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6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征华，男，197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彭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勇，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小波，男，196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沈征华与被上诉人蔡小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初7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征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驳回蔡小波的诉讼请求；3、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蔡小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不动产租赁增值税缴纳主体与承担主体系不动产出租方即东胜公司，按照国家税务总局指定的《纳税人提供不动产经营租赁服务增值税征收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规定，涉案房产税缴纳主体与承担主体应系不动产出租方即东胜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房产税暂行条例》第二条规定，涉案出租房的房产税应由出租人即房产所有人缴纳。二、对于40%的税款承担比例，缺乏书面协议和证据，对于40%税款各半负担也没有事实依据，因为东胜公司及裕达公司系蔡小波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关联企业，蔡小波自诉裕达公司与尚品公司各负担一半，也仅仅是其单方陈述，明显存在利益输送，显属不当。三、劳务费5000元的判决显属不当。蔡小波用一枚已经在2017年注销的尚品公司公章在2018年擅自盖章出具了一张欠条，且欠条的债权人显示的杨秀伟是他的配偶，这显然是给自己凭空创造了一笔债权。这张欠条所述的劳务费根本就是不存在的，没有任何的发票、单据等证据能够证明蔡小波曾经有8000元的所谓劳务费支出，且法庭将其酌情定为5000元也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蔡小波未作答辩。蔡小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沈征华支付公司开始解散程序后产生的费用共计39177.24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尚品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7日，沈征华因受让他人股权于2017年7月27日经工商变更登记成为该公司的股东之一，2017年12月5日，蔡小波与沈征华作为该公司的所有股东就该公司的解散事宜进行协商，双方就公司开始解散程序后产生的费用负担达成一致意见，即由蔡小波、沈征华各付一半，双方还就其他内容进行了协商。此后，蔡小波逐步缴纳社会保险2927.65元、废气排污费3864元，并在沈征华的配合下，于2018年9月29日完成了尚品公司的工商注销登记手续。期间，蔡小波亦支付了尚品公司因租赁关系而约定的须代东胜公司缴纳的税款。另查明，尚品公司与另一公司共同租用了东胜公司40%的厂房，承租方与出租方曾约定东胜公司的相关税款均由承租方代为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如下：一、蔡小波代尚品公司支付的东胜公司部分税款，是否应由沈征华负担一半。沈征华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实施细则》第三条第二款规定：“纳税人应当依照税收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履行纳税义务；其签订的合同、协议等与税收法律、行政法规相抵触的，一律无效”，若租赁协议约定由承租人负担税款，则与该行政法规相抵触，该约定应属无效，蔡小波依无效约定而支付的款项，沈征华无须承担。而蔡小波则主张上述实施细则的规定在本案并不适用，认为尚品公司应依双方意思表示而履行代付义务，且现在蔡小波已经代为支付了相关税款，沈征华应依约负担一半。本院认为，上述约定并未改变纳税主体，并未免除东胜公司法定的纳税义务，而仅是属于双方内部之间关于缴纳相关税款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故不属于法定无效的情形。蔡小波代尚品公司支付的东胜公司部分税款，应由沈征华依约负担一半。二、蔡小波代尚品公司所支付的款项金额如何认定。首先，蔡小波的陈述以及东胜公司的陈述，均反映在2017年的时候由尚品公司与另一公司共同租用东胜公司40%厂房的事实，至于另一公司到底是叫“裕达”还是叫“励达”，抑或叫其他名字，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而沈征华抗辩有三家或可能存在多家公司与尚品公司共同租赁，但未提供任何的证据予以证明，该抗辩，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蔡小波基于上述事实，主张代尚品公司支付了该公司应代东胜公司负担的税款比例为20%（即共同租用东胜公司40%厂房的两家公司就40%比例各半负担），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关于“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沈征华作为原尚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上述税款比例并不认可，但亦未提供任何反驳性证据，应负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再次，蔡小波提供的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的税收缴款书总计146304.02元（即34779.55元、1084.66元、5511.48元、104928.33元之和），虽上述税收缴款书的部分所属日期截至2017年12月31日，但考虑到该日期与双方协商解散公司的时间极为接近，在实践中一般不存在厂房租金按日支付的情形，沈征华关于该部分款项应予以剔除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故上述金额146304.02元的20%（即29260.80元）及蔡小波代为支付的社会保险2932.47元、废气排污费3864元，合计36057.27元，应认定为蔡小波代尚品公司所支付的款项。三、蔡小波主张的劳务费、法律咨询费如何认定。沈征华对该部分劳务费、法律咨询费均不予以认可，而蔡小波主张其存在实际支出。本院认为，蔡小波主张劳务费以8000元计、法律咨询费以4000元计，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该部分费用的实际产生，但目前的证据尚无法证明上述款项，本院酌情确定蔡小波为尚品公司的税款清理、工商注销事实所支出的劳务费以5000元计，而对蔡小波所主张的法律咨询费，不予支持。综上，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蔡小波为尚品公司的解散事宜实际产生的费用，沈征华应依约负担一半。结合上述分析，沈征华应负担的金额为20528.64元（即36057.27元与5000元之和的一半），因蔡小波陈述同意抵扣沈征华实际支出的300元的一半，则抵销150元后，沈征华应负担20378.6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沈征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蔡小波垫付费用20378.64元；二、驳回蔡小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9元，由蔡小波负担379元，沈征华负担400元，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审中，沈征华提交温州裕达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瑞安市励达新材料有限公司和尚品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该三家公司法定代表人均是蔡小波，且住所地均在东胜公司厂区内以蔡小波名义承租的厂房中，厂房使用者是上述三公司，故税费也应当由三家公司予以分担，而非由尚品公司等两家公司分担。本院认为，温州裕达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瑞安市励达新材料有限公司和尚品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真实性可以确认，予以认定。蔡小波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尚品公司与另一公司共同租用了东胜公司40%的厂房”更正为“尚品公司与温州裕达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瑞安市励达新材料有限公司共同租用了东胜公司40%的厂房”外，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温州裕达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瑞安市励达新材料有限公司和尚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蔡小波，登记的住所均为瑞安市罗凤国际汽摩配产业园区。本院认为，纳税人与税务机关之间形成的行政征缴关系与纳税人依合同约定与其他交易方分担税费属不同法律关系，沈征华主张案涉税款应由东胜公司自负理由不成立。鉴于二审查明尚品公司与温州裕达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瑞安市励达新材料有限公司共同租用东胜公司40%的厂房，本院对沈征华二审中提出的税款应由三家公司分担的主张予以采纳，一审确定的由沈征华、蔡小波分担的税款金额应调整为19507.20元（146304.02元×40%÷3）。一审法院将蔡小波为尚品公司的税款清理、工商注销所支出的劳务费酌情确定为5000元基本得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本院对沈征华的上诉意见部分予以支持，沈征华应偿付蔡小波垫付费用15501.84元（19507.20元+2932.47元+3864元+5000元=31303.67÷2=15651.84元-150元=15501.8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初7430号民事判决。二、沈征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蔡小波垫付费用15501.84元。三、驳回蔡小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9元，由蔡小波负担379元，沈征华负担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9元，由沈征华负担229元，蔡小波负担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良岳审判员  李 洁审判员  胡淑丽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吴世相书记员蔡卓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