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民终73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力支公司，住所地铁力市正阳大街175号。负责人：李凯，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华，黑龙江中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小芬，女，196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铁力市。一审被告：刘淑荣，女，1964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铁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国祥（与刘淑荣系夫妻关系），男，1961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力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小芬、一审被告刘淑荣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庆安县人民法院（2019）黑1224民初271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力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铁力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华，被上诉人李小芬、一审被告刘淑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国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铁力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人保铁力支公司不承担李小芬的康复费用6,000.00元。2.上诉人费由李小芬承担。事实与理由：案涉鉴定意见书中关于李小芬康复费部分的鉴定意见为康复费用6,000.00元。但是《人身损害后续诊疗项目评定指南》中均未规定具体的康复费标准。一审中，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时亦回答康复费没有鉴定费用标准。因此鉴定意见书中确定的康复费属于随意性鉴定，缺乏规范性标准，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将违反行政法规的鉴定意见作为有效证据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李小芬的康复费不应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人保铁力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李小芬辩称：目前我还在养病期间，因事故造成牙齿脱落至今未恢复，而且需要二次手术治疗，由于疫情原因手术无法进行。现在腰也不行，胳膊也疼，应当支付我康复费用。人保铁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刘淑荣辩称：同意人保铁力支公司的上诉意见。李小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李小芬因交通事故引发的损失，先行要求赔偿伙食补助费、救护车费14,583.84元，其他费用如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等待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后再行主张；2.要求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在审理过程中李小芬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赔付医疗费、伤残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等各项损失合计212,881.34元。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1月14日16时50分许，刘淑荣的雇员胡某某驾驶黑Ｆ×××××号大型普通客车在G222国道由南向北行驶，与张某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造成客车内包括李小芬在内的众多乘客身体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庆安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张某负全部责任，胡某某无责任。李小芬当即送至庆安县人民医院检查并入院治疗，实际住院13天，诊断为：腰椎骨折；牙齿缺失；头部软组织挫伤；胸部软组织挫伤。肩关节紊乱、牙错位；牙脱位。因伤情严重，于2019年1月26日入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二院入院治疗6天，诊断为：上颌骨骨折；肩关节紊乱、牙错位；牙脱位。2019年2月2日又入庆安县人民医院骨外科治疗，实际住院111天好转出院。诊断为：腰椎骨折；牙齿缺失；头部软组织挫伤；右肩部软组织挫伤。李小芬系铁力市铁力镇群英社区二组居民，为城镇户口。诉讼中，经绥化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1．十级伤残；2．误工150日；3．护理90日，其中住院期间前60日2人护理，余为1人护理；4．营养60日，每日需人民币100.00元；5．固定牙齿6个，每个800.00元，最低使用年限5年。至终生。治疗牙齿4个，约需人民币1,000.00元或按实际合理支出计算；6．康复费6,000.00元或按实际合理支出计算。鉴定费用为3,910.00元。李小芬母亲武某某需要赡养，1942年9月28日出生。其母亲共有四名子女。李小芬治疗期间120急救车费3,752.00元。李小芬入院治疗花去医疗费10,331.04元，由人保铁力支公司交付10,000.00元，余下331.04元由李小芬交付。除住院费用外，李小芬自行购买药物花去1,035.00元，交通费759.00元。原、被告就赔偿事宜未达成协议，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规定：“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第三百零二条：“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次款规定适用于按照规定免票、持优待票或者经承运人许可搭乘的无票旅客。”在本案中，李小芬乘坐刘淑荣的车辆，双方之间形成旅客和承运人的关系，刘淑荣作为承运人有义务将李小芬安全送达目的地，现李小芬在运输过程中非李小芬的过错造成其人身损害，刘淑荣应对李小芬的相关经济承担赔偿责任。故对李小芬主张的由刘淑荣支付李小芬伤残赔偿金、再行医疗费、鉴定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康复费用、伙食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李小芬的经济损失为：伤残赔偿金58,382.00元（2018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29,191.00元/年×20年×10%）、后续治疗费用20,200.00元（固定牙齿800元/个×6个×20年/5年+治疗牙齿4个1,000.00元）、鉴定费3,910.00元、误工费15,000.00元（原、被告庭审中达成协议）、营养费6,000.00元（100.00元/天×60天）、护理费25,038.00元（2018年黑龙江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的服务业平均工资60,090.00元/年×60天×2人+60,090.00元/年×30天×1人）、康复费用6,000.00元、伙食补助费9,000.00元（100.00元/天×90天）、被扶养人生活费2,625.38元（李小芬母亲王淑珍于1942年9月28日生，21,035.00元/年×5年÷4人×10%，计2,625.38元）、医疗费331.04元，住院外医疗费1,035.00元、急救车费3,752.00元，交通费759.00元，共计152,032.42元。对李小芬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因本案系违约之诉，李小芬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在本案中，刘淑荣在人保铁力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刘淑荣应当赔偿李小芬的损失可由人保铁力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给李小芬。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三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铁力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给付李小芬医疗费、伤残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等共计152,032.42元；二、驳回李小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39.00元，由李小芬负担640.00元，由人保铁力支公司负担1,599.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人保铁力支公司应否给付李小芬康复费6,000.00元。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李小芬乘坐刘淑荣所有车辆的事实无异议，故案涉公路旅客运输合同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刘淑荣所有车辆在人保铁力支公司投保车上乘坐人险，故该公司应在保险合同范围内赔偿因投保车辆发生事故给乘坐人李小芬造成的各项损失。现人保铁力公司对赔付李小芬医疗费、伤残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均无异议，但以康复费缺乏具体计算标准为由不同意赔付。本案中，事故造成李小芬腰椎骨折、牙齿缺失、头部及右肩部软组织挫伤，伤情较重，根据案涉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及鉴定人出庭陈述，李小芬在基本治疗结束后需要进行康复治疗。鉴定人员在出庭时，对人保铁力支公司就鉴定意见书的提问一一作出回答，其中包括李小芬所需的康复项目以及康复费确定的依据。鉴定人员在国家没有统一规定康复费标准的情况下，结合省内实际情况以及李小芬的伤情、所需康复时间及康复项目确定了康复费用，该费用在合理范围之内。经询问，人保铁力支公司对鉴定程序及鉴定机构资质均无异议，该公司虽对鉴定结论中康复费有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鉴定意见书中确定的康复费不应存在或不合理的情形，故本院对该公司此项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铁力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力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金中审判员  卢轶楠审判员  陈 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麻雪书记员王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