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8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添彩纺织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益田路3013号南方国际广场A719-72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831474035。法定代表人：王永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亚明，浙江海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樱露，浙江海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嘉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善县姚庄镇工业区锦绣大道3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1770747573L。法定代表人：翟所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岭，嘉善县天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深圳市添彩纺织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添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嘉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嘉善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1民初3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添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添彩公司的诉讼请求，并重新确定诉讼费负担。事实与理由：首先，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其一，一审判决第13页有对双方第二阶段业务过程的表述，其中提到嘉声公司发送的关于质量问题的邮件，实际上添彩公司在收到嘉声公司发送的关于质量问题的邮件后，均进行了回复，并提出了相应的处理方案，之后嘉声公司再未就此提出索赔要求，表明双方对该部分质量争议已经处理完毕。其二，一审判决第14页提到2018年5月18日嘉声公司发书面通知添彩公司将点验完成的不良品于三周内处理的问题，这些堆积的所谓不良品没有数量，价格不明，曹红彬虽去看了现场，但这只是一些已经由嘉声公司裁剪后的边角料，不能证明是添彩公司提交的。所谓3.49%的损耗比例，也只是添彩公司根据嘉声公司单方提供的数据得出。该数据，也在行业正常损耗之内。其三，一审判决第14页提到了陆春亚与曹红彬之间在2018年4月23日至4月24日的信息往来，从信息内容可知，在收到嘉声公司告知要从2018年1月货款中扣款时，添彩公司是不同意的。双方无法就扣款问题达成一致，暂且同意由添彩公司向嘉声公司开具红字发票，暂不付款。但是暂不付款不等同于该笔货款作为赔款直接扣除。在2018年5月2日曹红彬发给陆春亚的邮件中，已经表示嘉声公司扣压了1月份的货款，另外到期货款应该支付。事实上，本案争议的二笔被扣款项，都只是在嘉声公司单方口头提出质量异议并要求扣减货款的情况下产生的，并非双方无争议协商一致的结果。其四，一审法院认为开具红字发票以及最后一次扣款均应认定为双方之间的质量扣款，毫无依据。嘉声公司至今未提供证据证明质量不合格问题的存在。添彩公司愿意开具红字发票，并非同意质量扣款。只是在同意相对应的2018年1月的货款暂时不付的情况下，由于相应发票已经抵扣入账，无法退还，所以才开具红字发票。其次，本案争议货款是嘉声公司于2018年4月提出质量问题扣款而拖欠未付的款项，就此，嘉声公司应当就其提出的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根据已经查明的双方交易习惯，嘉声公司的主张已经被推翻。自2015年双方业务发生开始，双方之间遵循每单业务发生后第二个月内进行审核、确认不良补救、扣款及最终应结算货款后，由添彩公司根据确认货款金额开票结算的操作流程。嘉声公司现在所提的异议，跟该流程完全不符。况且在本案中，除了红冲发票这一情节外，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添彩公司同意扣款。综上，添彩公司起诉要求嘉声公司支付货款，证据充分。嘉声公司辩称：首先，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其一，双方自2015年5月起至2018年6月止发生交易关系，如果发生质量问题，通过补数和扣款两种形式结算。对2017年的不合格产品，就是采用扣款方式解决的。2017年度不合格产品处理后，双方继续发生业务至2018年6月11日。其后也有部分不合格产品通过扣款方式进行结算。直至起诉，添彩公司均未提出过异议。其二，添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嘉声公司还有应付欠款。其次，添彩公司在上诉状中所提的主张均不成立。其一，关于2017年的不合格产品，添彩公司在接到质量异议邮件后，于2018年4月18日派法定代表人丈夫曹红彬到嘉声公司内进行对账确认，当天同意用补数形式处理不合格产品，因为无其他单位为其加工产品，所以补数形式没法处理，因此改用扣款。其二，如果添彩公司不同质量问题存在，那么可以不开红冲发票。其三，嘉声公司之所以要在2018年5月18日发书面通知给添彩公司，要求处理堆积产品，是因为扣款结束，这批东西就是添彩公司的，所以要求尽快拿走。其四，从现在的付款情况来看，双方账面已平，嘉声公司无需再付款。添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嘉声公司支付添彩公司货款1291619.43元及利息损失（计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嘉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添彩公司与嘉声公司自2015年1月起至2018年6月发生贴合布业务往来，双方通过电子邮件进行联系，未订立书面合同。添彩公司发货给嘉声公司，嘉声公司收货后在出货单上签收，双方通过电子邮件结账确认货款、不良补数、PVC扣款等事项后，添彩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给嘉声公司，嘉声公司支付相应款项给添彩公司。2015年起至2018年业务结束，添彩公司共向嘉声公司供货贴合布41512809.28元，其中双方核对无争议的扣款金额为781364.22元，有争议的扣款为2017年度1233148.99元和2018年1－5月扣款58470.44元，两笔扣款合计1291619.43元，也即本案诉争标的金额。添彩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39439825.65元，嘉声公司已支付款项为39439825.63元。双方来往邮件中，邮件人jcao，真名曹红彬，系添彩公司方经理；邮件人guoshiqi，真名郭诗琪，系添彩公司方统计及财务；邮件人chunya.lu，真名陆春亚，系嘉声公司业务部采购员，邮箱嘉声公司公用，黄旭亮为嘉声公司采购部经理。根据双方邮件往来及结算，可分为三个阶段：一、2015年1月至2016年8月结算期间，添彩公司共开具发票10次，总货款14001312.91元，扣除补数、PVC扣款743375.87元，开票金额13257937.04元，以上双方无争议且付款完毕。此期间，添彩公司举证2016年7月6日邮件主要内容：“Novel（添彩公司）能够保证每100码成品贴合布最多只有6个疵点，各充气床厂需要保留好所有的疵点裁片并做好登记，Novel将按照现行的方法继续生产供货到今年11月底再商定一个确切的损耗率，损耗率之外由Novel负责补货，之内的损耗再协商确定Novel和充气床厂的分担比例……。”后双方未能商定确切的损耗率。二、2016年9月至2017年12月结算期间，共开具发票15次，暂无扣款，添彩公司按送货数量结算开具相应发票，嘉声公司按发票金额付款完毕。但此期间内嘉声公司多次以邮件提出不良扣款或补数：2016年12月21日陆春亚TO曹红彬：“SZTC－037订单的短码及不良请确认……”；2017年2月15日陆春亚TO曹红彬：“11月和12月的货款，先按贵司送货数量结款，不良扣款下月再扣除……”；2017年10月24日陆春亚TO曹红彬：“布面这种不良，达到10%以上”；2017年11月8日陆春亚TO曹红彬：“如附不良，目前20%有此情况，请查明原因并反馈”。且在2016年9月6日、16日，11月15日发生补数订单。三、2018年1月至6月结算期间，添彩公司共开具发票4次，另开具红字发票1次结算扣款金额为1233148.99元，少开发票扣款金额为58470.44元。在此期间，2018年4月18日添彩公司曹红彬到嘉声公司实地查看2017年裁剪损耗数量，同日嘉声公司方采购部经理黄旭亮与添彩公司方曹红彬微信联系：“今天还挺顺利，你何时确认补数的交期？……”4月19日曹红彬回复“拿回去贴加来回共要50天左右”，4月20日曹红彬回复“没布”，黄旭亮回复“那就麻烦了，没办法补货公司就要扣账了”。2018年4月22日曹红彬发送陆春亚等人邮件：“这是嘉声统计的2017年裁剪损耗数量：（附表退料和短码合计97883，2017出货2807197.8，损耗比例3.49%），上周三去嘉声拜访陈副总，要求按9折赔偿。……出于友情考虑我们可以考虑2万码布料”；4月23日陆春亚回复曹红彬：“如附不良金额，将于2018年1月货款中扣除”，随后曹红彬回复：“小陆你好，你们要扣我们也没办法，但并不代表我们就认同或接受。另外，请告知啥时间能退回发票给我们……”。2018年4月24日陆春亚TO曹红彬：“贵司1月开票14张，退回12张，若贵司确认无误，则嘉声去国税开退票证明，贵司红冲发票……（附表中扣款金额1233148.99元）”；随后添彩公司方财务郭诗琪发邮件给陆春亚：“金额已确认无误，请尽快在月底前把发票退回给我司……”；2018年4月27日，嘉声公司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表12份；2018年4月28日，添彩公司开具销项负数（红字）增值税发票12张，金额合计1313058.25元，其中减去1月价格调整，后商定不变而多开的63392.01元及多冲（应补开）的16517.25元，实际扣款金额1233148.99元。2018年5月18日嘉声公司发书面通知添彩公司将点验完成的不良品于三周内前来处理，逾期视为放弃回收权，将作为垃圾废弃物处理，同时自动放弃法律诉讼权。2018年5月21日添彩公司书面回复嘉声公司：“2018年4月18日看过贵司的这些边角剩料，应该符合损耗比例3.49%……对于贵公司单方面扣除我公司货款人民币1313058.25的行为，我司无法认同……”。另外，嘉声公司在2018年4月27日提出质量问题，陆春亚TO曹红彬邮件：“贵司3/30发货的黑色料，有连续规律的破洞，此批料无法使用……”。2018年6月7日，添彩公司财务郭诗琪发邮件给陆春亚：“附件是修改后的5月份对账单，请以这份为准”；6月28日陆春亚回复：“如附账单无误，开票请去除2018年1－5月贴合料不良的扣款金额和数量的部分”；2018年7月4日，郭诗琪回复：“如附5月账单已修改，麻烦确认一下最终金额”。2018年8月10日，添彩公司开具最后两张发票，金额为33315.76元（数字组成：5月送货106922.16＋6月送货22852.39－无争议扣款37988.35－争议扣款58470.44）。另查明，除上述两笔有争议的扣款外，其余货款双方确认无争议并已结算支付完毕。综上，为此两笔争议扣款，添彩公司认为无质量问题嘉声公司应予支付，嘉声公司认为系质量问题扣款，双方已扣款结算完毕，无需再付款，故而引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购货、结算、开具增值税发票、电汇付款的行为符合买卖合同成立要件，故双方之间买卖合同成立并即时生效。但双方未订立书面合同，致使双方对买卖合同内容中的质量、检验标准和方法、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条款约定不明。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本案争议焦点之一：2016年7月6日的邮件是否能作为质量标准，双方是否接受。添彩公司称邮件中双方已达成质量标准约定，但从邮件本身来看，此邮件中的内容只是添彩公司单方对质量的承诺，即“Novel（添彩公司）能够保证每100码成品贴合布最多只有6个疵点”，且这个需要通过实际操作、统计后才能确定。在该邮件中第3点另提出到11月底再商定一个确切的损耗率，损耗率之外由Novel负责补货，之内的损耗再协商确定Novel（添彩公司）和充气床厂（嘉声公司）的分担比例，充气床厂需要保留好所有的疵点裁片并做好登记，Novel按照现行的方法继续生产供货。一审法院认为在邮件中嘉声公司未有承认或接受的意思表示，故此邮件并不能作为质量标准，也不能作为确定损耗责任承担的依据。本案争议焦点之二：红字发票扣款和最后一次扣款有无质量问题，即上述款项是质量问题扣款，还是添彩公司主张嘉声公司仍应支付的货款。按照双方交易习惯，双方交易过程中先订送货物、结账，再开票、付款。2018年1月至6月结算期间内，添彩公司开具红字发票1次结算扣除金额1233148.99元，少开发票扣除金额58470.44元。双方在庭审中确认此二笔金额相加即为本案诉争标的金额1291619.43元。关于第一个金额即红冲结算扣除金额1233148.99元的问题，嘉声公司提供了添彩来料不良扣款表说明此金额的组成，添彩公司虽未予承认，但在双方来往邮件中也引用了此表，即嘉声公司统计的2017年裁剪损耗数量表格。邮件所附表格中明确有扣款金额1233148.99元项目，添彩公司财务郭诗琪在2018年4月24日发给陆春亚的邮件中称“金额已确认无误，请尽快在月底前将发票退回给我司”，故双方对扣款金额1233148.99元是确认的。关于此笔扣款性质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7月6日邮件之后双方只是搁置了质量问题，暂时以送货数量进行结算、开票和付款。双方本应商定确切的损耗率和分担比例，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事实上，嘉声公司在2016年9月之后邮件中仍提出过质量问题，添彩公司也补过一些货物。2018年4月18日添彩公司到嘉声公司现场查看的也是之前嘉声公司实际操作（裁剪）并保留的疵点裁片，添彩公司在2018年5月21日的书面回复中也承认“看过贵司的这些边角剩料，应该符合损耗比例3.49%”。另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也认可用补数的方式调换不合格产品，所以不良和短码仍是存在，并不是添彩公司所称的邮件之后就不存在质量争议。在添彩公司补数交期来不及的情况下，嘉声公司提出了扣款的要求，因2018年3月13日开具的发票已抵扣，少开发票金额又不足，所以双方商定由添彩公司开具红冲发票，所扣款金额恰恰是嘉声公司提出的2017年添彩来料不良扣款金额1233148.99元。根据增值税专用发票使用规定“一般纳税人取得专用发票后，发生销货退回、开票有误等情形但不符合作废条件的，或者因销货部分退回及发生销售折让的，购买方应向主管税务机关填报《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申请单》，……销售方凭购买方提供的《通知单》开具红字专用发票，在防伪税控系统中以销项负数开具。”本案中并不存在开票有误的情况，嘉声公司在2018年5月18日的通知中要求添彩公司将堆积的不良品于三周内前来处理，故红冲发票符合销货退回的情况。所以从开具红字发票的前因后果来看，应为质量问题的扣款。添彩公司提出只是为了做账需要暂时退回发票的说法与事实不符。若添彩公司不认可质量扣款，就不应以红冲的方式从发票中扣除。同理，第二笔少开发票扣除金额58470.44元，添彩公司虽不认可为质量扣款，但实际上双方通过往来邮件确认最终金额并开具了最后两张发票，邮件的附件对账单中明确列明了扣除1－5月贴合料不良金额58470.44元，按前面交易习惯，也应认定为质量问题扣款金额。根据合同法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本案双方在交易中对质量问题解决方式有2种：补货和扣款。由此可见，双方对这两次质量争议既然之前已采取了减少价款（扣款）的方式解决，事后就不应再为有无质量问题产生纠纷。现添彩公司以提供的货物不存在质量争议而诉请法院判令嘉声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添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42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425元，由添彩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添彩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2015年6月11日邮件，用以证明双方在2016年7月6日确定新的检验标准前，一直采用的是美国四分制标准；2、2016年6月14日至7月1日的往来邮件，用以证明2016年7月6日检验标准产生的原因；3、2016年12月21日、2017年2月15日、2017年10月24日、2017年11月8日、2018年4月27日的往来邮件，用以证明曹红彬在收到陆春亚邮件后，对陆春亚邮件所提问题均作了回复；4、2018年4月23日至5月22日邮件，用以证明添彩公司在嘉声公司提出处理不良产品的要求后，明确告知对方该批产品并非添彩公司所供，因双方无法就扣款问题协商一致，暂且同意先开具红字发票暂不付一个月货款，但表示如果嘉声公司扣除货款，将采取法律途径解决。嘉声公司质证认为：2015年及2016年6月的一系列邮件，均与本案无关。2016年7月6日的邮件，所反映的内容是有条件的，且最后双方没有达成共识。2018年5月16日以后的邮件，都是质量问题处理后，剩下的不合格产品的处理。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并不能推翻一审认定，具体将于说理部分予以论述。嘉声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之间总计发生业务量41512809.28元，嘉声公司已付款39439825.63元，双方无争议的扣款金额为781364.22元，添彩公司认为剩余的1291619.43元，嘉声公司应该支付。嘉声公司拒绝支付，认为该笔款项系双方交易过程中，因质量问题产生的扣款，嘉声公司已经付清了货款。就此，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1291619.43元，实质由两笔金额构成，一笔为1233148.99元，一笔为58470.44元。关于第一笔款项。双方交易过程中，确实存在通过扣款解决质量争议的交易方式。嘉声公司认为该笔款项之所以需在应付款项中扣除，是因为2017年双方交易过程中，添彩公司来料不良，所以产生扣款。从双方2018年往来邮件来看，邮件所载信息中附有2017年裁剪损耗数量表格，双方就扣款进行过协商，添彩公司最终也开具了金额为1233148.99元的红字发票。添彩公司认为，其开具红字发票不是对扣款进行认可，而是同意先搁置争议，在相对应的2018年1月的货款暂时不付的情况下，由于相应发票已经抵扣入账，无法退还，所以才开具红字发票。但是双方对质量问题有争议，即便是协商先搁置争议，也罕有选择先行开具红字发票的方式进行处理的情况。虽然后续双方往来邮件中，添彩公司有不认可扣款的表述，但是这仍不足以解释添彩公司开具红冲发票仅是为了暂时搁置争议的合理性。故添彩公司主张该笔款项并未扣除，嘉声公司仍需支付，缺乏依据。关于第二笔款项。嘉声公司认为该笔款项之所以应在应付款中扣除，是因为2018年1-5月交易过程中，存在来料不良的情况，故而扣除相应的金额。2018年8月10日，添彩公司开具最后两张发票，从2018年6月-7月的双方往来邮件及这两张发票的金额来看，开票金额已经扣除了双方争议的该笔58470.44元。故一审认定该笔款项，嘉声公司无需支付，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添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25元，由深圳市添彩纺织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王 浩审判员  黄 阁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吴跇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