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06民初2046号原告：南京经纶数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中山东路218号2802室。法定代表人：李朝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明，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瑶，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吕品，男，198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第三人：钱志亮，男，1967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录，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京经纶数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纶数字公司）与被告吕品、第三人钱志亮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经纶数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明、被告吕品及第三人钱志亮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经纶数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qzlgzs”微信号的使用权归经纶数字公司；2.吕品在腾讯微信平台完成办理以经纶数字公司为用户主体的“qzlgzs”微信号用户信息变更手续，如无法办理，吕品向经纶数字公司交付“qzlgzs”微信号的有效密码。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3日，经纶数字公司与吕品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吕品在经纶数字公司处数字营销岗位从事营销工作，期限从2014年6月3日起至2017年6月2日止。2015年3月16日，经纶数字公司的母公司安徽经纶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纶公司）与钱志亮签订了《图书出版合同》，钱志亮授权经纶公司以图书、电子出版物形式出版发行《急学先用的140个汉字》的专有权利，有效期5年。2016年1月2日，吕品以“钱志亮工作室”名义在微信平台注册“qzlgzs”微信号，该微信号自注册后即由经纶数字公司及其母公司经纶公司运营、维护。后吕品离开公司，并于2017年11月19日修改微信号密码，致使经纶数字公司无法继续使用。经纶数字公司认为吕品注册的“qzlgzs”微信号系其在劳动合同期内的职务行为，微信号的使用权应归于用工单位即经纶数字公司，现吕品拒绝交还该微信公众号的使用权，侵犯了经纶数字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吕品辩称：1.经纶数字公司与“qzlgzs”微信号无关，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法院应当裁定驳回起诉；2.经纶数字公司与其母公司经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李朝东，经纶数字公司系经纶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经纶公司已在本院提起诉讼的（2018）苏0106民初9289号案件（以下简称9289号案件）中提交证据证明吕品系经纶公司员工。且本案诉讼标的与经纶公司在9289号案件中的诉讼标的完全相同，唯一区别是经纶公司在9289号案件中认为“qzlgzs”微信号使用权属于经纶公司，但本案在本质上仍属于重复诉讼。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经纶数字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钱志亮述称意见与被告吕品的答辩意见相同。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8日，原告母公司即经纶公司以吕品、钱志亮为共同被告诉至本院，案号为（2018）苏0106民初9289号案件（即前述9289号案件）。经纶公司在该案中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钱志亮工作室”微信公众号的使用权属于经纶公司；2、判令被告吕品、钱志亮立即停止侵权，并在侵权所及范围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判令被告吕品、钱志亮承担本案诉讼费。经纶公司诉称，经纶公司与钱志亮达成口头协议，用吕品的个人名义注册名为“钱志亮工作室”的微信公众号，由经纶公司负责投资运营，进行该微信公众号的文章更新、内容推送、宣传推广、电商运营、供应服务等一系列相关工作，具体工作由吕品负责。2017年11月2日，吕品在未交接工作的情况下，突然不辞而别，并于同年11月19日私自更改管理密码，致使经纶公司无法登陆“钱志亮工作室”微信公众号。经纶公司认为“钱志亮工作室”微信号的使用权属于该公司，吕品私自使用该微信公众号至今，已构成对经纶公司的侵权。经纶公司在9289号案件中提交了《劳动合同书》、《图书出版合同》、经纶传媒股份文件、腾讯公司“微信公众平台服务协议”、安徽省马鞍山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询问吕品、钱志亮笔录、“钱志亮工作室”微信公众号截图9份、钱志亮现场讲座、推广两本《140个汉字》图书录像、《业务推广合作协议》、吕品持续占有“钱志亮工作室微信公众号”的截图及吕品持续占有“钱志亮工作室微信公众号”的录像、工商资料等证据，吕品及钱志亮亦提交了相应证据。本院据此在9289号案件中认定事实如下：经纶数字公司（即本案原告）系经纶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14年，经纶数字公司与吕品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吕品在经纶数字公司处数字营销岗位从事营销工作，期限自2014年6月3日至2017年6月2日等等。2016年，安徽经纶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经纶公司南京分公司）与吕品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期限自2016年5月6日至2019年5月6日，吕品担任幼儿事业部总监。经纶公司（乙方）与钱志亮（甲方）先后于2015年3月16日和2016年7月1日签订《图书出版合同》，甲方分别授权乙方在合同有效期内，在中国大陆、中国香港、中国台湾及全世界范围以图书形式、电子出版物形式出版发行《将急用先学的140个汉字（图书和字卡）》和《将百尺竿头的140个汉字（图书和字卡）》的专有出版权利，为期5年；另对报酬等作了约定。2016年1月12日，吕品以其个人资料通过在腾讯微信公众平台服务申请注册《钱志亮工作室》微信公众号，账号主体个人。该微信公众号注册后，由经纶公司安排员工对该微信公众号进行维护，发表由钱志亮写的文章或原告员工编辑钱志亮之前文章，经钱志亮审核后发表；另该微信有经纶公司销售钱志亮书籍及其他书籍的网址链接。钱志亮在对外授课时推广该微信号。2017年7、8月份，微信公众号约有30万人流量，经纶公司拟将该微信号“好友”转到其“honghuts”微信公众号，钱志亮得知后反对，双方因此为“钱志亮工作室”微信公众号产生纠纷。2017年11月2日，吕品离开经纶公司，于同年11月19日修改账户管理密码。后经纶公司发现员工不能进入该微信平台进行维护，遂向安徽省马鞍山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报警，公安人员对吕品和钱志亮分别进行了询问。吕品在2017年12月15日询问笔录中称：“……2016年1月当时钱志亮在广西南宁讲课的时候要注册一个微信公众号，当时我和他在一起他就口头授权以我的名义来注册‘钱志亮工作室’的微信公众号。注册以后我就把注册微信公众号的事情告诉了公司，公司同意了我做‘钱志亮工作室’的微信公众号的推广。……今年的8、9月份，公司要求将‘钱志亮工作室’的微信公众号注销掉把所有粉丝转到公司名下（当时微信关注量约30万人）。我就和钱志亮沟通注销这个事情，当时钱志亮就不同意这种做法……”。钱志亮在询问笔录中陈述：“2016年1月在南宁讲学时，有人提出要注册微信公众号，当时吕品给我帮忙，我对微信也不太懂，就给他授权帮我注册，名称定为‘钱志亮工作室’，后期我在讲课时开始推广，到了今年11月份的时间已经有了30万粉丝……第一是推广一些我的理论，第二也可以卖一些我的书籍……”。9289号案件另查明，《微信公众平台服务协议》中载明：六、账号管理6.1微信公众账号的所有权归腾讯公司所有，用户完成申请注册手续后，获得微信公众帐号的使用权，该使用权仅属于初始申请注册主体。若进行微信公众平台认证时，该公众账号在账号资质审核阶段提交的用户信息与初始申请注册主体不一致的，账号资质审核成功之后使用权属于通过支持审核的用户。账号使用权禁止赠与、借用、租用、转让或售卖根据上述事实，9289号案件中，本院认为，根据《微信公众平台服务协议》账号管理规定，微信公众账号的所有权归腾讯公司所有，用户完成申请注册手续后获得微信公众帐号的使用权，该使用权仅属于初始申请注册主体。“钱志亮工作室”微信公众号由吕品以其个人名义申请，经纶公司主张系经钱志亮口头协商同意后，其授权吕品以其个人名义申请，系履行其职务行为，钱志亮则表示系其委托吕品注册“钱志亮工作室”微信公众号，从未与经纶公司协商同意用其个人名称注册，吕品认可系受钱志亮口头委托注册涉案公众号。该公众号的内容系推送钱志亮的文章，另外钱志亮利用在外讲课时宣传该微信公众号，虽然由经纶公司安排员工负责公众号平台的维护工作，但基于经纶公司与钱志亮之间签订图书销售合同，微信公众号中也有销售图书链接，不能以此推定经纶公司享有该微信号使用权，故经纶公司主张该微信公众号使用权为其享有，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2019年4月8日，本院据此作出（2018）苏0106民初92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经纶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该案一审判决后，各方当事人均未上诉，该判决现已生效。2020年4月2日，经纶数字公司以吕品为被告，钱志亮为第三人另案诉至本院，即本案。经纶数字公司在庭审中明确本案系侵权之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纶数字公司除提交了经纶公司在9289号案件中提交的经纶数字公司与吕品的《劳动合同书》、经纶公司与钱志亮签订的《图书出版合同》、马鞍山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的询问笔录。9289号民事判决书、微信名为：“钱志亮工作室”且微信号为“qzlgzs”的微信公众号注册信息之外，另行提交了吕品于2016年1月8日至10日出差广西南宁的出差申请表，以及吕品为“钱志亮工作室”开通赠送礼品的活动而在“经纶公司”报销礼品费用的凭证，经纶数字公司以该两组证据证明吕品当时前往南宁以及吕品参与该微信公众号的运营均系职务行为。本案另查明，经纶数字公司的母公司即经纶公司于2016年1月作出经纶发字[2016]2号决定，决定自即日起组建“钱志亮工作室”微信公众号运营组、任命吕品为运营组负责人，负责该微信公众号的注册、策划、运营、管理等工作等等。庭审中，原、被告确认9289号案件中的诉争“钱志亮工作室”微信公众号与本案诉争的“qzlgzs”微信号系同一微信公众号。该微信公众号现仍正常运营，吕品仍掌握该微信公众号的密码。以上事实，由当事人陈述、9289号民事判决书、出差申请表、费用报销单、经纶公司决定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关于经纶数字公司是否系本案适格主体以及经纶数字公司提起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首先，经纶数字公司认为吕品系在与其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期间，注册、运营了案涉微信公众号，现吕品离职后仍然占用该微信公众号，对其构成侵权，故提起诉讼。据此，可以认定经纶数字公司与本案诉讼标的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其系本案的适格主体。至于其诉讼请求能否成立则属于实体审查范畴。其次，9289号案件的原告系经纶公司，而本案原告系经纶公司子公司经纶数字公司，虽然两公司系母子公司关系，但在法律人格上经纶数字公司系独立法人，具备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且经纶数字公司的诉讼请求系要求将案涉微信公众号使用权返回给经纶数字公司，而非其母公司，故经纶数字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关于重复起诉的规定，本案诉讼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据此，吕品及钱志亮以经纶数字公司主体不适格，且本案属于重复起诉为由，请求本院裁定驳回起诉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经纶数字公司各项诉讼请求能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生效法律文书具有既判力，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首先，已生效9289号案件以及经纶公司[2016]2号决定内容均能够证明，虽然案涉微信公众号的注册时间处于吕品与经纶数字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但该微信公众号的运营、维护等事项均系经纶数字公司母公司决定由吕品负责，而非经纶数字公司决策，故即便吕品存在侵占该微信公众号的行为，被侵权人亦非经纶数字公司。其次，经纶数字公司在本案中另行提交的不同于9289号案件中经纶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吕品曾经因公务赴南宁，因案涉公众号开展优惠活动购买礼品而在经纶公司报销，但该两组证据仅能证明经纶公司曾就案涉公众号的运营、维护实施了部分行为，依然无法证明吕品注册案涉公众号系钱志亮与经纶数字公司协商后由经纶数字公司指示吕品而为，即经纶数字公司提交的证据仍然不足以证明案涉公众号的使用权属于经纶数字公司。据此，经纶数字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南京经纶数字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原告南京经纶数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磊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杨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