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15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小瑞，女，197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星，男，1976年6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瑞强，沙依巴克区宇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现平，男，196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秀君，女，196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多军，新疆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董小瑞、陈星因与被上诉人马现平、刘秀君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3民初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小瑞、陈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瑞强，被上诉人马现平、刘秀君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多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董小瑞、陈星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马现平、刘秀君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案由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但判决内容又认定是房屋补偿款纠纷，故本案中出现了两个法律关系，案由认定错误，系程序有误，应当发回重审。一审法院认定马现平、刘秀君在租赁期间搭建了彩钢板房等设施，并认定价值128,136元的彩钢门、水泥地坪、卷帘门、水泥蓄水池、三项电、彩钢皮房（带钢架）围墙、彩钢皮房一面墙等附属物设施由马现平、刘秀君修建，属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马现平、刘秀君无任何书面证据能证明其修建了上述附属物设施，一审仅凭马现平、刘秀君提交的不完整且不清晰的录音资料认定128,136元房屋补偿款属于马现平、刘秀君错误。我方所征购的房屋及设施所占用的土地是基于我方于2010年5月10日与沙依巴克区长胜三队全体村民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期限70年，我方交了70年承包费180,000元，所以我方得到了相应房屋的补偿款。马现平、刘秀君于2018年4月就已自行搬离涉案租赁房屋，并于2018年5月19日将2017年4月至2018年4月期间欠付的10,000元租金转给了陈星，我们之间不再存在房屋租赁关系，马现平、刘秀君将打包机及所有货物等一切物品及设施也已全部拉走，双方已将房屋租赁合同的口头约定履行完毕，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已不存在的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马现平、刘秀君自租赁合同终止时对涉案房屋及彩钢板房等再无任何权利，我方的房屋及彩钢房等一切设施均应归我方所有。我方建设的彩钢板房等附属物设施的形成时间为2010年6月至2018年征购期间，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长胜大队在2018年10月25日要求我方补交超占面积8年的超占费用11,880元，恰好印证我方的彩钢板房是在2010年就形成的客观事实，而马现平、刘秀君于2013年4月才租赁了我方的房屋及彩钢板房，涉案彩钢板房等附属物设施不可能是马现平、刘秀君建造的。涉案房屋拆迁款与马现平、刘秀君毫无关系，一审判决我方支付利息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案也非民间借贷纠纷。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   马现平、刘秀君共同辩称，本案系房屋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案由在立案和审理中是否确定正确，并不影响当事人的实体权利。董小瑞、陈星与我方之间的录音资料证据完全可以证实彩钢房、地坪、蓄水池等附属物设施由我方建设。当时双方因此发生纠纷，民警在现场解决纠纷时我方对整个谈话过程予以录制，完整的反映了本案的事实。董小瑞、陈星与我方之间的租赁合同是否有效，是否解除，是否终止，和本案没有实质性的关联。综上，我方认为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马现平、刘秀君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董小瑞、陈星向我方给付房屋征收补偿款128,136元，利息5,573.92元（以128,136元为基数，按照年息4.35%计收利息，自2018年11月25日暂计至2019年11月25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双方当事人达成口头协议，马现平、刘秀君租赁董小瑞、陈星位于乌鲁木齐市××区房屋，年租金20,000元，没有约定租赁期限。在租赁期间，马现平、刘秀君搭建了彩钢板房等设施。2018年4月，马现平、刘秀君离开租赁房屋。2018年10月27日，董小瑞、陈星的房屋被征收，评估价为1,960,609元，其中，附属物设施中彩钢门价值1,350元、水泥地坪15,048元、卷帘门3,400元、水泥蓄水池1,210元、三相电2,800元、彩钢皮房（带钢架）围墙43,848元、彩钢皮房（一面墙）60,480元，总计128,136元，由马现平、刘秀君修建。马现平、刘秀君扩建房屋及装饰，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扩建房屋及装饰与董小瑞、陈星无书面和口头协议。另查明，董小瑞、陈星出租的房屋无产权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本案中，马现平、刘秀君与董小瑞、陈星口头协议租赁涉案房屋，该涉案房屋没有产权证书且已经被拆迁。在审理中，董小瑞、陈星未提供房屋的建设规划许可证，故双方达成的口头房屋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在房屋租赁合同履行中，马现平、刘秀君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对房屋进行了扩建和装饰装修，董小瑞、陈星未明示同意，但知道后未表示反对，因租赁合同已经履行数年，对于扩建和装饰装修董小瑞、陈星是明知的，因此可以视为董小瑞、陈星默认马现平、刘秀君扩建和装饰装修行为，故马现平、刘秀君扩建和装饰装修属于善意添附行为。现双方房屋租赁合同无效，董小瑞、陈星可以有权要求马现平、刘秀君将房屋返还并恢复原状。因所租赁的房屋被征收，对于马现平、刘秀君扩建和装饰装修部分，也进行了评估，并已经拆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司法解释》第九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租赁合同无效时，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出租人同意利用的，可折价归出租人所有；不同意利用的，可由承租人拆除。因拆除造成房屋毁损的，承租人应当恢复原状。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出租人同意利用的，可折价归出租人所有；不同意利用的，由双方各自按照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分担现值损失。”及第十四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扩建，但双方对扩建费用的处理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办理合法建设手续的，扩建造价费用由出租人负担；（二）未办理合法扩建手续的，扩建造价费用由双方按照过错分担。”因此扩建和装饰装修物应当属于马现平、刘秀君所有，在该租赁房屋征收中，经评估价值为128,136元，且董小瑞、陈星已经领取该款项。故马现平、刘秀君主张要求董小瑞、陈星给付房屋征收补偿款128,136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马现平、刘秀君主张要求董小瑞、陈星给付房屋征收补偿款利息5,573.92元（以128,136元为基数，按照年息4.35％计收利息，自2018年11月25日暂计至2019年11月25日），因马现平、刘秀君未举证证明董小瑞、陈星占有征收款项的时间，董小瑞、陈星占自认2019年10月领取房屋征收款。故对马现平、刘秀君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董小瑞、陈星支付马现平、刘秀君利息464.49元（128,136元×4.35％÷12个月，自2019年10月25日至2019年11月25日止）。判决：一、董小瑞、陈星给付马现平、刘秀君房屋征收补偿款128,136元；二、董小瑞、陈星给付马现平、刘秀君房屋征收补偿款利息464.49元（128,136元×4.35％÷12个月，自2019年10月25日至2019年11月25日止）。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董小瑞、陈星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陈星与案外人冀银中于2018年5月1日签订的租房协议，用以证明我方与马现平、刘秀君已于2018年5月1日终止了之前的租赁合同，且交接完毕后，我方将涉案房屋另行租赁给案外人冀银中。马现平、刘秀君针对董小瑞、陈星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该租房协议的真实性无法判断，且该协议和本案没有直接关系，故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因该份证据为陈星与案外人冀银中签订，案外人冀银中未到庭，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马现平、刘秀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也不予认可，该份证据也不能证实双方争议的涉案附属物补偿款的归属问题，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马现平、刘秀君围绕争议焦点提交了证人靳四军出庭作证的证言，用以证明价值128,136元的涉案附属物设施系马现平、刘秀君出资建造的。董小瑞、陈星针对马现平、刘秀君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我方对证人的身份不认可，证人和马现平、刘秀君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因此证人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且证人陈述的内容和涉案彩钢板房的层数和高度不一致，前后矛盾，不能证实涉案附属物设施系马现平、刘秀君出资建造的。因证人自述曾经给马现平、刘秀君拉货，故双方之间存在一定利害关系，且证人证言也不能准确地反映出涉案附属物设施的样貌尺寸等，也没有其他证据能够佐证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马现平、刘秀君主张董小瑞、陈星向其支付征收补偿款128,136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关于本案案由问题，本案虽涉及征迁补偿款的归属问题，但马现平、刘秀君与董小瑞、陈星之间系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双方之间并不存在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的法律关系，因马现平、刘秀君租赁涉案房屋期间在涉案租赁场地加盖了附属物设施，而涉案房屋被征迁时，征收部门针对该附属物设施部分向董小瑞、陈星发放了征迁补偿款项，马现平、刘秀萍仅是以征收部门确定的附属物设施部分的款项数额为依据主张董小瑞、陈星向其支付该笔款项，其所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双方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故一审判决确定本案案由为房屋租赁关系并无不当，董小瑞、陈星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马现平、刘秀君与董小瑞、陈星对双方于2013年3月就涉案房屋租赁事宜达成口头协议的事实均无异议，对马现平、刘秀君一直租赁使用涉案房屋的事实也无异议，董小瑞、陈星作为出租人，在双方形成该口头协议，并向马现平、刘秀君交付租赁标的物时，并未形成书面交接清单，马现平、刘秀君不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双方争议的价值128,136元的附属物设施系其出资建造，也不能证实其向马现平、刘秀君交付的租赁标的物中包含双方争议的附属物设施，仅有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长胜大队要求董小瑞、陈星补交超占面积8年费用的票据，不足以印证涉案附属物设施系董小瑞、陈星建造。而根据涉案房屋拆迁时的现状，双方争议的附属物设施确实存在，且房屋征收部门就该部分附属物设施向董小瑞、陈星支付了相应补偿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关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争议的附属物设施系马现平、刘秀君建造并无不当。董小瑞、陈星虽上诉称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已于2018年4月终止，且双方已交接清算完毕，但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自2018年4月至涉案房屋拆迁时，在涉案场地建造了双方争议的附属物设施，而双方租赁合同关系是否终止与涉案附属物设施的归属没有必然的关联性，且马现平、刘秀君从涉案房屋搬离也是基于涉案房屋即将拆迁的事实，马现平、刘秀君从未就放弃主张涉案附属物设施的相应权利做出明确意思表示，董小瑞、陈星也不能证实双方已经就涉案租赁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清算完毕，或双方就争议的附属物设施的征迁补偿款项如何分配进行了明确约定，故本院对董小瑞、陈星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涉案附属物设施系由马现平、刘秀君建造，而涉案房屋拆迁时，征收部门就该部分附属物设施向董小瑞、陈星支付了相应的补偿款项，即董小瑞、陈星因马现平、刘秀君的建造行为而在拆迁时受益，基于公平原则，董小瑞、陈星应当向马现平、刘秀君支付涉案附属物设施补偿款128,136元。据此，一审判决以董小瑞、陈星自认的领取拆迁补偿款的时间，判决董小瑞、陈星向马现平、刘秀君支付2019年10月25日至2019年11月25日期间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董小瑞、陈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董小瑞、陈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72.01元（董小瑞与陈星已预交），由董小瑞与陈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冯 宁   审  判  员   卫 杨   审  判  员   瞿佩茹   二 〇 二 〇 年 六 月 二 十 九 日   书  记  员   余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