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53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毛创。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慧娟、王利娟，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阿波罗复合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临港街道东刘村4号。法定代表人：李小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增涛。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道宇。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治敏。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明，河南松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书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石磙。系梁书明父亲。上诉人陈毛创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阿波罗复合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波罗公司）、马治敏、梁书明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5民初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组成合议庭，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毛创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5民初18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购买的阿波罗14-16-15复合肥存在产品质量缺陷，为不合格产品，被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购买阿波罗14-16-15复合肥60袋，该化肥经嵩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委托第三方山东金质产品质量检测有限公司鉴定，结论为该化肥不合格。一审法院对该鉴定结论予以认可，认定案涉化肥不合格。根据《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规定：售出的产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一)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作说明的；（二)不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因产品质量不合格存在缺陷造成他人财产损害的，产品销售者或者产品生产者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购买使用的涉案复合肥不符合产品标准，存在瑕疵，使上诉人种植南瓜绝收，给上诉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被上诉人作为生产者和销售者理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故意偏袒被上诉人，不合格的化肥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是客观存在的事实。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化肥不合格，上诉人使用了该化肥，造成种植南瓜绝收，受到重大经济损失，并就该损失进行了鉴定并提供了证人证言相佐证。该鉴定虽然由上诉人单方委托，但洛阳至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嵩县分公司具有合格的鉴定资质，该鉴定结论真实有效，且与其他种植户的证人证言相互吻合，销售价格与市场基本一致，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应予以采信。而一审法院却以无法确定上诉人可得利益损失具体数额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故意偏袒被上诉人。三、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本案属于产品责任纠纷，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一）江苏阿波罗复合肥有限公司生产的由马治敏、梁书明销售给上诉人的阿波罗14-16-15复合肥质量不合格，造成了上诉人南瓜绝收是客观事实，上诉人的损失是真实存在的。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上诉人使用被诉人提供的复合肥造成上诉人种植南瓜受到损失；也认定上诉人所受损失系施用不合格化肥而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根据法律规定产品质量责任为违约责任，适用严格责任的归责原则，即只要销售者或者生产者提供的产品不符合法定或约定的质量要求，不论有无过错，均应承担法律责任。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庭审中被上诉人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化肥不合格却要求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并以上诉人证据不足为由判决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二）本案中，上诉人已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化肥不合格，并给上诉人造成重大损失，根据法律规定其他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庭审中马治敏要求对损失与销售化肥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化肥与损失之间参与度申请鉴定；并要求对上诉人损失进行重新评估。但被上诉人马治敏在申请后未提交书面申请，导致未能重新鉴定、评估。本案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四、一审判决违背了民法公平原则也违背了公序良俗原则。本案中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生产、销售的不合格产品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化肥不合格，也认定上诉人受到损失，却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是对生产、销售假冒伪劣产品行为的放任，该判决也会对公众作出错误的指引，不利于诚信社会建设。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处结果有失公允，被上诉人销售不合格化肥导致上诉人南瓜绝收应承担赔偿责任。阿波罗公司辩称，一、产品抽样合规性不确定。根据《复混肥料（复合肥料〉》0815063-2009之规定的抽样方法、抽样内容和抽样样品数量，在我司无授权人员在场的情况下，且未在抽样完成3日内履行告知义务，我司无法确认抽样的合规性，故而对抽样结果持异议。二、复肥产品与南瓜减产的因果关系无法确认。需提请农业专家鉴定，价格核定部门不能确认此间关系。梁书明辩称，1、请求洛阳巿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陈毛创的上诉请求，维持嵩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5民初181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2、如若开庭审理，请中级人民法院拨云见日，还答辩人梁书明这假被告一个公道，本案涉及的阿波罗14-16-15复合肥60袋,不是我梁书明出售的。事实与理由：一、陈毛创要求赔偿标的是321600元。此数额来源：100亩×每亩南瓜6700斤×80%纯是纸上谈兵。在嵩县法庭我方提交当年气象站的气象报告，2018年三伏天严重干旱，各种禾物都枯焦，你陈毛创、高山种瓜也不例外，上不上化肥，你的南瓜都得绝收，当时丘岭地带的人还没水喝，你还谈亩产南瓜6700斤。二、阿波罗复合肥是优质名牌产品，经营网点遍布城乡，答辩人在汝阳经营化肥生意，原审被告马治敏在嵩县经营化肥。马治敏供应给上诉人陈毛创60袋，阿波罗复合肥与我梁书明毫无关系。一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第一款，2018年4月原告到被告马治敏经营嵩县治敏农资服务部购阿波罗14-16-15复合肥，用于在嵩县××裴村，西坡种植的100亩金船牌密本品种南瓜种植，马治敏经营的嵩县治敏农资服务部当时没有该牌号化肥。根据以上事实，马治敏在我处提走的6吨阿波罗14-16-15复合肥2018年4月以前销售完毕，陈毛创使用的化肥与我梁书明没有任何关系。三、请求贵院查明马治敏供陈毛创种南瓜使用的三吨化肥的真实来路去脉。在一审开庭审理中，马治敏讲，2018年4月，他租用亲戚家一辆双排座工具车，到公司仓库提阿波罗复合肥50袋，马治敏自己面包车提10袋，计60袋复合肥是从我公司提货，中途并未停车，直接运到原告陈毛创、指定地点，当庭并有承运人、装车人证言和证明材料。马治敏硬说2018年4月在我处拉了三吨（60袋）阿波罗复合肥是对我的陷害，理由：1、我公司销货执行的是提货一票制，经查找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的销售清单，马治敏在我处提走的6吨复合肥每次都有清楚的记载。找不到2018年4月提三吨复合肥的凭据。2、我公司销货是先款后货，请马治敏提供付款凭证。3、请马治敏提供2018年4月我公司销货凭据。4、特请贵院调汝阳至嵩县××路公安监控证实。5、我公司保管员吕彦敏证明，马治敏从来没有在我处一次提过三吨阿波罗硫酸钾复合肥的证明。四、我公司概况：洛阳年丰农业资料有限公司，是有固定经营场所，是长期从事农资经营专业公司，做为化肥流通渠道末端经营单位，面对千家万户，同时工商质检部门对化肥检查力度，高度负责，抽样频繁，我公司经营阿波罗化肥厂的化肥，在汝阳销售以来，没有查到质量问题，在当地市场有良好的口碑。综上，上诉人陈毛创想发不义之财，被上诉人马治敏在一审想转嫁责任，敬请中院依法处理为盼。马治敏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证据规则并没有将产品侵权案件的任何一个构成要件举证责任分配给被上诉人，也没有规定由产品生产者或者销售者就产品不存在缺陷以及产品缺陷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在产品责任纠纷中，产品购买人或使用人主张产品侵权成立，需证明其购买或使用的产品存在缺陷，且因产品缺陷给其造成了损害，产品购买人或使用人对产品缺陷及因使用缺陷产品造成的具体损失负有举证责任。结合本案，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销售的“阿波罗”牌复合肥存在缺陷，致使其种植的南瓜遭受损失，上诉人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其使用被上诉人销售的阿波罗牌复合肥存在质量问题,同时应提供证据证明因使用被上诉人销售的肥料造成其南瓜遭受的实际损失。在本案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山东金质产品质量检测有限公司的检验报告用于证明诉争化肥有质量问题，同时提交了洛阳至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嵩县分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书以证明其损失。答辩人认为：（一）、山东金质产品质量检测有限公司的检验报告不具有证据效力，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理由是：一、山东金质产品质量检测有限公司不具有检测的主体资格。国家对从事司法鉴定的鉴定人和鉴定机构实行登记管理制度，并由省级司法行政部对符合条件的鉴定人和鉴定机构予以登记，编入鉴定人和鉴定机构名册并公告。在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金质公司被列入名册中，故金质公司不具有鉴定资格。同时，我国《计量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为社会提供公证数据的产品质量检验机构，必须经省级以上人民政府计量行政部门对其计量检定、测试的能力和可靠性考核合格。本案中金质公司没有取得相应的资质。二、该报告中的主检、审核、批准等人员是否具有检验资格没有说明。三、仪器设备是检验机构开展裣验工作的必备工具，设备和环境是否满足标准，将直接影响数据的准确性。依照该报告中依据的标准68/115063-20095.2规定，总氮含量的检验所需要的仪器有6种，所需试剂和材料13种，而该报告中根本就没有显示检测所需要的仪器和试剂与材料；还没有技术监督部门签发的仪器校准证书以说明仪器是否能够正常使用。同时实验室环境条件说符合标准要求，怎么符合？四、该报告缺少对检验程序、过程的说明，只是粗暴的给出检验结论：不合格。怎样不合格并未有事实予以证明。检测结论明显依据不足。五、该报告中的送检材料取得的程序违法。送检材料没有本案被上诉人的认可，送检的材枓不能确认是被上诉人给上诉人提供的肥料。六、该报告标称的生产单位是江苏省阿波罗复合肥有限公司。同被上诉人经营的化肥就不是一个生产单位。七、该检验报告中经销单位是陈毛创经销，证明送检的肥料是陈毛创经销的肥料，同被上诉人没有任何的关系。八、该拫告中依据的标准68/115063-20096.5.3规定：如果检验结果中有一项指标不符合本标准的要求时，应重新自二倍量的包装袋中采取样品进行检验，重新检验结果中，即使有一项指标不符合本标准的要求，判该产品不合格。但该检验报告没有二次检验的记载。总之，该检验报告的检验主体和检验人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送检程序、检验程序严重违法，检测结论明显依据不足，不具有合法性、关联性，因此，不能以此检验拫告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化肥存在质量问题，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洛阳至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嵩县分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书不具有证据效力，不能证明上诉人的损失。一、洛阳至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不具有鉴定资格。二、至诚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书在鉴定的前提、方法、过程、鉴定结果等都存在严重错误。1、该评估系上诉人方的单方委托，所有的评估过程没有被上诉人的参加。2、该鉴定结论书虽然概述了进行价格鉴定所依据的法律、法规，但其却忽视了该鉴定结论要作为证据来使用》缺少了对鉴定物品所侬据的具体法律条款，比如：至诚公司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似乎理所当然，但《价格法》中真正与鉴定有关的只有一句话：即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发生的价格行为，适用本法。对鉴定的主体、程序、方法、法律责任等等均没有任何的规定，因此，其所做出的结论不知遒依据了什么规定，在这种情况下所鉴定结论显然缺乏法律的支撑。同时，依据不具有证据效力的山东金质产品质量检测有限公司的检验报告所作出的评估报告显然也是错误的。3、鉴定方法不符合规范要求，鉴定结果错误。价格评估报告书采用的价格鉴定方法是巿场法。根据至诚公司评估时所依据《价格评估执业规范试行》第45条的规定；所谓市场法，是指通过巿场调查，选择3个及3个以上与价格鉴定标的相同或类似的可比实例和参照物，分析比较价格鉴定标的与参照物之间的差异并进行调整，从而确定价格鉴定标的巿场价格的方法。在本案中，没有见到鉴定人员对南瓜的种植区域产量以及市场交易价格进行市场调查的任何资料，仅有的是陈红卫和贺小珍一共二人的证明还是复印件、这些复印件从哪里得来不得而知，且证明内容是不真实的，亩产量的测算和损失计算没有法定的依据，这些问题充分证明鉴定结果的不科学性，严重影响了价格鉴定的准确性，从而不具有客观性。4、评估报告是按照100亩南瓜地以及绝收做的评估是错误的。100亩南瓜地以及绝收没有事实根据，上诉人为了证明其南瓜地有00亩，提供了租地协议和裴村村委出的证明。租地协议中有无魏介尚此人尚不清楚，同时该协议的用地面积也没有实际丈量，怎能证明是100亩？即使是100亩，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全部是种植了南瓜并全部绝收。另外，村委的证明没有签署时间，也没有法定代表人和具体制作人员的签名或盖章，违反了适用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15条的规定而无效。因此，在实际亩数没有确定的情况下做出的结论显然是错误的。5、价格评估人员应该对评估事项进行勘验并如实记录，但整个报告中没有见到相关材料，违反了《价格评估执业规范试行》的第17条、第22条的规定。6、价格评估人员釆用市场法应该做好市场调查记录，并有调查人和被调查人的签字，但整个报告中没有见到巿场调查记录，违反了《价格评估执业规范试行》第27条的规定。7、按照《价格评估执业规范试行》第27条价格评估人员应该对巿场调查资科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进行审查。但该报告没有对相关材料进行审查，在种子包装盒述明亩产1500公斤的情况下，采用两份证明的复印件，并以亩产6000多斤的价格进行价格评估，是极其错误的。8、评估报告中评估的地块(报告第9页标的概况位于裴村西坡)，而裴村村委出具的证明承包地位于裴村髙家坡，在标的地块不清的情况下，怎能做出损失评估报告？综上，洛阳至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不具有鉴定资格。它出具的评估报告书在鉴定的前提、依据、方法、过程、鉴定结果上都存在严重错误，不能证明上诉人损失，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综上，上诉人不能证明其使用被上诉人销售的"阿波罗"牌复合肥存在质量问题，不能证明其种植的南瓜（遭受的具体损失，更不能证明其所谓的损失同使用被上诉人销售的肥料之间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恳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毛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品种南瓜绝收造成的损失3216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原告到被告马治敏经营的嵩县治敏农资服务部购买阿波罗14-16-15复合肥，用于在嵩县××西坡种植的100亩金船牌密本品种南瓜种植，马治敏经营的嵩县治敏农资服务部当时没有该牌号化肥，遂从被告梁书明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洛阳年丰农业资料有限公司购入该牌号化肥60袋，直接运至原告指定地点。原告将该化肥用于种植金船牌密本品种南瓜。后发现该100亩南瓜毫无长势，最后萎黄。原告怀疑该化肥有问题，遂于2018年8月20日将样品送交洛阳市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测试中心进行鉴定，结论为化肥不合格。后原告向嵩县工商局报案。该局抽样后委托第三方山东金质产品质量检测有限公司鉴定，结论为该化肥不合格。2018年9月30日，河南嵩州律师事务所委托，以受理陈毛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情需要为由，委托洛阳至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嵩县分公司，对陈毛创因施用不合格化肥造成的100亩品种南瓜绝收损失金额进行价格评估。2019年11月19日，洛阳至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嵩县分公司作出价格评估报告书，结论为100亩品种南瓜绝收，按亩产6700斤（3350公斤计算）在2018年9月30日基准日估价为321600元（100亩×6700公斤×80%）。一审另查明，金船牌密本品种南瓜种子包装罐上显示，该南瓜种植亩产在1500公斤左右。另查明，案涉阿波罗14-16-15复合肥是被告江苏阿波罗复合肥有限公司生产的。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使用被告马治敏经营的嵩县治敏农资服务部，从被告梁书明为法定代表人的洛阳市年丰农业资料有限公司处拉回的，被告江苏阿波罗复合肥有限公司生产的阿波罗14-16-15复合肥，用于在嵩县××西坡种植的100亩金船牌密本品种南瓜，造成原告种植南瓜受到损失。对本案所涉主要问题，现评述如下：一、关于案涉化肥质量问题。案涉化肥经洛阳市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测试中心进行鉴定，结论为化肥不合格。后原告向嵩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报案。嵩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抽样后委托第三方山东金质产品质量检测有限公司鉴定，结论为该化肥不合格。一审法院认为，山东金质产品质量检测有限公司鉴定结论系嵩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在履职过程中委托鉴定的，样品也是嵩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工作人员抽取的，被告马治敏辩称该鉴定机构无资质，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对该鉴定结论予以认可，认定案涉化肥质量不合格。二、关于原告的损失与三被告生产销售的化肥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该化肥与损失之间的参与度。该问题原告陈毛创、被告梁书明均不申请法院委托有关部门鉴定。被告马治敏在庭审中表示申请鉴定，但在法庭规定的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申请，视为不申请鉴定。对该问题一审法院无法查清。三、关于原告损失的数额。河南嵩州律师事务所受原告委托，委托洛阳至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嵩县分公司进行损失数额鉴定。该公司鉴定结论为绝收造成损失为321600元。对于该鉴定结论，被告马治敏不予认可，并向法庭提交原告种植品种南瓜包装罐，该罐体上印刷“特征特性”显示：“单瓜重约2公斤，亩产量1500公斤左右”，认为该鉴定系原告方单方委托，所有的评估过程被告没有参与，洛阳至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嵩县分公司不具有鉴定资格，其出具的鉴定结论书在形式上、鉴定依据、方法、过程、鉴定结果上都存在严重错误，本案鉴定结论“没有对相关材料进行审查，在种子包装盒述明亩产1500公斤的情况下，采用两份证明的复印件，并以亩产6000多斤的价格进行价格评估”，是错误的，且无任何证据证明原告所租赁的100亩“全部种植了南瓜并全部绝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诉讼中，一审法院询问原被告双方是否对原告的损失申请重新评估，原告陈毛创及被告梁书明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被告马治敏庭审中表示申请鉴定，但在法庭规定的期限内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申请，视为不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马治敏对原告单方委托的鉴定结论的异议存在合理因素，且本案原告所受损失系施用不合格化肥而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该损失应考虑到原告实际投入成本情况，原告提交的鉴定结论没有考虑到原告的投入与证人投入情况的异同，亦未考虑原告实际投入的成本。该鉴定结论存在瑕疵，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在无法确定原告可得利益损失具体数额、无法确定原告所受损失与案涉不合格的阿波罗14-16-15复合肥与原告损失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的情况下，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321600元，证据不足。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驳回原告陈毛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062元，由原告陈毛创承担。本院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一致外，另一审期间，陈毛创提交证据:1.洛阳至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嵩县分公司的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范围:价格评估及当事人委托的诉讼财务价格评估（凭有效资质证书经营）。2.鉴定人员江鹏、高会雯取得价格鉴证师的执业资格证。拟证明洛阳至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具有合法的鉴定资质，其鉴定结论合法有效，应予以认定。阿波罗公司、马治敏对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一审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及当事人提交证据情况，认定本案陈毛创使用的阿波罗14-16-15复合肥由马治敏经营的嵩县治敏农资服务部销售，马治敏系从梁书明为法定代表人的洛阳市年丰农业资料有限公司处进货，该阿波罗14-16-15复合肥是由江苏阿波罗复合肥有限公司生产。上述事实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案涉化肥质量问题，因化肥经洛阳市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测试中心以及嵩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委托山东金质产品质量检测有限公司鉴定后，结论均为该复合肥不合格。一审法院依据上述鉴定结论，认定本案所涉化肥质量不合格，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因产品质量不合格存在缺陷造成他人财产损害的，产品销售者或者产品生产者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陈毛创将所购化肥使用到其种植的南瓜地中，陈毛创种植的南瓜受到损失，阿波罗公司生产的该14-16-15复合肥存在质量问题，经鉴定为不合格产品，依据农作物栽培常识及本案南瓜种植情况，陈毛创的损失与阿波罗公司生产的该14-16-15复合肥存在关联性，阿波罗公司应对陈毛创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鉴于南瓜地的收成与气候、地质自然条件、化肥等因素均有关，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认定阿波罗公司赔偿陈毛创10万元为宜。马治敏、梁书明作为化肥的销售者对陈毛创的损失亦存在过错，应与产品生产者阿波罗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陈毛创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一审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处理欠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5民初181号民事判决；二、江苏阿波罗复合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陈毛创损失10万元；三、马治敏、梁书明对上述第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陈毛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062元，由陈毛创承担1990元，由江苏阿波罗复合肥有限公司、马治敏、梁书明承担10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24元，由陈毛创承担3980元，由江苏阿波罗复合肥有限公司、马治敏、梁书明承担21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邢 蕾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丽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