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10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传栋，男，197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献武，广西纳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丽贤，女，1969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 原审第三人：陈强，男，197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 上诉人黄传栋因与被上诉人苏丽贤、原审第三人陈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0902民初3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传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0902民初374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的借款本金15万元以及按约定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第三人陈强收取借款本金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所谓“表见代理”，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九条和《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是指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的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有证据证明行为人具备代理权的，不适用表见代理。依据《合同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法发【2009】40号）（以下称指导意见）的规定，适用表见代理制度应严格、慎重，要正确把握法律构成要件，稳妥认定表见代理行为。该《指导意见》第13条规定“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人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第14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判断合同相对人主观上是否属于善意且无过失时，应当结合合同缔结与改造过程中的各种因素综合判断合同相对人是否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此外还要考虑合同的缔结时间，以谁的名义签字、是否盖有印章及印章真伪、标的物的交付方式与地点、购买的材料、租赁的器材、所借款项的用途、建筑单位是否知道项目经理的行为、是否参与合同履行等各种因素，作出综合分析判断。”据此，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须同时符合两项要件：一是权利外观要件，即行为人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二是主观因素要件，即合同相人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 根据以上相关的法律规定和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案第三人陈强的行为既不构成表见代理，也不能由此推断出委托陈强代上诉人收回借款本金，理由如下：(一）陈强三次收取借款本金的行为不存在上诉人合同书或授权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首先、在陈强三次收款的行为中，均无证据证明陈强具有代上诉人收取借款本金的表见代理的权利外观表象亦无明确的书面授权。⑴被上诉人提供2015年10月20日陈强写给吴威的10万元收条，只能证实陈强收到吴威交来的10万元，因车辆抵押权人是陈强，由其去办理解除抵押是陈强应尽的合同义务，并不由此推定出陈强在客观上具有收取上诉人借款本金的权利外观表象。以上交易行为发生时，上诉人当时既不在现场，也不知情，不能证实陈强构成表见代理。⑵在被上诉人于2015年12月29日和30日的晚上分两次转账5万元共计10万元给陈强的过程中，上诉人并不在交易的现场，没有证据显示上诉人参与被上诉转款的任何环节，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发生转款行为时在时空上、交易环境上和周围情势上出现陈强具有表见代理的权利外观表象。其次、陈强转交借款利息给上诉人的过程中，亦不存在客观上形成陈强具有代表上诉人收取借款本金的表象和授权委托。上诉人在起诉状中己经明确指出“当时苏丽贤说，因本人也借有陈强的钱，为了便于付利息，由苏丽贤统一支付利息给陈强，再由陈强支付给原告”，这个事实充分证实是被上诉人委托陈强转交借款利息给上诉人，这是借款当时三方的口头约定，而不是上诉人的单方委托，一审判决对这个事实的认定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是错误的。因此，无论由陈强转交利息的行为是被上诉人委托，还是上诉人委托或者是双方共同口头约定，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九条和《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均不适用表见代理的规定，亦无法认定具有授权陈强代上诉人收回借款本金的事实。因此，陈强转交借利息的行为，并不能延伸出在客观上形成陈强具有代表上诉人收取借款本金的表象，不能由此推断陈强具有表代理的权利外观要素。第三、被上诉人两次向上诉人发生借款的当时，被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实借款发生时陈强在客观上具有收取借款本金的表象和授权委托。从被上诉人两次向上诉人借款当时陈强的身份性质来看，一是借款的介绍人，二是被上诉人支付利息的转交人。2014年11月30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5万元时，钱是由上诉人转账，借条是被上诉人亲手交给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以后的5万元借款本金由陈强收取的外观权利表象和委托收取本金；在2015年4月13日借款10万元中，同样是借款由上诉人转账，借条是被上诉人亲手交给上诉人，亦不存在上诉人合同书或授权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简而言之，在两次借款的当天没有任何证据上诉人有授权或委托陈强收取借款本金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至于陈强负责办理车辆抵押登记的相关行为亦不能证明陈强具有收取借款本金的权利外观表象，不能由此推断出其具有表见代理和授权收回借款本金。 被上诉人没尽到合理的审慎的注意义务，主观上具有重大过错，对其转款给陈强的行为不构成善意，不符合表见代理的主观构成要件。首先、从交易对效率的要求与合同相对人核实代理权限的成本是否相称看，若合同相对人核实代理权所需的时间经济成本难以承受，并可能妨碍交易目的实现，且其为追求效率而放松对代理权限的核实并承担相应风险在商业上是合理的，可作为判断善意与否的考量因素：反之，合同相对人有机会通过方便、廉价手段核实代理权限但并未采取相关措施，因此而承担了不合理商业风险的，可作为判断其过失的考量因素。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三次付款之前均没有主动核实陈强代理权的身份。三方都是生活在本地，被上诉人核实陈强有无代上诉人收取借款本金的权限，根本不存在任何的难度，也不存在时间和经济成本难以承受的情形。被上诉人只要在2015年10月20日支付10万元之前，电话联系上诉人，即可确认陈强的代理权限和确保交易的安全。如被上诉人没有上诉人的联系电话（其实被上诉人一直有），可以向陈强索要，如陈强不愿意提供，则表明陈强不具有代理权的身份。此时，被上诉人不予付款即可，且不会对被上诉人造成任何的经济损失。此外，上诉人是通过转账的方式交付借款本金给被上诉人的，其完全可以到银行打印流水账获取上诉人的账户，再进行转账。本案形成诉讼后，被上诉人也懂得到银行打印流水账单来证明其付款的事实，这一行为充分表明被上诉人是完全有机会通过方便、廉价的方法、方式核实陈强的代理权限。面对这一高效又便捷又极低成本的做法，被上诉人并未采取相关措施即实施付款行为，因而可以判断被上诉人在主观上不具有善意且存在重大过失，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其次、从合同相对人注意义务与交易规模大小是否相称看，一般而言，标的物数量大、金额高的大宗交易，合同相对人应更加谨慎，此类情况下其是否善意的审查判断标准也需相应更高，反之亦然。本案中，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是债权人且交易金额巨大，在三次付款过程中，被上诉人均没有向陈强要求收回或索要借款原始凭证的情形下，特别是在2015年10月20日付款10万元之后长达两个月之久没有索回原始借据的前提下又进行高达10万元的付款交易，足以充分证实被上诉人作为商人没有尽到合理的谨慎的注意义务。可见，被上诉人在主观上具有重大过错。第三、从双方熟识程度看，双方彼此陌生并不熟识，被上诉人提供的转款交易过程中与陈强的微信记录和所谓“黄栋”的记录仅是部分摘录，不是全部的、完整的微信记录，不足己证明其对陈强代理权产生信赖的合理理由。二、一审法院对第三人陈强进行非程序性事项进行调查取证，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的法定程序，违反了公平公正的原则。一审法院滥用自由裁量权和公权力为被上诉人的利益进行取证，并据此作为裁判的依据，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法》所确立的“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明显袒护被上诉人。 被上诉人苏丽贤辩称，本案借款其已归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传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的借款本金15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借款利息39000元给原告（利息的计算办法：以15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1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计至起诉之日利息为39000元，以后利息续计）；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苏丽贤通过第三人陈强认识原告黄传栋。2014年11月30日，被告苏丽贤向原告黄传栋借款50000元，黄传栋转账47500元给苏丽贤，借据5万元。2015年4月13日，被告苏丽贤向原告黄传栋借款10万元，转账10万元，双方签订《汽车抵押借款合同》，约定抵押人为苏丽贤，抵押权人为黄传栋，抵押物是小车，车牌号为桂Ｋ×××××，发动机号为C724303。抵押期限为2个月，即2015年4月13日起至2015年6月13日止。抵押款为100000元整。黄传栋委托第三人陈强全权负责办理抵押手续。2015年4月15日，苏丽贤的契弟即案外人吴威将其名下的桂Ｋ×××××小型普通客车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陈强。2015年8月13日，陈强发送了其与黄传栋的对话记录截图给苏丽贤，表明催款意图。截图中，双方对话如下：黄传栋：“强兄，苏丽贤押车的十万今日满月。又辛苦你了”，陈强：“冇办法，我生来命苦”。2015年10月20日，苏丽贤归还10万元给陈强后，陈强与苏丽贤一方办理了车辆解除抵押。陈强出具收条给苏丽贤收执，因抵押车辆的所有权人是吴威，遂在收条中载明：“今收到吴威还款人民币壹拾万元”。2015年12月29日，陈强为催款发送了一张银行卡照片给苏丽贤，卡号尾数为5585。苏丽贤的丈夫吴祖春、侄子吴东分别于2015年11月30日、2015年12月29日、2015年12月30日转账5000元、5万元、5万元给陈强，吴祖春、吴东的银行交易流水清单中显示对方账户名字为*强、卡号尾数为5585。陈强收取苏丽贤20万元本金后，其称仅归还5万元给黄传栋，其余15万元被其私自挪用。黄传栋于2016年6月28日才开始通过短信、微信与苏丽贤联系，催还借款。当日，苏丽贤通过微信发送上述“收条”的照片给黄传栋后，双方对话如下：黄传栋：“怎么不是你的名，才十万”，苏丽贤：“车主是写我老弟的名字”，黄传栋：“借条是写你的名啊”。2017年1月10日，苏丽贤通过微信与陈强对话如下：苏丽贤：“强兄，钱已全部还清了，借条你讲你拿回烧掉了，为什么现在人家要起诉我，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希望你给个交代。”陈强：“我会同黄栋沟通好，不会牵连到你的。”苏丽贤：“最好3个人坐下来讲清楚。”双方多次协商未果，原告于2017年6月16日诉至本院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金15万元及2015年11月起的利息。另查明，原告黄传栋承认被告苏丽贤自借款后，每月均由陈强经手转交支付利息给原告黄传栋直至2015年10月30日（苏丽贤实际支付利息至2015年12月）。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苏丽贤向原告黄传栋借款15万元的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借款条据、《汽车抵押借款合同》、黄传栋的银行转账记录予以佐证，该院予以确认。原告诉请被告归还借款及支付利息，被告辩称因原告说过“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找陈强，不用找他”，而原告确实一直没有联系过被告，并且车辆抵押事宜也是陈强代表原告一方办理，被告出于信任已还清借款和支付利息给第三人陈强。该院结合原告自认委托第三人陈强向苏丽贤收取多次借款利息的陈述，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第三人陈强经本院询问后所作的陈述分析，证据与被告、第三人的陈述相互印证，可以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被告的辩称其已归还本金及利息的意见属实，第三人陈强的行为属于表见代理。以下一系列事实：（一）原告、被告之间的借贷，《汽车抵押借款合同》虽然书面记录抵押权人为原告黄传栋，但实际到登记部门抵押登记即2015年4月15日，苏丽贤的契弟即案外人吴威将其名下的桂Ｋ×××××小型普通客车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陈强，解除抵押日期为2015年10月20日，解除抵押的行为也是陈强所为。（二）黄传栋委托了陈强多次向被告收取利息。（三）苏丽贤自与黄传栋借款之日起至2016年6月28日，都没有黄传栋的联系电话。（四）陈强于2015年8月13日发送了其与黄传栋的对话记录截图给苏丽贤。截图中，双方对话如下：黄传栋：“强兄，苏丽贤押车的十万今日满月。又辛苦你了”，陈强：“冇办法，我生来命苦”。苏丽贤回复陈强：收到又麻烦你了强兄不好意思。上述事实与证据可以印证第三人陈强的陈述——“除了借条在黄传栋手上，其他的手续都是陈强经手的。黄传栋口头委托陈强办理这些事情。当时苏丽贤借款抵押的车辆，是抵押到陈强的名下。苏丽贤归还给黄传栋的利息也是经陈强的手操作。苏丽贤借黄传栋的钱从头到尾都是其操作的”，是真实可信的。据此，本院确认原告黄传栋口头上委托第三人陈强收取借款利息、办理抵押车辆事宜等，原告与第三人陈强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黄传栋仅承认委托陈强收取利息，否认委托陈强收取借款本金，但在借款到期后的2015年8月13日，黄传栋发微信“强兄，苏丽贤押车的十万今日满月。又辛苦你了”给陈强，陈强全权负责办理抵押车辆事宜、收取借款利息的情形下，被告苏丽贤有理由相信陈强是黄传栋的代理人。故陈强代理黄传栋向苏丽贤收取借款本金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应属有效。黄传栋应对陈强的代理行为的后果直接承担法律责任。据此，该院确认被告苏丽贤已经清偿借款本金15万元给原告黄传栋。关于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自认被告付清利息的截止日期为2015年10月，但根据该院查明：被告于2015年10月20日归还借款本金10万元给第三人陈强，于2015年11月30日支付利息5000元给第三人陈强（实际转账人为苏丽贤的丈夫吴祖春），于2015年12月29日、2015年12月30日共归还借款本金10万元给第三人陈强（实际转账人为苏丽贤的侄子吴东）。可见，被告应支付2015年11月、12月的利息为4000元（以10万元为基数，双方虽约定月利率为3%但应按月利率2%计算,100000×2%×2=4000），而被告已于2015年11月30日支付利息5000元给第三人陈强，故被告已经付清利息给原告。因此，原告诉请被告归还借款本金15万元及2015年11月起的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黄传栋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080元，由原告黄传栋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三人陈强向被上诉人苏丽贤收取本案借款本金15万元，是否得到上诉人黄传栋的授权委托，或者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上诉人黄传栋主张其仅委托第三人陈强代理收取利息，没有委托陈强代理收取本金。而被上诉人苏丽贤主张，在借款时，上诉人黄传栋便说过“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找陈强，不用找我”，即指与借款有关的事宜，均由第三人陈强代为处理。第三人陈强向法院陈述称，除了借条在黄传栋手上，其他手续都是其经手的，黄传栋口头委托其办理这些事情。从本案借款的整个过程看，上诉人黄传栋借款给被上诉人苏丽贤，除了支付借款本金是通过上诉人黄传栋本人操作外，其余诸如每月收取利息、办理车辆抵押手续、解除抵押手续等行为均是由第三人陈强代理上诉人黄传栋完成。另外，上诉人黄传栋曾向第三人陈强发送微信“强兄，苏丽贤押车的十万今日满月。又辛苦你了”，第三人陈强则回复：“冇办法，我生来命苦”。该信息具有指示陈强收回借款本息的意思表示，而陈强的回复亦有同意代收的意思表示。因此，上诉人黄传栋与第三人陈强之间形成了代理与被代理的关系。被上诉人苏丽贤主张第三人陈强有权代理上诉人黄传栋收取本案借款本金，有第三人陈强的陈述、黄传栋发给陈强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再结合本案借款合同履行的过程，一直是第三人陈强代理相关借款事宜，证据与事实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对被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由于第三人陈强按照上诉人黄传栋的授权委托，已代上诉人黄传栋向被上诉人收取了本案借款的全部本息，上诉人黄传栋再请求被上诉人苏丽贤归还借款本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黄传栋应另行向第三人陈强主张权利。一审判决认定第三人陈强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黄传栋认为一审法院向第三人陈强进行询问，违反有关证据规则。本院认为，第三人陈强作为本案的当事人，一审法院依法向其询问相关案件事实，属于依法履行审判职责，符合审判程序，上诉人黄传栋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80元，由上诉人黄传栋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有南 审判员  覃惠健 审判员  陈劲松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陈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