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民终10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斌，男，197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日照市东港区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峰，男，197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日照市东港区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同学，男，195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日照市东港区号。 上诉人张斌、王文峰因与被上诉人陈同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5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张斌、王文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2016年10月15日《借条及收到条》为有效证据错误。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的支付凭证证明已经支付款项，《借款及收到条》系此前高额利息转化，上诉人张斌提供的资金流水能够证明2016年5月26日借款已经还清本金及法定最高限利息，故上诉人高斌不应承担任何还款责任。2.对于上诉人王文峰的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定错误，上诉人张斌已还清案涉款项，王文峰担保责任解除，且被上诉人在诉状中要求的是赔偿责任，不是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王文峰不应承担责任。 陈同学辩称，2016年10月15日的《借条及收到条》有效，该借款部分属于上诉人原欠款，上诉人在借据背面记载“原欠30万、20万”，在正面记载“共欠87万”。一审判决仅支持了50万，剩余的是上诉人的欠款利息，一审判决已经减除。上诉人主张已于2016年5月26日前将欠款全部还清，但其抵押的房产证却没有撤回不合常理。 陈同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斌立即归还陈同学所受让李玉江债权本金207万元及利息等；2.判令王文峰对张斌所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张斌、王文峰负担。 陈同学一审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8）鲁1102财保429-1号民事裁裁定书，拟证实陈同学于2018年4月24日对李玉江到期债权进行保全，张斌签收未复议，这足以证明张斌借款未还清； 证据2、2016年5月26日借条和收到条一份，证实案外人李玉江于2016年5月26日借给张磊100万元，由张斌、王文峰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约定担保期限直至本款还清为止； 证据3、2016年10月15日借条和收到条一份，证实由李玉江出借给张斌现金87万元，由王文峰提供连带担保责任，王文峰担保期限至本款还清为止； 证据4、2016年11月7日借条和收到条一份，证实由案外人李玉江借给张斌现金20万元，由王文峰提供连带担保责任，王文峰担保期限至本款还清为止； 证据5、因李玉江于2017年3月27日去世，李玉江的亲属王殿荣（李玉江的妻子）、李秀珍（李玉江的母亲）、李松尧（李玉江的儿子）于2018年11月3日与陈同学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由陈同学享有。 张斌质证如下：证据1的裁定在收到前与陈同学协商过，具体数额没有定，包括现在也需对账，与李玉江之间有多笔借款，有时写条但没借钱，有时还款未撤借条。对证据2借款100万有异议，现金支付15万不存在，收到条85万也不对，该款是张斌借的由张斌负责，包括原欠款利息在内，庭后提交银行流水。证据3的签字是张斌签的，双方之间无现金交易，87万是前期多次借款，是欠利息的积累。证据4的20万元也是这种情况，以双方银行转账为准。 第二次庭审中，陈同学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与李宗英打款明细16张，拟证实陈洪宇在李玉江的授权下通过日照工商银行东港支行在2014年3月19日至2016年7月31日期间转账给张斌会计李宗英共计261.4万元。 证据2、与张磊交易明细三张，证实陈洪宇于2015年的5月6日至2015年的9月29日期间转账给张斌的妹妹张磊5笔，共计48.136万元。 证据3、李玉江交易明细八张，证实其通过工商银行东港区支行于2016年的2月6日至2017年的3月1日期间转账给张斌的会计李宗英8笔，共计117万元。 张斌质证如下：对证据1、证据3中只认可转账给李宗英的款项，其他不认可。对证据2不认可，该款系打给某磊的，不知道什么磊。 第二次庭审中，张斌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如下： 1、工商银行付收款记录20张，金额为101万元，收款人是陈洪宇，另有五张内部记账凭证，证实已还款101万元。 2、2015年1月份至2016年4月19日期间付给陈洪宇的银行记录37张，共计款222.6万元。 陈同学质证如下：张斌提供银行打款记录收款人是陈洪宇，对真实性有异议，即使是真实的，也是与陈洪宇之间的款项。对张斌提交的记账记录因是其内部记账，无法证明其真实性。 张斌还提交说明一份，内容为：2016年11月7日写的20万借条及收到条以及2016年10月15日借款87万借条，借款事实不存在，是李玉江为了赚取以前借款的高息而让张斌写的，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都是张斌的出纳李宗英和李玉江的外甥陈洪宇之间通过转账完成，从未现金支付。2016年5月26日张磊给李玉江写的100万借条，其中15万现金结算事实不存在，是李玉江预扣的利息，未实际支付，借他的85万，已经全部还清。陈同学陈述意见如下：1.对2016年10月15日的87万元借条背面有张斌自己注明，其中87万元欠条的由来，注明是“连原欠20万、30万两笔，50万包括在内”。2.对2016年5月26日张磊给李玉江写的100万借条，张斌说已经还清，既然已还清为何借条和抵押房产证未收回，另该情况说明是张斌单方对20万元借条、87万元借条以及100万元借条的情况说明，不能推翻其向李玉江出具上述借条的真实情况，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20万元、87万元的借款事实不存在，亦未提供证据证明100万元中的15万元现金结算事实不存在，张斌是在原欠李玉江真实借款的情况下，为李玉江分别出具上述三笔借款的借条，是在李玉江未对张斌采取欺诈、胁迫或者恶意串通等，不受法律保护或者无效的情况下张斌出具的，张斌在双方存在借款真实存在的情况下书写的借条，应该为其上述行为承担还款的义务。 王文峰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王文峰在一审法院对其调查过程中陈述，张斌多次向案外人李玉江借款，借条和收到条中王文峰的签字属实，但均是双方商讨好具体的借款过程后，王文峰去后只是签名佐证，其他王文峰未曾参入。具体钱款交接双方除经王文峰交接12万元现金外，其余基本是经银行交接。另，案外人李玉江生前和亡故后，陈同学和王文峰、张斌多次商讨债权转让事宜,张斌说过约欠100多万元，两人都是我的好哥哥，最好双方对对账。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张斌和王文峰系发小同学关系，与陈同学和案外人李玉江系经王文峰认识的要好的朋友关系，自2014年度至2017年3月份期间四人日常往来密切。 2014年度至2016年4月份期间张斌曾因经营需要多次由王文峰担保从李玉江处借款使用并多次进行款项资金借出或归还往来。双方之间业务具体流程基本是由张斌与李玉江商谈妥当借款具体数额及利息，签署借条和收到条后，再约王文峰到场以担保人的身份进行签字见证。随即李玉江指派其外甥陈洪宇、张斌指派其会计李宗英按双方确定的借款或还款额进行汇出和接收等。 2016年5月26日，因经营急需张斌找到李玉江再需借款100万元，经双方商定，张斌以其妹张磊为借款人、自己、王文峰为担保人并以张磊名下位日照市济南路南四季圣园南区室成套住宅楼房（产权证20××900）做借款抵押（注：产权证书交由李玉江提存、该抵押未到相关部门登记备案）进行借款，为此给李玉江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借条今借李玉江现金1000000.00元，大写壹佰万元整，用款期限_/个月，逾期还款，滞纳金按债款的10%收取，借款不得非法使用。担保人张斌、王文峰愿承担该笔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人担保责任至本款还清为止。借款人张磊担保人张斌、王文峰房产证存李玉江处一次做抵押以该房屋作抵押2016年5月26日”。同日，在借条下部签署收到条，内容为：“今收到李玉江现金人民币1000000.00元，大写壹佰万元整。银行转账人民币850000元，大写捌拾伍万元整，转入卡号李宗英工商账户，其余款项150000.00元已现金结算。收到人张磊担保人张斌、王文峰”。李玉江于同日经中国工商银行日照东港支行账16×××733、卡62×××677手机银行转款650000元到李宗62×××744账号中；案外人陈洪宇于同日经中国工商银行日照东港支行账16×××511、卡62×××133经手机银行转款200000元到李宗62×××744账号中。上述款项后经李玉江催要，张斌于2016年6月7日还款3万元、同年6月20日还款3万元、同年6月22日还款1万元、同年6月24日还款4万元、同年7月3日还款1万元、同年7月4日还款3万元、同年7月14日还款1.5万元、同年7月18日还款2.5万元、同年7月26日还款5万元、同年8月3日还款3万元、同年8月17日还款4万元、同年9月9日还款9万元，共12笔归还款项40万元。 2016年10月15日，张斌以自己为借款人、王文峰为担保人再次借款，给李玉江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借条今借李玉江现金870000.00元，大写捌拾柒万元整，逾期还款，滞纳金按全款的10%收取，借款不得非法使用。担保人王文峰愿承担该笔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人担保责任至本款还清为止。借款人张斌，担保人王文峰，2016年10月15日”。同时，在借条下部签署收到条，内容为：“今收到李玉江现金人民币870000.00元，大写捌拾柒万元整。银行转账人民币-元，大写-元整，转入卡号-，其余款项_元已现金结算。利息及现金计捌拾柒万元收到人张斌担保人王文峰2016年10月15日”。另，该借条和收到条背面标注“连原欠贰拾万元、叁拾万元贰笔伍拾万元包括在内张斌”字样。 2016年11月7日，张斌又以自己为借款人、王文峰为担保人借款，向李玉江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借条今借李玉江现金200000.00元，大写贰拾柒万元整，用款期限2个月，逾期还款，滞纳金按全款的10%收取，借款不得非法使用。担保人王文峰愿承担该笔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两年。借款人张斌担保人王文峰2016年11月7日”。同时，在借条下部签署收到条，内容为：“今收到李玉江现金人民币200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整。银行转账人民币-元，大写-元整，转入卡号现金支付，其余款项_元已现金结算。收到人张斌担保人王文峰2016年11月7日”。上述两张借条出具后，经李玉江催要，张斌于2016年11月15日归还款5万元、同年11月17日归还款2万元、同年11月19日归还款3万元、同年11月28日归还款2万元、同年12月2日归还款5万元、2017年1月6日归还款20万元、同年1月26日归还款20万元、2017年3月15日归还款3万元，共8笔归还款项60万元。 2017年3月27日李玉江病故后，因欠陈同学借款未还，在陈同学追要过程中得知李玉江在张斌处有债权，随于2018年4月24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保全，一审法院经审查作出（2018）鲁1102财保429-1号民事裁定书送达给了张斌，后经陈同学和张斌、王文峰友好协商，陈同学与李玉江的遗产继承人李秀珍、王殿荣、李松尧于2018年11月3日对涉案债权签订转让协议，并将张斌、王文峰给李玉江出具的“2016年5月26日《借条及收到条》、2016年10月15日《借条及收到条》、2016年11月7日《借条及收到条》”及相关银行交接款明细和留存房产证书原本等交给陈同学。后陈同学持上述债权转让协议和相关材料向张斌、王文峰协商索要，协商过程中陈同学将收存的抵押房产证书交还给张斌，对债权具体数额事宜，虽经王文峰说和，张斌以需对账核实为由一直拖欠至今。 另查明，陈同学曾于2008年5月2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李玉江的遗产继承人李秀珍、王殿荣、李松尧，经一审法院（2018）鲁1102民初4340号案件审理，确认李玉江对陈同学的借款未还债权权益款数额为144.6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 1.本案是否是涉嫌“套路贷”犯罪行为还是民间借贷行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法发【2019】11号）规定“套路贷”是指在办案实践中对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类型化违法犯罪的概括性称谓，从主观方面是以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为目的。客观上放贷人虚构法律关系，形成虚假债权债务；讨债手段行为上“借助诉讼、仲裁、公证或采用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向被害人强行讨债，以实现对他人财物非法占有的违法犯罪活动”。 民间借贷关系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基于意思自治达成的协议，不会在签订、履行借贷协议过程中实施虚增借贷金额、制造虚假给付痕迹、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隐匿还款证据等行为。出借人只是为了到期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收取本金并获取利息，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客观上未虚构法律关系，在催要款过程中也未采用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向被害人强行讨债等。 综观本案中张斌为急需资金经营周转与案外人李玉江协商一致后，并经王文峰作担保签署借款条和收到条后，各自安排会计人员经银行进行款项交收接并相互设立记账薄及款项银行付收明细凭证信息记录。李玉江在整个借款过程中未有制造民间借贷假象，诱使或迫使张斌在空白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签订“阴阳合同”，双方也未将全部借款交付后随即采取各种方式全部或部分资金收回并制造资金虚假给付事实。张斌归还后虽未出具收据但均有银行记录为凭证，李玉江生前也未通过非法手段方式向张斌、王文峰讨债等情形，同时陈同学在涉案债权承受前后过程中曾多次与张斌、王文峰友好协商沟通确认也不存在恶意转让债权情形等；另涉案借款的双方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基于意思自治达成协议后，李玉江借给张斌款系帮助其经营发展生产并在一定期限内收回本金并获取利息，对涉案债权转让也已经三方协商后才形成，且在债权索要过程中双方均和平友商，在协商过程中，经张斌要求，陈同学主动将留存的“房产证书”交还并没非法占有，故该案不符合“套路贷”犯罪行为的构成要件，应属民间借贷关系纠纷。 2.2016年5月26日《借条及收到条》是否合法有效？ 本案中张斌因经营需要多次经王文峰担保借用李玉江的款项。2016年5月26日张斌以其妹的名义、由王文峰担保向李玉江借款100万元，为此双方签署借条及收到条，双方经银行交接款项两笔为85万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借条及收到条》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借条中载明的经银行交接的款项85万元双方无争议，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为借款本金；对其中以现金结算的15万元因双方并无真正的现实交付，对此不予确认为借款本金。 3.2016年10月15日《借条及收到条》是否合法有效？ 该借条和收到条由张斌、王文峰签字，从张斌、王文峰在诉讼中陈述可看出，出借人和借款人并无真正现金交易，但从张斌在该条背面标注内容看，张斌先前尚欠李玉江款20万元和30万元两笔未还，又结合其他款项37万元，合计数额为87万元，对比2016年5月26日《借条及收到条》可看出该借条背面所标注的原欠20万元和30万元并不属2016年5月26日《借条及收到条》记载的款项，而是另外两笔欠款。另该标注系张斌的亲笔书写，能体现出同意给付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该条中的“原欠20万元和30万元”部分应可认定为张斌未还款本金，对其余数额37万元因具体性质不明，又因出借人李玉江已死亡，陈同学也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证实其性质，故对该37万元部分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本案中不予确定。 4.2016年11月7日《借条及收到条》是否合法有效？ 该借条和收到条虽由张斌、王文峰签字，但从张斌、王文峰在诉讼中陈述可看出，双方并无真正现金交易，因出借人李玉江已死亡，陈同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现金交易的过程，对该条的本意及款项的性质无从查实，对该借条和收到条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本案中不予确定。 5.对利息事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1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1)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2)利息；(3)主债务”的规定，一审法院确定本案中张斌付款100万元按上述法律规定应为是先充抵付利息后剩余部分再抵充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款双方约定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双方多次进行借款业务，虽在诉讼中陈同学提交的《借条》中约定逾期违约金为10%而张斌辩称为月息15%，从中可看出均已超过年利率24%，故一审法院确定对利率按照月利率2%并从借据出具日之日起分别计算并随本金一并结清时止为宜。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所认定的款项，按月利率2%计算后，扣除利息，剩余部分为偿还的本金。 针对《2016年5月26日借条》计算详见下表：                            序数                       时间                       还款金额（万元）                       已支付的部分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元）                       剩余偿还本金（元）             ?                       该期未偿还的剩余本金（元）                               ?                       2016.5.26                       ?                       ?                       ?                       借款85万                               1                       2016.6.7                       3万                       6800                       23200                       826800                               2                       2016.6.20                       3万                       7165.60                       22834.4                       803965.6                               3                       2016.6.22                       1万                       1071.95                       8928.05                       795037.55                               4                       2016.6.24.                       4万                       1060.05                       38939.95                       756097.6                               5                       2016.7.3.                       1万元                       4536.59                       5463.41                       750634.19                               6                       2016.7.4                       3万元                       500.42                       29499.58                       721134.61                               7                       2016.7.14                       1.5万                       4807.56                       10192.44                       710942.17                               8                       2016.7.18                       2.5万                       1895.85                       23104.15                       687838.02                               9                       2016.7.26                       5万                       3668.47                       46331.53                       641506.49                               10                       2016.8.3                       3万                       3421.37                       26578.63                       614927.86                               11                       2016.8.17                       4万                       5739.33                       34260.67                       580667.19                               12                       2016.9.9                       9万元                       8903.56                       81096.44                       499570.75                               合计                       经网银交付12笔                       40万                       49570.75                       350429.25                       499570.75                               此表使用：法官一体化工作平台—>费用计算—>利息计算工具，所计算的结果。                依据表中计算至2016年9月9日，张斌对《2016年5月26日借条中的85万元》借款尚欠本金为499570.75元，另以该本金为基数计算至2016年10月15日利息为22314.16元，附加《2016年10月15日借条》中背面载明的原欠款50万元，截止至2016年10月15日，张斌尚欠案外人李玉江款本金应为999570.75元，利息22314.16元。 针对2016年10月15日以后利息本金计算详见下表：                            序数                       时间                       还款金额（万元）                       已支付的部分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元）                       剩余偿还本金（元）             ?                       该期未偿还的剩余本金（元）                               ?                       2016.10.15                       ?                       -22314.16                       ?                       999570.75                               1                       2016.11.15                       5                       20657.80                       7028.04                       992542.71                               2                       2016.11.17                       2                       1323.39                       18676.61                       973866.1                               3                       2016.11.19                       3                       1298.49                       28701.51                       945164.59                               4                       2016.11.28                       2                       5670.99                       14329.01                       930835.58                               5                       2016.12.2                       5                       2482.23                       47517.77                       883317.81                               6                       2017.1.6                       20                       20610.75                       179389.25                       703928.56                               7                       2017.1.26                       20                       9385.71                       190614.29                       513314.27                               8                       2017.3.15                       3                       16426.06                       13573.94                       499740.33                               合计                       已付款                       60                       100169.58                       499830.42                       ?                综上，截止2017年3月15日，张斌尚欠本金为 499740.33元及利息（以本金499740.3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7年315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息总额应在到期债权144.6万元范围内向陈同学清偿。 6.王文峰是否承担担保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担保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王文峰在担保人栏签字后未有明确约定的承担责任方式，因案外人李玉江已死亡，依照上述法律规定，王文峰的担保责任应为连带责任保证，对张斌所欠未还借款本息承担保证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1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张斌于判决生效之十日内偿付给陈同学借款本金499740.33元及利息（以本金499740.3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7年3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结清之日止）；二、上述第一项本息总额应在转让到期债权144.6万元限额范围内向陈同学清偿；三、王文峰对上述第一、二项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若垫付后有权向张斌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8796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2691元，合计16487元，由陈同学负担5373元，张斌、王文峰负担11114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上诉人王文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将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按其撤回上诉处理。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2016年10月15日借条、收到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借条、收到条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借条中明确标明借款人、借款金额、借款时间等详细信息，结合双方无现金交易的事实及借收条背面标注“连原欠贰拾万元叁拾万元贰笔伍拾万元包括在内张斌”字样内容，该条应系双方对债务结算形成。被上诉人陈同学在一审、二审过程中虽未提交交付20万元、30万元的凭证，但基于2016年10月15日借款人张斌在背面标注“连原欠贰拾万元叁拾万元贰笔伍拾万元包括在内”，系对原欠50万元款项的确认。上诉人张斌虽抗辩该款项系前期借款利息结算形成，但并未就前期借款的数额、起止时间、如何形成该借条中的利息以及背面标注字样的含义形成合理解释，亦未提供证据推翻其在上述接收条背面的标注，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王文峰在案涉借条担保人处签字，自愿为案涉借款承担保证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算。2016年10月15日的借条中，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债权人可随时要求债务人偿还借款。故被上诉人向王文峰主张权利，未超保证期间诉讼时效，上诉人王文峰仍应就案涉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综上，上诉人张斌、王文峰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无误，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96元，由上诉人张斌、王文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公衍义 审判员  韩文卓 审判员  李晓艳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王彦祺 书记员周韵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