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15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固镇县青少年活动中心，住所地安徽省固镇县实验中学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3235501524713。法定代表人：张跃，该中心主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振龙，男，197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教师，住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明玥，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韩，男，197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上诉人固镇县青少年活动中心（以下简称活动中心）因与被上诉人方振龙、郭韩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3民初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活动中心上诉请求：1、固镇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3民初149号民事判决有误，活动中心不应向方振龙偿还借款本息224196元和支付自2017年4月18日至还清垫付款之日的利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方振龙、郭韩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活动中心与方振龙之间不存在委托关系；二、郭韩通过视频资料明确说明其向方振龙的借款是其个人借款，与活动中心无关；三、根据《合同法》210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郭韩明确是其个人向方振龙借款，方振龙作为出借人将出借款汇入郭韩的个人账户，方振龙的行为与郭韩的陈述相互吻合，借款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郭韩与方振龙；四、借条上活动中心印章形成的原因不明；五、方振龙向活动中心出借钱款不符合生活经验法则；六、根据郭韩向方振龙出具借条记载的内容，即“今借到方振龙从宁波银行贷出的信用贷款20万元，本人保证根据宁波银行贷款合同要求按时偿还本息。”按照通常理解，本人即是指郭韩本人；七、方振龙诉称借款理由是活动中心决定对教学楼外墙以及教室重新装修缺少资金而向其借款。但是，活动中心是在2016年9月7日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将教学楼外墙发包与他人装修。方振龙诉称的借款理由不属实。方振龙未答辩。郭韩未答辩。方振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活动中心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利息37440元（利息自2016年1月29日暂计算至2017年7月29日，利息继续计算至本金全部付清为止），合计237440元。后方振龙变更诉讼请求为：活动中心和郭韩共同偿还方振龙借款本金200000元、利息37440元（利息按照年利率12%，自2016年1月29日暂计算至2017年7月29日，利息继续计算至本金全部付清为止）。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月29日，方振龙通过宁波银行直销银行投融资平台向刘某借款200000元，融资费率为12%，借款期限363天，即自2016年1月29日至2017年1月25日。同日，宁波银行直销银行将借款本金200000元转入方振龙账户。也在同日，郭韩向方振龙出具了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方振龙从宁波银行贷出的信用贷款20万元，本人保证根据宁波银行贷款合同要求按时偿还本息。”郭韩在借款人处签名，郭韩签名处加盖了活动中心法人印章，姚杰以担保人名义在借条上签名。借条落款日期为2016年1月29日，落款日期处加盖了活动中心业务专用章。2016年1月30日、31日，方振龙通过转账、提现方式分多次将200000元贷款交付给郭韩。经宁波银行直销银行催要，2017年4月17日，方振龙将上述借款本息合计224196元通过宁波银行直销银行投融资平台进行了偿还。郭韩在视频资料中称该款是其母亲名下的固镇县乐丰蔬果种植专业合作社使用，其本人愿意负责偿还。另查明，借款时，方振龙系活动中心的外聘教师。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宁波银行直销银行投融资平台借款协议、借条、方振龙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单、宁波银行客户业务回单、外聘教师聘任协议书、证人证言、视听资料、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郭韩在向方振龙出具借条时具有自然人和活动中心法定代表人双重身份，仅凭其签名尚不足以区别委托借款是郭韩个人行为还是活动中心行为。在借条上加盖印章的行为表明，郭韩不是以其个人名义而是以活动中心的名义委托方振龙借款，应有活动中心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即便郭韩在视频资料自认借款为其个人使用属实，因为郭韩作为活动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可以概括性地代表活动中心从事民事活动。从这个意义上讲，郭韩即便超越权限对外从事行为，也仅是越权代表，而非无权代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该条规定明确了两项规则，一是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订立的合同，原则上对法人发生效力；二是只有法人能够证明相对人乃恶意行事，即相对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订立合同时，法定代表人的行为才能不归属于法人。活动中心提供的证据显然不能证明方振龙知道或应当知道郭韩系越权代表，委托借款的相应法律效果应由活动中心承担。方振龙作为本案委托合同的受托方，其已按约定将所贷款交付给活动中心法定代表人郭韩，因活动中心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方振龙于2017年4月17日代其偿还借款本息224196元，方振龙当然有权要求活动中心支付其垫付的借款本息。虽然方振龙主张系活动中心和郭韩共同委托其借款依据不足，但郭韩个人自愿承担还款责任，可以认定为债的加入，郭韩和活动中心应共同向方振龙承担责任。因双方未对方振龙垫付款的利率作出约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该利息可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固镇县青少年活动中心、郭韩共同偿还方振龙垫付的借款本息22419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固镇县青少年活动中心、郭韩按年利率6%向方振龙支付垫付款利息，以224196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8日起计算至还清垫付款之日止；三、驳回方振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62元，由固镇县青少年活动中心、郭韩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2017）皖0323民初2330号案件庭审时，活动中心提供了郭韩本人的视频资料，视频内容是郭韩陈述案涉借款系其本人所借，与活动中心无关，且借条在交给方振龙时，并没有加盖活动中心公章。证人王某出庭证词称：“2016年元月份，下午原告在上课，原告把他的银行卡、身份证以及银行卡密码告诉我，让我去工商银行把钱取给郭韩12万元，剩下的8万元，第二天我和原告一起到工商银行转的8万元给郭韩。”、“郭韩母亲名下乐丰蔬果种植专业合作社需要用钱。”、“（借条）见到过，当时郭韩签过字以后，担保人姚杰签过字后，郭韩让我转交给原告”……“（借条转交时）没有（活动中心）印章。”。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借款的借款人是活动中心还是郭韩？方振龙提供的借条上，在借款人处有郭韩签字和活动中心公章，但从文字表述的“今借到方振龙从宁波银行贷出的信用贷款20万元，本人保证根据宁波银行贷款合同要求按时偿还本息。”内容中“本人”，应系为郭韩对其个人借款的表述，反之如果是其代表活动中心借款，一般表述为“本单位”而非“本人”。结合所借款项没有入账活动中心、郭韩通过视频资料陈述其为借款人的自认以及证人证言等证据，本院认为，活动中心并非案涉借款人，郭韩才是案涉的真实借款人。活动中心在郭韩的个人借款借条上直接加盖其单位公章，该行为可以认定为其愿意加入案涉债务的意思表示，构成债务加入，而方振龙作为债权人已接受该意思表示，因此，方振龙有权请求活动中心与郭韩承担连带债务。由于当事人对于活动中心愿意承担的债务范围未作明确约定，故活动中心应与郭韩就全部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方振龙就其主张案涉借款的真实借款人及用途在事前未作充分了解，明显有悖常理，存在一定过失。本院对方振龙诉称案涉借款人为活动中心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活动中心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但本院对其要求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活动中心系借款人的基本事实明显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但鉴于一审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62元，由固镇县青少年活动中心负担4000元（已缴纳），方振龙负担8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朝霞审判员  唐红旭审判员  张 青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周保平书记员王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