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76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杰华，男，197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康景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中山大道105号华景新城华门阁二楼。法定代表人：黄宇航。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米琪，广东普罗米修（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景熙，广东普罗米修（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杰华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康景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景公司）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4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杰华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查清事实后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康景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康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遗漏了本案另一适格被告陈晓文，程序违法。虽然《前期物业管理东方夏湾拿花园服务协议》是李杰华与康景公司签订的，但涉案房产的产权人是李杰华与陈晓文，故物业管理费的欠费并非李杰华一人所欠，是包括陈晓文在内二人所欠。原审法院在查清涉案房产产权人是李杰华与陈晓文共有的情况下未追加陈晓文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判决李杰华一人承担涉案房屋的全部物管费，加重了李杰华的负担，李杰华无义务为陈晓文承担其拖欠的物管费。二、康景公司未按照《前期物业管理东方夏湾拿花园服务协议》履行义务，如对业主反映的外人随意出入管理不善、“除四害”及病媒生物防治不到位、不处理小区内违建行为等。李杰华等业主缴交物业管理费的前提是康景公司履行其责任及义务，而康景公司没有履行，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李杰华有权暂不缴交物业管理费。原审法院认为上述行为是“瑕疵”、不予支持李杰华要求康景公司先行履行义务的抗辩是错误的。综上，原审判决存在程序错误，不支持李杰华的合法抗辩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二审中，李杰华明确其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康景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康景公司承担。二审中，李杰华向本院提交补充上诉理由称：康景公司对涉案小区内的违建行为处理不到位，其居住相邻的08号业主无视李杰华的权益，将违建大梁建在与李杰华共有土墙之上且质量很差，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威胁李杰华全家人的生命安全。08号业主同时加建的天台，距离李杰华主人房间两个窗口不到2米，该天台妨碍李杰华窗口通风采光，还会窥探李杰华及家人隐瞒。康景公司放任他人侵占李杰华的合法权益等行为，是造成李杰华及大多数业主暂不缴交物业管理费主要原因，原审法院仅认为康景公司的行为是“瑕疵”是十分错误的。原审判决第五页称“庭后，本院前往案涉小区东方夏湾拿花园现场查看”，当时李杰华并未前往住宅开门，原审法院何以进入住宅现场查看。李杰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暂不缴交物业管理费是正确的，理应得到原审法院的支持以及康景公司的合理赔偿。因此，原审法院对李杰华要求康景公司先履行其义务的抗辩不予支持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康景公司辩称：其不同意李杰华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其提交的证据七《缴费协议书》上明确约定，不缴物业有关费用的法律责任，由李杰华本人承担。相关前期物业服务协议、收楼资料等文件均由李杰华一个人签署，所以从李杰华的缴费承诺情况及相关书面文件的签署情况上看，其向李杰华催讨物业管理费合法有据。二、原审法院已去现场勘察物业状况，证明其已履行管理的义务，尽管存在一定的管理瑕疵，但这不应是李杰华拒缴物业管理费的理由。原审法院没有支持其关于违约金的主张，是对其管理瑕疵的回应。第三，李杰华在上诉状所述的因邻居违建行为导致的纠纷，属于相邻权纠纷，是基于相邻关系产生的纠纷，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康景公司在原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杰华支付拖欠的管理费18077.6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根据协议约定从逾期之日起，每日按应缴总额0.1％的标准收取，从发生之日起计至李杰华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569.50元），共计19647.1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杰华承担。原审庭审中康景公司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判令李杰华支付拖欠的2014年7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管理费18077.6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根据协议约定从逾期之日起，每日按应缴总额0.1％的标准收取，从发生之日起计至李杰华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569.50元），每月住宅物业管理费为266.4元，花园管理费为40元，共计306.4元每月。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8月1日，康景公司（受托方、乙方）与广州市从化珠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方、甲方）签订《东方夏湾拿花园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将东方夏湾拿花园委托给康景公司进行物业管理；委托期限自2006年8月1日起至本小区业主委员会成立之日止。2008年10月24日，李杰华（乙方，业主）与康景公司（甲方，物业管理企业）签订《东方夏湾拿花园前期物业服务协议》，前期物业管理期限为自房屋出售之日起至业主委员会与物业管理公司签订《物业管理合同》生效时止。协议约定：“本物业名称为东方夏湾拿花园；乙方所购房屋销售（预售）合同编号为C4836382；乙方所购房屋坐落位置为从化太平F区三街10号，类型为商品房，建筑面积140.19平方米、花园面积80平方米。”协议还对双方权利义务和物业管理服务内容均有做约定，其中第二条物业管理服务内容约定了甲方提供房屋共用部位的维护和管理、房屋共用设施设备及其运行的维护和管理、环境卫生、保安、交通秩序与车辆停放、房屋装饰装修共六方面内容；第三条物业管理服务质量约定了房屋外观、设备运行、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的维护和管理、环境卫生、绿化、交通秩序与车辆停放、保安、消防、房屋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小修和急修共九方面内容；第四条物业管理服务费用约定：“一、乙方交纳物业管理服务费用，从房地产开发单位实际交付所购房屋之日起计；二、住宅按建筑面积（最终按房产证建筑面积核算）每月每平方米1.90元，花园按占地面积每月每平方米0.50元；三、交楼时预收三个月的管理费，自第四个月起，每两个月的管理费合缴交一次。”第十一条违约责任约定：“四、乙方违反协议，不按本协议约定的收费标准和时间交纳有关费用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补交并从逾期之日起按每天1‰交纳违约金。”第十八条约定：“本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该协议盖有康景公司公章及李杰华签名予以确认。2008年10月24日，李杰华签署了《承诺书》《缴费协议书》，书面承诺按时交纳相关物业费费用。同日，李杰华填写了《收楼表清单》《紧急联络资料登记表》。原审庭后，原审法院前往案涉小区东方夏湾拿花园现场查看。另查明，涉案房产的不动产所有权人为李杰华、陈晓文，登记日期为2007年7月4日，建筑面积140.19平方米。根据《前期物业服务协议》约定，物业费应按照1.90元/月平方米计算、花园管理费应按照0.5元/月平方米计算。自2014年7月起至2019年5月止（共计59个月）李杰华所欠的物业管理费为140.19平方米×1.90元/平方米×59个月=15715.30元，花园管理费为80平方米×0.50元/平方米×59个月＝236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物业服务合同纠纷。康景公司与李杰华签订的《前期物业服务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之间物业管理服务关系成立，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李杰华抗辩康景公司未按物业服务协议履行其各项义务，原审法院认为，物业管理服务是针对全体业主提供的服务，该管理是一个动态长期的过程，康景公司虽然在日常管理中确实存在瑕疵，但其仍依约对李杰华的房屋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绿化、环境卫生、交通等项目进行维护、修缮、服务与管理等，整个小区的整洁、安全、有序亦需要业主和物业服务公司的共同维护来实现。根据本案双方提交的证据和陈述以及原审法院庭后的现场查看，康景公司在履行其义务时存在一定瑕疵，但不构成重大违约。李杰华认为康景公司提供的物业服务违反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约定，可请求康景公司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并可另行通过成立业主委员会、推选业主代表等方式为小区全体业主主张权利，而不是以不缴纳物业管理费进行消极对抗，不应以个人拒绝缴费行为影响整个小区物业管理的正常运作。否则，将破坏整个小区物业服务的稳定和秩序，影响其他大多数业主在小区的正常居住，损害其他大多数业主的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物业服务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业主应依约足额缴纳物业管理费，但李杰华自2014年7月起至今未交纳物业管理费，现康景公司主张2014年7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物业管理费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经核算，李杰华拖欠的2014年7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住宅物业管理费为15715.30元、花园管理费为2360元，共计18075.30元，对康景公司主张物业管理费18077.60元的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认可。故原审法院确认李杰华应向康景公司支付2014年7月至2019年5月期间（共计59个月）的住宅物业管理费15715.30元和花园管理费2360元。康景公司计算费用有误，原审法院予以纠正。关于违约金。康景公司虽然依约对李杰华房屋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绿化、环境卫生、保安、交通等项目进行维护、修缮、服务与管理等，但根据原审法院的现场查看，康景公司提供物业管理服务中确实存在一定质量瑕疵，案涉小区同系列案件中，部分到庭原告亦举证证明康景公司提供的物业管理存在瑕疵，不应支持违约金，考虑到案涉业主所在同一小区，接受的是同一物业公司的物业管理，其获得的服务无法区分，故根据公平原则，原审法院对于康景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应当指出的是，康景公司作为物业服务企业，除应当向业主提供优质高效的物业管理服务，在提供物业服务过程中，应加强与业主的沟通，对业主反映的问题及时解决，不断提高物业服务水平，以赢得业主对物业服务的理解与支持，且整个小区的整洁、安全、有序亦需要业主和物业服务公司的共同维护来实现，只有双方共同努力，诚恳沟通，共同解决问题，才能构建温馨、安全、舒适的居住环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李杰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康景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从2014年7月到2019年5月的住宅物业管理费15715.30元和花园管理费2360元；二、驳回广东康景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2元，由李杰华负担252元，由康景公司负担40元。二审中，李杰华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关于从化东方夏湾拿业主苏昭信件的复函》（从价函[2007]40号），拟证明康景公司违法收取花园物业管理费，从化物价局2007年10月22日已对其进行纠正，但康景公司并未进行整改，仍继续违法收费至今；2.广东省物价局关于汕尾市物价局《关于物业服务收费有关问题的请示》复函（粤价函[2010]975号），拟证明康景公司违法收取花园管理费；3.《广东省物价局广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物业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粤价[2010]1号），拟证明康景公司违法收取花园管理费；4.《广东省物价局关于规范全省城镇住宅小区物业管理服务收费中公共水电费分摊问题的通知》（粤价[1997]173号），拟证明康景公司违法违规收取公摊水电费；5.康景公司珠江夏湾拿物业服务中心付款通知书，拟证明康景公司违法收取和捆绑收取花园管理费及公摊水电费；6.《关于东方夏湾拿花园格林纳达小区保安服务严重瑕疵、业主被盗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康景公司的小区管理服务严重缺失，严重违约，导致多家业主被盗。康景公司严重违约和失职，损害业主的合法权益和生命安全；7.《广州市普通住宅物业管理服务等级标准》，拟证明康景公司是按穗价（2004）第199号文件收取东方夏湾拿花园的物业管理费、花园管理费和水电分摊等费用，但该文件并没有业主自用花园管理费这一收费内容，康景公司巧立名目收费，同一花园同一个收费文件适用不同收费标准，属于欺诈消费者的违法收费；8.《关于康景物业公司违法收费的投诉》，拟证明东方夏湾拿花园多位业主一起联名向广州市人民政府投诉康景公司违法收费问题；9.《致发展商和康景物业的公开信》，拟证明自2014年初至2015年底期间，多家业主被盗刑事案件，多家业主联名要求康景公司整改物业管理服务的十五项内容，但至今未落实整改。至今业主被盗刑事案件还经常发生，严重损害业主合法权益和生命安全；10.现场照片四张，拟证明8号业主的违建事实。康景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3、4、7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康景公司没有乱收花园管理费，应参照关联案件（2019）粤0117民初5963、5965、962号民事判决的有关认定，原审法院已向从化区发展和改革局就相关的花园管理费收费问题发函，该局已复函答复证实康景公司收取的花园管理费是合理合法的，所以其不同意李杰华提交证据1、2、3、4、7的证明内容；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不存在捆绑收费，而且被催款人是曾青松，与本案的上诉人李杰华没有直接联系，所以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6、8、9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证据10照片没有具体的门牌号，暂不能确认拍摄的地点是否来源李杰华的涉案物业内，是否存在违建，待庭后核实情况书面答复法庭。康景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情况说明》：康景公司于2019年5月28日对东方夏湾拿花园圣多明各F区三街08号物业进行现场检查时发现，物业三楼后露台及侧位中空处加建了建筑物，存在擅自改变房屋原设计功能和布局的行为。同日，康景公司通过上门送交方式向上述08号物业业主发出康夏批字2019（改）013号《小区装修整改通知书》，但08号物业业主拒绝配合签收该通知书。并附《小区装修整改通知书》[康夏批字2019（改）013号]、《广州市从化区发展和改革局关于物业服务协议中相关物业管理费有关问题的复函》。李杰华的质证意见：关于从化区发展和改革局和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复函，其不清楚是想说明什么问题。其房产证显示是商品房，并不是别墅，康景公司按别墅收取花园管理费不合适。08号物业业主违建导致其无法居住涉案房屋，08号物业业主加建的围墙随时可能坍塌，下雨污水直接流到其天井，主要还存在窥探其隐私的危险。康景公司在2019年5月28日才发出整改通知，可见康景公司的物业管理水平不到位。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不动产登记查册表》显示：坐落于从××区太平镇××区××号的房屋，共同共有人为李杰华、陈晓文，土地用途为商住用地。李杰华向本院陈述：陈晓文是其前妻，其与陈晓文已于2017年3月30日协议离婚，双方已对离婚财产进行分割，其中约定涉案房屋归李杰华所有，但至今没有办理过户手续，目前该房屋的产权登记仍为李杰华、陈晓文共同共有。涉案房屋在2017年3月30日之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2017年3月30日之后协议归李杰华所有。其坚持认为原审遗留适格主体陈晓文。2008年10月24日，康景公司作为甲方与李杰华作为乙方于签订的。《东方夏湾拿花园收楼表清单》《承诺书》《缴费协议书》《东方夏湾拿花园业主/住户紧急联络资料登记表》均系李杰华与康景公司签署的。再查明，在另案康景公司诉曾海标案件中【（2019）粤0117民初4695号】，原审法院就花园管理费收费问题向从化区发展和改革局发函，从化区发展和改革局复函称：根据《广州市发展改革委、广州市住房城乡建设委关于规范我市住宅物业服务收费管理的通知》（穗发改规字【2016】4号）的相关规定：“一、新建住宅（不含别墅）前期物业服务收费实行政府指导价管理，政府指导价最高收费标准为2.8元/平方米/月；七、住宅物业交付使用之后，前期物业服务收费按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前期物业服务收费标准执行”。因此，政府指导价最高收费标准为2.8元/平方米/月不包括别墅，别墅花园管理费可不执行政府指导价，由商品房买卖双方合同约定。在本院受理的另案上诉人谭宏业、谢妙玲、曾青松、曾海标等人与被上诉人康景公司物业服务合同三案【（2020）粤01民终5962、5963、5965号】，本院就涉案物业的业主与物业公司就业主享有使用权并独立使用的附属于房屋的花园签订《前期物业服务协议》约定花园管理费及收费标准的合法性问题向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发函调查。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复函称：涉案小区从化太平镇东方夏湾拿花园为别墅，业主与物业服务企业的《前期物业服务协议》于2008年1月签订。《广东省物价局关于加强物业服务收费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粤价[2006]284号）第一点规定：“物业服务收费根据不同物业的性质、特点分别实行政府指导价和市场调节价。业主委员会成立之前的住宅（不含别墅）的物业服务收费实行政府指导价，别墅、业主委员会成立之后的住宅及其它非住宅服务收费实行市场调节价”；《印发广东省物价局广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物业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的通知》（粤价[2010]1号）第七条规定：“物业服务收费根据不同物业的性质和特点，分别实行政府指导价和市场调节价。业主大会成立之前的住宅（含自有产权车位、车库）物业服务收费实行政府指导价，别墅、业主大会成立之后的住宅（含自有产权车位、车库）及其它非住宅物业服务收费实行市场调节价”，第九条规定“实行市场调节价的物业服务收费，由物业服务企业与业主双方协商确定”；《广州市发展改革委、广州市住房城乡建设委关于规范我市住宅物业服务收费管理的通知》（穗发改规字[2016]4号）第一点规定：“新建住宅（不含别墅）前期物业服务收费实行政府指导价管理，政府指导价最高收费标准为2.8元/平方米?月”；第七点规定：“住宅物业交付使用之后，前期物业服务收费按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前期物业服务收费标准执行”。根据上述规定，别墅物业服务收费实行市场调节价，由物业服务企业与业主双方通过合同约定。李杰华向本院确认：一、其在原审期间并未对涉案房屋的花园管理费提出过异议。康景公司并没有对其花园进行打扫，所以其不同意支付花园管理费。二、其认为交纳物业管理费是购买康景公司的服务，因为其对康景公司的服务不满意，所以其无需付款。其主张的康景公司物业管理服务不到位主要是指对08号物业的违章建筑的管理不到位。虽然其确认没有康景公司应当协助其处理08号物业违章建筑事项的合同依据，但其坚持认为，即使08号物业的违章建筑不属于康景公司的全部责任，康景公司仍应承担绝大部分责任，因为康景公司放纵08号物业业主违章建筑、占用公用空间、无资质施工，康景公司与08号物业业主之间肯定存在利益输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本案是否存在遗漏当事人。本案是物业服务合同纠纷，涉案房产的业主虽然是李杰华与陈晓文二人，但涉案《前期物业服务协议》是由李杰华一人与康景公司签订的，该《前期物业服务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陈晓文并非物业管理合同的相对方，康景公司依据该协议要求李杰华履行合同义务即支付住宅物业管理费和花园管理费以及违约金并无不当。本案中，涉案房屋的物业管理费用一直是由李杰华向康景公司缴交，相关物业管理的事宜也是由李杰华与康景公司进行联系、协商，李杰华和陈晓文登记为涉案房屋的共同共有人，没有证据证实两人对物业管理费用进行过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八条“对共有物的管理费用以及其他负担，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按照其份额负担，共同共有人共同负担”的规定，康景公司未将陈晓文列为共被告属于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康景公司仅向共同共有人之一的李杰华主张涉案房屋的物业管理费用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李杰华如认为涉案物业管理费应由共同共有人分别承担的，其有权在向康景公司缴交物业管理费后向涉案房屋的另一共有业主陈晓文进行追偿。因此，原审法院没有追加陈晓文为当事人并无不当，李杰华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康景公司是否有权收取物业管理费的问题，康景公司是具备物业服务资质的企业，同前述，康景公司与李杰华签订的《前期物业服务协议》合法有效。现康景公司对李杰华所有的涉案房屋及所在小区提供了物业管理服务，根据公平、等价有偿的原则，李杰华作为业主及物业使用人理应依约交纳相应的物业管理费。原审法院据此对康景公司要求李杰华交纳从2014年7月至2019年5月的住宅物业管理费15715.30元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李杰华主张康景公司的管理服务不到位的问题，首先，李杰华自述主要是指康景公司未协助其处理08号物业违章建筑的问题，这涉及的是其与08号物业业主之间相邻关系纠纷，康景公司已在二审出示其要求08号物业业主整改的通知书，李杰华虽不予确认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08号物业违章建筑的绝大部分责任在康景公司。关于08号物业违章建筑的争议与本案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纠纷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且李杰华没有提交康景公司有协助其处理08号物业违章建筑事宜的合同依据，本院在本案中对08号物业违章建筑的事宜不予调处，李杰华可以另案起诉主张权利。其次，原审法院已就康景公司提供的物业管理存在问题驳回康景公司关于逾期缴纳物业费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以衡平双方利益。李杰华作为涉案房屋的业主，如对康景公司提供的物业管理服务有异议，应当通过业主大会与康景公司共同协商以通过整改、提升服务质量、降低物业管理收费或者由业主大会更换新的物业公司等方式解决。如确因康景公司的过错行为造成其及家人的人身或财产损失，李杰华可以通过法律途径依法追究康景公司的赔偿责任。现李杰华认为康景公司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存在服务不到位故其有权不缴纳物业管理费要求康景公司先履行合同义务，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康景公司是否有权收取花园管理费的问题，首先，李杰华在原审期间从未对康景公司收取花园管理费提出过异议。其次，根据广州市从化区发展和改革局的复函及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复函内容显示，涉案花园服务收费属于实行市场调节价的范畴，可由物业服务企业与业主通过合同约定。因此，康景公司与李杰华在《前期物业服务协议》已约定花园管理费的收取及标准，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涉案花园作为李杰华的私人使用区域，占用了物业管理区域的面积，康景公司已依约对涉案花园提供了与涉案房屋相同的物业服务，根据公平、等价有偿的原则，李杰华理应当按照协议约定交纳花园管理费。原审法院据此对康景公司要求李杰华交纳从2014年7月至2019年5月的花园管理费2360元予以支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李杰华主张康景公司没有为其打扫花园为由主张其无须支付花园管理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杰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1.88元，由上诉人李杰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宾审判员 王碧玉审判员 罗 毅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伍静怡李蕴妍罗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