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52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1，男，1965年1月11日出生，满族，大兴区旧宫镇环卫司机，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争，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月，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2，女，1968年11月17日出生，满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源源，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少华，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3，女，1952年12月9日出生，满族，退休，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4，女，1956年8月5日出生，满族，退休，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5，女，1958年8月20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6，男，1960年6月24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7，女，1963年1月7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孙某1、孙某2因与被上诉人孙某3、孙某4、孙某5、孙某6、孙某7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1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争，上诉人孙某2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源源、周少华，被上诉人孙某3、孙某4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某1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被继承人陈某某于2012年6月6日所订立遗嘱全部内容有效；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孙某1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决确认被继承人陈某某生前于2012年6月6日所立遗嘱内容全部有效，但一审法院在开庭时，未经法庭调查、举证质证就主观表示该遗嘱已无意义、无效，后经孙某1当庭出示证据及陈述事实理由，最终一审法院认可遗嘱第二条有效，但对遗嘱第一项不做认定的表述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遗嘱是被继承人生前对自己财产分配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意愿是将自己全部拆迁安置房屋及财产都留给孙某1，其中当然也包括北京市大兴区旧官镇庑殿-南场旧村改造项目安置房（暂用名）小区13号楼1单元某某室及被继承人订立遗嘱时已在其名下的全部拆迁安置房，一审法院应在不违反法律、法规及强制性规定的前提下，认定遗嘱效力。二、一审审理、判决程序违法。在一审庭审之初，未举证质证、法庭调查时法官就推测遗嘱无效，有悖于法官独立公证审理案件的立场。另我一审申请出庭作证的两位证人，法官未让其出庭发表证人证言，一审法院拒绝证人出庭作证及询问证人，属于程序违法。另外，本案为缺席审理，但本案法庭辩论及最后陈述部分均未进行，一审开庭流程属于程序违法，剥夺了孙某1法庭辩论和最后陈述的权利。孙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孙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孙某1提交的遗嘱系无效遗嘱，该遗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且已有生效法律文书对涉案房屋及另案两套安置房权属作出了认定，一审判决认定错误，孙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均应被驳回。孙某3、孙某4辩称，同意孙某1的上诉请求，遗嘱是被继承人陈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孙某5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其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不同意孙某1的上诉请求，我母亲陈某某先后由孙某7、孙某2照顾，孙某1是在拆迁时为了强占拆迁利益强行把母亲接走，孙某1经常对母亲辱骂恐吓，母亲不可能把遗产给他。孙某7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其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孙某2参与3号院的翻建，有她的投入。孙某1与我母亲闹矛盾、辱骂她，从1998年至2010年都是孙某2在6号院赡养我母亲。拆迁时，孙某1强行把母亲接走，其对我母亲不好，且母亲脑子有点糊涂，我不相信母亲会自愿写遗嘱把财产给他。孙某6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其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对遗嘱真实性不认可，被继承人陈某某1996年患脑血栓，头脑不清醒，孙某1未赡养老人，不相信老人会给孙某1立遗嘱。孙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被继承人陈某某生前于2012年6月6日所立遗嘱有效；2.判决陈某某基于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南场二村南二胡同3号院房屋被拆迁与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人民政府签订的拆迁安置购房协议（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庑殿一南场旧村改造项目安置房小区5号楼1单元某某室）中应属于陈某某的合同权利由孙某1继承；3.本案的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某某（2016年3月22日去世）与孙某某（1983年8月7日去世）系夫妻关系，育有子女七人，分别为孙某3、孙某4、孙某5、孙某6、孙某7、孙某2和孙某1。2010年6月4日，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人民政府（甲方）与陈某某（乙方）签署《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约定陈某某在拆迁范围内有一套宅院位于南场二村南二胡同3号院（西院）房屋合法建筑面积141.74平方米，甲方支付乙方区位补偿价、房屋重置成新价、拆迁补助、奖励及其他费用共计795694元；陈某某在拆迁范围内有3号院（东院）房屋合法建筑面积133.26平方米，甲方支付乙方区位补偿价、房屋重置成新价、拆迁补助、奖励及其他费用共计734830元。2010年6月18日，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人民政府（甲方）与陈某某（乙方）签署《〈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同意选择定向安置楼房，房号为5号楼1单元某某室和13号楼1单元某某室，购房总价款388449元，拆迁补偿款加上周转费71960元并扣减购房款后甲方支付乙方剩余款额为418341元；约定乙方同意选择定向安置楼房，房号为4号楼5单元某某室和10号楼1单元某某室，购房总价款为474740元，拆迁补偿款加上周转费76540元并扣减购房款后，甲方支付乙方剩余款额为397494元。拆迁时涉案院落被划分为东西二院。2016年，孙某2、孙某某以分家析产为由将孙某1、儿媳李某、孙某诉至法院，要求分割以上拆迁利益，孙某3、孙某4表示，如本案中有其利益，二人同意均归孙某1；孙某5、孙某6、孙某7表示，如本案中有其利益，三人均同意归孙某2。在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鉴于当事人均认可房屋在1988年翻建，且均主张有贡献，法院分家析产综合考虑了1988年翻建之前的房屋、1988年翻建之后的房屋以及拆迁之前建设房屋及装修的各方贡献，法院判决：一、陈某某基于北京市大兴区旧官镇南场二村南二胡同3号院房屋被拆迁与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人民政府签订的拆迁安置购房协议（协议所載明房屋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旧官镇庑殿-南场旧村改造项目安置房（暂用名）小区4号楼5单元某某室）中应属陈某某的合同权利归孙某2享有；二、陈某某基于北京市大兴区旧官镇南场二村南二胡同3号院房屋被拆迁与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人民政府签订的拆迁安置购房协议（协议所载明房屋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旧官镇庑殿-南场旧村改造项目安置房（暂用名）小区13号楼1单元某某室）中应属陈某某的合同权利归孙某1、李玉红、孙亮共同享有；三、陈某某基于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南场二村南二胡同3号院房屋被拆迁与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人民政府签订的拆迁安置购房协议（协议所载明房屋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旧官镇庑殿-南场旧村改造项目安置房（暂用名）小区10号楼1单元某某室）中应属陈某某的合同权利归孙某1、李玉红、孙亮共同享有。一审判决后，双方均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现判决已经生效。陈某某于2012年6月6日订立遗嘱。遗嘱主要内容为：一、陈某某所有的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旧官镇庑殿-南场旧村改造项目安置房（暂用名）小区13号楼1单元某某室由孙某1继承，他人无权继承；二、陈某某名下的其他所有财产全部由孙某1继承，他人无权继承。以上医嘱有见证人杨目和姜立明在场见证，上述证人亦对遗嘱的真实性作出说明。对于以上遗嘱，孙某1称在分家析产诉讼中未予出示，故导致法院对遗嘱中涉及的房屋进行了财产分割，在法院判决生效的情况下，其仅对法院析产后归属于陈某某的财产要求继承。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权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孙某1提供遗嘱虽然是真实的，但其效力情况应具体分析，鉴于孙某1原因，其在分家析产诉讼中未出示遗嘱，导致法院生效裁判处理了遗嘱中涉及的房产，故对遗嘱的第一项内容不做认定，遗嘱第二项内容为兜底性条款，如有对应财产，应为有效。因此，结合生效判决中法院认为部分对“其他财产”确定为陈某某享有的事实，本案转化为当时未予处理的某某室房屋可否由孙某1继承的问题，解决上述问题的关键在于明确陈某某的遗嘱中是否包含孙某某的遗产。对此，法院认为，孙某某1983年即已去世，其生前房屋在1988年被翻建，该房屋是否用于翻建新房无具体证据证明，即使使用了部分材料，考虑当时距拆迁时年代久远，相关价值亦非常微小，且在分家析产案中已经充分考虑了各方子女的建房贡献，部分子女甚至放弃了权利主张，故对1988年被翻建之前的房屋不再考虑价值，将某某室房屋的合同权利确定为陈某某个人享有。故此，孙某1可以依照遗嘱予以继承。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被继承人陈某某于2012年6月6日所立遗嘱第二条有效；二、陈某某基于北京市大兴区旧官镇南场二村南二胡同3号院房屋被拆迁与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人民政府签订的拆迁安置购房协议（协议所載明房屋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旧官镇庑殿-南场旧村改造项目安置房（暂用名）小区5号楼1单元某某室）中应属陈某某的合同权利由孙某1继承；三、驳回孙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孙某2提交（2016）京0115民初7426号案件开庭笔录，证明孙某1在另案庭审中曾明确陈述遗嘱中“陈某某”系姜立明代写，非陈某某本人所签，故该遗嘱不符合代书遗嘱形式要件，属无效遗嘱。孙某1对该证据不认可，称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孙某3、孙某4不认可，称遗嘱是真实的。上述笔录中亦载明因陈某某不会写字，故由姜立明代签。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继承人陈某某所立遗嘱是否真实有效的问题，以及如遗嘱有效一审法院对于陈某某名下财产所做分配是否恰当的问题。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中的一人或数人继承。孙某2主张被继承人陈某某所立遗嘱无效，但结合本案各当事人法庭陈述、见证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及另案庭审笔录，可知，该遗嘱由见证人向陈某某宣读，经陈某某认可后，由见证人代签字、陈某某按手印，并由见证人签字签日期，上述证据可以相互佐证该遗嘱系被继承人陈某某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对该遗嘱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孙某1提供遗嘱虽然是真实的，但其效力情况应具体分析，生效判决已对遗嘱第一项中所列“北京市大兴区旧官镇庑殿-南场旧村改造项目安置房（暂用名）小区13号楼1单元某某室”进行处理，故一审法院对遗嘱的第一项内容不做认定，并无不妥。遗嘱第二项内容为兜底性条款，如有对应财产，应为有效，一审法院结合生效判决中法院认为部分对“其他财产”确定为陈某某享有的事实及拆迁房屋情况等，认定另案未予处理的某某室房屋的合同权利为陈某某个人享有，并判决由孙某1依照遗嘱继承，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孙某1、孙某2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孙某1负担5000元（已交纳），由孙某2负担50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宋 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盼盼书 记 员  果满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