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0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山大中天信息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延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佳，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水，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武，男，1959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术洪静（系被上诉人孙某武之儿媳），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航宇，（系被上诉人孙某武之子），住济南市。上诉人山东山大中天信息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大中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某武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11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大中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决孙某武与山大中天公司无任何劳动关系，并不需要再支付其生活费；2.自2014年5月份至2018年12月份孙某武累积旷工1047天，孙某武应支付给山大中天公司旷工罚款83670元。事实与理由：自山大中天公司于2009年股权变更以来，孙某武自始至终未在公司经营期间从事过任何与公司有关的活动，其根本没有在公司上过一天班，为公司从事过一次服务，其所谓的劳动关系，既没有劳动合同、又没有社会保险缴纳记录，更没有在山大中天公司工作过。孙某武所提交的2018年12月3日的申请，系孙某武当时找到山大中天公司希望从山大中天公司办理退休手续，但长期没有缴纳社会保险，山大中天公司出于人情世故，向济南市历城区社保局出具了该申请，证明其需要补交的时间节点在山大中天公司任职，但孙某武以此向山大中天公司索要生活费等其他不合理费用已经超出了山大中天公司出具该申请的本意。但其现在，又要求2019年的相关生活费和社会保险费，山大中天公司并未再对其出具任何的申请及证明。因为孙某武确实没有在2019年（包括2009年-2018年）上过一天班，甚至无法说出公司任何一个人的姓名、职务、具体工作内容、办公地点等，因此山大中天公司与孙某武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孙某武出具的承诺书，承诺人为孙某武，系孙某武向山大中天公司承诺，但其内容表述的意义存在重大分歧，该承诺书形成的原因是股东之间的债务纠纷转移，为此，同意在山大中天公司资产变现后、协助股东处理，而孙某武在此期间，不再与山大中天公司及山大中天公司股东、山大中天公司原股东继续纠缠，解决信访问题。通过该承诺书再次证明山大中天公司与孙某武之间的劳动关系并不存在。三、根据孙某武提交的济南市市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决定书》显示，2019年10月12日对其仲裁申请予以驳回，其申请内容与诉讼请求一致，而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也裁定不予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双方既然不存在劳动关系，山大中天公司就不需要支付孙某武基本生活费。四、根据山大中天公司的考勤标准，孙某武长期旷工，始终未收到孙某武在2018年以前的请假申请，孙某武也未向其出具任何允许休假的证明，其私自旷工，违反了公司的相关考勤制度，每天罚款80元，累计旷工1047天，共计罚款83760元，山大中天公司要求孙某武承担因其旷工的罚款。综上所述，山大中天公司本着息事宁人的原则，希望孙某武能够平稳退休，并未将孙某武实际未在山大中天公司上班的真实内容告知历城区社保局，因为一旦告知，其实际的工作年限将大打折扣，影响其退休金及退休的相关收入，但孙某武却将此作为证据提交法院，期望获得与山大中天公司无关的额外收入，山大中天公司至今仍未向历城区社保局举报此事，但自始至终有举报、撤销其该期间无劳动关系的权利。在本案中山大中天公司与孙某武之间并未签订劳动合同，孙某武也没有在2019年上过一天班，或为山大中天公司提供任何服务，因此山大中天公司与孙某武之间不存在书面、实际、关联的任何一种劳动关系，且仲裁委已经决定不予受理，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山大中天公司无需支付生活费，并要求孙某武缴纳之前的旷工罚款，诉讼费由孙某武承担。孙某武辩称，一、孙某武与山大中天公司并非出于朋友间接关系而相识，孙某武只是为了维护自己多年来作为企业职工最基本的利益，要求最基本的生活保障，孙某武二十多年来连基本的生活保障都没有。本案一审的庭审笔录中，山大中天公司作为被告曾在答辩中提出，说当时出具证明证实孙某武与山大中天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是出于被逼无奈，不承认与孙某武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官曾经明确表示，如果山大中天公司觉得出具这个劳动关系证明不是基于真实的意思表示，可以去有关的劳动行政部门、劳动稽查大队提出异议，要求他们立案调查，如果一旦调查属实，申请撤回就是了。山大中天公司称与孙某武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孙某武作为受害者，二十多年来，不停的到各个机构上访，不停的到劳动部门投诉，各个部门都有上访的记录，山大中天公司可以去调取查阅。山大中天公司直到职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还不给补缴社会保险，职工不能办理退休手续。山大中天公司出具了证明，却不办理退休手续，不补缴社会保险，不支付基本的生活保障，把山大中天公司应该肩负的社会责任化为乌有。二、孙某武原是济南军区后勤部企业管理局中天公司的军企职工，本人的职工证号是1001500022。1998年中央命令军企脱钩，企业收归山工大所有，2000年三校合一，公司又被整体移交山东大学，2009年7月山大在未解决职工妥善安置问题的情况下，就私下将中天公司低价转让给山大中天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延华，此后就不再有任何人提及职工安置的有关问题，孙某武多名职工联合到处上访，找山大中天公司谈解决工作的问题，山大中天公司都是多方推辞，避而不见，对职工问题也是避而不谈，这么多年就这么一直拖着。直到孙某武到了法定退休年龄，却迟迟办理不了退休，被逼无奈反复多次找山大委任的原中天公司留守协调解决职工问题的领导，最终在该领导的帮助下公司为孙某武出具了任职证明，证明劳动关系一直存续至今。但是，出具证明也迟迟未能办理退休手续，侵害孙某武合法权益至今的原因在于，山大中天公司欠缴孙某武20年的社保，也未支付给孙某武基本的生活保障。2013年，孙某武大病一场，才知道社保欠缴了，考虑到自身年龄越来越大，还有身体状况大不如前，才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在历城区社保部门办理手续，以个人身份自行缴纳了自2013年6月至2019年10月的部分社会保险，再往后的社会保险也实在是无力继续支付了，因为孙某武连自己基本生活都无法保障。山大中天公司2018年12月3日为孙某武向济南市社保局出具盖章的申请，证明孙某武与其存在劳动关系，而且当初是在孙某武与山大中天公司留守负责处理企业职工问题的领导三番五次谈判后的前提下才同意给盖章的，盖章的过程历尽千辛万苦，而且还必须同意上诉方的无理请求，就是必须只能提2001年6月至2013年4月之间的社保，2013年之后，孙某武自行缴纳的他们不管，也不会再补偿给孙某武，当时孙某武退休在即，实在是被逼无奈，就只能违心答应了山大中天公司的无理要求。一方面山大中天公司承认了孙某武是其职工，也证明孙某武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法院和劳动稽查大队也认可了山大中天公司为孙某武出具的劳动关系证明。但是，2019年2月5日孙某武的年龄到了60周岁，理应是孙某武退休的日子，却因山大中天公司未及时给孙某武补缴所欠社保，导致孙某武至今不能办理退休。这在精神上和物质上都对孙某武造成了巨大的损害，理应由山大中天公司进行补偿，孙某武至今不能退休是因为山大中天公司的不作为造成的，所以山大中天公司理应负担孙某武在正式退休前的基本生活保障，孙某武都没有起诉要求山大中天公司赔偿精神损失和物质损失，只是要求自己的合法应得权益！如果按照山大中天公司所述，一切都是假的，一审法官为何要支持孙某武的诉讼请求，（2018）鲁0103民初10270号民事判决书为何也要支持孙某武的诉讼请求，按照山大中天公司的意思是，其与孙某武之间的劳动关系，在孙某武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之后，因为山大中天公司不办理退休，不补缴社会保险，不能顺利退休，然后就可以直接认定劳动关系自动解除了，山大中天公司所有的法定义务和社会责任就全部都自动灭失了。三、山大中天公司一再强调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请山大中天公司到有关劳动行政部门检举撤回孙某武的劳动关系证明，并作为证据提交法庭。请山大中天公司提供孙某武应缴纳旷工罚款的法律依据，孙某武之所以没有机会工作，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在省、市各个上访机构都有存底，因公民个人原因无法调取。如果山大中天公司需要，可以申请法庭调取。所谓的承诺书存在重大分歧，完全是山大中天公司与孙某武在谈判期间，山大中天公司利用孙某武年迈不懂专业知识的缺点玩的文字游戏。不论存在何种异议，承诺书上有公司的公章。20多年来孙某武不上班没有工作，是因为山大中天公司回避孙某武这一批工人的安置问题，孙某武多次上访避而不见，何来旷工之说。请求法官明查孙某武该批职工的历史遗留问题，在省委巡视组和中央巡视组均有留底，劳动稽查大队和各个上访机构都有记录，所以孙某武不再就山大中天公司所说的没上过一天班，没有劳动合同，没提供任何劳动作任何答辩。孙某武再次重申如果山大中天公司认为孙某武是在骗取国家社会保险，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请求山大中天公司到有关劳动行政部门揭发检举，孙某武坚持配合调查。孙某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2019年1月至12月孙某武与山大中天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要求补偿2019年全年孙某武自行缴纳的所有社保费用；3.要求补偿2019年全年生活费2万元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某武曾于2018年12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8）鲁0103民初10270号民事判决，其中认定事实部分载明：“孙某武于1993年1月入职山大中天公司，工作至1998年12月，此后山大中天公司未再安排孙某武工作。山大中天公司自2001年6月至2013年4月欠缴孙某武社会保险。2018年12月3日，山大中天公司向济南市社保局出具《申请》一份，载明：‘山大中天公司，因公司前期经营管理不善，劳动关系管理混乱，致使职工孙某武社会保险费中断，我公司确认其劳动关系一直存续至今，现申请补缴在中天公司欠缴的2001年6月至2013年4月之间的社会保险。’同日，山大中天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我公司欠孙某武同志社会保险本金及滞纳金共计人民币壹拾肆万陆仟元整（14.6万元）。’孙某武于2018年12月24日向济南市市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该委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济市中劳人仲不【2018】267号仲裁决定书，决定对孙某武的仲裁申请不予受理。孙某武不服该决定，在法定期限内诉至本院。”该案本院认为部分载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孙某武为证明其与山大中天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了证明及申请。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孙某武、山大中天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山东省企业职工工资支付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企业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劳动者没有到其他单位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劳动者基本生活费。本案中，孙某武在山大中天公司工作至1998年12月，后山大中天公司不再安排孙某武工作，孙某武待岗在家。山大中天公司应支付孙某武1999年1月至2018年12月生活费。孙某武仅主张生活费89105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济南市最低工资标准,孙某武主张金额低于法律规定的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孙某武要求山大中天公司支付医疗费21307元，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荣成市人民医院、威海市立医院出具的收费票据、费用清单及出院记录一宗，共计支出医疗费26634.31元。因山大中天公司未为孙某武缴纳社会保险，致使孙某武医疗费用无法报销。孙某武按医保报销比例80%要求山大中天公司支付医疗费21307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规定，用人单位无故不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其限期缴纳，逾期不缴的，可以加收滞纳金。《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缴费单位逾期拒不缴纳社会保险费、滞纳金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或者税务机关申请人民法院依法强制行缴。根据上述规定，征缴社会保险费属于社会保险费征缴部门的法定职责。孙某武要求山大中天公司补缴2001年6月至今的社会保险21万元，本院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山东省企业职工工资支付规定》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山大中天信息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孙某武生活费89105元。二、被告山东山大中天信息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孙某武医疗费21307元。三、驳回原告孙某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孙某武对该判决不服，依法提起上诉。2019年11月20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1民终10136号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鲁0103民初10270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孙某武于2019年10月16日向济南市市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10月22日，济南市市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济市中劳人仲不【2019】第893号仲裁决定书，决定不予受理。孙某武不服该决定，在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孙某武提交山大中天公司出具的证实孙某武与其存在劳动关系的申请复印件一份、山大中天公司盖章的承诺书复印件一份及银行流水一份、银行扣缴社保短信记录一份，证明孙某武被迫自行缴纳社保费用12501元（自2019年1月至12月）。山大中天公司对申请复印件、银行流水及银行扣缴社保短信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加盖其公章的承诺书的真实性有异议，并认为该证据与孙某武请求确认存在劳动关系无关。孙某武主张要求山大中天公司补偿2019年全年生活费2万元的计算方式如下：根据政府网站下载的最低工资标准，2019年度市内五区最低工资标准1910元×12=22920元，取整数只主张2万元。针对山大中天公司的答辩，孙某武陈述如下：“既然山大中天公司声称2018年给孙某武出具的申请和承诺书另有其因，不承认其效力，请山大中天公司出具证据证明该申请及承诺书在公司盖章的时候，系处于被胁迫等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多年来孙某武一直通过信访途径要求山大中天公司解决工作问题，山大中天公司迟迟不肯解决，亦不给孙某武办理退休手续，山大中天公司也承认未办理，2018年出具的材料证明双方一直存在劳动关系，孙某武理应于2018年退休，至今未办理，给孙某武造成多方面的损失，难道2019年也不给办理就不存在劳动关系了吗。”另查明，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济南市市内五区的最低工资标准为1910元/月。一审法院认为：发生法律效力的一审法院（2018）鲁0103民初10270号民事判决已经明确认定孙某武、山大中天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在双方未解除之前，孙某武再行要求确认2019年1月至12月其与山大中天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山东省企业职工工资支付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企业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劳动者没有到其他单位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劳动者基本生活费。本案中，孙某武在山大中天公司工作至1998年12月，后山大中天公司不再安排孙某武工作，孙某武待岗在家，山大中天公司应支付孙某武2019年1月至12月的生活费，根据上述规定，结合济南市最低工资标准，一审法院认定山大中天公司应向孙某武支付上述期间的生活费16044元，孙某武主张的金额高于上述规定的标准，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规定，用人单位无故不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其限期缴纳，逾期不缴的，可以加收滞纳金。《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缴费单位逾期拒不缴纳社会保险费、滞纳金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或者税务机关申请人民法院依法强制行缴。根据上述规定，征缴社会保险费属于社会保险费征缴部门的法定职责。孙某武要求山大中天公司补偿2019年全年自行缴纳的所有社保费用，一审法院不予处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山东省企业职工工资支付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山大中天信息产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孙某武生活费16044元。二、驳回原告孙某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山东山大中天信息产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山大中天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由证明人杨晋春、刘美水、翟殿麟、徐化刚、陈正祥、盛春霞、王文佳签名的证明一份。以证明目前企业员工从2014年加入山大中天公司之日起从未见过孙某武，也未听说过山大中天公司有孙某武。证据二、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以证明山大中天公司自股权转让以来，从未给孙某武缴纳过任何社会保险，山大中天公司缴纳社会保险是依照企业转让时提供的人员名单，该名单根据企业原股东与企业员工签订的劳动合同作为证明。授让该企业时并没有原企业股东或企业与孙某武的劳动合同，或社会保险缴纳记录，因此孙某武与山大中天公司从历史角度讲就没有重新签署过劳动合同。证据三、考勤制度。以证明山大中天公司管理制度第四项考勤制度，明确规定每日旷工半天罚款40，旷工一日罚款80，劳动仲裁认定为山大中天公司与孙某武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孙某武并未实际工作，也未提交任何请假、病假等证明，因此山大中天公司认为在第一起案件认定中，既然被认定存在劳动关系，孙某武就属于旷工行为。孙某武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据山大中天公司企图证明孙某武未在公司上过班，因为山大中天公司回避孙某武的各种请求，不给安排工作。针对该问题有加盖山大中天公司公章的证明以及劳动稽查大队的有关立案材料，证明效力应该高于山大中天公司提交的所谓公司员工的签字证明；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为企业职工缴纳社保理应是企业的社会职责，山大中天公司不给孙某武缴纳社保，恰恰是其失职的表现，孙某武已在省劳动稽查大队立案，该劳动行政部门已经启动劳动争议程序，依法追缴二十多年来山大中天公司所欠孙某武社保费用。因孙某武权利有限，无法调阅，如果山大中天公司觉得有必要可以申请法院调取证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而且该份证据与孙某武无关。孙某武无比渴求可以解决工作问题，也想受到所谓的公司考勤制度的严格规范，但是山大中天公司不给孙某武劳动机会，二十多年来不管不问，上访无门，求诉无助，何谈旷工之说。孙某武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由济南市劳动保障监查大队于2017年8月18日出具的《关于孙某武反映单位欠缴社会保险等问题的办理情况汇报》。以证明二十多年来山大中天公司变格的所有历程以及当初山大中天公司与山大进行股权转让时未进行职工安置的问题，山大中天公司未给孙某武安排工作，缴纳社保。证据二、提交孙某武职工证一份。以证实孙某武系济南军区后勤部职工，该份证据需要结合孙某武提交的证据一中山大中天公司的变格才能证明孙某武的职工身份。山大中天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其中该证据提到“孙某武个人缴费自1997年1月至2001年5月，缴纳单位为济南槐荫工艺制品厂”，“2004年5月因在职人员解除劳动合同，停保，2013年6月起以自由职业者身份缴费至今”，与山大中天公司无任何关系，该证据更能证明与孙某武不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清楚，该证据显示单位名称为济军后勤部济南企业局东方宝石有限公司，与山大中天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时间为1996年8月8日至2006年8月8日，与孙某武答辩中所述长期在山大中天公司上班有明显冲突，孙某武怎么可能在2006年同时在东方宝石有限公司及山大中天公司同时上班。对上述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对于山大中天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明人均系山大中天公司员工，与山大中天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且证明人均未到庭，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与孙某武无关，不能证实山大中天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三，山大中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该考勤制度的制定经过民主程序且已向孙某武公示或告知，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孙某武提交的证据一，只能证明孙某武向有关部门反映过该材料中的问题，与本案争议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二，该证已于2006年8月8日到期，与本案争议的2019年生活费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103民初10270号民事判决明确认定孙某武、山大中天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该判决已生效，山大中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此后双方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因此，山大中天公司主张其与孙某武不存在劳动关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山东省企业职工工资支付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企业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劳动者没有到其他单位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劳动者基本生活费。本案中，孙某武尚未办理退休手续，山大中天公司亦未安排孙某武工作，孙某武主张2019年1月至12月待岗期间的生活费，符合上述规定，故一审法院判决山大中天公司支付孙某武2019年1月至12月的生活费，并无不当。山大中天公司向孙某武主张旷工罚款83670元，系二审中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山大中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山东山大中天信息产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何菊红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马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