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02民初340号 原告：胡检女，女，汉族，1967年11月10日出生，住江西省抚州市。 原告：杨波，男，汉族，1990年10月30日出生，住江西省抚州市。 原告：杨波玲，女，汉族，1998年2月5日出生，住江西省抚州市。 上述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敬，丽水市莲都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被告：丽水市瓯凯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水阁工业园区吴垵路19号五楼151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00MA2E0TF083。 法定代表人：鲍家庆，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超，浙江万申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鲍家庆，男，1975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军，浙江万申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荣贵，男，197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庆元县。 被告：王磊，男，1984年7月12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 被告：厦门市鼎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丽水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大猷街35号15幢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00MA2A1YU5XP。 诉讼代表人：霍静。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祥，197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系该公司职工。 被告：厦门问鼎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丽水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大猷街35号15幢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02MA2A1MFY9B。 诉讼代表人：霍静。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黎，1975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系该公司职员。 原告胡检女、杨波、杨波玲为与被告丽水市瓯凯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水瓯凯装饰公司）、鲍家庆、陈荣贵、王磊、厦门市鼎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丽水分公司（以下简称厦门鼎丰物业公司丽水分公司）、厦门问鼎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丽水分公司（以下简称厦门问鼎运营公司丽水分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20年1月1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练卿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雷丽珍、吕丽月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20年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检女、杨波及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敬，被告丽水瓯凯装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超，被告鲍家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军，被告陈荣贵、王磊，被告厦门鼎丰物业公司丽水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祥、被告厦门问鼎运营公司丽水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检女、杨波、杨波玲诉称：杨国荣为外来务工者，长期居住在丽水市莲都区。原告胡检女系杨国荣的妻子，原告杨波、杨波玲系杨国荣的子女。被告厦门问鼎运营公司丽水分公司系处州府城的经营管理者，被告厦门鼎丰物业公司丽水分公司系处州府城的物业管理者，共同负责街区的经营管理秩序维护及安全管理。2019年11月，被告厦门问鼎运营公司丽水分公司与被告王磊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由被告王磊承租莲都区处州府城4幢第106号店铺。同月，被告厦门鼎丰物业公司丽水分公司与被告王磊签订物业服务合同及装修管理协议书。后因店铺需要装修，被告王磊就将该店铺承包给被告丽水瓯凯装饰公司、鲍家庆、陈荣贵装修。2019年12月23日晚，被告丽水瓯凯装饰公司、鲍家庆、陈荣贵雇佣杨国荣到被告王磊店铺做工，在工作过程中，因泥墙砸下，致使杨国荣受伤，经抢救无效于当晚10点左右死亡。因杨国荣的死亡，造成原告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抢救费及其他损失，合计人民币1224901元。事故发生后，经万象街道办事处多次调解，因各被告拒绝赔偿致使调解未成。为此，请求：一、依法判令各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抢救费、其他费用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1224901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确认医疗抢救费用已由被告陈荣贵支付，故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各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其他费用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1224696元。 被告丽水瓯凯装饰公司辩称：1、虽然案涉店铺是被告王磊与被告陈荣贵、鲍家庆使用被告丽水瓯凯装饰公司的格式合同签订的，合同上不管是承接方落款签字以及工程款接受方账户，都不是被告丽水瓯凯装饰公司，实际是被告鲍家庆和被告陈荣贵以个人名义承揽的装修工程，但在签订的时候因被告鲍家庆是被告丽水瓯凯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为他手上有空白的格式合同，二人因偷懒就使用了被告丽水瓯凯装饰公司的格式合同。因此，被告丽水瓯凯装饰公司认为不能因为提供了格式合同就承担法律责任。2、事发时被告陈荣贵也提出因施工时间太晚，返工要等明天，但是被告王磊提出要当晚返工，因晚上施工光线较暗，是导致事故的原因之一。因此，被告丽水瓯凯装饰公司认为在承揽过程中，定作人在指示上有过错，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定作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3、本次事故本案死者杨国荣未戴安全帽，采取危险方式冒险作业，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的法律责任。因此，恳请法庭查明事实，驳回原告对被告丽水瓯凯装饰公司的诉请。 被告鲍家庆辩称：1、原告以侵权雇员受害责任要求各被告赔偿，被告鲍家庆认为本案从目前所掌握的情况看，实际原告与被告之间形成的并非是雇佣法律关系，而是承揽定制法律关系，本案施工的内容所做的事情是明确的，而非是雇佣性质。2、谁与受害人杨国荣形成法律上相对方的问题。从表面看，装修合同是被告丽水瓯凯装饰公司与被告王磊签订，但在整个合同中并没有被告丽水瓯凯装饰公司的公章，根据相关调查也很清楚，本案实际是被告丽水瓯凯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鲍家庆以个人名义与被告陈荣贵合作承揽了被告王磊的装修工程，在这种情况下是不可能存在两个主体相对方，原告将丽水瓯凯装饰公司、鲍家庆作为共同被告要求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3、如果法院判决被告鲍家庆、陈荣贵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下，被告鲍家庆认为应根据各自的责任大小，承担按份责任，而不是共同的赔偿责任。4、根据相关的材料显示，在整个承揽施工过程中，受害人杨国荣存在过错，安全事故认定书亦认定受害人杨国荣自己存在明显过错，按照过错原则，可以减轻赔偿方的相应责任。5、根据目前证据材料，杨国荣施工是在夜间进行，按照相关施工规定，在夜间雨天施工监管部门没有监管到位，才会产生法律后果，所以监管方、经营方均有责任，对原告的损失各方应按照责任大小承担相应法律责任。6、原告方主张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缺乏证据，原告方不是丽水本地户口，虽然有暂住证，但是并不代表其在丽水本地消费生活，原告要证明其在市区工作生活，应还需要提供相应证据，仅凭暂住证并不充分。综上，在各方承担相应责任的情况下，被告方也愿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被告陈荣贵辩称：被告丽水瓯凯装饰公司陈述施工合同上面签被告鲍家庆、陈荣贵两人的名字，但是从接收工程开始，被告王磊支付现金10000元给本人，本人和被告鲍家庆各拿了5000元。对于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有异议。 被告王磊辩称：虽然本人与被告陈荣贵认识，但因为其没有公司主体，所以本人不与其签订合同，前面就说要签合同，就因为被告鲍家庆不在，所以没有签。事发当天晚上，当时因墙砌太厚了，没有按照本人的想法设计施工，是被告陈荣贵说当天晚上要敲了，等明天就来不及了。 被告厦门鼎丰物业公司丽水分公司、厦门问鼎运营公司丽水分公司辩称：2019年12月23日，杨国荣在丽水市莲都区处州府城4幢106号店铺（瑞幸咖啡）装修过程实施拆除墙体施工作业时，发生墙体坍塌，杨国荣受伤，经送丽水市中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该起事故经莲都区应急管理局牵头，区监委、区公安分局、区总工会、区建设局、万象街道办事处组成事故调查组，邀请区安全生产专家参加调查事故，形成《12.23一般坍塌事故调查报告》，调查报告认定：该事故是一起一般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事故的直接原因系被告丽水瓯凯装饰公司在现场无监管人员，且在降雨、现场照明光线较弱等情况下施工；死者杨国荣安全意识淡薄，对施工现场存在的安全风险未能正确辩识，工作时未佩戴安全帽，并从墙体底部用电锤施工的方式砸墙作业致使墙体坍塌。事故责任有四位：死者杨国荣已死亡免于追究责任，被告丽水瓯凯装饰公司是事故的责任单位，被告鲍家庆对事故负有领导责任，被告陈荣贵作为工地代表对施工现场监管不到位负有责任。事故发生在处州府城4幢106号店铺（瑞幸咖啡），是在被告厦门问鼎运营公司丽水分公司出租后承租人自行委托对外装修过程中发生事故，被告厦门鼎丰物业公司丽水分公司、厦门问鼎运营公司丽水分公司作为物业管理方/商铺出租方，不应当承担任何民事赔偿责任。一、两被告公司既不是死者杨国荣的雇主也不是接受劳务方，且对杨国荣死亡事故没有过错，两被告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两被告公司与死者杨国荣没有劳务关系。杨国荣是2019年12月23日在从事处州府城4幢106号店铺（瑞幸咖啡）装修拆除墙体施工作业时因故死亡的，该商铺由被告王磊于2019年11月26日承租并自行委托装饰装修，被告丽水瓯凯装饰公司于2019年12月9日承包事故商铺装修工程并对店面围挡施工。根据《债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本次事故应由事故责任方即死者、被告丽水瓯凯装饰公司、鲍家庆、陈荣贵根据各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二、两被告公司作为事故发生地的物业管理方/商铺出租方，按物业服务合同约定履行物业管理和服务职能，按商铺租赁合同约定交付商铺和提供招商、商业整体营销策划服务等合同附随义务，两被告公司已在合理限度范围内充分履行职责，但不负有对已出租并围挡施工的店铺的具体装修作业进行专业的施工现场监管义务，更不应当对其中商铺有装修工人作业伤亡事故承担赔偿责任。三、两被告公司虽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两被告公司所属集团已弘扬商业经营的道义精神，在丽水市莲都区万象街道办事处见证下对死者家属提供现金人民币100000元援助，并由关联公司丽水市富丰文化旅游有限公司与死者家属在万象街道办事处于2020年1月10日签订《抚恤金援助协议书》，原告亦在《抚恤金援助协议书》第四条中承诺“……不得以任何理由向援助方就杨国荣事故再主张任何权利请求。如后续经司法机关有效裁决援助方须向受助方支付费用的，本协议项下援助抚恤金可在裁决款项中作相应抵扣”。原告违背诚信原则，未履行接受援助时的承诺。综上所述，在本案中，原告要求两被告公司共同赔偿杨国荣死亡各项费用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相关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26日，被告王磊承租被告厦门问鼎公司丽水分公司出租的丽水市莲都区处州府城第4幢第106号商铺。同日，被告王磊与被告厦门鼎丰物业公司丽水分公司签订物业服务合同、消防安全责任书、处州府城装修施工消防安全协议、处州府城装修管理协议书。其中物业服务合同第三条第（一）项甲方被告厦门鼎丰物业公司丽水分公司的权利义务，第3点约定甲方应有权制止和纠正物业服务区域内违反有关治安、消防、环保、本项目装饰装修和使用等方面规章制度的行为，并及时向有关政府部门报告违反法律法规等规定的行为。被告王磊与被告陈荣贵系朋友关系，被告王磊因前述店铺装修需要找到被告陈荣贵并提出要与装修公司签订合同。被告陈荣贵遂找到被告鲍家庆，双方决定合伙承接该装修工程。2019年12月17日，被告鲍家庆提供了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丽水瓯凯装饰公司的合同书样本，合同中约定被告王磊作为业主委托方（甲方），被告丽水瓯凯装饰公司为承接方（乙方），被告王磊将前述店铺的装修工程委托被告丽水瓯凯装饰公司施工，工期为2019年12月17日至2020年1月10日，指派工作人员被告陈荣贵为乙方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并按合同要求组织施工。后被告王磊在甲方（业主）一栏签字，被告陈荣贵、鲍家庆在乙方委托代理人一栏签字。2019年12月23日下午16时许，被告王磊向被告鲍家庆提出前几天新砌的墙体太厚未按其要求设计施工，要求重新返工。当天18时许，被告陈荣贵带两名木工到施工现场加班，被告鲍家庆及王磊后到与被告陈荣贵商量返工问题，因工期问题，三方最终确定当晚将墙体敲掉，第二天再重新砌。随后，被告陈荣贵打电话给原告胡检女的丈夫杨国荣，叫其过来砸墙。19时许，杨国荣到达施工现场进行施工，先用锤子砸了一会墙体外侧的墙面，后来又用电锤开始打墙面的底部，到20时30分许，墙体倒塌将杨国荣压在下面。随后，杨国荣被送往丽水市中医院进行抢救，后因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 另查，原告胡检女为杨国荣妻子，原告杨波、杨波玲为杨国荣子女，三人为杨国荣第一顺序继承人，杨国荣生前长期在丽水市打工生活。被告丽水瓯凯装饰公司经营范围包括装饰工程设计、施工，室内外装潢，景观工程设计、施工等。事发后，三原告与被告厦门鼎丰物业公司丽水分公司、厦门问鼎运营公司丽水分公司的关联公司丽水市富丰旅游有限公司签订《关于丽水瓯凯装饰公司12.23坍塌事故抚恤金援助协议书》，约定丽水市富丰文化旅游有限公司援助三原告抚恤金100000元，并约定在司法机关有效裁决援助方向受助方支付费用时可作相应的抵扣。后被告王磊支付三原告30000元，被告陈荣贵支付三原告15000元。庭审后，三原告表示丽水市富丰文化旅游有限公司支付的援助费用100000元可作为被告厦门鼎丰物业公司丽水分公司、厦门问鼎运营公司丽水分公司如应承担责任的赔偿款进行抵扣。 本院采信并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告提供的三原告身份证、杨国荣户口簿、抚州市东乡区杨桥殿镇水北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各被告工商信息及户籍信息、装饰合同书、商铺租赁合同、物业服务合同、装饰管理协议书、杨国荣死亡证明、居住证明，被告厦门鼎丰物业公司丽水分公司提供的《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丽水瓯凯装饰公司“12.23”一般坍塌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莲政函[2020]2号）、《关于丽水瓯凯装饰公司12.23坍塌事故抚恤金援助协议书》、原告方出具的收条及当事人庭审陈述。 本院认为：关于原告家属杨国荣与各被告之间的关系问题。受害人杨国荣受被告陈荣贵雇请为其提供劳务，与被告陈荣贵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因被告陈荣贵与被告鲍家庆合伙承包该装修工程，因此被告鲍家庆应作为共同雇主。被告鲍家庆、陈荣贵抗辩与杨国荣之间形成承揽关系，因杨国荣事发当时系被告陈荣贵要求其当天过来完成工作，工作时间非自主安排，被告陈荣贵对受害人杨国荣的管理性较强，因此原、被告之间的关系更符合劳务关系的特征，应认定为劳务关系，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各被告对杨国荣受害后果的责任问题。被告陈荣贵在天色较晚的情况下仍要求受害人杨国荣提供砸墙的劳务，对受雇人员的安全施工未尽到监管责任，作为雇主的被告陈荣贵、鲍家庆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丽水瓯凯装饰公司作为对外的承包单位，但实际为其法定代表人鲍家庆与被告陈荣贵的个人合伙承包案涉装修工程，因此应由被告鲍家庆个人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丽水瓯凯装饰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磊作为发包人，虽然发包给有装修经营范围的被告丽水瓯凯装饰公司，但在发包过程中，因其赶工的需要在与被告陈荣贵、鲍家庆商量后还是共同决定在事发当晚进行施工，且事发时其亦在现场，对受害人杨国荣的不安全施工行为亦未指出，对其指示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厦门问鼎运营公司丽水分公司作为业主的运营公司，其经营范围及职责与杨国荣的受害并无因果关系，因此被告厦门问鼎运营公司丽水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厦门鼎丰物业公司丽水分公司作为处州府城的物业管理单位，与承租人被告王磊已经签订了物业服务合同及处州府城装修管理协议书，其对被告王磊的装修施工应承担一定的监督管理职责，庭审中该公司表示其对各商铺装修建立了巡查制度，该公司在承租人被告王磊在夜间进行装修的行为未及时发现并及时制止不安全的施工行为，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受害人杨国荣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平时会从事打墙作业的工人，其在施工过程中，未佩戴安全帽，在视线不良的情况下敲打墙体上半部分后，又在墙体底部用电锤锤打，该行为本身存在重大的安全隐患，其未尽到安全的防范义务，造成墙体坍塌自身被压的后果，受害人杨国荣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被告鲍家庆、陈荣贵承担40%的责任，被告王磊承担10%的责任，被告厦门鼎丰物业公司丽水分公司承担10%的责任。原告诉请的各项合理损失确定如下：死亡赔偿金1111480元（55574元/年×20年）；丧葬费33216元（66432元/年÷2）；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以3人5天为宜，为2160元（144元/天×3人×5天）；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1196856元。原告主张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未提供相应的交通费用票据，不予认定。根据各方的责任比例，被告鲍家庆、陈荣贵应承担40%的责任，即应赔偿原告各项合理损失478742.40元，扣除被告陈荣贵已支付的15000元，尚应赔偿原告463742.40元。被告王磊应承担10%的责任，即应赔偿原告各项合理损失119685.60元，扣除被告王磊已支付的30000元，尚应赔偿原告89685.60元。被告厦门鼎丰物业公司丽水分公司应承担10%的责任，即应赔偿原告各项合理损失119685.60元，扣除原告认可可抵扣的丽水市富丰文化旅游有限公司支付的援助费用100000元，尚应赔偿原告19685.60元。综上，原告诉请的合理部分费用，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鲍家庆、陈荣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胡检女、杨波、杨波玲各项损失人民币463742.40元； 二、被告王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胡检女、杨波、杨波玲各项损失人民币89685.60元； 三、被告厦门市鼎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丽水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胡检女、杨波、杨波玲各项损失人民币19685.60元； 四、驳回原告胡检女、杨波、杨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824元，由原告胡检女、杨波、杨波负担8247元，被告鲍家庆、陈荣贵负担6131元，被告王磊负担1186元，被告厦门市鼎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丽水分公司负担2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练 卿 人民陪审员  雷丽珍 人民陪审员  吕丽月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代书 记员  蓝祖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