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22民初107号 原告（反诉被告）：涂波，男，198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南充市人，住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崇辉，营山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牟昌现，男，196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城口县人，住城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向龙，重庆知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然，重庆知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淮阴水利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深圳路9号。 法定代表人：尚超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何江，男，1970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营山县人，住营山县。 原告（反诉被告）涂波与被告（反诉原告）牟昌现、被告江苏淮阴水利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阴公司）水利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被告牟昌现提出反诉，本院决定合并审理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涂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崇辉，被告牟昌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龙，被告淮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江到庭参加了诉讼。后因案情复杂而将案件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涂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崇辉，被告牟昌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然，被告淮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涂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涂波与被告牟昌现签订的《隧道（开挖）劳务承包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牟昌现支付给原告568106元；3.判令被告牟昌现立即退场；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7月7日，淮阴公司中标承建营山县金鸡沟水库（渠道工程）四标段项目，之后，淮阴公司委托何江全权负责该工程的现场施工、劳务等工作。2017年9月10日，工程负责人何江与原告涂波签订《四川省营山县金鸡沟水库工程（渠道工程）四标段劳务分包合同》，将四标段项目内所有隧道的开挖等事宜的劳务分包给原告。2017年11月24日，原告涂波又将劳务承包与被告牟昌现实施，并签订了《隧道（开挖）劳务承包协议》。合同签订后，被告牟昌现即组织工人进场施工。而被告牟昌现在施工过程中，未按照约定要求施工，导致工程项目部多次向原告下发整改通知书，并进行处罚，罚款金额高达9万元；同时牟昌现对安全教育不重视、安全防护措施不当，致使工人谢华勇受伤；牟昌现不按图规范施工、未妥善使用保管民爆物品，引发“3.15”安全事故致工人向以坤死亡。虽然，原告已按工程进度全额拨付工程劳务费，但在2019年7月23日，被告牟昌现仍以未及时支付工程款而停止施工，严重影响了整改水系工程进度。为此，工程项目部才要求多次整改或予以处罚。原告多次与被告牟昌现协商，但至今未继续施工。被告牟昌现在2019年9月向南充市水务局诬告原告，称原告暴力拒付工人工资、吸血管理，严重损毁了原告的名誉。因牟昌现的行为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所实际完成工程的工程款经结算扣除相关损失后，被告牟昌现还应当返还原告568106元。牟昌现不以设计按进度施工，无力完成工程任务，应予退场。反而四处上访信访，诽谤原告，给原告以很大压力。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请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牟昌现答辩并反诉称，涂波作为金鸡沟水库（隧道工程）一标段、四标段的劳务承包负责人，涂波又将劳务工程违法分包给牟昌现具体组织工人施工。在合同履行中，因涂波严重迟延支付民工工资，引发民工闹事、罢工，进而导致工期延误、停工。原告涂波主张合同无效，是为了规避自身应承担的责任；即使合同无效，依法也应参照有效合同处理。原告请求由牟昌现支付返还568106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牟昌现按合同约定在履行合同义务，而涂波不按进度支付劳务费才导致民工罢工、停工。工程劳务承包人牟昌现已于2019年9月底退场，之后在淮阴公司何江的主持下，于2019年11月12日就牟昌现应收工程劳务费进行结算，涂波还应支付牟昌现劳务费957715元，且承诺在三个工作日内支付。所以，牟昌现依法反诉，请求判令涂波支付牟昌现劳务费957715元，并从2019年11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费至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均由原告涂波承担。 被告淮阴公司辩称，淮阴公司中标承建营山县金鸡沟水库（渠道工程）四标段项目后，将隧洞部分的工程劳务分包给涂波进行劳务总包，涂波又将开挖隧道劳务分包给牟昌现施工。去年9月，因工程劳务费问题，牟昌现停工后多次上访信访，给工程承包方淮阴公司及劳务承包人涂波都有很大的压力。为阻止上访、化解矛盾，淮阴公司项目负责人何江召集双方就劳务工程进行了结算，但劳务承包人涂波认为该结算协议系因牟昌现等上访，引发各方面的干预，涂波是在受到各方面压力之下进行的结算，该结算应该无效并不予支付。所以，才引发纠纷，请人民法院依法裁决。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淮阴公司中标承建营山县金鸡沟水库渠道工程建设项目，同时，淮阴公司委托何江全权负责该工程的现场施工、劳务等各项工作。2017年9月10日，工程负责人何江与原告涂波签订《四川省营山县金鸡沟水库工程（渠道工程）四标段劳务分包合同》，将四标段项目内所有隧道的开挖、支护、衬砌（含洞脸制作）等附属项目的施工劳务总包给原告涂波负责。包括：人工、周转材料、辅材、机械及机具等均由涂波负责。 2017年11月24日，原告涂波又将隧道施工劳务承包给被告牟昌现实施，并签订了《隧道（开挖）劳务承包协议》。按协议约定，承包隧道开挖包工（含机具设备），承包内容为设计图纸界定的全部施工内容（包括：隧道打眼、爆破、清运爆破后的废渣、锚杆眼等）；工期420天；隧道开挖成型按900元／米收方结算。同时约定，施工中的机械设备、用具由承包方牟昌现自行负责；民爆物品由发包方涂波统一协调管理并承担费用；严格按图施工，隧道开挖断面超挖不得大于10㎝，欠挖不得大于5㎝；施工过程中发生的因施工方原因造成的一切安全事故及费用均由劳务施工方承担，劳务发包方不承担责任等。2018年3月初，淮阴公司就隧道支护施工对涂波进行了施工技术交底，然后涂波就隧道开挖及凿孔作业、隧道洞口施工、装渣和运输等持续对牟昌现、向以安等施工人员进行了安全技术交底。淮阴公司对工地施工劳务人员参保了意外险。 合同签订后，被告牟昌现即投入机械设备并组织工人进场分班组施工，至施工停工以后经涂波于2019年10月27日对工程量汇总并签名清单共计完成开挖渠道2450米（其中：牟昌现312.5米、朱瑞友1256.1米、向以安881.4米），对此，牟昌现予以认可。同时从涂波提交的2019年6月30日至7月14日期间，经双方对牟昌现已实际施工隧道工程量进行验收结算，经涂波及施工人员签名确认的工程量结算单有9份，共计开挖1500米，其中涉及渠道超挖、欠挖部分均在结算单上进行了明确。审理中，涂波称仅对1504.5米进行验收无异议，而对于其余的925.5米开挖渠道，未作验收即开挖、欠挖的问题未得到解决处理。牟昌现等劳务人员从2018年10月以后至2019年9月期间，先后多次从涂波处借支或领款支付民工工资，共计已经领款1570128元。 同时查明，1.牟昌现在隧道劳务施工过程中，2018年9月2日晚，民工谢华勇被洞顶掉落石头将左脚砸断。因该次事故，涂波共计支付医疗费、护理费、生活费及赔偿金等205394元，涂波主张应由牟昌现承担其中的10万元。2.2019年3月15日，工地上协助爆破员向以安进行爆破作业时，工人向以坤等协助外顺起爆线，炸药意外爆炸致向以坤当场死亡。向以坤因工死亡，淮阴公司共计支付各项费用（包含赔偿款）1430884元。涂波主张，除去由社保赔付的100万元外，其余430884元，应由牟昌现承担。 诉讼中，涂波主张因牟昌现在施工中不按规范要求管理炸药、雷管，不规范用电，不执行项目部决定等，工程项目部及爆破公司对涂波、牟昌现处以罚款90600元，牟昌现仅实际交付罚款10000元，其余80600元未交，应予抵扣工程劳务费。在施工过程中，经工程项目部检查发现牟昌现班组不按工序施工、施工中存在有极大安全隐患或存在停工状态，项目部多次向涂波、牟昌现施工班组发出整改通知。 因劳务发包人涂波与劳务施工人牟昌现对施工中所出现的新问题不能很好沟通，加之劳务方牟昌现称涂波未将劳务费拨付到位，工程施工到2019年7月下旬就出现停工状况，双方存有争议。涂波在2019年8月20日分别给牟昌现、朱瑞友、向以安等发出通知，因自7月23日起停工并一直消极怠工，要求尽快开挖或撤出现场。事实上，牟昌现班组自2019年9月初以后，就未再进行施工，工地处于停工状态。项目部于9月12日向涂波发出整改通知，尽快恢复施工，否则将承担损失等。 还查明，淮阴公司与营山县宏盛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签订《爆破工程服务协议书》，约定渠道工程四标段爆破工程由宏盛公司负责民爆物品的购买、配送，民爆物品信息采集、上报，监督临时库民爆物品的收、发、退及爆破作业现场民爆物品的安全使用等。为加强对爆炸物品的管理及强化安全施工，淮阴公司项目部在2019年1月、2月期间，要求所有施工人员给项目部出具了安全施工承诺书。2019年4月27日，淮阴公司项目部发文成立金鸡沟水库渠道工程四标爆破施工小组。 2019年9月初停工以后，牟昌现等劳务人员以涂波暴力拒付工资、随意罚款等为由，先后向南充市水务局、营山县人民政府信访举报涂波，同时还组织上访，经批示后营山县委政法委、维稳办责成县水务局牵头协调处理，要求尽快解决并支付牟昌现劳务工程款。 2019年11月11日晚，经淮阴公司项目部负责人何江联系并召集涂波，牟昌现、朱瑞友、向以安等人在营山县城乐熙茶坊就牟昌现劳务工程进行结算。在协商结算过程中，针对一标段、四标段工程劳务施工中所出现的包括测量放线失误所致损失、罚款、渠道超挖欠挖已经扣费或结算、牟广军工资、炮损、谢华勇受伤赔款、工人误工损失、隧道超挖欠挖未计量损失、设备扣款、爆破安全员工资、向以坤工伤赔款、爆破员培训费、机械设备折旧、隧道超挖回填及隧道欠挖等问题经逐一核实后，最终由牟昌现、向以安、朱瑞友、蔡全福、涂波于11月12日凌晨达成协议：1.评定隧洞欠挖，牟昌现和朱瑞友承认补2000元给涂波；2.马鞍山2号隧洞进口欠挖，朱瑞友承认补1500元给涂波；3.白斗1号隧洞底板超挖，朱瑞友承认补2000元给涂波；4.龙伏2号隧洞底板超挖，朱瑞友承认补2000元给涂波；5.马鞍山2号隧洞出口，涂波同意补向以安1000元工资；6.白斗2号隧洞进口，牟昌现同意补给朱瑞友2000元；7.涂波同意补给牟昌现一标段误工费40000元；8.涂波同意补给朱瑞友四标段误工费10000元；9.涂波同意补给向以安四标段误工费20000元；10.涂波同意给牟昌现、向以安、朱瑞友三人机械设备折旧费150000元，他们三人所有机械设备归涂波所有；11.涂波同意支付给牟昌现一标段错挖25米×900元／米＝22500元；12.大梁子、吴家湾、玲珑1号三个隧洞，涂波同意退回牟昌现20000元工程款；13.涂波同意补牟军工资13500元；14.何家武的工资与牟昌现无关，由涂波支付。协议最后由何江写明：总收入2535209元－总支出1577494元＝957715元。牟昌现、向以安、朱瑞友三人共收工程款957715元。何江，2019年11月12日，同时，何江批注：以上款项在三个工作日内付清。牟昌现、何江、向以安、朱瑞友、蔡全福均在协议书上签名盖指纹表示：以上记录已看过，记录属实，情况属实。涂波也在协议书上签名盖指纹表示：以上记录我已经看过“百般无奈、层层强迫”。在结算协议签名以后，牟昌现、向以安、朱瑞友共同出具承诺书，愿意在收到工程结算款后及时支付民工工资及相关费用，应由牟昌现等施工人支付的费用均与金鸡沟水库管理处、一标段四标段项目部、涂波、蔡全福无关，并不再去信访投诉或阻扰施工等。 但涂波在结算以后，未按结算协议支付工程款。牟昌现等民工于2019年12月5日再次向营山县人民政府信访举报涂波不给付农民工工资。2019年12月17日，经领导批示责成县水务局牵头金鸡沟水库管理处全力协助，依法调处。之后，涂波认为，结算协议系被强迫签订，应当无效；就牟昌现分包的劳务工程款已经超额支付，并诉至本院请求由牟昌现返还原告工程款568106元。因2020年春节前涂波代牟昌现支付胡寅成等民工工资27105元，涂波变更请求由牟昌现返还涂波人民币590952元。 审理中，涂波提交了涉及工程施工中存有争议的项目及具体金额，包括底板平整回填4000元、马鞍山2号回填及起底20000元、冯永志班组清理平定垮方代付18480元、吴坤班组处理平定隧道欠挖代付30250元、代买设备及租赁费55100元、超挖部分回填混凝土扣款450015元、工伤赔偿款530884元、违规操作所处罚款及炮损赔款83600元专业操作安全员工资30499元、2020年春节代付工资27105元等。经法庭质证，因涂波出示的上列项目及金额，没有牟昌现或其他劳务施工人员签字，牟昌现不予认可。 就超挖部分回填混凝土扣款450015元，淮阴公司项目部提交了2019年9月22日给隧洞开挖班组的隧洞超挖工程量统计单，回填方量900.03立方米，按C20混凝土单价500元／立方米计算为450015元。淮阴公司项目部陈述该数据系项目业主金鸡沟水库管理处委托第三方检测机构四川省禾力建设工程检测鉴定咨询有限公司测绘后计算得出。 诉讼中，因原告涂波与被告牟昌现就工程款结算是否有效存有根本性分歧，所以未组织调解。³ 本院认为，淮阴公司中标承建营山县金鸡沟水库渠道工程项目后，与原告涂波所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虽名为劳务分包，实际是将渠道开挖等所有合同内的施工内容由涂波完成施工，并按工程量和综合单价结算工程价款，事实上属于淮阴公司将工程违法转包给涂波个人。而原告涂波与被告牟昌现所签订的《隧道开挖劳务承包协议》，其承包方式是涂波将隧道开挖打眼、爆破、清运废渣、锚杆眼等具体工程转包给牟昌现组织施工。因转包人涂波、承包人牟昌现均为自然人，不具备劳务转包、分包的主体资质，涂波将所涉劳务工程转包给牟昌现，亦系违法转包。所以，原告涂波请求确认其与被告牟昌现所签订的《隧道开挖劳务承包协议》无效，本院予以确认支持。 因《隧道开挖劳务承包协议》无效，那么就该协议中涉及安全事故责任及费用承担的约定亦应无效，本案中，淮阴公司才是合法的用工主体，涂波现主张应由牟昌现承担工伤、工亡的赔偿责任或因炮损所致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 就涂波所主张的涉及底板平整回填4000元、马鞍山2号回填及起底20000元、冯永志班组清理平定垮方代付18480元、吴坤班组处理平定隧道欠挖代付30250元、代买设备及租赁费55100元、违规操作所处罚款及炮损赔款83600元等情况，因仅有涂波签名而没有施工人员签字认可的依据，本院难以认定。 涉及超挖部分回填混凝土扣款450015元，结合双方形成工程量结算单的惯例，就存在渠道超挖、欠挖的部分均有标注或采用扣款、在拨款中已经扣出等方式解决。淮阴公司虽然提供了2019年9月22日给隧洞开挖班组的隧洞超挖工程量统计单（包括检测记录数据的复印件），但涂波在2019年10月27日对牟昌现等施工班组签名确认工程量汇总清单2450米时也未标注存在多少超挖、欠挖的事实，且在11月11日协商结算时已经做出处理意见形成结算协议。所以，对牟昌现等已经完成开挖渠道尚未支付工程款部分的施工渠道存在超挖、欠挖，缺乏证据支持。 就涂波主张专业操作安全员工资30499元，该费用系淮阴公司与宏盛爆破公司所签订的《爆破工程服务协议书》所产生，淮阴公司才是支付安全员工资的支付主体，期间并没有约定由牟昌现支付，对涂波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所以，对原告涂波请求由被告牟昌现返还其已超额支付的工程款590952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因牟昌现等劳务人员于2019年9月初停工以后，就已离开施工工地，所以，涂波请求被告牟昌现立即退场的主张，已经实现，本院不再处理。 牟昌现所提出的反诉请求，因涂波、蔡全福及牟昌现等施工班组长在淮阴公司项目负责人何江的召集支持下，于2019年11月11日-12日所形成的结算协议，系三方当事人对案涉工程所有问题经逐一核实后汇总形成，已经到场人员就14条结算条款逐条审核后签名盖指纹，应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反诉被告涂波虽写有“百般无奈、层层强迫”的字样，其辩称该结算协议是在被强迫的情况下签订的，因牟昌现上访，涂波自己面对各方面的压力受到干扰。结合本案证据来讲，作为信访维稳要求依法调处，并没有证据证明涂波系信访维稳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结算协议，结算协议应为合法有效。反诉被告涂波主张结算协议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规定：一方或者第三人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但涂波在形成结算协议以后，并未提出撤销之诉，其已就工程劳务费结算达成协议而要求重新进行结算，应不予支持。所以，涂波主张结算协议非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无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反诉原告牟昌现请求由反诉被告涂波支付下余劳务费957715元的主张，本院应予支持，但2020年春节期间由涂波代付工资27105元，应予扣减。牟昌现主张从2019年11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费的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所以，对于利息的计算，可以从2019年11月16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涂波与被告牟昌现签订的《隧道（开挖）劳务承包协议》无效； 二、驳回原告涂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反诉被告涂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付给反诉原告牟昌现工程劳务费人民币933610元及利息（利息以93361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6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42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689元，共计10889元，由原告涂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钟晓勇 人民陪审员  杜廷银 人民陪审员  李莲英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冯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