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7民终1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桂兰，女，1960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鄂州市鄂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园，男，198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夏星，女，1988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上述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正春，男，196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鄂州市鄂城区，王桂兰系袁正春之妻，张园系袁正春之外甥、郭夏星系袁正春之外甥媳妇（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正春，男，196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鄂州市鄂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天祥，男，198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鄂州市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楷，湖北妍君律师事务所律师所（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上诉人袁正春、王桂兰、张园、郭夏星因与被上诉人苏天祥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704民初1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正春，王桂兰、张园、郭夏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正春，被上诉人苏天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正春、王桂兰、张园、郭夏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苏天祥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袁正春利用操作过程中的失误将涉案房产进行过户，该转移行为于法无据，袁正春并未利用失误转移财产。二、一审法院认为袁正春与张园、郭夏星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四上诉人之间等价有偿转让涉案房产的依据不足错误，袁正春提供了充足的证据以证明袁正春与张园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袁正春并非无偿转让财产。（一）袁正春有证据证明与张园之父张家启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二）袁正春将涉案房屋作价120万元抵偿给张家启与市价相符，并非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三、袁正春积极偿还苏天祥债务，并未急于转移房产，还有其他资产可以清偿下欠苏天祥的剩余债务47万元。四、一审法院不应撤销袁正春、王桂兰与张园、郭夏星于2018年8月8日签订的《鄂州市存量房交易合同》，不应因此承担律师代理费1万元。苏天祥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一是调解书中并没有载明解封两套房产，袁正春利用操作失误将涉案房产转移于法无据。二是袁正春没有证明其与张园、郭夏星有债权债务关系，袁正春与苏天祥其余欠款并未偿还清，且并无积极偿还之说。苏天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袁正春、王桂兰与张园、郭夏星签订的《鄂州市存量房交易合同》，恢复该房屋产权人为袁正春、王桂兰。二、苏天祥支付的律师费1万元由袁正春、王桂兰、张园、郭夏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3日，袁正春向苏天祥出具借条一份。2018年6月25日，苏天祥因袁正春未清偿该债务，向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申请对袁正春的财产进行查封保全。2018年6月26日，该院作出（2018）鄂0704民初177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登记在被申请人袁正春名下坐落于鄂州市滨湖××大厦××单元××房产（不动产权证号：140816020），坐落于鄂州市文苑路××文苑花园××楼××单元××房产（不动产权证号：140827133）”。2018年8月2日，经该院作出（2018）鄂0704民初177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袁正春欠苏天祥借款本息人民币84万元，袁正春于2018年10月10日前一次性还清”。2018年8月7日，经苏天祥申请，该院作出（2018）鄂0704民初177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登记在袁正春名下坐落于鄂州市文苑路××文苑花园××楼××单元××房产（不动产权证号：140827133）的查封”。2018年6月1日，袁正春、王桂兰出具承诺书一份，表明2015年向张家启借款投资蕲春县公路建设，至今未还，现将城南世家B作1702号房产证抵押给张家启，两个月内还款120万元，“如果两个月内不能还款，按此价格办理过户手续”。2018年8月4日，袁正春（出让方）、张园（受让方）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约定将袁正春位于鄂州市滨湖××大厦××号，面积197.62平方米的房屋作价120万元过户转让给张园，用以偿还借款。“协议签订后十日内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出让方在此协议生效后必须交清此房屋的一切费用”。2018年8月8日，张园向袁正春出具收条一份，写明“今收到袁正春房屋抵款壹佰贰拾万元整”。同日，袁正春、王桂兰与郭夏星、张园签订《鄂州市存量房交易合同》。2018年8月10日，袁正春将其名下坐落于鄂州市滨湖××大厦××单元××房产（不动产权证号：140816020）登记过户至郭夏星、张园名下。因苏天祥认为该过户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提起诉讼。2019年4月16日，苏天祥（甲方）与湖北妍君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陈泽楷律师为甲方与袁正春、王桂兰、张园、郭夏星债权人撤销之诉一案的诉讼代理人，2019年4月17日，该律师事务所向苏天祥出具1万元的增值税发票。该院根据袁正春、王桂兰、张园、郭夏星提供的联系电话向张家启核实其与袁正春的相关债权债务情况，张家启表示没有时间配合法院进行调查。一审法院认为，苏天祥与袁正春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过该院出具的调解文书确认并发生法律效力。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应当具备如下条件：一是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二是债务人的相关行为对债权人造成损害。首先，袁正春明知包括其涉案房屋在内的两套房屋已被该院依法查封，在具体执行过程中，涉案房屋并未依法裁定解除查封，袁正春、王桂兰、张园、郭夏星利用操作过程中的失误将涉案房产进行过户，该转移行为于法无据。其次，袁正春与张园、郭夏星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债权债务关系，也没有证据证实张园、郭夏星支付了房屋对价款项。袁正春与张家启之间的债权债务没有经过司法确认，目前袁正春、王桂兰、张园、郭夏星之间等价有偿转让涉案房产的依据不足。另外，袁正春辩解有其他债权可以执行清偿其下欠苏天祥的上述债务，不影响苏天祥的债权，那么其他债权同样也可以清偿其所欠其他债务，没有必要急于转移房产。该院对其房屋转让行为依法予以撤销，其恢复原登记的行政行为由本市房产部门行使。苏天祥的其他诉请，包括律师费用的诉请，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袁正春、王桂兰与张园、郭夏星于2018年8月8日签订的《鄂州市存量房交易合同》。二、袁正春、王桂兰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天祥支付律师代理费1万元。三、驳回苏天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0元，由袁正春、王桂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袁正春举证其向张家启出具的借条，但其提供的银行流水、付款凭证证据等不能与借条严格对应，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亦未经司法确认，袁正春上诉主张其与张家启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袁正春与张园、郭夏星之间亦没有法律上的债权债务关系，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张园、郭夏星支付了房屋对价款项。且袁正春明知在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8）鄂0704民初1776号案中，其名下坐落于鄂州市滨湖××大厦××单元××号的房产并未被依法裁定解除查封，仍将涉案房产进行过户，主观上存在恶意。故袁正春将房产转让给张园、郭夏星的行为，应认定为不当处分财产。袁正春上诉主张其还有其他资产可以清偿债务，但事实是至今袁正春仍未能全部清偿其欠苏天祥的债务，亦无法提供足以保障债务履行的担保，其转让行为实质损害了苏天祥以涉案房屋作担保保证债务清偿的利益。故一审法院撤销袁正春、王桂兰与张园、郭夏星于2018年8月8日签订的《鄂州市存量房交易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律师代理费1万元由谁负担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苏天祥聘请了陈泽楷为其诉讼代理人，且提交了增值税发票证明其因撤销权纠纷产生了必要费用，故一审法院判决袁正春、王桂兰向苏天祥支付律师代理费1万元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袁正春、王桂兰、张园、郭夏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0元，由袁正春、王桂兰、张园、郭夏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湛少鹏审判员陈萍审判员刘岳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李思书记员尹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