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30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丰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南园街道南园社区南园路66号佳兆业中心5层501。法定代表人：聂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雪明，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喆，北京市百瑞（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枫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板桥街道振兴路39号。法定代表人：曹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哲，江苏海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福建天诚集团实业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上海路160号。主要负责人：刘六奇。原审被告：福建天诚集团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同安路2号天鹭大厦A幢6C。法定代表人：陈建国，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南京富丽添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华侨路37号春风大厦25层C座。法定代表人：陈伟卿。上诉人丰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枫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枫嘉公司）、原审被告福建天诚集团实业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天诚公司南京分公司）、福建天诚集团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诚公司）、南京富丽添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丽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6民初5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案件基本事实的认定存在错误。1.一审法院混淆《不可撤销担保书》与《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之间的法律关系。根据上诉人出具的《不可撤销担保书》，上诉人系基于富丽添公司申请中国农业银行栖霞支行上海路分理处（以下简称农行上海路分理处）开立信用证的事实，为富丽添公司与开证行因开立信用证而产生的合同关系进行担保，其担保范围为富丽添公司信用证项下剩余资金还款责任。而《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中，天诚公司南京分公司为借款人，富丽添公司为担保人。因此，《不可撤销担保书》与《保证担保借款合同》所形成的法律关系不同。上诉人没有为案涉债务提供保证担保，不应承担保证责任。2.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根据《不可撤销担保书》，上诉人为连带责任保证人，担保期间为信用证付款到期日起两年。农行上海路分理处在保证期间内，于1999年2月27日向富丽添公司发出《催收通知书》，上诉人在该《催收通知书》上盖章。据此，农行上海路分理处对上诉人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从1999年2月27日起计算至2001年2月27日届满。2000年3月18日，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市栖霞支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以下简称长城公司南京办事处）签订《剥离收购不良资产协议书》，并于2000年4月28日向债务人天诚公司南京分公司、担保人富丽添公司出具《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但未将此次债权转让告知上诉人，该债权转让对上诉人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2001年2月27日之后，案涉债权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一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未按照法律规定直接送达，而采用邮寄方式向上诉人送达诉讼文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八条规定。一审法院邮寄送达时，因邮件记载的送达地址残缺，致使邮件被邮政部门退回，该邮寄送达无效。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又以公告方式送达，并且选择在上诉人难以获取信息的区域性省级报纸—《江苏法制报》上刊登公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规定，也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规范法院公告发布工作的通知》中的要求。一审法院的送达不符合法律规定，造成上诉人无法参加一审诉讼并行使权利。枫嘉公司辩称，丰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第一，上诉人为案涉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意思明确。《不可撤销担保书》及董事会决议均载明，上诉人保证信用证项下的资金及时到位，担保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债务逾期后，上诉人还出具承诺书，并在催款通知书上盖章，承诺还款。第二，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原债权人于1998年9月26日向上诉人进行催要，上诉人承诺在当年年底付清。原债权人于1999年2月27日再次向上诉人催要，上诉人在催收通知上盖章。2000年3月18日，原债权人将债权转让给长城公司南京办事处时也进行了公告催要。2002年1月27日，长城公司南京办事处通过报纸公告的方式进行催收，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规定，该诉讼时效中断可以溯及至2000年3月18日。此后，案涉债权人均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因此，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第三，一审法院通过邮寄送达、公告送达等方式通知上诉人参加诉讼，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天诚公司南京分公司、天诚公司、富丽添公司均未发表意见。枫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诚公司南京分公司、天诚公司共同清偿借款本息58144000元；2.富丽添公司、丰隆公司对天诚公司南京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天诚公司南京分公司、天诚公司、富丽添公司、丰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3月5日,天诚公司南京分公司与富丽添公司签订《委托代理进口合同》，约定富丽添公司委托天诚公司南京分公司代理进口电解铜，并通过银行对外开立信用证。天诚公司南京分公司、富丽添公司向农行上海路分理处申请开立信用证，并提供由丰隆公司于1998年2月27日出具的《不可撤销担保书》，丰隆公司担保总金额为6000万元。农行上海路分理处为天诚公司南京分公司开具了两张编号分别为430LC980400105号、430LC980400189号，金额分别为358万美元、370万美元的信用证。1998年3月6日、4月23日，农行上海路分理处与天诚公司南京分公司、富丽添公司先后签订两份《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农行上海路分理处向天诚公司南京分公司发放信用证贷款，用途为进口电解铜，金额分别为3754188.48美元、370万美元，利率为月利率5.9375‰，借款期限分别自1998年3月9日起至1998年9月22日止和自1998年4月23日起至信用证到期日止；由富丽添公司作为保证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分别为自1998年3月9日起至1999年3月9日止和自信用证到期日起至信用证到期后一年。1998年3月9日、4月23日，农行上海路分理处与天诚公司南京分公司先后签订两份《银行承兑协议》，约定开立的信用证经承兑银行承兑，天诚公司南京分公司保证于信用证到期日前将应付票据款足额交存承兑银行，如到期不能足额交存票款的，承兑银行对不足支付部分的票款转作天诚公司南京分公司的逾期贷款。信用证到期后，天诚公司南京分公司不能足额支付票款，由农行上海路分理处垫付信用证项下本金5187900美元，天诚公司南京分公司对该债务构成逾期贷款。农行上海路分理处向天诚公司南京分公司、富丽添公司、丰隆公司催款，丰隆公司于1998年9月26日向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市栖霞支行出具《承诺书》，承诺在1998年12月25日前偿还垫付所有信用证款项；丰隆公司在农行上海路分理处出具的落款时间为1999年2月27日的催收通知书上盖章，天诚公司南京分公司、富丽添公司分别在农行上海路分理处出具的落款时间为1999年2月27日、1999年12月10日的催收通知书上盖章，但天诚公司南京分公司、富丽添公司、丰隆公司均未偿还债务。2000年3月18日，中国农业银行江苏省分行与长城公司南京办事处签订《剥离收购不良资产协议书》，将案涉债权（含贷款本金5187885美元、利息221699.20美元）转让给长城公司南京办事处。2000年4月28日，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市栖霞支行、长城公司南京办事处向天诚公司南京分公司发送《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将债权转让、催收等事宜通知了天诚公司南京分公司，天诚公司南京分公司对转让的债权本息金额予以确认。长城公司南京办事处受让债权后，分别于2002年1月27日、2003年11月18日、2005年11月16日、2006年11月30日、2008年11月27日、2010年10月22日、2012年10月18日，在报纸上刊登催收公告，向天诚公司南京分公司、富丽添公司、丰隆公司催收债权。2013年3月1日，长城公司南京办事处与枫嘉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天诚公司南京分公司依法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枫嘉公司，并于2014年10月13日在《江苏科技报》发布联合公告，向天诚公司南京分公司、富丽添公司、丰隆公司告知债权转让事宜并同时催收债权。《债权转让协议》的附件《债权转让清单》记载天诚公司南京分公司结欠本金4134.15万元、债务总额5834.40万元。2016年9月29日，经南京市高淳公证处公证，枫嘉公司向天诚公司南京分公司、天诚公司、富丽添公司、丰隆公司分别邮寄了《债务催收及债权转让通知书》。2016年12月20日，枫嘉公司以天诚公司南京分公司、天诚公司、中国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华联厦门房地产开发中心、富丽添公司、丰隆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天诚公司南京分公司、天诚公司共同清偿借款本金20万元；中国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华联厦门房地产开发中心对天诚公司南京分公司、天诚公司承担清算责任；富丽添公司、丰隆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6）苏0106民初12328号民事判决：一、天诚公司、天诚公司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枫嘉公司20万元；二、富丽添公司、丰隆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中国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华联厦门房地产开发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天诚公司、天诚公司南京分公司进行清算。中国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苏01民终896号民事裁定：一、撤销一审法院（2016）苏0106民初1232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驳回枫嘉公司对中国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华联厦门房地产开发中心的起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作出（2018）苏01民终896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法院（2016）苏0106民初123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一审法院认为，天诚公司南京分公司与富丽添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进口合同》，农行上海路分理处与天诚公司南京分公司、富丽添公司签订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以及其后签订的《银行承兑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均合法有效。天诚公司南京分公司未能按《银行承兑协议》约定到期足额支付票款，未支付的票款构成逾期贷款，天诚公司南京分公司按约应对逾期贷款承担清偿责任。中国农业银行江苏省分行将案涉债权转让给长城公司南京办事处后，枫嘉公司与长城公司南京办事处订立《债权转让协议》，合法取得了上述债权，根据经公证的债权转让协议所附债权转让清单记载，债务人天诚公司南京分公司结欠的债务总额为58344000元，枫嘉公司已就其中的20万元提起诉讼且已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决予以确认，现枫嘉公司主张天诚公司南京分公司偿还剩余的债务58144000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天诚公司南京分公司系天诚公司的分支机构，天诚公司应对天诚公司南京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根据《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以及《不可撤销担保书》，富丽添公司、丰隆公司应对于天诚公司南京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实际清偿后，有权向天诚公司南京分公司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天诚公司南京分公司、天诚公司、富丽添公司、丰隆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天诚公司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枫嘉公司58144000元；二、天诚公司对天诚公司南京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富丽添公司、丰隆公司对天诚公司南京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实际清偿后，有权向天诚公司南京分公司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252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333120元，由天诚公司南京分公司、天诚公司、富丽添公司、丰隆公司负担（此款枫嘉公司已预交，天诚公司南京分公司、天诚公司、富丽添公司、丰隆公司在履行上述判决款项时加付此款）。本院二审期间，丰隆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丰隆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作为证据，拟证明丰隆公司现股东及管理人员对于案涉担保事宜不知情。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枫嘉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认为无法达到丰隆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丰隆公司应否在本案中承担保证责任无关，故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丰隆公司向农行上海路分理处出具的《不可撤销担保书》载明：“根据富丽添公司委托有进出口权的企业（开证方）的申请，贵行同意在支付保证金的情况下开立进口信用证，本保证人愿意为该项信用证项下其余资金的及时到位提供担保，特此开立本保证书，向贵行保证下列各项：一、本保证书为无条件不可撤销担保，担保总金额为6000万元及其他有关费用。二、本保证书保证开证方按资金到位计划表的要求，保证资金如期到位，如开证方不能如期履约，则由我单位履行付款责任。三、……八、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在一审卷宗中，一审法院向丰隆公司寄送诉讼材料的邮件详情单被退回后第一联右部缺失、复写联完整。复写联上打印的地址与丰隆公司当时的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上步南路东南园路北佳兆业中心601五楼22号”相比，“6”只打印出左侧一半，“0”缺失。该邮件经邮递员投递后被退回，注明原因为“原址查无此人”。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丰隆公司有无为案涉债务提供保证担保；2.枫嘉公司向丰隆公司主张权利有无超过诉讼时效期间；3.一审送达程序有无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关于丰隆公司有无为案涉债务提供保证担保的问题。根据丰隆公司出具的《不可撤销担保书》，丰隆公司系为天诚公司南京分公司在农行上海路分理处开立的信用证项下债务提供保证担保，该债务与天诚公司南京分公司在《保证担保借款合同》项下债务系同一债务。案涉信用证项下发生欠款后，丰隆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偿还全部欠款，此后又在农行上海路分理处发出的催收通知书上盖章，确认欠款事实。据此，枫嘉公司主张丰隆公司为案涉债务提供保证担保，存在高度盖然性，应予采信。丰隆公司提出其没有为案涉债务担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枫嘉公司向丰隆公司主张权利有无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案涉信用证项下发生欠款后，丰隆公司承诺于1998年12月25日前偿还所有欠款，故诉讼时效期间应当自1998年12月26日起开始计算。农行上海路分理处于1999年2月27日向丰隆公司催收欠款，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农行上海路分理处于1999年12月10日向另一连带责任保证人富丽添公司催收欠款，对丰隆公司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2000年3月18日，中国农业银行江苏省分行与长城公司南京办事处签订协议，将案涉债权转让给该办事处。2002年1月27日，长城公司南京办事处在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向丰隆公司催收欠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法函[2002]3号）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所构成的诉讼时效中断，可以溯及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原债权银行债权之日”的规定，长城公司南京办事处于2000年3月18日受让案涉债权、2002年1月27日发布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对丰隆公司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此后，案涉债权人均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丰隆公司主张了权利。丰隆公司提出枫嘉公司向其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送达程序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直接送达诉讼文书有困难的，可以邮寄送达。一审法院向丰隆公司邮寄送达诉讼文书，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虽然在向丰隆公司邮寄诉讼文书的邮件详情单复写联上，显示的丰隆公司地址与丰隆公司住所地相比，存在个别数字不完整和缺失的情形，但从邮件被退回的原因系“原址查无此人”，而不是“地址不详”，以及地址中的一个数字仅有左侧一半的情形来看，邮件详情单第一联上打印的应当是完整的地址，因个别数字部分或全部超出复写区域而没有显示在复写联上。一审法院在向丰隆公司住所地寄送邮件被退回后，选择在全国发行的《江苏法制报》上刊登公告，向丰隆公司公告送达诉讼文书，程序并无不当。丰隆公司关于一审送达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丰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2520元，由上诉人丰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晗庆审判员  张殿美审判员  李 剑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汤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