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22民初4505号 原告：杨金和，男，197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美佳、童丽玲，浙江法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小琴，女，197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桐庐县。 被告：李善增，男，1940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桐庐县。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金和与被告李小琴、李善增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金和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丽玲，两被告李小琴、李善增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金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6年6月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00万元，并支付原告利息损失(暂计至起诉之日共计158506.8元，以股权转让款1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自2016年6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代理律师费30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6年6月8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二被告将其持有的杭州昂瑞教育咨询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原告，作价1350000元；原告应于协议签订日支付贰拾万元，6月15日支付捌拾万元，待工商变更登记，股权转让至原告名下后三日内向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壹拾万元，剩余贰拾伍万元分三次付清，分别于2017年6月8日支付90000元、2018年6月8日支付80000元、2019年6月8日支付80000元。协议第8条约定，如违约方给守约方造成损失，则违约方对守约方赔偿一切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调查取证等所有费用。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6年6月9日向被告支付了人民币20万元，2016年6月15日向被告支付了人民币80万元，共计100万元。被告收到10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一直未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现原告发现杭州昂瑞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已注销。原告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依约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后，被告未按照约定履行义务，特别严重的是，被告将杭州昂瑞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注销，导致协议无法履行，应该赔偿由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起诉，恳请支持原告之诉请。 被告李小琴、李善增答辩称：1、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于2017年解除，判决生效后我们明确通知原告要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如果逾期不办理，则合同解除，原告也明确不继续履行合同的义务。且原告从来没有联系过被告，没有表示要继续履行合同，反而在股权工商登记变更前明确不允许我们办理变更工商登记；2、被告无须返还股权转让款，因为在合同签订后根据合同约定双方已经进行交换，之后两被告都在为原告托管和代管，这期间被告投入的费用远远超过100多万元，有将近300万元的成本开支，所以我们不同意返还，既然是原告违约在先，这个费用应该作为赔偿款支付给被告的。我们还保留向原告追究赔偿的权利；3、律师费我们不认可，因为被告并不存在违约情形。 原告杨金和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对股权转让份额、价款、违约责任等权利义务作出约定的事实。 证据2、杭州银行付款凭证、农业银行个人业务结算申请书，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00万元的事实。 证据3、企业工商信息，证明杭州昂瑞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己注销的事实。 证据4、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增值税发票，证明原告支付律师费30000元的事实。 证据5、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2民初513号民事判决书、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1民终4312号民事判决书、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浙民申228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1、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合法有效的，《股权转让协议》未终止或解除的事实；2、被告于诉讼期间注销目标公司的事实。 被告李小琴、李善增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证据1、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2民初421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于2016年7月13日曾以杭州美乐课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名义起诉被告要求撤销《股权转让协议》并被驳回的事实。 证据2、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2民初51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以自己的名义于2017年3月起诉被告要求撤销《股权转让协议》并被驳回的事实。 证据3、微信、QQ聊天记录，证明原、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原告要求被告停止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事实。 证据4、杭州市西湖区公证处公证书，证明在协议签订后、法院判决后被告均多次告知原告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事项，原告均不履行，双方《股权转让合同》己经终止的事实。 证据5、告知函、通知函及快递面单，证明被告多次发函通知原告要求继续履行工商股东变更手续、合同付款义务，否则视为原告自行终止履行合同，合同己解除的事实。 证据6、杭州昂瑞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成本费用支出明细，证明2016年6月至2018年6月杭州昂瑞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办学开支情况。 证据7、视频，证明原、被告进行资料交接的事实。 证据8、利润表、资产负债表、财务报表情况说明，共同证明注销公司时的财务状况，其中营业外收入309981.25元系李小琴个人自有资金投入，用以弥补亏损的事实。 对原告杨金和提供的证据，被告质证和本院认证如下：被告对证据1、2、3、4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5中的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2民初513号民事判决书、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1民终4312号民事判决书无异议，但认为没有收到过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浙民申2282号民事裁定书，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对被告李小琴、李善增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和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1、2，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因证据1、2均系生效法律文书，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3，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提供的聊天记录并不完整。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4，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纠纷产生后被告以电子邮件发送的通知函和告知函，原告没有及时查收，电子邮箱也不是双方约定的送达途径。告知函的内容是不符合股权协议的约定，即便上城法院驳回了原告要求撤销合同的诉请，亦不能否定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告知函并没有终止合同的意思表示。两份通知函的内容也与事实不符。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对证据5，原告对其真实性、证明对象有异议，快递面单并无签收信息，告知函、通知函的内容也与事实不符，都是被告单方陈述，且并没有解除或终止合同的主张。本院认为被告未提供快递签收记录，由于寄件时间已超过一年，本院亦无法通过快递单号查询快递签收信息，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对证据6，原告对其三性均有异议，认为系被告单方制作，不具有证据效力。本院认为该证据系被告单方制作，本院无法判断其真伪，故不予认定；对证据7，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该段视频内容只能说明原告到目标公司的事实，不能证明原、被告就有关公司的重要印章、证照、U盾等资料进行交接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8，原告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利润表、资产负债表不能真实反映目标公司实际经营情况，两张表的内容与证据6成本费用支出明细也有明显的差异，且公司的经营情况（盈利或亏损）与原告诉请要求返还股权转让款没有关系，因为当初确定股权转让价格时，没有考虑公司经营情况，股权的估计主要是考虑在校生源。财务报表情况说明系被告单方制作，不具有证据效力。本院认为2018年6月的杭州昂瑞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利润表、资产负债表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故不予认定，财务报表情况说明系被告单方制作，无法核实其真伪，亦不予认定。 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和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8日，原告杨金和与被告李小琴、李善增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载明：被告李小琴、李善增对杭州昂瑞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享有100%的股权，其中李小琴占有70%的股份，李善增占有30%的股份。该协议约定：被告李小琴、李善增将其所持有的杭州昂瑞教育咨询有限公司100%的股权作价1350000元转让给原告杨金和。杨金和于协议签订日支付200000元，6月15日支付800000元，待工商变更登记，股权转让至杨金和名下后三日内向李小琴、李善增支付股权转让价100000元，剩余250000元分三次付清，分别于2017年6月8日支付90000元、2018年6月8日支付80000元、2019年6月8日支付80000元。双方明确杨金和股权变更登记日为基准日。截止协议签订日止，杭州昂瑞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债权债务已经核算清楚，6月1日前公司对外无任何负债，6月1日前已经享有的债权仍归李小琴、李善增所有，6月1日后公司新增加的所享有的债权和所负债务由杨金和享有和承担。李小琴、李善增已收取的培训课时费用归李小琴、李善增所有，杨金和受让后应继续对原已缴纳培训费用学员继续履行培训服务，直至抵扣完毕。截至协议签订日，杭州昂瑞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拥有在读学生状况：英语为205人次左右，年费7999元/年；晚托43人左右，语文85人次，年费6399元/人；其他语数外一对一或一对多，50人左右，费用不等；但因学员人数均有变动情形存在，故以上数据仅作为参考。 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杭州每乐课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9日代原告杨金和向被告李小琴支付了股权转让款200000元，原告杨金和于2016年6月17日向被告李小琴支付了股权转让款800000元。 2016年6月22日，杨金和向李小琴发送短信:李老师，我刚才联系你未通。今天在昂立开例会，我发现写作的人数也出现大差错，现有在读58个，仅仅昨天发现一对一或对二出现大差异。所以，经过咨询律师，我们决定终止协议，要求返还我们支付的100万元。并且赔偿我们守约方的损失，除非转让价格重新谈到双方都可接受的情况，最后沟通时间是6月24日下午5：00前。同日，李小琴短信回复：我一直按照合同约定在走流程，在做变更交接材料，现在你提出终止合同，违约方是你。现因你单方提出暂时不要办理更名手续，要求与我协商，那我尊重你的要求，同意暂时不办理更名手续。但若不能协商一致，则我会依照合同办事。 2016年6月25日，被告李小琴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原告杨金和发送通知函一份，载明：鉴于你和李小琴、李善增于2016年6月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李小琴方已按照合约流程履行了交接资料、工商变更等手续资料，截止2016年6月22日，工商变更资料准备齐全，后续手续需要杨金和老师自己办理，如杨金和老师不继续办理，后续一切后果及法律责任由你方承担。 2016年6月28日，被告李小琴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再次向原告杨金和发送通知函一份，载明：按合同约定到2016年6月30日我配合你交接学校的工作期限已到，并且6月1日后学校所有债权债务都由你杨老师承担，学校员工工资每月15日发放，核心资料数据密码都已和你交接完毕，按合同约定我该履行的义务都已履行，请杨老师也按合同把剩余10万元款项汇给我。鉴于你说数据有出入，首先声明我不存在不守诚信或隐瞒欺诈之说，最初告知数据还是4月份，我们都是教育行业中人，清晰地知道学校所有数据是每天都在变化的。7月1日后我不再帮你进行管理，若你未及时安排人员管理学校而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都由你杨老师承担，请知晓。 2017年1月24日，原告杨金和起诉至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要求撤销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返还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2017年4月10日，上城区人民法院判决驳回杨金和的全部诉讼请求。后杨金和上诉至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12月8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7年5月18日，被告李小琴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再次向原告杨金和发送告知函一份，载明：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2民初513号民事判决，驳回了您的全部诉讼请求，故现通知您于收悉本告知函后5日内立即与我联系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后续手续，继续履行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自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至今我已替您代管了逾11个月的时间，期间的盈亏均由您自行承担，如在收悉本告知函后您仍不继续接管则视为您放弃履行合同，放弃接管学校。您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也均归我本人所有。后续该培训学校我将不再代管、经营。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和法律责任均由您个人承担，与我无关。特此告知且我仍保留追究您因替您代管期间产生的各项开支费用的权利。 2018年7月26日，杭州昂瑞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完成工商注销登记。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已经解除;二、合同解除后被告是否应返还原告股权转让款，返还的具体数额问题。 关于焦点一,原告认为截止起诉前，被告一直要求原告继续履行合同，双方股权转让协议并未解除，现因被告将杭州昂瑞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工商注销，导致案涉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存在违约行为，故请求法院判决解除案涉协议。被告认为在协议签订后，原告无故要求终止协议，后被告李小琴于2016年6月和2017年5月通过快递和电子邮件方式多次通知原告继续履行协议，但经催告后原告仍未履行，故协议在2017年5月底已经解除。本院认为原告受让杭州昂瑞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股权系投资行为，其作为民办教育的从业人员，在2016年6月8日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协议前应对目标公司的经营现状和转让风险等事项进行充分了解和评估，且协议亦明确约定学校在读学员数据仅供参考。而在协议签订后，股权工商变更登记之前，双方已完成部分交接的情况下，原告以目标公司的实际学员人数与协议载明人数不相符为由要求终止协议的履行，系预期违约行为。后被告李小琴分别于2016年6月和2017年5月通过电子邮件方式通知原告继续履行协议，其中2017年5月18日，被告李小琴以电子邮件发送的告知函中明确要求原告在收到通知后5日内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继续履行案涉协议，如仍不履行的视为放弃履行合同，放弃接管学校。结合双方一直就争议诉诸法院诉讼，存在诸多矛盾无法调和的事实，该告知函中的“如仍不履行的视为放弃履行合同，放弃接管学校”实质意思是如原告仍不履行合同的，视为双方合同解除。由于原告和被告李小琴在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一直存在电子邮件往来，故本院认定该告知函已于2017年5月18日送达，而原告在5日期限内并未继续履行协议，截止本案诉讼前亦未就告知函内容提出任何异议，故本院认为最后一次催告载明的合理期限界满时协议自动解除，即股权转让协议已经于2017年5月24日解除，因此对原告要求判决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系有偿双务合同，合同当事人既享有权利也必须承担义务。在股权转让协议正常履行的情况下，权利与义务具有对等性，当事人可依照合同约定主张权利。在合同解除后，合同约定的权利与合同义务的履行处于不对等状态，对于股权转让款的返还金额应当审查合同义务的履行情况。在协议解除前，被告须履行的义务范围包括：完成杭州昂瑞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资料交接、在校学生的接管、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等工作。上述义务的履行与股权转让款的获取具有对价关系。案涉股权因原告预期违约，要求终止协议的履行，故并未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原告亦未实际接管杭州昂瑞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综合考量本案被告的义务履行情况，原告的违约行为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应当返还原告股权转让款70万元。关于利息损失的诉请，因原告的违约行为，被告行使合同解除权，故被告解除合同存在免责抗辩事由，具有不可归责性，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的诉请，因系原告的违约行为导致案涉争议，故对该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小琴、李善增返还原告杨金和股权转让款7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杨金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497元，减半收取7748.5元，由原告杨金和负担2348.5元，被告李小琴、李善增负担5400元。 原告杨金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李小琴、李善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  王杰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孙红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