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1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颗星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东湖街道马坡岭湖南省农科院稀土农用研究中心B区新办公楼205室。法定代表人：易高峰。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远进，湖南万和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开福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161号新时代商务广场106。负责人：尹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若嘉，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义锋，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娜，女，197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友如，男，195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望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秋英，女，1952年7月29日出生，住湖南省望城县。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宇，湖南华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艳梅，女，1969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成，湖南方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立作，男，1969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原审被告：**林，男，199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原审被告：长沙市岳麓区天工厨饭店，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天顶街道青山村雷锋大道86号。经营者：罗艳梅。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成，湖南方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颗星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颗星化工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开福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开福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娜、唐友如、肖秋英、罗艳梅、原审被告长沙市岳麓区天工厨饭店、周立作、**林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湘0104民初6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保险开福支公司在法律规定的期间内未缴纳上诉费，本院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院二审中，上诉人颗星化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易高峰、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远进、平安保险开福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若嘉、被上诉人唐娜、唐友如、肖秋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宇、被上诉人罗艳梅及原审被告长沙市岳麓区天工厨饭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颗星化工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9）湘0104民初36057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其它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周立作环保油系颗星化工公司进货，颗星化工公司也委托过其它公司帮周立作送货，与事实不符。1、本案中颗星化工公司经公安、安监等部门调查，无任何证据证明周立作金杯环保油系颗星化工公司供货，在一审法院四次庭审中，周立作明确表示无证据证明其金杯车环保油系颗星化工公司提供，他也明确表示有其他来源。颗星化工公司明确表示受监管部门监管，从未对个人金杯面包车违规卸货，但可受雇佣用正规环保车辆在正规仓库提货直接送货到饭店厨房使用，周立作只赚取其中业务利润，所有个人可雇佣颗星化工公司为饭店厨房作技术维修指导服务，颗星化工公司为其优价代购厨房设备等等，这些合法业务先由易高峰垫资，再由客户微信过来。2、在安监部门监管下，所有正规危险品经营公司必须购买风险事故保险金，所有环保油专用运输车辆公司车辆都是强制购买百万保险，所有饭店厨房用环保油必须由正规合法公司提供货源，再由专用运输车辆配送运输，一是确保安全，再是万一有不确定因素发生事故引起财产纠纷，确保达到双重保险，如果天工厨饭店受周立作雇佣颗星化工公司用危货专用车辆从正规仓库提货直接送到天工厨饭店，周立作只赚取其中业务利润，是安全可以避免事故发生的，万一发生事故财产纠纷也有保险赔偿，颗星化工公司未受雇佣送货到天工厨饭店，故与颗星化工公司无任何关联。3、正规合法危化公司经营，其货物重量、专用运输等要求因管理严格，操作力求安全，所以导致环保油成本价位偏高，但有个人用来源不明的劣质低价环保油，直接用普通面包车运输，价格优势明显，有的饭店因其价格低而自愿与其合作，天工厨饭店开始与正规能源公司签订合同，接而因不明原因与周立作合作，其存在主观安全意识淡薄，无视存在的安全隐患后果，其在与周立作环保油违规交易中引发事故财产纠纷，与颗星化工公司无任何关联。故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9）湘0104民初6057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唐娜、唐友如、肖秋英答辩称，1、一审认定颗星化工公司向周立作提供环保油的事实清楚。罗艳梅提交微信转账记录，充分证明颗星化工公司向周立作出卖环保油的事实，颗星化工公司明知周立作等人没有运输销售环保油的资质，仍然向其提供环保油，违反《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的规定，具有重大过错，对此次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与周立作、**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2019）湘0104民初3788号案件不能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颗星化工公司在该案没有承担赔偿责任的原因是（判决书第10而第5-7行）“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长沙颗星化工与涉案火灾事故发生存在关联、具有过错，故对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显而易见，判决并没有确定颗星化工公司没有责任和不具有过错，仅仅是权利人没有证据证明或者放弃举证的权利，该案件权利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不利后果本案权利人不应承担，所以3788号民事判决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罗艳梅答辩称，1、一审法院关于本案原告唐友如、肖秋英和被告罗艳梅的诉讼主体资格认定错误。一审原告唐友如、肖秋英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唐娜为长沙市岳麓区的房屋所有权人，原告唐友如与肖秋英系夫妻关系，唐娜系两人之女”，同时长房权证岳麓字第××号房屋产权证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亦是唐娜。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只有权利人因财产受到损害，才有权依法请求赔偿损失，且一审认定和判决的财产损失均是上述涉案房屋在火灾事故中受到的损失，可见本案的权利人应当是房屋所有权人。答辩人罗艳梅也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罗艳梅承租涉案房屋1-3层后，于2011年8月31日注册登记成立了个体工商户，字号“长沙市岳麓区天工厨饭店”。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在诉讼中，应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因此，罗艳梅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应当依法驳回原告对罗艳梅的起诉。2、一审法院关于财产损害数额确定与客观事实不符，显失公正，一审判决明确错误。3、一审法院判决颗星化工公司对火灾事故导致的财产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但本案其他事实认定不清，应当发回重审。本次火灾事故导致纠纷案件多达7件，（2019）湘0104民初3017号财产损害纠纷案件是首起诉讼，该案件已经上诉，本案应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案至少应当中止审理。平安保险开福支公司答辩意见同一审辩称意见。一审原告唐娜、唐友如、肖秋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天工厨饭店、罗艳梅、周立作、**林、颗星化工公司共同赔偿原告财产损失550205元;2、平安保险开福支公司对上述损失在保险额度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工厨饭店、罗艳梅、周立作、**林、颗星化工公司、平安保险开福支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7月12日，罗艳梅与唐友如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由罗艳梅承租唐娜名下位于长沙市岳麓区的房屋一至三层房屋做饭店和居住使用，租赁期限自2011年7月12日起至2021年7月11日止。合同签订后，罗艳梅将房屋第一至三层进行装饰装修，第四、五层由唐娜、唐友如、肖秋英居住。在饭店经营期间，罗艳梅向没有经营、运输资质的周立作、**林购买环保油（甲醇）作为厨房燃料。2018年6月26日，周立作、**林驾驶湘Ａ×××××金杯牌小汽车为罗艳梅经营的天工厨饭店运输环保油，当日湘Ａ×××××金杯牌小汽车停放天工厨饭店门口的停车位中后，因环保油（主要成分为甲醇）泄漏遇车内火源引起火灾，将天工厨饭店、唐娜、唐友如、肖秋英居住的房屋及该金杯车两旁的停放的车辆一并烧毁。2018年9月21日，长沙市岳麓区公安消防大队就2018年6月26日发生于长沙市岳麓区火灾事故作出岳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0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时间为2018年6月26日14时20分许；起火部位为停放在天工厨饭店大门口车牌为湘Ａ×××××的金杯牌小汽车内；起火点为停放在天工厨饭店大门口车牌为湘Ａ×××××的金杯牌小汽车内中部；起火原因为环保油（主要成分为甲醇）泄露遇车内火源引起火灾。经长沙市岳麓区公安消防大队委托，长沙天时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长天时价评字（2018）第100号价格评估结论报告书，认定三原告家用电器、生活物品损失21600元。2018年10月9日，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就涉案房屋的火灾受损情况作出编号为“ＨＤ18-03-01-103”的《火灾后结构检测报告》，建议：（1）对于房屋部分仅受烟熏影响的构件，采取提高耐久性的措施；（2）对Ⅱｂ级损伤的构件采取提高耐久性或者局部处理和外观修复措施；（3）对Ⅲ级受损构件进行加固处理或局部更换，原告为此向湖大检测公司支付检测费20232元。长沙新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就涉案房屋火灾后恢复装饰装修作出《房屋修复工程造价书》，其中预估涉案房屋4至5层的火灾后房屋修复、装饰装修费（包括室内、外墙、屋面、室外地坪、结构加固等）437963元。唐娜为长沙市岳麓区的房屋所有权人，唐友如与肖秋英系夫妻关系，唐娜系两人之女，唐友如、肖秋英居住于涉案房屋的第四、第五层。周立作系**林之父，周立作从事环保油销售多年。2017年6月，**林同周立作共同从事环保油的销售。周立作将其名下牌照为湘Ａ×××××金杯牌小汽车的后两排座位拆除，放置3个约200升容量的塑料胶桶用于储存环保油。该4个塑料胶桶未固定。2017年8月8日，周立作为其名下牌照为湘Ａ×××××金杯牌小汽车以非营运性质在被告平安保险处续保了交强险及50万元的商业保险，并在投保人声明上签字确认：“本人收到确认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平安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三）项规定：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另一审法院还查明：周立作及**林并无危险化学品的销售、经营资质，也无危险化学品运输资质。颗星化工公司具有危险化学品经营、销售资质。通过相关证据能证实周立作及**林多次从颗星化工公司购进环保油，颗星化工公司也委托过其他公司向周作林、**林运输过环保油，并由周作林、**林储存、销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侵犯公民合法财产造成损害的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火灾事故而引起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应适用过错原则来确定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如下几个方面：一、火灾事故责任认定问题。根据长沙市岳麓区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岳公消火字［2018］第0000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长沙市“119”指挥中心接到第一个报警电话时间为2018年6月26日14时20分。根据查看天网监控视频，综合认定起火时间为2018年6月26日14时20分许；起火部位认定为停放在天工厨饭店大门口车牌为湘Ａ×××××的金杯小汽车内；起火原因认定为环保油（主要成分甲醇）泄露遇车内火源引起火灾。二、房屋损失数额确定问题。根据唐娜、唐友如、肖秋英提交的《价格评估结论报告书》《火灾后结构检测报告》《房屋修复工程造价书》，认定了火灾事故中家用电器、生活用品损失为21600元，预估涉案房屋四至五层的火灾后房屋修复、装饰装修费（室内、外墙、屋面、室外地坪、结构加固等）437963元。对此，虽然在庭审中罗艳梅对上述鉴定、评估提出了书面异议，但由于其目前无力交纳鉴定费，放弃了重新鉴定，故上述评估、鉴定可作为本案损失赔偿的参照依据。对于三原告提出的房屋结构检测费20232元、房屋受损拍照费800元、搬家费2600元，上述费用系火灾事故的支出，予以支持。对于唐娜、唐友如、肖秋英主张的租房费22000元、租金损失45010元，由于天工厨饭店因火灾事故后已停业，且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已被法院判决确认解除，因此罗艳梅无须再交纳租金。租房费仅有唐娜、唐友如与房主黄茜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而无向黄茜交纳租金的收款凭据，无法证实该笔费用已实际发生，故该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法确认唐娜、唐友如、肖秋英各项财产损失为483195元。三、责任承担主体及责任比例划分问题1.周立作、**林在无危险化学品经营、运输资质的情况下，出售并运输环保油（主要成分为甲醇），在等待卸油过程中，因车内环保油泄漏遇车内火源引起火灾，致使唐娜、唐友如、肖秋英居住的第四、第五层房屋及罗艳梅经营的天工厨饭店被烧毁，是导致此次火灾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2.在此次火灾事故中，罗艳梅与唐娜、唐友如、肖秋英虽同为受害一方，但在经营天工厨饭店的期间，知道或应当知道周立作、**林没有出售、运输危险化学品的资质，且使用改装后的金杯车运输环保油存在消防安全隐患，仍向其购买环保油作厨房燃料，未尽到消防安全防范、管理义务，对此次火灾事故发生负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次要赔偿责任。3.根据《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国家对危险化学品经营（包括仓储经营，下同）实行许可制度。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危险化学品……”第三十七条危险化学品经营企业不得向未经许可从事危险化学品生产、经营活动的企业采购危险化学品，不得经营没有化学品安全技术说明书或者化学品安全标签的危险化学品。第四十条规定：“危险化学品生产企业、经营企业销售剧毒化学品、易制爆危险化学品，应当查验本条例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的相关许可证件或者证明文件，不得向不具有相关许可证件或者证明文件，不得向不具有相关证据或者证明文件的单位销售剧毒化学品、易制爆危险化学品······禁止向个人销售剧毒化学品（属于剧毒化学品的农药除外）和易制爆危险化学品”。本案中，颗星化工公司虽然具有销售危险化学品的经营资质，但其向没有销售经营资质及运输易燃易爆物品资质的周立作、**林个人出售环保油违反了上述规定，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对周立作、**林造成此次火灾事故的赔偿应负连带清偿责任。4.平安保险开福支公司以非营运方式为周立作名下牌照为湘Ａ×××××金杯牌小汽车承保了交强险及50万元的商业保险。周立作在购买保险时，平安保险开福支公司向周立作告知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且周立作在投保人声明上签字确认，平安保险开福支公司已经尽到特别说明义务。故周立作自行将牌照为湘Ａ×××××金杯牌改装并进行运营系违反了其与平安保险开福支公司签订《平安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三）项规定，平安保险开福支公司无需就商业保险承担理赔责任。综上所述，依据火灾发生的原因、本案财产损害的具体情况和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责任大小，酌情认定责任比例为周立作、**林承担85%，罗艳梅、天工厨饭店承担15%。结合上述本院责任认定及责任比例划分，基于已确认的各项损失数额483195元，周立作、**林应赔偿唐娜、唐友如、肖秋英各项损失410715.75元，罗艳梅、长沙市岳麓区天工厨饭店应赔偿72479.25元。颗星化工公司对周立作、**林的赔偿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罗艳梅、天工厨饭店提出本案的适格主体、责任大小及承担范围等抗辩意见，部分予以采纳，颗星化工公司提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平安保险开福支公司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此外，**林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抗辩的权利，并承担由此带来不利的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二条，《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周立作、**林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唐娜、唐友如、肖秋英各项财产损失410715.75元；二、颗星化工公司对周立作、**林的赔偿款410715.75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罗艳梅、天工厨饭店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唐娜、唐友如、肖秋英各项损失72479.25元；四、平安保险开福支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交强险理赔额度内赔偿唐娜、唐友如、肖秋英各项损失2000元；五、驳回唐娜、唐友如、肖秋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51元，由周立作、**林、颗星化工公司负担3953.35元、罗艳梅、天工厨饭店承担697.65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补充查明，另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长沙分公司）诉天工厨饭店、罗艳梅、周立作、**林、颗星化工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前由一审法院作出（2019）湘0104民初378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人民财保长沙分公司主张颗星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但未举证证明颗星公司与涉案火灾事故发生存在关联，具有过错，故对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该判决作出后，人民财保长沙分公司及天工厨饭店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9）湘01民终10380号民事判决，认为“颗星公司认可其与周立作的微信转账记录，但否认该款项是用于购买涉案事故运输的环保油。由于本案没有其他证据证实涉案事故运输的环保油来自于颗星公司，因此仅凭该微信转账记录不能达到天工厨饭店主张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而本案中，天工厨饭店等为证实周立作涉案事故运输的环保油来源于颗星化工公司，提交了2017年12月—2018年2月20日周立作向颗星化工公司法定代表人易高峰的连续、多次的微信转账记录、周立作和**林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在证据上相比于本院（2019）湘01民终10380号民事判决中列述的证据更完善，周立作亦到庭进行了陈述。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颗星化工公司是否应当对案涉事故承担责任及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对此，《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国家对危险化学品经营（包括仓储经营，下同）实行许可制度。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危险化学品……”第三十七条危险化学品经营企业不得向未经许可从事危险化学品生产、经营活动的企业采购危险化学品，不得经营没有化学品安全技术说明书或者化学品安全标签的危险化学品。第四十条规定：“危险化学品生产企业、经营企业销售剧毒化学品、易制爆危险化学品，应当查验本条例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的相关许可证件或者证明文件，不得向不具有相关许可证件或者证明文件，不得向不具有相关证据或者证明文件的单位销售剧毒化学品、易制爆危险化学品······禁止向个人销售剧毒化学品（属于剧毒化学品的农药除外）和易制爆危险化学品”。本案中，具有销售危险化学品经营资质的颗星化工公司，向没有销售经营资质及运输易燃易爆物品资质的周立作、**林个人出售环保油，违反了上述规定，对他人财产及人身安全带来危险性。且颗星化工公司作为有经营资质的危险化学品经营公司，本应承担更多的社会责任，尽到更多的注意义务。但其明知周立作、**林不具有相关资质而运输并出售危险化学品，仍向其连续供油，其对危险的发生应有预见，却以连续供油的方式体现出其主观上的放任或轻信可以避免，颗星化工公司有重大过错。其行为与周立作、**林的行为结合在一起，形成了危险行为，乃至本案事故发生，颗星化工公司对周立作、**林造成此次火灾事故的赔偿责任应负连带清偿责任。颗星化工公司上诉认为周立作涉案事故发生时运送的环保油有其他来源，颗星化工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颗星化工公司另上诉称其销售给周立作的环保油都是颗星化工公司用正规的油灌车运送到周立作指定的餐馆，但亦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其也不能就2017年12月—2018年6月20日周立作向其连续支付购油款购油的过程中，其是如何送货的事实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其这一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颗星化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302元，由上诉人长沙颗星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曾 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曾慧红书记员郭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