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2民初11982号 原告：晋江市斯育达运动服饰有限公司（反诉被告，下简称斯育达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新塘街道塘市西区2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2749068760L。 法定代表人：曾国银，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合，福建景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松鹏，福建景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爱国（反诉原告），男，197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连仕，福建伟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晋江市斯育达运动服饰有限公司与被告吴爱国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受理。在审理过程中，吴爱国于2019年10月25日提起反诉。经审查，被告的反诉请求符合条件，本院依法合并审理，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晋江市斯育达运动服饰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松鹏，吴爱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连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斯育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斯育达公司与吴爱国签订的合同号为20190523-1、20190820-1《外发加工合同》；2.吴爱国支付斯育达公司违约金1486230元。事实与理由：斯育达公司因经营所需多次委托吴爱国为其加工服装。为此，双方分别于2019年5月18日、2019年5月23日、2019年8月20日签订《外发加工合同》三份（合同编号分别为20190518-2、20190523-1、20190820-1）。合同签订后，吴爱国已按约定完成了编号为20190518-2《外发加工合同》的加工工作，斯育达公司也按合同约定支付了相应的加工款。但在履行20190523-1号及20190820-1号《外发加工合同》过程中，吴爱国未按合同约定按时完成交付服装的合同义务，现尚有合同约定的6193件服装未交付给斯育达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未交付服装的成本价为743160元。吴爱国的违约行为导致该批服装错过了市场应季销售时间，斯育达公司订立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应根据《外发加工合同》第2.9条款约定支付违约金1486230元。 吴爱国辩称，1.未能按时足额交付合同约定服装的原因是斯育达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备齐原辅材料，吴爱国无需承担违约责任；2.吴爱国根据斯育达提供的原、辅材料数量进行加工，已完成加工但未交付的服装成品数量仅有几百件，但由于斯育达公司违约在先未支付加工款，吴爱国才拒绝交付剩余服装；3.假如认定吴爱国存在违约情形，但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斯育达公司应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否则只能按违约部分加工总价款的10%计算违约金。 吴爱国提出反诉请求：斯育达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加工款387606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在审理过程中，吴爱国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斯育达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加工款326143.5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事实与理由：斯育达公司长期委托吴爱国加工服装。在双方交易过程中，斯育达公司存在无故克扣、拖欠加工款的情形，吴爱国为维护自身权益，只能暂缓将加工好的服装交付给斯育达公司。斯育达公司违约在先，现仍拖欠加工款326143.5元拒不支付。 斯育达公司针对反诉辩称，吴爱国提出的反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吴爱国提出的反诉诉求中所谓“拖欠的加工款”包含了斯育达公司主张解除的两份合同的加工款。根据合同号为20190523-1、20190820-1《外发加工合同》关于付款条件的约定为吴爱国交付全部货物后才付款，但实际上吴爱国并未按该两份合同约定完成全部货物的交付义务，并且严重超期，该部分的加工款不应得到支持。另外，经斯育达公司核对，除20190523-1、20190820-1《外发加工合同》产生的加工款外，斯育达公司仅仅拖欠加工款25526.5元，扣除因欠数、代返工等各类费用18837元，实际上斯育达公司仅拖欠6689.5元。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吴爱国不合理的反诉请求。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到庭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为： 1.斯育达公司长期委托吴爱国为其加工服装。2019年5月18日、2019年5月23日及2019年8月20日，斯育达公司分别与吴爱国签订了三份《外发加工合同》，合同约定：斯育达公司将型号为DS688A、DS688B、DS888A、DS888B及CP980125的情侣冲锋衣单衣及情侣速干单衣交由吴爱国加工；型号DS688A、DS688B的加工款单价为21.5元，型号DS888A、DS888B及CP980125的加工款单价为28.5元；合同同时约定了相应的交货日期及违约责任。嗣后，经加工双方口头约定，合同号为20190518-2的《外发加工合同》第四批次的3000件DS688B情侣速干单衣不再履行。合同签订后，吴爱国现已陆续交付了部分合同所涉的加工服装成品，已完成了合同号20190518-2的《外发加工合同》。2019年1月27日至2019年8月27日期间，斯育达公司陆续支付吴爱国加工款790000元。 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合同号为20190523-1、20190820-1《外发加工合同》应否解除？2.在履行涉案三份《外发加工合同》过程中，哪方存在违约行为？应如何承担违约责任？3.吴爱国反诉请求支付加工款326143.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应否得到支持？对此，本院予以分析认定。 一、关于合同应否解除及违约责任的问题 斯育达公司主张，吴爱国未按合同约定按时完成交付服装的合同义务，现尚有合同号为20190523-1、20190820-1《外发加工合同》约定的6193件服装未交付给斯育达公司。吴爱国的违约行为导致该批服装错过了市场应季销售时间，斯育达公司订立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应解除合同号为20190523-1、20190820-1《外发加工合同》，同时根据《外发加工合同》第2.9条款的约定支付违约金1486230元。 为证明其主张，斯育达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外发加工合同》三份（合同编号分别为20190518-2、20190523-1、20190820-1），以证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及双方关于加工服装数量、交付时间、违约责任的约定；2.送货单据，以证明吴爱国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交付足够的加工服装成品，尚有合同约定的6193件服装未交付的事实；3.合同编号为20190613-1的《外发加工合同》、出入库单及照片，以证明涉案服装由外衣和内胆组成，因吴爱国未及时交付6193件外衣，导致相应的6193件内胆积压，导致直接损失达495440元的事实；4.加工款结算单、汇款单据，以证明截至2019年8月31日，斯育达公司仅拖欠吴爱国加工款6689.5元的事实；5.录音资料及相应文字资料，以证明吴爱国夫妻确认斯育达公司未迟延交付加工原辅材料的事实。 吴爱国质证认为，对双方签订的三份《外发加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明显过高，显示公平，因斯育达未足额交付原辅材料，导致无法部分货物无法进行加工，吴爱国不存在违约行为；对送货单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吴爱国未交付的数量仅为713件；对他人与斯育达公司签订的《外发加工合同》的三性均有异议，该份合同由他人签订，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且斯育达公司无法证明其主张的内胆加工与吴爱国加工的单衣存在配套关系。另外本案所涉加工单衣并非全部交由吴爱国加工，另有委托他人加工；对加工款结算单真实性有异议，是斯育达公司单方形成，未经吴爱国确认，该份加工款结算单记载的应扣款项均不是事实，没有依据；对汇款单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录音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录音是斯育达公司采用诱导式发问而形成的，录音资料无法证明吴爱国已确认了原辅材料全部交付到位。 吴爱国认为，由于斯育达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备齐原辅材料，导致吴爱国无法完成全部加工工作，另外，斯育达公司长期拖欠加工款，导致吴爱国拒绝交付剩余已完成加工服装。假如认定吴爱国存在违约情形，但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斯育达公司应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否则只能按违约部分加工总价款的10%计算违约金。 为证明其主张，吴爱国提供了加工款计算单复印件两份、外发加工合同以及出入库单，以证明斯育达公司尚拖欠吴爱国加工款326143.5元。 斯育达公司质证认为，对加工款计算单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外发加工合同、出入库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斯育达公司尚欠吴爱国大量加工款，因为除了合同号为20190523-1、20190820-1《外发加工合同》的付款条件尚未达到而未付款外，其余加工合同已基本付清，现在仅仅拖欠加工款6689.5元。 在审理过程中，经斯育达公司申请，本院传唤证人范某出庭作证。范某作证称，斯育达公司委托其对型号DS888A、DS888B单衣对应的服装内胆进行缝制并装上拉链，单衣与内胆在尺寸方面应该相配套。其为斯育达公司加工并交付了七八千件服装内胆，但不清楚单衣由谁负责加工。 本院认为，斯育达公司提供的诉争双方签订的三份《外发加工合同》、送货单据、汇款单据，吴爱国对其证据三性不持异议，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斯育达公司与吴爱国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吴爱国交付加工完成服装情况以及斯育达公司支付加工款的情况，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可。斯育达公司提供的加工款结算单，其上未经合同相对方确认，无法证明待证事实，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可。斯育达公司提供的录音资料及相关文字资料，吴爱国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该份录音的通话内容清楚，当斯育达公司工作人员在录音资料第八分钟时询问“六千多件没送（货），这些材料都没有欠吧”时，吴爱国及其妻子当即均明确表示“材料没欠”，可以证明斯育达公司将案涉待加工原辅材料备齐并已交付给吴爱国的事实，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吴爱国提供的加工款计算单系复印件，斯育达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其真实性存疑，无法证明待证事实，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可。吴爱国提供的外发加工合同、出入库单，斯育达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关于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违约主体的认定以及合同应否解除问题，本院认为，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均确认涉案合同约定的部分服装尚未交付，在未完全履行的原因上双方存有争议。吴爱国认为导致其未能完成加工及未及时交付加工服装的原因有二：其一，斯育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备齐原辅材料；其二，斯育达公司长期拖欠加工款，为了保障自身权益遂留置了部分已完成加工服装成品。从斯育达公司提供的录音材料，可以明确吴爱国主张斯育达未备齐原辅材料的情况并不存在，故吴爱国完成全部加工事项在供应原辅材料方面并不存在障碍。吴爱国该项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吴爱国主张斯育达公司长期拖欠其加工款且拖欠数额达326143.5元，但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双方自建立加工合同关系以来，至今从未对双方的加工往来进行对账结算，吴爱国提供的出入库单据有所缺失，无法体现双方具体委托加工总量，难以根据加工总量以及交易以来支付加工款情况来确定斯育达公司尚欠吴爱国加工款数额。吴爱国主张斯育达公司拖欠其加工款，其中绝大部分为合同号为20190523-1、20190820-1的《外发加工合同》已部分履行产生的加工款，该部分加工款根据《外发加工合同》关于加工款支付方式的约定，需待合同约定全部入成品仓库开始才支付加工款。作为承揽方的吴爱国未全面完成定作事项，加工款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其主张债权未届清偿期，斯育达公司是否自觉按期清偿债务尚不得而知，吴爱国以此为由主张留置权缺乏依据。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吴爱国未能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加工事项，已构成违约，尚未交付加工服装成品数额较大，导致尚未交付服装错过了市场应季销售时间，已影响了斯育达公司合同目的地实现，斯育达公司据此请求解除合同号为20190523-1、20190820-1的《外发加工合同》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回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斯育达公司请求按照双方签订的《外发加工合同》第2.9条款的约定，即根据尚未交付部分服装数量的合同成本总金额两倍计付违约金1486230元，其请求违约责任计算标准偏高，本院根据合同约定以及双方履约情况，酌情调整为按未交付部分服装数量的合同成本总金额计算损失，并以此为基数按30%计付违约金。 二、关于反诉请求的问题 关于该争议焦点的主张与双方诉辩意见一致。 本院认为，吴爱国未能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加工事项，已构成违约。斯育达公司作为守约方接受了违约方部分履行，应就已履行部分支付相应的加工款。在审理过程中，双方一致确认吴爱国已完成了合同号20190518-2的《外发加工合同》的加工。关于合同号为20190523-1、20190820-1《外发加工合同》的履行情况，双方仅就2019年8月23日（出入库单号：0001954）交付的服装型号产生争议，其余交付的数量及服装型号均无争议。双方均向本院提供了该份出入库单，其中，斯育达公司持有的出入库单（仓库联）上货号一栏由“888A”修改为“688A”，而吴爱国提供的该份出入库单（加工厂联）不存在修改。鉴于该份出入库单由斯育达公司制作并出具，斯育达公司确认其公司人员进行了修改，但该修改未经加工方确认，故应认定2019年8月23日交付的该批次服装货号为DS888A。经统计，吴爱国在履行案涉合同号为20190523-1、20190820-1的《外发加工合同》过程中，已完成并交付了型号DS888A、DS888B单衣178件（8758件-8580件），型号DS888A、DS888B单衣6117件，该部分产生的加工款为178161.5元（178件×21.5元/件+6117件×28.5元/件）。 鉴于吴爱国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在履行合同号20190518-2的《外发加工合同》前斯育达公司尚欠其加工款的数额，本院按照斯育达公司自认的18219元予以认定。其后，吴爱国因履行合同号20190518-2、20190711-1的《外发加工合同》又产生加工款207420元（22950元+8580件×21.5元/件）。斯育达公司在上述合同履行期间于2019年7月22日、2019年8月22日、2019年8月27日共计支付了200000元，故截至2019年10月1日（最后一批成品交货日为：2019年9月30日），斯育达公司尚应支付吴爱国加工款为203800.5元（18219元+207420元+178161.5元-200000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斯育达公司长期委托吴爱国为其加工服装。2019年5月18日、2019年5月23日及2019年8月20日，斯育达公司分别与吴爱国签订了三份《外发加工合同》，合同约定：斯育达公司将型号为DS688A、DS688B、DS888A、DS888B及CP980125的情侣冲锋衣单衣及情侣速干单衣交由吴爱国加工；型号DS688A、DS688B的加工款单价为21.5元，型号DS888A、DS888B及CP980125的加工款单价为28.5元；合同同时约定了相应的交货日期及违约责任。嗣后，经交易双方口头约定，合同号为20190518-2的《外发加工合同》第四批次的3000件DS688B情侣速干单衣取消委托。合同签订后，吴爱国已完成了合同号20190518-2的《外发加工合同》。但在履行案涉合同号为20190523-1、20190820-1的《外发加工合同》过程中，吴爱国未按合同约定按时完成交付服装的合同义务，仅完成并交付了型号DS888A、DS888B单衣178件，型号DS888A、DS888B单衣6117件，尚余5466件未交付。经核算，截至2019年10月1日，斯育达公司尚应支付吴爱国加工款为203800.5元。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斯育达公司与吴爱国之间的加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合同依法订立并生效，即产生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该按照合同约定严格履行各自义务。吴爱国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及时、足额交付合同约定的加工服装产品，尚未交付加工服装成品数额较大，导致尚未交付服装错过了市场应季销售时间，已影响了斯育达公司合同目的地实现，斯育达公司请求解除尚未履行完毕的合同，于法有据，故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回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斯育达公司请求按照双方签订的《外发加工合同》第2.9条款的约定，即根据尚未交付部分服装数量的合同成本总金额两倍计付违约金1486230元，其请求违约责任计算标准偏高，本院根据合同约定以及双方履约情况，酌情调整为按未交付部分服装数量的合同成本总金额655920元（5466件×120元/件）计算损失，并以此为基数的30%即196776元计付违约金，合计852696元。斯育达公司作为守约方接受了违约方部分履行，应就已履行部分支付吴爱国加工款203800.5元。吴爱国超出本院认定范围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因缺乏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斯育达公司与吴爱国签订的合同号为20190523-1、20190820-1的《外发加工合同》； 二、吴爱国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晋江市斯育达运动服饰有限公司经济损失655920元并支付违约金196776元，合计852696元； 三、晋江市斯育达运动服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爱国加工款203800.5元； 四、驳回晋江市斯育达运动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吴爱国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本诉受理费18176元，由晋江市斯育达运动服饰有限公司负担7748元，由吴爱国负担10428元；反诉受理费7116元，因本诉、反诉合并审理减半收取3558元，由晋江市斯育达运动服饰有限公司负担1871元，由吴爱国负担168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黄东来 审判员  戴晓燕 审判员  吴小妹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李坤煌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乙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海应当履行债务。 第二百五十一条加工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 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 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逾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城市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 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在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申请执行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继续计算。 第二十八条申请执行时效因申请执行、当事人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当事人一方提出履行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第二十九条生效法律文书规定债务人负有不作为义务的，申请执行时效期间从债务人违反不作为义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