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42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国科云汇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15号1幢462室内。法定代表人：房汉廷。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文胜，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某某，男，1958年12月19日，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研，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洲，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国科云汇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科云汇公司）与被上诉人雷某某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10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上诉人国科云汇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湘0103民初100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驳回被上诉人雷某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雷某某赔偿上诉人北京国科云汇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4388元;四、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雷某某承担。事实与理由：雷某某的证据，在一审判决书中有叙述，但上诉人的证据一审未提及。本案的一审庭审笔录可证明,上诉人国科云汇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速生碳汇草”和“零碳县”百度搜索界面。证明关于所谓“速生碳汇草”的搜索结果有52700多条,与“零碳县”相关的搜索结果有264000多个,这充分证明该类文章及报道众多,涉案文章中所述的“……宣传比比皆是”是客观真实的。证据二:“碳汇资讯网”刊登的涉案文章;涉案文章标题下,清楚写明:“媒体:原创”、“作者:碳汇资讯”。证明涉案文章的作者为“碳汇资讯”且系其原创文章,上诉人北京国科云汇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不是涉案文章的作者。证据三:在“爱学术”网站上搜索到刊名为《绿色中国》杂志中刊登了涉案文章,清楚写明:“作者:何业云;铁铮”。证明涉案文章的作者为“何业云;铁铮”,上诉人北京国科云汇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不是涉案文章的作者。证据四:“求知网”上搜索到的涉案文章,页面中显示“来源:何业云”。证明涉案文章的供稿者为何业云,上诉人北京国科云汇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不是涉案文章的作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一)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雷某某逾期提交的证据材料组织质证,且以法律规定明确要求不予采纳的材料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本依据,系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发出《调查令》1、在一审法院送达的《举证通知书》中清楚要求:“八、你方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一审法院调查收集”,即本案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向法院书面申请调查收集证据。对于被上诉人雷某某逾期向法院申请调查收集证据，一审法院对其申请应当不予准许。2、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九条“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不得迟于举证期限届满前七日”的规定,对于被上诉人雷某某逾期向法院提出的调查收集证据申请,一审法院应当不予准许。3、依照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布实施的《关于在民事审判和执行程序中实行律师调查令的工作规程(试行)》(湘高法发[2018]28号)“第五条…审判阶段,律师调查令的申请一般由代理律师在案件受理后,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的规定,一审法院同样应当不予准许被上诉人雷某某逾期提出的调查收集证据申请。由上所述可知,一审法院发出《调查令》是违法的。因违法行为而产生的后果,如《调查令》的答复意见,自然不具备合法性,不是合法证据,没有证明力。(三)一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没有将延长举证期限通知上诉人北京国科云汇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四)一审判决认定“哗众取宠”、“其中夸大、不实的宣传比比皆是”等词语侵害被上诉人雷某某名誉权,系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改判。(一)中国碳交易网上刊登的涉案文章中“来源:中国科技网”不具备真实性,不能据此认定涉案文章与上诉人北京国科云汇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有关。一审庭审笔录中清楚记载,一审法官向被上诉人询问:你方认为中国科技网向碳交易网提交发表该篇文章的依据是什么?被上诉人雷某某的代理人回答:我方无法提交相应证据。这充分证明,没有合法证据证明涉案文章,与上诉人北京国科云汇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有关。(二)《调查令》的答复意见,不能作为认定涉案文章是上诉人北京国科云汇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供稿或发表的依据。1、《调查令》的发出是违法的,《调查令》的答复意见系逾期举证材料，应不予采纳。2、案外人中科华碳(北京)信息技术研究院作为涉案文章刊登网站的主办者,应为本案被告,其与被上诉人雷某某有重大利害关系,故其答复意见的客观性、真实性存在重大质疑,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3、即使退一步讲,《调查令》的答复意见因不具备合法性、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没有证明力。(三)被上诉人提交的“科学网”上刊登的文章,系逾期举证的材料,依法不应采纳。即使退一步讲,仅就此材料本身而言,因该文章的来源、文章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等未经证实,故不是合法证据,不能以此认定涉案文章与上诉人北京国科云汇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有关。(四)被上诉人雷某某作为一审原告,在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上诉人北京国科云汇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提交证据的情形下,应当承担举证不利、其诉讼请求不被支持的后果。四、被上诉人雷某某应赔偿上诉人北京国科云汇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因其逾期举证而增加的费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中“当事人一方要求另一方赔偿因逾期提供证据致使其增加的交通、住宿、就餐、误工、证人出庭作证等必要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的规定,上诉人北京国科云汇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在参加一审法院通知的质证回京后,即将确定了费用总额的《要求雷某某赔偿因逾期提供证据致使我公司增加的费用》快递给一审法院,要求被上诉人雷某某赔偿因逾期提供证据,致使上诉人北京国科云汇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增加的交通、住宿、就餐、误工等必要费用合计4388元,并将票据复印件一并快递给一审法院。请贵院支持上诉人北京国科云汇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要求,判令被上诉人雷某某赔偿上诉人北京国科云汇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4388元。总之,上诉人北京国科云汇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贵院依法改判。请贵院撤销(2019)湘0103民初100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驳回被上诉人雷某某的全部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雷某某赔偿上诉人北京国科云汇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4388元,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雷某某承担。被上诉人雷某某辩称，一审原告虽逾期举证，但该证据依然具有法律效力。法律规定，当事人因故意或重大过失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予以训诫、罚款。当事人非因故意或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予以训诫。一审中被上诉人虽逾期提交证据，但起因在于一审中上诉人逾期提交答辩意见，且我方已受到了一审法官的训诫，所以我方一审补充提交的相关证据是具有证据效力的。二、上诉人的行为成立侵权并造成了被上诉人名誉降低的损害结果。案涉文章第一段最后一句中有三个问句，但只有第一句是疑问句，后两句均为设问句甚至反问句，文章通篇都在否定被上诉人的速生碳汇草专利技术是不符合科学的，是没有科学依据的。文章认为被上诉人被国家专利局授予合法专利权的专利是在欺骗群众。而第一段最后一句称被上诉人是在“哗众取宠”完完全全是在对被上诉人进行侮辱，造成了被上诉人名誉降低的损害后果。文章第二段是作者自己进行评价，而非陈述客观事实。最后一句“开始了一次碳汇草的普及和纠错”。文章第二段确实带有明显的侮辱性语句。文章倒数第五段同样存在侮辱性语句。三、上诉人是本案客观的侵权主体。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文章来源于被上诉人处的证据。被上诉人于一审中补充提交了北京林业大学绿色传播中心主任李铁铮教授的录音证据，李铁铮是上诉人于上诉状中自认的本文作者，但实际上李铁铮是否为唯一作者，上诉人只字未提，可见其恶意逃避案件基本事实。李铁铮教授在电话录音中明确表示该中国科技网www.stdaily.com就是本案上诉人。四、上诉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综上，上诉人系本案适格侵权主体，行为成立侵权，且造成被上诉人名誉较低的损害结果，同时其行为与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当承担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雷某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国科云汇公司在其网络产品中国科技网上刊登的《巴黎气候大会现场爆出“速生碳汇草”真相》一文侵害了雷某某的名誉权；2、判令国科云汇公司停止继续侵害雷某某名誉权，消除本文已造成的不良影响、恢复雷某某名誉并向雷某某公开赔礼道歉。庭审中，雷某某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国科云汇公司向雷某某赔偿精神损失费200000元。原审法院查明，中国碳交易网（网址：××）系案外人中科华碳（北京）信息技术研究院创办并经营的网站。2016年1月21日，该网站上刊登了一篇题为《巴黎气候大会现场爆出“速生碳汇草”真相》的文章，并注明“来源：中国科技网”，该文章陈述：“2015年11月29日，是第21届《联合国气候大会变化框架公约》巴黎大会开幕的日子。……，原来此展台是来自我国湖南省长沙县的湖南绿心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雷某某等人所办的，展示的内容主要是长沙县将通过种植一种速生草本植物‘捕捉’空气中的二氧化碳，从而实现‘零碳’目标，中英文展板上最后一句话是‘长沙县将依靠此种方法，打造全球首个零碳县’。笔者见到这样的描述，心中不免产生了极大的疑问，草本植物能够吸收二氧化碳不假，可是它怎么能永久保存这些碳呢？这样的提法有科学依据吗？还是哗众取宠？”，随后该篇文章中记载了一些碳汇领域的专家、学者对雷某某的提问以及雷某某的答复意见，该文对此评论为“（专家团队）开始了一次在巴黎的“碳汇和零碳知识普及和纠错”。在该篇文章后部分，还陈述：“笔者后来发现，国内对于‘速生碳汇草’打造长沙县为‘零碳县’的宣传铺天盖地，雷某某还被誉为‘世界零碳之父’，其中夸大、不实的宣传比比皆是”。原告雷某某认为，该篇文章侵害了其名誉权，故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经一审法院当庭核实，该篇文章仍刊登在中国碳交易网（网址：××）。另查明：因原告雷某某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3日发出《调查令》，要求案外人中科华碳（北京）信息技术研究院对刊登在“××”（中国碳交易网）的《巴黎气候大会现场爆出“速生碳汇草”真相》一文，是否系“中国科技网”向“××”（中国碳交易网）供稿，或系“中国碳交易网”通过何种途径获得，作出书面情况说明并提交相应证据材料。中科华碳（北京）信息技术研究院分别于2019年12月17日、2019年12月23日作出答复意见，陈述该文章系来源于“中国科技网”，网址为××，ＩＰ地址为：211.145.77.184。还查明，根据“科学网”（××）于2017年4月20日发布的《新一届全国绿色碳汇好新闻揭晓》，证实中国科技网的《巴黎气候大会现场爆出“速生碳汇草”真相》获得了2016年全国绿色碳汇好新闻优秀奖。还查明，因原告雷某某增加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4日向雷某某送达《缴纳诉讼费用通知》，要求原告雷某某于2019年11月21日前补缴诉讼费1100元，但原告雷某某并未在该期限内补缴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公民的名誉，是社会对公民的品德、情操、才干、声望、信誉和形象等各方面形成的社会评价，任何人不得使用不正当手段侵害他人名誉权，否则，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而是否构成侵犯名誉权，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新闻报道和评论应以事件客观事实为基础，在合法的范围内进行，既要保证客观真实，又要符合法律规定，适当的评论、转述、报道，对于弘扬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消除社会不正之风以及维护社会公共利益具有重要作用。本案中，根据案外人中科华碳（北京）信息技术研究院向一审法院作出的答复意见以及“科学网”（××）于2017年4月20日发布的《新一届全国绿色碳汇好新闻揭晓》，可以证实相关网站刊登的《巴黎气候大会现场爆出“速生碳汇草”真相》一文，系中国科技网供稿或发表的。中国科技网系公共媒体，具有一定的社会关注度和广泛的传播性，国科云汇公司作为“中国科技网”的经营者，在报道第21届《联合国气候大会变化框架公约》巴黎大会相关会议情况时，其应当秉着客观、真实的态度，反映事实，并作出客观评价。现“中国科技网”发表的《巴黎气候大会现场爆出“速生碳汇草”真相》一文，在其对原告雷某某提出的“通过种植速生草本植物打造‘零碳县’”表示质疑，并认为雷某某的观点没有科学根据的同时，还暗指原告雷某某的行为属于“哗众取宠”，且其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情况下，认为“国内对于（雷某某提出的）‘速生碳汇草’打造长沙县为‘零碳县’的宣传铺天盖地”，并评论为“其中夸大、不实的宣传比比皆是”，但即便雷某某的观点有待科学考证或存在一定的错误性，学术性交流也应当允许自由发表，大胆假设，百花齐放，“中国科技网”可以对其观点进行反驳，而不应当加以恶意评论，或发表一些易于社会公众产生负面感应的言辞，故中国科技网该篇文章的上述言辞，明显存在故意贬低原告雷某某的名誉行为，国科云汇公司在主观上具有过错，应予纠正，且从社会一般观念分析，上述评论足以造成原告的社会声誉降低，应认定国科云汇公司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故原告雷某某要求国科云汇公司停止侵害，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均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国科云汇公司应当将其供稿或发表的《巴黎气候大会现场爆出“速生碳汇草”真相》文章中侵害原告雷某某名誉权的“哗众取宠”、“夸大、不实的宣传比比皆是”等词语予以删除，并在“中国科技网”上向原告雷某某赔礼道歉，消除不良影响。对于原告雷某某要求国科云汇公司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因原告雷某某增加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向雷某某送达《缴纳诉讼费用通知》，要求其于2019年11月21日前补缴诉讼费1100元，但原告雷某某并未在该期限内补缴诉讼费，故应当按其自动撤回该项诉讼请求处理。对于国科云汇公司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巴黎气候大会现场爆出“速生碳汇草”真相》至今仍刊登在中国碳交易网（网址：××），故国科云汇公司的侵害行为存在持续性，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国科云汇公司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北京国科云汇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供稿或发表的《巴黎气候大会现场爆出“速生碳汇草”真相》文章中侵害原告雷某某名誉权的“哗众取宠”、“其中夸大、不实的宣传比比皆是”等词语予以删除，停止侵害；二、限北京国科云汇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中国科技网”（网址为××）中向原告雷某某书面赔礼道歉，消除不良影响；三、驳回原告雷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北京国科云汇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国科云汇公司主张因雷某某逾期举证导致其增加的必要费用，要求雷某某予以赔偿，并提交了住宿和出租车的票据作为新证据提交。雷某某质证称：票据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存疑；被上诉人在一审中逾期所举的部分证据完全是由于上诉人未能在法定期限内进行答辩，而是在一审开庭时才答辩，被上诉人为应对上诉人的答辩才产生的二次举证，过错在于上诉人，被上诉人不应承担这些费用。本院认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逾期举证的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另查明，2014年网上有大量关于长沙县实施零碳县目标的新闻报道，现雷某某与长沙县合作的碳草汇项目已停止。另，雷某某拥有“碳汇草范畴界定的方法”发明专利。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表明，《巴黎气候大会现场爆出“速生碳汇草”真相》一文源于上诉人，后由中国碳交易网转载刊登。雷某某主张，《真相》一文系带有评论性质的不客观的新闻报道。本院认为，判断是否构成名誉侵权，应以该新闻报道是否严重失实，该评论是否构成侮辱或诽谤，损害他人名誉为要件。本案中，没有证据表明该新闻报道严重失实。但雷某某起诉主张国科云汇公司构成侵权是文章中使用了诸如：“这样的提法有科学依据吗？还是哗众取宠？”、“其中夸大、不实的宣传比比皆是”、“普及和纠错”。上述表述是否构成侮辱或诽谤是本案是否侵权的关键。本院认为，雷某某拥有“碳汇草范畴界定的方法”发明专利，在碳汇草范畴界定的方法上有创新，对同行业的文章受众而言，使用以上词汇，造成了对雷某某社会评价的降低。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当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北京国科云汇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冷旗帜审判员  高 进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奕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