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7刑终226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凯凯，男，1982年4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东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东阳市南市。2001年11月28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8年10月2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现押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晓芳，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厚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凯凯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2019）浙0702刑初46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陈凯凯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陈凯凯原系东阳市陈凯凯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4月以来，陈凯凯在公司一直无实质经营、个人负债累累的情况下，为归还欠款，以虚开购车发票（需贷款的车辆售价高于实际售价），其本人无需支付车辆20%以上的首付款的方式购买车辆。陈凯凯在取得车辆后随即将车辆质押，将质押款用于归还个人欠款，从未支付过车辆的按揭款项，并变更联系方式离开东阳，至今未归还款项。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4月，被告人陈凯凯到东阳振和车行贷款购买梅赛德斯-奔驰2996ＣＣ小轿车一辆。该车实际售价为人民币69.5万元（以下均以人民币计），在肖某和杨某的配合下，杨某将肖某给其的虚高售价为105.9万元的购车发票等相关贷款资料提交给中国农业银行金华开发区支行。后陈凯凯与中国农业银行金华开发区支行签订《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汽车分期业务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从该行办理透支分期业务取得透支资金，用于支付剩余交易款项，透支额为77.7万元，手续费为73738元，透支分期还款期数36期，一期一个月。在透支金额未还清前将所购车辆抵押给中国农业银行金华开发区支行。陈凯凯还与金华市华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杰公司）签订了《反担保合同》，由华杰公司为其的前述贷款提供担保。同年5月9日，被告人陈凯凯从中国农业银行金华开发区支行（放款银行为中国农业银行金华江滨支行，下同）获取购车贷款77.7万元，但陈凯凯从未支付过按揭款项，并在半个月内将前述车辆质押给杜某，所得款项35万元被其用于归还个人借款。后华杰公司以36万元的价格将该车赎回，并向银行偿还信贷资金78万余元。2019年4月16日，经金华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奔驰车的价格为74.9万元。 2.在质押奔驰轿车后，为归还信用卡欠款及债务利息，2013年5月上旬，被告人陈凯凯以其妻崔宗燕的名义，以同样的方法，在肖某、杨某的配合下，首付2万元，从东阳振和车行购买了北京现代索纳塔8轿车一辆，该车实际售价为14.19万元，而购车发票虚高为22.7万元，从中国农业银行金华开发区支行办理透支分期业务取得透支资金，用于支付剩余交易款项，透支额为22.7万元，手续费为15849元，透支分期还款期数36期，一期一个月，并与华杰公司签订了《反担保合同》，由华杰公司为其的前述贷款提供担保。陈凯凯在取得该车后从未支付过该车的按揭款项，并在半个月内将该车质押给他人，所得款项7万元用于归还其信用卡欠款以及借款利息。后华杰公司偿还信贷资金16.5万余元。2019年5月20日，经金华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索纳塔车的价格为15.75万元。 2018年10月2日，被告人陈凯凯在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大润发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涉案主要事实。 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陈凯凯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陈凯凯退赔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 被告人陈凯凯上诉称，其行为应构成骗取贷款罪，而非合同诈骗罪；即使构成合同诈骗罪，犯罪数额也应以华杰公司的实际损失额认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辩护人提出在购车贷款过程中，被告人陈凯凯的作用相对较小，归案后能坦白，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陈凯凯合同诈骗的事实，有被害单位负责人方某的陈述，证人杨某、肖某、金某、华某、杜某等人的证言，机动车销售发票，汽车分期业务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价格认定结论书，银行交易明细，个人信用报告，公司登记基本情况，不动产权属查询结果单，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刑事判决书，在逃人员登记表，人口信息，归案经过及陈凯凯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本案定性问题。（1）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及纳税申报表，证明被告人陈凯凯经营的东阳市陈凯凯贸易有限公司从2011年成立至2013年12月被吊销，其间均无盈利。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截至2013年3月，被告人陈凯凯欠其30余万元，无法归还。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明2013年6月时被告人陈凯凯已无法正常履行信用卡还款义务。被告人陈凯凯供认，2013年初，因经营不善及赌博等，其已无法偿还欠下的巨额债务。据此，被告人陈凯凯在实施犯罪前已丧失还款能力。（2）机动车销售发票、汽车分期业务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等证据，证明2013年5月被告人陈凯凯以按揭贷款方式购得涉案的奔驰轿车和现代轿车各一辆，华杰公司为贷款提供担保。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陈凯凯在奔驰轿车购买的当月就将车质押给其，向其借款35万元，后一直未还款，最终由华杰公司还款并取回车辆。华杰公司负责人方某的陈述，证明公司为被告人陈凯凯的购车贷款提供担保，陈凯凯在购得涉案车辆后不久就以车质押向他人借款，且贷款、借款均未归还，后由公司为陈凯凯归还了购车贷款并出资36万元取回奔驰车。被告人陈凯凯的供述，证明2013年5月在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为归还欠款，其伙同肖某、杨某通过虚高车辆售价，由华杰公司提供购车贷款担保的方式，利用银行贷款购得奔驰轿车、现代轿车各一辆，随后将车辆质押向他人借款，在偿还部分债务后，就避债外出。以上足以证实，被告人陈凯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按揭购车贷款、担保等一系列合同行为，致使华杰公司实际承担了其的还款义务。被告人陈凯凯的上述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的犯罪构成要件。原判定性正确，被告人陈凯凯所提相关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犯罪数额问题。本案系被告人陈凯凯利用担保骗得华杰公司为其承担了还款义务，故陈凯凯的合同诈骗数额应以华杰公司为其还款的金额计算。华杰公司取回奔驰车系追赃行为，车辆的价值不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被告人陈凯凯就此所提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被告人陈凯凯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问题。被告人陈凯凯行为积极、主动，贯穿犯罪全过程，且是非法利益的获得者。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陈凯凯作用相对较小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凯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陈凯凯归案后能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被告人陈凯凯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量刑适当。被告人陈凯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 曜 审 判 员  唐 骥 审 判 员  周巧慧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代书记员  范梦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