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4刑终134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寿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某某，男，汉族，1992年9月12日出生，高中文化，杭州市万茗科技有限公司职员，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住址同上。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浙江省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民警抓获，并于2019年4月19日至4月24日临时寄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2019年4月24日被寿县公安局民警押解回寿县并于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经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寿县看守所。辩护人陈敏，安徽博弈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叶小娇，安徽博弈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蔡某某，男，汉族，1969年3月26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住址同上。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8年11月9日被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经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寿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董某某，男，197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寿县，住址同上。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8年8月25日被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经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寿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魏某某，男，197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8年11月9日被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经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寿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某，男，199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寿县，住安徽省寿县。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8年8月24日被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经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寿县看守所。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某某、董某某、魏某某、李某犯虚开发票罪、被告人余某某犯虚开发票罪、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皖0422刑初3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余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期间，检察机关阅卷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一、关于虚开发票犯罪事实（一）2015年10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被告人蔡某某、董某某、魏某某、李某为谋取非法利益，通过设立寿县康仁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寿县板桥镇双和苗木种植园、寿县独好花卉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三家空壳企业，并联系借用寿县国金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寿县板桥镇天怡园艺场、寿县板桥镇宏山园艺场、寿县青峰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四家企业资质，向税务部门领取增值税普通发票，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浙江、上海等地企业进行虚开，合计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9753份，票面金额为844368387.49元。（二）2017年4月至2017年8月，被告人余某某为谋取非法利益，伙同董某某、魏某某，通过设立寿县安隐路绿色长廊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及联系借用寿县景龙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资质，向税务部门领取增值税普通发票，在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情况下，向杭州宏运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杭州恒邦水产有限公司、杭州时丰蔬菜种植有限公司等企业进行虚开，合计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78份，票面金额为17002029.6元。同时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蔡某某、董某某、魏某某、李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余某某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五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寿县国税局稽查局报案至寿县公安局，寿县公安局分别于2018年5月15日对寿县康仁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发票案、于2018年8月28日对寿县板桥镇双和苗木种植园涉嫌虚开发票案、于2018年8月28日对寿县独好花卉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涉嫌虚开发票案、于2018年9月26日对寿县青峰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涉嫌虚开发票案、于2018年9月27日对寿县板桥镇宏山园艺场涉嫌虚开发票案、于2018年9月30日对寿县景龙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涉嫌虚开发票案、于2018年8月28日对寿县板桥镇天怡园艺场涉嫌虚开发票案、于2018年8月28日对寿县国金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涉嫌虚开发票案、于2018年8月28日对寿县安隐路绿色长廊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涉嫌虚开发票案分别立案侦查。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蔡某某、董某某、李某、魏某某、余某某的身份基本情况。3、归案经过说明、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蔡某某、董某某、魏某某、李某系主动投案，被告人余某某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4、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余某某于2019年4月19日至4月24日被羁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5、涉案人员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蔡某某、董某某、李某、魏某某、余某某均无违法犯罪记录。6、收购个人票统计表。证实:侦查人员从寿县国税局调取的数据显示,寿县青峰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寿县板桥镇宏山园艺场、寿县板桥镇双和苗木种植园、寿县板桥镇天怡园艺场、寿县独好花卉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寿县国金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共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3935份，票面金额共为446614197.93元的收购票。7、董某某尾号为8824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流水。证实：从2015年8月18日至2018年3月21日，被告人魏某某向董某某银行卡打款的情况以及魏某某利用所依托的企业向董某某打款的情况。8、董某某手机电子数据的截图。证实：被告人李某与董某某设立企业开支的聊天情况，李某把开支拍成照片发给董某某，图片显示总开支12150元。9、李某尾号为6647的建行卡银行流水。证实:侦查人员从公安网资金查控平台调取的从2015年11月3日至2017年5月10日，蔡某某、魏某某向李某的银行卡打款的情况。10、侦查人员从寿县国税局调取的开票数据。证实：魏某某通过蔡某某为他人虚开发票共计490份，金额为47038507.83元。11、张微的尾号为7078农行卡交易流水。证实：被告人魏某某、蔡某某向张微共转账109008元。12、余孝承的尾号为7152号银行卡交易流水。证实：被告人董某某于2016年12月24日转账给余孝承20000元。13、董某某的尾号为0394号银行卡交易流水。证实：被告人董某某于2016年12月22日转账给龙宏山20000元。14、开票数据、调取清单。证实：寿县国家税务局向公安机关提供的企业开票数据及其统计。寿县康仁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共开票1187份，开票总金额为114694310.82元；寿县国金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共开票348份，金额为33197804.79元；寿县板桥镇天怡园艺场共开票925份，开票总金额为90269951.81元；寿县板桥镇双和苗木种植园共开票2452份、开票总金额为239054566.99元；寿县独好花卉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共开票2028份，开票总金额为199114283.9元；寿县板桥镇宏山园艺场共开票926份、开票总金额为88294577.14元；寿县青峰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共开票1887份，开票总金额为79742892.04元。以上共计开票9753份，开票金额844368387.49元。寿县安隐路绿色长廊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共开票18份，开票总金额为1558371.07元；寿县景龙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共开票160份，开票总金额为15443658.53元，共计开票178份，开票金额17002029.6元。15、企业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寿县康仁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寿县独好花卉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寿县板桥镇双和苗木种植园、寿县安隐路绿色长廊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寿县板桥镇天怡园艺场、寿县国金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寿县景龙水产养殖专业含作社、寿县板桥镇宏山园艺场、寿县青峰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的企业登记、经营者及成员等信息。16、顺风速运快递单据资料。证实：蔡某某、邵某、余某某、魏某某、李某、董某某等人之间邮寄税盘、发票、网银卡、身份证等物品的情况。17、邵某与余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邵某与余某某在微信内关于开发票的聊天内容。18、受票企业接受当地公安机关处理书面材料。证实：浙江省警方和上海市警方出具的相关材料。证实受票企业与本案涉案的企业之间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现阶段未发现有受票企业使用虚开的发票进行进项税抵扣。（二）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董某某辨认出蔡某某、魏某某、余某某的经过；被告人李某辨认出蔡某某、魏某某的经过；被告人魏某某辨认出余某某、罗根土的经过；另案人员张微辨认出魏某某的经过。（三）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其担任寿县青峰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负责人是其二女婿张微干的，张微借用过其的身份证，不知道具体干什么用。其都没有听过青峰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名字，也没经营过苗木生意，也不认识合作社的其他成员，其从来没有办理过工商和税务登记，女婿张微也未经营苗木生产。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2和董某某是同学。2016年10月份的时候，董某某让其担任寿县康仁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说其家庭困难，担任法人后可以带工人去董某某那里干活，其就同意了。之后董某某就带其到寿县城投大厦办理了法人变更手续，当时李某也来了。后来寿县国税局叫其到寿县的时候，其才知道董某某让其当法人是害其的。其没有参与康仁公司的任何事，纯属挂名，也没有从董某某那里获得过好处。3、证人邵某证言。证实：邵某在寿县税务师事务所工作。在2015年11月份的时候，董某某让其帮他的寿县康仁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代帐，约定董某某每月给其800元，之后其一直帮这家公司代帐到2017年1月份。董某某找其代帐时，康仁公司的法人是董某某，之后变更成李某，快不干时法人变更为李某2，初次向国税局申领金税盘及发票是其带董某某去办理的，同时申请了免税备案，申领过后董某某就把金税盘和发票带走了。后来申领发票有时是董某某来寿县城投大厦领，有时是李某来领，他们没有时间也委托其申领了几次。初次申领发票后，董某某每月都来寿县把公司开具的发票的记账联及部分企业间的银行回单交给其，由其负责记账并进行税务申报。康仁公司开具的都是增值税普通票，都是免税的。康仁公司提供给其的相关会计凭证都是不齐全的，缺少公司运营的人工工资支出、办公场所水电费用、物流费用相关单据，其多次对董某某讲公司缺少企业经营的最基本会计单据，其没法做账。董某某每次都讲由他收集，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提供给其。其后来没有办法，只给寿县康仁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做了会计记账凭证，没有做会计账簿。2015年、2016年康仁公司每年的开票金额都有几千万，记账凭证上会计科目上的现金董某某告诉其是现金收款，其就做了现金科目，但是每次现金都比较大，大多都是几百万元，明显异常。其认可侦查机关从国税局金税盘三期系统调取的康仁公司的开票1.14亿多的开票信息。康仁公司除了2016年11月购买97500元的杀虫剂外就没有任何成本支出。董某某还找其帮寿县国金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寿县板桥镇宏山园艺场、寿县板桥镇天怡园艺场、寿县青峰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寿县安隐路绿色长廊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等5家企业代帐。这些企业第一次都是其带着董某某或李某到国税部门申领金税盘和发票，同时申报免税备案。这几家公司每月都是董某某或李某把开具的发票记账联或银行回单送到其手中，由其记账。发票申领要么是董某某、要么是李某到国税部门申领，他们俩没时间时也偶尔委托其申领过几次。和康仁公司一样，董某某和李某只提供销售发票的记账联及部分回单，也没有什么与企业经营相关的人工费、物流运输支出等成本凭证，其记账时他们也提供不了合同。因此这些家企业和康仁公司一样，其只做的会计凭证，没有做会计账簿。董某某找其办理过寿县卉森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寿县板桥镇双和苗木种植园、寿县独好花卉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3家企业的企业纳税申报，其不知道这三家企业是谁代帐的。董某某又向其介绍了一个叫余某某的人，让其帮他代帐，企业名称是寿县景龙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和董某某一起虚开发票的应该还有蔡某某和魏某某和余某某，因为康仁园林、国金苗木、天怡园艺场、青峰苗木、绿色长廊、卉森苗木的金税盘有几次董某某都叫其寄蔡某某，发票有时是寄给蔡某某，有时是寄给魏某某，这六家企业的代帐工资，魏某某、蔡某某有时候通过银行转账，有时候通过微信红包转给其。安隐路和卉森未给代帐费，景龙水产的代帐费是余某某微信转给其的，每月500元。4、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李某3是李某父亲。2016年下半年和2017年上半年之间的一天，其朋友时光兵打电话告知其董某某虚开发票是犯法的，让李某不要跟在后面，其就打电话要李某不要帮董某某搞开票的事情，那是犯法的，李某说知道了，后来其就没有过问这件事了。5、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李某4是养殖龙虾和鲢鱼的。2016年的一天，其和其同学董某某在一起钓鱼的时候，董某某告知其办理一个合作社，他可以帮忙办理补贴，其就同意了。其就找了张新华、程应河、李国河、张新宏四人凑人数，成立了寿县景龙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其担任法定代表人。合作社成立后，董某某把营业执照拿去了，后来董某某又叫其去办理了景龙水产的基本账户。其自身没有也末授权他人到税务机关办理过景龙水产的相关业务。景龙水产开具的160份总金额为15443658.53元的发票都是董某某用景龙水产的名义开的，直到董某某被逮起来其才知道他的事。其自己没有开具过发票，也没有从董某某处获取过好处。6、证人余某证言。证实：余某是余孝承父亲。余孝承的苗木公司的树苗没有对外销售过，也没有对外开过发票。7、证人顾某1、顾某2、葛某、顾某3证言。证实：顾某1、顾某2、葛某、顾某3均种植草皮。寿县青峰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是村干部张微召集他们注册成立的，说看能不能申请国家补贴，并要了他们的身份证、户口本，让他们在一张表上签字，后面张微怎么操作的他们就不知道了，后来也没有拿到补贴。他们都没有种植过树木、苗木，也没有以青峰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名义对外销售过树木、苗木，他们自己也未销售过树木、苗木给合作社，他们对合作社开具发票的事情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8、证人牛某证言。证实：牛某平时在家种植水稻、小麦，没有种植过树木和苗木。其也不知道寿县独好花卉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情况，这个合作社是李某告诉其他包的地种树，让其去帮忙签个字，李某还找了董某和彭某一起去的。其没有卖过树木和苗木，也没开过发票，也没有人给其开过发票。9、证人董某证言。证实：董某是董某某的姐姐。董某某曾借过其双门街道的房产证用，当时董某某说是登记公司用。还有一次董某某对其说要成立一家合作社，要其去帮他签个字，之后其外甥李某开车带其和牛多有、彭某一起到寿县一个大楼出示身份证后逐一签的字，他们去就是帮忙充股东人数的。其也没有从事过苗木生产经营，也没有向独好花卉苗木种植合作社出售过苗木，彭某和牛多有都是农民，没有从事过苗木生产经营。10、证人彭某证言。证实：董某某曾对其说要借其身份证用一下，因为是邻居又是晚辈，其就给他了。过了一两天董某某外甥李某开车来接其、牛多有和董某一起到寿县。他们在几张材料上签了本人的名字，之后李某就把他们送回来了。回来路上李某说他和董某某要注册成立一家什么，要他们来凑数的。其没有从事过苗木花卉经营，也没有卖过苗木花卉。其也没有听说过寿县板桥天怡园艺场，天怡园艺场向其采购苗木应该也是董某某假借其名义干的。11、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杨某1是寿县炎刘镇银丰棉业会计。其通过一个同行认识了董某某，董某某说自己注册了寿县板桥镇双和苗木种植园和寿县独好花卉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两个苗木类公司需要代帐，手续都是办齐的。金税盘也领好了，发票也有人开，其只要做账和网上申报就行了。他们约定了一个月一千元的费用。这两个企业的法人都是李某，刚开始都是李某把发票送过来，但是李某从来不过问账目上的具体情况，都是董某某跟其谈，后来发票就是通过快递寄给其。从快递单上看都是杭州寄过来的，后来开票人打电话给其才知道开票人姓蔡，向其咨询过开票的注意事顼，其告诉姓蔡的收购票一定要是收购合作社成员的产品才能免税，销售票没有要注意的。除了姓蔡的，还有一个寿县口音的姓魏的也跟其联系过开票的事情，问票有没有收到。从杭州寄过来的做账的资料有销售发票、收购发票和银行对账单据，还有少量支出单据，其每个月按收支做好电脑账，从2016年1月做到2017年4月，2017年5月到年底做的是零申报。2017年10月份的时候，董某某曾到其公司说国税局在查他的帐，问其有没有弥补的办法，其说自己都是根据董某某提供的票据做账，没有弥补的办法。没多久李某就把独好合作社的票拿走了。这两个企业每个月的销售额都在几百万元左右，苗木来源都是收购的。12、证人吴某证言。证实：吴某曾帮董某某、李某担任过企业职务。其担任寿县康仁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股东是董某某找其的，董某某说要办一个企业，少一个人，让其帮忙去签字，其就同意了。后来是李某开车带其到板桥工商所签字办理的。其担任寿县独好花卉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是李某找其的，说董某某让其帮忙去签字，办理合作社需要五人，还缺一个人，其听后也同意了，独好合作社的其他股东除了李某之外其都不认识，签字时他们也没有在一起。其担任寿县安隐路绿色长廊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职务也是董某某找其去的，当时李某、黄某、李某5和其都在安丰街上，董某某打李某电话讲他需要成立企业，让他们去工商所帮忙签字，他们就去了，其记得当天签了两家企业。其担任上述三家企业未出资，也未参与实际经营，末从中获取好处，也末帮上述企业联系过业务，未从事过苗木生产，其也没有和双和苗木种植园、独好合作社发生过苗木交易，税务机关显示的开票信息也是虚假的。13、证人黄某证言。证实：黄某是李某的朋友。在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其和李某、吴某在安丰街道玩的时候，李某接到董某某电话让他们到安丰镇十字街口。去了以后，董某某就让他们签字，他用来承包土地，当时其没多想就到安丰工商所提供了自己的身份证并在一些材料上签字了。后来知道董某某是用来注册安隐路绿色长廊苗木专业合作社的。其未出资，未参与合作社的生产经营，也没从事过苗木生产经营。14、证人李某5证言。证实：李某5和李某是朋友关系，通过李某结识了董某某。2017年上半年的时候，其和李某、吴某三人在安丰吃饭，董某某打电话让他们等他。董某某对他们说要一家绿化公司，需要用他们的证件并签名，他们听后同意了。后来董某某带他们到一家单位复印了身份证并在材料上签字，但是其没有看资料上写的什么，就知道是申报企业的。现在知道这家企业是寿县安隐路绿色长廊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其没有参与合作社的生产经营，也没有从事过苗木经营，也没有出资，没有从中获取过好处。（四）另案被告人供述1、另案被告人张微的供述。证实：张微和魏某某是同学关系，和董某某是朋友关系。寿县青峰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是其在2016年1月份在寿县城投大厦的工商窗口注册成立的，成员有葛某、顾某1、顾某3、顾某2和其。2017年的时候，其岳父李某1加入，负责人也变更为李某1了。合作社的税务登记是董某某办理的。刚开始是其找董某某把合作社的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和公章给了董某某，让董某某帮忙办理国家补贴。其把资料交给董某某的时候不放心还问魏某某，魏某某说没事。大约一两个月后，魏某某打电话给其说要借其合作社的资质用来开票，还说没事的，每年还给其留些钱买烟吃，其也就没讲什么了，合作社的资料也就一直在他们那里，期间魏某某还让其把身份证寄给他。合作社从2016年3月29日到2017年8月7日共开具发票1887份，金额为79742892.04元，这些发票都不是其和合作社成员开的，其对外卖草皮不开发票，合作社也没有苗木，不可能有苗木的真实货物交易。魏某某他们开票期间，魏某某转给其的都是给其的好处费。其不认识蔡某某这个人，转给其的钱也是魏某某给其的好处费，其尾号为7078的农行卡一共得到4笔好处费共109008元。2、另案被告人余孝承的供述。证实：余孝承在2015年2月3日成立寿县板桥镇天怡园艺场，成立之后仅销售了100多棵樱花，总金额在3万元左右，也没有从农户手中采购过苗木。其经过老表李兵认识了董某某。之后的一天，其和李兵、龙宏山在板桥镇一家饭店吃饭，李兵对其和龙宏山说，董某某要借其名下的寿县板桥镇天怡园艺场、龙宏山名下的寿县板桥镇宏山园艺场这两个企业的资质去开票，并且给4万元给他们三个人分，其和龙宏山听后就同意了，之后就把各自名下的园艺场营业执照交给董某某了。后又分别帮助董某某办理了两家园艺场的税务登记和开设企业账户。营业执照、税务登记、金税盘、和网银都交给董某某了。在借用了其和龙宏山的开票资质后，李兵又借用了李国金名下的寿县国金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的企业开票资质让董某某对外虚开，也答应给李国金2万元好处费，这样3家和好处费总共是6万元，李兵逐一打电话对他们说这6万元由他们4个人平分。其和龙宏山、李国金按照约定每人给李兵5000元。董某某通过银行卡转账给其2万元好处费，也给了龙宏山2万元好处费，除去应该给李兵的5000元的好处费（算李兵和其合伙的利好苗木的投资款），其实际获得15000元。以天怡园艺场名义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都是虚开的，都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国税部门记载的天怡园艺场共开具925份，总金额为90269951.81元都是董某某干的，其自己没有开具过一分钱的发票。董某某知道税务部门在调查虚开发票时，曾发了一条信息给龙宏山说如果找他们调查，就说销售由董某某负责，他们只在家负责种植，还要讲董某某在他们的企业占有股份。3、另案被告人李国金的供述。证实：李国金于2015年8月14日成立了寿县国金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其一直担任负责人。其经过李兵介绍认识了董某某。李兵让其把国金苗木的营业执照借给董某某使用用于销售苗木，并承诺给其2万元的国家补助，其就同意了。当时是一个叫什么勇的到其家中拿的营业执照，后来其又配合会计办理了税务登记和开设了企业基本账户，办理出来的税务登记证、网银都交给会计了，由他交给董某某。国金苗木成立至今共开具的348份总金额为33197804.79元的发票都是董某某开的。这些发票都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李国金同时供述其和余孝承、龙宏山见面谈论时才知道李兵还联系了余孝承、龙宏山名下的企业进行虚开发票。其还记得不是李兵就是董某某曾打电话给其，讲税务局在调查，“如果找我们了解情况，让我们讲销售和运输都是董某某在负责，我们只负责种植苗木”。4、另案被告人龙宏山的供述。证实：龙宏山于2015年2月3日注册成立了寿县板桥镇宏山园艺场，企业类型是个体工商户，实际经营者就是其本人。其本人真实的货物交易是向附近居民出售过小树苗，没过开具过发票。宏山园艺场成立之后，李兵介绍其认识了董某某。有一次董某某约其和李兵、余孝承、李国金在饭店吃饭。董某某说要借他们名下企业给他开票，他们听后都同意了，之后李国金、余孝承和其把各自名下的营业执照借给董某某了。过了一段时间，董某某让其配合办理了税务登记证，还刻了宏山园艺场的公章。其对税务部门调取的宏山园艺场开具了926份共88294577.14元金额的发票数据无异议。这些都是董某某开的，董某某曾给其尾号为7303的邮储银行卡转账2万元当做好处费。当时董某某借其、李国金、余孝承三人名下企业开票，每人2万元好处费，因为当时是李兵介绍的，他们讲6万元他们4人平分，每人1.5万元，但是其拿到好处费没有给李兵好处费，其他人有没有给其就不清楚了。在税务机关调查后，其、李国金和余孝承找董某某，董某某让他们讲他负责销售、开票，所有的事情都是他的。5、另案被告人李兵的供述。证实：在2016年的一天，其和余孝承、李国金、龙宏山在双门街道一家饭店吃饭，遇到其同学董某某。聊天时，董某某得知他们在租地栽树，李国金名下有企业，就对李国金讲借他的企业证件开几十万免税票。其还讲董某某是其同学，借给他没什么，李国金听后表示同意，董某某还讲借了余孝承、龙宏山的企业去开票。其听董某某说没白用他们三人名下企业，每人给2万元好处费，余孝承和龙宏山对其讲过确实收到董某某2万元好处费，李国金说自己没有收到钱，董某某还讲给其一些好处费，其表示不拿钱。余孝承曾说要把董某某的2万元分给其一些，直接算合伙投资租地的钱，就不给其了，但是其没要，投资是按比例给的。直到2018年5月份李国金打其电话说他们把企业证件借给董某某出事了，问董某某怎么回事，其就让李国金他们去找董某某，他们怎么谈的其就不知道了。后来听说董某某投案了。6、另案被告人余军强供述。证实：余某某是其侄子。在2017年4月份左右，余某某问其可需要水产类发票，他能开具。于是其就开始从余某某手中开具发票，受票方是其杭州恒邦水产有限公司和借用朋友的杭州时丰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余某某开票所依托的企业是寿县景龙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其找余某某虚开了131份12582658.53元的发票，这些都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其一共转给余某某开票费十万元左右。其认可从税务部门调取的寿县景龙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开具的160份发票及金额为15443658.53元的数据，数据里包含有个人的收购票不是其找余某某开的。（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蔡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的一天，魏某某、董某某和其在饭店吃饭时，其跟他俩说可能从他俩老家搞到发票对外虚开搞些钱花，他俩都同意了。之后董某某就回去办了康仁园林公司，其在杭州市余杭区仁和街道西南山31号（其妻子做生意的店）后面又租了一个房子，董某某把电脑、税控盘、公司印章和发票送过来后，其买了一个打印发票的打印机，董某某还在寿县找了一个叫邵某的会计，其每个月给其800元代帐费，然后每个月董某某或者邵某把从税务局领取的发票寄给其，其就对外开发票了。后来因为业务量大，发票供应不上，董某某又注册了独好、双和公司，这两个公司由一个叫杨某1的寿县人代帐，其每个月给他1000元的代帐费用。其对外开票都是按照票面金额的0.3%-0.5%收取费用，开具的都是苗木类的普通发票。后来因为这三家开的票面金额太多，董某某又找了天怡、宏山、青峰、国金等几家公司，把公司的印章、税控盘和发票都寄给其由其对外开票。来买发票的都是朋友介绍来的，对方公司按照票面金额把钱转到开票公司的账户，其扣除开票费用后把剩余的钱转回到买票人的账户或者买票人指定的账户，这样票面金额和银行流水就能做到一致了，也有的是直接将买票费用转到其微信或银行账户，其承认侦查机关调取的康仁、国金苗木、天怡、双和、独好、宏山、青峰7家企业的银行流水都是虚开发票的受票方和其虚开所依托的企业之间的流水。他们依托上述几家企业对外开具发票全部都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都是虚开的。其开具发票除了受票方那联外，其余的都寄回寿县，大部分都寄给邵某了。其和董某某、李某、邵某之间的快递都是邮寄与虚开发票有关的东西。在人员分工上，董某某负责在家设立企业、领票并邮寄给其所需的相关资料，还有董某某的外甥李某帮忙邮寄发票，其负责联系业务和开票，魏某某负责联系他的客户到其处开票，还帮其联系董某某和会计。其开的发票都通过快递邮寄到对方公司，找其虚开发票的企业中其印象比较深的有“浙江沧海”、“包头蒙草”，这两个企业都是魏某某联系的，还有一个叫陆国生（或是陆生国）的老板找其开的比较多，2017年下半年，董某某打电话告诉其讲发票出事了要求补税，其就转了11万（给邵某）和27万（给魏某某）用于补税。其对侦查机关从税务机关调取的他们的开票数据（开票9753份，金额844368387.49元）无异议，但其中有4亿元的是收购票，收购票的人员信息都是董某某提供的，这些收购票也都是虚假的，为了把进项和销项做平，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其不清楚是否进行了抵扣税款。在非法获利方面，其个人分了有30多万元。其向李某尾号为6647的银行卡转了3万元，记不清是给他的好处费还是费用支出．其向董某某尾号为8824的银行卡转了20.76万元和7.87万元的好处费，董某某告诉其借用的企业也要给3万元好处费，其记得分两笔转了7万元和3.3万元给董某某，青峰苗木是魏某某联系借用的，其向张微尾号为0729的银行卡转了3万元的好处费。2、被告人董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董某某在杭州市开饭店时认识了魏某某和蔡某某。最初是蔡某某提出注册空壳公司从税务部门领取发票对外虚开赚取好处，当时魏某某、蔡某某和其都在现场。后来其从杭州回寿县老家了，蔡某某、魏某某又赶到寿县找到其商量具体怎么干。具体分工是寿县这边其负责办理公司的工商、税务登记，办好后把金税盘、发票、网银邮寄给蔡某某，其同时安排李某跑跑腿领取发票、邮寄发票等，杭州那边蔡某某和魏某某负责，有没有其他人参与其就不知道了，蔡某某他们虚开后把发票底联通过快递寄给其、李某或邵某用于做账。蔡某某指使其在寿县先后注册了寿县康仁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成立，法人代表先后由其变更为李某、李某2）、寿县独好花卉苗木种植合作社（李某个人名义成立的个体工商户）、寿县双和苗木种植园三家企业（股东为李某、牛多有、彭某、董某、吴某），并以三家企业的名义从国税部门领取金税盘、发票，之后把金税盘、发票通过快递寄到蔡某某那里，由蔡某某对外开票，按照0.3%-0.5%的点数收取开票费，但实际上这三家企业都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上述三家企业开票太多，蔡某某还指使其分别联系了寿县宏山园艺场（经营者龙宏山，通过李兵介绍认识）、天怡园艺场（经营者余孝承，通过龙宏山介绍认识）、国金苗木种植业专业合作社（负责人李国金，通过李兵介绍认识）、魏某某联系了青峰苗木种植业专业合作社（负责人张微，通过魏某某介绍认识，后负责人变更为李某1）四家苗木企业进行虚开发票，其就找了上述几家企业的负责人，分别对他们讲有朋友需要借用他们各自的企业领取发票对外开，他们都同意了，就把营业执照交给其，其再交给邵某，由邵某把几家企业的金税盘和发票和企业网银寄给蔡某某，后来蔡某某通过其给了龙宏山和余孝承每人三万元，李国金的好处费其还没来得及给。魏某某、余某某还让其找了一家叫寿县景龙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负责人李景龙）的水产类企业，利用该合作社资质对外虚开，以及把其名下的实际经营的安隐路绿色长廊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的资质给他们对外进行虚开。2016年蔡某某让其找农户身份信息，他要开收购票，其就找了七八十人的身份证通过微信发给蔡某某了，其印象中双和种植园和独好苗木都开过虚假的从农户手中的收购发票。其对侦查机关从寿县国税局调取的康仁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国金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天怡园艺场、双和苗木种植园、独好花卉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宏山园艺场、青峰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安隐路绿色长廊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寿县景龙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共开具9931份，价税金额为861370417.1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均认可，承认这些都是虚开的，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其中青峰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宏山园艺场、双和苗木种植园、天怡园艺场、独好花卉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国金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共开具了3935份、票面金额为446614197.93元的收购票，之所以开具收购票，是为了做账持平，这些也都是虚假的交易。蔡某某通过网银转账到其尾号为8824建行卡共30.63万元，这些钱包括其虚开发票的个人分成、日常维护企业的开支以及补税的钱。蔡某某也通过虚开依托的企业账户向其尾号为8824的建行卡共转账10.3万元，这些钱是蔡某某给其开支的钱，包括买金税盘、刻章、交通费、请客吃饭费用。蔡某某妻子张敏芳向其尾号为8824的银行卡分别转账2万元和260191元，这钱是蔡某某用张敏芳账户转给其补缴的税钱。魏某某、余某某因为虚开的量少，还没有给其好处，魏某某和其之间的银行转账是他们直接的借款流水，和虚开发票没关系。2017年中旬，寿县国税部门对李某进行税务稽查后，李某把销售合同、货物清单、资金流向、物流单据等问题告诉其，其又告诉蔡某某，蔡某某就说合同、清单他来补，资金这块让其讲是受票方带现金来买的，物流这块是受票方自己安排车辆来运输的，没有单据，两三个月后蔡某某把销售合同、货物清单通过快递寄给其，其复印后把复印件交到了堰口国税局。在公安机关和国税局一起到杭州找受票企业核查，蔡某某就让其去补税主动承认漏掉一些税款，之后邵某写了一份说明，做账目补缴了40多万的税款。邵某是代帐会计，代帐的有康仁公司、宏山园艺、天怡园艺、国金苗木、青峰苗木、景龙水产。双和苗木、独好苗木是杨某1代帐的。3、被告人魏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的一天，蔡某某问其能不能从老家搞到苗木发票，其就联系了董某某，董某某说能搞到，之后其印象中他们在杭州见面谈虚开发票的事情，约定由董某某负责成立空壳公司领取发票，蔡某某负责开票和联系业务，其负责在蔡某某和董某某之间传话和协调，其也在蔡某某不在时，董某某及会计邵某把发票和虚开所依托的公司资料通过快递寄给其，其再转交给蔡某某，其自己也找蔡某某开具发票赚取好处。董某某当时注册了一家叫康仁园林的公司，把从税务机关领导发票、税金盘和企业网银都寄给了蔡某某，蔡某某在云会街自己的店内开票，之后票越开越多，康仁公司的票不够，又注册了其他公司从税务机关领取发票对外虚开，其记得有独好、青峰、双和、绿色长廊的，所有虚开的都是苗木类的发票，总共虚开了4个多亿的发票。在分成方面，是董某某跟蔡某某之间算账，他们算好后蔡某某再给其好处，其总共获取了十几万元的好处。其自己需要开票都是帮自己老板罗根土开的，都是直接找蔡某某开，再以一定的税惠卖给罗根土，其自己从中赚取差价。凡是资金回流到其名下银行卡或者是罗跟土银行卡的，都是其找蔡某某虚开的。罗根土跟蔡某某、董某某之间都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其共从董某某、蔡某某处共购买了490份共47038507.83元的苗木类发票，开票企业有青峰、双和、独好、康仁，大部分都是帮罗跟土购买的，其自己也找蔡某某为他人进行虚开，大概获利十三、四万元左右。其同时供述其朋友余某某和他及蔡某某都认识，知道蔡某某在虚开发票，也知道寿县这边的企业都是其联系的，也想虚开发票，于是就通过其认识了董某某，其告知董某某说余某某需要一个水产和苗木企业，之后董某某和余某某是怎么操作的魏某某就不清楚了，搞好后其还找余某某依托的寿县安隐路绿色长廊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虚开了些发票。其也联系过其同学张微，问张微搞草皮名下可有企业，如果有就借给其朋友用用，对外开票赚点钱，到时候给张微好处，于是张微就同意了，于是其就叫董某某和张微联系，后来办好了，金税盘、发票都在蔡某某手中。其曾借给张微49008元，张微收到钱后过一段时间打电话给其说钱就不还了，算是借他企业开票的好处费。其把情况和蔡某某说了，蔡某某把钱转给其了。其印象中有一次张微叫其向蔡某某要好处费，其和蔡某某说过后蔡某某应该转给张微3万元，蔡某某其他足否转给张微钱其就不清楚了。蔡某某曾通过张敏芳账户转给其8万元当做李某的好处费，其又转给李某了，李某曾经也向其借过1万元，也一直没还。后来税务局查董某某公司的时候，蔡某某告知其出事了需要补缴税款，其就拿出7万元，连同蔡某某转给其的20万共27万转给会计邵某了。后来董某某说公安机关介入调查了，还是没法应对，于是他们就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了。4、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李某对其受其舅舅董某某指使，帮助董某某、蔡某某和魏某某等人利用成立空壳公司，从税务部门领取发票进行虚开获取好处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董某某在2015年下半年的时候回寿县注册成立了寿县康仁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董某某让其用董某某的证件办理了工商、税务登记，过了几个月，董某某把公司法人变更到其名下，董某某承诺每月给其三千元工资，帮他跑跑腿，到税务部门领取发票、找会计送财务资料等，还到浙江杭州一家不是台州就是泰隆的银行申办了一个公司账户。其还知道一个叫邵某的在帮做账。董某某让其送过领取的发票、公司的公章、发票给邵会计。后来其亲属告知其董某某在虚开发票偷税漏税，是违法的，其就让董某某把法人变更为李某2，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一直都是董某某。在康仁公司成立至今其未开具过发票，其领取的发票都交给董某某了。康仁公司成立后，董某某还让其先后注册成立了独好花卉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双和苗木种植园，其中独好合作社的成员还有董某、吴某、牛多有、彭某，这4人都是董某某联系的，因为成立合作社必须要有5个人，双和苗木是以其个人名义成立的。上面三个企业都登记在其大姨家的一间门面，里面什么都没有，是其大姨卖衣服用的。没有实际生产苗木。独好合作社、双和种植园的税务登记、领取金税盘和发票都是其经办的，领取后相关材料都交给董某某了，成立后董某某每月都让其去领取发票，董某某后面成立的企业就是为了虚开发票，其未开具过发票，其仅仅是董某某安排挂名担任负责人，实际上是董某某在负责。2016年的一天，董某某又让其带人刻了寿县天怡园艺场、寿县国金苗木合作社的印章，其认为也是为了虚开发票而设立的。2017年董某某又叫其成立了寿县安隐路绿色长廊种植专业合作社，种植的有果木和苗木，有没有虚开发票其不清楚。在人员分工上，其在寿县通过快递把发票邮寄给杭州的蔡某某、魏某某，蔡某某、魏某某负责在杭州那边联系业务，开票打印也都在杭州。具体他们开具了多少、金额是多少、如何收取开票费其都不清楚。在2016年春节期间，魏某某用他个人名下的卡转给其名下建行卡8万元，这其中董某某让其转4万元给安隐路的工人发工资，为设立企业花费1万元左右，2018年4、5月份，魏某某微信转账给其1万元，这些就是其获得的好处。在国税局找其调查，讲他们开价的发票连发票和物品清单都没有后，其把情况告诉了董某某，董某某用一周时间把合同和清单补齐了，之后让其送到堰口国税分局，其记得补的是康仁和独好的，其明白这两个都是空壳公司，合同跟清单都是编造的，都是应付国税部门检查的。其同时供述从2016年中旬开始其就知道董某某他们在虚开发票，其知道后只是叫董某某把康仁公司的法人变更掉，其他的没有变更。之后仍然在帮董某某他们办事，如领取发票、刻章、备案等，之所以这么干一方面是因为董某某是其亲舅舅，其不好拒绝，另一方面是因为也能获取一些好处。魏某某曾同通过他尾号为5321的卡向其名下尾号为6647的建行卡转了20万，次日又转回去，魏某某说是因为开设账户需要流水，康仁公司曾转给其6000元，是怎么回事其记不清了。蔡某某通过他名下卡号为0729的卡转给其2万元，其转了1万给了董某某，剩下的1万当做自己的好处费，蔡某某在2016年5月30日转给其1万元当作好处费，2017年魏某某转给其8万元，其转给董某某4万，剩下的其就用掉了。5、被告人余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余某某听说朋友蔡某某和魏某某通过虚开发票赚取好处，于是在2016年9月份的时候找到魏某某,让他帮忙找一家企业从税务机关领取发票对外虚开赚取开票点位费。魏某某就向其介绍了董某某，并告知其蔡某某对外虚开发票所依托的企业都是董某某办出来的。之后两三天，魏某某、董某某带其到寿县谈了水产企业的办理情况，魏某某给了其邵某的微信号，告知其发票领取后都由邵某邮寄给其并帮其代帐。过了一段时间魏某某告知其水产企业已经办好了，名称是“寿县景龙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又过了一段时间魏某某说金税盘和发票已经从寿县邮寄到他手中了，于是其就把金税盘和发票从魏某某处拿到家中，联系邵某教他开票。找其开票的企业和个人首先把受票方企业的名称、纳税识别号、品名等信息通过微信法给其，其收到后就按照他们的要求在家开具，开好后再亲自交给他们。具体操作是受票企业按照开票总金额把钱打到寿县景龙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企业账户，其收到后再及时回流到受票方企业指定的私人账户中其所开具的发票受票方。主要是杭州市恒邦水产有限公司、杭州时丰蔬菜水产有限公司等，其一共开具了160份总金额为15443658.53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这其中有几百万的收购票。这些发票全部都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按照0.6的点位收取开票费，总共赚取了7.2万元好处费，其分给魏某某4万多元。其还依托董某某办的寿县安隐路绿色长廊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向杭州宏运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等企业虚开了18份总金额为1558371.07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赚取了1万元左右的好处费，一部分给魏某某了。二、关于故意伤害犯罪事实2019年5月20日10时许，羁押在寿县看守所205监室的在押人员朱纪宝（另处）、田恒德（另处）、王永保（另处）三人，邀约在该监室内在押人员张士明（另处）、李传宏（另处）、王传海（另处）、任彪（另处）、被告人余某某等人，将205监室内的在押人员柴跟修打伤。经鉴定，柴跟修腰部所受损伤属轻伤一级，柴跟修胸部所受损伤属轻伤二级。同时查明：被告人余某某对与他人共同殴打柴跟修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寿县公安局于2019年5月24日对柴跟修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余某某的身份基本情况。（二）鉴定意见。（寿）公（司）鉴（活）字[2019]5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寿）公（司）鉴（活）字[2019]12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柴跟修腰部所受损伤属轻伤一级，胸部所受损伤属轻伤二级。（三）视听资料（随案移送光盘）。证实：案发现场监控所记载的情况。（四）被害人柴跟修陈述。证实：在2019年5月20日上午，其在寿县看守所205监室被同监室的朱纪宝、王永保、田恒德、张士明、李传宏、余某某、任彪打伤了。（五）证人证言1、证人鲍某证言。证实：2019年5月20日上午10点钟左右，在205监室内，同监室的柴跟修被打了。其明确看到动手打人的有田恒德、王永保、明哥（寿县本地人，好像82年的）、王传海、李传宏。其没有参与殴打柴跟修。2、证人李某6证言。证实：事发当天上午放风快结束姓柴的号讯回来，当时姓柴的在放风场跟朱纪宝道歉、朱纪宝说回监室再讲。后来其在监室里低头打扫厕所，听到动静时抬头看见个子高高胖胖的那个人用脚踹姓柴的，周围围了好几个人，其能叫上名字的就是朱纪宝一人。管教开门进来问谁打的，站起来五个人，其中一个姓李，一个姓王。3、证人胡某证言。证实：2019年5月20日早晨起来，其就感觉气氛不对，平时早上起来都穿拖鞋的人有好几个都换上布鞋。放风结束后，其和他人列队进入监室，其看见在厕所口跟前朱纪宝指着柴跟修不知道讲了什么。之后，王永保、田恒德、张士明、王传海、任彪、李传宏、余某某他们围上去，开始打柴跟修，他们都用耳巴、拳头打，用脚踹还有踢。其看见柴跟修嘴被打淌血了，后来柴跟修一直讲肋骨疼。头一天晚上（5月19日）吃过晚饭，其看见朱纪宝、王永保和田恒德在厕所，然后喊得他们几个换布鞋的人过去，讲些什么不清楚。4、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9年5月20日上午放风结束，其和他人进到监室里。其没走几步就听到后面有动静，回头看见柴跟修已经被打倒了。周边围了一转人，有田恒德、王传海、张士明、王永保。李传宏、田恒德用脚踹柴跟修。后来民警进来问哪些人打的，王传海、张士明、任彪、余某某、李传宏五人站起来了。柴跟修当时嘴上都是血，后来晚上发烧了被送去治疗了。5、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当天上午放风结束，在放风的地方柴跟修到朱纪宝跟前好像讲道歉之类的话，朱纪宝讲进去再讲。回到监室，朱纪宝讲什么其记不清楚了，朱纪宝话音刚落，张士明、田恒德、王传海、王永保他们几个就上去用脚踹柴跟修。后来民警进来问哪些人打的，王传海、张士明、任彪、余某某、李传宏五人站起来了。之后听余某某、任彪讲是受到朱纪宝、王永保、田恒德指使的，要不就会被他们三个人打。6、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9年5月20日早上起床后，其发现朱纪宝、张士明、田恒德、李传宏、王永保、鲍某、张传龙、王传海几个人都换的鞋子。后来放风结束后，柴跟修在监室里就小声和朱纪宝说话，大概是柴跟修为之前发生的矛盾道歉。后来朱纪宝作了一个手势，然后田恒德、王永保、张士明、李传宏、王传海、余某某、任彪就冲上去打柴跟修。7、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9年5月20日上午10点放风结束后，其和他人排队进入监室。其刚进监室的时候，听到朱纪宝和柴跟修在说话。其在叠毛巾时候，听到后面打起来了。其看见有王永保、田恒德、张士明、任彪、李传宏、余某某、王传海在打柴跟修，有用拳头打的，又用脚踢踹的。后来朱纪宝说“好了好了，不要打了”，其他人不打了，田恒德还在那打。8、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2019年5月20日上午放风结束，其和他人10点钟进到205监室。柴跟修就蹲下跟朱纪宝赔礼道歉，他俩讲了几句话，柴跟修就站起来了，这时柴跟修跟前已经围了七八个人。张士明上去打了柴跟修一巴掌，王永保上去往柴跟修头上捶了一拳，然后八九个人就上去打柴跟修了。其看见同监室的王永保、田恒德、张士明、任彪、王某海、余某、李传宏参与殴打了柴跟修。柴跟修挨打前的一天晚上七点多钟，朱纪宝、王永保、田恒德三人在厕所里商量事情，他们从厕所出来后，有七八个人就换上了球鞋、运动鞋。第二天，这些人又穿上了球鞋、运动鞋。9、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2019年5月20日上午10点，其和他人放风结束回到监室。朱纪宝进来后，柴跟修就去给朱纪宝道歉，朱纪宝说柴跟修对他不尊重。朱纪宝和柴跟修说了几句话，围着柴跟修的几个人就上去打柴跟修。参与殴打柴跟修的人有田恒德、王永保、朱纪宝、张士明、任彪、余某某、鲍某、李传宏。殴打柴跟修是朱纪宝、田恒德、王永保预谋的，前两天其听见朱纪宝、王永保、田恒德三人在厕所里说要干就把他干到位，不知道是不是说柴跟修的。（六）另案被告人供述1、另案人员田恒德供述。证实：2019年5月19日晚上，其和朱纪宝、王永保三人在厕所商量准备第二天向管教汇报把柴跟修调到别的监室。第二天放风结束后，其和他人陆陆续续回到205监室。柴跟修和朱纪宝面对面站着，柴跟修说话时可能带了脏话，张士明上去打了柴跟修一耳光，其也上去打了柴跟修，打了柴跟修几巴掌，踢了几脚。2、另案人员王永保供述。证实：殴打柴跟修的头一天还是头两天晚上记不清了，朱纪宝将其和田恒德喊到厕所那，朱纪宝就讲要治一下柴跟修。朱纪宝怕事后有人查问，就计划喊跟柴跟修有过矛盾的几个人一起参与进来。后来，朱纪宝将张士明、余某某、任彪、李传宏等人一个一个叫到厕所那单独跟他们讲的事情。事发当天上午十点左右，放风结束，其和其他人回到监室。朱纪宝和柴跟修对面站着。柴跟修讲道歉的话，朱纪宝讲什么其没有听见。朱纪宝用手拱了一下张士明还是王传海记不清了，这时就有人上去打柴跟修，其也用脚踹了柴跟修两下。3、另案人员张士明供述。证实：2019年5月20日上午，放风结束的时候，其和同监室的人排队进入205监室。其听见柴跟修好像在向朱纪宝道歉，后来柴跟修和朱纪宝发生争执。因为朱纪宝之前交代其看情况不对就让其上去打。其开始上去呼了柴跟修一巴掌，后来又呼了柴跟修一巴掌，踢了两脚。其看到田恒德、朱纪宝、王永保、李传宏动手殴打柴跟修。后来管教来问谁动手打了柴跟修，任彪、王传海、余某某承认自己动手。4、另案人员李传宏供述。证实：星期一（2019年5月20日）上午九点半放风，其和监室的人在放风结束后回到监室里。听到身后打起来了，其第一眼看见田恒德在打柴跟修，后来其也上去打了，往柴跟修后背捶了几拳。其明确看见动手的人有朱纪宝、王永保、田恒德，至于王传海、张士明、任彪、余某某是后来管教问话时，他们四个自己承认的。5、另案人员任彪供述。证实：2019年5月20日上午放风结束的时候，其和同监室的人回到监室里。其看见柴跟修坐在靠近厕所的床边，朱纪宝、王永保、田恒德围在柴跟修旁边站着，柴跟修在和朱纪宝讲话。其看到田恒德先扇了柴跟修几巴掌，接着又用脚踹柴跟修，然后旁边的人开始动手了，其也踹了柴跟修两脚。6、另案人员王传海供述。证实：案发当天上午十点多钟，放风结束后，其和他人排队进入205监室里。朱纪宝和柴跟修面对面在说话，不清楚说什么。朱纪宝转身走了，张士明上去就打了柴跟修一巴掌，接着田恒德就上去打柴跟修。其看到王永保作摆手的动作，就上去踢了柴跟修一脚又用手打柴跟修。后来余某某、鲍某、胡某也上去了，他们三人有没有动手其没有看到。打柴跟修是朱纪宝、王永保、田恒德三人安排的，在打柴跟修的头一晚上，王永保或是张士明叫其到厕所那边去，其看见朱纪宝、田恒德、张士明蹲在厕所里、王永保站在他们不远的地方。朱纪宝说明天管教不把柴跟修调走，打也要把他打走。第二天放风前，朱纪宝在监室交代不要往柴跟修鼻子和两边肋骨上打，那地方容易出事。（七）被告人余某某供述与辩解。证实：余某某和柴跟修同羁押在寿县看守所205监室。2019年5月20日上午放风结束的时候，其看见朱纪宝和柴跟修说话了，不清楚说的什么。在205监室里，其看见柴跟修被好多人围着，柴跟修嘴里在说着什么，听不清。张士明突然抬手给了柴跟修一巴掌，然后七八个人上去打柴跟修。其也参与了，也上去伸脚踢了几下做做样子，不知道有没有踢到他。其看见任彪、李传宏、田恒德等人殴打柴跟修。柴跟修被打前的一天晚上，王永保喊其过去讲过两天要打架，问其上不上，其要是不上的话就要挨打。然后王永保就被朱纪宝叫走了。原审认为，被告人蔡某某、董某某、魏某某、李某、余某某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对外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刑法，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余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刑法，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蔡某某、董某某、魏某某、李某合谋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属共同犯罪，蔡某某、董某某、魏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董某某、魏某某、余某某合谋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属共同犯罪，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蔡某某、董某某、魏某某、李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余某某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其在故意伤害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余某某在判决前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蔡某某、董某某、魏某某、李某、余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蔡某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已缴纳）；二、被告人董某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魏某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四、被告人李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五、被告人余某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余某某上诉提出：一、余某某在虚开发票罪中系从犯，比照同案犯虚开票据金额，原审法院对余某某虚开发票罪量刑过重；二、余某某在故意伤害案中系胁从犯，并具有坦白情节，原审对余某某犯故意伤害罪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与上述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同时提出余某某在二审中取得受害人谅解，请求对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余某某犯虚开发票罪、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有相关书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二审期间上诉人余某某未提交影响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余某某取得被害人柴跟修谅解，并主动缴纳罚金10000元。上述余某某取得谅解及缴纳罚金的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刑事和解协议、谅解书、收条。证实：余某某给予被害人柴跟修民事赔偿10000元，取得被害人谅解。2、罚金票据。证实：余某某缴纳罚金10000元。针对上诉人余某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一、对于余某某及辩护人提出的余某某虚开发票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蔡某某、董某某、魏某某、李某合谋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合计9753份，票面金额为844368387.49元；余某某伙同董某某、魏某某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合计178份，票面金额为17002029.6元。虽然余某某参与虚开发票金额与蔡某某、董某某、魏某某参与虚开发票金额差距较大，但均应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在同一量刑幅度内，且蔡某某、董某某、魏某某主动投案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而余某某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在归案方式上不具备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法定情节，原审对上诉人余某某犯虚开发票罪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余某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主动请求魏某某、董某某帮助其寻找企业虚开发票，后通过寿县景龙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寿县安隐路绿色长廊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78份，票面金额17002029.6元，主要由余某某负责联系购票方并开具发票。余某某主观上有为牟利而虚开发票的故意，客观上在虚开发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原审认定董某某、魏某某、余某某合谋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属共同犯罪，不区分主从犯并无不当。综上，余某某及辩护人关于一审对余某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对余某某及辩护人提出余某某在故意伤害案中系胁从犯，并具有坦白情节，原审对余某某犯故意伤害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余某某仅受到王永保（另处）一次言语要挟，不足以达到胁迫其参加犯罪活动的程度，故余某某在故意伤害案中系胁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余某某、原审被告人董某某、魏某某、蔡某某、李某为获取非法利益，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普通增值税发票，其中余某某伙同董某某、魏某某虚开发票178份，票面金额17002029.6元；董某某伙同蔡某某、魏某某、李某、余某某虚开发票9931份，票面金额861370417.09元；魏某某伙同蔡某某、董某某、李某、余某某虚开发票9931份，票面金额861370417.09元；蔡某某伙同董某某、魏某某、李某虚开发票9753份，票面金额844368387.49元；李某伙同蔡某某、董某某、魏某某虚开发票9753份，票面金额844368387.49元，余某某、董某某、魏某某、蔡某某、李某均构成虚开发票罪，情节特别严重，应依法予以惩处。上诉人余某某伙同王永保（另处）等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余某某在判决前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蔡某某、董某某、魏某某、李某合谋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属共同犯罪，蔡某某、董某某、魏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上诉人余某某与原审被告人董某某、魏某某合谋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属共同犯罪，三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蔡某某、董某某、魏某某、李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余某某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其在故意伤害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审期间余某某积极给予被害人柴跟修民事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对余某某犯故意伤害罪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上诉人余某某、原审被告人蔡某某、董某某、魏某某、李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19）皖0422刑初301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四项，即“被告人蔡某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董某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魏某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李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撤销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19）皖0422刑初301号刑事判决的第五项，即“被告人余某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上诉人余某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2021年6月18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坤审判员 范志勇审判员 张玉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赵森书记员孙清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二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