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41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宿迁民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新袁镇政府院内。法定代表人：顾再良，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国，江苏泰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铭天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众兴镇北京路北侧、上海路东侧逸景家园29幢201室。法定代表人：吴立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舟，江苏苏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宿迁民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铭天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3民初5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民尚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铭天公司不存在工期延误违约错误。1.本案工程的开工日期均是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进行，开工报告是由铭天公司向监理方提出，监理单位在《工程开工报审表》上签字同意才能组织施工，开工日期应以开工报告为准。2.涉案工程一期约定的竣工日期为2012年5月8日，二期为2013年11月25日，而最终竣工日期是2016年1月29日，也非2014年初竣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一审法院以案外人杨某、桂某某案件认定工程竣工日期为2014年初无依据,民尚公司查询了上述案件庭审笔录,上述案件并没有就竣工日期进行审理或提供证据,故民尚公司已完成举证责任，证明了竣工日期迟于合同约定的日期。3.如因发包人原因引起工期延误的，承包人有权主张工期顺延。顺延主要有三种情形：一是工程量增加包括变更设计；二是甲供材迟延提供；三是未按约定迟延支付工程进度款。涉案工程不存在第一及第二种情形，对工程进度款的迟延支付亦是有可能导致工期顺延，而非必然导致工期顺延，铭天公司应提供证据证明迟延支付工程款导致工期顺延。涉案工程即使存在工程款未支付情形也是发生在工程结束之后。此外，铭天公司也未书面通知民尚公司因工程款问题要求顺延工期。二、一审法院认定铭天公司已将施工资料移交民尚公司错误。1.提交施工资料是施工单位的法定义务，对于施工资料是否提交，铭天公司应提供证据证明。根据《建设工程文件归档规范》第6.0.6条规定：勘察、设计、施工、监理等单位向建设单位移交档案时应编制移交清单，双方签字、盖章后方可交接。铭天公司主张施工资料已移交，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2.民尚公司于2016年8月2日向铭天公司发送通知要求其提交施工资料，该通知由铭天公司胡志刚签收，可见铭天公司至今未向民尚公司移交施工资料。双方合同虽约定铭天公司应于竣工验收前七天向民尚公司移交施工资料，但铭天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如已履行则不存在民尚公司于2016年8月2日发出的通知。3.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不能证明铭天公司已移交施工资料，其中的内容均是格式内容，该内容可从城建档案馆网站直接打印。4.关于一审法院到泗阳城建档案馆调查其负责人口头答复的内容，民尚公司要求该负责人出庭接受质询，以查清在涉案工程施工资料验收时，是哪一方向城建档案馆报送资料及取回资料。5.列入城建档案管理机构档案接收范围的工程，竣工验收前城建档案管理机构应对工程档案进行预验收，并不需要由建设单位提请预验收。三、铭天公司迟延完成涉案工程，也未在规定期限内向民尚公司提交施工资料，导致购房户无法及时办理产权登记，给民尚公司造成损失，铭天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铭天公司二审辩称：一、对于工期延误问题。1.涉案工程在签订施工合同时并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如监理报告上的开工日期早于施工许可证的颁发日期，开工报告明显违法。泗阳县建设工程监督站出具的整改通知书可以证明涉案工程未取得规划许可证，也就根本无法办理施工许可证，工程不具备合法开工条件。2.铭天公司仅施工了土建和安装工程，其他均由民尚公司自行完成，在其他工程未及时完工验收情况下，也就不可能单体竣工验收合格。故竣工验收合格书上的竣工日期不能作为铭天公司的完工日期，也不能以此认定铭天公司施工工程逾期。3.即使存在工期逾期，也是因民尚公司没有按照合同足额及时支付工程款造成。民尚公司一直未能按照要求支付工程款，期间造成农民工上访，工程完工后民尚公司仍欠大量工程款，部分施工人没有办法陆续接受以房抵款，至今民尚公司也未付清工程款，承包人也陆续提起诉讼并申请强制执行，案件均因无财产可供执行终结。铭天公司停工也是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二、关于工程施工资料交付问题。1.工程预验收及工程竣工验收均是由建设单位组织，如不能通过预验收则不能开展竣工验收，预验收是对工程资料整体进行核查，在工程资料完整的情况下出具预验收合格证，建设单位取得预验收合格证后方能开展竣工验收。本案中，案涉工程均已通过竣工验收，且竣工报告上也载明工程资料完整，可以备案并交付使用，该证据可以证明铭天公司已将资料交付民尚公司。2.目前泗阳城建档案馆未保存该资料与铭天公司无关。民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铭天公司向民尚公司移交施工资料；2.铭天公司向民尚公司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200万元，移交资料违约金400万元;3.案件受理费由铭天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4月16日，民尚公司与铭天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民尚公司将泗阳县新袁镇仁和花苑一期工程1#、4#、5#、6#、7#、8#、9#、10#、12#楼多层住宅发包给铭天公司施工，开工日期为2011年10月18日（开工日期以总监理工程师签发的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为2012年5月8日。2013年5月20日，民尚公司与铭天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民尚公司将泗阳县新袁镇仁和花苑二期工程2#、3#、11#、13#、14#、15#、16#商住楼发包给铭天公司承建，约定开工日期为2013年5月5日（开工日期以总监工程师签发的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为2013年11月25日。两份合同均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前7天，铭天公司应将合格的竣工备案资料及工程档案资料移交民尚公司，工程验收后15天内将竣工备案资料及工程档案资料移交当地建设主管部门核准和竣工备案，否则每拖延一天处罚每平方米建筑面积一元/天，直至移交完毕。由于铭天公司的原因造成工期延期的，民尚公司每天向铭天公司收取2000元违约金。一期、二期工程均于2016年1月29日通过竣工验收，其中2#、3#号楼未实际施工。现民尚公司以铭天公司迟延完工及未移交施工资料为由主张违约责任，因而成讼。另查明，泗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2年6月6日向民尚公司颁发泗阳县新袁镇仁和花苑一期工程1#、4#、5#、6#、7#、8#、9#、10#、12#楼多层住宅《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泗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4年8月29日向民尚公司颁发泗阳县新袁镇仁和花苑二期工程11#、13#、14#、15#、16#商住楼《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还查明，涉案工程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载明的验收意见均为：该工程现已完成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全部内容，经专家组验收，一致认为该项目工程资料完整，工程质量合格，符合有关法律、法规和工程强制性标准，符合图纸设计要求，同意该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可以备案并交付使用。民尚公司、铭天公司、建设单位、设计单位、泗阳县城建档案馆均在证明书上签字盖章。一审法院归纳争议焦点为：1.铭天公司是否存在工期违约；2.铭天公司是否存在移交资料违约。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1.民尚公司主张铭天公司存在工期违约，需举证证明铭天公司实际竣工时间晚于合同约定竣工日期，现民尚公司提供《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以证明涉案工程均于2016年1月29日竣工，铭天公司辩称不能以竣工验收日期认定实际竣工日期。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2017）苏13民终3568号、（2018）苏13民终699号民事判决书，两份判决书中分别认定案外人杨某从铭天公司转包涉案工程10#、13#楼土建、安装工程，该工程于2014年初竣工，案外人桂某某从铭天公司转包涉案工程15#、商住楼土建、安装工程，该工程于2014年初竣工，据此可以反映竣工验收日期并非实际竣工日期，故民尚公司尚未完成举证责任。2.双方虽然约定工程的开工日期，但均注明开工日期以总监理工程师签发的开工报告为准，现民尚公司尚未举证证明开工报告上的日期是否与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一致，如果开工报告上的日期晚于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则铭天公司有权利要求顺延工期，因此造成的工期延误责任不在铭天公司。3.即使铭天公司存在工期延误，造成该结果的原因系多方面的，比如民尚公司方供材不及时、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或其他不可抗力等因素。在一审法院处理的多起实际施工人起诉民尚公司、铭天公司索要工程款的纠纷中，均能反映民尚公司目前仍有部分工程款尚未按合同约定进度支付给铭天公司。综上，就现有证据及查明的案件事实上看，难以认定铭天公司存在工期延误违约行为。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前7天，铭天公司应将合格的竣工备案资料及工程档案资料移交民尚公司，确保工程验收后15天内将竣工备案资料及工程档案资料移交当地建设主管部门核准和竣工备案。铭天公司作为负有履行义务的一方应对是否履行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铭天公司认为涉案工程均通过竣工验收，在双方及泗阳县城建档案馆共同盖章出具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中载明项目工程资料完整，可以证明其已经将工程资料移交民尚公司。民尚公司亦认可合同约定在验收前7天，铭天公司应将资料移交给民尚公司。一审法院至泗阳县城建档案馆调查核实，负责人口头答复由建设单位报送工程资料进行竣工验收，验收通过后将资料退还建设单位，目前档案馆尚未接收涉案工程完整工程资料。结合《建设工程文件归档整理规范》第七条规定“列入城建档案馆（室）档案接受范围的工程，建设单位在组织工程竣工验收前，应提请城建档案管理机构对工程档案进行预验收。建设单位未取得城建档案管理机构出具的认可文件，不得组织工程竣工验收”，可以证实由建设单位即民尚公司负责实施竣工验收，竣工验收意见为工程资料完整，可以反映民尚公司在组织竣工验收时收到了完整的工程资料。另外合同还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铭天公司决算完成，符合相关规定的备案资料完整的移交给民尚公司，民尚公司在收到铭天公司结算资料之日起二个月内出具初审报告，与铭天公司核对审定定案后15日内付至工程结算款的95%，余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从民尚公司自行制作的《仁和花苑项目主体工程分包商对账表》中可以看出，8#、11#、7#、4#、14#、16#号楼的工程款付款比例已经超过100%，侧面印证民尚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成就，铭天公司已经移交工程资料。综上，一审法院对民尚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民尚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民尚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民尚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工程开工报审表》14份，主要是各栋楼的开工时间，拟证明涉案工程相关楼栋的开工时间。2.案外人亢冬关于新袁仁和花苑资料存档说明一份及录音资料一份，主要内容是涉案工程欠资料费，如果付款，亢冬愿意配合资料完整存档。拟证实铭天公司未将施工资料移交民尚公司，资料在资料员即案外人亢冬处。铭天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三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均是复印件，即使该组证据真实，也不能达到民尚公司证明目的，铭天公司提供的整改意见可以证明在没有取得施工许可证的情况下是禁止开工的，应以施工许可证颁发的时间为开工时间。对证据2存档说明三性亦不予认可。该录音陈述的是欠款说明且是否出自亢冬本人，铭天公司不能确认。一审法院已查实工程资料退还民尚公司，亢冬出具该说明，铭天公司怀疑民尚公司与亢冬恶意串通作出对铭天公司的不利陈述，不应采信。对录音的三性也不予认可，该录音无法确定对话主体包括亢东，对话内容反映出亢冬与民尚公司存在利益关系，也能进一步证实存档说明的出具系为了让民尚公司支付相应的款项。该证据不能达到民尚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认为：对证据1系民尚公司根据本院出具的调查令从泗阳县城建档案馆调取，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另，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以总监理工程师签发的开工报告为准，故该组证据可以证明该工程中1#楼、4#楼、5#楼、6#楼、9#楼、12#楼的开工日期为2011年10月16日；8#楼、11#楼、16#楼开工日期为2013年6月5日；10#楼、13#楼、15#楼开工日期为2012年12月5日。调取的工程开工报审表中7#楼、14#楼开工时间未填写，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2存档说明实质系证人证言，由于证人本人未到庭接受询问，铭天公司对证据真实性也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对录音证据，根据对话内容无法确定录音主体身份，铭天公司对录音的真实性及对话主体身份也不予认可。此外，录音中一方强调欠款由政府承担作为条件，与存档说明内容一致，交出资料均是以付款作为条件，该证据无法达到民尚公司证据目的，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铭天公司围绕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工程质量整改通知，旨在证明涉案工程至2013年12月13日，民尚公司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也就无法办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工程不符合开工条件。证据2.节能工程质量专项验收监督记录及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共七页，旨在证明：1栋、5栋、6栋、7栋、12栋节能工程于2012年12月份已完工，但验收日期是2013年年底，迟延验收整整一年。节能工程主要包含外墙保温，门窗节能工程。这些工程都属于土建安装工程的收尾工程，按照正常工序，节能工程完工，通过验收即可以向建设单位移交土建安装工程。证据3.两份接处警工作记录（2013年、2014年春节前期），旨在证明：民尚公司拖欠工程款导致发生劳资纠纷。证据4.国网泗阳县供电公司出具证明一份，旨在证明涉案小区的电气工程于2020年1月14日才验收合格。按住建部对工程验收的相关规定，在电气工程没有验收合格的情况下是不能竣工验收的。因民尚公司是政府控股公司，所以经过多方协调才于2016年1月对工程进行竣工验收，铭天公司认为2016年该工程并不符合验收条件，迟延验收的后果应由民尚公司承担。证据5.工程监理文件归档移交目录，旨在证明：一审时，铭天公司曾申请法院向两个监理公司调取监理资料，监理公司回复监理资料已全部移交民尚公司，铭天公司又申请法院让民尚公司出具监理日志和监理月报，证明施工进度及完工日期，但民尚公司拒不提供。证据6.房屋建设工程施工档案资料移交目录，证明铭天公司移交了目录上的所有材料。证据7.仁和花苑8#和11#、9#和12#、4#、7#、14#、16#栋工程款抵扣协议三份，8#和11#抵扣协议中实际施工人王某抵房款占2栋楼结算款总额的36%、9#和12#抵扣协议中实际施工人钱某抵房款占2栋楼结算款总额的24%、4#、7#、14#、16#抵扣协议中抵房款占4栋楼结算款总额的32%，旨在证明民尚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且欠款额度较大，实际施工人无奈接受以房抵款。证据8.宿迁中院作出的（2017）苏13民终3568号、（2018）苏13民终699号、2019苏13民终222号民事判决，泗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3执164号、（2019）苏1323执2020号、（2020）苏1323执3490号民事裁定书。上述法律文书均是涉案实际施工人杨某、桂某某、薛某向民尚公司主张工程款并申请执行。在三份判决书中载明欠付薛某6号楼工程款为603686.44元，占结算款比为25%；欠付杨某10号楼和13号楼工程款为2067157.94元，占结算款比为46%；欠付桂某某15号楼及商场工程款为985402.95元，占结算款比22%。该组证据证明民尚公司未按约支付铭天公司工程款，严重违约，且数额较大，判决生效后，实际施工人杨某、桂某某、薛某分别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民尚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需核实，该整改通知不能证明工期顺延，开工日期应当以实际开工日期为准。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仅是节能分部工程，铭天公司承建的是土建及安装工程，向民尚公司移交建设工程应当是经过各方验收合格的工程，即使该子分部工程验收合格并不代表全部工程验收合格。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并不属于新证据，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处理的是劳资纠纷，不能证明民尚公司作为发包人未按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发包人支付了工程进度款，铭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民尚公司未支付工程款。即使存在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并不必然导致工期顺延。对证据4供电公司出具的证明应当由单位负责人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才符合程序，即使证据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电气工程不是铭天公司的施工范围，民尚公司并没有就电气工程向铭天公司主张责任。对证据5和证据6，两组证据内容较多，涉及的具体施工范围以具体规定为准，同时不能证明铭天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已向铭天公司移交了施工资料。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当时系部分实际施工人以无力支付农民工工资为由要求支付工程款，民尚公司为化解矛盾与部分实际施工人达成抵房协议，并不能证实民尚公司欠付工程款而导致工期延误。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一审法院引用该判决书认定工程竣工日期为2014年初没有依据。本院认证意见为：对证据1，民尚公司未能确定该证据是否真实，也未回复法庭核实意见。该证据虽系复印件，但根据民尚公司一审中提供的涉案工程规划许可证及施工许可证，上述证件取得时间发生在2014年8月，结合该证据可以印证涉案工程二期项目，民尚公司在2013年12月13日时尚未取得规划许可证和施工许可证。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在下文中予以阐述。对证据2，验收记录记载的内容主要为涉案工程的部分楼栋（1栋、5栋、6栋、7栋、12栋）节能分部工程的完工验收情况，验收记录反映节能分部工程在2012年12月至2013年8月已陆续完工，验收完成时间均发生在2013年11月至12月期间。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3，报警记录能够证实2013年2月及2014年1月期间，涉案工程项目因付款问题发生纠纷，与本案有一定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4，该证据可以证实涉案小区的电气工程于2020年1月14日才验收合格，但与本案所涉工程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5/6，该两组证据仅能够证实工程监理档案及工程施工档案移交涉及的具体文件材料，但达不到铭天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该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7，该组证据能够证实民尚公司在工程竣工后仍欠铭天公司工程款，铭天公司通过以房抵款方式抵扣了部分工程款，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8，该组证据能够证实民尚公司还欠付实际施工人工程款，且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对杨某履行343419元，对桂某某履行98524.85元、对薛某未履行任何义务，三执行案件均因无财产可供执行终结。本院现场调查部分住户的谈话笔录，民尚公司及铭天公司全程参与。经本院现场与涉及到的8#、9#、11#、12#、15#、16#部分住户核实，该部分住户均陈述系2013年底或2014年初拿到房子或入住。对该谈话笔录，铭天公司质证意见是真实性认可，同时与铭天公司提供的证据2验收记录相互印证，可以证明于2012年12月及2013年8月铭天公司已完成涉案土建工程的收尾工程。同时还可证明涉案工程实际完工时间早于民尚公司交付业主时间，故不能以竣工验收证明书载明的竣工时间作为铭天公司的完工时间。民尚公司质证意见是该几份住户的谈话笔录本质上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并接受质询，该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本院作出的（2017）苏13民终3568号、（2018）苏13民终699号、2019苏13民终222号民事判决，确定民尚公司分别欠杨某10#楼、13#楼工程款2027268.57元、欠桂某某15#楼及商场工程款98524.85元、欠薛某6#楼工程款603686.44元。民尚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杨某、桂某某、薛某分别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件进行执行程序后，民尚公司对杨某履行343419元，对桂某某履行98524.85元、对薛某未履行付款义务，三执行案件均因无财产可供执行终结。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铭天公司移交施工资料是否存在违约；2.民尚公司主张工程延期竣工违约金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建设工程文件归档整理规范》第七条规定“列入城建档案馆（室）档案接受范围的工程，建设单位在组织工程竣工验收前，应提请城建档案管理机构对工程档案进行预验收。建设单位未取得城建档案管理机构出具的认可文件，不得组织工程竣工验收”，根据该规定，建设单位在验收前应组织整理收集所有的工程资料。同时，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明确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前7天，铭天公司应将合格的竣工备案资料及工程档案资料移交民尚公司，确保工程验收后15天内将竣工备案资料及工程档案资料移交当地建设主管部门核准和竣工备案。现涉案工程均已通过竣工验收，本案双方及监理单位、设计单位、泗阳县城建档案馆共同盖章出具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中明确载明“该工程现已完成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全部内容，经专家组验收，一致认为该项目工程资料完成，工程质量合格，同意通过竣工验收，可以备案并交付使用”。上述内容字体不一，部分内容还采用加粗放大方式予以明示，并非格式文本。此外，本案施工合同还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铭天公司决算完成，将符合相关规定的备案资料完整的移交给民尚公司，民尚公司在收到铭天公司结算资料之日起二个月内出具初审报告，并支付相应工程款。如工程资料未移交，民尚公司的主张与其自认的付款行为也相互矛盾，也可以进一步证实付款条件已成就，备案资料已移交。本院认为，结合本案双方合同约定、履约情况以及竣工验收证明书载明的内容，可以证实铭天公司已经将相关的工程资料移交民尚公司。对民尚公司提出的竣工验收证明书系格式文本，资料未移交的辩解不予采信。对民尚公司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民尚公司主张工期违约依据不足，具体理由如下：第一、涉案工程的开工日期及竣工日期如何认定问题。关于开工时间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以总监理工程师签发的开工报告为准，依据民尚公司二审提供的开工报审表可以认定该工程1#楼、4#楼、5#楼、6#楼、9#楼、12#楼的开工日期为2011年10月16日；8#楼、11#楼、16#楼开工日期为2013年6月5日；10#楼、13#楼、15#楼开工日期为2012年12月5日。而该开工报审表中7#楼、14#楼开工时间未填写，本院不予认定。民尚公司调取的开工报审表，可确定涉案工程部分楼栋开工日期，而8#楼、10#楼、11#楼、16#楼开工日期均晚于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综上，本案各楼栋开工时间与双方合同约定的开工时间不完全一致。关于竣工时间问题。本院审理的已生效的（2017）苏13民终3568号、（2018）苏13民终699号民事案件，该两份判决书中分别认定案外人杨某、桂某某从铭天公司转包10#、13#楼、15#楼相关土建、安装工程，上述工程均于2014年初竣工，据此可以反映竣工验收通知书中载明的竣工日期并非该部分楼栋的实际竣工日期。另外，铭天公司提供的证据2中其施工部分节能工程质量专项验收监督记录及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载明了1#、6#、12#共3栋楼的节能工程于2012年12月份均已完工，但1#、5#、6#、7#、12#验收日期却是在2013年12月19日，也可印证涉案工程存在拖延验收情形。同时，验收记录中载明所涉分项工程是门窗、外墙涂料面层、发泡水泥板屋面均应属于涉案工程的扫尾工程，完工日期均应当在2013年12月19日验收日期之前，分项工程验收时间可以进一步反映出涉案工程的施工进度情况，与涉案工程2016年1月的竣工验收通知书中载明的完工日期时间相差近2年，竣工验收证明中载明的竣工时间与实际完工时间存在较大差异。在铭天公司已向民尚公司移交施工资料的情况下，施工进度、节点及竣工时间应由民尚公司进一步举证确定。第二、从本院现场调查情况来看，涉及到的8#、9#、11#、12#、15#、16#分别属于涉案工程的一期和二期工程，所调查住户均陈述涉案房屋于2013年底或2014年5月交付使用，部分住户还提供了涉案小区房屋交接审核表、房屋交接合同书等材料加以佐证。而该交付时间与本院已生效判决书所载明的部分楼栋竣工时间亦是一致，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可以认定涉案两期房屋实际竣工时间不是竣工验收证明所载明的2016年1月，而应当分别早于2013年12月或2014年5月完工。第三、在民尚公司与桂某某、薛某、杨某等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纠纷中，本院均作出相应民事判决，在判决书中亦认定在施工过程中因民尚公司未能及时付清工程款引发诉讼，并确认民尚公司分别欠杨某10#楼和13#楼工程款2027268.57元，欠桂某某15#楼及商场工程款985402.95元、欠薛某6#楼工程款603686.44元，而支付给三实际施工人的款项比例远远低于双方合同约定的竣工验收应支付85%的份额。后该三个案件又因民尚公司未能履行给付义务而进入执行程序，民尚公司经执行仅支付给杨某343419元，支付给桂某某98524.85元，未支付给薛某任何款项，三执行案件均因无财产可供执行终结，这三个案件亦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反应出民尚公司资金不足未能及时支付工程款。铭天公司提供的两份接处警工作记录也能够进一步证实2013年2月至2014年1月期间，仁和花苑项目因欠付农民工工资问题发生纠纷，工人索要工程款而报警，说明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已经出现农民工工资不能及时支付问题。而在民尚公司与铭天公司于2016年1月份签订的4#、7#、8#、9#、11#、12#、14#、16#工程款抵扣协议，最高以房抵款比例达到36%，而这抵扣协议均是在涉案工程实际完工之后近两年才达成，而根据合同约定亦远远落后于付款进度。而从民尚公司自己提供的《仁和花苑项目主体工程分包商对账表》，也反映出民尚公司仍有部分工程款未按合同约定进度支付给铭天公司。上述事实也可以与铭天公司对民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且欠款数额较大，铭天公司最终只能接受以房抵款的陈述相印证，本院认为铭天公司该主张具有合理性，予以采信。综上，本院认为，竣工验收证明虽载明完工日期为2016年1月，但现有的证据能够证实民尚公司存在开工手续不健全，未按约定及时支付工程款及因此导致部分纠纷，双方在涉案工程交付使用之后还存在因不能支付工程款而以房抵款之结算方式，且完工时间与本院调查时间不同，在铭天公司已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对工期延误无过错的情况下，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因铭天公司原因而导致工期延误，民尚公司的该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民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宿迁民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兵审判员  孙权审判员  朱海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陈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