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25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华信产权流动破产清算事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3775256714E。法定代表人：提瑞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世政，北京市中闻（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小艳，北京市中闻（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道国，男，1962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肥城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燕，女，1985年11月14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公民身份号码。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薇娜，山东颐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梅，山东颐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华信产权流动破产清算事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道国、吴燕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6民初2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华信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宋道国、吴燕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于华信公司与宋道国、吴燕之间关系的认定，与事实不符。华信公司与宋道国于2015年3月2日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华信公司与宋道国合作经营华信公司莱芜分公司。基于该《合作协议书》约定，宋道国成为华信公司莱芜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该协议亦明确约定，在合作过程中，宋道国应严格遵守该协议约定，接受该协议约束。华信公司与吴燕于2015年9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2017年8月16日，华信公司任命吴燕为华信公司莱芜分公司经理，因此，其也应严格按照华信公司规章制度履行职责。一审判决认为宋道国、吴燕仅系管理人组成成员，即便宋道国存在怠于履职的行为，也系管理人组成人员内部管理问题，与华信公司的制度并无关联，这一说理分析存在明显谬误。宋道国、吴燕并不具备破产管理人资质，其二人之所以能够成为相应破产项目的管理人组成成员，完全是基于华信公司的指派。按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宋道国在合作过程中应严格遵守合作协议约定，遵守华信公司规章制度。宋道国在合作项目中怠于履职,系严重违反《合作协议书》约定。吴燕是以华信公司分公司员工的身份成为管理人组成成员，因此其理所应当接受公司管理，遵守公司有关内部管理以及破产项目承办方面的规章制度。另外，还需要着重指出的是：在华信公司与宋道国、吴燕合作的破产项目中，华信公司均系破产管理人，而作为管理人组成成员的宋道国、吴燕，依法依理均应接受华信公司的管理监督。（二）一审判决认为华信公司提供的宋道国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规定和有关审批规定证据不足，这与华信公司在庭审中提供证据所证明的情况以及在诉讼过程中发生的与案件有关的事实不符。一审中华信公司出示了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日发出的《通知书》，该证据证明在德州大乾公司破产项目中，宋道国存在经法院多次催促也未到岗履职的违约情况，其行为严重违反了合作协议的约定。另外，华信公司在一审中还出示了证明宋道国擅自使用管理人印章的证据，如：宋道国在未经管理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以管理人名义与宋道国、吴燕当时执业的山东鲁浩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等。华信公司出具的证据足以证明宋道国作为管理人团队负责人，曾多次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规定和有关审批规定，系根本违反《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三）一审判决对于宋道国、吴燕持有相关破产项目案件材料的情况并未查清。《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劳动者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办理工作交接”。对于已经离职的吴燕，其作为华信公司的员工和管理人成员，应当将手中的资料交还给华信公司，在庭审中其并未出示已经办理交接手续的证据，一审法院也未向其调查核实；在诉讼过程中，由于宋道国、吴燕卷宗材料移交不及时，导致华信公司出现履职障碍，莱芜名嘉置业有限公司破产案件更换管理人。2019年9月11日，莱芜名嘉破产项目在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主持下进行交接，宋道国、吴燕将其掌握的莱芜名嘉项目的破产案件材料全部移交给了新任管理人，这足以证明宋道国、吴燕实际掌握其二人曾经参与过的相关破产项目的案件材料；同样也可以证明,正是因为宋道国、吴燕拒不配合华信公司工作导致华信公司被解除了管理人职务，华信公司因此蒙受重大损失。（四）一审判决对于“宋道国、吴燕不当履职行为已切实使华信公司利益受损”的这一事实不予认定，存在明显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德州大乾公司破产重整案件已更换管理人”，这一认定存在明显错误。实际情况是，德州大乾公司破产重整案的管理人一直是由华信公司担任，并未出现过更换管理人的情况。宋道国、吴燕在接受华信公司指派的情况下成为该项目破产管理人组成成员。在该项目开展过程中，宋道国、吴燕怠于履职而退出管理人团队。其二人退出后，因未及时移交卷宗及进行案件交接，严重迟滞了重整程序进展，并且引发一系列投诉，此事件当地影响颇大，华信公司的执业声誉因此受到严重损害。有关莱芜名嘉置业有限公司破产案件，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更换管理人的《决定书》清晰显示，更换管理人的原因是华信公司在担任管理人期间产生了内部矛盾，案件没有进展，尤其是存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的情况，出现问题的根本原因是宋道国、吴燕怠于履行职责、拒绝交接案件材料，致使华信公司无法推进项目进展。正是由于此原因，华信公司被济南市中级人民解除了管理人职务。宋道国、吴燕的一系列违约、违规行为给华信公司名誉、经济等利益方面造成严重损害。宋道国、吴燕辩称，一审法院围绕《合作协议书》是否符合解除的条件对本案事实进行调查，其认定均与事实相符。《合作协议书》系宋道国、吴燕与华信公司依法签订的，双方之间是合作关系，应当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这一点在一审审理中双方并无异议。华信公司认为宋道国、吴燕违背公司制度和审批规定，给公司造成了严重影响，符合协议约定的单方解除合同的条件，但是经法庭调查，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说明以上问题。《合作协议书》当中并无公司制度和审批规定有哪些内容的具体约定，华信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存在宋道国、吴燕认可且未能遵守的公司制度和审批规定。华信公司混淆了其与破产项目管理人的主体身份。实际上破产项目管理人是独立的组织，有经过备案的成员、法定的职责，并独立运作。管理人的组成人员在履行管理人职责过程中存在的问题，首先应当归责于管理人的负责人即组长（均为华信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其领导有误，而不能直接得出宋道国、吴燕不遵守公司制度、审批规定的结论。华信公司意图单方面解除《合作协议书》，恶意排挤宋道国、吴燕，妨碍了宋道国、吴燕在个别项目中的正常工作，由此带来的后果应由华信公司自行承担，将责任转嫁给宋道国、吴燕，并无依据。华信公司交由宋道国、吴燕承办的所有案件的卷宗、印鉴等材料，且不论是否由宋道国、吴燕保管，华信公司均无权要求宋道国、吴燕移交。2019年9月11日，莱芜名嘉破产项目在法院主持下进行交接，因为法院更换了这个项目的破产管理人，宋道国、吴燕移交了案件材料，也只有在更换破产管理人或者项目组成员经法院同意依法退出项目的情况下，才存在交接的问题。在已经合作开展的项目中，华信公司单方面强行要求宋道国、吴燕终止工作，移交项目资料，一方面视破产管理人组成人员备案于不顾、视破产管理工作面临瘫痪于不顾，一方面暴露出企图独占项目管理人报酬的目的，不应得到法律支持。华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华信公司与宋道国于2015年3月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判令宋道国、吴燕立即向华信公司移交莱芜分公司的所有档案材料包含有人事、财务、管理方面的相关材料以及华信公司交由宋道国、吴燕承办的所有案件的卷宗材料包含：德州大乾公司破产重组案件的卷宗以及20个衍生诉讼的案件材料，莱芜名嘉破产清算案件的相关破产卷宗以及管理人印鉴、衍生诉讼案件的卷宗，山东汇昶豪啤酒有限公司破产案件卷宗，莱芜市蚕种厂破产清算的案件卷宗，莱芜嘉鑫工贸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的卷宗，莱芜市鸣翔冶金节能环保材料有限公司破产清算案件的卷宗，以上共六个破产案件的卷宗以及相关衍生诉讼的案件材料；3.诉讼费用由宋道国、吴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日，华信公司（作为甲方）与宋道国（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内容为“……经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合作协议。一、合作目的甲方多年深耕企业清算重组业务的品牌、运营模式及平台资源，与乙方在莱芜法律服务市场的熟稔、政府顾问等关键节点的信任及对甲方文化的认可，双方可发挥各自优势，以较短的时间在莱芜的清算重组法律服务市场上取得一定的认可度、美誉度及影响力，达到经济效益及社会效果最大，从而实现甲乙双方的互惠共赢，权责利共担共享。二、合作方式第一种方式：乙方不负责承办项目……第二种方式：乙方以甲方分公司名义负责承办项目的，由双方共同启动本域人才招聘，组建分公司专业团队，在甲方的指导和监督下，学习完成业务内容。……三、合作管理及权利义务约定如按本协议约定第二种方式合作，甲方负责派驻莱芜分公司区域经理、出纳及行政内勤，按照华信公司区域管理要求规范化管理，做好业务的培训与指导，对华信公司总部负责；乙方担任分公司的副经理，负责分公司的业务开展及日常管理，接受甲方各项管理制度的要求，在努力带好团队、增加业绩的同时，防范经营风险，提高市场对分公司的认可度。……双方的权利义务具体约定如下：1、……3、合作期间，乙方需遵守甲方公司相关规定，维护公司形象，发展公司品牌，按照公司相关规定履行好保密义务。4、乙方应自觉接受甲方对公司管理及业务的指导与监督，业务开展必须按公司相关规定进行审批。5、乙方可无偿使用甲方的网站、信息、文本格式、业务档案及其他资源、资料。6、双方按补充协议约定分配项目收益。……五、合作解除（一）甲乙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存在严重分歧，影响业务开展及客户利益，且多次和解仍达不成一致意见时，双方可协商解除本协议。（二）如一方违背合作宗旨，给对方或客户造成不良后果，一方可单方解除协议，并要求对方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有关违约行为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情形：1、未经对方同意，私自办理有关合作业务内容的；2、违背公司制度规定，引发不良影响或造成严重后果的；……6、其他执业不当行为造成客户投诉及严重后果的。……”。2015年4月15日，华信公司莱芜分公司成立，负责人为提瑞婷。2017年8月16日，华信公司公布华信集字[2017]4号文件，任命吴燕为华信公司莱芜分公司经理。2019年3月，吴燕申请离职。2019年8月6日，华信公司莱芜分公司核准注销。2017年12月22日，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法院受理德州大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州大乾公司）破产重整案件并作出（2017）鲁1423破4号民事裁定书、决定书各一份，指定华信公司担任破产管理人，同时宋道国、吴燕系管理人成员。2019年1月2日，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1423破4号通知书，通知宋道国及相关工作人员于2019年1月4日上午9时以前到岗履职或及时更换具体负责人及工作团队成员。德州大乾公司破产案件办理过程中出现了一系列的衍生诉讼，德州大乾公司破产管理人与山东鲁浩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二十份，委托山东鲁浩律师事务所代理相关衍生诉讼案件，德州大乾公司破产案件已更换管理人。原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12破1号民事裁定书、决定书，指定华信公司担任莱芜名嘉置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宋道国、吴燕系管理人组成成员。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8月6日作出（2018）鲁12破1号之一决定书，解除华信公司的管理人职务。一审法院认为，华信公司与宋道国于2015年3月2日签订《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本案中，华信公司与宋道国在《合作协议书》中约定“五、合作解除（一）甲乙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存在严重分歧，影响业务开展及客户利益，且多次和解仍达不成一致意见时，双方可协商解除本协议。（二）如一方违背合作宗旨，给对方或客户造成不良后果，一方可单方解除协议，并要求对方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有关违约行为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情形：1、未经对方同意，私自办理有关合作业务内容的；2、违背公司制度规定，引发不良影响或造成严重后果的；……6、其他执业不当行为造成客户投诉及严重后果的”。根据前述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华信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宋道国不同意解除合同，因而并不是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协议，因而不符合前述约定中的第一种情形。华信公司据以要求与宋道国解除《合作协议书》的理由系其认为宋道国违反公司制度规定和有关审批规定，但证据不足；华信公司主张宋道国在办理德州大乾公司重整案件中怠于履职并擅自与山东鲁浩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致使华信公司利益受损，但在德州大乾公司重整案件中，华信公司担任德州大乾公司管理人，华信公司法定代表人提瑞婷系德州大乾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宋道国、吴燕仅系管理人组成成员，因而即便宋道国存在怠于履职的行为，也系管理人组成人员内部管理问题，与华信公司的制度并无关联，且华信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所主张的宋道国、吴燕的不当履职行为已切实使华信公司利益受损。综上，华信公司要求解除与宋道国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华信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吴燕已从华信公司莱芜分公司申请离职，华信公司莱芜分公司现已注销，华信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华信公司莱芜分公司的所有档案材料由宋道国、吴燕持有；华信公司要求宋道国、吴燕返还所承办的所有案件的卷宗材料，德州大乾公司破产重整案件、莱芜名嘉置业有限公司破产案件均已经更换管理人，且在华信公司所主张的其他几起破产案件中，宋道国、吴燕仅是管理人组成人员，华信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所主张的六个破产案件的相关卷宗材料均由宋道国、吴燕保管，故华信公司要求宋道国、吴燕返还华信公司莱芜分公司的所有档案材料及六个破产案件的相关卷宗材料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华信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华信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华信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2破1号之一及之二决定书各一份，（2018）鲁12破1号之一通知一份，均为复印件。拟证明因宋道国、吴燕拒不向华信公司移交有关莱芜名嘉置业有限公司破产项目的案件卷宗、印鉴以及相关衍生诉讼的案件材料，致使华信公司无法履行管理人职责以及按时参与相关衍生诉讼的审理。因此2019年8月6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华信公司内部产生纠纷，自2018年12日起案件没有进展为由，解除了华信公司的莱芜名嘉置业有限公司破产项目管理人职务。8月13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为管理人，8月26日，通知华信公司于2019年9月11日上午8时在莱芜名嘉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办公室进行该破产项目的交接工作。2.照片8张，显示华信公司工作人员进行工作交接的情况及宋道国、吴燕雇佣鲁SMF658号车辆运送其掌握的莱芜名嘉置业有限公司破产案件材料到达现场进行交接的情况。拟证明宋道国、吴燕掌握涉案莱芜名嘉置业有限公司破产案件相关的案件材料，其拒不移交阻碍华信公司履行管理人的职责，致使华信公司破产管理人职务被解除，双方已经没有了合作基础和可能性。宋道国、吴燕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在该证据中并没有指出华信公司的内部纠纷是由宋道国和吴燕的过错导致，也不能证明管理人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系因宋道国和吴燕没有履行职责。真实的情况是莱芜名嘉置业有限公司项目管理人项目组组长贾闵荣持有相关涉案诉讼材料原件，其拒不交出导致无法参与庭审。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在图片中可以看到交接过程中由华信公司作为管理人组成的项目组的其他工作人员，图片不能证明系宋道国、吴燕雇佣鲁SMF658号车辆运送其掌握的莱芜名嘉置业有限公司破产案件材料到达现场进行交接的，也不能证明材料由宋道国、吴燕掌握，更不能证明宋道国、吴燕拒绝交出材料导致管理人被更换。对华信公司提交的证据1本院作出的（2018）鲁12破1号之一及之二决定及（2018）鲁12破1号之一通知的真实性及证据2图片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华信公司与宋道国签订《合作协议书》，系为了共同合作经营华信公司莱芜分公司，《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合作方式亦系针对华信公司莱芜分公司业务开展，现因华信公司莱芜分公司已于2019年8月6日核准注销，《合作协议书》已经无法履行。故华信公司请求解除与宋道国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本院应予支持。华信公司请求宋道国、吴燕立即移交莱芜分公司的所有档案材料包含有人事、财务、管理方面的相关材料以及华信公司交由宋道国、吴燕承办的所有案件的卷宗材料，不具体、明确，本案不予处理，华信公司可待诉讼请求具体明确后另行起诉。综上，华信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6民初2815号民事判决；二、解除山东华信产权流动破产清算事务有限公司与宋道国于2015年3月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三、驳回山东华信产权流动破产清算事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由山东华信产权流动破产清算事务有限公司各负担50元，宋道国、吴燕各共同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潇审判员  张伟审判员  高静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