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魏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34刑初270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河北省魏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李志岗，男，1966年3月12日出生，身份证号码1321301966××××××××，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磁县贾璧乡新华村二组86号。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2月8日被太原铁路公安局临汾公安处永济北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次日被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魏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长青，河北万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卫华，河北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霍仲生，男，1969年9月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1304241969××××××××，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成安县工业区北漳北村7组17号。因逃避监管违法排污于2018年11月28日被魏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魏县看守所。 辩护人曲军梅，河北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赵卫先，男，1963年10月2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1304241963××××××××，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成安县工业区北漳北村3组33号。因逃避监管违法排污于2018年11月28日被魏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2020年1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住原籍。 辩护人周志河、杨杨，河北大法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陶景何，男，1953年10月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1304241953××××××××，汉族，小学文化，群众，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成安县工业区北漳北村7组22号。因逃避监管违法排污于2018年11月28日被魏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2020年1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住原籍。 辩护人李志勇，河北昌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霍小辉，男，1986年6月2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1304241986××××××××，汉族，小学文化，群众，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成安县工业区北漳北村5组2号。因逃避监管违法排污于2018年11月28日被魏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2020年1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住原籍。 辩护人毛明媚，河北维民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魏县人民检察院以冀魏检刑诉（2019）1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志岗、霍仲生、赵卫先、陶景何、霍小辉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发现部分案件事实与起诉书指控不符，魏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冀魏检刑变诉（2019）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在诉讼过程中，魏县人民检察院以冀魏检民公（2019）13043400002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发现被告人李志岗、霍仲生有遗漏的罪行应当一并起诉和审理，魏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3日作出冀魏检刑补诉（2020）2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魏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强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杜静波、代东旺担任公益诉讼起诉人出庭参加诉讼，被告人李志岗及其辩护人张长青、王卫华，被告人霍仲生及其辩护人曲军梅，被告人赵卫先及其辩护人周志河、杨杨，被告人陶景何及其辩护人李志勇，被告人霍小辉及其辩护人毛明媚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被告人李志岗伙同范凯亮（在逃）、王秋文（另案处理）租赁位于成安工业区××大道××号的升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内一处厂房，在未取得相关资质的情况下，共同出资在该厂房内进行非法炼油加工，杨旭（另案处理）参与炼油厂的生产运营管理，霍仲生从中抽取提成。2018年3月份至2018年7月份，该厂房炼油加工过程中产生的废油渣未经处理，交由李丰军、赵文亮、宋紫超（均另案处理）使用自制罐车，非法倾倒至邯郸市峰峰矿区水泥池内，共计约300余吨，对当地环境造成污染。后该厂房炼油加工过程中产生的废油渣未经处理，交由经被告人霍仲生联系并雇佣的被告人赵卫先、陶景何、霍小辉使用电动三轮车倾倒至邯郸市一未做防渗处理的渗坑内，经河北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渗坑内的废油渣为具有腐蚀性（Ｃ）特征和毒性（Ｔ）特征的危险废物。经河北成安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委托危险废物处置公司对成安县工业区聚厚大道10号升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院内的非法炼油厂倾倒至邯郸市渗坑内的危险废物进行处置，危险废物总重量为623.33吨。提供的主要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指控被告人李志岗、霍仲生、赵卫先、陶景何、霍小辉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公益诉讼起诉人魏县人民检察院请求判令被告人李志岗、霍仲生、赵卫先、陶景何、霍小辉共同承担赔偿危险废物处置费3288351元。 被告人李志岗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当庭自愿认罪，但对起诉书指控的废物吨数不认可。 辩护人王卫华对倾倒至邯郸市渗坑内的危险废物的辩护意见为，对于李志岗的定罪部分没有异议。对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为，1、李志岗是初犯，无犯罪前科；2、认罪，坦白供述；3、炼油厂生产经营中李志岗仅是出资人，按照杨旭的指示转账，主要业务均由范凯亮和杨旭负责，炼油厂选址、废油渣倾倒地点、倾倒人员雇佣均是霍仲生联系。李志岗在合伙人中所起作用较小，未获得违法收入；4、关于危险废物的数量认定问题，起诉书认定的600多吨废物数量不是废油渣的数量。附带民事代理意见为，1、遗漏被告人，王秋文、范凯亮、杨旭应当对处置费用承担共同责任；2、第二份处置废物合同，没有招投标程序，合同无效；3、两处处置价格差距较大，明显高于应缴纳税费。 辩护人张长青对倾倒至邯郸市渗坑内的危险废物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人起诉被告人李志岗涉嫌污染环境罪不持异议。关于量刑的辩护意见为，1、公诉人起诉土坑内的危险废物600余吨与本案不具有完全关联性，应当认定本案危险废物的数量约为60吨；2、被告人李志岗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不是主犯；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 辩护人王卫华、张长青对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倾倒至峰峰矿区的危险废物的辩护意见为，补充起诉决定书不能证明被告人存在污染环境的客观事实，关于运输的废油渣的吨数没有依据，应当依法认定被告人对补充起诉的事实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霍仲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当庭自愿认罪，但辩称废物的吨数不属实。辩护人对倾倒至邯郸市渗坑内的危险废物的辩护意见为，刑事部分：1、本案所涉及危险废物吨数认定有误，应以0056号《意见》为依据；2、被告人霍仲生在本案中属于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3、本案犯罪行为危害后果较轻，应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霍仲生系初犯，主观恶性小，悔罪态度好。望合议庭从轻处罚，判处被告人霍仲生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1、本案遗漏了应担责被告，应依法追加范凯亮、王秋文和杨旭等人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被告，承担本案危险废物的处置费用；2、处置费用虚高，处置合同未经招投标程序，处置人不具备处置资格，一份无效合同虚高的处置费用数额不能作为本案承担责任的依据；3、霍仲生主体不适格，其不应当对处置费用负责，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请合议庭依法追加被告，并驳回对霍仲生的诉讼请求。对倾倒至峰峰矿区的危险废物的辩护意见为，峰峰案件与霍仲生无关。 被告人赵卫先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刑事部分：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卫先犯污染环境罪的罪名不持异议。从轻情节为，1、认定被告人赵卫先、陶景何、霍小辉倾倒的废油渣共计623.33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被告人赵卫先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积极认罪，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建议从轻处罚；4、被告人主观恶性较轻，无前科劣迹，系偶犯初犯，应酌情从轻处罚；5、被告人认罪认罚，应对其从宽处理；6、被告人赵卫先现在已不具备社会危害性，判处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建议判处缓刑。对于附民赔偿问题：1、附带公益诉讼原告人诉赵卫先要求赔偿的主体不适格；2、废油渣处理费用过高；3、先行处置的64.55吨并不来源于渗坑内，该处置费用不应该计算在总处置费用中。建议驳回公益诉讼起诉人对赵卫先的诉讼请求。 被告人陶景何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陶景何犯污染环境罪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被告人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陶景何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2、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表示认罪伏法，认罪态度积极诚恳；3、被告人陶景何获利较小，主观恶性不大；4、被告人所受教育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系初犯；5、本案中陶景何只是废料的运输者，对造成污染环境修复的费用不应该由其承担，应该由生产者和雇主承担。希望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被告人霍小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涉嫌的罪名不持异议，但指控被告人倾倒危险废物的总重量为623.33吨明显错误；二、被告人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是因为不了解倾倒物的性质，不知道有污染，不懂法，更不知道是犯罪行为的情况下实施的行为，出发点是为了挣个零花钱，与明知是犯罪而实施的行为有本质区别；三、被告人霍小辉是从犯，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四、被告人霍小辉到案后如实供述，坦白交代，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没有犯罪前科，是初犯偶犯，当庭认罪认罚，具有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五、公诉机关起诉书涉及危险废物总重量为623.33吨，没有指控造成的公私财产损失。建议判处其一年有期徒刑。附带民事代理意见为，一、公益诉讼机关所列被告主体存在错误，王秋文、范凯亮、杨旭也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要求被告人赔偿3288351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被告人霍小辉只是运输废油渣，其只应当对废油渣处置费中的运输费承担赔偿责任，对其他处置费用不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被告人李志岗伙同范凯亮（在逃）、王秋文（另案处理）租赁位于成安工业区××大道××号的升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内一处厂房，在未取得相关资质的情况下，共同出资在该厂房内进行非法炼油加工，杨旭（另案处理）参与炼油厂的生产运营管理，霍仲生从中抽取提成。2018年3月至7月，该厂房炼油加工过程中产生的废油渣未经处理，交由李丰军、赵文亮、宋紫超（均另案处理）使用自制罐车，非法倾倒至邯郸市峰峰矿区水泥池内，共计约300余吨，对当地环境造成污染。后该厂房炼油加工过程中产生的废油渣未经处理，交由经被告人霍仲生联系并雇佣的被告人赵卫先、陶景何、霍小辉使用电动三轮车倾倒至邯郸市一未做防渗处理的渗坑内。经河北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渗坑内的废油渣为具有腐蚀性（Ｃ）特征和毒性（Ｔ）特征的危险废物。经河北成安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委托危险废物处置公司对成安县工业区聚厚大道10号升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院内的非法炼油厂倾倒至邯郸市渗坑内的危险废物进行处置，危险废物总重量为623.33吨。造成危险废物处置费用3288351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李志岗供述，2018年年前范凯亮找到我说一个提炼机油的买卖可以做，我找到王秋文问他愿意干不愿意，王秋文说去看看吧。范凯亮拉着我和王秋文到鸡泽县一个厂里，当时杨旭在那里，范凯亮和杨旭就给我们介绍了情况，说保证能挣钱，范凯亮和杨旭负责炼油厂的产品采购、生产、销售。回来我们商量炼油厂由我和王秋文、范凯亮投资，因为没有炼油厂地址，霍仲生说他在成安有个地方，我和范凯亮、杨旭、王秋文在霍仲生的带领下到成安县北漳村升华机械厂一个车间，杨旭、范凯亮说能用。王秋文于2018年3月1日给升华机械厂法人窦某签署了房屋租赁协议书，定好每年租金75000元，由王秋文将租金交给霍仲生。范凯亮前期出资15万元左右，我和王秋文每人出资20万左右，后期增加资金再由我和王秋文、范凯亮出资，因为地方是霍仲生找的，他又是当地人，当时霍仲生说他负责协调当地的环保等部门的关系，要求每生产一吨机油提成20元钱，然后的钱我、王秋文、范凯亮平分。2018年4月份建好炼油厂后范凯亮委托他女婿杨旭在炼油厂负责原料进货和销售、生产、结算，范凯亮和杨旭找了六七个工人，前期都是王秋文使用他的账号转账，后来使用我妻子宋法勤尾号为4618的农业银行卡转账。建厂的时候范凯亮说产生的废渣有人专门处理，开始生产后范凯亮说找不到了，我就找到李丰军，李丰军从哪弄的罐车我不清楚，一车大概能拉十吨左右的废渣，当时说好每拉一车给他2000元，由王秋文负责支付。2018年7月份李丰军因倒废渣被抓，后来霍仲生说他能找到地方处理废渣，每处理一吨给霍仲生250元，2018年9月份左右，霍仲生找了三个工人开电动三轮车将产生的废渣拉走了，出事后我才知道废渣都倾倒到西边一个料厂里面了。炼油生产中产生的废渣具体是什么物质我不清楚，但我知道倾倒那些废渣是不合法的，建炼油厂时什么证也没有办理。杨旭刚开始建炼油厂就去了，布局和建设都是杨旭设计的，炼油厂的进货和销售都是杨旭负责。从炼油厂开始生产至被公安机关查处设备和生产工艺都没有变过，生产的产品和产生的废油渣都是一致的。倾倒至成安的废油渣和倾倒至峰峰的废油渣是同一物质。 2、被告人霍仲生供述,炼油厂具体负责生产的是杨旭，产生的废油渣由杨旭安排鸡泽的工人放到三轮车上，我找的工人拉走，倾倒至邯郸市渗坑内,杨旭和李志岗让我找工人倾倒那些废油渣的，费用是李志岗让会计给我转账。我找了三个工人，霍小辉、赵卫先、陶景何，工人的工资杨旭给了我，我给工人开的工资。倒危废那个渗坑是我找的，倾倒危废前渗坑内没有东西。李志岗给我说过每生产一吨让我提成20元，我提过钱，但提多少记不清了。 3、被告人赵卫先供述,升华机械厂的车间老板光知道姓杨，平时都是霍仲生和我联系，工资也是他给的，总共给我1800元，另外两个和我一起拉废油渣倾倒的一个叫霍小辉，另一个叫陶景何，我们就把废油渣倾倒在了大坑里。每次都是晚上拉的，陶景何说晚上人少不容易被发现。 4、被告人陶景何供述，霍仲生给我打电话和霍小辉、赵卫先到炼油厂拉废料，由车间工人把废料放出来，塑料袋装满后将口扎紧，用电动三轮车运输到炼油厂西面一个石料厂将废料倾倒到渗坑内，渗坑没有做防渗处理。2018年10月底开始从炼油厂拉危废的，第一次倾倒时渗坑内什么也没有。我开的是一辆宗申牌蓝色电动三轮，公安机关抓获的时候车上有一袋未倾倒的废料。霍仲生给我们算的工资。 5、被告人霍小辉供述，我倾倒的废料是黑色粘稠状的东西，有股刺鼻性气味。我拉废油渣的厂子在升华机械厂院内，大概两三天去一次，有时是霍仲生通知我，有时是赵卫先和陶景何通知我，一般都是晚上六点至七点半，每次都是我、赵卫先和陶景何三人负责拉废料，还有两人给我们往车上装废料。车间老板是谁我不知道，都是霍仲生给我开的工资，我们三个拉废料的都是他联系过来的，我挣了一千余元。我开的是一辆力之星牌蓝色电动三轮车，每次都是三轮车装满一袋拉走倾倒，倾倒废料的料厂在邯××城××桥××南，料厂南部中间有个大土坑，应该是钩机挖出来的，没有做过任何防渗处理，第一次倾倒时渗坑内没有东西，霍仲生让我们往这里倾倒的。公安机关查获的时候我车上有一袋未倾倒的废油渣。 6、同案人王秋文供述，2018年春节前，李志岗和范凯亮找到我，说一个油品加工的生意可以做，范凯亮说他负责生产、技术、销售、原料供应，缺场地和资金。场地由霍仲生提供，定在成安升华机械厂内一个车间，我于2018年3月1日给升华机械厂法人窦某签署了房屋租赁协议书，每年租金75000元由我交给霍仲生。范凯亮出资10万元人民币，我和李志岗每人出资20万，后期增加资金由我和李志岗出。建好炼油厂后范凯亮委托杨旭负责原料进货和销售生产。生产中产生的废渣因被人收购需要钱，李丰军负责将废渣以每罐车2000元的价格拉到峰峰，2018年6月份炼油厂被环保局查封，李丰军拉废渣的罐车被查获，我感觉这个炼油厂是违法的就不正经参与了，后面的事情也不清楚了。炼油厂什么手续也没有办。炼油厂生产车间的负责人是杨旭，生产中产生的废油渣是杨旭安排工人去盛放的。炼油厂开始生产到被公安机关查处生产设备和工艺没有改变过，进货渠道一致，产生的废油渣都相同，账本显示李丰军2018年4月到6月底共拉38车，每车能拉七八吨左右，李丰军倾倒至峰峰的废油渣和倾倒至成安的废油渣是一样的。 7、同案人杨旭供述，升华机械厂内炼油厂的老板是李志岗、王秋文、霍仲生，我主要负责炼油厂的杂项，过地磅、接油、联系车等，产生的废油渣是霍仲生联系人拉走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油渣是废渣，有点味，工人处理时戴着手套面具口罩，那些油渣对人体有害，起到防护作用。炼油厂自建厂到被公安机关查处生产设备和生产工艺没有变过，废油渣先期是李志岗亲戚拉的。 8、同案人李丰军供述,2018年2月份，听李志岗和范凯亮商量办炼油厂说拉油渣的事情，李志岗说拉一吨200元。我把拉废油渣的事情给赵海明说了，赵海明说愿意一起拉，我找到峰峰矿区义井村一个废弃的焦化厂，焦化厂内有一个水泥池，赵海明找了一辆农用汽车，我们照着车斗焊了个铁罐。4月中旬，好像是杨旭或者李志岗给我打电话说有油渣了让我过去，我和赵海明还有司机一起到成安升华机械厂内一个车间，第一次拉了半罐大概4吨多，王秋文给了我1000元现金，我们到义井焦化厂将废油渣放到水泥池内了。拉了这次后司机说有味不拉了，你们要拉就把车买了，李志岗和王秋文商量由炼油厂出资三万，钱由拉废油渣顶账，我又拿出一万元将车买了，一直拉到2018年6月底被环保局查获。成安升华机械厂内的炼油厂是李志岗、王秋文、范凯亮三人合股建设的，杨旭是炼油厂的技术员，我没有处置危险废物的资质，当时拉废油渣时每罐车装满给我2000元，每拉一车结算一次，平均三天拉一次，每次拉8吨，拉了两个月，王秋文有时给现金有时给我微信转账。拉的废油渣像沥青一样有味，我光知道不是好东西，对人体有害。油罐车是宋紫超开的，每拉一趟给他160元。 9、同案人宋紫超供述,2018年5月份，李丰军给我打电话让我给他开车，是一辆单排自卸小油罐货车，说从成安拉到王看，一车给我160元。第一次是2018年5月11号下午李丰军带我到成安口下高速往左一个厂子，第二天凌晨装好车后李丰军带着我到峰峰矿区家焦化厂，那里有一个水泥池，我将车升起来后见一些黑色粘稠状的东西有刺激性气味，卸完后李丰军使用微信将工资转给我。在焦化厂卸了8车后李丰军带我到焦化厂西边卸了30车，2018年7月27日车被峰峰公安局查住。自2018年5月12日到2018年7月27日根据微信转账显示李丰军共给我转账38次，这些都是拉废油渣的钱，一车160元拉了38车，共给我6080元。李丰军说罐车是十吨罐每次都装到八吨，不能装太满容易外溢。 10、同案人赵文亮供述,2018年四五月份，李丰军说到成安拉些废料，让我找个地方能把那些东西倒了，我找到峰峰矿区王看村东头一个水泥坑，我和李丰军租了一辆车，按照车厢的尺寸焊了一个铁罐，焊罐的说能拉到十吨。2018年5月6号或7号晚上，我们一起到成安路南一个厂子里把罐车停在车间，由行吊吊着手推车在车间门口的竖罐接上一些粘稠状类似沥青的东西倒在我们罐车上，装满后我们到我找的地方把那些东西流到水泥坑里了。我们总共将炼油厂拉的废渣倾倒了两个地方，另一个地方是义井村一个废弃的焦化厂。和李丰军到成安那家炼油厂拉的东西先开始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被峰峰矿区环保局查获后才知道是危险废物。我们焊的罐车每次最少拉七八吨。炼油厂的老板是李丰军侄子李志岗，杨旭和王秋文有时开票。 11、证人王某证言,2018年5月李志岗带着我到成安升华机械厂内的炼油厂叫上杨旭，说炼油厂杨旭负责，让我上班后听杨旭的。杨旭安排一个人带着我到炼油厂东南角一个地罐那，教给我开关阀门，等地罐内生产的油满后使用油泵抽到一个竖罐内，我的工作就完成了。2018年10月下旬，因为炼油厂生产出的油味道太刺鼻，又光上夜班，我就不去了。炼油厂的老板我知道有李志岗、王秋文、范凯亮，生产中产生的废油渣我刚上班时是李丰军用罐车拉走了，2018年8月3日我再上班时是成安北漳的支书老五得带着三个工人用电动三轮车拉走的。李丰军和老五得带着工人拉的废油渣都是在一个口接的，是一样的，是黑色污泥状的东西，有刺鼻的味道。 12、证人窦某证言，我的厂子叫升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2018年2月份，霍仲生说要占用我公司车间搞生产，我要不答应的话他就让我把欠他的60多万元当场还了，还不了就把我和公司的人全部赶出去，无奈让他把北面车间的西半部占用了。霍仲生带着一个叫王秋文的人来和我签订租赁协议，每年租赁费75000元，霍仲生用租赁费抵扣我欠他的账了。2018年3月份签完协议后二十天左右开始生产，具体生产什么东西我不清楚，生产车间有一些强烈的刺鼻气味，车间顶部出现被腐蚀的白色雪花状固体，我觉得他们的生产不太正常，多次找霍仲生让他们搬离，霍仲生对我的劝告置之不理。他们一般都是夜里生产，天一亮就停工，也不是天天干，晚上生产时厂子大门和通往车间的铁门都锁着。 13、证人张某证言，邯××城××桥××南的料场是中国交通总集团修建邯郸环城高速存放物料的料场，2015年10月份中国交通总公司撤走后，我们河北聚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就同成安县工业园区管委会签订合同买下了这块地，霍仲生负责料场的平时保安工作，还有两个人看管料场，一个叫侯某，另一个叫霍某。料场内大坑是2017年四五月份成安县工业园区管委会土地所在没有通知我们公司的情况下取土覆盖水泥地面用钩机挖的，没有做任何防渗处理。半年前霍仲生说要往大坑里倒几车建筑垃圾我没有答应。 14、证人侯某证言，我在石料厂当门岗期间有三个人往石料厂的坑里倒东西，他们倒的不是好东西，我见电三轮上面用塑料袋装着，都是晚上偷偷倒的。老五得让他们倒的，他不说别人也倒不了。我在上班期间就他们三个倒了，原来坑里什么也没有。 15、证人霍某证言，2018年10月份一天晚上，霍仲生带着陶景何、赵卫先、霍小辉骑着电动三轮车到石料厂，三轮车上拉着用塑料袋装的废油渣，说把这些废油渣倒石料厂的坑里，当时我也没有问什么情况，他们三人将废油渣拉了三四趟，倒完后我就回家了。陶景何、赵卫先、霍小辉拉的废油渣是在升华机械厂里面一个炼油厂拉出来的，他们倒废油渣的时候我在过几次，霍仲生也有大门钥匙。他们三人没有往渗坑倾倒那些废油渣时渗坑内什么也没有。 16、证人李某1证言，成安经济开发区的工作人员购买了620多条吨包。 17、证人李某2证言，2018年12月份左右，成安经济开发区的工作人员找到我公司，说在邯大高速料场内有些东西需要装起来，用我公司的钩机、叉车和吊车，我到料场见一个大土坑内有一些类似沥青的东西，味特别大。我用钩机将坑里类似沥青的东西挖出来，使用了将近600个各种型号的吨包。 18、河北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关于邯郸市升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院内一炼油厂污染环境案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陶景何、赵卫先、霍小辉等人倾倒在邯郸市渗坑内的污染物属于具有腐蚀性（Ｃ）特征和毒性（Ｔ）特征的危险废物。 19、另有房屋租赁协议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电动三轮车照片、辨认笔录、发货磅单、交易明细、现金日记账、危废处置数量汇总、专家咨询意见、河北成安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情况说明，危险废物处置合同、废弃物处理费付款通知单、河北增值税普通发票、涞水金隅冀东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原材料检斤单、涞水县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所检定证书，抓获经过、魏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被告人李志岗、霍仲生、赵卫先、陶景何、霍小辉的户籍证明及社会调查、现实表现证明等证据在卷。 以上证据已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志岗在未取得相关资质的情况下，伙同他人共同出资进行非法炼油加工，将生产中产生的危险废物300余吨未能安全处置，交由无相关资质的李丰军等人非法倾倒至峰峰矿区废弃的焦化厂和一水泥池内，对当地环境造成污染；将生产中产生的危险废物623.33吨未能安全处置，交由无相关资质的被告人霍仲生联系并雇佣的被告人赵卫先、陶景何、霍小辉倾倒至霍仲生找的地点邯郸市一未做防渗处理的渗坑内，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志岗作为非法炼油加工的共同出资者，对危险废物的处置费用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李志岗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志岗在炼油厂生产经营中仅是出资人，在合伙人中及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不是主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志岗不仅是出资人，并且参与经营管理，将生产中产生的危险废物交由无相关资质的李丰军及被告人霍仲生处置，造成严重污染环境的后果。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认为应当依法认定被告人对补充起诉的事实即倾倒至峰峰矿区义井村一废弃的焦化厂和王看村一水泥池内的危险废物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被告人李志岗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亦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霍仲生的辩护人认为，关于倾倒至邯郸市渗坑内的危险废物，被告人霍仲生属于从犯，本案犯罪行为危害后果较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霍仲生在本案中指定渗坑并雇佣他人将危险废物向该渗坑内倾倒，且造成严重污染环境的后果。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认为关于倾倒至峰峰矿区废弃焦化厂和水泥池内的危险废物与霍仲生无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霍仲生从炼油厂抽取提成，对炼油加工过程中产生的危险废物的处置应承担责任。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但在该犯罪中被告人霍仲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霍仲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霍仲生不应当对处置费用负责，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予以采信。被告人赵卫先、陶景何、霍小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赵卫先、陶景何、霍小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辩护人认为其系从犯及对危险废物的处置费用不应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五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危险废物的数量有误的辩护意见，辩护人所举的0056号起诉意见书复印件不足以推翻公诉机关的指控。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各被告人的具体犯罪情节及在犯罪中所起作用，本院决定依法对被告人李志岗、霍仲生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赵卫先、陶景何、霍小辉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志岗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8日起至2024年2月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霍仲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22年5月2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赵卫先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20年1月2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陶景何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20年1月2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霍小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20年1月2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李志岗连带赔偿危险废物处置费3288351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垫付款单位河北成安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 七、驳回公益诉讼起诉人对被告人霍仲生、赵卫先、陶景何、霍小辉的附带民事诉讼。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宪锋 审 判 员  杜瑞丽 人民陪审员  秦志涛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李洪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