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13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仓市森茂汽车城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太仓市太平北路111号。法定代表人：李金龙，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阴森茂汽车城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东外环路588号。法定代表人：陈卫，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振华，上海新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太仓市大秦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太仓市浮桥镇茜泾村中燕工业民营小区。法定代表人：孟显强，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太仓市森茂汽车城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仓森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阴森茂汽车城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阴森茂公司）、原审被告太仓市大秦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秦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8)苏0281民初17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江阴森茂公司在上诉期间也提交了上诉状，后表示撤回上诉，且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故对其上诉作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仓森茂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江阴森茂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属江阴森茂公司炮制的套路贷借款，合同无效，应当依法驳回江阴森茂公司全部诉讼请求，移送公安机关侦查。江阴森茂公司由太仓森茂公司于2011年1月20日发起成立。太仓森茂公司从江阴森茂公司成立之日起即持有江阴森茂公司50%股权，至今没有中断过。作为地产开发商，江阴森茂公司有巨额盈利，却从未分红，还要起诉太仓森茂公司，其中必有蹊跷。2014年上半年，太仓森茂公司因偿还银行贷款出现资金困难，为了保护太仓森茂公司所持有的江阴森茂公司股权，将太仓森茂公司所持江阴森茂公司的50%股权由江阴森茂公司执行董事陈卫的大秦公司代持。2014年7月16日，太仓森茂公司和大秦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股权转让价1.25亿元，该协议没有实际履行。未料2014年11月24日大秦公司与上海盛江交通车辆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江公司）签订虚假《股权转让协议》，将对江阴森茂公司的股权以3900万元转让给盛江公司。并办理了工商机关备案。太仓森茂公司于2015年5月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该案最后经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最终判决：一、确认大秦公司与盛江公司于2014年11月2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盛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太仓森茂公司返还其持有的江阴森茂公司50%的股权。三、如盛江公司不能返还上述第二项中的股权，则向太仓森茂公司折价赔偿(以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为基准日计算股权价值)。该案判决后，经法院强制执行，已于2018年3月将盛江公司持有的江阴森茂公司50%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太仓森茂公司名下。但是，江阴森茂公司执行董事陈卫及其盛江公司仍实际控制江阴森茂公司，不让太仓森茂公司行使股东权利。江阴森茂公司开发的“江阴森茂汽车城”项目共计建筑面积约21万平方米已经全部开发完毕，销售收入大约20亿元，太仓森茂公司应得的分红足以抵销借款，但是江阴森茂公司长期不分红，严重侵害太仓森茂公司的抵销权和财产权，恶意计算利息，故意垒高债务，虚构法律关系，实属套路贷行为。请求驳回江阴森茂公司的起诉，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二、原审判决认定太仓森茂公司结欠江阴森茂公司本金1680万元错误。对于原审判决认定太仓森茂公司归还4220万元，太仓森茂公司没有异议。但是，太仓森茂公司主张的2011年2月18日的投资款抵销借款，应当予以认定，理由如下：首先，太仓森茂公司与江阴森茂公司对于该笔1000万元“投资款”未签订书面协议，也未明确该笔1000万元的返还时间。因此，太仓森茂公司作为债权人，有权随时要求江阴森茂公司归还。其次，该笔1000万元属于对江阴森茂公司注册资本金之外的投资，应当界定为“借款”。即使不将其界定为“借款”，其与本案所涉借款也同属金钱债务。第三，抵销权属于形成权，通知到达对方时即生效。太仓森茂公司在(2016)苏0281民初3017号案件中已主张行使抵销权，且江阴森茂公司已收到，双方债务本金抵销后太仓森茂公司仅欠680万元。三、借款协议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江阴森茂公司主张的利息不应支持。1、借款协议是江阴森茂公司为了完成股权变更所做的虚假形式。在办理太仓森茂公司持有江阴森茂公司50%股权转移至盛江公司过程中，江阴森茂公司及陈卫准备了多份包括股权转让协议、股权回购协议、债务抵销协议等一系列文件。本案所涉借款协议应当是江阴森茂公司在办理上述文件时一并加盖了印章，太仓森茂公司对于协议签订完全不知情，双方也从未对借款利息商谈过。2、江阴森茂公司董事会决议、股权回购协议等文件均未提到要求太仓森茂公司支付利息。3、太仓森茂公司系持有江阴森茂公司50%股权的股东，太仓森茂公司投资1.25亿元至今分文未分红，该笔借款事实上属于预提利润，不应计算利息。4、自江阴森茂公司2011年1月筹备至2014年期间，双方资金往来高达6亿多元，但从未计算过利息。本案所涉几笔款项计算利息，不符合双方的商业惯例。5、假使认定利息约定成立，太仓森茂公司的投资款1000万元亦应计算利息。四、江阴森茂公司主张2013年12月31日借款的利息超过诉讼时效。原审判决认定该笔借款的利息期间为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1月16日。但是，原审判决认定诉讼时效中断的理由不成立：1、2014年6月14日、2014年7月11日两次董事会决议所催促的债务金额是明确的，本金余额不包含2013年12月31日借款，且董事会决议也未要求太仓森茂公司支付任何利息。2、2016年3月2日太仓森茂公司归还的300万元，是归还2014年1月之后的借款，与2013年12月31日借款的利息没有任何关联性。3、2016年3月2日江阴森茂公司第一次起诉要求归还借款的诉状中也未涉及2013年12月31日借款。因此，自2014年1月16日起算诉讼时效，至2016年3月2日江阴森茂公司第一次起诉，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江阴森茂公司答辩称：江阴森茂公司与太仓森茂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都是在太仓森茂公司控制江阴森茂公司期间签订的，并不涉及套路贷，借款合同依法有效。大秦公司陈述：江阴森茂公司与太仓森茂公司之间不涉及套路贷，借款本金及利息均由合同约定，与大秦公司无关。江阴森茂公司与太仓森茂公司系借贷纠纷，大秦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也非实际用款人或担保人，大秦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江阴森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太仓森茂公司向江阴森茂公司支付2013年12月31日借款本金1000万产生的利息共计628602元；2、太仓森茂公司向江阴森茂公司支付2014年1月14日借款本金1000万元产生的利息共计1111888元；3、太仓森茂公司向江阴森茂公司支付2014年3月3日借款本金700万元的220万元本金部分产生的利息共计329819元；并向江阴森茂公司归还480万元本金及以48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4年3月3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4、太仓森茂公司向江阴森茂公司支付2014年3月6日借款本金500万元及以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4年3月6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5、太仓森茂公司向江阴森茂公司支付2014年3月27日借款本金500万元及以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4年3月27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6、太仓森茂公司向江阴森茂公司支付2014年4月15日借款本金700万元及以7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4年4月15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7、太仓森茂公司向江阴森茂公司支付2014年5月23日借款本金500万元及以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4年5月23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8、太仓森茂公司向江阴森茂公司支付2014年6月5日借款本金600万元及以6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4年6月5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9、太仓森茂公司向江阴森茂公司支付2014年7月31日借款本金400万元及以4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4年7月3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10、大秦公司就太仓森茂公司上述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查明一：2013年12月31日，江阴森茂公司与太仓森茂公司订立借款协议一份，主要载明：依据《合同法》和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经江阴森茂公司、太仓森茂公司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约定双方共同遵守执行。一、江阴森茂公司同意向太仓森茂公司提供借款人民币壹仟万元整（￥10000000.00），以作为太仓森茂公司临时周转之用。二、太仓森茂公司的借款期限自2013年12月31日起至2014年1月8日止。三、太仓森茂公司同意，在双方约定的借款期内的借款月利率为1%【年息12%】超过7天全部按年息16%计算，超过30天全部按年息28%计算，且借款利息是按日计息，在借款到期时太仓森茂公司将本金给付江阴森茂公司（利息在三十天内支付到江阴森茂公司指定账户）。四、如太仓森茂公司可提前还款时，江阴森茂公司应予同意，江阴森茂公司因特殊原因也可要求太仓森茂公司提前全部或部分还款，提前还款的按实际借款日期计算支付借款利息。五、若出现太仓森茂公司在借款期满后90天，仍不能归还或不能足额归还江阴森茂公司借款时，太仓森茂公司同意以其所有的在江阴森茂公司原始股份按0.6元／股，折抵相应太仓森茂公司的借款本息给江阴森茂公司的其他股东。六、因履行本借款协议发生争议时，江阴森茂公司、太仓森茂公司应首先协商解决，协议不成时，依法通过法院诉讼解决。七、本协议一式二份，江阴森茂公司、太仓森茂公司各执一份，签字盖章后生效。该借款协议由江阴森茂公司提供，系江阴森茂公司在太仓森茂公司加盖印章的复印件上盖章。2016年3月2日，江阴森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太仓森茂公司归还借款，案号为（2016）苏0281民初3017号，该案审理过程中，太仓森茂公司明确对上述借款协议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2013年12月31日，江阴森茂公司向太仓森茂公司分别转账汇款20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400万元，以上共计1000万元。江阴森茂公司申请证人杨某到庭作证，其主要陈述：杨某系江阴森茂公司的财务经理，付款是杨某经手付出去的，款项付出去有两个程序，首先要制单，然后再审核，杨某当时收到了太仓森茂公司的邮件，是一份借款协议，上面有太仓森茂公司的印章，杨某打印出来之后，加盖了江阴森茂公司的公章，是杨某最后把钱付出去，但杨某是根据财务总监陈建的指示支付的，只有陈建同意了杨某才能付。通过此种方式借款可能还有其他的，但时间太久记不清了，该笔因为是年底前一天，印象比较深刻，所以记得。2014年1月14日，江阴森茂公司向太仓森茂公司分别转账汇款500万元、500万元，以上共计1000万元。江阴森茂公司陈述上述借款有借款协议存在，该份协议实际在太仓森茂公司。2014年3月3日，江阴森茂公司与太仓森茂公司订立借款协议一份，主要载明：依据《合同法》和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经江阴森茂公司、太仓森茂公司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约定双方共同遵守执行。一、江阴森茂公司同意向太仓森茂公司提供借款人民币柒佰万元整(￥7000000.00)，以作为太仓森茂公司临时周转之用。二、太仓森茂公司的借款期限自2014年3月3日起至2014年3月12日止。三、太仓森茂公司同意，在双方约定的借款期内的借款月利率为1%【年息12%】超过15天全部按年息16%计算，超过30天全部按年息28%计算，且借款利息是按日计息。在借款到期时太仓森茂公司将本金给付江阴森茂公司(利息在三十天内支付到江阴森茂公司指定账户)。四、如太仓森茂公司可提前还款时，江阴森茂公司应予同意，江阴森茂公司因特殊原因也可要求太仓森茂公司提前全部或部分还款，提前还款的按实际借款日期计算支付借款利息。五、若出现太仓森茂公司在借款期满后90天，仍不能归还或不能足额归还江阴森茂公司借款时，太仓森茂公司同意以其所有的在江阴森茂公司原始股份按0.6元/股，折抵相应太仓森茂公司的借款本息给江阴森茂公司的其他股东。六、因履行本借款协议发生争议时，江阴森茂公司、太仓森茂公司应首先协商解决，协议不成时，依法通过法院诉讼解决。七、本协议一式二份，江阴森茂公司、太仓森茂公司各执一份，签字盖章后生效。该借款协议由江阴森茂公司提供，系江阴森茂公司与太仓森茂公司各自盖章后复印(太仓森茂公司签章处陈正红签字)，再由江阴森茂公司、太仓森茂公司分别在上述协议上盖章确认。2014年3月3日，江阴森茂公司向太仓森茂公司转账汇款700万元。一审庭审中，太仓森茂公司陈述陈正红系太仓森茂公司会计。2014年3月6日，江阴森茂公司与太仓森茂公司订立借款协议一份，主要载明：依据《合同法》和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经江阴森茂公司、太仓森茂公司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约定双方共同遵守执行。一、江阴森茂公司同意向太仓森茂公司提供借款人民币伍佰万元整(￥5000000.00)，以作为太仓森茂公司临时周转之用。二、太仓森茂公司的借款期限自2014年3月6日起至2014年3月20日止。三、太仓森茂公司同意，在双方约定的借款期内的借款月利率为1%【年息12%】超过15天全部按年息16%计算，超过30天全部按年息28%计算，且借款利息是按日计息。在借款到期时太仓森茂公司将本金给付江阴森茂公司(利息在三十天内支付到江阴森茂公司指定账户)。四、如太仓森茂公司可提前还款时，江阴森茂公司应予同意，江阴森茂公司因特殊原因也可要求太仓森茂公司提前全部或部分还款，提前还款的按实际借款日期计算支付借款利息。五、若出现太仓森茂公司在借款期满后90天，仍不能归还或不能足额归还江阴森茂公司借款时，太仓森茂公司同意以其所有的在江阴森茂公司原始股份按0.6元/股，折抵相应太仓森茂公司的借款本息给江阴森茂公司的其他股东。六、因履行本借款协议发生争议时，江阴森茂公司、太仓森茂公司应首先协商解决，协议不成时，依法通过法院诉讼解决。七、本协议一式二份，江阴森茂公司、太仓森茂公司各执一份，签字盖章后生效。该借款协议由江阴森茂公司提供，系江阴森茂公司在太仓森茂公司加盖印章的复印件上盖章。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苏中商初字第00161号判决书载明，盛江公司举证2014年3月至6月期间，太仓森茂公司与江阴森茂公司之间的六份借款协议，太仓森茂公司对于六份借款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2014年3月6日，江阴森茂公司向太仓森茂公司转账汇款500万元。2014年3月27日，江阴森茂公司与太仓森茂公司订立借款协议一份，主要载明：依据《合同法》和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经江阴森茂公司、太仓森茂公司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约定双方共同遵守执行。一、江阴森茂公司同意向太仓森茂公司提供借款人民币伍佰万元整(￥5000000.00)，以作为太仓森茂公司临时周转之用。二、太仓森茂公司的借款期限自2014年3月27日起至2014年4月11日止。三、太仓森茂公司同意，在双方约定的借款期内的借款月利率为1%【年息12%】超过15天全部按年息16%计算，超过30天全部按年息28%计算，且借款利息是按日计息。在借款到期时太仓森茂公司将本金给付江阴森茂公司(利息在三十天内支付到江阴森茂公司指定账户)。四、如太仓森茂公司可提前还款时，江阴森茂公司应予同意，江阴森茂公司因特殊原因也可要求太仓森茂公司提前全部或部分还款，提前还款的按实际借款日期计算支付借款利息。五、若出现太仓森茂公司在借款期满后90天，仍不能归还或不能足额归还江阴森茂公司借款时，太仓森茂公司同意以其所有的在江阴森茂公司原始股份按0.6元/股，折抵相应太仓森茂公司的借款本息给江阴森茂公司的其他股东。六、因履行本借款协议发生争议时，江阴森茂公司、太仓森茂公司应首先协商解决，协议不成时，依法通过法院诉讼解决。七、本协议一式二份，江阴森茂公司、太仓森茂公司各执一份，签字盖章后生效。该借款协议由江阴森茂公司提供，系太仓森茂公司盖章后复印，再由江阴森茂公司、太仓森茂公司分别在上述协议上盖章确认。2014年3月27日，江阴森茂公司向太仓森茂公司转账汇款500万元。2014年4月15日，江阴森茂公司与太仓森茂公司、盛江公司订立借款协议一份，主要载明：依据《合同法》和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经江阴森茂公司、太仓森茂公司、盛江公司三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约定双方共同遵守执行。一、江阴森茂公司同意向太仓森茂公司提供借款人民币柒佰万元整(￥7000000.00)，以作为太仓森茂公司临时周转之用。二、太仓森茂公司的借款期限自2014年4月15日起至2014年4月30日止。三、太仓森茂公司同意，在双方约定的借款期内的借款月利率为1%【年息12%】超过15天全部按年息16%计算，超过30天全部按年息28%计算，且借款利息是按日计息。在借款到期时太仓森茂公司将本金给付江阴森茂公司(利息在三十天内支付到江阴森茂公司指定账户)。四、如太仓森茂公司可提前还款时，江阴森茂公司应予同意，江阴森茂公司因特殊原因也可要求太仓森茂公司提前全部或部分还款，提前还款的按实际借款日期计算支付借款利息。五、若出现太仓森茂公司在借款期满后90天，仍不能归还或不能足额归还江阴森茂公司借款时，盛江公司同意以其所有的在江阴森茂公司原始股份按0.6元/股，折抵相应太仓森茂公司的借款本息给江阴森茂公司的其他股东。六、因履行本借款协议发生争议时，江阴森茂公司、太仓森茂公司应首先协商解决，协议不成时，依法通过法院诉讼解决。七、本协议一式三份，江阴森茂公司、太仓森茂公司、盛江公司各执一份，签字盖章后生效。该借款协议由江阴森茂公司提供，系太仓森茂公司盖章后复印(太仓森茂公司签章处陈正红书写：确认向江阴借款柒佰万元用于贷款周转；张宇书写经短信与三位股东确认同意)，再由江阴森茂公司、太仓森茂公司分别在上述协议上盖章确认，盛江公司未加盖印章。2014年4月15日，江阴森茂公司向太仓森茂公司转账汇款700万元。一审庭审中，太仓森茂公司陈述张宇为太仓森茂公司副总。2014年5月23日，江阴森茂公司与太仓森茂公司订立借款协议一份，主要载明：依据《合同法》和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经江阴森茂公司、太仓森茂公司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约定双方共同遵守执行。一、江阴森茂公司同意向太仓森茂公司提供借款人民币伍佰万元整(￥5000000.00)，以作为太仓森茂公司临时周转之用。二、太仓森茂公司的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23日起至2014年6月12日止。三、太仓森茂公司同意，在双方约定的借款期内的借款月利率为1%【年息12%】超过15天全部按年息16%计算，超过30天全部按年息28%计算，且借款利息是按日计息。在借款到期时太仓森茂公司将本金给付江阴森茂公司。(利息在三十天内支付到江阴森茂公司指定账户)四、如太仓森茂公司可提前还款时，江阴森茂公司应予同意，江阴森茂公司因特殊原因也可要求太仓森茂公司提前全部或部分还款，提前还款的按实际借款日期计算支付借款利息。五、若出现太仓森茂公司在借款期满后90天，仍不能归还或不能足额归还江阴森茂公司借款时，太仓森茂公司同意以其所有的在江阴森茂公司始股份按0.6元/股，折抵相应太仓森茂公司的借款本息给江阴森茂公司的其他股东。六、因履行本借款协议发生争议时，江阴森茂公司、太仓森茂公司应首先协商解决，协议不成时，依法通过法院诉讼解决。七、本协议一式二份，江阴森茂公司、太仓森茂公司各执一份，签字盖章后生效。该借款协议由江阴森茂公司提供，江阴森茂公司与太仓森茂公司各自盖章。2014年5月23日，江阴森茂公司向太仓森茂公司转账汇款500万元。2014年6月5日，江阴森茂公司与太仓森茂公司订立借款协议一份，主要载明：依据《合同法》和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经江阴森茂公司、太仓森茂公司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约定双方共同遵守执行。一、江阴森茂公司同意向太仓森茂公司提供借款人民币陆佰万元整(￥6000000.00)，以作为太仓森茂公司临时周转之用。二、太仓森茂公司的借款期限自2014年6月5日起至2014年6月15日止。三、太仓森茂公司同意，在双方约定的借款期内的借款月利率为1%【年息12%】超过15天全部按年息16%计算，超过30天全部按年息28%计算，且借款利息是按日计息。在借款到期时太仓森茂公司将本金给付江阴森茂公司(利息在三十天内支付到江阴森茂公司指定账户)。四、如太仓森茂公司可提前还款时，江阴森茂公司应予同意，江阴森茂公司因特殊原因也可要求太仓森茂公司提前全部或部分还款，提前还款的按实际借款日期计算支付借款利息。五、若出现太仓森茂公司在借款期满后90天，仍不能归还或不能足额归还江阴森茂公司借款时，太仓森茂公司同意以其所有的在江阴森茂公司原始股份按0.6元/股，折抵相应太仓森茂公司的借款本息给江阴森茂公司的其他股东。六、因履行本借款协议发生争议时，江阴森茂公司、太仓森茂公司应首先协商解决，协议不成时，依法通过法院诉讼解决。七、本协议一式二份，江阴森茂公司、太仓森茂公司各执一份，签字盖章后生效。该借款协议由江阴森茂公司提供，江阴森茂公司与太仓森茂公司各自盖章。2014年6月5日江阴森茂公司向太仓森茂公司转账汇款600万元。2014年7月31日，江阴森茂公司与太仓森茂公司订立借款协议一份，主要载明：依据《合同法》和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经江阴森茂公司、太仓森茂公司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约定双方共同遵守执行。一、江阴森茂公司同意向太仓森茂公司提供借款人民币肆佰万元整(￥4000000.00)，以作为太仓森茂公司临时周转之用。二、太仓森茂公司的借款期限自2014年7月31日起至2014年8月6日止。三、太仓森茂公司同意，在双方约定的借款期内的借款利率为年息16%，超过6天则全部按年息28%计算，且借款利息是按日计息。在借款到期时太仓森茂公司将本金给付江阴森茂公司。(利息在三十天内支付到江阴森茂公司指定账户)四、如太仓森茂公司可提前还款时，江阴森茂公司应予同意，江阴森茂公司因特殊原因也可要求太仓森茂公司提前全部或部分还款，提前还款的按实际借款日期计算支付借款利息。五、若出现太仓森茂公司在借款期满后90天，仍不能归还或不能足额归还江阴森茂公司借款时，太仓森茂公司同意以其所有的在江阴森茂公司原始股份按0.3元/股，折抵相应太仓森茂公司的借款本息给江阴森茂公司的其他股东。六、因履行本借款协议发生争议时，江阴森茂公司、太仓森茂公司应首先协商解决，协议不成时，依法通过法院诉讼解决。七、本协议一式二份，江阴森茂公司、太仓森茂公司各执一份，签字盖章后生效。该借款协议由江阴森茂公司提供，系太仓森茂公司与江阴森茂公司分别盖章后复印。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苏中商初字第00161号判决书载明，大秦公司举证的该份借款协议，太仓森茂公司对于该份借款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2014年7月31日江阴森茂公司向太仓森茂公司转账汇款400万元。以上，自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7月31日，太仓森茂公司共计向江阴森茂公司借款5900万元。江阴森茂公司认可太仓森茂公司分别于2014年3月13日还款500万元、2014年4月28日还款400万元，于2014年5月4日还款200万元、2014年6月19日还款620万元(分别为120万元、500万元)、2014年7月1日还款100万元、2014年8月27日还款100万元、2014年10月17日还款300万元，以上共计认可还款金额2220万元。查明二：2011年2月18日，太仓森茂公司向江阴森茂公司汇款500万元、500万元，以上共计1000万元。用途载明：投资款。太仓森茂公司主张以其抵销结欠江阴森茂公司的借款。江阴森茂公司主张该1000万元备注为投资款，不属于借款，不能够抵销。太仓森茂公司提供2014年1月16日委托付款说明一份，其中主要载明太仓森茂公司委托太仓市乐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家公司)代为本公司向江阴森茂公司支付往来款人民币1000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仟万元整)。太仓森茂公司、乐家公司均加盖印章。同日，乐家公司向江阴森茂公司转账汇款1000万元。太仓森茂公司提供2014年1月22日委托付款说明一份，其中主要载明太仓森茂公司委托乐家公司为本公司向江阴森茂公司支付往来款人民币1000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仟万元整)。太仓森茂公司、乐家公司均加盖印章。同日，乐家公司向江阴森茂公司转账汇款550万元、450万元，以上共计1000万元。2014年1月23日，江阴森茂公司的账册记载其向乐家公司付款850万元，付款凭证后附情况说明一份，主要载明江阴森茂公司返还乐家公司1000万元，其中850万元直接返还太仓乐家公司，150万元冲抵樊丰借款。乐家公司的账册记载江阴森茂公司汇款给乐家公司850万元，书面说明主要载明：返还太仓森茂公司借款1000万元，其中850万元借款电汇到乐家公司账上，150万元冲抵樊丰在江阴森茂公司的借款。江阴森茂公司陈述：850万元为何付给乐家公司陈卫不清楚，李金龙才清楚。太仓森茂公司陈述：该1000万元支付的缘由是原江阴森茂公司的股东共筹资5000万元投入桐乡森茂公司，在2014年初先行返还股东2000万元，太仓森茂公司持有江阴森茂公司50%的股权，故返还1000万元，返还的款项按太仓森茂公司股东的持股比例直接返还给太仓森茂公司的股东即其中500万元支付给了江苏启秀置业集团有限公司，350万元支付给了苏州森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两笔共计850万元)，150万元抵扣樊丰结欠江阴森茂公司的欠款。乐家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金龙，其对太仓森茂公司相关陈述无异议。查明三：2014年6月14日，江阴森茂公司召开董事会并形成决议，主要内容为：股东欠款问题：第一批还款：6月18日前各欠款单位按比例还款30%(具体欠款单位、个人及本金：江苏启秀置业集团有限公司1500万元、太仓森茂公司2400万元，苏州鸿鑫汽车工贸有限公司400万元、樊丰700万元)；第二批还款：7月18日前各欠款单位按比例还款30%；第三批还款：8月18日前各欠款单位按比例还款40%；利息于2014年9月18日还清，所有利息按月按复利计算。如不能按期归还，其在江阴森茂(公司)的股权按三折由江阴森茂(公司)收购，不足部分由公司继续追缴。2014年7月11日江阴森茂公司召开董事会并形成决议，其主要内容为：前期借款还清之前太仓森茂公司不得向江阴森茂公司借款；2、股东借款1000万元下周按比例到账，余款最晚还款日期2014年9月30日。江阴森茂公司对此陈述：2014年1月14日1000万元汇款属于借款，这是在2014年7月11日的董事会决议上认定的，江阴森茂公司两次董事会共计督促太仓森茂公司(归还)借款本金3400万元。太仓森茂公司陈述：2014年7月11日的1000万元是对2014年6月14日董事会决议的履行内容的重复，因为6月14日董事会决议约定的是分期归还，该笔1000万元是指所有股东总欠款中先归还1000万元。2014年7月16日，大秦公司与太仓森茂公司签订股权回转协议一份，主要约定太仓森茂公司必须于2014年9月30日前归还所欠江阴森茂公司借款共计4280万元，相应的，太仓森茂公司可获得大秦公司无偿转让的江阴森茂公司50%的股份。查明四：江阴森茂公司系于2011年1月20日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设立时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发起人股东为太仓森茂公司(持股比例40%)、苏州捷晨交通车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晨公司，持股比例27%)、苏州文汇商务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汇公司，持股比例20%)、苏州市鸿鑫汽车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鑫公司，持股比例13%)，法定代表人为樊丰，此后股权多次变更。2014年3月12日，江阴森茂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樊丰变更为李金龙。2015年1月8日，江阴森茂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金龙变更为陈卫。2018年3月28日，江阴森茂公司股东变更为太仓森茂公司(持股比例50%)、盛江公司(持股比例50%)。2015年5月27日，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审理(2015)苏中商初字第00161号太仓森茂公司诉大秦公司、盛江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该院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2015)苏中商初字第00161号民事判决书。2016年3月2日，一审法院立案审理(2016)苏0281民初3017号江阴森茂公司诉太仓森茂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后江阴森茂公司撤回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22日裁定准许。以上事实有江阴森茂公司提供的借款协议、照片、光盘、银行转账凭证、董事会决议、股权回转协议、(2016)苏0281民初3013号民事判决书及相关借款协议、(2015)苏中商初字第00161号民事判决书及该案相关证据复印件、乐家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报告、(2016)苏0281民初3017号案件的证据审批单、三方债权转让协议、本金利息计算表、(2019)苏0585民初2556号判决书、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确认及承诺书、协议书、情况说明、借款1200万元传真件、户口本、借款合同；有太仓森茂公司提供的银行进账单、汇款凭证两份、委托付款证明、董事会决议、资金汇划记账回单、验资报告、银行转账凭证、资金审批单、说明、补充说明、证明、乐家公司的企业基本信息、往来明细、江阴森茂公司项目的汇总表，大秦公司提供的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资产评估报告书及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一、太仓森茂公司向江阴森茂公司借款的金额如何认定；二、太仓森茂公司还款的总额为4220万元还是2220万元；三、太仓森茂公司主张2011年2月18日所涉的1000万元款项能否与其结欠江阴森茂公司的款项抵销；四、江阴森茂公司主张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月14日两笔借款的利息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五、太仓森茂公司结欠江阴森茂公司的借款本息应如何认定；六、江阴森茂公司诉请大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据是否充分。一审法院认为：一、自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7月31日，太仓森茂公司向江阴森茂公司的借款总额应认定为5900万元，理由如下。第一，2014年3月3日借款700万元，2014年3月27日的借款500万元、2014年4月15日的借款700万元、2014年5月23日的借款500万元、2014年6月5日的借款600万元上述5笔借款共计3000万元，江阴森茂公司同时提供了加盖有太仓森茂公司印章的借款协议原件，以及当日的付款凭证，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3000万元借款。第二，2013年12月31日的借款协议虽未有太仓森茂公司盖章原件，一审法院在审理（2016）苏0281民初3017号案件过程中，太仓森茂公司明确对该借款协议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时江阴森茂公司财务人员杨某到庭说明了相关协议形成的过程，江阴森茂公司亦提供了当日转款1000万元的凭证，结合上述证据，该1000万元借款足以认定。第三，2014年1月14日，江阴森茂公司向太仓森茂公司转账汇款1000万元。太仓森茂公司对收取该笔款项无异议，其作为江阴森茂公司的股东，从江阴森茂公司转款入账，且无合理理由及证据，应当予以归还，结合此笔汇款前后江阴森茂公司与太仓森茂公司均以汇款方式发生借款往来的事实，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但江阴森茂公司无法提供借款协议，故其按照本案其他借款协议的内容主张借款利息于法无据。第四，2014年3月6日的借款协议虽未有太仓森茂公司盖章原件，但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苏中商初字第00161号判决书载明，盛江公司举证2014年3月至6月期间，太仓森茂公司与江阴森茂公司之间的六份借款协议，太仓森茂公司对于六份借款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事实可与本案中江阴森茂公司举证的2014年3月3日、2014年3月6日、2014年3月27日、2014年4月15日、2014年5月23日、2014年6月5日的六份借款协议相佐证，同时江阴森茂公司提供了当日转款500万元的凭证，结合上述证据，可以认定该500万借款的事实。第五，2014年7月31日的借款协议虽未有太仓森茂公司盖章原件，但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苏中商初字第00161号判决书载明，太仓森茂公司对于大秦公司举证的该份借款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同时江阴森茂公司提供了当日转款400万元的凭证，结合上述证据，可以认定该400万借款的事实。综上，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自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7月31日，太仓森茂公司向江阴森茂公司的借款总额为5900万元。2014年3月12日至2015年1月7日，江阴森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李金龙，部分借款发生在其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陈卫直至2015年1月8日成为江阴森茂公司法定代表人，太仓森茂公司主张江阴森茂公司虚增借贷金额、隐匿还款证据，恶意垒高债务且故意制造违约，依据不足，依法不予采信。二、太仓森茂公司还款的总额应为4220万元。对于其中的2220万元，江阴森茂公司未有异议。江阴森茂公司与太仓森茂公司关于还款金额争议共计2000万元，即2014年1月16日、2014年1月22日乐家公司向江阴森茂公司的两笔汇款能否认定为太仓森茂公司的还款。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该2000万元确系太仓森茂公司的还款，理由如下。第一，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月14日太仓森茂公司分别向江阴森茂公司借款共计2000万元，在借款已经发生的情况下，太仓森茂公司具有还款义务，其提供的太仓森茂公司与乐家公司共同盖章确认的两份委托付款说明，明确载明乐家公司向江阴森茂公司支付款项，系乐家公司受太仓森茂公司委托向江阴森茂公司付款。第二，江阴森茂公司2014年6月14日的董事会决议明确载明，太仓森茂公司对江阴森茂公司的借款为2400万元。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截止2014年6月14日，江阴森茂公司共计出借给太仓森茂公司款项数额为5500万元，除乐家公司两笔付款共计2000万元存在争议外，太仓森茂公司2014年3月13日还款500万元、2014年4月28日还款400万元，于2014年5月4日还款200万元，以上共计1100万元，加上上述乐家公司付款的2000万元，共计总额3100万元，据此，此时太仓森茂公司借款为5500万元，还款为3100万元，与董事会决议中载明的内容可以完全吻合，从而佐证上述乐家公司的付款确系为代太仓森茂公司还款。第三，江阴森茂公司虽然举证其在2014年1月23日向乐家公司付款850万元并主张其与乐家公司另有其他往来，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其收取乐家公司的2000万元具有其他合法依据。综上，乐家公司向江阴森茂公司支付的2000万元应认定为太仓森茂公司的还款，即太仓森茂公司共计向江阴森茂公司还款4220万元。三、太仓森茂公司于2011年2月18日支付的1000万款项不能与本案借款抵销。理由如下：第一，根据太仓森茂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其明确载明此款的用途为“投资款”，投资款与借款的性质不同，不应直接抵销。第二，太仓森茂公司主张其于2011年2月18日出借给江阴森茂公司1000万元，但其未提供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意的依据，且如果上述款项为借款，则江阴森茂公司于2013年12月31日付款至太仓森茂公司时，该笔款项不做还款处理，而是另行订立借款协议，明显自相矛盾。第三，江阴森茂公司2014年6月14日董事会主题之一系研究股东借款事项，并作出决议明确各股东归还借款本息的数额及期限，其中并未存在诉争1000万元可以抵销的内容。第四，太仓森茂公司利用其作为江阴森茂公司股东的身份，从江阴森茂公司借出大额资金，在未归还款项前直接将借款与投资款相抵销存在损害江阴森茂公司及其债权人合法利益的可能。第五，对于上述款项，江阴森茂公司明确不同意进行抵销。综上，本案中太仓森茂公司主张抵销上述1000万元依据不足，其可另寻合法途径主张相关权益。四、江阴森茂公司主张2013年12月31日的借款的利息未超过诉讼时效。2013年12月31日太仓森茂公司向江阴森茂公司借款1000万元，到期日为2014年1月8日，2014年1月14日太仓森茂公司向江阴森茂公司借款1000万元，对于上述两笔借款，太仓森茂公司已举证证明其委托乐家公司于2014年1月16日，2014年1月22日分别归还借款1000万元，江阴森茂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明确，太仓森茂公司的还款优先归还欠款本金。据此，2013年12月31日太仓森茂公司向江阴森茂公司借款1000万元，已于2014年1月16日结清本金，对于太仓森茂公司结欠的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1月16日之间的利息，尚未支付，该笔利息未超过诉讼时效，江阴森茂公司自2014年1月16日起有权主张上述利息，其未怠于主张自身权利，具体表现为2014年6月14日、2014年7月11日江阴森茂公司两次通过董事会会议决议的方式向欠款股东催缴借款；2014年10月17日太仓森茂公司最后一次归还借款300万元；2016年3月2日，江阴森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太仓森茂公司归还借款，2017年8月22日一审法院裁定准许其撤诉后，其又于2018年11月16日提起本案诉讼，其在相关权益主张过程中均明确要求太仓森茂公司偿付借款本息，应视为其已积极主张自身权利，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事实。此外，太仓森茂公司于2014年1月22日归还2014年1月14日的借款1000万元，该笔借款江阴森茂公司未能举证借款协议，太仓森茂公司也不认可双方对利息存在约定，江阴森茂公司主张该笔借款的利息于法无据，进而不存在该笔借款利息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五、江阴森茂公司主张的借款利息应结合双方的借款协议、归还借款的时间并参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按照江阴森茂公司还款优先归还本金的陈述，综合予以认定。其中，2013年12月31日的借款1000万元利息，还款时间为2014年1月16日，利息认定为以100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1月16日按年利率24%计算。2014年1月14日的借款1000万元，还款时间为2014年1月22日，未约定利息，对其利息主张不予支持。2014年3月3日的借款700万元，分别于2014年3月13日还款500万元，于2014年4月28日还款200万元，利息认定为以5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3月3日至2014年3月13日按年利率16%计算，以2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3月3日至2014年4月28日按年利率24%计算。2014年3月6日的借款500万元，于2014年4月28日还款200万元，于2014年5月4日还款200万元，于2014年6月19日还款100万元，利息认定为以2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3月6日至2014年4月28日按年利率24%计算，以2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3月6日至2014年5月4日按年利率24%计算，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3月6日至2014年6月19日按年利率24%计算。2014年3月27日的借款500万元，于2014年6月19日还款500万元，利息认定为以5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3月27日至2014年6月19日按年利率24%计算。2014年4月15日的借款700万元，于2014年6月19日还款20万元，于2014年7月1日还款100万元，于2014年8月27日还款100万元，于2014年10月17日归还300万元，余款180万元未还，利息认定为以2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4月15日至2014年6月19日按年利率24%计算，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4月15日至2014年7月1日按年利率24%计算，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4月15日至2014年8月27日按年利率24%计算，以3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4月15日至2014年10月17日按年利率24%计算，以18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4月15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2014年5月23日的借款500万元未还，利息认定为以5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5月23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2014年6月5日的借款600万元未还，利息认定为以6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6月5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2014年7月31日的借款400万元未还，利息认定为以4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7月3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六、江阴森茂公司诉请大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依据法律规定，对他人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应当有明确的法律依据或者存在明确约定，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借款法律关系发生在江阴森茂公司与其股东太仓森茂公司之间，现太仓森茂公司借款未还，应由其承担归还本息的法律责任，江阴森茂公司诉请大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江阴森茂公司与太仓森茂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根据借款协议，太仓森茂公司借款后未能按期还款，依约应当还本付息。现已查明太仓森茂公司实际结欠借款本金1680万元及除2014年1月14日1000万元借款之外其他8笔借款的利息未予支付，太仓森茂公司依法应当归还上述债务。对其该部分诉请依法予以支持，江阴森茂公司的其他主张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太仓森茂公司主张其未获分配利润非系本案审理范围，其他抗辩意见已在上文明确，不再赘述。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太仓森茂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江阴森茂公司借款本金1680万元及相应利息(以100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1月16日按年利率24%计算；以5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3月3日至2014年3月13日案年利率16%计算，以2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3月3日至2014年4月28日按年利率24%计算；以2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3月6日至2014年4月28日按年利率24%计算；以2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3月6日至2014年5月4日按年利率24%计算；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3月6日至2014年6月19日按年利率24%计算；以5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3月27日至2014年6月19日按年利率24%计算；以2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4月15日至2014年6月19日按年利率24%计算；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4月15日至2014年7月1日按年利率24%计算；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4月15日至2014年8月27日按年利率24%计算；以3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4月15日至2014年10月17日按年利率24%计算；以18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4月15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以5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5月23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以6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6月5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以4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7月3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江阴森茂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7414元，保全费用5000元，合计442414元，其中237725元由江阴森茂公司承担；204689元由一审法院退还给江阴森茂公司，太仓森茂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属套路贷虚假诉讼，是否应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二、太仓森茂公司能否以2011年2月18日的投资款抵销本案所涉借款；三、太仓森茂公司是否应支付借款利息；四、江阴森茂公司主张2013年12月31日借款的利息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所涉江阴森茂公司与太仓森茂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双方基本均签有借款协议，江阴森茂公司亦将相应款项交付太仓森茂公司，故本案不存在套路贷虚假诉讼的嫌疑。太仓森茂公司认为江阴森茂公司应对股东进行分红而其未进行分红，导致太仓森茂公司无法以投资回报来偿还本案借款债务，进而认为江阴森茂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属恶意的套路贷虚假诉讼，属混淆法律关系。太仓森茂公司的股东权益与本案借款关系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太仓森茂公司不能以其未获得投资分红对抗其基于借款法律关系应负担的归还借款的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对于太仓森茂公司于2011年2月18日投入江阴森茂公司的1000万元，虽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均未提供载明该款性质及权利义务关系的书面协议，但太仓森茂公司在支付此款时注明用途为“投资款”，可见双方对于此款用途系有明确约定的。投资关系与借款关系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具有不同的法律性质与法律后果。投资者需承担投资风险，投资回报具有不确定性，投资者并不一定能收回投资本金及获得收益，投资者能获得的投资收益亦需通过一定的结算过程才能确定。因此，必须在投资收益被固定后，才能与投资者的其他金钱债务相抵销。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太仓森茂公司的1000万元投资已经清算，且已确定投资收益，或双方已对投资本金的处理作出一致意见，因此，一审法院对太仓森茂公司提出的以其投资款1000万元与本案借款债务相抵销未予支持，并无不妥。关于争议焦点三，太仓森茂公司虽上诉称本案所涉借款协议是江阴森茂公司为了完成股权变更所做的虚假形式，系江阴森茂公司在办理股权转移过程中，与股权变更文件一起加盖的印章，并称其对协议签订不知情，但太仓森茂公司在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苏中商初字第00161号案件中，已确认本案所涉8份借款协议中的6份的真实性。在有太仓森茂公司自认，且无证据推翻江阴森茂公司所提供的借款协议的情况下，应对本案所涉借款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借款协议对借款利率作了明确约定，故太仓森茂公司应按协议约定支付借款利息。关于争议焦点四，根据一审法院对于太仓森茂公司还款情况的认定，2013年12月31日借款本金的归还日期为2014年1月16日，自该日后，该笔借款的利息开始计算诉讼时效。2014年6月14日，江阴森茂公司召开董事会并形成决议，决议载明“利息于2014年9月18日前还清，所有利息按月按复利计算”。虽江阴森茂公司认可2013年12月31日借款本金已还清，但江阴森茂公司并未明确放弃收取本金归还之前的利息。董事会决议中明确了利息的支付时间，也未特别指出不包括2013年12月31日借款的利息，故该董事会决议可视为对利息的催讨依据，诉讼时效中断。2016年3月2日，江阴森茂公司以太仓森茂公司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催讨借款本息。该案中，江阴森茂公司亦将2013年12月31日借款协议作为证据提供，该份借款协议亦为该案审理内容之一，诉讼时效中断。2017年8月22日一审法院裁定准许江阴森茂公司撤诉后，江阴森茂公司又于2018年11月16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太仓森茂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600元，由太仓森茂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冰审判员 贾建中审判员 龚 甜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王晴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