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08行终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元市艾多生猪养殖场。住所地：广元市利州区东坝街道办事处莲花村5组。 投资人刘玉莲，女，汉族，生于1955年5月1日，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代理人易腾飞，北京京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元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利州区分局。住所地：广元市利州区南河街道敬国路265号。 法定代表人谭文，局长。 参加诉讼负责人张进涛，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伟，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朱俊，四川诚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元市土地房屋征收拆迁事务中心。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利州东路654号。 法定代表人陈立松，主任。 委托代理人罗国瑞，该中心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左旭，四川天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元市利州区东坝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兴安路207号。 法定代表人尧帅，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一凝，该办事处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荣，四川同方正（广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元市艾多生猪养殖场（以下简称艾多养殖场）因与被上诉人广元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利州区分局（以下简称利州区城管分局）、广元市土地房屋征收拆迁事务中心（以下简称市征拆中心）、广元市利州区东坝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利州区东坝办事处）行政强制拆除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8）川0802行初29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审理期间，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2005年8月20日，刘玉莲（乙方）与（甲方）利州区（原广元市市中区东坝街道办事处莲花村五组，以下简称莲花村五组）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刘玉莲（乙方）承包甲方莲花村五组老坟沟荒坡、荒山约6亩从事种养殖业，承包期限30年（2006年1月1日至2036年12月30日）。 2007年12月25日广元市利州区食品药品和工商局向原告艾多养殖场颁发了营业执照。该养殖场登记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住所地为利州区，投资人为刘玉莲，经营范围生猪养殖和农作物种植。 2011年5月，广元市南河流域养殖污染整治项目对刘玉莲在莲花村五组投资的养猪场进行了补偿和拆除。 2013年6月1日，广元市人民政府广府办发[2013]47号广元市中心城区违法建房整治暂行办法，将广元市利州区东坝街道办事处划为市中心城区范围。 2018年8月15日，被告利州区城管分局认为原告艾多养殖场所建的建筑物未取得城乡规划部门的许可，属于违法建筑，遂向其发出广城利分调[2018]城字第5679号行政执法调查通知书，通知原告艾多养殖场到该局接受调查。由于刘玉莲未在养殖场，经电话向其联系三次均未接听，被告将该调查通知书张贴于该养殖场墙上。2018年8月16日，被告利州区城管分局向原告艾多养殖场发出广城利分责改[2018]城字第02697号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责令原告在2018年8月16日前改正违法建设行为。由于无法与刘玉莲取得联系，被告将该通知书仍然张贴在该养殖场墙上，并采用手机短信方式告知刘玉莲执法调查通知书和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的具体内容。2018年8月17日，被告利州区城管分局作出责令限期自行拆除违法建设公告并于同日向原告送达，由于刘玉莲拒绝签收，被告采用留置方式送达并将该公告张贴于该养殖场墙上。该公告责令原告于2018年8月17日前自行拆除违法修建的建（构）筑物。2018年8月18日，被告利州区城管分局向原告艾多养殖场发出拆除违法建设催告书，要求原告自收到催告书之日起1日内自行拆除违法修建的建（构）筑物，逾期将依法强制执行。2018年8月22日，被告利州区城管分局对原告艾多养殖场的违法建（构）筑物实施了强制拆除。 被告利州区城管分局没有针对原告艾多养殖场作出限期拆除违法建设的行政决定和对违法建（构）筑物具体有多少面积以及违法建设的时间等相关违法事实作出认定，也没有举证证明其强制拆除了原告艾多养殖场违法建（构）筑的具体数量。原告在本案诉讼中亦未举证证明被告强制拆除其建（构）筑物的具体数量。 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市征拆办和利州区东坝办事处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原告亦未举证证明上述二被告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 一审法院认为，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作出责令停止建设或者限期拆除的决定后，当事人不停止建设或者逾期不拆除的，建设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可以责成有关部门采取查封施工现场，强制拆除等措施”的规定，行政机关在对违法建筑物实施强制拆除前须作出限期拆除的行政决定，限期拆除决定应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房屋是否属于违法建筑作出违法性界定，并对违法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的基本情况、位置、面积、结构等作出清晰、明确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的规定，只有在当事人对限期拆除的行政决定既不申请行政复议，又不提起行政诉讼，逾期又不履行拆除违法建筑义务时，行政机关才有权依法对违法建筑物实施强制拆除。本案中，被告利州区城管分局未依法作出限期拆除的行政决定，而是直接向原告艾多养殖场发出限期自行拆除违法建设公告，且在该公告发出5日后即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其强制拆除行为明显违反了上述法律的规定应属违法。二、本案中原告艾多养殖场诉请确认被告利州区城管分局、被告市征拆办、被告利州区东坝办事处对其树木进行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的请求，应属诉讼请求不明确。本案中虽然有证据显示在强制拆除过程中损毁了部分树木，但原告未举证证明该被损毁树木是其所有，以及损毁了多少株树木和具体种类、大小等。故该请求不予支持。三、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市征拆办、被告利州区东坝办事处对原告艾多养殖场的房屋、树木、鱼塘事实了强制拆除和损毁行为。故原告诉请确认二被告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的请求不予支持。四、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利州区城管分局实施了强制拆除鱼塘行为，原告艾多养殖场亦未举证证明被告实施了该行为，故原告诉请确认该行为违法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一）项的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广元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利州区分局于2018年8月22日强制拆除原告广元市艾多生猪养殖场房屋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广元市艾多生猪养殖场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负担。 艾多养殖场上诉请求撤销（2018）川0802行初291号行政判决，改判确认三被上诉人于2018年8月22日强制拆除上诉人位于利州区鱼塘的行为违法。提出如下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提交的承包合同、承包地界图足以认定涉案树木、鱼塘在承包地范围内，上诉人同时提交了损害树木的名称、数量，原判未依法认定被上诉人强制拆除树木、鱼塘，属于事实不清；（2）上诉人承包地适用征收范围，被上诉人市征拆办为征收部门，被上诉人利州区东坝办事处为征收实施单位，原判未认定市征拆办、利州区东坝办事处参与强制拆除，属于事实不清；（3）原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错误。 利州区城管分局答辩称，利州区城管分局没有对上诉人的树木、鱼塘实施拆除行为，在案证据证实鱼塘系先前已被拆除，树木也不属于上诉人所有，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市征拆办答辩称，市征拆办没有与上诉人就地上附着物达成拆迁补偿协议，也没有参与强制拆除。 利州区东坝办事处答辩称，办事处没有参与强制拆除。 经本院审理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同时查明，广元市土地房屋征收拆迁办公室现已更名为广元市土地房屋征收拆迁事务中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两方面，一是市征拆中心、利州区东坝办事处是否参与强制拆除及强制拆除的对象是否另包括原告主张的树木、鱼塘，二是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关于事实认定问题。在案证据中，上诉人提交的照片、视频资料证实艾多养殖场地上建（构）筑物被强制拆除的事实，结合利州区城管分局的陈述及其提交的广城利分调[2018]城字第5679号行政执法调查通知书、广城利分责改[2018]城字第02697号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等证据，足以证实实施强制拆除艾多养殖场地上建（构）筑物行为的主体是利州区城管分局。但是，没有证据证实市征拆中心、利州区东坝办事处参与实施了强制拆除艾多养殖场地上建（构）筑物行为，没有证据证实利州区城管分局、市征拆中心、利州区东坝办事处在2018年8月22日另实施有强制拆除或毁损鱼塘、树木的行为。因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法律适用问题。艾多养殖场被划定为广元市中心城区范围，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认定利州区城管分局强制拆除艾多养殖场地上建（构）筑物行为违法，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关于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成立。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广元市艾多生猪养殖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家祥 审判员  杨 陈 审判员  李 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刘凯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