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38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安县石寺嘉元矿产品购销站，经营场所：新安县石寺镇石寺村。经营者：柳小佳，男，1991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治安、王传丰，河南仕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香江万基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安县万基工业区。法定代表人：王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尤豪兰，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新安县石寺嘉元矿产品购销站（以下简称嘉元购销站）、上诉人洛阳香江万基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江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3民初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元购销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香江公司向我方支付铝矿石货款12464788.39元。2、判令香江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审理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未采取保全措施。我方诉香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受理后，我方向一审法院提交财产保全申请并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函，一审法院并未在法律规定期限内受理财产保全申请并作出保全裁定，对香江铝业公司采取财产保全措施。一审法院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接受财产保全申请后，对情况紧急的，必须在四十八小时内作出裁定；裁定采取保全措施的，应当立即开始执行。对非紧急情况的，应当在接受申请后5日内作出裁定；需要提供担保的，应当在5日内执行。因一审法院未能及时采取保全措施，已严重影响后续判决履行或强制执行程序的进行。2、香江公司提交的证据《处罚通知》已超过法庭举证期限。一审判决根据香江公司提交的《处罚通知》认定扣减1376679元，但该证据系法庭调查各方举证结束后，香江公司在法庭辩论阶段提出存在该份证据并出示，一审法院不顾举证程序已结束并采纳该份证据，严重影响法庭审理程序，损害我方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查明并予以纠正。二、《处罚通知》不应作为本案证据使用。香江公司法务部发出的《处罚通知》系依照《铝矿石买卖合同》附件《廉洁协议书》作出处罚决定，而香江公司与我方签订《廉洁协议书》的本意是为了约束买卖双方能够公平廉洁的履行合同义务，实质内容是对双方违反廉洁要求后违约责任的相关约定，买卖双方订立初衷均是促进合同履行，但平等的民事主体之间无权就是否行贿、受贿作出超越法律规定的处罚约定，是否存在行贿及后果应由国家公权力机关通过规定程序审查、认定并对结果进行处理，所以香江公司无权对我方是否存在行贿行为进行处罚。同时在一审阶段，香江公司并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我方的工作人员存在行贿行为，所以一审法院不能仅凭香江公司的主张就认定我方存在行贿应当承担罚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香江公司无权超越法律规定对我方是否存在行贿进行处罚，同时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香江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仅仅是对扣罚款项计算有误。一审法院认定的扣罚金额偏小，计算方法存在瑕疵。香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不服一审金额373768.5元）；2、本案上诉费由嘉元购销站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最终的争议焦点在于XJWJ-GD-2019-418号合同的应付货款金额，一审判决认定该款项金额有误，本合同的预结算金额为5047016.24元，应扣款金额为1583921元，实际应付货款为3463095.24元，三份合同截止起诉时应付金额合计为10710417.09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11084185.29元，差额373768.5元。另，XJWJ-GD-2019-418号合同项下，预结算金额5047016.24元，而嘉元购销站所开具的增值专用发票为3887200元，尚需嘉元购销站向我公司开具1159816.24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应付款项金额错误，望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嘉元购销站辩称：本案诉讼中香江公司的上诉理由前后存在自相矛盾，一方面认为主张金额有误，而另一方面又认为应扣除没收的矿石，额外还要追加罚款，同时要求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本身违反税法规定，故请求法庭驳回香江公司的上诉请求。嘉元购销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香江公司向嘉元购销站支付矿石购销合同款13829650.16元；2、判令香江公司向嘉元购销站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13829650.16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用由香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嘉元购销站（乙方）与香江公司（甲方）签订一份《铝矿石买卖合同》、《廉洁协议》及相关附件，合同编号：XJWJ-GD-2019-353，合同约定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9年10月19日止，由嘉元购销站向香江公司供应数量不少于10000吨的铝矿石，暂定单价为每吨430元（含运费）。合同签订后，嘉元购销站开始给香江公司供应铝矿石，后经结算在该合同项下，嘉元购销站共为香江公司供应铝矿石净重6625.52吨，扣水杂净重6389.79吨，按双方合同约定的单价结算办法确定最终结算单价为452元/吨（含运费），该合同结算货款价值为3494443.84元（包含运费及税费），结算后嘉元购销站按合同约定给香江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发票，但被告香江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货款。2019年10月18日，嘉元购销站、香江公司签订一份《铝矿石买卖合同》、《廉洁协议》及相关附件，合同编号：XJWJ-GD-2019-372，约定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9年11月17日止，由嘉元购销站向香江公司供应数量不少于5000吨的铝矿石，暂定单价为每吨430元（含运费）。合同签订后，嘉元购销站开始给香江公司供应铝矿石，后经结算在该合同项下，嘉元购销站共为香江公司供应铝矿石净重10740.92吨，扣水杂净重10219.76吨，质量不合格矿石重量434.2吨，按双方合同约定的单价结算办法确定最终结算单价为480元/吨（含运费），该合同结算货款价值为5974597.85元（包含运费及税费,合同约定质量不合格矿石按每吨10元计算。），结算后嘉元购销站按合同约定给香江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发票，但香江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2019年11月13日，嘉元购销站、香江公司再次签订《铝矿石买卖合同》、《廉洁协议》及相关附件一份，合同编号：XJWJ-GD-2019-418，约定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9年年12月12日止，由嘉元购销站向香江公司供应数量不少于10000吨的铝矿石，暂定单价为430元/吨（含运费）。合同签订后，嘉元购销站开始给香江公司供应铝矿石，根据双方核对无异议的买卖合同及附件中的结算计价条款、收货过磅单、化验单、以及嘉元购销站已开具被告亦接收的增值税发票等相关证据核算，在该合同项下，嘉元购销站共为香江公司供应铝矿石总重10231吨，矿石净重9669.02吨，扣水杂净重9249.81吨，质量不合格矿石扣水杂后重量529.88吨（含处罚通知中的392.38吨矿石）。后嘉元购销站根据香江公司要求依合同约定开具了该合同项下的部分发票共35份并交付给香江公司，香江公司以未结算为由未支付货款。截至嘉元购销站起诉时香江公司共向嘉元购销站支付货款846719.84元，嘉元购销站起诉后，本案开庭审理前香江公司又以承兑形式支付货款1375000元，共计2221719.84元。上述三份《铝矿石买卖合同》格式条款部分内容基本一致，均约定具体结算价格按合同附件《香江万基铝矿石（铝）质量指标及结算标准》。乙方完成供货后，甲方与乙方进行结算，结算后在乙方向甲方出具符合甲方要求的全部货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运费、货物实行一票制，税率为13％)，甲方于甲方付款期(每月的15-25日的周一至周五工作日，到期遇法定节假日、休息日不予顺延，下同)先支付全部结算货款的50％，甲方于首次付款后的次月的甲方付款期，甲方支付全部结算货款30％，剩余20％货款于第二次付款后的次月甲方付款期一次付清。如乙方延期出具或出具的发票有疵，甲方可相应的延期付款。因甲方原因逾期，按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率向乙方支付利息。2019年12月17日，香江公司给嘉元购销站出具了处罚通知书，嘉元购销站工作人员次日签收了该处罚通知，该处罚通知载明：2019年11月21日嘉元购销站供给香江公司的三车矿石共计199.74吨、2019年11月26日嘉元购销站供给香江公司的三车矿石共计192.64吨，共计392.38吨质量极差，对嘉元购销站严重警告一次，矿石予以没收，并分别对2019年11月21日的199.74吨矿石按矿石价格的十倍、2019年11月26日的192.46吨矿石价格的五倍从被告应付矿石款项中扣除。另查明：嘉元购销站起诉时，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公司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函一份，支付保险费用27800元，并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本院根据案件情况及香江公司企业的现状，向嘉元购销站释明后，未受理其保全申请。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与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成立并生效的买卖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嘉元购销站、香江公司先后签订了三份《铝矿石买卖合同》，该三份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成立并生效。合同签订后，嘉元购销站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香江公司未能依约向嘉元购销站支付合同价款，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嘉元购销站、香江公司对编号为XJWJ-GD-2019-353、XJWJ-GD-2019-372《铝矿石买卖合同》的价款进行了结算，两份合同的结算价款金额为9469041.69元，并且嘉元购销站按照合同约定向香江公司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发票，香江公司未能依合同约定支付足额合同价款，应承担继续支付剩余价款及利息的违约责任。关于编号为XJWJ-GD-2019-418《铝矿石买卖合同》的价款，香江公司以嘉元购销站违背双方签订的《廉洁协议》为由，未及时同嘉元购销站进行结算，后于2019年12月7日，对嘉元购销站违反《廉洁协议》的行为进行了处罚，对香江公司作出的处罚嘉元购销站签收予以确认，双方已经对违反《廉政协议》的行为进行了处理，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嘉元购销站根据前两份合同结算时双方所认可的香江公司确定的质量指标，及结算单价调整参数确定本合同项下的矿石结算单价为465元/吨（含运费），嘉元购销站核算的该合同单价低于香江公司关于《处罚通知》的“扣款计算明细”中所主张的合同单价535元/吨（含税），经一审法院核对，该单价的确定及计价吨数符合双方之前合同结算方式及标准，故对嘉元购销站核算的编号为XJWJ-GD-2019-418《铝矿石买卖合同》项下的矿石结算单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按此结算方式该合同结算货款价值应为5213542.74元（包含运费及税费,合同约定质量不合格矿石按每吨10元计算，《处罚通知》中香江公司没收的392.38吨矿石不计价）。上述三份合同的最终核实价款应为14682584.43元，截止目前香江公司共向嘉元购销站支付2221719.84元，尚欠12460864.59元未支付。根据双方认可违反《廉洁协议》的《处罚通知》中约定的扣款方式，《处罚通知》中存在质量问题的矿石均为合同编号XJWJ-GD-2019-418《铝矿石买卖合同》项下的矿石，因该合同最终的结算单价为465元/吨（含运费），故根据《处罚通知》应扣除的价款金额为1376679元。综上，香江公司仍需向嘉元购销站支付货款金额为11084185.59元。关于本案逾期利息的算法，双方合同约定“因甲方原因逾期，按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率向乙方支付利息”，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嘉元购销站主张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诉求，不符合合同约定，故应以尚欠的货款11084185.59元为基数，从嘉元购销站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15日）起按合同约定的同期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至香江公司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为宜。关于嘉元购销站要求香江公司支付诉讼保全保函费用的诉讼请求，虽本案未进行保全，但该费用支出系嘉元购销站为主张债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根据香江公司的违约情形该费用香江公司应当承担，故对该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洛阳香江万基铝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新安县石寺嘉元矿产品购销站支付铝矿石货款11084185.59元。二、洛阳香江万基铝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新安县石寺嘉元矿产品购销站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1084185.59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5日起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三、洛阳香江万基铝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新安县石寺嘉元矿产品购销站支付诉讼保全保函费用27800元。四、驳回新安县石寺嘉元矿产品购销站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04778元（原告预交），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52389元，由洛阳香江万基铝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中，嘉元购销站依法提交了证据，并申请证人董某出庭作证，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证人董某陈述：香江公司让其在《处罚通知》上签字，如不签字不付矿石款；当时香江公司没说罚多少钱；其理解为按照10元/吨的价格的倍数进行罚款，才签的字。关于法庭询问《处罚通知》中“收到同意，董某2019年12月18日”内容是否是其所签，董某认可是其所签。另，双方均称XJWJ-GD-2019-418号《铝矿石买卖合同》未进行结算，本院组织双方对该合同进行对账。对账时，香江公司提交了一份该合同的预结算单，该预结算单包含化验单号、过磅日期、扣杂、三氧化二铝、二氧化硅、总碳、全硫、铝硅比、净重、扣水净重、单价、矿石价格、运费、资源税、不含税金额、税率、税额等项，其中的计算标准为：矿石价格=扣水净重×单价，运费=净重×20元，资源税=（矿石价格+运费）/0.93×0.07，不含税金额=矿石价格+运费+资源税，税额=不含税金额×税率13%。嘉元购销站对上述计算标准无异议。该预结算单包含化验单号：011911251608、011911251633、011911270570、011911281200、011911290067、011911291737、011912012195、011912021548、011912022151、011912030030、011912030089、011912030164、011912030424、011912030462、011912031657、011912031705、011912080358、011912081264、011912081349、011912082365、011912101201，以上矿石共计净重9359.32吨，扣水净重8948.48吨，单价443元/吨，不含税金额为446831.23元，税额为580298.06元；该预结算单包还含化验单号：011911260047、011911260047、011912100001、011912100680、011911270178的矿石指标达不到要求，按10元/吨进行结算，嘉元购销站对该项无异议，该项共计不含税金额849.68元，税额110.46元；该预结算单还包含折扣不含税金额-2598.94，税额-337.86元，嘉元购销站对该项无异议。该预结算单以上各项共计不含税金额4466386.05元，税额580630.19元，共计5047016.24元。关于香江公司主张的扣款，其提交扣款明细一份，载明：2019年11月21日涉案矿石199.74吨，按10倍涉案矿石金额处罚；2019年11月26日涉案矿石192.64吨，按5倍涉案矿石金额处罚，共计392.38吨，单价（含税）535元/吨，共计扣款金额1583921元。嘉元购销站对上述香江公司预结算单中443元/吨的单价不予认可，其主张单价是445元/吨，关于双方主张的单价是如何计算的，嘉元购销站称单价445元/吨为合同单价410元/吨+氧化铝指标奖励11.5元/吨+铝硅比奖励23.5元/吨，其解释该指标是根据香江公司发送的化验单进行计算的；香江公司称单价443元/吨为合同单价410元/吨+氧化铝指标奖励11元/吨+铝硅比奖励22元/吨，其解释氧化铝指标按合同约定保留小数点后一位计算，不存在四舍五入。合同约定的是每升高0.1%奖0.5元/吨。这是计算惯例，前两份合同也是按此结算的。嘉元购销站对该合同的结算情况详见其一审提交的结算额说明，其结算的价格中包含了香江公司2019年12月17日出具的处罚通知中2019年11月21日和2019年11月26日的涉案矿石共计392.38吨。而香江公司提交的预结算单不包含该处罚通知中的涉案矿石392.38吨。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香江公司2019年12月17日向嘉元购销站出具的《处罚通知》是否应予采信。该《处罚通知》由董某签字“收到同意”，且加盖嘉元购销站财务专用章，系香江公司在一审庭审恢复法庭调查阶段提交的证据，程序亦无不当，故该《处罚通知》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予以采信。根据该《处罚通知》的内容，香江公司对于嘉元购销站2019年11月21日涉案矿石199.74吨和2019年11月26日涉案矿石192.64吨予以全部没收，故结算时不应再包含该部分矿石。根据本院组织双方对XJWJ-GD-2019-418号《铝矿石买卖合同》进行对账的情况，香江公司提交的预结算单中不包含该部分矿石，且其对单价的计算符合合同约定；嘉元购销站一审提交的结算说明包含了《处罚决定》中的涉案矿石。故本院对香江公司提交的预结单予以采信，双方关于XJWJ-GD-2019-418号《铝矿石买卖合同》的结算价为5047016.24元。双方对编号为XJWJ-GD-2019-353、XJWJ-GD-2019-372的两份《铝矿石买卖合同》的结算均无异议，该两份合同的结算金额为9469041.69元，XJWJ-GD-2019-418号《铝矿石买卖合同》的结算价为5047016.24元，三份合同共计结算金额为14516057.93元，香江公司已向嘉元购销站支付2221719.84元，尚欠12294338.09元未付。关于香江公司主张根据《处罚通知》扣除的款项，根据《处罚通知》载明的内容，2019年11月21日涉案矿石199.74吨按涉案矿石金额的十倍予以处罚；2019年11月26日涉案矿石192.64吨按涉案矿石金额的五倍予以处罚。香江公司向嘉元购销站出具《处罚通知》时并未明确涉案矿石金额的具体数额，双方对于涉案矿石金额的具体金额有不同主张，香江公司主张按照535元/吨的标准予以计算，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嘉元购销站主张按照10元/吨的标准予以计算，亦无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本院采信香江公司的预结算单中载明的矿石单价443元/吨，根据此单价予以计算，符合《处罚通知》中涉案矿石金额的表述，故该处罚款项应计算为：199.74吨×443元/吨×10倍+192.64吨×443元/吨×5倍=1311545.8元。综上所述，扣除1311545.8元，香江公司应向嘉元购销站支付货款10982792.29元。香江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嘉元购销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3民初28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一审受理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3民初2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洛阳香江万基铝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安县石寺嘉元矿产品购销站支付铝矿石货款10982792.29元；三、变更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3民初2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洛阳香江万基铝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安县石寺嘉元矿产品购销站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0982792.29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5日起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四、撤销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3民初28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五、驳回新安县石寺嘉元矿产品购销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3882元，由洛阳香江万基铝业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新安县石寺嘉元矿产品购销站负担188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蔡美丽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