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刑终105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攀峰，男，197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洛阳嘉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经理，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偃师市，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8年8月30日被洛阳市公安局西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依法逮捕。辩护人金力军、卢培锋（实习），河南南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海波，男，197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系洛阳嘉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8年8月30日被洛阳市公安局西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依法逮捕。辩护人贾高峰，河南南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仝国锋，河南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攀峰、徐海波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豫0303刑初17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刘攀峰、徐海波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0日公开开庭对上诉人徐海波涉嫌的犯罪事实进行了审理，洛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战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徐海波及其辩护人贾高峰、仝国锋到庭参加诉讼。合议庭另行讯问上诉人刘攀峰，听取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现已审理终结。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认定：2017年8月1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今世福公司将张某等156人位于洛阳市西工区中州中路329号枫叶国际广场的房产返还。判决生效后，今世福公司未主动履行，后被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今世福公司向业主交付房卡。2017年11月1日，枫叶国际广场业主到枫叶国际广场更换自己房间门锁期间，刘攀峰、徐海波带领多名人员到现场阻拦业主更换门锁，对业主及换锁师傅进行威胁、恐吓、推搡。后经公安机关及西工区政府相关工作人员协调，制止纠纷的扩大。2017年10月19日，枫叶国际广场业主代表张某等9人与易兴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易兴公司准备在枫叶国际广场开设希尔顿国际大酒店。2018年4月5日，易兴公司委托的施工人员到枫叶国际广场进行装修施工时，遭到刘攀峰带人阻拦，并对施工人员进行威胁、恐吓，迫使施工人员无法施工。后易兴公司退出投资，导致枫叶国际业主房产闲置，无法取得应有的收益。2018年8月，枫叶国际广场业主委员会经法定程序，选聘韦尔豪物业作为枫叶国际广场的新物业公司。2018年8月28日上午9时，韦尔豪物业到枫叶国际广场与嘉鹏物业进行交接，嘉鹏物业人员不配合交接。后在民警的监督下新老物业公司完成了交接，韦尔豪物业雇佣换锁公司将物业办公室门锁进行了更换。期间，嘉鹏物业的人员给被告人刘攀峰、徐海波打电话告知此事，刘攀峰、徐海波通知陈某1纠集多名社会闲散人员到枫叶国际广场进行站场助威。中午11时许，刘攀峰、徐海波到枫叶国际广场物业办公室门口，刘攀峰将物业办公室房门踹开，并手持钢管站在物业办公室门口，对枫叶国际广场业主张某等人和韦尔豪物业员工进行威胁、恐吓，并把陈某推倒在地，徐海波在现场对枫叶国际业主代表张某、班某等人进行辱骂、威胁、恐吓，阻止韦尔豪物业的进驻。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到案经过、接处警登记表、出警情况汇报、照片、房屋租赁合同、关于饭店重新装修的通告、枫叶国际广场前期物业服务协议、情况说明、公告、民事判决书、结案通知书、物业管理服务合同、证人陈某1、贺某、马某、李某、林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陈某、张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刘攀峰、徐海波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在案资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攀峰、徐海波多次辱骂、恐吓他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根据刘攀峰、徐海波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刘攀峰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徐海波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罚金限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抗诉机关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被告人徐海波参与寻衅滋事事实两起，未达到多次的要求，依法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其判处刑罚，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其判处有期徒刑5年，并处罚金20000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河南省洛阳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发表检察意见：1、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案件诉讼程序合法，同意对此部分的认定。2、原审被告人刘攀峰、徐海波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二人上诉辩解自己不构成犯罪，不符合案件事实，应予驳回，但徐海波经一审法院审理认定参与寻衅滋事事实两起，未达到多次的要求，判处有期徒刑5年，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建议二审法院根据查清的事实，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改判。支持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上诉人刘攀峰上诉称：第一起、第二起事实中其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在现场的行为是在履行职务，第三起事实中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认罪态度较好，应从轻处罚。上诉人刘攀峰的辩护人金力军辩护称：第一起事实中，刘攀峰的行为系在履行职务，根据其之后配合业主顺利更换门锁，可以看出刘攀峰主观上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第二起事实中，刘攀峰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在现场的行为只是作为物业管理人员在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对第三起事实的定性没有异议，但事出有因。刘攀峰具有自首情节，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刘攀峰所犯寻衅滋事罪未达到多次，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刘攀峰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徐海波上诉称：1、第一起事实中，其没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实施辱骂、恐吓他人的行为；第三起事实中，其制止撬门撬锁的行为是为了自己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不属于寻衅滋事。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一审认定其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的只有两次，不存在“多次”。上诉人徐海波的辩护人贾高峰辩护称：一审判决认定徐海波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徐海波主观上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没有证据证明徐海波的行为达到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的标准。原审判决仅认定徐海波参与两次寻衅滋事，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量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徐海波的辩护人仝国锋辩护称：第一起事实中，徐海波主观上不存在寻衅滋事的故意，客观上没有辱骂、恐吓他人，没有妨害公共秩序，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第三起事实中，没有达到“情节恶劣”的程度，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法定要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且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刘攀峰及其辩护人所提第一起、第二起事实中其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在现场的行为是在履行职务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刘攀峰所提第三起事实中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上诉人徐海波所提第一起事实中，其没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实施辱骂、恐吓他人的行为；第三起事实中，其制止撬门撬锁的行为是为了自己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不属于寻衅滋事，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及其两位辩护人所提徐海波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民事判决书、结案通知书、多名证人的证言、被害人陈述、关于饭店重新装修的通告、公告、情况说明、告知函等证据能够证实，经过法院判决、执行等法定程序的认定，位于洛阳市西工区中州中路329号枫叶国际广场的房产属于张某等156人所有。刘攀峰在该三起事实中纠集他人，实施了辱骂、恐吓枫叶国际广场房产房主等人的行为，并阻止房主换锁、装修施工以及新物业公司入驻；徐海波在第一起、第三起事实中实施了辱骂、恐吓他人并阻止房主换锁、新物业公司入驻的行为。据此能够认定，刘攀峰、徐海波在案件执行终结、房卡交付后仍采取辱骂、恐吓等手段阻止房主换锁；在房主向嘉鹏物业公司发出告知函后，仍采取辱骂、恐吓等手段阻止新物业公司入驻。刘攀峰在房主发出重新装修的公告后仍采取辱骂、恐吓等手段阻止工人装修施工。据此可以认定二人均具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刘攀峰、徐海波的上述行为致使枫叶国际广场房主的房产闲置，新物业公司无法入驻；刘攀峰的上述行为致使枫叶国际广场重新装修工作被迫停止，易兴公司退出对枫叶国际广场酒店项目的投资，该二人的寻衅滋事行为均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经营、生活，破坏社会秩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的情形，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上诉人刘攀峰的辩护人所提刘攀峰所犯寻衅滋事罪未达到多次，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诸多证据能够证实，刘攀峰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其定罪量刑。关于上诉人刘攀峰的辩护人所提刘攀峰具有自首情节，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刘攀峰归案后没有如实供述让陈某1叫人、手持钢管立在现场、威胁、恐吓业主及韦尔豪物业员工、推倒被害人陈某等主要犯罪事实，其不构成自首。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攀峰纠集他人多次实施辱骂、恐吓他人等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徐海波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徐海波在参与实施的两次寻衅滋事犯罪中与刘攀峰系共同犯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徐海波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仅认定徐海波参与两次寻衅滋事，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量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所提其他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刘攀峰系初犯，经公安机关民警口头传唤即归案等情节，对其可酌定从轻处罚。刘攀峰及其辩护人所提对刘攀峰量刑过重，可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所提其他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3刑初17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中的定罪部分。二、撤销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3刑初17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中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刘攀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2023年8月29日止）。四、上诉人徐海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2022年2月28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宏谋审判员  谭跃林审判员  孔海建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张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