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4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杰，男，198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鹏飞，江苏伟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戈学文，男，1981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晓阳，江苏苏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诺戈尔精密模具有限公司，注册号320203000106432，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锡山新村126号。法定代表人：戈学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凤漪，女，198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上诉人朱杰因与上诉人戈学文、被上诉人无锡诺戈尔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戈尔公司）、王凤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4民初6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四项，改判王凤漪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判决被上诉人归还借款本金5.5万元及利息，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其一审提交了诺戈尔公司的财务资料，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诺戈尔公司开户行注册资金流向明细显示，注册资金81万到账后又被取出，且戈学文在庭审中陈述公司的注册资金系会计事务所垫资，公司设立后又返还垫资方，王凤漪亦陈述，并未出资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上述材料均显示诺戈尔公司股东戈学文、王凤漪在出资到位后，抽逃注册资金，且之后没有补足。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股东应在其抽逃注册资金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戈学文已归还5.5万元，与事实不符。根据戈学文自己陈述，其在2017年6月26日当日归还朱杰现金1万元，朱杰出具1万元收条。但根据戈学文提供的与其的微信聊天记录，当天从下午7点到10点戈学文一直要与其碰面洽谈，但是双方未能碰面，故戈学文说当面给了1万元的陈述与事实不符。该1万元由委托的第三方罗某代收，朱杰打了收条，10月13日时戈学文归还了5000元给罗某，由罗某加上上次1万元合计打了1.5万元收条，三方在同一张纸上的还款计划表述得很明确，戈学文合计支付了4.5万元。戈学文上诉请求并辩称：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杰承担。事实和理由：1.朱杰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11月28日的借条虽有其签名，但实际为其受朱杰胁迫而写下，落款日期也非真实日期，其并未收到除5万元以外的借款，朱杰也并未提供任何付款凭证来予以佐证该借条的真实合法，原审法院仅凭无相应付款凭证的借条即认定借款的数额为1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认定有误，理应纠正。2.涉案还款协议系由朱杰纠集社会闲杂人员胁迫其签订，且该还款协议形成时，朱杰确实因负责诺戈尔公司的财务工作及前述欠款问题而实际控制了诺戈尔公司的公章及银行账户U盾等，该还款协议上的公章系由朱杰持有自行加盖，并非其及诺戈尔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还款协议中的约定不应对其发生法律效力，故原审法院认定的借款数额、利息计算方式均有错误，且相应律师费用不应由其承担。3.一审法院认定其还款的金额无误。4.王凤漪对其开办公司、借款等事实均不知晓，一审法院认定其与王凤漪对涉案借款不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5.诺戈尔公司出资验资环节其均系委托第三方公司处理，由该公司代其垫资，垫资结束后该公司再抽回资金，后其未再向其实收资本账户充资。6.2016年12月20日的还款协议系双方签订，此时其与案外人罗某尚不认识。朱杰辩称：1.其向法庭提交了前后两张借条及其后的还款协议书，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戈学文两次向其借款的事实。2.其与戈学文、诺戈尔公司之间的还款协议书形成于2016年12月，所有的签字盖章都是戈学文、诺戈尔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后一直催讨未果，后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在2018年委托第三人罗某代其催讨借款，期间双方有许多聊天记录，已经向法庭提交，亦足以证明对方欠款的事实。诺戈尔公司的辩称意见与戈学文一致。王凤漪辩称，其与戈学文婚后因夫妻性格不合，矛盾不断，并长期处于分居状态，后于2016年10月31日离婚，其对诺戈尔公司设立一事并不知情，也没有参与公司经营和管理，涉案还款协议形成于2016年12月20日，其已与戈学文离婚，并不知晓借款事宜，故其不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请求驳回朱杰的上诉请求。朱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戈学文归还借款本金9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5年9月1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2.判令诺戈尔公司对戈学文的借款承担担保责任；3.判令戈学文、王凤漪对诺戈尔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判令戈学文、诺戈尔公司、王凤漪赔偿朱杰律师费8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戈学文、诺戈尔公司、王凤漪承担。后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戈学文归还借款本金5.5万元并支付利息（其中10万元本金截止到2015年8月31日的利息为2万元；以本金1万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17年6月16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以本金5.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事实和理由：戈学文、王凤漪系夫妻关系，双方共同创立诺戈尔公司，朱杰在公司担任财务。2013年起，戈学文因资金周转需要，两次向朱杰借款共计12万元，诺戈尔公司对借款进行了担保。2016年12月20日，戈学文出具还款计划，承诺于2016年12月归还借款5万元，之后每月归还1万元直至还清，如逾期将承担20%的逾期利息和因此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后戈学文仅归还了借款4.5万元，剩余借款未予归还。另外，诺戈尔公司在缴纳注册资金后恶意抽逃资金，戈学文、王凤漪作为股东应当在其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故向法院起诉，请求判如所诉。戈学文一审辩称：1.实际借款本金仅为5万元，目前已经归还了5.5万元；2.借款利息应当按照本金5万元，从借款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在扣除已经支付的利息后，其愿意支付剩余利息；3.对律师费不予认可。诺戈尔公司一审辩称，公司的印章一直由朱杰掌控，还款协议中的公司印章系由朱杰擅自加盖，故诺戈尔公司对案涉借款不承担责任，要求驳回对公司的诉讼请求。王凤漪一审辩称，诺戈尔公司由戈学文、王凤漪共同创立不属实，在公司设立时，戈学文向王凤漪索要了身份证进行了公司验资，而王凤漪实际并未出资，也未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其与戈学文在2016年10月31日办理了离婚手续，故案涉债务属于戈学文的个人债务，与其无关，要求驳回对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日，戈学文向朱杰借款5万元。同日，朱杰通过银行转账向戈学文交付借款5万元。2014年11月28日，戈学文向朱杰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朱杰人民币12万元整（壹拾贰万元整），之前6万元借条8月底到期的作废”。2016年12月20日，朱杰与戈学文、诺戈尔公司签订一份《还款协议》，约定：“一、戈学文在2016年12月31日前归还5万元本金，之后每月25日前归还本金1万元，2017年7月25日之前归还最后一次本金1万元。自2015年8月份起至本金付清的利息按年利率20%实际结算（若当中有归还，按照先本后息处理），戈学文需于2017年底前将利息付至朱杰指定账户。二、若戈学文未能按约如期还款，朱杰有权自逾期日开始以未付金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向戈学文主张逾期利息至实际付款日，同时朱杰有权向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维护其合法权益，并要求戈学文承担在此过程中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交通费等），并赔偿因逾期支付导致朱杰产生的一切损失。三、诺戈尔公司作为担保人，对戈学文在本协议项下的各种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协议签订后，戈学文于2017年6月17日向朱杰归还借款本金3万元，于2017年6月26日归还借款本金1万元，朱杰出具了收条。2017年10月13日，案外人罗某向戈学文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戈学文归还朱杰欠款人民币1.5万（壹万伍仟元正），此款项为经手方利润部分”。同日，戈学文向朱杰出具一份还款计划，载明：“截至到目前为止，戈学文总共归还朱杰借款人民币4.5万元正（肆万伍仟元正），其中已支付经手方利润人民币2.4万元（贰万肆仟元正），戈学文还欠朱杰借款人民币7.5万元正（柒万伍仟元正）。戈学文承诺每月按时（5日左右）拿出工资（17年3000元、18年4500元）归还给朱杰，其中2018年2月份还需另外归还朱杰人民币2万元（贰万元正）”。因戈学文一直未能归还上述借款，朱杰遂于2018年11月13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的数额；2、案涉还款协议是否合法有效；3、戈学文已经归还的借款数额。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朱杰称在2013年8月30日通过现金的形式向戈学文出借款项5万元，双方约定一年利息1万元，并由戈学文向其出具了借款金额为6万元的借条，约定于2014年8月29日还清。2014年1月2日其又通过转账的形式向戈学文出借款项5万元，双方约定一年利息1万元。后在2014年11月28日，戈学文就该两笔借款另行出具了一张金额为12万元的借条，在该借条中明确注明之前6万元的借条8月底到期作废。为证明其主张，其提供了2013年8月30日的借条复印件、2014年11月28日的借条原件以及2014年1月2日的银行转账记录。对于朱杰提交的2013年8月30日的借条复印件，戈学文陈述借条中的字是其本人字迹，因时间较长已记不清是否出具过借条，但在2013年其未从朱杰处借得任何款项。对于2014年11月28日的借条，该份借条确实是其本人书写，但借条实际形成时间应为2016年12月，与还款协议的形成时间相近。对于2014年1月2日的转账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确实在当天向朱杰借款5万元，故案涉借款本金应为5万元，而非朱杰主张的12万元。该院认为，朱杰提交的2013年8月30日的借条虽为复印件，但该借条系戈学文本人书写，并有戈学文的签名，故可以认定借条的真实性，且该份借条中明确6万元借款于2014年8月29日还清，这与2014年11月28日的借条中载明的“之前6万元借条8月底到期的作废”能够相互印证，故该院认为,结合上述证据，应当存在两笔各5万元的借款事实，案涉借款的总额应为10万元。关于争议焦点二，诺戈尔公司称因朱杰掌握公司的印章，故还款协议上公司印章系朱杰私自加盖，该协议无效。该院认为，诺戈尔公司的辩称没有相应证据证明，且有悖常理，该院不予采信。该份还款协议系朱杰、戈学文、诺戈尔公司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合法有效，对三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争议焦点三，戈学文称2017年10月13日的还款计划中载明的还款本金4.5万元与事实不符，其实际已归还借款本金5.5万元，并提供了由朱杰和案外人罗某出具的收条，根据收条内容显示，其在2017年6月17日归还朱杰借款3万元、2017年6月26日归还朱杰借款1万元、2017年10月13日通过罗某归还朱杰借款1.5万元。朱杰称2017年开始其委托案外人罗某向戈学文催款，2017年6月26日因戈学文向罗某还款1万元，故其向戈学文出具了收条。后戈学文又陆续向罗某还款，并由罗某在2017年10月13日出具金额为1.5万元的收条，但事实上该1.5万元包含了2017年6月26日收条中的1万元。且在罗某出具收条的当天，双方最终形成一份还款协议，其中确认戈学文归还借款的总额为4.5万元，故本案应以还款计划中载明的还款金额为准。关于双方各自的主张，该院认为，从戈学文提供的由朱杰和案外人罗某出具的收条来看，其中由朱杰本人收款4万元，案外人罗某收款1.5万元。因朱杰确认自2017年开始委托案外人罗某向戈学文催收借款，故朱杰应对罗某向戈学文收款的行为负责。现戈学文已就还款数额进行了充分举证，而朱杰未能提供有效证据推翻收条的证明力，故该院根据证据优势原则，依法采信戈学文的主张，认定戈学文已向朱杰归还借款本金5.5万元。该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案涉借款到期后，戈学文仅归还借款本金5.5万元，剩余借款本金4.5万元其应予归还。关于利息部分，根据戈学文在2014年11月28日出具的借条，其确认向朱杰借款12万元，因案涉借款本金仅为10万元，朱杰主张借条中的另外2万元系双方约定的利息，因该利息约定未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故该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根据2016年12月20日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约定，借款本金10万元应自2015年8月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按照年利率20%计算利息，现朱杰主张的利息中，其中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17年6月16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符合规定，予以支持。其中以本金5.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因截止到2017年10月13日戈学文尚欠借款本金仅为4.5万元，故自2017年10月13日起应以本金4.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利息。据此，戈学文应当支付的借款利息为本金10万元截止到2015年8月31日的利息2万元；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17年6月16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36333.33元；以本金5.5万元基数，自2017年6月17日起至2017年10月12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3575元，上述共计59908.33元；以本金4.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关于朱杰主张的律师费损失，因双方在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律师费应由违约方负担，且朱杰主张的律师费符合江苏省律师行业收费标准，故朱杰有权要求戈学文承担其支出的律师费8000元。关于诺戈尔公司在本案中的责任，因诺戈尔公司为戈学文的上述借款提供了连带担保，且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及因违约产生的一切费用，故朱杰有权要求诺戈尔公司对朱杰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朱杰主张戈学文、王凤漪应对诺戈尔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责任。该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现朱杰要求戈学文、王凤漪对诺戈尔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一、戈学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朱杰借款本金4.5万元、利息59908.33元及自2017年10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4.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二、戈学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杰律师费8000元；三、诺戈尔公司对戈学文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朱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58元（此款已由朱杰预交），由戈学文、诺戈尔公司负担2558元，由朱杰负担200元（朱杰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中的2558元由戈学文、诺戈尔公司向其直接支付，该院不再退还，由戈学文、诺戈尔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朱杰支付）。二审另查明，诺戈尔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10月29日申请登记设立，注册资本81万元，公司股东为戈学文、王凤漪二人，各以货币出资方式认缴出资额56.7万元、24.3万元，出资时间或交付期限为2013年10月29日。又查明，2013年10月29日，戈学文、王凤漪先后向诺戈尔公司11xxxx80账户转入投资款56.7万元、24.3万元，合计81万元；当日，诺戈尔公司向工商管理部门申请办理设立登记；2013年11月5日，诺戈尔公司11xxxx80账户向其11×××14账户转账810055.13元，摘要显示“验资结束”，之后诺戈尔公司11×××14账户向戈学文账户转账81万元，摘要显示“还款”。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朱杰先后在2013年8月30日的借条、2014年11月28日的借条及其后的2016年及2017年的两份还款协议上签字确认，上述书面凭证时间跨度长，且后三份书面凭证均明确涉案借款的金额合计12万元，能够与2013年8月30日的借条内容、转账记录及朱杰关于本金和利息的主张相互印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借款本金合计10万元，并无不当。戈学文虽上诉主张最后一份还款协议系被胁迫的情况签订，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且其明确之前即2016年12月20日的还款协议签订时仅有其与朱杰在场，同时两份还款协议内容基本一致，亦可印证涉案借款金额等事实，故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戈学文归还案外人罗某的款项，朱杰虽上诉主张有罗某出具的1.5万元收条为证故仅有此1.5万元，其出具的1万元收条中的1万元并未收到，但朱杰、戈学文、罗某共同出具的还款计划中明确戈学文已支付经手方利润2.4万元，且朱杰关于罗某已代收该1万元的主张能够与之印证，故一审法院关于该两份收条合计2.5万元戈学文均已支付的认定，亦无不当。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且被担保的股东或者受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该担保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本案中，根据工商登记，诺戈尔公司仅有两名股东，即戈学文、王凤漪。本案担保系为诺戈尔公司股东戈学文担保，戈学文不得参与涉案担保事项的表决，即须经另一股东王凤漪同意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后担保方才有效。王凤漪主张对此不知情，戈学文也未提供股东会决议或其他证据证明取得王凤漪的同意，故涉案担保无效。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本案中，朱杰曾系诺戈尔公司的财务人员，对公司的组织架构应有所了解，且在诺戈尔公司提供担保时亦未检查戈学文是否提供公司股东会决议等必要文件，存在过错。同时，诺戈尔公司对外提供担保，未经公司股东会决议，亦存在过错。故涉案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担保人均有过错，担保人诺戈尔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戈学文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诺戈尔公司账户流水显示，其所有验资资金在验资结束后立即转至戈学文个人账户，且根据戈学文的自认，其委托第三方公司垫付所有验资资金后立即抽回出资，其后其亦未补足诺戈尔公司注册资金，作为诺戈尔公司的股东，戈学文的行为应被认定为抽逃出资。王凤漪虽辩称其并未出资，也未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但其将身份证交付戈学文并任由其应承担的注册资金由其个人银行账户转至公司账户的行为，应视为对公司注资的授权，故后续其注资款抽离诺戈尔公司的行为同样构成抽逃出资。因此，作为公司股东，戈学文、王凤漪未履行其出资义务，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均已超出本案标的）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即戈学文、王凤漪应对诺戈尔公司上述赔偿责任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朱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戈学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四）项、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4民初68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4民初680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无锡诺戈尔精密模具有限公司对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4民初68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戈学文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四、王凤漪在抽逃出资24.3万元本息内对无锡诺戈尔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上述赔偿责任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驳回朱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58元（朱杰已预交），由戈学文、诺戈尔公司负担2047元，王凤漪负担511元，由朱杰负担200元（戈学文、诺戈尔公司应负担的2047元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朱杰支付，王凤漪应负担的511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朱杰支付）。二审案件受理费2758元（朱杰、戈学文均已预交），由戈学文、诺戈尔公司负担1966元，王凤漪负担492元，由朱杰负担300元（王凤漪应负担的492元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朱杰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作化审判员  陈丽芳审判员  郭继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王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