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3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1964年5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水均。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梓恩，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熹，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某，女，1967年2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水均。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科峰，广东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某，女，1969年1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保康县。上诉人李某因与被上诉人许某、原审被告杨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8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确认李某与杨某的赠与行为无效，杨某向许某返还748500元；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杨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一、本案案由应当为赠与合同纠纷，而非离婚后财产纠纷，一审法院对本案法律关系、法律基础认定有误，直接导致本案的错误判决。本案中，许某请求确认李某与杨某的赠与行为无效，以该诉求作为基础，要求返还赠与的财产。本案确定的案由原为合同纠纷，但开庭时一审法院却认定本案的案由为离婚后财产纠纷。案由决定涉及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因一审法院对法律基础认定有误，错误认定本案案由为离婚后财产纠纷，直接在赠与合同纠纷中分割了夫妻共同财产，侵害了李某的利益。二、李某与杨某实为赠与关系，与本案直接相关的（2017）鄂0626民初1045号、（2018）鄂06民终890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该事实，而一审法院撇开赠与关系，认定是李某与杨某对财产的共同支配与管理的混同行为，属于事实认定有误。1.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6民终890号民事判决认定：“……故该卡项的性质为，有配偶的李某赠与给办借记卡后一年半才离婚的杨某”。李某将银行卡交付杨某使用属于赠与行为。2.李某与杨某为赠与关系。李某与杨某的婚外情关系在（2015）鄂保康民一初字第00039号、（2017）鄂0626民初1045号、（2018）鄂06民终890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该事实。对于该事实，李某无需再举证证明。（2015）鄂保康民一初字第00039号案件中杨某在答辩状中明确陈述“原告（李某）让我用其身份证办卡，并自己主动往这张农行卡里打钱给我打麻将，属于赠与的法律概念，不属于不当得利的法律概念”及“原告（李某）说干脆你拿我的身份证去银行开张卡，我往卡里存一笔钱，你用多少算多少”。（2017）鄂0626民初1045号、（2018）鄂06民终890号案件中杨某也多次辩述其与李某存在赠与关系，如“被告（杨某）的取款情况原告（李某）不是不知道，还不断汇款，明知这种后果还这样做，无非是为了保持与被告（杨某）的男女关系”及“两人的电话录音、手机短信与视频、合影照片，均证明双方是情人关系，这些钱是原告（李某）自愿赠与的，不是保管关系”。而且杨某还提供以上所述的证据主张钱款系赠与财产。杨某及其代理人在（2015）鄂保康民一初字第00039号、（2017）鄂0626民初1045号、（2018）鄂06民终890号案件中均极力主张李某与其是赠与关系，结合杨某明知李某有配偶仍无偿恶意接受李某的钱款可知，李某与杨某之间成立赠与关系。3.一审法院认定李某与杨某对财产存在共同支配与管理的混同行为这一事实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一致，属事实认定不清。基于李某与杨某的婚外情关系，在李某与许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某多次存入由杨某持有并单独使用的李某名下的尾号50610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该事实在（2015）鄂保康民一初字第00039号案件庭审笔录中已经予以体现，杨某陈述“我为他办理610卡，卡的密码也是我设置的，他不知道密码，他的卡都是我在使用”。】由此可知，尾号为50610的银行卡完全由杨某单独使用，杨某可自由支取该银行卡内的存款且无需经过李某同意。在（2015）鄂保康民一初字第00039号案件中杨某提交的答辩状可明确表示该笔钱款（748500元）是用于个人购房、房屋装修、购买家具、日常生活开支、往返广州费用及赌博等。且其代理人在代理意见中也再次明确了该笔钱款用于杨某个人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项：“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之规定，一审法院应当以事实为依据，以（2017）鄂0626民初1045号、（2018）鄂06民终890号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来审查本案基本事实及法律关系。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非但违背真实，同时与生效的法律文书相冲突，一审法院认定的“共同支配与共同管理”事实有误，以该事实作为判决依据，直接导致判决有误。一审法院无视上述庭审笔录及杨某的自认，最终导致同一行为出现两个不同的事实认定。例如：（2017）鄂0626民初1045号民事判决认定李某与杨某之间不存在保管合同行为，而一审法院却认定李某与杨某之间存在共同支配与管理的混同行为。显然可见，一审判决与生效的法律文书就同一行为性质存在不同的理解。三、李某与杨某的赠与行为发生时，许某与李某属于夫妻关系，婚内对夫妻共同财产没有约定，在双方未约定其他财产制的情形下，夫妻对共同财产形成共同共有。而李某未经许某的同意，将钱款擅自赠与给杨某，该赠与行为应当无效。不论赠与的钱款用于何种用途，与许某及本案无关。杨某明知李某有配偶仍然接受其赠与，对于杨某无偿受赠许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的，侵犯许某的夫妻财产共同共有权，该钱款应当由杨某返还给许某，而非由李某返还。四、一审认定上述钱款用于共同消费，而不存在返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17）鄂0626民初1045号、（2018）鄂06民终890号民事判决中杨某明确认可748500元是李某存入，并且将该钱款用于其个人花销。而在（2015）鄂保康民一初字第00039号案件中杨某提交的答辩状明确载明“我告知了李某卡号后，李某第二天就存了第一笔4万元。后来累计转入74万元左右。这些钱我取出现金或转账一部分用于我自己”。可见，杨某明确表示使用李某的钱款用于其个人花销，但一审法院却认为是共同消费而无需返还，属于共同支配与管理行为，该逻辑推理完全不符合常理。若本案中李某与杨某属于夫妻关系，那共同支配与管理行为则符合常理，但两者明显不存在法律上的混同关系，两个个体之间的财产居然可以不基于任何法律关系而发生混同，一审法院的观点是不能成立的。五、李某不存在转移财产的行为，一审法院引用《婚姻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由李某返还全部的钱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李某不存在恶意转移财产的故意及动机。（2015）鄂保康民一初字第00039号案件中杨某提交的答辩状以及庭审笔录中皆表示“李某明确表示只玩你不要你，我不会为了你和我老婆离婚，放弃一半家产”。由此可知，李某与杨某情人关系存续期间从未考虑过与许某离婚。而且，李某在2014年才与许某办理离婚手续，此前更不可能考虑离婚事宜。因此，李某没有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故意及动机。2.李某不存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尾号为50610的银行卡是以李某个人名义办理的，且李某的70多万元钱款也是转入其个人名下银行卡。《婚姻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分割可以少分或不分。离婚后，另一方发现有上述行为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然而，李某名下的钱款去向明确，也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和说明，许某完全可以通过诉讼的方式查清李某的财产情况。事实上，在李某与许某离婚时，70多万元已被杨某消耗殆尽。李某与许某两人是协议离婚，因为该笔钱款实际上已经不存在，所以李某也无法将一笔不存在的钱款约定在离婚协议书中。因此，李某根本没有向许某隐瞒其个人财产情况。3.748500元已经由李某赠与给杨某，且已由杨某实际用于个人花销，应由杨某返还。李某同意返还的748500元是特指李某赠与给杨某的748500元，而且李某并不实际支配管理使用该笔钱款，要求李某返还实属履行不能，因为该笔钱款实际上是由杨某使用，应当由杨某返还。本案中，人民法院的审查重点应是李某与杨某的行为侵犯了许某的合法权益。因此，虽然李某在一审庭审中同意将钱款返还给许某，但并不影响许某追究杨某的责任。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6民终890号民事判决认为：“……上诉人在庭审中也从未认可在款项交付期间存在同居关系”，所以李某与杨某之间不存在共同支配与管理的混同行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案由有误，错误理解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适用法律错误，故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许某辩称同意李某的上诉请求，并发表意见：1.本案立案时的案由和法院传唤开庭时的案由都是离婚后财产纠纷，我方认为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变更为离婚后财产纠纷是不当的，没有法律依据且程序违法，本案应当发回重审。2.李某与杨某串通损害了许某的合法利益，许某的代理律师和李某、杨某的关系很熟，可能双方在庭前已经串通过，导致严重损害了许某的利益。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6民终890号民事判决也已经认定李某与杨某之间不存在共同消费的情况，所以请二审法院重新考虑并依法改判。杨某辩称不同意李某的上诉请求，并发表意见：1.一审判决对本案案由的确定是正确的。一审法院虽以合同纠纷的案由立案，但在开庭审理中，一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并征求各方当事人的意见后，将本案的案由确定为离婚后财产纠纷并无不当，且当时所有当事人均明确表示认可，一审的程序合法，所有当事人签字认可的一审庭审笔录足以证明该事实。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审法院在开庭调查事实的环节中是对照许某提供的生效判决书中对查明所涉与本案相关的事实部分，逐字逐句询问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所有当事人均认可的事实才确定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除此之外，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部分均当庭得到了各方当事人的认可。李某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并无证据证实。3.法律关系的认定是以案件事实作为基础的，根据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表明，李某与杨某之间存在赠与的合同关系并无相应的事实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李某的上诉主张是不能成立的，既无法律依据，也无相应的证据支持。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许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某对杨某的赠与行为无效；2.判令李某、杨某连带返还财产748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某与李某于××××年登记结婚，××××年××月××日婚生子李西贝出生。两人于2014年8月7日在民政局达成离婚协议，并办理了离婚登记。2015年4月1日李某在湖北省保康县人民法院起诉杨某、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康县支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湖北省保康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鄂保康民一初字第00039号民事判决书，李某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襄阳中院作出（2016）鄂06民终144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上述（2015）鄂保康民一初字第00039号民事判决书并发回重审。湖北省保康县人民法院之后进行重审，李某主张按保管合同关系审理。该法院又作出（2017）鄂0626民初10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李某的诉讼请求。李某对该判决不服又上诉至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襄阳中院作出（2018）鄂06民终8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2018）鄂06民终890号民事判决书为终审判决已生效。该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有：李某与杨某原同在保康县财政局工作、同住单位家属院楼上楼下，二人各自均有配偶（杨某于2011年12月14日与前夫曾某离婚，李某于2014年8月与前妻许某离婚）。后在交往中，于2010年端午节双方发生男女关系，并持续保持婚外同居关系多年。其间，2010年6月28日李某将其有效身份证件交给杨某在农行保康支行办理了一张尾号为50610的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开户时存入现金100元，卡办好后由杨某设置密码并持有，第二天李某向卡内存入第一笔现金4万元。在杨某持有该借记卡期内，累计存款为1450651.44元，其中李某存入748500元（2010年6月29日至2012年8月27日期间），杨某累计取款为1450455.31元（最后取款日期为2012年9月16日）。该款杨某部分用于李某的支出和两人交往期间的花费，其他用于杨某个人购房、购物、赌博等。2012年9月23日，双方（李某和杨某两人）在广州市越秀区因感情纠葛发生争执中，李某将杨某致伤。2012年10月31日，农行保康支行受理李某的申请将涉案借记卡更换为新号卡后，杨某持有的借记卡即自行失效。以上事实由许某提供的结婚证、离婚证、离婚协议书、（2017）鄂0626民初1045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鄂06民终890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另外，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本案案由为离婚后财产纠纷。一审庭审中许某和李某、杨某均认可上述生效判决所认定的“其中李某存入748500元（2010年6月29日至2012年8月27日期间）”为许某和李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且许某和李某均确认未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书面约定。另外，李某和杨某均认可其同居期间均知道各自均有配偶。许某主张上述748500元（2010年6月29日至2012年8月27日期间）为李某赠与杨某的财产，因其为许某和李某夫妻共同财产而赠与无效。李某陈述其隐瞒了许某而单方赠与给杨某，且许某并不知道其和杨某的同居关系；同时许某和李某的离婚协议中也未涉及该款项，故其要求追回该款给许某。杨某则不认可为赠与，因该款已由李某、杨某共同消费，且无法证明李某交付了该款给杨某，故不存在赠与款。许某主张该748500元为夫妻共同财产，故李某无权以个人名义赠与杨某，故依据《婚姻法》17条、《民法通则》第58条主张李某、杨某应返还给许某该款。李某同意返还许某748500元，且双方离婚协议中的财产已交付完毕。杨某主张该款已由李某、杨某花了，且杨某也存了70多万元，故不存在返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离婚后财产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李某、杨某之间的748500元是否存在可撤销的赠与或赠与无效及李某、杨某是否应返还相应的748500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结合上述（2018）鄂06民终890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可以认定“其中李某存入748500元（2010年6月29日至2012年9月16日）”为许某和李某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对此各方当事人也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其次，再结合上述判决所认定的“该款杨某部分用于李某的支出和两人交往期间的花费，其他用于杨某个人购房、购物、赌博等”及其他事实和李某陈述可以认定748500元已由李某和杨某基本消费完毕。同时杨某也对该卡存入了部分款项，再结合李某和杨某在同居期间对卡内款项的共同支配和使用（尤其是李某以自己身份证办卡，而杨某设置密码并持有该卡）应视为两人对财产的共同支配和管理的混同行为。因此许某依据《婚姻法》17条、《民法通则》第58条“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而主张赠与无效，不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方面，因上述748500元为许某和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且李某隐瞒许某进行了私自处理并同意返还给许某，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离婚后，另一方发现有上述行为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之规定，应对该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依法分割。同时，李某同意全部返还给许某即不分该财产，故李某应返还给许某该748500元。同时，因杨某并不存在共同侵犯许某和李某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况，且许某主张的赠与无效无法成立。故许某主张杨某对此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不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许某748500元；二、驳回许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1285元（许某已预付），由李某负担，应由李某、杨某负担的费用由李某、杨某径付给许某。本院二审期间，李某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保康县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开庭笔录（2015年4月21日），拟证明（2015）鄂保康民一初字第0003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杨某陈述：“我当时办理了610卡，李某把他的身份证给我，我为他办理610卡，卡的密码也是我设置的，他不知道密码，他的卡都是我在用”，也证实了尾号为50610银行卡的办理及密码设置均由杨某经办，该银行卡内的存款由杨某支配管理，并可以自由支取。2.民事答辩状，拟证明杨某在其答辩状中明确以下事实：“李某让我用其身份证办卡，并自己主动往这张农行卡里打钱让我打麻将，属于赠予的法律概念，不属于不当得利的法律概念”及“原告（李某）说：干脆你拿我的身份证去银行开张卡，我往卡里存一笔钱，你用多少算多少，赢了算我的。输了算我的。输了多少我给你补多少，这样方便。”及“我告知了李某卡号后，李某第二天就存入了第一笔4万元。后来累计转入74万元左右。”及“我买房子二十一万，装修花了二十多万，买家具等用了十几万”及“余下的都用在我长期往返广州的费用及生活用品，加油部分钱在原告（李某）的怂恿下我打牌输掉了。”及“李某明确表示：只玩你不要你，我不会为你和我老婆离婚，放弃一半家产的”，拟证明李某与杨某是情人关系，李某长期存款到尾号为50610的银行卡给杨某使用，累计有74万元左右。杨某明确知道该钱款属于李某赠与并实际接受李某的赠与，此后杨某还使用该卡内存款用于其个人花销。其次，可证明李某赠与杨某钱款是为了维持与杨某的不正当关系，其并没有离婚的意思表示，故李某的行为系赠与行为，而并非隐瞒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3.代理意见，拟证明杨某对于以上证据2中的事实再次强调确认：“2010年5月，原告（李某）、被告（杨某）发展为情人关系。”及“从原告（李某）向卡内存款，被告（杨某）从卡中取款的行为来看，原告（李某）是履行赠与的承诺，即向卡中存款，由被告（杨某）从卡中取出使用。被告（杨某）从掌控的卡中取出现金使用，系接受赠与的行为。”及“被告（杨某）从卡中取款的用途，共有五个方面，一是用于被告（杨某）日常生活开支；二是用于被告（杨某）到在广州工作的原告（李某）处来往车费、住房费等”及“五是用于被告（杨某）打牌输掉，以上被告（杨某）已向法庭陈述并提交了相关证据证实。”及“赠与被告（杨某）金钱由被告（杨某）支配使用，典型属情人之间的一种财产赠与关系，被告（杨某）接受赠与并无不当”，拟证明李某与杨某之间是情人关系，且李某与杨某存在财产赠与关系。4.（2017）鄂0626民初1045号民事判决书；5.（2018）鄂06民终890号民事判决书。证据4、5均拟证明根据两份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原告（李某）自愿将其有效身份证件交给被告（杨某）在第三人农业保康支行办理借记卡，说办下来打钱给被告（杨某）使用”及“被告（杨某）的取款情况原告（李某）不是不知道，还不断汇款，明知这种后果还这样做，无非是为了保持与被告（杨某）的男女关系”及“这些钱是原告（李某）自愿赠与的，不是保管关系”及“本院认定如下：。杨某对该交易明细中只认可李某存款金额748500元”及“该卡款项的性质为，有配偶的李某赠与给办借记卡后一年半才离婚的杨某”，拟证明生效判决均认定李某与杨某为赠与关系。6.民事调解书；7.二手房买卖合同，拟证明杨某利用李某赠与的钱款购买了位于保康县××号房屋，属于杨某的个人开销。8.送货单据；9.电信单，拟证明杨某用李某赠与的钱款用于装修及办理入网手续。10.决定书、不予立案通知书、复议决定书、回复、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人员名单、杨某与赌博借款一方的短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杨某利用李某赠与的钱款进行赌博、挥霍，没有用于李某与杨某的共同生活。11.医院处方单、拖车单，拟证明李某发生交通事故后所支付的医疗费、拖车费等费用都是李某承担的，而并非由杨某承担。12.酒店发票、杨某往来湖北、广州的高铁票、飞机票，拟证明李某回保康都是自己在外住酒店，没有和杨某一起生活。且杨某往来湖北、广州的高铁票、飞机票也是由李某出钱给杨某买票去广州，事后拿到单位报销的，不存在杨某支付往来的交通费问题，同时证明双方没有共同生活、共同开销的情况。许某质证称：同意李某提交的证据作为二审的新证据，请法院依法判决。杨某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称：1.对于证据1-5，因为未经核对、加盖复印出处印章的复印件，杨某不认可其真实性。但是杨某声明，如果证据符合法律规定形式要件且有杨某本人签字的法律文书，包括开庭笔录、答辩状，杨某都予以认可，有关杨某的生效法院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杨某也予以认可。2.对于证据6-12，对保康县人民法院（2011）保民一初字第56号民事调解书以及《二手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李某称是使用他的资金都买的，杨某不予认可，上述证据不能证实李某的主张。关于房屋装修的部分费用凭证、安装网络费用凭证、行政处罚决定书、李某因交通事故支出的费用凭证以及李某在保康的住宿费、就餐费、路费凭证，由于上述书证未见原件，故难以确定其真实性，但可以肯定的是，上述凭证也仅能证明开支的内容以及开支的金额。按常理，谁持有凭证就是谁支付的款项，但就情人之间的特殊关系，凭证的持有不能按常理推断，谁都可以拿得到这些凭证。李某主张上述所有开支的款项均是以其个人资金支付的不是事实，李某提交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事实上，尾号为50610的银行卡在杨某手上，跟李某在一起的时候，几乎所有的开支都是由杨某来承担的，包括李某安排杨某支付交通事故的各项赔偿等。对于尾号为50610的银行卡，杨某与李某都有70多万元的款项存入，该卡中款项的支出使用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已经查明，并且与许某提供的生效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当事人也在庭审中当庭认可，李某没有提供足以推翻该项事实的新证据，其提出的主张依法不应支持。综上，请求法庭维持一审判决。许某围绕李某的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执行决定书；2.悬赏执行公告；3.释放证明书。证据1-3均拟证明李某是失信被执行人，其根本没有履行执行的能力，也损害了许某的合法利益。李某质证称：同意许某提交的证据作为二审的新证据，李某目前还欠2000多万元债务未偿还，现已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李某现在也没有支付能力。杨某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称：该三份书证记载的内容均不涉及杨某，杨某不是当事人，所以无法判断其真实性，而且与杨某无关联性。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一、关于一审程序问题。许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某对杨某的赠与行为无效；2.判令李某、杨某连带返还财产748500元。一审法院以合同析产案由立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法律关系实为离婚后财产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规定，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故一审程序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二、关于争议的尾号为50610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中的748500元是否存在可撤销的赠与或赠与无效的问题。首先，根据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夫妻之间的财产关系因夫妻关系的存在而产生，在夫妻双方未选择其他财产制，所得的财产又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夫妻一方财产的情形下，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的，夫妻双方应当协商并取得一致意见，任何一方均无权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现有证据未能显示李某与许某婚后对所得的财产进行特别约定，因此二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均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李某在与许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未征得许某同意的情况下，非因日常生活需要擅自处分夫妻共有财产748500元并以李某本人的名义开设银行卡将上述款项存入卡内作为李某的支出、与杨某交往期间的花费以及杨某个人购房、购物、赌博等用途，且事后也未得到许某的追认，严重损害了许某的财产权益。杨某明知李某有妻子，但仍然保持与李某的不正常往来，其行为有悖公序良俗。李某在2010年6月29日至2012年9月16日期间累计将748500元存入以其名义开设的银行账户，且该账户的银行借记卡系由杨某设置密码并实际控制、持有、使用，根据生效（2018）鄂06民终890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及当事人陈述，争议的748500元已全部实际用于李某与杨某不正当关系期间二人的各项开销。鉴于尾号为50610的中国农业银行系以李某名义开设账户，由杨某设置密码及实际使用，且杨某在与李某交往期间也有向该账户中存入款项，结合李某、杨某二人在交往期间对该账户中的款项均存在支取及使用的情况，本院认同原审的观点，认为李某、杨某二人在交往期间对尾号为50610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存款存在共同支配和管理的混同行为。上诉人李某主张748500元系其赠与给杨某之用，要求确认赠与行为无效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杨某是否应当返还争议的748500元的问题。鉴于尾号为50610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既有李某的存款、亦有杨某的存款，累计存款及支出款项均达145多万元，如前所述，李某、杨某二人在交往期间对该账户存在共同支配和管理的混同行为。现有证据未能证实该账户内的748500元款项全部由杨某一人消耗完毕，且李某于本案一审阶段已明确表示同意将上述款项全部返还给许某，系李某对自身财产权利的自由处分，应当予以尊重。原审法院判决李某向许某返还上述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李某主张本案应由杨某返还748500元款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李某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二审提交的证据属于逾期举证，且不足以佐证自己的主张，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处理依据。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李某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审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1285元，由上诉人李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咏梅审判员  徐俏伶审判员  沙向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龙劲文梁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