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1刑终262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光，男，51岁（1969年1月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大学文化，案发前系北京神码在线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4月11日被羁押，同年5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3日被解除取保候审，于2019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晓丽，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晓峰，男，66岁（1954年5月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大学文化，案发前系北京神码在线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4月11日被羁押，同年5月15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于玺，北京中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林泰斌，北京昊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北京神码在线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911101086637282970，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9街9号数码科技广场北楼1层G单元，法定代表人马光。诉讼代表人潘伟，女，33岁（1986年9月17日出生），原北京神码在线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职员。原审被告人原烨，女，44岁（197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大学文化，案发前系北京神码在线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财务部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东城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4月11日被羁押，同年5月15日被取保候审。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北京神码在线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人马光、林晓峰、原烨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7）京0108刑初30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光、林晓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原审被告人，核实有关证据，听取马光、林晓峰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的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初，被告人马光作为北京神码在线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码公司）法定代表人，伙同公司副总经理被告人林晓峰、财务负责人被告人原烨，在上述公司与恒佳众和（北京）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佳众和公司）无实际经营业务的情况下，在本市海淀区通过他人居中介绍，让恒佳众和公司为被告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用于抵扣税款共计人民币291179.48元。2017年4月11日，被告人林晓峰、原烨经电话传唤通知自行到案。同日，被告人马光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涉案税款于案发后已补缴。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告人马光、林晓峰、原烨的供述、被告人原烨的亲笔供词、证人谭某、王某1、管某、邢某、李某1、李某2、王某2、周某的证言、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北京市海淀区国税局出具的证明、认证结果清单、通知单、发票明细单、产品购销合同、记账凭证、科目明细账、银行日记账、应交税费明细账、支付业务回单、对账单、电子缴税付款凭证、原烨招商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被告单位神码在线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税务登记表、变更登记表、入职登记表、劳动合同、到案经过、视听资料、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等证据在案证实。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单位北京神码在线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马光、林晓峰，及其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原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原烨能够自行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原烨系初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北京神码在线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马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三、被告人林晓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被告人原烨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上诉人马光的主要上诉理由是：案发时其主要负责的是公司上市业务，公司的具体工作由林晓峰负责，其未听说过恒佳众和公司，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事不知情，其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马光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案发时马光主要负责的是公司上市业务；马光未在审批手续上签字，亦未有证据证明马光授权他人签字；证人王某1、管某、邢某在案发时并未在财务部门任职，证言不应采信；马光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事不知情，林晓峰、原烨关于系受马光指使的供述前后矛盾，不应予以采信，马光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如认定马光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希望法庭对其再予从轻处罚或判处缓刑。上诉人林晓峰的主要上诉理由是：马光系公司董事长，负责全面工作，原烨负责财务工作，其仅分管自身业务，没有接触过有关开票公司或人员，对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事不知情，其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林晓峰的辩护人于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林晓峰不负责财务工作，不认识开票公司以及中间人，亦没有大额资金的审批权，而付款系经过马光同意；原烨的供述前后矛盾，不应采信；证人王某1、管某、邢某一审庭审时未出庭作证，无法起到与谭某证言相互印证的作用，故林晓峰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林晓峰的辩护人林泰斌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原烨的供述前后矛盾，且无法与林晓峰的供述相印证，故原烨的证言不应采信；证人谭某、管某、邢某等人的证言证明对公司的大额资金具有审批权的系马光而非林晓峰；涉案审批手续没有林晓峰的签字；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林晓峰参与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林晓峰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如认定林晓峰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希望法庭判处其缓刑。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马光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林晓峰及其辩护人于玺、原审被告单位北京神码在线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潘伟、原审被告人原烨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林晓峰的辩护人林泰斌向法庭提交了林晓峰父母的身份证复印件和病历、林晓峰弟弟张峰所写说明，拟证明林晓峰父母需要其照顾，希望法庭对林晓峰判处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所据证据，经审查，证据的收集及质证符合法定程序，能够证明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马光、林晓峰及其各自辩护人所提二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统一评判如下：第一、原审被告人原烨的供述、证人王某1的证言能够证实，公司运营方面大额资金流动需要报马光、林晓峰审批。虽案发时王某1并非在财务部门任职，但谭某亦非在财务部门任职，其证言亦提及上述相关规定，管某、邢某虽在案发后任职，但其证言对此亦予以证实。可见此规定在案发前后均为公司的管理制度之一，而非财务部门的内部规定。故上述人员的供述及证言能够证明马光、林晓峰系神码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且对于公司运营，尤其是大额资金流动具有审批权。第二、原审被告人原烨供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事系受马光和林晓峰的指使，神码公司与恒佳众和公司之间并无实际业务往来，发票由恒佳众和公司开具后交给神码公司，神码公司将钱打入对方账户，再由对方扣除相应费用后又将钱款转到其公司账户。上诉人林晓峰在其有罪供述中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事是经过马光的授意后其同意了此事，开票公司为恒佳众和公司，且和其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往来。上诉人马光供称涉案合同上加盖的公司公章由林晓峰审批加盖。上述三人的供述能够证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事系受马光指使并经林晓峰同意后由原烨具体负责办理。第三、虽林晓峰之后翻供，但其翻供内容明显与马光、原烨供述证明内容不符。而马光虽对其授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事不予认可，辩称其不清楚公司与恒佳众和公司是否有业务往来，但其在2017年9月11日所作供述中称，神码公司与恒佳众和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对方是神码公司的供货商。故对于马光、林晓峰二人的供述，应综合全案证据进行认定。综上，虽马光、林晓峰未在审批手续中签字，但现有证据能够证实二人对从恒佳众和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知情，且系在二人授意下由原烨负责办理。故马光、林晓峰作为神码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原烨作为直接责任人员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对于上诉人林晓峰的辩护人于玺所提证人王某1、管某、邢某一审庭审时未出庭作证，无法起到与谭某证言相互印证的作用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王某1、管某、邢某的证言系公安机关依法收集，且符合刑诉法对于证据种类的规定，其证言内容亦能得到原烨的供述、谭某的证言的印证。上诉人林晓峰的辩护人于玺的该项辩护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林晓峰的辩护人林泰斌拟证明林晓峰父母需要其照顾，希望法庭对林晓峰判处缓刑，并向法庭提交的林晓峰父母的身份证复印件和病历、林晓峰弟弟张峰所写说明等证据，经查：上述证据与本案事实无关，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北京神码在线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诉人马光、林晓峰，及其直接责任人员原审被告人原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均应予惩处。鉴于原烨自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上诉人马光、林晓峰的辩护人所提希望对其二人再予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的相关辩护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北京神码在线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马光、林晓峰、原烨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马光、林晓峰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江伟审 判 员 孙燕审 判 员 王岩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向党书 记 员 孙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