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0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婧，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高思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表人：里奥·戴维·高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志成，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上海市汇业（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凡恩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法定代表人：张博，总经理。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246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佛山市凡恩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简称凡恩公司）。2.注册号：16292788。3.申请日期：2015年2月3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12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闪光信号灯；发光标志；夜明或机械信号标志；灯箱；电线等。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89988号《关于第16292788号“Coates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10月18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未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之情形，诉争商标予以维持。三、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广州高思贸易有限公司（简称高思贸易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沈海萍与walter.zhang的邮件订单资料；2.高思贸易公司订购单据资料；3.佛山奥美铝业有限公司销售结算单及销售发票资料；4.高思贸易公司与凡恩公司的销售发票资料；5.凡恩公司企业登记信息资料；6.COATES在澳洲注册信息资料及商标注册信息资料；7.沈海萍邮件内容及公证书资料；8.澳洲高思设计部与“RYSEN”设计公司对前者标识设计内容之间的合同及付款明细资料；9.高思贸易公司销售订单资料等。其中，高思贸易公司于2017年10月23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无效申请书最后一页第一段显示，“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亦损害了申请人及母公司在先商号权，应当予以无效宣告”。此外，2011年9月20日凡恩公司出具给高思贸易公司的增值税发票显示货物为灯箱；2010年5月22日和2011年3月30日等，佛山澳美铝业有限公司销售结算单显示销售部张博。2011年2月22日高思贸易公司相关标识的订购单显示公司名称PMI，联系人张博，产品为户外灯箱。在原审诉讼中，高思贸易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2011年高思贸易公司与凡恩公司的发票；2.高思贸易公司与凡恩公司的工作邮件公证书；3.凡恩公司商标注册情况；4.高思贸易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及在澳大利亚官方网站上显示的注册信息；5.高思贸易公司母公司注册登记证明及简介；6.高思贸易公司与其他供应商之间的工作邮件及采购订单的翻译件；7.高思贸易公司母公司与麦当劳之间的合作协议等。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凡恩公司对于高思贸易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表示认可。高思贸易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相关规定，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无误。但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规定的情形，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有误，应予纠正。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审诉讼中，高思贸易公司提交的证据为销售联络单或邮件信息，无法证明其与凡恩公司已具备商业意义上的代表或代理人关系。诉争商标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的相关规定。高思贸易公司、凡恩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且证据采信得当，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无效宣告申请书、当事人在商标无效宣告评审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未经授权，代理人或者代表人以自己的名义将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的商标进行注册，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提出异议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商标代理人、代表人或者经销、代理等销售代理关系意义上的代理人、代表人未经授权，以自己的名义将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商标进行注册的，应当认定属于代理人、代表人抢注被代理人、被代表人商标的行为。同时，有些抢注行为发生在代理、代表关系尚在磋商的阶段，即抢注在先，代理、代表关系形成在后，此时应将其视为代理人、代表人的抢注行为。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就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与他人在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申请人与该他人具有前款规定以外的合同、业务往来关系或者其他关系而明知该他人商标存在，该他人提出异议的，不予注册。该条款所规定的情形是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申请人与他人具有代理或代表关系以外的其它法律关系，从而能够使诉争商标申请人知悉他人商标的存在，并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抢先注册与他人在先使用但未注册商标相同或相近的商标。若构成上述情形，则诉争商标不应被予以核准注册，该情形实则是对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进行恶意抢注、搭便车行为的规制。本案中，高思贸易公司主张其与凡恩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关系，且高思贸易公司提交了多份与凡恩公司之间的工作联络函、采购单、发票以及高思贸易公司与凡恩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博之间的订购单邮件等证据，用以证明其与凡恩公司之间存在直接或间接的业务往来。而且，高思贸易公司在采购单等工作邮件中使用了“Coatessignco及图”标识，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凡恩公司知晓“Coatessignco及图”标识的存在。故凡恩公司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所指因业务往来关系明知他人商标存在的情形，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予以支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第9类发光标志、灯箱、电子公告牌等商品与高思贸易公司经营的灯箱、指示牌等业务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具有关联性，已构成类似商品。此外，诉争商标中英文部分“Coates”并非中国人广泛知悉或常用单词，与凡恩公司字号等也无直接关联，且方框图形设计与高思贸易公司标识高度近似，若二者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因此，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国家知识产权局、高思贸易公司和凡恩公司并未对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的其他认定提出异议，经审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本院系在结合高思贸易公司于原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证据基础上，就本案做出的相关认定，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应由高思贸易公司负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广州高思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广州高思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曹丽萍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薛黎明书 记 员  张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