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13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君芳，女，1945年1月3日出生，回族，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锋，天津金久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以朴，男，1955年1月13日出生，回族，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锋，天津金久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龙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昆纬路39号。法定代表人：刘相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红，天津坤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然冉，天津坤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天津市津房置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保定道35-37号（新华大厦）首层底商03，二。法定代表人：陈津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勇强，男，该公司职工。上诉人王君芳、王以朴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龙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天津市津房置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3民初7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君芳、王以朴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客观上被上诉人无法完成房屋交付”即免除了被上诉人的房屋交付义务，并免除其违约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交付房屋是被上诉人履行安置协议的基本义务。在所有权和占有权分离的情况下，不能免除被上诉人履行合同的义务。被上诉人不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天津市龙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天津市津房置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述称，如被上诉人提供相关证明，其可以协助上诉人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其他诉请听从法院判决。王君芳、王以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将天津市北辰区房屋交付两原告，或者由被告按照现在该房屋的市场价值向两原告赔偿经济损失；2.向两原告交付房屋后，被告和第三人配合办理将秋瑞家园9-×-×号房屋登记到两原告名下的相关手续；3.判令被告向两原告支付房屋拆迁补偿款100000元；4.判令被告向两原告赔偿自2017年5月13日起至向两原告交付房屋和支付房屋补偿款之日止期间的经济损失（每月按2000元计算）；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北民初字第2866号民事判决书记载：“原告王以强诉请：1、确认被告王以杰与被告龙鑫公司签订的ＮＯ.0139377《天津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王以杰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元，精神损失50000元；3、就天津市河北区房屋，判令被告天津市龙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原告王以强、被告王君芳、被告王以刚、被告王以朴、被告王以杰重新办理拆迁安置协议等事宜；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王以杰承担。”“经审理查明，原告王以强与被告王君芳、王以刚、王以朴、王以杰系兄弟姐妹关系。坐落天津市河北区房屋的所有人为前述原、被告之父王秉正。2000年×月×日王秉正死亡。此后前述房屋由王秉正之妻，原告与被告王君芳、王以刚、王以朴、王以杰之母石天玲居住。2007年11月13日我院以（2007）北非诉行审字第926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予对被执行人石天玲居住的天津市河北区房屋实施强制执行拆迁，该房屋被强制拆迁。此后石天玲多次由被告王以杰陪同，亲自与被告龙鑫公司进行协商，并口头达成协议，被告龙鑫公司为石天玲定向安置秋瑞家园9-×-×号房屋。石天玲向被告龙鑫公司表示，有可能不亲自来签订书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但未明确指定委托代理人。2010年×月×日石天玲病重，原告与被告王君芳、王以朴、王以杰协商后，当日9时许被告王以杰带领原告的子女及被告王君芳、王以朴的子女到被告龙鑫公司，被告王以杰作为石天玲的委托代理人，按照石天玲的意见与被告龙鑫公司签订了ＮＯ.0139377《天津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协议约定，被告龙鑫公司为石天玲定向安置天津市北辰区秋瑞家园9号楼×门×号房屋一套。2010年×月×日×点×分许，石天玲死亡。庭审中，原告及被告王君芳、王以朴均陈述，现天津市北辰区秋瑞家园9号楼×门201号房屋由被告王以杰实际使用。”判决结果：“驳回原告王以强诉讼请求。”（2016）津0113民初574号民事判决书记载：经审理查明，原告王君芳与被告王以刚、被告王以强、被告王以朴、被告王以杰系兄弟姐弟关系，其父母为王秉正与石天玲。王秉正与石天玲分别于2000年×月×日与2010年×月×日去世。王秉正与石天玲共生育子女六人，其中长女王君芳、长子王以仁（于1972年死亡，死亡时未婚）、次子王以刚、三子王以强、四子王以朴、五子王以杰。另查，天津市河北区房屋所有权人系王秉正。2004年12月26日，原、被告及石天玲共同签订《协议》及《补充协议》各一份，其中《协议》内容为“原房产现已分割完了，最后剩一间房，坐落于天津市河北区丘（地）号仁-41／385房权证第××号（建房注册号12001）国有土地使用证号01××90土地使用证北民国用99更字第232号母亲石天玲口谕把这间房子分给王君芳和王以朴（房子带的院子面积）现在母亲石天玲还在住着，去世后归王君芳和王以朴二人所有。今后母亲赡养要四个人共同赡养和承担。三个兄弟王以刚、王以强、王以杰同意将此间房产归于王君芳和王以朴二人。房权证号和土地号同上。今后无论发生什么变化，没有争议，此协议一式陆份石天玲、王君芳、王以强、王以刚、王以朴、王以杰每人一份共同有效。老母亲石天玲于2004年12月26日口述如下：丈夫王秉正活着的时候亲口所述，此房坐落于天津市河北区主姓名王秉正口述，家庭房产分割时候，我现在住的这间房子将来我故去以后，将这间房子给王君芳和王以朴二人所有。房屋所有权人王秉正（已故去）丘（地）号仁-41／385房权证第××号（建房注册号12001）国有土地使用证号01××90土地使用证（北民用99更2）字第232号。其他子女王以刚、王以强、王以杰已经分得房产，此房利益与他们以上三人无关。”该《协议》尾部有石天玲、王君芳、王以强，王以刚、王以朴、王以杰签字按捺。《补充协议》内容为“坐落于河北区中山路人和里10号（现改为12号）房权证05××08房产家庭协议已完全同意在母亲石天玲故去后归王君芳、王以朴二人所有，现在立此补充协议进一步阐明如在老母亲还健在时遇此房拆迁规划，此房产所涉及的全部利益（拆迁费或新的房产的发生）由王君芳、王以朴两人全权所有。特立此补充协议，此协议一式陆份，由母亲石天玲女儿王君芳、儿子王以刚、王以强、王以朴、王以杰六人签字盖章生效。”该《补充协议》尾部有石天玲、王君芳、王以强、王以刚、王以朴、王以杰签字按捺。再查，2007年11月13日，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07）北非诉行审字第926号行政裁定书，准予对被执行人石天玲居住的天津市河北区房屋实施强制执行拆迁，现该房屋已被拆迁。2010年9月20日，原告与被告王以刚、被告王以强、被告王以朴、被告王以杰签订了《老母亲石天玲所有房屋拆迁补偿分配协议》一份，约定“坐落于中山路人和里12号王秉正石天玲所有的房屋拆迁补偿分配的房屋由王君芳、王以朴、王以杰三人共有，此协议经协商王君芳占30%，王以朴应占40%，王以杰应占30%，此比例现各分配应在王以刚生活房屋装修以后生活安排完毕所剩余额来分配，此协议一式四份，王以朴、王君芳、王以杰、王以刚各有一份。”该协议尾部有王君芳、王以强、王以刚、王以朴、王以杰签字并加盖个人印章。另，此协议签订时，石天玲仍在世。2010年9月20日，案外人天津市龙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石天玲为相对人签订了ＮＯ.0139377《天津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其中甲方为“天津市龙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为“石天玲”，该协议约定“一、乙方被拆迁房屋坐落在河北区。建筑类型平房，建筑面积14.36平方米。二、甲方对乙方的房屋实行货币补偿，补偿按照房地产市场评估价格，货币补偿金额共计54640元（大写金额：伍万肆仟陆佰肆拾元正）。乙方在规定的搬迁期限内搬迁，甲方按照该片拆迁政策规定给予搬迁奖励费12000元、一次性搬迁补助费700元，合计12700元（大写金额：壹万贰仟柒佰元正）。以上各项费用总计67340元（大写金额：陆万柒仟叁佰肆拾元正）等内容。”次查，2015年5月28日，王以强以王君芳、王以刚、王以朴、王以杰及天津市龙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被告诉至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王以杰与天津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ＮＯ.0139377《天津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等诉讼请求。2015年7月14日，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北民初字第2866号民事判决书，该法律文书查明，石天玲多次由被告王以杰陪同，亲自与被告龙鑫公司进行协商，并口头达成协议，被告龙鑫公司为石天玲定向安置秋瑞家园9-×-×号房屋。石天玲向被告龙鑫公司表示，有可能不亲自来签订书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但未明确指定委托代理人。2010年9月20日石天玲病重，原告与被告王君芳、王以朴、王以杰协商后，当日9时许被告王以杰带领原告的子女及被告王君芳、王以朴的子女到被告龙鑫公司，被告王以杰作为石天玲的委托代理人，按照石天玲的意见与被告龙鑫公司签订了ＮＯ.0139377《天津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协议约定，被告龙鑫公司为石天玲定向安置天津市北辰区秋瑞家园9号楼2门201号房屋一套等内容，最终依法判决驳回王以强的诉讼请求。现诉争房屋由被告王以杰居住至今。复查，坐落于天津市北辰区房屋现权利人登记在天津市津房置业发展有限责任供公司名下，该公司于2016年8月4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秋瑞家园经济适用房项目9号楼×门×室已于2005年12月23日由我单位与购房单位签订了《经济适用房买卖协议》，用于进行拆迁安置事宜，购房款已由收购单位支付。该房屋于2013年4月被人非法强占，我单位随即报警，在110协调下，业主出示了天津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证明拆迁单位用该房屋对其进行安置。到目前为止，由于该业主尚未与拆迁单位办理完成《天津市购买定向安置经济适用住房资格证明》，因此，无法为其办理合同打印、房屋入住、产权转移等手续，以上行为属于对我公司产权房屋的非法强占。待《天津市购买定向安置经济适用住房资格证明》办理完成后，我公司方可依法合规办理合同打印、房屋入住、产权转移等手续。特此证明。”判决结果：“一、原告王君芳与石天玲、被告王以刚、被告王以强、被告王以朴、被告王以杰于2004年12月26日签订的《协议》及《补充协议》有效；二、坐落于天津市北辰区房屋归原告王君芳与被告王以朴所有，该房产份额及天津市河北区房屋被拆迁后所得补偿款由王君芳与王以朴各占50%；三、驳回原告王君芳的其他诉讼请求。”2017年5月12日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津01民终1206号民事判决书记载：“上诉人王以刚、上诉人王以强、上诉人王以杰因与被上诉人王君芳、被上诉人王以朴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3民初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判决结果：“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原告王君芳、王以朴未申请强制执行，被告天津市龙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至今未交付诉争房屋，未支付补偿款项100000元。被告天津市龙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第三人天津市津房置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至今未配合原告王君芳、王以朴办理诉争房屋变更登记手续。天津市河北区为被告天津市龙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过渡周转房，原告王以朴至今占有使用该房屋。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原告、被告及第三人均明确表示不起诉诉争房屋实际占有人案外人王以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是否有义务以交付为前提变更登记；是否有义务将诉争房屋交付原告；二、被告是否应赔偿原告主张的数额及经济损失。对于争议焦点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结合本案，2017年5月12日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津01民终1206号民事判决书后，原告王君芳、王以朴对天津市北辰区房屋享有所有权，被告应及时交付房屋，第三人应及时协助二原告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基于诉争房屋由案外人占有，客观上被告无法完成房屋交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结合本案，三方当事人均不向案外人主张权利，故此原告以交付为前提要求变更登记或者折价赔偿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前述生效判决，二原告享有天津市河北区房屋被拆迁后所得补偿款10万元，各应得5万元。被告未及时给付，应承担相应的损失，原告请求自2017年5月1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年利率4.9%标准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二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未使用房屋的租金损失，但原告占有使用过渡周转房屋，不存在相应损失，故此不予支持。本案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天津市龙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君芳拆迁补偿款50000元及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4.9%标准计算），给付原告王以朴拆迁补偿款50000元及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4.9%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王君芳、王以朴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60元，由被告天津市龙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原告王君芳、王以朴负担56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向本院书面说明，王以杰持有被上诉人开具给石天玲的分配单，并未通过产权单位，而是直接找到物业公司进驻诉争房屋至今。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有义务将诉争房屋交付上诉人或应赔偿上诉人相关损失，是否有义务以交付为前提变更登记，是否应赔偿未使用房屋的相关损失。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履行交付诉争房屋的义务，但根据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及在案证据可以认定，被上诉人作为拆迁人与作为被拆迁人的石天玲签订《天津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当时系案外人王以杰带领王以强的子女及王君芳、王以朴的子女到被上诉人处，案外人王以杰作为石天玲的委托代理人，按照石天玲的意见签订上述安置协议，后被上诉人自述向石天玲的委托代理人王以杰开具分配单，被上诉人作为拆迁人，其已经向被拆迁人石天玲完成定向安置秋瑞家园9-2-201号房屋的义务，上诉人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鉴于上诉人坚持要求在交付房屋的基础上方可进行变更登记，故对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无法支持。对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未使用房屋的租金损失一节，鉴于被上诉人已经提供周转房屋，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60元，由上诉人王君芳、王以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文琦审判员  曹 静审判员  庞 艺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苏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