镇政府与原告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其系与被告中邦保安公司之间存在购买保安服务的合同关系。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合理性有异议，其中医疗费部分鉴定意见书中提出无法审查的部分应剔除，急救转院费用因恩泽医院未出具转院证明，该费用应由原告自行负担；医疗费发票中的伙食费及护理费、其他公司开具的护理费以及上海新起点康复医院有限公司开具的生活服务费249.4元和名为个人的餐饮费用，因原告已主张护理费和伙食补助费，该部分应剔除。上海永慈康复医院开具的收款收据非正式发票，应剔除。住宿费是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其合理部分应予以赔偿，由于原告住院治疗，其陪护人员应在医院陪护，故不需要住宿费；原告在鉴定伤残等级后继续住院治疗，可能影响伤残等级，在鉴定机构补充说明其后续治疗不影响鉴定结论的情况下，对鉴定报告无异议。对于护理期、误工期应按照一人从受伤之日计算至伤残评定之日；护理依赖部分的费用应先按五年计算为宜。综上，请求原告驳回对被告金清镇政府的诉讼请求。被告中邦保安公司辩称，首先，其与原告不存在雇佣关系，中邦保安公司系受被告金清镇政府委托招募人员，报酬是基于被告金清镇政府委托支付的，因政府付款需要开具发票，故代为支付，中邦保安公司虽然按180元每天每人支付给保安，但所收取的差价系介绍费用。保安公司受金清镇政府委托招募人员将原告在内的相关人员带到金清镇政府，现场具体事务受金清镇政府指示，接受金清镇政府的监督、管理。此外，拆迁违法建筑服务不属于政府机构购买服务范畴，因此，原告与被告金清镇政府存在雇佣关系。其次，即便法院认定被告中邦保安公司有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提供劳务受害责任应适用过错责任，被告中邦保安公司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原告受害系因第三人造成的，应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再者，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中存在不合理部分，对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部分，因其未提供资料导致无法审查合理性部分，鉴于合理性举证责任在原告方，故该部分应予以剔除。对于非鉴定范围的住院伙食费、护理费不属于医疗费因关于以剔除。床位费超过40元每日的部分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主张外地的住宿费，但其未经本地医务部门出具转院证明擅自转院至上海医院治疗，所产生的住宿费用属于损失的扩大，应自行承担。原告补充提交的恩泽医院的住院清单，因该笔费用未缴纳，原告未实际产生损失，不应在本案中处理，应另案处理。原告鉴定之后继续治疗，可能导致伤残等级变化，对伤残等级鉴定意见有异议，需鉴定机构对后续治疗补充提供鉴定意见。此外，原告在2018年12月上海长征医院出院时对身体损伤已明确，之后治疗无特效治疗手段，其于2019年6月26日才申请伤残等级鉴定，存在故意拖延，导致实际定残日延迟，误工时间应剔除不合理的迟延部分。最后，被告中邦保安公司已垫付968000元，其中18000元通过现金方式直接支付的专家会诊费。在其不承担责任的情况下，愿补偿原告118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5日上午，原告在被告中邦保安公司集合后，由被告中邦保安公司保安带领至金清镇政府前往金清镇参与违章建筑拆除安保工作。在违章建筑拆除过程中，原告遭案外人陈华金驾驶车牌号为浙Ｊ×××××号柳州五菱车辆冲撞，造成原告金仁跃受伤。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路桥区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颅脑损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颈部外伤，高位截瘫，颈2-3椎体骨折，颈2椎体滑移，胸部外伤及创伤性湿肺。同日，转入台州恩泽医院中心（集团）恩泽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8年11月9日出院，出院时原告气管切开，机械通气，恩泽医院住院期间花费门诊费用147元，产生住院费用74189.22元（未支付）。次日，原告在上海市东方医院入住治疗，并于2018年11月27日出院，花费住院费用共计63910.3元，救护车费用5320元。2018年11月27日，原告转入上海长征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9年1月7日出院，住院期间花费住院费用280225.34元（含伙食费11904元），门诊费用5026元，救护车费用212元。2019年1月7日，原告转入上海永慈康复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7月4日出院，花费住院费用653230元（含伙食费5250元），门诊费用18元，购买医用材料花费780元。同日，原告继续在该院住院治疗，并于2020年3月6日办理出院手续，花费住院费用538341.7元（含伙食费7380元），门诊费用18元。原告在上海治疗期间从药店购买人血白蛋白、胸腺五肽注射液、复方曲肽注射液共计132197元；购买护理垫、抗血栓梯度压力带及医用耗材花费共计1106元；购买医院外护理服务共计37800元。原告于2019年1月17日在上海新起点康复医院花费门诊费用共计267.4元。原告亲属在上海陪护期间花费住宿费用共计141252元（237天两间房）；餐饮费775元。2019年7月15日，台州市博爱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原告的伤情构成一级残疾，完全护理依赖，其误工期、护理期为受伤之日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即2018年10月25日起至2019年7月14日止）、营养期120日。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用2600元。诉讼过程中，被告中邦保安公司对2018年10月25日至2019年7月4日住院治疗期间原告支出的医疗费合理性申请鉴定，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1月23日作出鉴定意见书认定，2018年10月25日路桥区第二人民医院住院及2018年10月25日至2018年11月9日台州恩泽医疗中心（集团）恩泽医疗住院，因缺乏相关住院费用清单、医嘱单，医疗费合理性无法审查，其他住院医疗措施均针对本次外伤施治，与本次外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所提供的门诊收费票据及收款收据，无相关病例记载，医疗费合理性无法审查；上海新起点康复医院有限公司发票、上海伽笃贸易有限公司发票及上海仁和家庭医疗保健用品有限公司发票，无医院外购处方及证明，医疗费合理性无法审查；其他餐饮、住宿发票及护理费具体数额的确定不属于法医临床鉴定范围。被告中邦保安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用700元。另查明，案外人陈华金因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被告金清镇政府按每人每天225元与被告中邦保安公司结算，由被告中邦保安公司向被告金清镇政府开具安全保护服务、保安服务费发票。被告金清镇政府已支付原告700000元，被告中邦保安公司已支付原告950000元。原告有被扶养人一人，陈香娥，系其母亲，1938年4月8日出生，陈香娥共孕育子女四人。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病历资料、诊断报告、住院单、医疗证明、发票、处方笺、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提供的台账明细清单、结算表、发票、转让记录，本院调取的公安侦查卷以及原、被告的陈述等证据在卷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雇主主体问题。审查是否具有雇佣关系，主要审查雇员向谁提供劳务，受谁指挥、控制、监督，报酬由谁支付。具体到本案，案外人梁小法在公安询问笔录中陈述，其系被告中邦保安公司保安，事故当天上午7点左右，其到公司上班，在公司集合后一共25个人，由保安队长带队到金清镇政府门口集合，之后在8点多其和金清镇的工作人员，一些拆迁工作人员一起出发去友谊村高屋基那边拆迁……办案人员问及撞人情况时，其陈述三、四个人躺在田里，其中一个是他们的保安。案外人林盆初在公安询问笔录中亦陈述，其受被告中邦保安公司安排到路桥区参与拆违保卫和搬运工作……其中一个受伤的人员是保安。因此，原告是受被告中邦保安公司指示前往拆迁现场提供安保劳务，且根据各方陈述原告的报酬由被告中邦保安公司支付。此外，原告之子金龙在公安询问笔录中亦陈述，其父亲在金清镇一家安保公司上班。故，原告与被告中邦保安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被告中邦保安公司辩称其系受被告金清镇政府委托招募保安、代为支付报酬，其收取的差价仅为介绍费。对此，被告金清镇政府予以否认并提供历次结算凭证及增值税发票证明其系向被告中邦保安公司购买安保服务。本院认为，被告中邦保安公司应对其主张负举证责任，其未能提供书面合同等证据证明其与被告金清镇政府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反之，根据被告金清镇政府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金清镇政府系向被告中邦保安公司购买保安服务，故对被告中邦保安公司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二、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合理性问题。鉴于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在上海市东方医院、上海长征医院、2019年1月7日至2019年7月4日期间在上海永慈康复医院住院治疗均与本次外伤有直接因果关系，故本院予以认定，针对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及伙食费，经本院审查，住院发票中载明的护理费为吸痰护理、气管切开护理等医疗专业护理，属医疗费用范畴，与人身损害赔偿中的一般护理不同，故不属于重复主张，本院予以认定；对于住院费用中的伙食费，鉴于原告已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故应予以剔除。原告补充提供的台州恩泽医疗中心（集团）恩泽医院住院清单结合其住院病历，能够证明其在该院住院期间产生住院费用74189.22元，该笔费用原告虽未支付，但系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原告在本案一并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因此，原告截止2019年7月4日所产生的住院费用共计1054400.86元。对于台州恩泽医院中心（集团）恩泽医院门诊费用胶片费147元，因缺乏门诊病历、医嘱等相关材料，合理性无法审查，本院不予认定。原告在上海长征医院支出的门诊费用5026元，除2018年11月27日急诊挂号费用27元，本院予以支持外，其余因发生于其从该院出院之后在上海永慈康复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且无门诊病历，合理性无法审查，故不予认定。原告在上海永慈康复医院支出的门诊费用18元系挂号费用虽无门诊病历，但时间发生于住院当天且收费合理，符合一般就医程序，本院予以认定，其在该院购买的医疗器材共计780元，无医嘱证明，不予认定。原告在上海治疗期间从药店购买人血白蛋白、胸腺五肽注射液、复方曲肽注射液共计132197元中除2019年2月13日医院处方笺要求购买10支复方曲肽注射液，原告购买60支，共计9384元外，其余均与原告提供的医院处方笺品类、数量一致，本院对原告购买上述药品费用中124377元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医院处方笺能够证明其购买的抗血栓梯度压力带450元合理性，本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的其他门诊费用及购买医疗器材费用，无相关门诊病历及医嘱证明，本院不予认定。原告主张的救护车费用共计5532元属于交通费用。原告主张的陪护人员的住宿费及餐饮费，因原告已住院治疗，不符合法定的住宿费、餐饮费支付条件，故上述费用不予认定。原告主张的医疗费用中的护理费，鉴于原告未提供医嘱证明等证据证明需二人护理，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原告现已另行主张护理费，故该费用不予认定。原告2019年7月4日至2020年3月6日期间的住院费用扣除伙食费后530961.7元及门诊费用18元予以认定。综上，原告截止2020年3月6日的医疗费用损失共计1710252.56元。原告伤残经鉴定为一级残疾，完全护理依赖，其误工期、护理期为受伤之日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即2018年10月25日起至2019年7月14日止），两被告认为原告现继续治疗，不具备鉴定条件，需鉴定机构补充证明其继续治疗对伤残等级无影响。本院认为，鉴定部门对原告的伤残等级等情况进行鉴定，足以证明鉴定时原告病情已稳定，具备鉴定条件，且原告亦补充医疗证明证明后续治疗仅为维持生命体征，其损伤恢复可能性较小。此外，两被告亦未对原告的伤残等级等事项申请重新鉴定，故本院对台州市博爱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予以采纳。原告主张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但原告系农村居民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备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情形，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计29876元／年＊20年＝597520元。原告有被扶养人一人，年满75周岁，有抚养人4人，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1352＊5／4＝26690元。原告主张的护理费47593元、误工费47593元符合法定的计算标准，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营养费3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本院根据其提供的交通费发票，确定为5532元。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5210元，符合计算标准，本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根据其伤残等级及过错程度，确定为50000元。原告主张10年的完全护理依赖费用，本院综合原告的年龄、伤残情况，先计算5年，计65898元／年＊5＝329490元。鉴定费用2600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后续医疗费，鉴于2020年3月6日之后的医疗费用，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可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综上，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各项损失共计2835480.56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原告金仁跃因提供劳务过程中被第三人陈华金驾驶机动车冲撞致残，现原告要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应予以支持。被告中邦保安公司作为原告金仁跃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向第三人陈华金追偿。现被告金清镇政府已垫付700000元，被告中邦保安公司已垫付950000元，故被告中邦保安公司应支付原告金仁跃1185480.56元，支付被告金清镇政府70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台州市中邦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金仁跃人民币1185480.56元；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862元，由原告金仁跃负担22534元，被告台州市中邦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32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的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人民法院要求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义务人的财产等强制措施；依据情节限制义务人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对拒不履行的义务人，人民法院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直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王玲玲人民陪审员  徐金勇人民陪审员  郑秀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代书 记员  金鑫宇附相关法律文书：《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