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2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传世纪（北京）文化产业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姜桂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席东明，北京市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中贸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住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月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革英，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鹏博，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传世纪（北京）文化产业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传世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中贸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贸资本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46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传世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贸资本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中贸资本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双方合同中约定的“中俄文化交流中心改造权”（简称改造权）的定义错误，一审法院把改造权做了扩大解释。所谓改造权从字面意思理解应为一种权利，这种权利是要经批准授予的，这种权利是项目实施的一个前提，也是需要官方授予的一种权利。这种权利的取得是双方合作的一个基础。因此双方在合同第八条第一款明确约定了中传世纪公司尽早完善与市政府托管单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政府签定合作开发建设“中俄文化交流中心”的相关合同书。因为只有签定了这份合同书得到了政府对这个项目的认可和授权，也就是改造权，才能具体推进和落实双方的合作。《合作协议》第八条第二款至第六款均是对花园街改造项目的落实和实施，是双方合作的流程和内容，而与改造权无关。而一审法院却将此作为了改造权的一部分。对于与改造权有关的《合作协议》第八条第一款，中传世纪公司已经于2016年3月10日与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政府签定了《关于改造开发建设运营哈尔滨市花园街约定区域的合作框架协议》，该协议约定：1.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政府作为甲方负责该地块房屋的征收净地工作，核算征收成本及供地成本，并形成该宗国有土地供地出让建议，由市国土部门依据供地出让建议，按土地出让有关法律法规办理相关供地手续。2.南岗区人民政府作为甲方在项目建设阶段定期组织召开专门联席协调会，协调项目开发过程中涉及的区规划、城建、征拆、城管、消防、环保、卫生、执法等相关部门工作，加速完成项目开发建设工作，使之尽快建成并投入运营。3.甲方应在项目运营阶段协调市场监督、税务等部门对项目予以大力支持，促成项目经营培育与健康运行，为项目的发展予以大力支持。4.甲方按重点选商引资项目标准，全力以赴地协助、推进、落实前述扶持政策，为乙方项目建设提供积极协助与配合。5.在乙方入驻园区，企业需要融资时，甲方或其职能部门予以全力支持。6.在符合法律、法规和国家、省、市政策的前提下，积极办理或为乙方入驻园区企业争取各项最优惠的政策。由以上条款可以看出，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政府已经确认乙方享有对哈尔滨市花园街约定区域即“中俄文化交流中心”项目的开发建设和经营权。政府会做好相应工作，全力配合中传世纪公司对该项目的推进和实施。中传世纪公司已经取得了“中俄文化交流中心项目改造权”。一审法院认定中传世纪公司未取得改造权，是错误的认定。二、一审法院认定履约保证金应予以返还是错误的。中传世纪公司与中贸资本公司在《补充协议》第一条中约定，在取得改造权后，100万的履约保证金作为中传世纪公司的前期运营成本，不予返还。中传世纪公司与与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政府签定了《关于改造开发建设运营哈尔滨市花园街约定区域的合作框架协议》即取得了该项目的改造权，因此该履约保证金不应予以返还。三、一审法院对于履约保证金的概念理解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所谓履约保证金的实质是对于合同履行的保证金，交纳履约保证金的一方如果违约无权要求返还保证金。本案是合同纠纷，履约保证金是否应该返还，不应只局限在表面文字上的单一理解，而应结合案件的整体履行情况分清责任，应全面考虑合同履行过程中中贸资本公司的过错，是因为中贸资本公司单方无故终止合同，导致中传世纪公司的合同利益无法实现，且造成中传世纪公司的巨大损失。一审法院没有分清合同履约责任，而是不分青红皂白简单予以判决，对于违约方的诉求予以支持有违法律公平。四、由于中贸资本公司的违约给中传世纪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一审法院对合同履行不进行全面审查，却要求中传世纪公司另行起诉，这无疑会增加当事人的诉累。中传世纪公司与中贸资本公司签定合同后，全公司都投入了该项目的筹划、跟进和项目的推进、落实和实施中，不断地去和各部门沟通协调，花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财力，耗费了将近一年的时间，在对该项目已经突破了难关，取得了政府的认可，可以继续推进却因为中贸资本公司的原因单方终止了。在中传世纪公司与中贸资本公司《合作协议》第十五条第二款中明确约定，双方的合作关系具有唯一性和排他性，合同一经双方签订，任何一方不得随意解除，否则违约方就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本案中，中贸资本公司随意解除合同，是违约方，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综上，由于一审法院对于改造权作随意扩大解释，而对于履约保证金又作出了仅仅局限于字面的解释，均从有利于中贸资本公司的角度去解释，而没有全面考虑案情，没有全面考虑合同的履行状况以及中贸资本公司的过错情况，导致判决明显偏向于中贸资本公司，对中传世纪公司是不公平的。为此请依法审理，作出公正判决。中贸资本公司辩称：不同意中传世纪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个别事实上，中贸资本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有不符合实际情况的地方。关于改造权，中贸资本公司认为应当是由双方共同成立组建的公司签订合同才能视为取得改造权。中传世纪公司主张其与哈尔滨市南岗政府签订框架协议就是其取得改造权的协议，但是该协议是中传世纪公司单方签署，没有与中贸资本公司商量，所以该协议并不是中传世纪公司取得改造权的条件。关于项目公司的设立，一审法院认定由中贸资本公司主导、中传世纪公司配合完成，不符合实际情况。事实上，在注册公司的过程中，共同成立的公司只是核名，中贸资本公司一直无法取得核名的告知书，核名书提交代理人手续材料全部都是夏崇文，所以中贸资本公司要取得核名书需要夏崇文提交身份证明和一系列材料才能取得，从夏崇文和朱晓娇的微信中多次提到朱晓娇向夏崇文多次索要都没有完成核名书的取得。2016年3月10日中传世纪公司与哈尔滨市南岗政府签订合作框架协议，是其及其上级母公司在1月份就已经签定协议，落款是中国文化传媒集团哈尔滨项目执行公司，这个并非是中贸资本公司，也不是已经核名的公司，这个框架协议是中传世纪公司单方与哈尔滨市南岗政府签订的协议，并不是中传世纪公司与中贸资本公司共同成立的公司。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部分错误，一审判决第九页第二段第6项内容中“因项目公司在2016年4月12日刚完成核名阶段”，中贸资本公司掌握核名书是2016年2月17日才下来，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不一致。一审虽然在事实上有认定出入的地方，但是总体认定是正确的，判决也是正确的，所以中贸资本公司没有上诉，遵从一审判决。中贸资本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传世纪公司退还中贸资本公司己支付的履约保证金100万元；2.判令中传世纪公司支付占用中贸资本公司履约保证金的利息(自2016年3月7日起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按年6%计算）；3.中传世纪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中传世纪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花园街项目改造协议书》《花园街改造项目合约补充协议书》、银行付款凭证；2.声明；3.项目联络人朱晓娇和中传世纪公司夏崇文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传世纪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战略合作框架协议》；2.《关于改造开发建设运营哈尔滨市花园街约定区域的合作框架协议》；3.2015年10月13日电子邮件；4.2016年6月16日电子邮件；5.2016年8月17日电子邮件；6.2016年10月20日反映函；7.2016年6月28日微信截图；8.企业名称网上预先核准告知书以及姜滔（微信号×××）和李传勇的微信聊天记录;9.李传勇和纪明月、姜滔的微信聊天记录;10.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和支付凭证;11.中传集团公司要求退出中传世纪公司股份的通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中贸资本公司与中传世纪公司之间签署的《哈尔滨花园街改造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2015年12月7日，中贸资本公司作为乙方与中传世纪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以下内容：1.项目位置：哈尔滨市南岗区花园街“黄房子”附近，东起交通街河沟街，西至西大直街，南起繁荣街公司街，北至花园街围合区域；2.拟建设项目完成的进度：该场地已基本具备改造条件，即将可进入项目设计、施工招标程序；3.目前亟需完成的手续：一是尽早完善中传世纪公司与市政府托管单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政府签订合作开发建设“中俄文化交流中心”的相关合同书，二是从创新设计深度开发思路这个层面均由中贸资本公司主导完成，三是双方共同向市政府市规划国土委进行申报，四是市规划国土委的审批手续完成之后立即可进入施工前期筹备阶段，五是上述相关手续完成之后具体设计方案可面向世界招标解决，六是与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政府签订项目实施的《合同书》用甲乙双方共同组建的项目公司名义签订；4.双方投资比例：乙方占100%、甲方占0%；5.利润分配比例：甲方占20%、乙方占80%；6.风险担当：一切投资、经营、管理等相关风险全部由乙方承担，甲方概不承担任何经济风险。同日，双方当事人签订《花园街改造项目合约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书》），约定以下内容：1.双方共同取得该项目改造权前，中贸资本公司向中传世纪公司支付完成人民币100万元履约保证金，在该协议签署后中贸公司须在3个工作日内向中传世纪公司支付完成，在双方取得该项目的改造权后，该保证金作为中传世纪公司的项目前期运营成本，不予返还，如果在双方商定计划的时间内未能取得该项目的改造权，中传世纪公司须在一个月内返还中贸资本公司履约保证金；2.在取得该项目改造权前，中传世纪公司对于该项目的财产支出在合理成本内由中贸资本公司支出，在取得项目改造权后，双方关于该项目的一切财务支出由双方成立的项目公司承担；3.双方商定计划在该协议签署60日之内，中传世纪公司落实由双方共同成立的项目公司与南岗区人民政府签署该项目改造意向书。二、《合作协议》的履行过程2015年12月15日，案外公司哈尔滨华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中贸资本公司向中传世纪公司支付了100万元履约保证金。2016年1月25日，哈尔滨市人民政府作为甲方与中国文化传媒集团作为乙方就“哈尔滨市人民政府与中国文化传媒集团建立文化战略合作”签订《战略合作框架协议》。2016年3月10日，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政府作为甲方与中传世纪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关于改造开发建设运营哈尔滨市花园街约定区域的合作框架协议》。内容涵盖项目主要建设内容、合作方责任和义务。同时约定“……双方合作内容以正式合作协议约定为准”、“正式合作协议签署后，中传世纪公司将成立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项目改造及文化创意产业开发公司实施合作区域内的开发建设与文化创意产业项目的运营管理；开发公司成立后，本框架协议约定应由中传世纪公司享有、承担的权利、义务和责任全部由该开发公司承担。如因中传世纪公司自身原因连续两年不能有效执行双方关于投资计划、项目建设约定目标等事项，且在合理周期内未能有实质性改进的，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政府有权对中传世纪公司执行能力重新审定，有权终止本协议”。落款处除有上述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政府、中传世纪公司双方盖章外，乙方处另写有“中国文化传媒集团哈尔滨市花园街项目执行公司”作为乙方其中一方主体列入上述协议，但并无该公司盖章。关于项目公司设立一事，2016年1月25日至2016年5月18日，中贸资本公司项目协调人朱晓娇与中传世纪公司法定代表人夏崇文通过微信进行了沟通。其中与该案争议焦点有关的聊天记录如下：1.2016年1月27日朱晓娇问“你这边来看我们这个注册资金在多少比较合适”，夏崇文回答“以你们为主，这家公司本来就是做花园街项目，如果你要涉及到我们其他的项目，那我们可以来参考，给你们一些建议”，朱晓娇回复“好吧，谢谢”；2.同日，朱晓娇微信夏崇文“……我刚才江总跟我说他跟李总确定好的，要注册，一个叫中环世纪的公司，我就想让您在北京那边儿给核一下名，然后我们在哈尔滨注册公司”；朱晓娇问夏崇文“因为办新公司，我们要提前做些准备，所以姜总想问您，我们是现在就注册，还是等您那边与我们市政府签订好项目的协议的”，夏崇文回答“都可以”；3.2016年4月12日，朱晓娇询问夏崇文“核名单的原件在您那吗”同时发送了核名单照片，夏崇文回复“在”并告知其“网上打印就可以”以及“明天我到公司下载后给你”，朱晓娇回复“好的，谢谢”；4.关于公司股权构成，朱晓娇称“……深圳中贸资本管理有限公司80%，中传世纪（北京）文化产业控股有限公司20%”；5.朱晓娇在2016年5月17日微信夏崇文“夏总您好，打核名书还需要您的身份证复印件…”，夏崇文回复“好，到时候我去”。与涉案项目推进有关的其他事实：2016年1月29日公司项目协调人朱晓娇向夏崇文发送微信称“夏总，您好，关于设计大赛的那个文件，我发到你邮箱里了……里面有一个设计规划要求。姜总想请您改一下，是不是报给哈尔滨市政府……另外，姜总想请您安排一下政府协调会的事”；2016年3月29日，朱晓娇通过微信向夏崇文发送了“花园街3.5指标两方案测算”以及“花园街规划指标方案”文件。2016年6月16日，中贸资本公司项目协调人朱晓娇向中传世纪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邮箱发送了“花园街规划平面图以及汇报的ppt”。三、中贸资本公司要求中止合作的过程2016年8月17日，中贸资本公司发送了《关于花园街改造项目的函》。函件内容为，因中传世纪公司未能依照《框架协议》在框架协议签订两个月内签署正式合作协议而致使项目合作拖延时间过长，故现依据“如果在双方商定计划的时间内未能取得该项目的改造权，甲方须在一个月内返还乙方履约保证金”要求中传世纪公司返还100万元履约保证金。一审法院认为：中贸资本公司与中传世纪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均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强制性法律法规，应属合法有效的法律关系，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该案争议焦点为：一、中传世纪公司是否取得《补充协议》中的“中俄文化交流中心改造权”；二、中传世纪公司是否应返还100万元履约保证金。一、中传世纪公司是否取得《补充协议》中“中俄文化交流中心项目改造权”首先，关于“中俄文化交流中心项目改造权”的定义，中贸资本公司认为“项目改造权”的定义应该是取得相关的资质，双方应共同成立项目公司，以该公司的名义签订相关的合同；而中传世纪公司则认为“我方跟南岗区人民政府签订框架合作协议，实际上就是取得了开发改造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合同文本采用两种以上文字订立并约定具有同等效力的，对各文本使用的词句推定具有相同含义。各文本使用的词句不一致的，应当根据合同的目的予以解释。该案中，《补充协议》明确约定“甲乙（中贸资本公司和中传世纪公司）本着互利互惠的原则，经友好协商，依据实际情况，在原合同基础上增加以下合同条款内容……”，“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如此可见，《补充协议》应为《合作协议》的扩充和进一步的说明，而非更改原《合作协议》的相关内容。那么，《补充协议》中出现的词句均应出自《合作协议》。据此，如果《补充协议》中没有对“改造权”进行定义，就说明在《合作协议》中已经对其进行了具体的说明。而反观《合作协议》，其核心条款即为第八条约定的“目前亟需完成的手续”，这是双方应进行合作的实质内容。据此，一审法院可以认定上述约定即为《补充协议》中“改造权”的内涵和外延。其次，关于“改造权”是否取得，应视双方是否履行了《合作协议》第八条。具体言之：1.中传世纪公司与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政府签订合作开发建设“中俄文化交流中心”的相关合同书；2.中贸资本公司应主导完成创新设计、深度开发层面的工作；3.双方共同向市政府、市规划国土委进行申报；4.市规划国土委的审批手续完成之后，立即可进入施工前期筹备阶段；5.完成设计招标；6.由双方共同组建的项目公司与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政府签订项目实施的《合同书》。从权利义务上来看，上述内容中的1、6两项应由中传世纪公司履行，第2项由中贸资本公司履行，其余三项因没有具体指向，应视为由双方共同履行。而项目公司的设立，根据《补充协议》以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应为中贸资本公司主导，中传世纪公司配合完成。通过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第1项内容，中传世纪公司已履完毕；第2项内容，中贸资本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已完成；第3至5项内容，双方当事人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已经履行完毕；第6项内容，因项目公司在2016年4月12日刚完成核名阶段，自然无法在《补充协议》第一条第3款约定的“……该协议签署60日之内……”即2016年2月6日之前完成与南岗区人民政府签署项目改造意向书。而根据《关于改造开发建设运营哈尔滨市花园街约定区域的合作框架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第1项“乙方承诺将于本框架协议签订两个月内签署正式合作协议，双方合作内容以正式合作协议约定为准”以及第3项“正式合作协议签署后，乙方将成立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项目改造及文化创意产业开发公司……开发公司成立后，本框架协议约定应由乙方享有、承担的权利、义务和责任全部由该开发公司承担”（此处的乙方指中传世纪公司，中国文化传媒集团哈尔滨市花园街项目执行公司虽落款在乙方处，但该公司并未真正成立且并未在此处盖章）之约定，双方当事人对于《改造协议》中上述约定无法履行应为明知。综上，“中俄文化交流中心项目改造权”并未取得，但并非中传世纪公司一方之过，而应为双方原因所致。二、中传世纪公司是否应返还100万元履约保证金关于履约保证金，根据《补充协议》：1.支付时间为共同取得项目改造权之前；2.用途：改造权取得后，保证金作为中传世纪公司项目前期运营成本；3.返还条件：未取得改造权。据此，该履约保证金是否应返还仅以是否取得改造权为限，而非以中传世纪公司违约为前提。故在“中俄文化交流中心项目改造权”未取得的情况下，中贸资本公司向中传世纪公司主张返还100万履约保证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中传世纪公司亦有权依据《补充协议》第一条第2款之约定，另行诉讼要求中贸资本公司支付在项目改造权取得前其产生的合理支出。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判决：中传世纪（北京）文化产业控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深圳中贸资本管理有限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如果中传世纪（北京）文化产业控股有限公司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中传世纪公司向本院提交任命决定、工资表和银行回单共19页，证明公司为涉案项目支出系项目专职人员夏崇文的工资共计118170元；中传世纪公司还提交费用单据图片12页，证明公司为涉案项目请专家、接待来访人员以及为该项目直接支出的部分相关费用共计42659元。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所提交的在案证据佐证。本院认为：中传世纪公司与中贸资本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法规，应属有效，签约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一审法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认定“中俄文化交流中心项目改造权”并未取得，并以“该履约保证金是否应返还仅以是否取得改造权为限，而非以中传世纪公司违约为前提”为由，判决中传世纪公司向中贸资本公司返还100万履约保证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中传世纪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对双方合同中约定的改造权扩大解释、定义错误，认定履约保证金应予返还错误。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是否取得改造权以及应否返还履约保证金问题已经进行了充分论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中传世纪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中传世纪公司上诉还主张，由于中贸资本公司违约给中传世纪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对此，本院认为，中传世纪公司若认为中贸资本公司违约而要求中贸资本公司支付在项目改造权取得之前所产生的合理支出，可依据《补充协议》第一条第2款的约定，另行诉讼解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传世纪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中传世纪（北京）文化产业控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种仁辉审 判 员 钱丽红审 判 员 邢 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付晨晨书 记 员 陈 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