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8民终4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松，男，197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芳，新疆梨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世明，男，1963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增高，新疆西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安县海安镇。 法定代表人：陶宝华，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杨松、上诉人潘世明因与被上诉人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18）新2801民初5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6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芳，上诉人潘世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增高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松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潘世明再给付上诉人杨松砖款70，000元；事实及理由：一审中以潘世明认为签名不是其所签，对上诉人为其垫付的转款70，000元不予认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在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17）新2801民初5228号案卷中第77-78页的对账笔录中最后一行，被上诉人明确认可上诉人垫付砖款70，000元的事实，现以签名不是潘世明签字为由不予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潘世明辩称，一审判决的认定事实正确，潘世明的哥哥是保管员，所有的材料都需要经他的认可才可以。潘世明的签字是伪造的，不是真实的。对（2017）新2801民初5228号案卷中关于70，000元的转款的陈述是潘世明的记忆错误造成的。 潘世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18）新2801民初第5123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杨松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原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杨松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其诉求。一、原审法院对防水防腐工程款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结果错误。防水防腐分项工程不仅包括防水防腐材料款59，915.55元；还包括劳务人工等费，实际上共产生的防水防腐工程费用为151，640元。现该部分费用实际上已由上诉人替杨松垫付了。二、原审法院对外墙保温陶彩工程款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结果错误。（一）原审法院认定发包方与被上诉人南通华新公司对外墙保温按照陶彩已支付给上诉人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杨松垫付1，365，000元外墙保温款证据不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杨松为上诉人垫付200，000元电线款证据采集及判决结果错误。四、原审法院认定水泥款400，000元由上诉人承担错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基础事实审查错误，对基础事实及证据的审查判断和采信均存在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杨松辩称，上诉人潘世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潘世明的上诉请求。一、关于防水防腐工程。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中明确约定劳务费为工程施工图纸所包含的工作内容的劳务全部由杨松负责，在实际施工过程中防水防腐是由李四德施工，双方在合同中的第21项，约定防水工程原告的施工成本为5元/平方米，故一审法院将防水防腐按每平方米5元，按11，923平方米，即59，915.55元从总劳务费款中扣减，认定事实无误。二、关于外墙保温陶彩工程款的问题，外墙保温应由潘世明负责，但由于2014年7月份以后，潘世明再没有来过工地，外墙保温由杨松和王新军安排的施工人员进行施工，杨松只是代管，在代管期间按发包方确定的价格代为支付相关施工费用，故该部分工程款应支付给杨松。外墙保温的施工材料在实际施工中进行了变更，发包方、承包方都进行了确认，并以约定的价款进行结算，发包方负责人以予以认可，详见调查笔录。潘世明与南通华新公司、金莱房产公司之间的如何结算，与本案无关。外墙保温工程款由杨松垫付了1，365，000元证据确实充分。三、原审法院认定杨松为上诉人垫付200，000元电线款证据确实充分，不仅有支付凭证，而且收款人当庭作证予以证实，故一审认定事实无误。四、在2014年7月8日潘世明出具的双方签字的支付情况说明中明确其中300，000元为商混款，直接支付于鲁天商混的冯红启，在2014年10月14日潘世明再次向该账户支付商混款100，000元，且在（2017）新2801民初5228号案卷中第77-78页的对账笔录中最后一行，被告方代理人认可水泥款即商混款是由原告垫付400，000元，400，000元为商混款而非水泥款，而根据双方的协议《单项施工成本费用一览表》倒数第九行约定商混款由原审被告承担。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驳回潘世明的上诉。 被上诉人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接的翰唐锦城项目分包给潘世明，潘世明将部分劳务分包给杨松。由于潘世明不在项目现场，后期是和杨松发生工程分包、支付工程款。对此事实两个上诉人都没有异议；二、南通华新与潘世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已经作出（2017）新2801民初5228号民事判决书。包括在施工过程中款项支付和判决后华新公司已经按照判决结果将款项支付到法院。华新建工集团已经履行了支付义务。为此，华新建工集团不再承担潘世明分包部分的工程款付款责任。另外，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16日经江苏省海安市行政审批局核准公司名称变更为“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附变更资料及新的营业执照复印件。 杨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潘世明给付原告劳务费1，050，000元，由被告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在未付清被告潘世明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0日，被告潘世明与被告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一份，协议约定，被告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承建的库尔勒市翰唐锦城一标段2号楼、3号楼、4号楼11，983.11平方米的工程分包给被告潘世明。同时约定，被告潘世明履行被告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建设单位金徕房产签订的施工合同，并承担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所有责任和义务。建设单位拨付的工程款被告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不得挪用，且被告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要在五日内支付给被告潘世明。 2013年8月20日，原告与被告潘世明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被告潘世明将其从被告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处分包来的库尔勒市××区砖混、3号楼框架、4号楼砖混中的部分工程又分包给了原告。协议中约定的劳务费范围及内容为：承担该项目全部施工安排及技术员、安全员、塔吊工、材料装卸、临时设施（含宿舍、食堂、围护）等全部施工工种工作。即图纸包含所有用工，不另记杂工。同时劳务费包含设备租赁、水电费及设施、建筑辅材及零星材料的供应（除钢材、商混、红砖、砌块、外墙保温、门窗、外墙涂料、水暖电材料之外的所有材料）。还约定了工资支付方式为：垫资。承包金总额按图纸面积每平方米440元（手动改写为420元）支付劳务费（含工伤、医疗、意外伤害保险、养老统筹金）。该工程项目在未完成主体三层时，承包方不予支付原告生活费、工资；该项目完成主体三层后，被告潘世明应每月支付原告20，000元生活费，并于当年主体封顶后20日内被告潘世明应支付原告总额的50%。明年开工后仍按今年方式支付生活费，余款于该项目工程经质检部门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工资总额的95%，余5%在该项目保修期满后付清。同时约定原告承担工程质量、安全的要求。 2014年12月19日，被告潘世明给原告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有杨松承担库尔勒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徕房地产开发公司库尔勒市翰唐锦城项目2号楼、3号楼、4号楼的劳务费，建筑面积11983平方米，劳务费按440元/每平方米计算。特此证明!”(后附合同)。 现原告和被告潘世明均认可原告按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完成的施工面积为11，983.11平方米，原告和被告潘世明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中对工程结算单价虽然由打印的440元/平方米手动改为了420元/平方米，但结合被告潘世明出具的《证明》，本院认定原告和被告结算单价为440元/平方米，故被告潘世明应按合同约定给原告支付5，272，568.4元劳务费。 2015年10月11日，本案涉案工程发包方新疆金徕房地产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及案外人库尔勒楼兰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共同签署《翰唐锦城一期工程（地上建筑）结算确认书》，该确认书中写明，翰唐锦城一期工程2号楼、3号楼、4号楼的建筑面积为11912.3平方米，结算审核价为10，410，128.55元。2015年11月18日，建设单位新疆金莱房地产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及监理单位库尔勒楼兰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共同签署《翰唐锦城一期工程一标段竣工结算签证单》一份，该签证单上写明，该部分工程结算审定价为16，992，508.35元，已付进度款12，960，000元，结算应付余额2，993，707.15元。 被告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应该给被告潘世明支付的工程款是否支付完毕：（2017）新2801民初522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潘世明的结算款为10，410，128.55元，扣减管理费223，817.76元税费529，875.76元减杨松已交404，410.92元，为125，464.64元，工程维修费35，000元排污费15，074元，水费5，128.81元，电费21，147.84元，已支付杨松工程款7，060，830.53元，已支付被告潘世明2，238，478元，又判决被告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给被告潘世明还应支付684，916.97元工程款。判决生效后，被告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22日将675，585.97元交至库尔勒市人民法院账户中，随后原告冻结了该笔款项。 被告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给被告潘世明分包的工程范围包括外墙保温，但因被告潘世明未按合同约定进行外墙保温施工，故外墙保温部分由案外人陈长怀、何德春完成。 （2017）新2801民初522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给原告支付的7，060，830.53元工程款视为支付给被告潘世明的工程款（该判决书第6页倒数第7行和倒数第6行），对该事实原、被告均无异议。 2014年12月30日，库尔勒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监察大队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2014年12月底，翰唐锦城2号、3号、4号楼拖欠民工工资等，经库尔勒开发区劳动监察大队调解，新疆金徕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南通华新有限公司给付工程款1，510，000元，用于支付民工工资和保温工程款，翰唐锦城2号、3号、4号楼保温工程由陈长怀、何德春施工完成，在库尔勒开发区劳动监察大队监督下，南通华新公司在劳动监察大队办公室二楼，以现金形式发放给各班主，由劳动局和南通华新公司调解杨松、陈长怀、何德春协商一致后，陈长怀领取保温工程款300，000元，何德春领取保温工程款155,000元，所有工资表、收条由南通华新公司备存”。 对于库尔勒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监察大队出具《证明》中提到“新疆金徕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南通华新有限公司给付工程款1，510，000元，用于支付民工工资和保温工程款”，原告称1，510，000元支付后，之后被告南通华信公司将该1，510，000核算在陆续给原告支付的7，060，830.53元中，1，510，000元中包括给何德春、陈长怀支付的455，000元外墙保温款及应给原告支付的1，055，000元人工工资。 对于库尔勒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监察大队出具《证明》中提到“陈长怀领取保温工程款300，000元，何德春领取保温工程款155,000元”，原告当庭提供了陈长怀收取300，000元保温工程款的收条一份及2014年12月29日何德春出具的收到155，000元的收条一份及其他施工人出具的收到相应人工工资共计1，055，000元的收条，以上收条证实收到人工工资及保温工程款共计1，510，000元。另外原告又提供何德春于2015年2月12日出具的收到150，000元保温工程款的收条一份以及该150，000元转账支付凭证（2015年2月12日，原告给何德春转账100，000元，2015年2月17日，原告让杨红英给何德春转账50，000元）。除此之外，2015年2月21日，原告给陈长怀又支付保温工程款210，000元，陈长怀给原告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由杨松代付翰唐锦城2号、3号、4号楼保温陶彩工程款210，000元”。2015年2月12日，原告将给陈长怀的100，000元外墙保温工程款支付给了陈长怀的亲戚张炯，同时张炯给原告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杨松代付翰唐锦庭2号、3号、4号楼外墙保温陶彩工程款100，000元整”。2015年12月11日，原告给何德春转账支付200，000元，同时何德春给原告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由杨松代付翰唐锦城2号、3号、4号楼涂料、乳胶漆、2号、3号、4号房盖垫层、4号外墙保温淘彩工程款200，000元整”。2015年12月11日，原告将给陈长怀的200，000元外墙保温工程款支付给了陈长怀的亲戚张炯，同时张炯给原告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由杨松代付翰唐锦城2号、3号、4号楼外墙保温陶彩工程款200，000元整”。2016年8月3日，案外人陈长怀给原告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由杨松代付翰唐锦城2号、3号、4号楼外墙保温陶彩工程款50，000元”，同时收条上备注“此款由华新公司刘来直接支付保温材料开供货证明”。被告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当庭认可刘来给陈长怀支付该50，000元的事实，并称该50，000元在给原告付款时也计算在给原告支付的7，060，830.53元中。以上外墙保温材料款共计1，365，000元。 除以上款项外，原告另外垫付款项如下：被告潘世明认可原告垫付混凝土款400，000元及加气块60，000元。对原告垫付款被告潘世明有异议的款项如下：1.原告称替被告潘世明垫付钢材款162，493.66元：原告称被告潘世明未付20，000元钢材款由原告垫付，为证实该垫付事实，原告提供了《2013年下半年至2014年度翰唐锦城一标段与楼号承包人资金账目一览表》一份，该表第4行“钢筋款”右边备注部分写明：王路国代买钢筋，杨松付20，000元已扣除。落款处有原、被告签名。被告潘世明认可该20，000元钢筋款系原告给被告潘世明垫付这一事实。 1.原告称，原告另外支付142，493.66元钢材款，并提供原告签字的价值142，493.66元钢材款的出库单一份，同时提供了案外人吕海燕于2014年7月7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兹有杨松于2014年4月5日在新疆万润物资有限公司帮江苏南通华新分公司项目经理潘世明支付钢材款142，493.66元”。而被告潘世明称，钢材应该由发包方购买，款项也应该由发包方支付，同时被告潘世明当庭提供收款收据复印件一份，该复印件显示金徕房产公司支付18，414元钢材款。被告潘世明称施工过程中因钢材不够，被告潘世明从新疆万润物资有限公司吕海燕处只购买了60，000元的钢材，被告付了40，000元钢材款，还欠20，000元没给吕海燕付，后来原告替被告潘世明支付了，被告潘世明称其再未从新疆万润物资有限公司吕海燕处购过钢材。原告称被告潘世明根据工程实际需要确实从新疆万润公司订购了钢材款，但是当时又另外欠了142，493.66元钢材款未付，后来新疆万润物资有限公司找到工地，由原告垫付了142，493.66元钢材款。 2.原告称，施工过程中购买配电箱，原告支付60，000元配电箱款。被告潘世明称工地上确实购了配电箱，同时被告潘世明提供了2013年10月10日，被告与巴州七星德顺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红星机电设备厂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巴州七星德顺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红星机电设备厂给被告潘世明承建的金徕房产翰唐锦城2号楼、4号楼供应强电配电箱，总金额为63,000元。被告潘世明于2019年10月11日庭审中称配电箱款被告潘世明支付了10，000元定金，剩下的系原告支付，但被告潘世明于2019年11月17日的庭审中又称，被告潘世明预付了20，000元配电箱款，剩余配电箱款是原告付的，但原告称，被告潘世明无证据证实被告潘世明付20，000元配电箱款的事实。 3.原告称，原告另外支付80，000元给排水材料款，为证实原告该陈述，原告提供了2014年10月10日案外人岳腾给原告出具的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翰唐锦城杨总付材料款80，000元”。被告潘世明在第二次庭审中认可给排水材料是原告购买的。 4.原告称，原告另外支付了200，000元电缆线款，为证实原告该陈述，原告当庭提供了2014年8月至2014年10月发货清单10份，发货清单上购货单位处均写有“熊桂芳”的名字，另外，原告又提供了2014年10月12日原告给案外人宋立转账200，000元的转款凭条，同时原告让案外人宋立出庭，证人宋立称，其认识被告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王新军，后王新军找到证人说原告需购电线，但是没钱，王新军称其做担保，让宋立将电线赊欠给杨松，王新军称工程款到了以后从杨松工程款中扣，宋立给原告赊欠电缆线后，后来杨松给证人转了200，000元货款，但现在还剩36，000元没付完。证人还称，发货清单上的“熊桂芳”是被告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王新军的妻子。 5.原告称，原告还另外支付了70，000元的砖款。同时原告提供签有“潘世松”名字的砖票以及收条，但被告潘世明让其弟弟潘世松出庭时，其弟弟潘世松称，原告提供的砖票及收条上均不是其本人签名。 6.原告称其另外支付44，000元决算款，并提供案外人陈春兰出具的《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杨松代付翰唐锦城2号、3号、4号楼潘世明决算费44，000元”。被告潘世明称该《收条》上无被告签字，被告潘世明不认可。 7.原告称，原告另外支付100，000元工程款，并提供2015年12月15日给案外人周金重转账100，000元的银行明细，另外2016年12月10日，案外人周金重给原告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在2015年12月15日由杨松给周金重转100，000元整，此款是翰唐一期一标段的工程款，实际是1，070，000，杨松给我100，000元”。该笔款被告潘世明称无被告潘世明签名，被告不认可。 8.原告称原告另外支付21，000元租赁费，为证实原告该陈述，原告提供案外人侯刚于2015年5月21日出具的收据一份，收据内容写明“由杨松代付潘世明翰唐锦庭2号楼、3号楼、4号楼租钢管、扣件费用21,000元整”。被告潘世明不认可，称无被告潘世明签名。 9.原告称，原告另外支付检测费4，500元。为证实原告该陈述，原告提供了2014年11月27日，库尔勒市建设工程建筑材料检测咨询服务中心出具的发票一份，发票中的购货单位为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写明“室内空气污染物全项检测费用4，500元”。被告潘世明称该费用与被告无关。 10.原告称，被告潘世明技术员从原告处借20，000元用于购买楼梯扶手材料，故原告称楼梯扶手材料费20，000元视为原告垫付，为证实原告该陈述，原告提供被告潘世明技术员出具的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杨江伟20，000元，用于购买汉翰唐锦城标段2号、3号、4号楼楼梯材料，此款由潘世明从工程款支付中由杨江伟收，扣除此款时此借条为凭，一周归还，借款本人和本人在现场才能扣除”。 原告为进一步证实原告给被告潘世明垫付了水泥款、砖款、加气块款、保温材料款、给排水款、税金、决算人员劳务费、租赁费，原告又提供了（2017）新2801民初5228号案件中的庭审笔录内容显示，被告潘世明当庭认可原告支付了水泥款400，000元、砖款70，000元、加气块60，000元、保温材料款655，176.1元、给排水80，000元、决算人员劳务费44，000元、租赁费21，000元。但被告潘世明在本案庭审中称，即使以上款项系原告垫付，以上款项也应由原告自己承担，因为被告潘世明认为以上款项均包括在被告潘世明应给原告支付的5，272，568.4元劳务费中。 2019年11月18日下午16：30，我院前往金徕房产公司，对金徕房产公司负责人潘京制作询问笔录，经询问核实，金莱房产公司称，2014年5月28日的三份签证单复印件上的公章系金徕房产公司公章，当时是由金徕房产公司主管工程的李国明去经办的，同时金徕房产公司对2号楼、3号楼、4号楼《单位工程实体项目预算表》以及《单位工程费用汇总表》均认可，并称，虽然写的是预算表，但实际上金徕房产公司和南通华新公司在结算2号楼、3号楼、4号楼工程款时，就用的这个预算表和工程费用汇总表，预算表其实就是结算表。金徕房产公司也认可实际工程使用的系陶彩，同时称，金徕房产公司和南通公司签订合同时，合同约定的是暂定价，工程完工以后按结算价支付。另外，金徕房产公司负责人潘京解释称，合同中标价和合同暂定价不一致，中标价是作为合同暂定价的一个基准，在签订合同时先确定一个暂定价，然后以暂定价为基数，确定工程进度款，按合同约定的进度比例支付相应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后结算，结算时签证、变更等项目均作为结算依据予以考虑，以签证、变更的实际情况经双方确认，调整结算款。 原、被告三方均认可本案涉案工程实外墙保温部分实际使用的确系陶彩。金徕房产和南通公司结算明细（预算表）显示，结算款中外墙保温是按陶彩结算的，其中陶彩为1，384，076.8元，室内乳胶漆和涂料结算价为55，112.33元，该两项总计为1，439，189.13元，总结算价为10，410，128.55元，而南通也已将结算的10，410，128.55元支付给了被告潘世明(管理费223，817.76元、税费529，875.76元减杨松已交404，410.92元为125，464.64元，工程维修费35，000元、排污费15，074元、水费5，128.81元、电费21，147.84元、已支付杨松工程款7，060，830.53元、已支付潘世明223，8478元、（2017）新2801民初5228号案件的案件款684，916.97元)，故南通给被告潘世明支付的10，410，128.55元工程款中外墙保温款也是按陶彩标准支付的。 2016年10月4日，库尔勒市人民法院以（2016）新2801民初32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潘世明给案外人李思德支付防水及防腐工程款151，640元。而原告和被告潘世明在《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中约定，被告应按每平方米5元给原告支付防水、防腐材料。 原告因本案支出保全申请费3，897.93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实际给被告潘世明垫付了多少工程款：根据原告与被告潘世明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被告潘世明给原告出具的《证明》以及被告潘世明自认，被告潘世明应该给原告支付《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范围内的工程劳务费为5，272，568.4元。虽然该5，272，568.4元的工程劳务费应由发包方支付给被告南通华新公司，然后由被告南通华新公司支付给被告潘世明后，被告潘世明再支付给原告，但因发包方和被告新疆南通华新公司给原告总共支付了7，060，830.53元工程款，而且（2017）新2801民初5228号民事判决书中也已明确，发包方和新疆南通华新公司给原告支付的该7，060，830.53元工程款视为给被告潘世明支付的工程款，故南通华新公司给原告支付7，060，830.53元中包括被告潘世明应给原告支付的5，272，568.4元工程劳务费。 因南通华新公司分包给被告潘世明的工程范围中包括外墙保温，而被告潘世明未履行此项工程，实际是由陈长怀、何德春施工完成的，该部分外墙保温款本应全部由南通华新公司支付给陈长怀、何德春及张炯,然后再由南通华新公司从其给被告潘世明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或由被告潘世明直接支付给陈长怀、何德春及张炯，而实际上，该笔外墙保温款一部分在劳动监察大队由南通华新公司支付，但包括在南通华新公司给原告支付的7，060，830.53元工程款中，另一部分由原告直接支付给了陈长怀、何德春及张炯。综上，原告通过监察大队及原告直接转账支付855，000元外墙保温款，有劳动监察大队《证明》、转账凭证及相应收条予以证实，对该855，000元外墙保温款本院予以认定，其余51，0000元外墙保温款原告支付后虽然仅有陈长怀、何德春及张炯出具的收据，但结合金徕房产和被告新疆南通华新公司结算明细（预算表）显示，结算款中外墙保温是按陶彩结算的，总结算价为10，410，128.55元，其中陶彩为1，384，076.8元，而新疆南通华新公司也已将结算的10，410，128.55元支付给了被告潘世明(管理费223，817.76元、税费529，875.76元减杨松已交404，410.92元为125，464.64元，工程维修费35，000元、排污费15，074元、水费5，128.81元、电费21，147.84元、已支付杨松工程款7，060，830.53元、已支付潘世明2，238，478元、（2017）新2801民初5228号案件的案件款684，916.97元)，故新疆南通华新公司给被告潘世明支付的10，410，128.55元工程款中外墙保温款也是按陶彩标准支付的。被告潘世明无证据证实结算款中外墙保温款实际金额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被告新疆南通华新公司与被告潘世明外墙保温按陶彩结算，金额为1，384，076.8元，而且金徕房产和被告新疆南通华新公司除在劳动监察大队支付过455，000元外墙保温款外，金徕房产、被告新疆南通华新公司及被告潘世明再未直接向何德春，陈长怀支付过外墙保温款，故本院认定原告垫付1，365，000元外墙保温管款属实。 另外，（2017）新2801民初5228号民事判决书中也已经明确，南通华新公司给原告支付的7，060，830.53元中，包含了原告支付的404，410.92元的税金。因原、被告合同明确约定由原告承担工程质量责任，故（2017）新2801民初5228号民事判决书的工程维修费35，000元应由原告承担。 被告潘世明虽然提供（2016）新2801民初3282号民事判决书显示，被告潘世明应给案外人李四德支付防水、防腐材料为151，640元，但根据原告与被告潘世明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中约定，原告应承担的防水、防腐材料费为每平方米5元即59，915.55元，因原告未按合同约定提供实施防水、防腐材料费，故该部分费用应从总工程款中扣减。 除以上款项外，对原告垫付款项认定如下：因原、被告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中明确约定合同不包括钢材、商混、红砖、砌块、外墙保温、水暖电材料，故原告对该部分的支出系原告给被告潘世明的垫付款项。对于原告垫付的400，000元混凝土款以及60，000元加气块款被告潘世明认可，故对该两笔款项本院予以认定。 对原告给被告潘世明垫付20，000元钢材款的事实被告潘世明认可，且原告也进一步提供了双方共同签字的《2013年下半年至2014年度翰唐锦城一标段与楼号承包人资金账目一览表》予以证实，故对原告替被告潘世明垫付20，000元钢材款，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原告垫付142，492.66元钢材款，被告潘世明虽不认可，并称钢材款均由金徕房产公司直接支付，同时向我院提交了金徕房产公司支付钢材款的收款收据复印件，但因该证据系复印件且收款收据涉及金额仅有18，414元，无法证实钢材款已由金徕房产公司全部付清，庭审中被告潘世明也认可工地钢材不够，被告潘世明也另外采购过钢材，原告称，被告潘世明采购的钢材相应款项未付，供货方找到工地，由原告向供货方付清了所欠钢材款。原告该陈述有案外人吕海燕出具收条予以证实，另外被告潘世明称采购过钢材，但未提供其支付钢材款的相关证据。综上，对原告垫付142，492.66元钢材款，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潘世明认可本案涉案工地购买了配电箱，并提供了被告潘世明与案外人红星机电设备厂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显示配电箱款为63，000元，被告潘世明称其实际支付了20，000元，其余配电箱款系原告支付，但被告潘世明未提供支付20，000元的相关证据，对被告潘世明辩称其支付了20，000元配电箱款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结合被告潘世明自称认可原告杨松垫付配电箱款的事实及案外人李天祥给原告出具的收条，本院认定原告垫付配电箱款60，000元属实。 被告潘世明认可给排水款是原告支付的，另外结合案外人岳腾给原告出具的收条可证实，原告支付给排水款80，000元属实。 原告主张其垫付70，000元砖款，因原告提供的相应材料上均写有“潘世松”的名字，但潘世松当庭作证称不认可系其本人签名，故原告主张垫付70，000元砖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主张垫付决算人工工资44，000元，虽然有案外人陈春兰出具收条，但无法证实系超出原告与被告潘世明《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协议》范围的人工工资，故对原告主张其垫付44，000元决算人工工资，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垫付200，000元电线款，有原告给案外人宋立转账凭证及宋立本人出庭证言予以证实，虽然被告潘世明称电线是被告潘世明购买的,但被告潘世明未提供相应证据，故对原告垫付200，000元电线款的事实，本院也予以认定。 原告虽然给周金重支付100，000元工程款，但无法证实是超出原告与被告潘世明《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协议》外的款项，故对该笔款项本院不予认定系原告替被告潘世明垫付。 对于原告主张垫付21，000元租赁费，原告无法证实系超出原告与被告潘世明《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之外的款项，故对该笔款项本院不予认定。 对于4，500元检测费，发票上交款单位系被告南通华新公司，原告称系原告替被告潘世明交纳，无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主张其垫付3，550元水费，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潘世明技术员应需购买楼梯扶手材料，故从原告处借款20，000元，该20，000元系原告与被告潘世明技术员之间的借款法律关系，不属于原告给被告潘世明垫付的款项。 综上，一、原告超出原告与被告潘世明《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协议》范围垫付款项共计2，731，903.58元（包括外墙保温款共计1，365，000元+混凝土款400，000元+加气块60，000元+404，410.92元的税金+162，492.66元钢材款+配电箱款60，000元+给排水款80，000元+200，000元电线款），故在原告与被告潘世明《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协议》范围内及超出双方协议范围外被告潘世明应给原告支付7，909，556.43元（5，272，568.4元劳务费+超合同垫付款2，731，903.58元-防腐、防水59，915.55元-工程维修费35，000元）。现被告南通华新已支付7，060，830.53元，被告潘世明已付200，000元，尚有648，725.9元未给原告支付，被告潘世明应继续予以支付。故对原告主张的648，725.9元，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二、被告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应对本案款项承担清偿责任：被告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金徕房产公司结算款10，410，128.55元全部支付给了被告潘世明（管理费223，817.76元、税费529，875.76元减杨松已交404，410.92元为125，464.64元，工程维修费35，000元、排污费15，074元、水费5，128.81元、电费21，147.84元、已支付杨松工程款7，060，830.53元、已支付潘世明2，238，478元、（2017）新2801民初5228号案件的案件款684，916.97元），故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无须再对本案款项承担付款责任，对尚欠的648，725.9元垫付工程款系原告与被告潘世明的债务，应由被告潘世明履行清偿责任。遂判决如下：一、被告潘世明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支付原告杨松648，725.9元；二、驳回原告杨松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潘世明申请证人陈长怀、何德春出庭，拟证明上诉人杨松没有替潘世明垫付外墙保温的费用。上诉人杨松对证人陈长怀证言中关于支付劳务费金额部分认可，但对施工设计的单价及面积均不认可，认为两名证人是张勇通知干的活，由王新军具体安排。对于何德春的关于杨松垫付的款项的陈述予以认可，对结算价格不予认可。上诉人潘世明对证人陈长怀的证言不予认可，认为系杨松好朋友，对于何德春的证言中关于案外人张炯收取款项系受何德春本人委托的证言不予认可，对于关于工程款中应包含的项目予以认可，认为外墙和陶彩的干活方式和单价也是不一样。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证人陈长怀、何德春证言关于收取了外墙保温和陶彩部分的劳务费用的陈述与杨松提交的付款凭证可以相互印证，且关于张炯替证人何德春收取的费用已由证人何德春证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中查明，关于涉案工程外墙保温部分，杨松与潘世明所签的合同中约定由潘世明负责，但因潘世明后期未再参与工程建设，故该部分由发包方委托杨松处理，杨松将该部分工程劳务施工转包给陈长怀、何德春，并已向陈长怀、何德春支付了部分劳务费用，杨松也认可该部分工程计算完毕后，剩余的劳务费用也应由杨松向陈长怀、何德春支付。 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中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为，潘世明向杨松支付的劳务费数额具体为多少。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杨松主张的70，000元砖款的问题，因其提供的砖票及收条中均无潘世明本人签字，且经签字人潘世松辨认非本人所签，故对于杨松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潘世明主张的防水防腐劳务费应由杨松负担的意见，双方签署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协议》及附件中关于杨松应承担的劳务费单价约定一致，而根据附件即单项施工成本费用一览表中记载内容可知杨松应承担的防水防腐材料款为5元/㎡，故按照双方的约定，潘世明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潘世明主张的外墙保温陶彩工程款问题，因该部分工程潘世明实际未参与而是由杨松代为履行相关义务，该部分工程款项在结算时也由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直接或通过杨松支付给了实际施工人陈长怀、何德春，且对于尚未支付完毕的款项杨松也认可应由其负责支付。关于外墙保温增加了陶彩部分费用问题，潘世明认为工程结算时该部分增加量未进行核算，但在其起诉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2017）新2801民初5228号一案中对工程总价款未提出异议，且该案认定工程总价款与金徕房产和新疆南通华新公司结算明细（预算表）中总价款一致，而该表中包含有陶彩部分的结算，故其关于外墙保温陶彩部分最终结算错误、杨松未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外墙保温劳务费，该部分款项不能支付给杨松的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杨松为潘世明垫付200，000元电线款的问题，潘世明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款项系其本人支付，综合原审证人宋立的证言可以证实杨松垫付款的事实，故潘世明该项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潘世明主张水泥款400，000元应由杨松承担的问题，经审理查明实系商砼款项，上诉人潘世明在（2017）新2801民初5228号民事案件中认可该部分款项系杨松垫付，杨松提供的银行回单及收据也可以佐证该事实，现潘世明以记忆错误导致错认，且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杨松垫付的该400，000元系水泥款而非商砼款，对潘世明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杨松、潘世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37.30元，由杨松负担1，550元，由潘世明负担10，287.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景强 审判员  孟梅君 审判员  张娟娟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胡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