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5民终3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本溪亿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 法定代表人薛秋良，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文刚，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隋然，辽宁贞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会杰，男，198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凤福，男，196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 原审被告辽宁宏远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 法定代表人刘士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理人矫丹成，该公司业务经理。 原审被告辽宁天泰大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浑南新区。 法定代表人关晓辰，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本溪亿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会杰、原审被告辽宁宏远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远公司）、辽宁天泰大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泰大学城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1日作出（2017）辽0522民初72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亿科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7日作出（2018）辽05民终127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辽0522民初20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亿科公司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亿科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孙会杰一审的诉讼请求；2、全部案件受理费由孙会杰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我公司与孙会杰对工程价款1047616.88元均没有异议，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以在建的工程房产进行抵顶。抵顶的房产包括四个住宅楼和一个车库。住宅楼每平方米3280元，车库每平方米4700元，以上价格是按实际售价九五折之后的价格，有《协议书》为证。上述房产总价值1283799.60元，再减去孙会杰日常借款和零星支付，双方之间的账目应当是平的。以上事实均有抵顶协议和会计凭证可以佐证。抵顶的8号车库有《协议书》为证，抵顶完成后，孙会杰如何处理上述房产已经与我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定8号车库没有抵顶工程款错误。二、抵顶房屋价款九五折后是3280元而不是2850元。三、孙会杰的诉讼请求是给付其工程款348501.88元，一审判决385882.30元超出了诉讼请求范围。 孙会杰辩称：不同意亿科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四套房屋抵顶工程款我们认可，车库是对方和孙会杰的套路贷，和本案无关，借款我们只向亿科公司借了9000元，其他都不认可。 宏远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对宏远公司的认定没有异议，对亿科公司与孙会杰之间的帐目问题不发表意见，涉案工程款我方已经全额支付。 天泰大学城房地产公司未提出答辩意见。 孙会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亿科公司给付工程款348501.88元；宏远公司、天泰大学城房地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0日，孙会杰与亿科公司签订了天泰嘉园二期1、2号楼及裙房土建工程清包工合同。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为：发包方（甲方）为亿科公司，承包方（乙方）为孙会杰。兹有乙方承接甲方所有屋面、保温、找平层、打底子、镶瓦、外墙打满底子、所有墙体砌筑、内墙抹灰、地热找平层、楼梯踏步理石板镶装、厨房卫生间找平、室外台阶、散水施工工程事宜，经双方自愿协商，为保质保量按时完成这一工程，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达成如下约定：第一条工程基本概况，工程名称，天泰嘉园1#、2#及裙房；工程地点，桓仁县泡子沿；工程内容，所有室内外土建工程；工程期限，自2015年7月30日开工至2015年10月30日竣工，工期90天（如遇自然灾害的情况，则工期顺延）；合同价格，单价按实际建筑面积每平方米92元结算。第二条工程质量要求，由甲方按有关质量要求现场验收；垂直度、平整度不超过5毫米标准进行验收；工程中某段工程完工之日起三天内进行验收，不得有空鼓现象出现，如有空鼓等施工质量问题，乙方必须返工，由此产生的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第三条工程承包方式，由甲方提供原材料以及塔吊司机、搅拌机、铲车，乙方以包清工的形式组织施工，乙方自备施工中用的全部工具和搅拌机后台工作人员。第四条双方职责与权限范围。第五条工程价款及拨款，结算方式按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92元，一价制包干；此项工程人工费全部由在建房屋抵顶，按实际价格多退少补。抵顶房屋价格按实际售价九五折计算。如因工人工资问题造成工人上访由乙方负全部责任。孙会杰与亿科公司均认可工程款总价为1047616.88元。现该工程已竣工，并投入使用。亿科公司以天泰嘉园二期四套房屋抵顶工程款，四套房屋分别位于天泰嘉园二期13号楼1单元701号面积为85.92平方米房屋、天泰嘉园二期13号楼1单元703号面积为74.31平方米房屋、天泰嘉园二期14号楼2单元502号面积92.47平方米房屋、天泰嘉园二期14号楼1单元601号面积92.47平方米房屋。现孙会杰诉至法院，要求亿科公司给付工程款348501.88元；宏远公司、天泰大学城房地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另查明，天泰嘉园二期13号楼1单元701号（登记不动产坐落于房屋面积为85.92平方米，实际出售价格为每平方米3000元。天泰嘉园二期14号楼2单元502号（登记不动产坐落于房屋面积为92.47平方米，实际出售价格为每平方米3000元。天泰嘉园二期13号楼1单元703号（登记不动产坐落于房屋面积为74.31平方米，实际出售价格为每平方米2800元。天泰嘉园二期14号楼1单元601号（登记不动产坐落于房屋面积为92.47平方米，实际出售价格为每平方米2800元。该四套房屋在银行办理的抵押贷款登记，贷款总额750000元已经汇入亿科公司账户。亿科公司收到该贷款后，给付孙会杰410000元。 再查明，亿科公司主张抵顶孙会杰工程款的车库位于，该车库登记的权利人为辽宁大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一）孙会杰与亿科公司签订了天泰嘉园二期1、2号楼及裙房土建工程清包工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现该工程已经完工并交付使用，亿科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给付尚欠孙会杰的工程款。依合同的相对性，孙会杰要求宏远公司、天泰大学城房地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孙会杰与亿科公司均认可工程款总价为1047616.88元。孙会杰与亿科公司约定，工程的工程款全部由在建房屋抵顶，抵顶房屋价格按实际售价九五折计算。孙会杰主张实际售价为每平方米3000元，予以支持。抵顶四套房屋的总面积为345.17平方米，抵顶房屋价格按实际售价每平方米3000元的九五折计算为每平方米2850元，四套房屋抵顶工程款983734.5元，亿科公司尚欠孙会杰工程款为63882.3元。因该四套抵顶工程款的房屋在银行办理了抵押登记，贷款金额为750000元，该款汇入亿科公司的账户。亿科公司给付孙会杰410000元，尚欠340000元未给付。工程在建期间，亿科公司两次给付孙会杰共计9000元，孙会杰同意在尚欠的工程款中扣除。故亿科公司应给付孙会杰工程款共计385882.3元；（三）关于对苗立新的借款，因该借款系孙会杰个人借款，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一并处理。亿科公司主张位于天泰嘉园二期13号楼8号车库也抵顶了工程款，并且用该车库作抵押向苗立新借款的答辩意见，因孙会杰未占有该车库，也未持有该车库的任何手续，该车库登记的权利人为辽宁大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故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亿科公司主张孙会杰应承担的借款利息、空调板工程款、及罚款等款项应该在工程款中扣除的答辩意见，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据此，判决：1.亿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孙会杰工程款385882.30元；2.驳回孙会杰对天泰大学城房地产公司、宏远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50元，诉讼保全费2270元，共计8820元，亿科公司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确认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 另查明，2015年12月7日，辽宁天泰大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桓仁分公司（甲方）、宏远公司（乙方）、亿科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因孙会杰为乙方及丙方施工提供大块砖，现抵顶天泰嘉园二期13号楼1单元7-1号楼房作为工程拨款，此楼房面积约为83平方米，单价为3280元，总房款为272240元，此款项由甲方从乙方及丙方工程款中扣除，商品房属孙会强名下，辽宁天泰大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桓仁分公司、宏远公司、亿科公司及其负责人均在该《协议书》中签字盖章，孙会杰作为土建项目负责人亦在该《协议书》中签字捺印。 2015年12月9日，辽宁天泰大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桓仁分公司（甲方）、宏远公司（乙方）、亿科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因孙会杰为乙方及丙方施工提供室外抹灰工程，现抵顶天泰嘉园二期14号楼2单元5-2号楼房作为工程拨款，此楼房面积约为94.58平方米，单价为3280元，总房款为310222.4元，此款项由甲方从乙方及丙方工程款中扣除，商品房属徐长海名下，辽宁天泰大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桓仁分公司、宏远公司、亿科公司及其负责人均在该《协议书》中签字盖章，孙会杰作为土建项目负责人亦在该《协议书》中签字捺印。 2016年1月19日，辽宁天泰大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桓仁分公司（甲方）、宏远公司（乙方）、亿科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因孙会杰为乙方及丙方施工提供土建工程，现抵顶天泰嘉园二期13号楼1单元7-3号楼房作为工程拨款，此楼房面积约为73.8平方米，单价为3280元，总房款为242064元，此款项由甲方从乙方及丙方工程款中扣除，商品房属迟英彬名下，辽宁天泰大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桓仁分公司、宏远公司、亿科公司及其负责人均在该《协议书》中签字盖章，孙会杰作为土建项目负责人亦在该《协议书》中签字捺印。辽宁天泰大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桓仁分公司财务部、市场部及其负责人亦在该《协议书》中签字盖章。 2016年1月26日，辽宁天泰大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桓仁分公司（甲方）、宏远公司（乙方）、亿科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因孙会杰为乙方及丙方施工提供土建工程，现抵顶天泰嘉园二期14号楼1单元6-1号楼房作为工程拨款，此楼房面积约为94.58平方米，单价为3280元，总房款为310222.4元，此款项由甲方从乙方及丙方工程款中扣除，商品房属黄海霞名下，辽宁天泰大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桓仁分公司、宏远公司、亿科公司及其负责人均在该《协议书》中签字盖章，孙会杰作为土建项目负责人亦在该《协议书》中签字捺印。辽宁天泰大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桓仁分公司财务部、市场部及其负责人亦在该《协议书》中签字盖章。 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孙会杰分别于2015年12月7日、2015年12月9日、2016年1月19日、2016年1月26日与辽宁天泰大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桓仁分公司、宏远公司、亿科公司签订《协议书》四份，约定辽宁天泰大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桓仁分公司、宏远公司、亿科公司用天泰嘉园二期13号楼1单元7-1号、13号楼1单元7-3号、14号楼1单元6-1号、14号楼2单元5-2号四个房屋以每平方米3280元的价格抵顶工程款共计1134748.80元，现上述协议中约定的四个房屋已经在银行办理了抵押贷款750000元，孙会杰已经收到其中410000元，虽然孙会杰提出协议中的每平方米3280元的抵顶价格是为了向银行贷款，但亿科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而孙会杰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成立，故一审判决按照上述四个房屋的实际售价3000元计算抵顶工程款的数额不当。因双方对案涉工程决算后工程款1047616.88元并无异议，故上述四个房屋多抵顶工程款87131.92元，该款应从亿科公司欠付孙会杰的340000元中予以扣除，故亿科公司应当给付孙会杰的款项应为340000元-87131.92元-9000元=243868.08元，一审判决亿科公司应当给付孙会杰工程款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上诉人亿科公司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案涉8号车库没有抵顶工程款错误的上诉意见，虽然亿科公司提出案涉8号车库抵顶了工程款，但因被上诉人孙会杰未占有该车库，也未持有该车库的任何手续，该车库登记的权利人仍为辽宁大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故其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亿科公司提出本案一审判决结果超出孙会杰诉讼请求范围的上诉意见，因孙会杰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亿科公司给付工程款348501.88元；宏远公司、天泰大学城房地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而一审判决亿科公司给付孙会杰工程款385882.30元，故一审判决结果超出了孙会杰诉讼请求范围不当，本院在此一并纠正。 综上，上诉人亿科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辽0522民初205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本溪亿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孙会杰工程款二十四万三千八百六十八元零八分； 二、驳回被上诉人孙会杰对原审被告辽宁天泰大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审被告辽宁宏远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六千五百五十元，诉讼保全费二千二百七十元，共计八千八百二十元，由上诉人本溪亿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六千一百七十二元，由孙会杰负担二千六百四十八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一千七百六十四元，由上诉人本溪亿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五百八十八元，由被上诉人孙会杰负担一千一百七十六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飞 审判员  郑红 审判员  孙源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霍颖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