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8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爱红，男，1969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霍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宝明，男，196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鑫，江苏瀛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爱红因与被上诉人徐宝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9）苏1002民初3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爱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案涉10万元实质是霍城县中创磁动力研发有限公司的合作诚信金，上诉人只是收到此款的人，2017年7月26日签订的《专利合作协议》可以证实。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徐宝明并未尽到实际履行义务，因此上诉人张爱红认为该10万元诚信保证金也就不复存在。2.借条的内容说明如合作不成功，还款时专利必须归还权利人（即上诉人）。现专利申请是否成功不清楚，徐宝明在没有解除《专利合作协议》前无权要求上诉人返还10万元。3.本案的案由不应是民间借贷纠纷，应定为专利合同纠纷更为适宜。诉讼主体不应该是上诉人，而应该是霍城中创磁动力研发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徐宝明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首先，借条中明确约定出借人为徐宝明，借款人为张爱红，此款项系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形成，而张爱红主张此款系合作诚信金没有依据。其次，借条中也明确约定合作不成功应当返还借款，磁动力汽车违背了能量守恒定律，不符合《专利法》关于实用性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已经于2018年9月3日作出驳回专利申请的决定，双方专利合作协议的基础已经丧失，张爱红应当返还借款。徐宝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爱红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爱红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2017年6月16日，张爱红向徐宝明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徐宝明十万元整，如合作不成功，需还款时专利必须归专利权人张爱红。2017年6月16日。张爱红”，同日，徐宝明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张爱红转账10万元；2.2017年7月26日，张爱红（霍城中创磁动力研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徐宝明（乙方）签订专利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合作成立江苏超能磁动力科技有限公司，甲方在2017年5月申请的磁动力汽车专利（实用新型和发明专利）转让给江苏超能磁动力科技有限公司，转让条件：拥有江苏超能磁动力科技有限公司30%股权和十万元人民币的诚信合作金；3.2018年9月3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驳回决定，因申请人江苏超能磁动力科技有限公司申请的磁动力汽车违背了能量守恒定律，驳回江苏超能磁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24日提交的申请号为2017210679342、发明名称为磁动力汽车的实用新型专利申请；4.江苏超能磁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2日核准注销。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根据张爱红出具的借条以及徐宝明提交的款项实际支付的证据，可以认定两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关于借条中约定的“如合作不成功，需还款时专利必须归专利权人张爱红”的附加条件，因磁动力汽车违背了能量守恒定律，无论是张爱红还是江苏超能磁动力科技有限公司均不可能成为专利权人，徐宝明与张爱红双方专利合作协议的基础已丧失，故徐宝明有权要求张爱红归还借款。张爱红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可以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张爱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宝明偿还借款10万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无误，应当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张爱红提交合作协议、专利合作协议书以及磁动力汽车专利查询打印件各一份，拟证明案涉10万元不是借款而是合作保证金。被上诉人徐宝明未提交新证据，对张爱红提交两份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专利查询打印件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张爱红提交的证据的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因被上诉人对两份合作协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张爱红提交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效力在说理部分予以综合阐述。关于张爱红提交的专利查询信息打印件，因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对，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17年7月26日，张爱红（霍城中创磁动力研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徐宝明作为乙方签订《专利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合作成立江苏超能磁动力科技有限公司；甲方在2017年5月申请的磁动力汽车专利（实用新型和发明专利）转让给江苏超能磁动力科技有限公司，转让条件：拥有江苏超能磁动力科技有限公司30%股权和十万元人民币的诚信合作金；甲方诚信合作金从江苏超能磁动力科技有限公司实到资金支付等内容。另查明，张爱红二审期间提交书面说明陈述了案涉10万元的由来，张爱红称其与徐宝明等人合作成立江苏中星磁动力科技有限公司，约定由该公司支出10万元补助金，后该款项由徐宝明垫付，徐宝明称待该公司财务有钱了再偿还。后江苏中星磁动力科技有限公司没有实到资金，没有支付该10万元，就结束了几方的合作关系。此后张爱红与徐宝明两人开始合作，并签订了合作协议，其向徐宝明索要诚信合作金，徐宝明称钱已支付，就是之前借给张爱红的钱。张爱红在情况说明中还称“借条我借他十万，我拿了，诚信合作金他没给，是改变不了的”。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10万元是否系借款？2.徐宝明主张张爱红偿还该10万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院认为张爱红的上诉理由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具体理由如下：第一，关于徐宝明与张爱红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院认为徐宝明提交的借条以及转账记录能够证实案涉双方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有效成立。2017年6月16日，张爱红向徐宝明出具案涉借条一份，内容载明“今借到徐宝明十万元整”。该借条证实了徐宝明与张爱红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当日徐宝明向张爱红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0万元，该事实证实了徐宝明履行了借款的交付义务。张爱红上诉认为其仅为代表霍城县中创磁动力研发有限公司的收款人，但因案涉借条系张爱红以个人名义向徐宝明出具，该行为应系张爱红个人自愿承担借款偿还责任的意思表示，故对于张爱红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关于案涉款项是否为张爱红与徐宝明之间的诚信合作金。结合款项支付的主体和时间以及张爱红的陈述，本院认为张爱红认为该款项系诚信合作金的理由不能成立。首先，从款项支付的时间和主体来看，张爱红借取10万元借款在前，双方签订《专利合作协议》在后。张爱红于2017年6月16日收到徐宝明向其转账支付的10万元，而双方对诚信合作金的约定系在2017年7月26日签订《专利合作协议》之时，且《专利合作协议》约定诚信合作金从江苏超能磁动力科技有限公司实到资金支付。其次，从张爱红对案涉10万元借条出具过程的陈述来看，张爱红称其先与徐宝明等多人合作，约定由合作成立的江苏中星磁动力科技有限公司向其支付10万元补助金，后该款项系由徐宝明代垫，并约定待江苏中星磁动力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后再向徐宝明偿还。张爱红虽上诉认为徐宝明将此前的10万元转为双方约定的诚信合作金，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张爱红二审期间提交的书面情况说明中也认可10万元系其向徐宝明所借，之后徐宝明允诺的诚信合作金也未支付。第三，关于徐宝明主张张爱红偿还借款条件是否成就，本院认为借条中虽注明“如合作不成功，需还款时，专利必须归专利权人张爱红”，但因该内容的约定并非徐宝明主张借款的前提条件，且张爱红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双方合作的相关专利已经获得有效授权，故徐宝明提起本案诉讼向张爱红主张还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双方合作关系是否解除，合作期间的诚信合作金是否支付以及是否存在专利权属等问题，因内容涉及双方合作关系，与本案所涉借贷关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双方对此存在争议可另行提起诉讼依法主张合法权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用2300元，由上诉人张爱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珺审 判 员 蔡胜友审 判 员 邓 华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曹 玥书 记 员 赵灿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