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5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志民，男，1939年12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封必树，沭阳县城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东秀，女，1945年3月29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封必树，沭阳县城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巧红，女，1978年3月27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洪芳，江苏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苗苗，男，1981年2月1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洪芳，江苏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仲维波，男，1973年12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原审第三人：王明明，男，1985年8月21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上诉人黄志民、陈东秀与上诉人刘巧红、徐苗苗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民初7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志民、陈东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封必树、上诉人刘巧红、徐苗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洪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志民、陈东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巧红、徐苗苗返还售房款345000元并从占有款项之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5倍计付利息至付清款之日止，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刘巧红、徐苗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刘巧红承认黄志民、陈东秀已归还了65000元借款，但称该款系其为黄志民、陈东秀垫付的装修款，其为黄志民、陈东秀垫付的65000元购房款没有归还，应当抵充房款345000元，并否认曾将65000元的借条归还给黄志民。黄志民、陈东秀认为，黄志民、陈东秀于2010年2月4日购买涉案房屋，同年农历正月初四（2月17日）为春节期间，装修的可能性不大，黄志民、陈东秀陈述补写购房借款借条可能性较大，同时除了购房时发生的65000元借款外，刘巧红、徐苗苗无证据证明发生第二笔65000元借款，且刘巧红、徐苗苗否认黄志民出具65000元借条的事实，故65000元借条不能证明是黄志民借刘巧红装修款。黄志民、陈东秀一审提供的两名证人均证明刘巧红、徐苗苗以东某都房屋置换涉案房屋，刘巧红也认可证言的真实性，且黄志民、陈东秀系再婚夫妻，不可能委托刘巧红、徐苗苗出售黄志民、陈东秀的房屋去做生意而致黄志民、陈东秀无房屋居住，一审认定黄志民、陈东秀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房屋置换的事实错误。二、一审违反法定程序，显失公正。刘巧红、徐苗苗儿子徐某（初三学生）写给黄志民的信，反映了整个案件的事实，徐苗苗否认信件是徐某书写，明显是为了逃避法律责任，黄志民、陈东秀请求一审与徐某谈话以核实信件的真实性，一审法院未采纳。刘巧红、徐苗苗针对黄志民、陈东秀的上诉答辩称：一、刘巧红向陈东秀出借过两笔款项，一笔是陈东秀买房时由刘巧红从银行取款交给售房人单兆艮的儿子单某，陈东秀也承认买房时向刘巧红借款65000元的事实。另一笔是涉案房屋购买后，刘巧红又出借装修款65000元帮陈东秀、黄志民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后装修款黄志民已归还刘巧红。黄志民持有的借条是其本人书写、本人持有，不能证明购房时借款已经归还。二、黄志民、陈东秀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刘巧红、徐苗苗同意以东某都的房屋置换城北小区的房屋。黄志民、陈东秀一审提供证人刘某陈述黄志民、陈东秀提出换房找差价，徐苗苗未同意。证人陆某1陈述，对于换房屋的事情没听刘巧红、徐苗苗说过，是听黄志民、陈东秀说的。证人陈某2陈述未听说过换房屋的事情。三、一审法院未与徐某核实情况，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程序合法。请求驳回黄志民、陈东秀的上诉请求。刘巧红、徐苗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巧红、徐苗苗返还黄志民、陈东秀售房款200000元，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将徐苗苗2018年10月12日转给黄志民的50000元认定为赡养纠纷的范畴，而不将该款从刘巧红红、徐苗苗应归还的购房款中予以扣除错误。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徐苗苗与陈东秀因为房屋买卖事情发生口角，陈东秀生病住院需要用钱，因陈东秀卖房款在徐苗苗处保管，徐苗苗从售房款中转50000元给黄志民。证人陆某2也陈述，因为住院需要花钱，其对刘巧红说，陈东秀没有钱你出钱，该从售房款里扣就扣。陆某2的证言足以证明，亲友都知道，当时这50000元是从345000元的售房款中转出的，应该从中予以扣除，并非刘巧红给付陈东秀的赡养费用。退一步来讲，如果是刘巧红作为子女给付陈东秀的赡养费，陈东秀共生育子女4人，陈东秀生病住院，相关费用也应该由几名子女共同负担，而不是由刘巧红个人独自承担，何况刘巧红还正在与陈东秀闹矛盾之中。另，黄志民、陈东秀在一审庭审中也陈述因刘巧红、徐苗苗之前欠其20000元未还，陈东秀住院期间刘巧红拿出50000元给陈东秀治病，故黄志民、陈东秀现在欠二刘巧红、徐苗苗30000元，也足以证明黄志民、陈东秀认可该50000元并非赡养费用，应该从售房款中扣除。二、对于刘巧红、徐苗苗曾归还黄志民、陈东秀的30000元，一审法院仅凭证人刘某的证言即认定是刘巧红、徐苗苗归还之前的借款错误，黄志民、陈东秀并未提供其交付出借款项的证据，该30000元应从售房款中扣除。三、一审法院判决刘巧红、徐苗苗支付售房款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黄志民、陈东秀在一审中未主张刘巧红、徐苗支付售房款利息，一审也没有审查相关利息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利息的判项超出了黄志民、陈东秀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已查清刘巧红、徐苗苗并不存在欺骗黄志民、陈东秀出售房屋的行为，刘巧红、徐苗苗是受黄志民、陈东秀委托出售城北小区的房屋，代为保管售房款。刘巧红与陈东秀系母女关系，黄志民、陈东秀主动对刘巧红、徐苗苗讲，刘巧红、徐苗苗做生意，卖房款就放在刘巧红、徐苗苗手里用，黄志民、陈东秀就住在刘巧红、徐苗苗的房屋里终老。事实上黄志民、陈东秀在搬进城北小区房屋之前就住在刘巧红、徐苗苗所有的沭河市场的房屋内多年。城北小区的旁屋出售后，黄志民、陈东秀又在刘巧红、徐苗苗东某都小区的房屋内居住至今。黄志民、陈东秀没有举证证明在起诉之前要求刘巧红、徐苗苗归还房款而刘巧红、徐苗苗拒绝的相关证据。是因为黄志民、陈东秀要求刘巧红、徐苗苗将东某都的房屋过户到黄志民、陈东秀名下而引起争执进而引发本案诉讼。双方基于母女亲情关系，女儿将自己的房子给母亲居住，母亲将闲置的售房款给女儿保管，符合常理。一审法院判决刘巧红、徐苗苗支付利息，没有考虑母女之间的亲情关系。黄志民、陈东秀针对刘巧红、徐苗苗的上诉答辩称，刘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刘巧红、徐苗苗支付的30000元是归还曾向陈东秀、黄志民借款50000元中的一部分，刘巧红一审中对刘某的证言予以认可。陈东秀因与徐苗苗发生口角而住院治疗，刘巧红、徐苗苗在陈东秀住院期间支付的50000元医疗费本身应由刘巧红、徐苗苗承担，该款不应在本案中审理。刘巧红、徐苗苗以欺骗手段变卖涉案房屋，应当承担黄志民、陈东秀的损失，支付相应利息。黄志民、陈东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巧红、徐苗苗返还房屋买卖款345000元、赔偿损失255000元。事实和理由：黄志民、陈东秀系夫妻关系。刘巧红、徐苗苗系夫妻关系。刘巧红系陈东秀女儿。2010年2月4日，黄志民、陈东秀以118000元的价款从第三人仲维波的母亲单兆艮处购买沭阳县城北小区35幢2单元203室房屋，第三人仲某在房屋转让协议上签字。2014年2月，刘巧红、徐苗苗以置换其沭阳县东某都小区的房屋为幌子欺骗黄志民、陈东秀以345000元价款将该房屋转让给第三人王明明，并办理了过户手续，该款至今未给付黄志民、陈东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志民与陈东秀于2004年10月28日登记结婚。2010年2月4日，陈东秀与第三人仲维波及其母亲单兆艮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约定陈东秀向仲维波、单兆艮购买位于沭阳县城北小区35号楼2单元203室房屋，总房款为118000元。陈东秀于当天付清房款，其中65000元系刘巧红垫付。后单兆艮将上述房屋交付陈东秀使用，但并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2014年2月27日，徐苗苗以单兆艮的名义与第三人王明明签订房地产买卖预定合同，约定总房款为345000元。第三人王明明向徐苗苗付清房款后，上述房屋交付第三人王明明使用，单兆艮协助王明明办理了上述房屋的权属变更登记手续。2018年8月，陈东秀与徐苗苗发生口角，陈东秀因此住院，在住院期间，徐苗苗于2018年10月12日转账给黄志民50000元用于支付医疗费。一审法院认为，黄志民、陈东秀诉称没有委托刘巧红、徐苗苗出售沭阳县城北小区35号楼2单元203室房屋，同时诉称刘巧红、徐苗苗以其沭阳县东某都小区的房屋置换上述房屋为条件欺骗黄志民、陈东秀出售上述房屋，后经法庭要求其明确陈述，黄志民、陈东秀选择诉称刘巧红、徐苗苗以其沭阳县东某都小区的房屋置换上述房屋为条件欺骗黄志民、陈东秀出售上述房屋，故黄志民、陈东秀对上述房屋的出售是知情并同意的。徐苗苗认可收取了第三人王明明给付的购房款345000元，依法予以确认。刘巧红、徐苗苗辩称徐苗苗在陈东秀住院期间垫付了50000元，因陈东秀与刘巧红、徐苗苗的亲属关系以及陈东秀因与徐苗苗发生口角而生病入院，故该50000元由谁负担问题应当属于赡养纠纷的范畴，与涉案黄志民、陈东秀主张返还的购房款不属于同一性质的款项，本案不予理涉，双方可另案主张权利。刘巧红、徐苗苗另辩称给付黄志民、陈东秀30000元现金，黄志民、陈东秀在举证前诉称刘巧红、徐苗苗曾经向黄志民、陈东秀借款50000元现金，已归还30000元现金，还余20000元借款未归还，且黄志民、陈东秀提交的证据10，即证人刘某出庭证言称：正月初五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刘巧红在场，徐苗苗不在场，刘巧红对我妈说“妈，借的钱已经还了30000元，还差20000元”，我就插了一句“哪个说你没有还的？”，且刘巧红对该证言亦未提出异议，故认定刘巧红、徐苗苗曾经给付过黄志民、陈东秀现金30000元，但款项性质为归还借款，刘巧红、徐苗苗要求从涉案的购房款中扣除该30000元，不予支持。刘巧红、徐苗苗另主张黄志民、陈东秀在购买沭阳县城北小区35号楼2单元203室房屋时，刘巧红垫付了65000元，黄志民、陈东秀予以认可，对该事实予以确认。黄志民、陈东秀称该65000元已经归还，理由为黄志民为此出具的借条在，而刘巧红、徐苗苗称该借条从未交付刘巧红、徐苗苗，一直在，因为原、被告之间的亲属关系，未交付借条也存在可能性，故黄志民、陈东秀主张的这一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应当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黄志民、陈东秀应当对已归还刘巧红垫付的购房款65000元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黄志民、陈东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归还该65000元，故刘巧红、徐苗苗要求从涉案应当返还的购房款中扣除，依法予以支持。综上，黄志民、陈东秀要求刘巧红、徐苗苗返还购房款345000元，依法仅支持280000元。黄志民、陈东秀另主张刘巧红、徐苗苗以其沭阳县东某都小区的房屋置换城北小区涉案房屋为条件欺骗黄志民、陈东秀出售房屋，要求刘巧红、徐苗苗赔偿损失255000元，刘巧红、徐苗苗予以否认，黄志民、陈东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只能证明双方因是否置换房屋问题发生过争议，故对黄志民、陈东秀的该主张不予采信，但刘巧红、徐苗苗应当给付黄志民、陈东秀利息损失。刘巧红、徐苗苗辩称是因黄志民、陈东秀要求保管购房款，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予采信。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刘巧红、徐苗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返还黄志民、陈东秀购房款280000元及利息（利息分别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1日起；以18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0日起；均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黄志民、陈东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黄志民、陈东秀负担3800元，由刘巧红、徐苗苗负担6000元。除刘巧红、徐苗苗对一审认定陈东秀因与徐苗苗发生口角而住院有异议以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刘巧红、徐苗苗在听证时提交徐苗苗与刘某于2020年4月29日的通话录音，并于听证后提交刘巧红与刘某的通话录音，以证明徐苗苗2018年10月12日转给黄志民的50000元，黄志民当时答应从售房款中扣除。黄志民、陈东秀对此质证称，2020年4月29日的录音为复制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录音时长与通话时长不一致，录音内容也不能证明刘巧红、徐苗苗的主张。对刘巧红、徐苗苗在听证后提交的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黄志民、陈东秀于二审听证后提交证据如下：1.2010年2月4日25000余元的取款凭证，以证明其二人购买涉案房屋时从银行取款加上手中部分现金凑齐30000元，余款35000元准备贷款，用于支付购房款，后刘巧红让黄志民、陈东秀将该30000元留作装修用，黄志民、陈东秀后将该30000用于装修。2.黄志民、陈东秀另提交黄志民2011年10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以证明其有资金用于装修和归还购买房屋向刘巧红借的65000元。3.手机通话清单，以证明刘巧红听证时提交的录音时长与2020年4月29日刘某与徐苗苗通话时长不一致。刘某、徐苗苗对上述证据质证称，购买涉案房屋价款为118000元，2010年的取款凭证不能证明黄志民、陈东秀的主张；黄志民2011年10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反映，其该期间的工资收入只有58347元，除去开支仅剩余16000元，没有能力归还65000元借款以及另行支付60000余元装修款。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刘巧红、徐苗苗听证时提交的录音为复制件，无法确定录音的真实性、完整性，依法不予采信。刘巧红、徐苗苗在听证后提交的录音真实性也无法确认，依法不予采信。购买涉案房屋时黄志民、陈东秀以自有资金支付53000元，另向刘某借款65000元，黄志民、陈东秀提交的取款凭证不能证明其当时尚未有剩余款项用于装修涉案房屋，其亦未提供装修房屋期间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以证明其以自有资金支付装修款，其2011年10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中2000元以上的取款共47500元，其余均为1000元以下的零星取款，取款总额仅为50000余元，不能证明其该期间归还刘巧红装修款的同时，有能力归还购买房屋所借65000元。故一审认定黄志民、陈东秀购房向刘巧红所借65000元未归还并无不当。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黄志民、陈东秀购买涉案房屋时借刘巧红、徐苗苗的65000元是否已经归还；二、徐苗苗2018年10月12日转给黄志民的50000元性质应当如何确定；三、刘巧红、徐苗苗2016年底2017年初给黄志民、陈东秀的3万元是否为归还借款；四、刘巧红、徐苗苗是否应当向黄志民、陈东秀支付售房款的利息，如应支付，应按何标准计算利息；五、一审程序是否合法。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黄志民、陈东秀对其购买涉案房屋时向刘巧红、徐苗苗借款65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另黄志民、陈东秀认可其委托刘巧红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装修费用为64000元。黄志民、陈东秀主张装修款是其预先交付给刘巧红，刘巧红则主张装修款系其为黄志民、陈东秀垫付，后由黄志民、陈东秀归还。涉案房屋在购买后不久即进行装修，黄志民、陈东秀在购买涉案房屋时即向刘巧红、徐苗苗借款65000元用于支付购房款，黄志民、陈东秀未提供其在购买房屋之后仍有资金交付给刘巧红用于装修的证据，故对黄志民、陈东秀关于装修款是其预先交付给刘巧红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应认定黄志民、陈东秀曾向刘巧红、徐苗苗借款用于购买和装修涉案房屋。黄志民、陈东秀提交的黄志民出具的借条未载明是购房借款还是装修借款，双方一致认可借条载明日期并非实际出具日期，但又对借条是装修借款还是购房借款、借条的实际出具日期、购房借款是否出具借条均存在争议，故黄志民、陈东秀持有该借条不足以证明黄志民、陈东秀已经将购房时所借的65000元归还给刘巧红、徐苗苗。关于刘巧红向黄志民、陈东秀所借的50000元，黄志民、陈东秀在一审中陈述是刘巧红经手为徐苗苗弟弟借款，故该款的实际用款人并非刘巧红、徐苗苗，鉴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亲属关系，故在黄志民、陈东秀欠刘巧红、徐苗苗购房借款65000元的情况下，发生刘巧红为徐苗苗弟弟向黄志民、陈东秀借款50000元，而非直接将该50000元作为向刘巧红、徐苗苗的还款，亦符合情理。综上，一审认定黄志民、陈东秀欠刘巧红、徐苗苗65000借款未还，并将该65000元从应返还给黄志民、陈东秀的售房款中扣除，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陈东秀住院期间徐苗苗转给黄志民的50000元，黄志民、陈东秀一审中明确主张该款不应当从售房款中扣除。证人陆某1在一审中所作的“陆某1对刘巧红说，陈东秀没有钱，由刘巧红出钱为陈东秀治病，从售房款里扣”的陈述，只是陆某1的意见，并不能证明黄志民、陈东秀与刘巧红、徐苗苗达成了将50000元从售房款中的一致意见。刘巧红徐苗苗二审提供的录音也不足以证明双方当时达成了该50000元从售房款中扣除的合意。该50000元系刘巧红为陈东秀治病所支出的费用，一审认定该50000元属于赡养纠纷的范畴，对刘巧红、徐苗苗主张从售房款中扣除该50000元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陈东秀治病所产生的费用应如何承担，非本案审理范围。关于争议焦点三。黄志民、陈东秀一审中提供刘某的证言，以证明刘巧红、徐苗苗曾向黄志民、陈东秀借款50000元，已归还30000元，还欠20000元。刘某证明，正月初五在一起吃饭时，刘巧红对陈东秀说，借的钱已经还了30000元，还差20000元。刘巧红、徐苗苗对刘某的证言真实性予以认可。故一审认定2016年底2017年初刘巧红、徐苗苗给黄志民、陈东秀的30000元为归还借款，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四。黄志民、陈东秀主张，双方当事人约定以东某都房屋置换涉案房屋，但刘某的证言只能证明黄志民、陈东秀提出过置换房屋的主张，陆某1的证言也只是证明听黄志民、陈东秀说过置换房屋的事情，不能证明黄志民、陈东秀与刘巧红、徐苗苗达成过置换房屋的合意。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刘巧红、徐苗苗受黄志民、陈东秀委托出售城北小区房屋，刘巧红、徐苗苗代为接收售房款后应及时交付给黄志民、陈东秀。刘巧红、徐苗苗主张黄志民、陈东秀自愿将售房款给刘巧红、徐苗苗使用，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且从双方因售房款发生纠纷的情况看，刘巧红、徐苗苗的主张也与事实不符，故刘巧红、徐苗苗应支付占用售房款期间的利息。一审庭审中，黄志民、陈东秀已提出要求以支付利息的方式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一审判决刘巧红、徐苗苗支付利息并未超出黄志民、陈东秀的请求。黄志民、陈东秀所受损失难以确定，一审判决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并无不当。黄志民、陈东秀与刘巧红、徐苗苗之间为委托合同关系，黄志民、陈东秀主张按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计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五。黄志民、陈东秀一审提交的徐某的信件并无黄志民、陈东秀与刘巧红、徐苗苗之间就涉案房屋关系的内容，一审法院对黄志民、陈东秀要求通知徐某出庭作证的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当。黄志民、陈东秀以一审法院未通知徐某出庭作证为由，主张一审程序违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志民、陈东秀、上诉人刘巧红、徐苗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黄志民、陈东秀负担6100元，由上诉人刘巧红、徐苗苗负担3700元（刘巧红预交9800元，多预交的6100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覃卫东审判员  黄亚非审判员  庄云扉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汤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