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81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天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华苑产业区海泰西路18号西6-301、302工业孵化。法定代表人：刘霄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郜庆华，天津津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天飞镒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下朱庄街广贤路东侧富兴隆盛广场20号楼709。法定代表人：阎学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英，女，该公司出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岩军，男，1975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焕焕，女，198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天津天飞镒科技有限公司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宝英，女，1977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焕焕，女，198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天津天飞镒科技有限公司推荐。上诉人天津天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天飞镒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飞镒公司）、崔岩军、张宝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1民初7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1民初727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天堰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天飞镒公司、崔岩军、张宝英负担。事实与理由：案涉合同约定的1%的逾期付款利息并不存在过高的情形，一审法院曾经在生效判决中，对合同约定的18%的利息予以支持，本案中合同约定的利息不应不予支持。根据最高法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规定，如果天飞镒公司认为案涉的逾期付款利息约定过高，应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但天飞镒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逾期付款利息过高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一审判决关于利息的表述不准确。崔岩军和张宝英没有履行出资义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予以纠正。天飞镒公司、崔岩军、张宝英一致辩称，天飞镒公司与天堰公司签订的《战略经销协议》，已经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其他案件审理并判决予以撤销。天堰公司称案涉产品已全部验收合格，不符合事实。验收单仅作为天堰公司向天飞镒公司提供保修的唯一凭证，不具有实际验收意义，验收时间应以终端使用方验收时间为准。因案涉产品终端客户未验收，付款条件未达成。天堰公司主张货款利息，应以终端客户验收时间为起息时间，且天堰公司主张的利息过高，应予调整。天堰公司关于崔岩军和张宝英应对天飞镒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并无法律依据。天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飞镒公司支付天堰公司逾期付款利息546840元；2.崔岩军、张宝英对天飞镒公司应付的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由天飞镒公司、崔岩军、张宝英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飞镒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股东为崔岩军、张宝英，认缴出资额分别为990万元、1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65年12月30日，实缴出资额分别为150万元、10万元，实缴出资时间分别为2016年7月30日、2018年3月14日。2016年12月13日，天堰公司与天飞镒公司签订《天津天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书》（以下简称《销售合同书》），甲方为天飞镒公司（买方），乙方为天堰公司（卖方）。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医教设备，合同总货款为1822800元；货款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后，天飞镒公司预付全部货款；交货时间为甲、乙双方合同签订后，由乙方将货物运送至合同所指定的地点安装调试完毕，终端使用客户为安徽省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货物验收为甲方在乙方将货物运送至指定地点安装调试完毕后3日内进行验收，双方签字确认。上述合同签订后，天堰公司将合同约定的设备交付给天飞镒公司指定的第三方安徽省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天飞镒公司于2017年6月29日向天堰公司出具验收单，验收单载明设备到货数量一致、设备技术参数达到需求、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并培训正常使用。一审庭审中，天堰公司表示货物交付时间为2016年12月20日，天飞镒公司表示货物交付的时间为2017年3月左右。合同项下的货款1822800元，天飞镒公司至今未付。一审庭审中，天堰公司提交《天津天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战略经销协议》（以下简称《战略经销协议》），甲方为天堰公司、乙方为天飞镒公司。协议约定：乙方在授权区域内销售甲方产品，乙方应在签订经销协议之日起三日内缴纳当年的服务费，服务费每年缴纳一次，甲方授权乙方在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内作为甲方在上海市、福建省、安徽省、江苏省南部区域的战略经销商，乙方接受此授权；乙方在取得授权后依据本协议要求向甲方采购产品然后以自己名义对第三方进行产品销售；货款支付为乙方于签收货物后三个月内支付剩余货款；如乙方未能按期付清货款，乙方必须就其逾期未付部分按每月百分之一（1%）的比率向甲方支付延期付款利息。天飞镒公司对协议中天飞镒公司盖章及崔岩军签字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双方并未签署真实的《战略经销协议》，该协议系天堰公司为掩盖双方签订的真实的《区域独家经销协议》而欺骗天飞镒公司所为。天飞镒公司提交《区域独家经销协议》、司法鉴定意见书、2016年度独家授权证书、往来邮件、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天飞镒公司与天堰公司之间签署的协议为《区域独家经销协议》。天堰公司对《区域独家经销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授权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往来邮件、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天飞镒公司提交其与安徽省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签订的《供货合同》及该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验收合格后付款，案涉产品未进行验收。天堰公司认为该证据系天飞镒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对天堰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天飞镒公司提交《芜湖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履约保证金收退手续办理指南》，证明本案货物实际验收时间为2018年12月8日。天堰公司认为该证据系天飞镒公司与案外人的约定，对天堰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天飞镒公司表示，如法院认定天飞镒公司需承担违约责任，则主张天堰公司诉请的利息计算比例过高，请求予以调整。一审法院认为，天飞镒公司认可《战略经销协议》中公司印章印文的真实性，虽然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6年度战略经销协议》中“天津天飞镒科技有限公司”印章印文的形成时间与提供的样本不相符合，但即使存在合同补签行为，亦应认定系天飞镒公司对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变更或追认，天飞镒公司主张天堰公司在双方签订《战略经销协议》时存在欺诈行为，但对于欺诈事实存在的可能性并未提供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天飞镒公司主张的双方并未签订真实的《战略经销协议》的抗辩，不予采信，应认定《战略经销协议》对合同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天堰公司与天飞镒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书》约定，天飞镒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后预付天堰公司全部货款，该条款并未明确签订合同后预付货款的具体给付时间，故应认定天飞镒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后，天堰公司交付货物前给付天堰公司全部货款。天堰公司主张其交付货物的时间为2016年12月20日，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天飞镒公司表示天堰公司交付货物的时间为2017年3月，此系天飞镒公司的自认行为，结合天堰公司提交的验收单载明的验收时间，对该交货时间予以采信。故认定天飞镒公司应于2017年3月1日前预付天堰公司全部货款1822800元。天飞镒公司至今尚欠天堰公司此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天堰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比例过高，应予调整。一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参照逾期罚息利率对该部分利息予以调整。调整后利息为以18228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自2017年3月1日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天堰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崔岩军、张宝英系天飞镒公司的股东，其出资认缴期限尚未届满，且张宝英的注册资本已经缴足，天堰公司要求崔岩军、张宝英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天飞镒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天津天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18228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自2017年3月1日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二、驳回原告天津天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34元、保全费3320元，合计7954元，由原告天津天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231元，被告天津天飞镒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723元(此款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十日内交付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天飞镒公司主张天堰公司在签订《战略经销协议》时存在欺诈行为，对《战略经销协议》提起撤销之诉，该案生效法律文书驳回了天飞镒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逾期付款的利率问题。天堰公司主张应按《战略经销协议》的约定，就逾期未付款部分按月1%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天飞镒公司则提出利息标准过高的抗辩。当事人对预付款的利息损失赔偿标准作出约定，另一方主张标准过高请求人民法院调整的，应以逾期占用资金损失作为判断约定标准是否过高的依据。在性质上，这种损失与逾期付款损失即买方收货后逾期支付货款给卖方造成的损失是一样的，实质上是利息损失。对于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参照《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的精神，以逾期罚息利率酌情调整亦无不妥，应予维持。关于天堰公司主张的利率表述问题，因其请求逾期付款利息的期间未及2019年8月20日，一审判决确定的利息给付方式亦无不妥，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天堰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7元，由上诉人天津天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迺莉审判员  宗 蔷审判员  王存强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聂晓昕书记员李佳霖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