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6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绽娜，女，199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志光，浙江祥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金辉，男，197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美姣，女，197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惠，浙江泰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云文，浙江泰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绽娜因与被上诉人洪金辉、吕美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4民初4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双方当事人申请，本院给予双方1个月庭外和解期间。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绽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陆绽娜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8年11月2日，双方就“福福土菜馆”整体转让签订《店铺转让协议书》，约定陆绽娜将位于的店铺（原为福福土菜馆）转让给洪金辉和吕美姣，转让费为12万元，洪金辉和吕美姣当日支付8万元，余款4万元在办理营业执照后支付。此前洪金辉、吕美姣已与房东签订《租房协议书》。后因执照办理未通过，双方商定洪金辉和吕美姣借用陆绽娜的原执照，双方又于2018年11月6日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洪金辉和吕美姣承担一切经营责任，可以再次承包转让，收取的费用归二人，并备注了付款条件。2018年11月9日双方还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补充协议》，补充约定付款条件为得知该房屋规划在两年内拆迁时，洪金辉和吕美姣自行选择继续经营或转包，并于5日内付清承包款4万元。该店铺转让后，洪金辉和吕美姣将其更名为“新福福土菜馆”继续营业，后因街道沿街商铺整治，洪金辉和吕美姣已退出该店铺的经营。本案本质上是店铺转让纠纷，12万元是店铺转让费和店内物品的价值，与洪金辉、吕美姣其后的经营活动无关。协议约定陆绽娜应协助办理营业执照，陆绽娜也尽到了协助义务，其不应对洪金辉、吕美姣未能办理餐饮执照的行为承担责任，况且该店铺仅限制经营餐饮行业，仍可办理其他行业的营业执照，《内部承包协议》也未限定营业执照的种类，根据协议约定洪金辉、吕美姣应办理新的营业执照，并付清余款。洪金辉、吕美姣已搬离店铺，“超出5年不转让”的条件必然会成就，陆绽娜有权要求洪金辉、吕美姣提前支付4万元欠款。《“内部承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应为洪金辉、吕美姣在知道短期内结束经营活动的，应当在5日内付清余款。洪金辉、吕美姣共同辩称：一、双方约定的是承包经营而非转让。签订《内部承包协议》时双方已知道福福土菜馆的营业执照无法办理，因此在协议中特别约定国家政策允许时可以办理。《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的是福福土菜馆的日常经营管理，陆绽娜关于可以办理其他营业执照的主张与双方约定不符。二、双方明确约定经营期限为5年，但之后有关部门对街道开展综合整治，导致洪金辉关闭店铺。三、双方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对店铺拆迁作出约定。综上，请求驳回陆绽娜的上诉请求。陆绽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洪金辉、吕美姣立即支付转让“福福土菜馆”所欠剩余转让款4万元，并赔偿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损失（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的1.5倍计算）；二、判令洪金辉、吕美姣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日，陆绽娜（甲方、转让方）与洪金辉（乙方、顶让方）签订《店铺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一、甲方将位于的店铺（原为：福福土菜馆）转让给乙方使用，建筑面积为176平方米；转让费12万元整，并保证乙方同等享有甲方在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与义务。二、店铺转让给乙方后，乙方同意代替甲方向房东履行原有店铺租赁合同中所规定的条款，并且每年定期交纳租金及该合同所约定的应由甲方交纳的水电费及其他各项费用。三、甲方应该协助乙方办理该店铺的工商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等相关证件的过户手续，但相关费用由乙方负责；乙方接手前该店铺所有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甲方负责；接手后的一切经营行为及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四、如乙方逾期交付转让金，除甲方交铺日期相应顺延外，乙方应每日向甲方支付转让费的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逾期30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且乙方必须按照转让费的1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果由于甲方原因导致转让中止，甲方同样承担违约责任，并向乙方支付转让费的10%作为违约金。五、乙方需在2018年11月2日向甲方缴纳转让费8万元。乙方营业执照办理通过的情况下11月10日前付清剩余款项。同时甲方离场乙方进场，并交接。六、如因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因素导致乙方经营受损的与甲方无关，但遇政府规划，国家征用拆迁店铺，其有关补偿归乙方。本合同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合同签订后，洪金辉支付陆绽娜转让费8万元。2018年11月6日，陆绽娜（甲方）与洪金辉（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一份，约定：承包时间为2018年11月1日起至2023年11月1日止，期限为5年，可续签；乙方负责福福土菜馆的日常经营管理，承包期间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承包经营期间按照法律法规和政府有关部门规定应缴纳的税费、管理费等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承包经营期间的房屋租金、房屋租赁合同由乙方与房东自行商议，承包经营期间如因违法经营或侵权产生的行政责任、民事责任、刑事责任等均由乙方承担，如甲方垫付的，可向乙方追偿；承包合同依法成立，即具有法律约束力；当国家政策允许办理营业执照时，乙方必须办理新的营业执照自主经营，随即该承包合同作废，并付清剩余款项肆万元整；乙方营业执照办出后，立刻付清剩余款项肆万元整；超出5年不转让（包括转承包）于2023年12月30日结清并付清剩余款项肆万元整；5年内若转让，转让费达10万元并于当天付清剩余款项肆万元整，超出12万元部分转让费平分等。双方在《内部承包协议》中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9年6月3日，海盐县人民政府办事处（以下简称）、海盐县综合行政执法局武原中队向洪金辉发送告知书一份，告知将对城西路枣园路开展综合整治，要求其于2019年7月10日前自行搬离“福福土菜馆”，逾期将采取强制措施。洪金辉、吕美姣在庭审中陈述，收到告知书后，两人在规定时间内搬离了土菜馆，并处置了土菜馆内的桌椅等设施，但两人经营“福福土菜馆”仅8个多月的时间就被关停，故余款4万元不再支付给陆绽娜。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土菜馆以12万元转让给洪金辉、吕美姣，以及洪金辉已经支付陆绽娜转让款8万元没有异议，予以确认；但双方对于余款4万元的支付条件是否已经成就存在争议。《店铺转让协议书》第五条约定“乙方营业执照办理通过的情况下11月10日前付清剩余款项”，《内部承包协议》备注“当国家政策允许办理营业执照时，乙方必须办理新的营业执照自主经营，随即该承包合同作废，并付清剩余款项肆万元整。乙方营业执照办出后，立刻付清剩余款项肆万元整。超出5年不转让（包括转承包）于2023年12月30日结清并付清剩余款项肆万元整”，可见双方已经明确约定乙方（即洪金辉）营业执照办出后支付陆绽娜余款4万元，故上述协议中所附条件“洪金辉取得营业执照”一直未成就，且“福福土菜馆”在开展综合整治的过程中被勒令搬离，故上述协议中所附条件已确定地不能成就。因《内部承包协议》所附条件一直未成就且确定不能成就，故陆绽娜诉请洪金辉、吕美姣依约支付余款4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陆绽娜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鉴于“福福土菜馆”已经关停，双方之间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故一审法院确认《内部承包协议》终止履行。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陆绽娜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财产保全费440元，合计840元，由陆绽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陆绽娜提交《“内部承包协议”补充协议》，证明双方的付款约定。洪金辉、吕美姣共同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中明确约定了剩余费用的支付条件，“拆迁”不包含其他变动事项，目前并未出现协议中约定的情形。洪金辉、吕美姣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洪金辉、吕美姣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8年11月9日，甲方陆绽娜与乙方洪金辉签订《“内部承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该协议补充双方于2018年11月6日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五年内若乙方转让或承包店铺，转让费10万元以上并于当天付清剩余承包款项肆万元；得知该房屋规划在两年内拆迁时，乙方自行选择继续经营或者转让或承包，并于5日内付清剩余承包款项肆万元，随即补充协议第1条和《内部承包协议》备注第2、3条失效（拆迁补偿款或其他补偿款均归乙方，与甲方无关）等。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陆绽娜要求洪金辉和吕美姣支付剩余4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的主张是否成立。2018年11月2日，陆绽娜与洪金辉签订《店铺转让协议书》，约定陆绽娜将位于的店铺（原为福福土菜馆）以1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洪金辉，并约定洪金辉应于同年11月2日支付8万元转让费，在洪金辉营业执照办理通过的情况下11月10日前付清余款4万元，洪金辉已向陆绽娜支付8万元。因该店铺未能办理餐饮营业执照，两人又于同年11月6日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对承包事项及余款4万元的付款条件作出约定。后两人又于同年11月9日针对《内部承包协议》签订《“内部承包协议”补充协议》，对余款4万元的付款条件作出补充约定。上述三份协议中均有约定余款4万元的付款条件，在“办出营业执照”、“超出5年不转让（包括转承包）”、“5年内若转让，转让费达10万元”、“得知该房屋规划在两年内拆迁”中任一条件成就时，洪金辉应支付余款4万元，但是，陆绽娜并未举证证明两人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实际上洪金辉未能就该饭店办出营业执照，该店铺亦未拆迁，在2019年6月3日相关部门告知因开展综合整治需搬离后，该饭店已无法继续经营，上述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条件确定不能成就。陆绽娜关于付款条件已成就的主张，与双方的约定及事实不符，故本院对陆绽娜要求洪金辉和吕美姣支付余款4万元及利息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陆绽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陆绽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褚 翔审判员 舒珊珉审判员 王 浩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石明洁书记员吴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