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3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登训，男，1961年2月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无业，住陕西省安康市旬阳县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炎钿，男，1973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曦，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汇岩矿山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邢台市桥西区郭守敬北路。 法定代表人：牛建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军，男，汉族，1972年10月27日出生，邢台市桥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慧玲，河北XX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登训、朱炎钿因与被上诉人河北汇岩矿山工程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503民初2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登训、朱炎钿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曦，被上诉人河北汇岩矿山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慧玲、赵志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登训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503民初20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胡登训、朱炎钿自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偿还河北汇岩矿山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保证金40万元的判决，改判该40万元仍然归胡登训、朱炎钿所有；2.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河北汇岩矿山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没有依据被上诉人与闻喜县横岭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山西省闻喜县横岭矿业有限公司施工生产承包合同书》及《补充协议》收取过被上诉人的分文保证金，也没有依据被上诉人与平顺县新天岭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山西省平顺县新天岭矿业有限公司铜精粉厂承包合同》和《山西省平顺县新天岭矿业有限公司铁矿施工生产承包合同书》收取过被上诉人分文的保证金，因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胡登训主张归还闻喜县横岭矿业有限公司和平顺县新天岭矿业有限公司收取的保证金4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确实于2013年12月30日、2014年3月17日、2014年6月1日分别同闻喜县横岭矿业有限公司和平顺县新天岭矿业有限公司签订过合同和补充合同。本案涉及的合同在被上诉人控告上诉人胡登训、朱炎钿合同诈骗刑事案件中已经查明，合同双方主体分别是被上诉人和闻喜县横岭矿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和平顺县新天岭矿业有限公司，不涉及上诉人胡登训。被上诉人控告上诉人合同诈骗案件判决书已经查明，被上诉人依据与闻喜县横岭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和补充合同，向闻喜县横岭矿业有限公司交纳了施工保证金。被上诉人依据与平顺县新天岭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铜精粉厂承包合同和生产承包合同书向平顺县新天岭矿业有限公司交纳了保证金。被上诉人向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闻喜县横岭矿业有限公司和平顺县新天岭矿业有限公司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也已经认可收取被上诉人保证金的是闻喜县横岭矿业有限公司和平顺县新天岭矿业有限公司，上诉人胡登训没有收取过他分文保证金甚至分文工程款。因此被上诉人依据与闻喜县横岭矿业有限公司和平顺县新天岭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和补充合同，向上诉人胡登训主张退回40万元保证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2017年7月4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胡登训、朱炎钿签订的协议与补充协议，是在上诉人被胁迫情况下签订的显失公平的协议，该协议为无效协议，协议内容不能履行。上述协议签订的前提是朱炎钿关押在邢台市第一看守所，胡登训面临收监期间。被上诉人为早日收回向闻喜县横岭矿业有限公司和平顺县新天岭矿业有限公司投资的5100万元的保证金，强迫胡登训、朱炎钿替闻喜县横岭矿业有限公司和平顺县新天岭矿业有限公司承担655万元的损失。当时协议双方言明，该655万元的损失在被上诉人起诉闻喜县横岭矿业有限公司和平顺县新天岭矿业有限公司民事合同纠纷败诉后收取。由于上诉人胡登训面临收监，朱炎钿面临取保，被上诉人要求胡登训、朱炎钿承担655万元的损失后，就同意朱炎钿取保，同意胡登训不收监。为了能够保证朱炎钿取保，保证对胡登训不收监，胡登训、朱炎钿违心答应了被上诉人的要求。协议约定了胡登训、朱炎钿向被上诉人支付的655万元损失，在被上诉人与闻喜县横岭矿业有限公司和平顺县新天岭矿业有限公司民事合同纠纷败诉后由上述二人支付。由于取保朱炎钿、胡登训需要向办案单位交纳保证金40万元，被上诉人提出该40万元包括在655万元之内，在被上诉人与闻喜县横岭矿业有限公司和平顺县新天岭矿业有限公司民事合同纠纷败诉后收取。因此2017年7月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和补充合同，是带有胁迫性质的，合同内容不是上诉人胡登训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履行，不能作为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胡登训40万元保证金的依据。三、被上诉人与闻喜县横岭矿业有限公司和平顺县新天岭矿业有限公司民事合同纠纷至今没有判决被上诉人败诉的法律依据，因此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依据2017年7月4日合同和补充合同收取上诉人胡登训向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的40万元的保证金是错误的。由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胡登训合同诈骗的控告，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庭对上诉人胡登训进行了审理。经过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审理，均判决上诉人胡登训无罪。在审理上诉人胡登训合同诈骗案期间，胡登训、朱炎钿为了不被收监和取保，向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庭交纳了40万元的保证金。二人被宣布无罪后，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法律的规定应当退回收取胡登训和朱炎钿的40万元保证金。在此期间被上诉人向桥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按照2017年7月4日与胡登训、朱炎钿签订的协议和补充协议收取二人的40万元保证金，但是被上诉人必须在向闻喜县横岭矿业有限公司和平顺县新天岭矿业有限公司主张5100万元保证金合同纠纷败诉后，才能收取。而被上诉人向闻喜县横岭矿业有限公司和平顺县新天岭矿业有限公司主张退回保证金至今没有败诉的法律依据。 朱炎钿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503民初20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胡登训、朱炎钿自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偿还河北汇岩矿山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保证金40万元的判决，改判该40万元仍然归胡登训、朱炎钿所有；2.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河北汇岩矿山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朱炎钿没有依据被上诉人与闻喜县横岭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山西省闻喜县横岭矿业有限公司施工生产承包合同书》及《补充协议》收取过被上诉人的分文保证金，也没有依据被上诉人与平顺县新天岭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山西省平顺县新天岭矿业有限公司铜精粉厂承包合同》和《山西省平顺县新天岭矿业有限公司铁矿施工生产承包合同书》收取过被上诉人分文的保证金，因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归还闻喜县横岭矿业有限公司和平顺县新天岭矿业有限公司收取的保证金4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确实于2013年12月30日、2014年3月17日、2014年6月1日分别同闻喜县横岭矿业有限公司和平顺县新天岭矿业有限公司签订过合同和补充合同。本案涉及的合同在被上诉人控告胡登训、朱炎钿合同诈骗刑事案件中已经查明，合同双方主体分别是被上诉人和闻喜县横岭矿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和平顺县新天岭矿业有限公司，不涉及上诉人朱炎钿。被上诉人控告上诉人合同诈骗案件判决书已经查明，被上诉人依据与闻喜县横岭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和补充合同，向闻喜县横岭矿业有限公司交纳了施工保证金。被上诉人依据与平顺县新天岭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铜精粉厂承包合同和生产承包合同书向平顺县新天岭矿业有限公司交纳了保证金。被上诉人向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闻喜县横岭矿业有限公司和平顺县新天岭矿业有限公司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也已经认可收取被上诉人保证金的是闻喜县横岭矿业有限公司和平顺县新天岭矿业有限公司，上诉人朱炎钿没有收取过他分文保证金甚至分文工程款。因此被上诉人依据与闻喜县横岭矿业有限公司和平顺县新天岭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和补充合同，向上诉人朱炎钿主张退回40万元保证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2017年7月4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胡登训、朱炎钿签订的协议与补充协议，是在上诉人被胁迫情况下签订的显失公平的协议，该协议为无效协议，协议内容不能履行。上述协议签订的前提是朱炎钿关押在邢台市第一看守所，胡登训面临收监期间。被上诉人为早日收回向闻喜县横岭矿业有限公司和平顺县新天岭矿业有限公司投资的5100万元的保证金，强迫胡登训、朱炎钿替闻喜县横岭矿业有限公司和平顺县新天岭矿业有限公司承担655万元的损失。当时协议双方言明，该655万元的损失在被上诉人起诉闻喜县横岭矿业有限公司和平顺县新天岭矿业有限公司民事合同纠纷败诉后收取。由于上诉人胡登训面临收监，朱炎钿面临取保，被上诉人要求胡登训、朱炎钿承担655万元的损失后，就同意朱炎钿取保，同意胡登训不收监。为了能够保证朱炎钿取保，保证对胡登训不收监，胡登训、朱炎钿违心答应了被上诉人的要求。协议约定了胡登训、朱炎钿向被上诉人支付的655万元损失，在被上诉人与闻喜县横岭矿业有限公司和平顺县新天岭矿业有限公司民事合同纠纷败诉后由上述二人支付。由于取保朱炎钿、胡登训需要向办案单位交纳保证金40万元，被上诉人提出该40万元包括在655万元之内，在被上诉人与闻喜县横岭矿业有限公司和平顺县新天岭矿业有限公司民事合同纠纷败诉后收取。因此2017年7月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和补充合同，是带有胁迫性质的，合同内容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履行，不能作为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40万元保证金的依据。三、被上诉人与闻喜县横岭矿业有限公司和平顺县新天岭矿业有限公司民事合同纠纷至今没有判决被上诉人败诉的法律依据，因此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依据2017年7月4日合同和补充合同收取上诉人向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的40万元的保证金是错误的。由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合同诈骗的控告，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庭对上诉人进行了审理。经过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审理，均判决上诉人无罪。在审理上诉人合同诈骗案期间，胡登训、朱炎钿为了不被收监和取保，向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庭交纳了40万元的保证金。二人被宣布无罪后，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法律的规定应当退回收取胡登训和朱炎钿的40万元保证金。在此期间被上诉人向桥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按照2017年7月4日与胡登训、朱炎钿签订的协议和补充协议收取二人的40万元保证金，但是被上诉人必须在向闻喜县横岭矿业有限公司和平顺县新天岭矿业有限公司主张5100万元保证金合同纠纷败诉后，才能收取。而被上诉人向闻喜县横岭矿业有限公司和平顺县新天岭矿业有限公司主张退回保证金至今没有败诉的法律依据。 河北汇岩矿山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1）2017年7月4日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是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是双方自愿协商的结果，上诉人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权按照合意或自己本意处分民事权利，上诉人在两份《协议书》中两次明确，向邢台中院交纳的40万元的款项由答辩人收取，并且上诉人已经按约定交纳了该款项，其意思和行为表示非常明确，具有统一性，即：自愿按照《协议书》约定内容执行，因此《协议书》的成立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上诉人民事法律行为有效，《协议书》合法有效。（2）上诉人不存在受到胁迫或显失公平等各类情形。上诉人在《协议书》成立时，对于协议内容完全认可，案件审理过程中也没有出示能够证实受到胁迫等证据材料，其认为《协议书》无效的理由缺乏证据支持也没有事实根据。显失公平或胁迫产生的合同属于《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可变更、可撤销合同，上诉人并没有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其撤销权已经归于消灭，因此，其主张《协议书》显失公平或受胁迫的理由不应支持。（3）上诉人向邢台中院交纳的40万元款项不是单纯的担保金，具有自愿弥补答辩人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答辩人谅解的双重性质，但实质意义为补偿性质。首先，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5刑初16号刑事判决书已经查明，上诉人胡登训支配使用了答辩人款项2460万元，支出额与使用款项相差了68万元；上诉人朱炎钿支配使用答辩人款项1793万元，用于支出的款项与使用答辩人款项的金额相差了793万元无法说明去向，上诉人构成民事欺诈的事实已由生效的法律文书所认定，造成答辩人巨额财产损失存在重大过错的事实是毋庸置疑的，《协议书》约定40万元由答辩人收取是有事实根据的，并且设定补偿答辩人款项金额也在协商后所确定，上诉人对于该款项属于补偿性质的实质意义完全明知；其次《补充协议书》第二条载明“由于甲乙双方签订了2017年7月4日《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甲方对乙方在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一庭审理的朱炎钿、胡登训合同诈骗案件表示谅解”。该条款能够证实上诉人自愿将交纳给法院的40万元由答辩人收取作为补偿，从而取得答辩人谅解，因此，该款项不是单纯的保证金，邢台中院刑一庭审判人员对于此协商过程也是很清楚的，通过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上诉人造成答辩人经济损失数额来看，40万元根本不足以弥补答辩人的损失，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上诉人在已明确约定款项归属并取得答辩人谅解后，又开始单方反悔，构成了新的民事欺诈行为，对其上诉请求不应支持。（4）《协议书》中对于40万元款项由答辩人享有的约定，是单独完整的意思表示，与《协议书》中第一条所约定的其他补救措施是否实现不存在关联性，对于40万元由答辩人收取不存在任何限制性条件，因此，应当认定该款项归答辩人享有。 河北汇岩矿山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二被告共同先行归还原告因履行2013年12月30日《山西省闻喜县横岭矿业有限公司施工生产承包合同书》及《补充协议》、2014年3月17日《闻喜县横岭矿业有限公司铜精粉选厂承包合同》、2014年6月1日《山西省平顺县新天岭矿业有限公司铁矿施工生产承包合同书》的部分合同保证金400,000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原告股东牛建军经人介绍与两被告相识。2013年12月30日，牛建军代表原告，被告朱炎钿代表山西省闻喜县横岭矿业有公司签订山西省闻喜县横岭矿业有限公司施工生产承包合同，并于同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横岭公司）将位于山西省运城市闻喜县境内铜矿施工及出矿石工程发包给乙方（原告），抽水见矿石后十天内原告公司支付给横岭公司工程保证金10,000,000元；2014年3月17日被告朱炎钿代表横岭公司，王双庆代表原告签订了闻喜县横岭矿业有限公司铜精粉选厂承包合同，约定原告在合同签订后50天内将10，000，000元垫付款支付到横岭公事账户，横岭公司将位于山西省运城市境内铜矿铜精粉加工承包给原告；2014年6月1日平顺县新天岭矿业有限公司以横岭公司做担保由朱炎钿与原告签订施工生产承包合同，保证金30,000,000元。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认为两被告涉嫌刑事犯罪，向公安机关报案。 在刑事诉讼过程中，原告与两被告于2017年7月4日签订《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协议书》主要约定：“一、乙方（两被告）在甲方（原告）向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起诉追偿5,100万元及利息败诉后，自愿代偿甲方（原告）向闻喜县横岭矿业有限公司、平顺县新天岭矿业有限公司交纳的部分保证金人民币陆百伍拾伍万元整（小写655万元）作为损失补偿。二、乙方（被告）承诺：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被告）必须在本协议生效后，六个月内向甲方（原告）缴纳655万元补偿金，若后期甲方（原告）起诉至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追偿5,100万元民事案件败诉后，乙方（被告）向甲方缴纳的655万元补偿金不予退还。乙方（被告）向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的肆拾万元的担保金由甲方收取。”；《补充协议》主要约定：“一、甲乙（原被告）双方同意将《协议书》第二条补充为：乙方（被告）承诺：待邢台市中能人民法院审理的朱炎钿、胡登训合同诈骗案件退回到邢台市人民检察院，做出存疑不起诉裁定之日起三个月内，乙方（被告）向甲方（原告）缴纳655万元补偿金，若后期甲方（原告）起诉至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追偿5,100万元民事案件败诉后，乙方（被告）向甲方（原告）缴纳的655万元补偿金不予退还。乙方（被告）向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的肆拾万元的担保金由甲方（原告）收取。二、由于甲乙（原被告）双方签订了2017年7月4日《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甲方（原告）对乙方（被告）在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一庭审理的朱炎钿、胡登训合同诈骗案件表示谅解。”。 2018年5月9日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5刑初16号刑事判决书，认为被告人朱炎钿、胡登训在未取得横岭公司、新天岭公司股权的情况下，与汇岩公司签订横岭矿承包合同、使用未备案的新天岭合同专用章与汇岩公司签订新天岭矿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并以横岭公司、新天岭公司的名义收取汇岩公司工程保证金50,000,000元，存在民事上的欺诈行为。最终以证据不足判决两被告无罪。该刑事判决书认定的关于本案两被告收取原告款项具体收支情况为：胡登训共收24,600,000元，支出2392.3302万元，相差680,000元；朱炎钿共收17,930,000元，支出1000.31817万元，相差7,93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两被告在原告与案外人签订承包合同过程中，存在民事欺诈行为。且在刑事判决书中认定两被告就5,000万元保证金，均有差额不能说明去向，故两被告存在严重过错；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中关于6,550,000元补偿金及400,000元担保金的内容，均在同一条款及段落中出现，但两项内容以“句号”断开，应认定为两个独立的两项内容。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归还部分保证金400,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判决：被告胡登训、朱炎钿自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偿还原告河北汇岩矿山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保证金400,000元。 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两被告共同承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8民初32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上诉人起诉闻喜县横岭矿业有限公司和平顺县新天岭矿业有限公司追偿5100万元保证金的民事诉讼已经胜诉，不存在双方约定的败诉情形，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其40万元保证金的理由不能够支持。被上诉人质证称，运城中院的判决书，解决的是被上诉人与闻喜、平顺矿业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纠纷，此起案件与上诉人没有关系；上诉人持有运城中院的判决书，不是通过合法途径取得，邢台中院的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上诉人存在民事欺诈行为，被上诉人有理由认为上诉人与两个矿山公司，存在着恶意串通的行为，并且运城中院的判决书尚未生效，上诉人所出示的判决书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其上诉主张成立的证据来使用。 本院二审查明，河北汇岩矿山工程有限公司诉闻喜县横岭矿业有限公司、平顺县新天岭矿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4日立案，于2017年6月1日中止审理，在本院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7）冀05刑初16号刑事判决书和（2018）冀刑终321号刑事裁定书后，该案于2019年5月14日恢复审理。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实际争议的问题是上诉人向本院交纳的40万元保证金是否应由被上诉人收取。2017年7月4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与《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属有效协议，上诉人应按约定履行义务。 上诉人朱炎钿、胡登训是否能取保、不收监，取决于其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的情形，且应该由司法机关或公安机关决定，决定权并不属于被上诉人，因此上诉人以其取保、不收监需经被上诉人同意，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与《补充协议》是在被胁迫情况下签订的理由不成立。 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必须在向闻喜县横岭矿业有限公司和平顺县新天岭矿业有限公司追偿5100万元保证金合同纠纷“败诉”后，才能收取向本院刑一庭交纳的40万元保证金，但纵观《协议书》所有内容，被上诉人诉闻喜县横岭矿业有限公司、平顺县新天岭矿业有限公司追偿5100万元保证金及利息的民事案件“败诉”，是上诉人补偿被上诉人655万元的附加条件，并不是被上诉人收取40万元保证金的附加条件。况且，双方于2017年7月4日签订《协议书》与《补充协议》时，被上诉人诉闻喜县横岭矿业有限公司、平顺县新天岭矿业有限公司追偿5100万元保证金及利息纠纷一案因涉及刑事案件已中止审理，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犯合同诈骗罪的刑事诉讼正在进行，在刑事案件结案前，即40万元保证金可以支配前，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收取40万元保证金的附加条件根本无法成就，本院对上诉人该项主张难以采信。 综上所述，胡登训、朱炎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胡登训负担3650元，由上诉人朱炎钿负担36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宏平 审判员  尚好勇 审判员  杨冬梅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李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