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8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国云，男，1962年8月17日生，彝族，小学文化，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南华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芹，女，1993年5月2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云南聂宗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赵国云因与被上诉人周芹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南华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4民初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国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被上诉人周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国云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垫付的房款15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2018年12月7日，上诉人之子赵文荣向上诉人借款150000元，借款后以现金交付的方式交给被上诉人120000元，被上诉人将此款用于偿还购房欠款认定错误。上诉人将借款150000元交付其子赵文荣后，赵文荣当日即提款150000元交付给被上诉人。赵文荣身亡后，上诉人打电话要求被上诉人归还150000元房款时，被上诉人并未否认150000元的垫付款，由此可以确定被上诉人以默示的方式认可其收到的购房款是150000元。二、一审认定2018年12月12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子赵文荣订婚，订婚时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了礼金48600元错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其2018年12月11日取款48000元的账户交易明细，意图证明其用于支付了彩礼。上诉人之子赵文荣与被上诉人订婚的日期是2018年12月12日，试问被上诉人如何预知第二日需支付的彩礼数额而提前准备。原因在于支付的彩礼不是与上诉人商定的，而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子赵文荣在订婚前就商量好的，订婚商量并交付彩礼只是一个仪式，上诉人按照习俗从对方手里接过了报纸包着的彩礼，但是并不知道具体数额，也未实际占有。上诉人与其子赵文荣己于2009年分家，经济相互独立，赵文荣的彩礼并未实际交付给上诉人管理，上诉人仅是按照习俗接下由报纸包着的彩礼后转手交给了赵文荣，此彩礼当日便由赵文荣和被上诉人一起带走了，因此上诉人并未实际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赵文荣的彩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垫付的房款150000元。被上诉人周芹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国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周芹返还赵国云垫付的房款150000元。二、诉讼费用由周芹承担。一审认定的事实：周芹与赵国云之子赵文荣于2018年10月认识后恋爱，在双方认识前，周芹在南华县龙川镇湖畔佳苑1栋1单元1803室购买得商品房一套，周芹因购房时尚欠购房款，在恋爱期间，周芹与赵国云之子赵文荣约定，由赵国云之子赵文荣凑钱还清购房欠款后订婚。2018年12月7日，赵国云之子赵文荣向赵国云借款150000元（赵文荣于当日向赵国云出具了借条），赵国云之子赵文荣借款后，以现金交付的方式交给周芹120000元，周芹将此款用于偿还购房欠款。2018年12月12日，周芹与赵国云之子赵文荣订婚，订婚时周芹向赵国云交付了礼金48600元。周芹与赵国云之子赵文荣订婚后，双方尚未进行结婚登记，2019年10月22日，赵国云之子赵文荣因坠楼身亡。一审法院认为，我国物权法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无权占有不动产和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在本中，死者（赵文荣）向赵国云借款，将所借款项中的120000元交付周芹，周芹占有死者（赵文荣）交付的款项，是赵文荣生前与周芹存在恋爱关系，双方以缔结婚姻关系为条件；周芹与赵国云之子赵文荣订婚时，周芹交付赵国云礼金48600元，是周芹与赵国云之子赵文荣存在恋爱关系，其向赵国云交付礼金，是与赵国云之子缔结婚姻关系为条件，赵国云之子赵文荣坠楼身亡后，赵国云现请求周芹返还其子交付周芹的款项，周芹应以返还赵国云；周芹向赵国云主张返还礼金，赵国云应以返还，理应在周芹应返还赵国云的款项中扣减。赵国云主张其子赵文荣交付周芹的款项是150000元，而不是120000元，赵国云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故其主张不予支持。周芹主张所有人为赵文荣、厂牌型号为比亚迪牌QCJ7153A5、牌号为云EZY995号车辆是周芹以彩礼的方式转给赵国云之子赵文荣，现请求折价10000元由赵国云返还，依周芹提举的证据载明为买卖关系，故其主张不能成立，其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三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由周芹返还给赵国云人民币120000元，扣减周芹支付赵国云的礼金48600元后，现周芹应实际返还赵国云人民币71400元（柒万壹仟肆佰元整），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周芹承担1170元，由赵国云承担480元。二审中，上诉人赵国云提交新证据：证人赵国发、赵文武、起国华证言，欲以证明周芹交付的彩礼钱系由赵文荣收取，赵国云并未收到周芹交付的48600元彩礼钱。被上诉人周芹对三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根据证人陈述的内容，三位证人对周芹交付彩礼钱具体地点的陈述不一致，且三位证人的证言仅能证明赵文荣与周芹订婚时周芹交付的彩礼钱被赵文荣收在包里，并不能证明赵文荣将周芹交付的彩礼钱又交还给周芹的事实，证人证言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证明内容，故对三份证人证言均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周芹未提交新证据。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法律事实的意见，上诉人赵国云对一审认定的如下事实有异议：1、对一审认定“赵国云之子赵文荣借款后，以现金交付的方式交给周芹120000元”有异议，认为赵文荣交给周芹的是150000元；2、对一审认定“周芹与赵国云之子赵文荣订婚时，周芹交付赵国云礼金48600元”有异议，认为周芹交付的彩礼钱系由赵文荣收取，赵国云并未收到周芹交付的48600元彩礼钱。对一审认定的其余案件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上诉人赵国云针对一审认定法律事实提出的异议，将在以下部分进行评述。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周芹应返还赵国云的款项数额是多少。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无权占有不动产和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二）双方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确未共同生活的；（三）婚前给付并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的。适用前款第（二）、（三）项规定的，应当以双方离婚为条件。”本案中，周芹与赵文荣并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故二人结婚前给付的彩礼依法应进行返还。赵国云主张周芹已收到其150000元购房借款，但赵国云提交的借条、银行取款凭证仅能证明赵国云之子赵文荣为购房向其借款150000元的事实，不能证明赵文荣在收到该款后已向周芹实际交付150000元，赵国云提交的通话录音中周芹并未明确认可收到赵文荣交付的15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赵国云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实周芹实际收到其150000元购房借款，故对其要求周芹返还150000元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因周芹自认已收到赵国云交付给赵文荣的120000元购房借款，故周芹依法应向赵国云返还120000元。周芹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证人杨淑英、周能贤的证言与赵国云二审庭审中关于“收到周芹彩礼钱为4沓半多一点，1沓有1万元”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赵文荣与周芹订婚时，周芹交付赵国云彩礼48600元的事实，该款项赵国云依法应予以返还。赵国云主张订婚时交付彩礼只是一个仪式，其收到周芹交付的彩礼后并未实际占有，而是交给了赵文荣。本院认为，在案证据仅能证明赵文荣与周芹订婚时，周芹交付给赵国云的彩礼钱被赵文荣收在包里，而赵国云针对其所主张的赵文荣将48600元彩礼钱又交付周芹的事实，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赵国云依法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对其不予返还48600元彩礼钱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赵国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5元，由上诉人赵国云承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二年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纪艳茜审判员  杨培松审判员  李晓黎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李丹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