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粤20民终61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威，男，198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现羁押于中山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子宁，男，1991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宝婵，女，1992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上诉人陈子宁、曾宝婵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桂强，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文威因与上诉人陈子宁、曾宝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1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杨文威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175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并依法改判陈子宁、曾宝婵向杨文威偿还现金交付部分的借款241200元及利息（以2412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1日起，每月按借款本金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陈子宁、曾宝婵共同向杨文威支付律师费4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陈子宁出具给杨文威的收条已确认杨文威将3300000元借款全额支付给陈子文，至于241200元现金交付部分，陈子宁也确认收悉。一审判决以杨文威不能直接证明交付款项时持有大量现金并对现金部分不予认定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杨文威因陈子宁违约产生律师费40000元并已实际支出，该费用未超出律师收费标准，根据双方约定应由违约方承担，一审判决未予全部支持明显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失当，请求二审依法改判。陈子宁、曾宝婵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1754号民事判决，驳回杨文威的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将杨文威涉嫌构成虚假诉讼犯罪的有关违法犯罪线索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事实与理由：陈子宁无借款3300000元巨额资金的需求，杨文威没有出借巨额款项的经济能力且其主张的借贷明显不合常理，杨文威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明显是为了虚构债务而作的准备。同时，一审判决曾宝婵就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理据，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杨文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陈子宁、曾宝婵共同向杨文威清偿借款本金3300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12月16日起按月息2%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陈子宁、曾宝婵共同承担律师费4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杨文威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借款合同载明：杨文威系甲方、贷款方，陈子宁系乙方、借款方，并约定：杨文威提供贷款共计3300000元给陈子宁使用；陈子宁承诺借期为一个月，一个月后归还本金；双方确认贷款利息按月息3分计算，陈子宁应于每月1日按时向杨文威支付利息；陈子宁未根据本合同的约定履行到期债务（包括陈子宁任一期未按时足额还款或付息的），每逾期一日，陈子宁应以未偿还的金额为基准按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支付给杨文威；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当事人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可向本合同签订地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起诉，因实现债权的产生的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保险费、律师费、差旅费、公告费、查询费等）由违约方承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陈子宁在乙方（借款方）及乙方（签名捺指模）处签名并捺印。陈子宁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同时确认签名和捺印是其本人签名。陈子宁抗辩该份借款合同和杨文威微信发给陈子宁的父母的借款合同版本不同，并称签署该借款合同时甲方（贷款方）处及甲方（签名）处杨文威的签名是空白的。该借款合同下方写着“2016年12月16日签订于中山市东区。”并按有指模。陈子宁抗辩称“2016年12月16日签订于中山市东区。”该行内容为杨文威后补，且指模非其本人指模。陈子宁提交了微信截图，微信截图显示的借款合同甲方（贷款方）处及甲方（签名）处为空白，“2016年12月16日签订于中山市东区。”未显示，杨文威认为是没有拍到该行内容。杨文威向陈子宁的转款情况如下：2016年12月16日，转款合计30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2016年12月19日，转款合计548800元（488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200000元）；2016年12月23日，转款180000元；2016年12月27日，转款合计290000元（200000元+90000元）；2016年12月28日，转款合计300000元（100000元+200000元）；2017年1月3日，转款合计340000元（140000元+200000元）；2017年1月4日，转款合计360000元（160000元+200000元）；2017年1月5日，转款合计410000元（1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2017年1月6日，转款合计330000元（130000元+200000元）。以上合计3058800元。2017年1月9日，陈子宁向杨文威出具收条一份，主要内容为：陈子宁确认，杨文威已将贷款3300000元发放完毕给陈子宁，其中3058800元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陈子宁银行账户。另一部分241200元以现金方式直接交付给陈子宁，陈子宁现确认该贷款已全部收悉。陈子宁在收条上签名捺印，并确认该收条的真实性，但抗辩未收到现金部分。杨文威为证明其已将现金交付给陈子宁，提交了股东证明、中山市商品房销售登记备案表、订货单、证明等证据证明其有出借现金的能力。杨文威提交的证明载明：兹证明杨文威系本公司股东，于2017年1月7日从本公司取走现金(货款收入)200000元。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3日。落款日期上加盖有佛山市顺德区品匠坊家具有限公司的公章。陈子宁抗辩称，其收到杨文威的银行转账款后，已经按杨文威的指示将款项做如下处理：2016年12月16日向案外人梁绍基转账1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并提交了平安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为凭；2017年1月9日向案外人梁均俊转账37000元（35000元+2000元），并提交了平安银行电子回单、建设银行转账单为凭；2017年1月9日，向杨文威交付现金15000元；2017年1月10日向杨文威转账40000元，并提供了平安银行电子回单为凭；其余款项转到自己的其他银行账户取现或者直接取现后，交给了案外人澳门张先生。杨文威确认收到2017年1月9日陈子宁向梁均俊的转账37000元，1月9日交给自己的现金15000元及1月10日收到陈子宁转到自己账户的40000元，但认为是陈子宁支付利息。陈子宁为证明涉案款项实际上为杨文威为其设置的圈套，申请高凤庭、肖洁荣作为证人参加本案诉讼，予以准许，后高凤庭未出庭作证。肖洁荣出庭作证称，与陈子宁系同学、同事及拍档，并出具书面证明载明：2017年1月13日下午17时许，接到陈子宁电话，陈子宁在电话中哭诉，称自己充当了外围赌博中间人，被蒙骗签下巨额借款合同与收据，产生了无法承受的结果，愧对家人、朋友，称自己过不了这一关，打算跳楼轻生来结束这一切，并交代了遗言。因担心陈子宁真的准备做傻事，于是飞奔至陈子宁家中，对陈子宁进行安抚，并马上通知陈子宁家人速速赶回。其后并陪伴陈子宁直到陈子宁家人回到家中，并在期间一直对陈子宁进行开解以及安慰。陈子宁同时提交其在佛山市顺德区伍仲珮纪念医院的入院记录、出院证明书拟证明其因涉案款项住院。该医院出院证明书载明：2017年1月18日至2017年1月24日期间住院，住院天数6天，出院诊断为急性应激障碍。2.2017年1月22日，杨文威与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接受杨文威委托，并指派薛加冰律师作为杨文威与陈子宁、曾宝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第一审程序中杨文威的代理人；杨文威在签订本协议时一次性向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40000元，另加风险收费4%（即实际收回现金或实际收回资产变现的金额）。2017年2月6日，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向杨文威开具了4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3.陈子宁与曾宝婵于2016年9月9日登记结婚。曾宝婵为证明登记结婚后，实际未与陈子宁共同生活，申请梁庆强、陈友力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梁庆强证明，其为广东省××东区××路××假日××房业主，将其房间租给曾宝婵居住，租期为2015年3月至2017年3月，同时明确称很少去出租的房子查看，也不认识陈子宁，只知道租房时曾宝婵是和同学一起住。陈友力出庭作证证明2016年1月至2017年3月与曾宝婵共同租住在广东省××东区××路××假日××房，庭审中先表示曾宝婵有时候在出租屋居住，后又表示曾宝婵长期居住在该出租屋，后来去了广州工作，就少回来居住。以上事实，有借款合同、收据、中国工商银行记账凭证、微信截图、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平安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平安银行电子回单、入院记录、出院证明、证人证言等及开庭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杨文威与陈子宁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均应履行。陈子宁认为杨文威对借款合同添加了内容，但陈子宁提供的证据没有原件可核对，不予采信。而且即使借款合同甲方（贷款方）处及甲方（签名）处原来是空白的，由于杨文威确实自2016年12月16日至2017年1月6日期间向陈子宁的账户转款共计3058800元，而陈子宁对杨文威的债权人资格没有提出事实依据予以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法院推定借款合同的持有人杨文威为债权人。另，陈子宁认为是杨文威逼迫签合同的，陈子宁为此提供的证据是证人证言，但证人证言的内容均来自听陈子宁陈述，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借款的交付问题。借款合同载明借款金额为3300000元，其中3058800元有转账记录为凭，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另外的241200元，杨文威认为己以现金方式交付。由于一般情况下常人不会随时备有241200元的巨额现金，故一审法院要求杨文威提交241200元现金的具体来源证据。杨文威认为其中200000元取款来自于其实际经营的佛山市顺德区品匠坊家具有限公司，证据为该司出具的证明，但杨文威提供订货单、托运单、合同单等证据只能证明佛山市顺德区品匠坊家具有限公司的经营状况，并不能证明该司备有200000元的巨额现金，从而该司出具的证明也证明不了该司将200000元的巨额现金交付杨文威；杨文威提供的股东证明、其妻子名下的财产信息等证据，只能证明杨文威的财产状况，均不能直接证明其交付款项时持有大量的现金。故一审法院对现金交付部分不予认定。关于还款问题,陈子宁于2017年1月10日向杨文威转账40000元，有据为证，予以确认。杨文威确认陈子宁于2017年1月9日向其交付现金15000元，于2017年1月9日向案外人梁均俊转账37000元（35000元+2000元）由其收取，故对此可以确认；陈子宁认为按杨文威的指示处分了其余款项，因陈子宁举证不足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确认陈子宁己还款92000元。对于已付的三笔款项是归还利息还无本金，双方没有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以及合同约定，陈子宁的还款应当先清偿利息，超出利息部分视为清偿本金。杨文威于2016年12月16日向陈子宁交付300000元、于2016年12月19日交付548800元、于2016年12月23日交付180000元、于2016年12月27日交付290000元、于2016年12月28日交付300000元、于2017年1月3日交付340000元、于2017年1月4日交付360000元、2017年1月5日交付410000元、于2017年1月6日交付330000元，杨文威符合法律规定可以收取的上述款项至2017年1月9日的利息为38684元（300000元×3%/月÷30天×25天+548800元×3%/月÷30天×22天+180000元×3%/月÷30天×18天+290000元×3%/月÷30天×14天+300000元×3%/月÷30天×13天+340000元×3%/月÷30天×7天+360000元×3%/月÷30天×6天+410000元×3%/月÷30天×5天+330000元×3%/月÷30天×4天），陈子宁于2017年1月9日合计还款52000元（37000元+15000元），杨文威超出法律许可收取13316元（52000元-38684元），应视为陈子宁清偿借款本金，故截至2017年1月10日，陈子宁拖欠杨文威借款本金为3045484元（3058800元-13316元）。陈子宁于2017年1月10日还款40000元，杨文威符合法律规定可收取2017年1月10日的利息为3045元（3045484元×3%/月÷30天×1天），杨文威超出法律许可收取36955元（40000元-3045元），应视为陈子宁清偿借款本金，故截至2017年1月11日，陈子宁拖欠杨文威借款本金3008529元（3045484元-36955元）及该日起的利息未清偿。借款合同未约定还款期限，但杨文威要求陈子宁还款的诉求，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予以支持，但借款本金应调整为3008529元。陈子宁未及时还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杨文威要求陈子宁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诉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第一款的规定和借款合同约定，予以支持，但利息起算日应调整为2017年1月11日。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杨文威提交了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证明确因本案支出了律师费40000元，陈子宁应当按借款合同约定向杨文威支付律师费，但因一审法院并未支持杨文威起诉的全部借款本息请求，经核算，陈子宁应负担的律师费为36467元。关于曾宝婵的责任承担问题。曾宝婵与杨文威于2016年9月9日登记结婚，涉案债务发生于曾宝婵与陈子宁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应由曾宝婵举证证明杨文威与陈子宁明确约定债务为陈子宁个人债务，或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但曾宝婵提供的证人证言只能证明曾宝婵曾经租住某间房屋，并不能证明出现了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债务为曾宝婵与陈子宁的夫妻共同债务，曾宝婵应对陈子宁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杨文威诉求，理据充分部分，予以支持，理据不足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子宁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杨文威偿还借款本金3008529元及利息（以3008529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陈子宁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杨文威支付律师费36467元；三、曾宝婵对陈子宁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杨文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52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8520元（杨文威已预交），由杨文威负担3402元，由陈子宁、曾宝婵负担35118元（陈子宁、曾宝婵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杨文威）。本院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5日，中山市公安局就陈子宁被诈骗案立案侦查；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作出（2017）粤20民终6186号民事裁定中止本案审理。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5月15日作出中检一区三部刑诉[2020]176号起诉书向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即一审法院提起公诉，指控杨文威等人为共同实施诈骗、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杨文威等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是首要分子；杨文威等人结伙非法拘禁他人，其中杨文威等具有殴打情节，又恐吓他人、强拿硬要，破坏社会秩序，又结伙诈骗他人财物，其中杨文威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涉及本案的事实如下：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期间，杨文威、李诗浩与陆汶俊（另案处理）商议后，由李诗浩假扮从事地下赌球的“张总”，陆汶俊介绍陈某宁结识李诗浩并引诱陈某宁与李诗浩、杨文威合作地下赌球生意。经协商后，李诗浩假装拉客以杨文威处投注网络赌球，后又虚构杨文威介绍客人到澳门李诗浩处赌博，陈某宁均负责李诗浩、杨文威的“赌资”中转交收并收取好处费。实际上，交收数额是随意捏造，交收资金是杨文威提供并收回，且为隐瞒“赌资”中转事实并制造诈骗用银行流水，杨文威通过银行转账付款给陈某宁，其余与陈某宁的交收中除一次银行转账外均采用现金方式。杨文威经前期多次如约交收且支付好处费70000元后取得陈某宁信任。2017年1月，李诗浩捏造杨文威赌客赢了3515000元但其需筹款为由，在我市约见陈某宁、杨文威。见面时，李诗浩交现金165000元给杨文威作为筹款期间利息，并承诺数日后结清款项后离开。随后，杨文威以陈某宁作为中间人且需给赌客交代为由，诱骗陈某宁在我市签订3300000元的借款合同且支付了52000元。到约定还款期时李诗浩断绝联系，杨文威则言语威胁陈某宁追讨，陈某宁又支付了40000元。同年1月18日，陈某宁因遭催收而入院治疗，被诊断为急性应激障碍。2017年1月23日，杨文威持上述借款合同且谎称支付“赌资”的银行流水是该借款产生，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经审查认为，杨文威伙同他人捏造事实，诱骗陈子宁签订虚假的借款合同，并据此提起本案诉讼，涉嫌构成诈骗罪，依法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杨文威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33520元，退还杨文威。上诉人杨文威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971元、上诉人陈子宁、曾宝婵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1160元均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怡静审判员  张 荣审判员  卢俊廷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周芷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