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刑终281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丰强，男，198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四川省高县，文化程度中专，户籍地四川省高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1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璟瑜，广东埔穗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介，男，198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四川省高县，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四川省高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1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石卫东，广东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阳，男，1986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四川省高县，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四川省高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斌，广东广强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丰强、卢介、杨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粤0104刑初6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丰强、卢介、杨阳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7月至9月间，被告人胡丰强纠集被告人卢介、杨阳，并伙同陈某前（另案处理）等人为谋取利益，通过网络聊天软件接受上线同案人林某宏（网上代号“新光山水”）（另案处理）的指派到各银行存、取赃款。胡丰强与陈某前为一组，卢介与杨阳一组，组内成员分工配合，由胡丰强、卢介收取林某宏寄来的多张银行卡及密码后交予陈某前、杨阳取出指定金额，得款后再交回胡丰强、卢介存入林某宏指定的其他多个银行账户。（一）2018年8月3日至8日间，被害人曲某1在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线同案人通过打电话以冒充公检法工作人员诈骗的方式骗取人民币2018061.62元，其中部分款项经多级银行账户分转后进入林某宏邮寄给胡丰强的16张他人名下的银行卡，胡丰强收卡后交予卢介再转交杨阳，杨阳持上述他人的银行卡到重庆市多个银行的柜员机先后取出赃款合计人民币129800元，得款后交回卢介存入林某宏指定的银行账户。（二）2018年8月23日至27日间，被害人袁某1在甘肃省陇南市成县被上线同案人通过打电话以冒充公检法工作人员诈骗的方式骗取人民币1540000元，其中部分款项经多级银行账户分转后进入林某宏邮寄给胡丰强的5张他人名下的银行卡，胡丰强收卡后交予卢介再转交杨阳，杨阳持上述他人的银行卡到四川省成都市多个银行的柜员机先后取出赃款合计46200元，得款后交回卢介存入林某宏指定的银行账户。（三）2018年8月24日至25日间，被害人左某在湖北省黄石市被上线同案人通过打电话以冒充公安人员诈骗的方式骗取人民币236360元，其中部分款项经多级银行账户分转后进入同案人林某宏邮寄给胡丰强、卢介等人的11张他人名下的银行卡，随后由同案人陈某前持上述3张他人的银行卡到成都市邮政储蓄银行及交通银行的柜员机先后取出赃款合计人民币15000元，由被告人杨阳持上述8张他人的银行卡到成都市工商银行等多个银行的柜员机先后取出赃款合计60700元，得款后分别交回被告人胡丰强、卢介存入林某宏指定的银行账户。2018年9月9日，公安人员在四川省宜宾市将杨阳抓获归案。2018年9月19日，公安人员在四川省成都市将胡丰强、卢介抓获归案，分别从三被告人处各缴获手机1台。从胡丰强住处及身上扣押他人名下的银行卡17张。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抓获经过，被害人曲某1、袁某1、左某的陈述，证人伍某1、卢某的证言，同案人林某宏的供述，银行卡交易明细，银行取款录像，手机聊天记录截图，被告人胡丰强、卢介、杨阳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胡丰强、卢介、杨阳明知是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所得而以转移等方法予以掩饰、隐瞒，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惟指控三被告人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理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胡丰强、卢介、杨阳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具体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丰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二）被告人卢介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三）被告人杨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四）责令被告人胡丰强、卢介、杨阳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支付赔偿款共251700元给三被害人（具体是曲某1129800元，袁某146200元，左某75700元）；（五）缴获的作案工具手机3台、银行卡17张、U盾5个、电话卡4张予以没收。上诉人胡丰强提出：1.其不知道涉案资金系犯罪所得；2.卢介虽是经其介绍才认识了上家，但其和卢介各听令于上家，2018年8月20日前其并没有参与本案，也没有从同案人处获取任何利益，该时间段的涉案资金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内；3.涉案资金并未流向其三人，且其家境困难，无法支付25万余元的巨额赔偿款；4.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胡丰强的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胡丰强是犯意提起者、联系者、帮助者的证据不足，且胡丰强是2018年8月下旬才参与本案的，不应对卢介、杨阳先前在重庆存取款的行为负责，该期间内被卢介、杨阳转移的129800元不应计入胡丰强的涉案数额内；2.本案的作案手法简单，分工明确，胡丰强与同案人各自从上线获取报酬，相互之间不存在控制或者对犯罪所得进行再分配的行为，胡丰强与卢介的地位、作用、行为后果相当，原判对胡丰强的量刑过重。上诉人卢介提出：1.是胡丰强告知帮别人刷银行卡流水，其才参与本案，系被欺骗后所为，其并不知道涉案资金系犯罪所得；2.其只是以工计酬的方式获取报酬，按上家的指令而为，且得知行为可能犯法时马上终止，其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3.其归案后如实供述，是初犯、偶犯、从犯，原判量刑过重；4.涉案资金是按上家指令进入了上家指定账户，原判判令其与同案人共同赔偿被害人251700元不合理。上诉人卢介的辩护人提出：在共同犯罪中，胡丰强起主导作用，卢介、杨阳起从属作用，应认定卢介是从犯，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杨阳提出：1.其只是根据卢介的指令进行取款，同案人陈某前、胡丰强的取款数额与其没有任何关联，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内；2.其只是为获取每天400元的报酬而听从卢介的指令去用银行卡取款，取款后的资金和银行卡均交还卢介，其对于银行卡内的资金来源和去向并不知情，且发觉并非帮所谓的贷款公司刷流水后立即终止了该行为，是从犯，量刑上应明显区别于同案人胡丰强、卢介。上诉人杨阳的辩护人提出：胡丰强是犯意的提起者、组织者，杨阳是被纠集者，主要根据卢介、胡丰强的指令进行存取款，按日领取400元工资，地位相对较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杨阳有期徒刑二年以下，并减少罚金的数额。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胡丰强、卢介、杨阳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清楚，所依据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胡丰强、卢介、杨阳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关于主观明知的问题。经查，上诉人胡丰强、卢介、杨阳的供述、银行取款录像、手机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上诉人胡丰强、卢介、杨阳和同案人陈某前接到上家寄来的银行卡后，到银行ATM机上取现，再存入上家指定的银行账户内，存取人、存取账户分离，与上家的联系方式隐蔽，且涉案的银行卡数量多，金额大，因此，上诉人胡丰强、卢介、杨阳作为心智健全的成年人，为获取不等价的高额报酬，知道且应当知道其为上家从银行卡内提取的款项应为犯罪所得。关于三名上诉人的地位、作用、责任承担等方面的问题。经查，上诉人胡丰强与上家联系上后，纠集上诉人卢介、杨阳参与本案，且上诉人胡丰强从上家处接收银行卡后，或者交予卢介并由卢介、杨阳取存款，或者与卢介、杨阳共同实施取存款的行为，因此，上诉人胡丰强应对本案三单犯罪事实均承担相应的责任；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卢介、杨阳虽系被上诉人胡丰强纠合后参与，但其二人按照分工，各自实施了本案三单的犯罪行为，均是积极实施者，因此，三名上诉人并无明显的主从之分，仅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且三名上诉人均应对本案三单犯罪行为所造成的损害后果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胡丰强、卢介、杨阳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胡丰强、卢介、杨阳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胡丰强、卢介、杨阳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上诉人胡丰强、卢介、杨阳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价值总额已达司法解释规定的“情节严重”的数量标准，因此，原判综合考虑三名上诉人各自的犯罪事实、情节，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法定量刑幅度以内所作的判决，属量刑适当，该上诉、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卫鸿审判员  黄敏洽审判员  王 婧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王诗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