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802民初1081号 原告：衢州市工程技术学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30800562397521M，住所地衢州市西区三江西路1号。 法定代表人：傅林峰。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东，浙**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枝香，浙**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衢州市新华书店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80014773253XD,住所地衢州市三江东路1幢1层。 法定代表人：谢新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银志，浙江中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衢州市恒创电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802765237691J，住所地衢州市柯城区荷三路127-1、127-2号。 法定代表人：徐翠。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耀山，浙江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文慧，浙江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衢州市工程技术学校（以下简称工程学校）与被告浙江衢州市新华书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书店）、衢州市恒创电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创电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11日、5月22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工程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东、被告新华书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银志、被告恒创电脑法定代表人徐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耀山二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工程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枝香第一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工程学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判令两被告限期拆除遗留在原告处的设备设施并恢复原状；2.依法判令两被告支付保管费（暂算至起诉之日为16780元，之后按每日20元计算至实际拆除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对第1项诉讼请求明确如下：平面设计实训机房除了已利用和搬走之外，未利用的予以拆除；汽修仿真机项目及电子阅览室项目均要求拆除恢复原状。事实与理由：原告因电子阅览室、汽修仿真机房、平面设计实训机房建设需要对相关设备采购及安装进行网上竞价，被告新华书店通过网上竞价中标，2016年10月10日双方签订《衢州市政府采购合同》（附设备与清单参数要求）3份：合同编号分别为QZCG20160922WJ002（平面设计实训机房）、QZCG20160922WJ003（电子阅览室项目）、QZCG20160922WJ004（汽修仿真机项目），合同总价款为1173960元。合同第六条同时约定本合同范围的货物应由新华书店直接供应，不得转让他人供应。合同签订后，被告新华书店未在约定的期限内供货，之后交付的货物亦未达到合同要求。原告依照合同约定于2016年12月12日向新华书店发出《通知函》，通知新华书店解除双方于2016年10月10日签订的《衢州市政府采购合同》，在接函后10日内拆除所有设备并承担违约责任。2016年12月14日，新华书店回函不同意解除合同。2017年1月10日，原告起诉要求确认合同已经解除并由新华书店支付违约金。2017年4月10日，柯城法院分别作出判决，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并由被告新华书店支付原告违约金58698元。之后，新华书店提出上诉，2017年6月29日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原告于2017年7月18日向被告新华书店发送《律师函》1份，要求新华书店接到函件后十日内自动拆除留在原告机房内的相关机器设备，逾期不拆除如造成机器设备损失原告概不负责，并承担相应的保管费用。2017年12月10日、20日，两被告工作人员对安装在原告机房内的电脑等高价值机器设备予以拆除，另有部分机器设备及电脑桌椅、静电地板等物品至今未拆除仍遗留在原告处，占用原告教室堆放。现原告认为，被告新华书店违法将采购合同转包给被告恒创电脑实施，在合同解除后仅拆除部分设备，留在原告处未拆除设备已严重影响原告的教学工作，妨碍了原告对物权的行使，原告多次要求两被告拆除设备，两被告互相推诿。故原告提起诉讼，诉请如前。 新华书店辩称，1.原、被告签订的系买卖合同而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本身不能生产电脑配件，需要向被告恒创电脑采购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认为新华书店转包合同与事实不符。2.原告处的电脑设备实际均由恒创电脑安装实施，因恒创电脑违约致使合同被解除，应由恒创电脑拆除设备。新华书店多次要求恒创电脑拆除设备，恒创电脑仅拆除了部分设备。现要求驳回原告对新华书店的诉请。 恒创电脑 辩称，1.被告恒创电脑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故原告起诉恒创电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本案系原告与新华书店之间买卖合同引发的债权纠纷，并非物权纠纷。3.原告要求拆除的设备已由原告第二次招标利用而融为一体，拆除事由已消失，原告要求拆除丧失前提条件。4.被告恒创电脑与原告没有法律关系，2017年12月10日、20日拆除系新华书店决定的，恒创电脑无权决定拆除。综上，要求驳回原告对被告恒创电脑的诉请。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因电子阅览室、汽修仿真机房、平面设计实训机房建设需要对相关设备采购及安装进行网上竞价，被告新华书店通过网上竞价中标并于2016年10月10日与原告签订《衢州市政府采购合同》（附设备与清单参数要求）3份：合同编号分别为QZCG20160922WJ002（平面设计实训机房）、QZCG20160922WJ003（电子阅览室项目）、QZCG20160922WJ004（汽修仿真机项目）。合同总价款1173960元，包括运抵原告处的运费及安装调试的一切费用；被告新华书店须在合同签订后20天内供货、安装、调试完毕；新华书店安装调试完成后7个工作日内，原告需组织验收；原告组织有关人员对新华书店安装、调试后的设备当场进行验收并核对保修卡；若验收不合格，新华书店应在原告验收之日起5日内负责调换，原告对调换的设备再进行验收，若再验收不合格的，原告有权终止合同；原告在验收合格后2个工作日内，向新华书店支付上述总价款的100%。 新华书店与原告签订上述3份合同后，当天又与被告恒创电脑签订《货物销售合同》1份，约定：1.恒创电脑向新华书店提供的货物用于新华书店与原告签订的三份合同【QZCG20160922WJ002（平面设计实训机房）、QZCG20160922WJ003（电子阅览室项目）、QZCG20160922WJ004（汽修仿真机房项目）】，合同设备清单及参数要求均一致，合同总价款为1150480元。2.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一天付款总金额85%即977908元，安装调试完毕后一周内付清总金额15%即172572元。如提供不了原厂质保承诺函，合同签订后一天付款总金额85%即977908元，用户签收并付清货款后一周内付清总金额15%即172572元。3.被告恒创电脑应按招标文件规定的货物性能、技术要求、质量标准向新华书店提供未经使用的全新产品。4.恒创电脑安装调试完成后7个工作日内，新华书店需组织验收；新华书店对恒创电脑提供的货物在使用前进行调试时，恒创电脑需负责安装并培训新华书店的使用操作人员，并协助新华书店一起调试，直到符合技术要求，新华书店才做最后验收。验收时恒创电脑必须在现场，验收完毕后作出验收结果报告验收。新华书店组织有关人员对恒创电脑安装、调试后的设备当场进行验收并核对保修卡；若验收不合格，恒创电脑应在原告验收之日起5日内负责调换，新华书店对调换的设备再进行验收，若再验收不合格的，新华书店有权终止合同。5.恒创电脑因逾期交货或因其他违约行为导致解除合同的，应向新华书店支付合同总值5%的违约金，如造成损失超过违约金的，超出部分由恒创电脑继承承担赔偿责任。 上述合同分别签订后，新华书店按合同约定支付恒创电脑货款977908元，恒创电脑亦按合同约定采购相关设备并至原告处进行安装调试。三个机房设备安装完毕后，2016年11月22日原告组织相关人员对案涉三个机房进行验收，因不符合相关要求未能通过验收。之后，由恒创电脑进行相关整改并于2016年11月28日进行复验，但仍未通过。2016年12月7日，原告与新华书店共同委托衢州市政府采购中心的专家进行终审验收，专家提出下列三点意见：1、服务器部分：专家组对服务器进行拆箱验收，服务器主要核心部件处理器，硬盘、内存等主要参数均能达到要求，但在招标文件中对扩展能力：可选扩展≧28个热插拔2.5寸硬盘SAS/SATA硬盘或≧16个热插拔3.5寸硬盘SAS/SATA硬盘描述模棱两可，专家组无法依据标书需求作出明确结论；2.校方要求云桌面支持3D广播，厂家技术人员明确表示X86不支持3D广播，但因招标文件中桌面虚拟化软件需求部分描述含糊，专家组无法依据标书需求作出明确结论；3.正元一卡通系统无法与云桌面实现无缝对接，据供应商反映，系校方不开放数据接口，专家组无法作出明确结论。2016年12月12日，原告向新华书店发出《通知函》，通知新华书店解除双方于2016年10月10日签订的《衢州市政府采购合同》，由新华书店接函后10日内拆除所有设备并承担违约责任。2016年12月14日，新华书店回函不同意解除合同。2017年1月10日，原告起诉本院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已经解除并由新华书店支付违约金。新华书店提出反诉，以衢州市政府采购中心的专家验收时明确参数均能达到合同要求，因招标文件约定模糊及原告不予配合开放数据致使专家不能作出明确结论，要求原告支付货款1173960元。2017年4月10日，本院分别作出（2017）浙0802民初198号、200号、201号判决，确认双方于2016年10月10日签订的3份《衢州市政府采购合同》（合同编号：QZCG20160922WJ002、QZCG20160922WJ003、QZCG20160922WJ004）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并由新华书店支付原告违约金58698元，同时驳回新华书店的反诉请求。之后，新华书店提起上诉，2017年6月29日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原告于2017年7月18日向新华书店发送《律师函》1份，要求支付违约金58698元，并于接到函件后十日内拆除原告学校机房内的相关机器设备，逾期不拆除将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或主动拆除机器设备，如造成机器设备损失原告概不负责，并承担相应的保管费用。2017年12月10日、20日，在原告工作人员在场的情况下，两被告工作人员对安装在原告学校机房内的部分机器设备进行了拆除并共同出具了拆除设备清单，另有部分机器设备及机房内的电脑桌椅、静电地板、电脑线等物品未拆除仍遗留在原告机房内。 在本院审理（2018）浙0802民初9059号案件（新华书店与恒创电脑、工程学校买卖合同纠纷）期间，原、被告及案件承办人、鉴定人于2020年1月15日对留存在原告处的物品进行了现场勘察清点（具体详见清点清单），现场勘察情况如下：平面设计实训机房（QZCG20160922WJ002合同项下）的电脑桌椅、静电地板、电脑线等物品未拆除并由原告继续使用（二次招标后继续利用），电子阅览室（QZCG20160922WJ003合同项下）因原告需继续使用教室故相关设备、桌椅已由原告拆除（仅留下21张椅子存放于仓库中），汽修仿真机房（QZCG20160922WJ004合同项下）的相关设备尚未拆除仍原样保存。 根据原告提供的工程交货清单、被告恒创电脑提供的拆除设备清单以及本院召集原、被告共同参与的现场勘察清单，本院认定平面设计实训机房、汽修仿真机房及电子阅览室留存、缺损（两被告已共同拆除的电脑设备已排除在外）的具体设施情况如下： 一、留存设施情况 1.平面设计实训机房：电线（2.5平方）200米、电线（4.0平方）200米、网线600米、水晶头100只、PVC管线管350米、暗盒20只、插座（3位86型）24只、插线板（4位3孔）15只、电脑桌23张、小方凳47张、静电地板68㎡、吊顶70㎡、配电箱（PZ30-18）1只、墙面铲灰、披灰、油漆98㎡、LED灯9只、开关（2开86型）6只。 2.汽修仿真机房（勘察时保持原样未变动）：电线（2.5平方）700米、电线（4.0平方）600米、网线1200米、水晶头120只、PVC管线管610米、暗盒90只、插座（3位86型）80只、插线板（4位3孔）40只、电脑桌25+1张（含1张讲台）、小方凳51张、静电地板72㎡、吊顶72㎡、配电箱（PZ30-18）1只160元、配电箱（HHYP-30R/U）1只、LED灯12只、开关（2开86型）12只、墙柜（6U）1只、格力空调2台。 3.电子阅览室（已拆除变动）：仅剩有黑色椅子21张（存放在仓库中）。 二、缺损的设施情况 1.平面设计实训机房：缺少3张电脑桌。 2.电子阅览室：缺少电脑桌15张、黑色椅子9张，其他如电线、网线、插座等物品设施因拆除已无利用价值未计算在内。 另查明，原告在与被告新华书店的合同解除后，就平面设计实训机房重新进行招标并由衢州好兄弟电脑有限公司中标施工，衢州好兄弟电脑有限公司在施工过程中经原告同意对被告恒创电脑安装在平面设计实训机房的部分设备设施进行了再利用，但衢州好兄弟电脑有限公司未能与两被告就具体利用设备的清单及价值达成协议。对于平面设计实训机房已利用部分，原告明确不要求拆除。 诉讼中，对于原告主张每日20元保管费，两被告均认为保管费的标准合理。对于缺损物品，本院已向被告新华书店进行了释明，被告新华书店表示不提起反诉，另行协商处理或另案主张。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衢州市政府采购合同》3份【合同编号分别为ＱＺＣＧ20160922ＷＪ002（平面设计实训机房）；ＱＺＣＧ20160922ＷＪ003（电子阅览室项目）、ＱＺＣＧ20160922ＷＪ004（汽修仿真机项目）】、通知函2份、民事判决书3份及律师函1份、不动产权证书复印件1份及现场照片3份、衢州好兄弟电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衢州市电教馆政府采购中标（成交通知书）、工程交货清单、衢州市直学校信息化项目验收表、验收报告、ＱＱ聊天记录（衢州好兄弟电脑有限公司总经理俞某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徐翠之间）各1份及证人俞某证言；被告恒创电脑提供的4份拆除清单以及原、被告的陈述等证据所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一是本案的案由问题。二是留存设备应拆除的范围。三拆除设备的责任方是被告新华书店还是恒创电脑。四是保管费的承担。 一、本案的案由问题。原告以两被告拒绝拆除遗留设备占用了其教学场地，对其物权的行使造成了妨碍向本院提起物权保护之诉，要求两被告拆除遗留设备（未利用部分）并支付保管费。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新华书店系基于采购合同发生关系，被告为履行合同将相关的设备安装在原告的机房内，之后因设备未能通过验收而导致合同被解除，合同解除后双方未能对相关财产返还等问题协商处理导致本案的发生，原告的诉请亦是合同解除后要求被告拆除相关的遗留财产恢复原状并支付保管费，故本案审理的法律关系实质系买卖合同解除后的相关后续遗留问题，本案案由应定为买卖合同纠纷，而不是物权保护纠纷。原告主张的案由及法律关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二、留存设备应拆除的范围。根据查明的事实，对于被告安装的三个机房，其中平面设计实训机房内的相关设备已由原告再利用，原告亦明确对于已利用设备不要求拆除，故该机房内的设施不在拆除范围；原告同时主**面设计实训机房内已利用外的设备应予拆除，根据查明的事实，现在平面设计实训机房内的相关设备均在利用范围，原告主张尚有未利用设备，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电子阅览室，诉前原告因使用教室已拆除相关设备、桌椅（拆除后留存的21张椅子存放在仓库中），无需再行拆除；对于汽修仿真机房内的设备，该部分设备原告未利用明确要求拆除，应由被告予以拆除。 三、拆除设备的责任方是被告新华书店还是恒创电脑。本院认为，在原告与新华书店的采购合同中，新华书店系合同的相对方，被告恒创电脑并不是合同相对方，合同解除后的财产返还及恢复原状等法律后果应在合同相对人之间进行，故拆除设备的责任方应为新华书店而不是恒创电脑。原告要求被告恒创电脑共同拆除设备，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新华书店辩解应由恒创电脑拆除，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恒创电脑辩解其不是合同相对方，应由新华书店负责拆除，理由正当，本院予以采信。 四、保管费的承担。合同解除后，原告于2017年7月18日向新华书店发送《律师函》，要求其接到函件后十日内拆除相关机器设备，逾期不拆除应承担相应的保管费用。新华书店接函后仅于2017年12月10日、20日与恒创电脑一起拆除部分设备，尚有部分设备至今未拆除。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至实际拆除之日的保管费，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告要求被告限期拆除留存的设备、恢复原状并支付保管费，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衢州市新华书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拆除现留存于原告衢州市工程技术学校内的物品设施（汽修仿真机房内的物品及仓库内的21张椅子）； 二、被告浙江衢州市新华书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衢州市工程技术学校保管费（算至2020年4月17日止为16780元，自2020年4月18日起至实际拆除之日止按每日20元计算）； 四、驳回原告衢州市工程技术学校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浙江衢州市新华书店有限公司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缴纳，逾期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童建国 人民陪审员  毛益民 人民陪审员  胡英姿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徐 蓝 ·· ·· _1653393295.unknow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