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48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学长，男，1963年9月4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毅，北京市盈科（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彭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建国西路95号楼。法定代表人：朱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剑，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张学长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市彭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彭龙公司）项目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7）苏0303民初1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学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毅，被上诉人彭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学长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所有因诉讼产生的费用。事实与理由：1.本案诉请符合民事诉讼法律有关时效的规定，上诉人于2010年6月7日向徐州中院提起诉讼时就包括诉讼请求6、7、8层差价，直到2016年终审判决，期间时效按法律规定中断后于2017年4月上诉人提起本次诉讼，诉讼时效期间未届满；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双方签署的合同合法有效；3.在合同履行过程当中被上诉人违反约定，将案涉房产私自销售，使本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构成根本违约，根据《合同法》、《公司法》以及《民法总则》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4.6、7、8层差价的计算方法应以生效的判决下达之日，涉案房屋市场价格减去约定的对价来计算。彭龙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对张学长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是正确的，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依据；2.根据一审查实的彭龙大厦开发项目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的签订主体，上诉人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3.承包合同中的6、7、8层房屋已经被张学长对外按揭销售，并已实际收取房款，故上诉人不再享有实体权利。上诉人未按协议约定支付款项，其违约行为给被上诉人造成实际潜在损失；4.上诉人既不是被上诉人股东也非公司受益人，其在承包经营合同中既不能代表合同中的任何一方，故上诉人无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张学长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彭龙公司赔偿其涉案工程（原名称为彭龙大厦现名称为丰源大厦）六层、七层、八层房屋差价损失3000000元（暂估价，最终以实际鉴定价格为准）。一审法院查明，2003年1月8日，彭龙公司（甲方，法定代表人张学长）与郭刚、王炬明（乙方）签订了《彭龙大厦开发项目承包经营合同》，内容如下：为了加强管理，提高经济效益，甲方将彭龙大厦综合楼（以下简称彭龙大厦）开发项目承包给乙方经营。为了明确责任，恪守信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等规定，遵循公平、自愿、平等的原则，经协商签订本合同。一、甲方授权乙方自行组建彭龙大厦项目经理部，乙方有权决定彭龙大厦项目经理部的组建人员和经营管理体系。彭龙大厦项目经理部代表甲方独立从事彭龙大厦项目的建设和经营，所有经营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拥有独立账户和独立印鉴。未经彭龙大厦项目经理部的书面授权，甲方无权处理该项目的一切事宜。由甲方负责销售的6、7、8三层房屋除外。二、甲方前期已经投入土地手续等费用计1600万元，该款乙方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分期分批支付给甲方（甲方应当保证专款专用）。此外，乙方再支付给甲方该项目承包利润200万元。总承包款1800万元。对已完成工程量由审计部门审定后，由乙方支付全部工程款。给甲方以上各款项给付方式日期按下约定：1、合同签订之日，付合同定金10万元。2、2003年1月20日前，付100万元（含定金10万元）；3、2003年1月28日前，付300万元（含前期付款）；4、自彭龙大厦正式复工建设之日起，每月月底前，乙方付款150万元，乙方累计付款150万元，乙方累计付款以应付款总额的80%为限（含6、7、8三层楼房的房款，以产权证登记面积为计算标准）。待主体工程完工后一个月内指定土地过户，过户后由乙方再付180万元给甲方，如乙方没指定过户，仍应付180万元给甲方。5、余款待综合验收合格一个月内结清。三、该工程的6、7、8三层楼房的产权归甲方所有，由甲方负责销售,甲方按2000元/m²付给乙方。（销售的面积以产权证上登记的为准）。四、甲方保证彭龙大厦项目总销售面积为24500平方米，（以产权证为准）。若因规划与产权证明的建筑面积不符而增加办理手续的难度，可能导致施工中断，甚至遭受处罚，所发生的费用、行政罚款、误工损失均由甲方承担。五、违约责任：1、甲方违约或干预乙方建设经营，应当支付违约金，给乙方造成严重经济损失，应当全额赔偿。2、乙方不按规定交纳承包金，视为违约，应当支付违约金，同时每拖延一天再由乙方每日付给甲方滞纳金。滞纳金为每天一万元。3、若乙方不按约定付清第二批款，本合同作废一切工程由甲方另行安排，乙方应无条件退场。4、本协议违约金的数额为180万元。六、争议解决的方式：因本合同发生争议时，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法院起诉。七、双方约定其他事项：1、本合同所设项目位于徐州市。2、甲方向乙方提供的批文、证书、资料等应当验证原件，原件缺失的，能补办的应补办，不能补办的应指明出处，验证后提供一套复印件。3、甲方应当对其出具的批文、资料、数据等合法性负责。4、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乙方因该项目建设经营需要加盖甲方印章时，经甲方审查合法用途正当后甲方必须及时配合，否则视为甲方违约。5、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补充所达成的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6、本合同签订后五日内，甲方向乙方提供彭龙大厦项目开发经营所需的批准文件和证书的复印件，包括：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及批文、（立项批文）；《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建设用地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消防；人防；卫生及环境；墙改；白蚁防治等复印件。7、本合同签订后五日内，甲方向乙方提供彭龙大厦项目开发经营所需手续的复印件，包括《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房屋所有权证书；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营业执照；开发资质证书等以上复印件；在经营销售中甲方及时提供商品房销售合同文本及票据（此费用由乙方承担）。8、本合同签订后，开工前，甲方向乙方提供彭龙大厦项目开发经营所需的技术材料，包括：拆迁材料；设计资料（总体设计和分项设计）；基坑资料；人防地下室资料；地质（勘探、桩基及其测试）资料；监理资料；市政配套资料；公共配套等资料的复印件。9、甲乙双方严格保守对方的商业秘密。10、乙方不得利用甲方名义从事除水产大厦项目开发经营之外的任何经营活动。八、甲方原与龙达电梯公司所签订的购销合同转由乙方继续履行，原甲方已给付龙达公司50万元定金由乙方在合同生效后6个月内付给甲方。九、合同签订后因该工程所发生的所有费用以及责任均由乙方承担，即使甲方依法承担了相关责任最终均由乙方赔偿给甲方。十、地下室一层靠北边青年路裙房部分产权无条件归甲方所有。十一、第七条中6、7、8项的批文、资料、证书原件的提供时间，甲方应保证不影响乙方的建设和经营，否则视为违约。十二、本合同签订之前，甲方因该工程项目与他人所签合同，经乙方确认方对乙方有约束力，否则全部由甲方承担责任，与乙方无关。十三、本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本合同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两份。十四、该项目前期各种费用全部由甲方承担。2003年8月14日，上述甲乙双方在2003年1月8日签订的《彭龙大厦开发项目承包经营合同》基础上达成以下《补充协议》，内容如下：1、此前乙方已付给彭龙公司款合计735万元，彭龙公司在先期开发彭龙大厦中以朱端友等（名单附后）在市工商行、市中国人民银行办理的按揭贷款，现合计约有734万元的按揭贷款待偿还，乙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替甲方在二年内还清（2005年8月30日前，全部提前还清），若乙方不能按每月偿还或不能在此约定的期限内全部还清，则甲方偿还该贷款。贷款合同中所购买的房屋产权归甲方所有，并退还乙方所给的贷款。2、原彭龙房产公司与市水产局之间的联合开发协议中约定彭龙开发公司应付水产局300万元。该款由乙方按彭龙房产公司与市水产局协议中约定的数额与期限负责替甲方偿还给市水产局。此款包括在1800万元内。如因水产局的92年与现实施定点图降低费用。或不支付此费用由甲乙双方各得百分之五十。3、乙方在原协议付甲方1800万元的基础上，乙方再付甲方已完成工程量的价款约600万元，最终，按依法确定的数额。4、甲方同意将徐州市彭龙房产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郭志信、王炬明，注册资本由原来的500万元变为800万元。增加的300万元由乙方负责。5、乙方付给甲方款期限：2003年9月100万元；2003年10月200万元；2003年12月128万元；2004年2月200万元。6、签约前乙方在建行以彭龙大厦所贷按揭由乙方继续偿还。7、彭龙公司变更前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变更后的由乙方经手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8、如乙方不按本约定付款给甲方，彭龙公司股东变更为原股东。9、所欠款以彭龙大厦4、5、6、7、8层抵押。2010年6月7日，张学长因与郭刚、郭志信、彭龙公司、王炬明存在房地产项目转让合同纠纷，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具体诉讼请求如下：判令支付欠款及违约金2247.5万元、利息损失628.7156万元（诉讼请求明细：项目转让款1800万元、电梯订金50万元、补偿款50万元、付建业集团甲供材及已付款（85.415081万元）合计约455.5万元（具体数额以鉴定为准）、付长安集团工程款206.682887万元、付旭阳公司消防水池及化粪池16万元、付四海公司基坑支护工程款89.6万元、付蔬菜公司朝阳菜店赔偿款17万元、临时设施费35万元、移交的材料价值20万元、银行保证金26万元、王炬明借款110万元、涉案工程6-8层差价728万元、违约金230万元、地下室一层靠北边青年路裙房归张学长所有、利息损失628.7156万元）。2011年8月25日，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后作出（2010）徐民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中记载了此次诉讼过程中张学长申请撤回了对涉案工程6-8层的差价728万元的诉讼请求的情况，并判决彭龙公司向张学长支付项目转让、已完工工程价款、补偿款、违约金等款项合计904.159682万元。彭龙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2)苏民终字第74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经重审后，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3）徐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彭龙公司向张学长支付项目转让、已完工工程价款、补偿款、违约金等款项合计175.014862万元；二、驳回张学长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彭龙公司因不服该判决书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该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5）苏民终字第002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江苏省中级人民法院（2013）徐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江苏省中级人民法院（2013）徐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彭龙公司向张学长支付项目转让款、已完工工程价款、补偿款、违约金等款项合计76.344862万元。在上述张学长与彭龙公司房地产项目转让承包合同上诉及重审过程中，张学长均未对涉案房产6、7、8层房屋差价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张学长提起本次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本院调查，张学长初次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要求彭龙公司支付涉案房产6、7、8层房屋差价的时间为2010年6月7日，该案于2011年8月25日作出判决，在此期间，张学长因提起诉讼请求，产生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诉讼时效应重新计算，期间张学长申请撤回了该项诉讼请求，直至2017年4月13日才进行本次诉讼，已然超过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其作为权利人的胜诉权，依法不予保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张学长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学长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2010）徐民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及申请书等，证明上诉人经过法院引导提出保留诉权的申请是便于案件审理，并非撤回诉讼请求，只是没有实体审理。2.（2013）徐民初字第8号卷中诉状、诉讼明细等，证明上诉人于2013年5月3日再一次提出诉讼，引起时效期间的中断。3.（2013）年徐民初字第8号卷申请书、笔录、判决书，证明上诉人在重审期间即2014年11月16日申请恢复本案诉讼，其中申请书及庭审笔录证明上诉人于2014年10月16日再次提起了诉讼，上诉人在重审期间已提出恢复6、7、8层差价诉请的申请，被上诉人也同意恢复。4.（2013）徐民初字第8号卷第176、177页、（2015）苏民终字第0232号卷第29、30、45、151、152、153页。证明上诉人缴纳的诉讼费并没有因撤诉被全部或部分退回，因此诉讼请求也未撤回。被上诉人彭龙公司质证称，对上诉人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本院二审除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外，补充查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苏民终字第0023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如下事实：同日（即2003年8月14日），彭龙公司原股东张学长、马传博（波）、陈召军将股权转让给王炬明、郭志信，约定公司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由张学长承担，并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股权转让手续及公司变更登记，彭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变更登记为王炬明。变更登记后的彭龙公司名称、经营范围、经营期限不变。2004年11月17日，王炬明将股权转让给孙丽娟（郭刚之妻），彭龙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由王炬明变更为郭志信（郭刚之父），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炬明不再对彭龙公司享有任何权利和义务。次日，彭龙公司至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动及彭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郭志信的相关手续。2004年10月27日，张学长以对方不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为由诉至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郭刚、王炬明、郭志信、彭龙公司将彭龙公司股权返还给其本人。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经法院主持调解，张学长（甲方）与郭刚、王炬明、郭志信、彭龙公司（乙方）于2005年4月30日达成调解协议，后张学长于2005年5月24日申请撤回起诉，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了（2004）徐民二初字第168号民事裁定书。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书》内容如下：在原承包协议和补充协议的基础之上，甲乙双方经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乙方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全面接管原甲方经手办理的彭龙大厦项目中在中行、工行办理所有按揭贷款保证每月足额还贷，不得拖欠。甲方应配合乙方办理退房手续，如不及时办理视为甲方违约（乙方的责任除外，孙卫民、于大洲两户的退房手续由乙方负责）。若乙方不按时还贷款，银行或法院找到甲方及按揭贷款人承担责任，视为乙方违约。办理该套房屋手续产生的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2、原承包合同第十条中地下室一层靠北边青年路裙房部分产权无条件归甲方所有。由于乙方工程拖延造成甲方一定的损失，经双方协商，乙方补偿甲方50万元（此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月内付清）。3、彭龙大厦中甲方已完成相关的工程造价，由甲方提供真实合法的材料，双方在一周内共同选择会计师事务所予以审计。审定的数额结合原承包合同1800万元（彭龙大厦项目原甲方应付而未付款项，应从1800万元中扣除）作为彭龙公司转让及项目合同总额，审定后一周内双方对账据实结算，对账后多退少补，余额应于对账后次月开始偿还，付款额度为每月付款20万元，且应于2005年12月30日前全部结算完毕。4、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即付清所有已被执行的贷款户已划扣款项。该款项中所产生的执行及诉讼费均由乙方承担。甲方已还中行、工行按揭贷款66万元，乙方一周内落实后2005年6月、7月两个月还清给甲方（甲方撤诉之日乙方先付6万元）。5、甲方已完成工程款经会计师事务所审定后扣除470万元暂押在乙方用于支付建业公司（建湖工程队）执行款，不足部分的本息从付甲方款项中扣除，甲方负责协调建湖执行事宜（应在2005年5月20日前协调完毕），协调不成造成后果由甲方承担。甲方申请再审所得诉讼成果归甲方所有，并应于再审改判生效之日起2个月内付清给甲方。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进行诉讼。若乙方没有通过甲方认可造成诉讼障碍，造成甲方损失由乙方承担。6、原彭龙公司甲方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债权债务均由甲方承担，若债权人向彭龙公司主张，乙方应及时通知甲方，甲方应主动接洽和承担，如果造成彭龙公司财产被保全或执行，甲方在合理期间协调不成，则甲方应按债务数额向乙方付款以解除保全或执行。7、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中任一条款，则应当支付违约金50万元，同时可按未付款的总额随时起诉。8、师忠沛、杨建刚个人对本协议乙方应向甲方付款数额部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限：两年即2005年4月28日至2007年4月28日。9、本协议经法院调解后，可向人民法院直接申请强制执行。10、本协议一式六份，甲方一份，乙方三份，担保方各一份，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甲方张学长，乙方郭刚及郭刚、郭志信、王炬明与彭龙公司的共同特别授权代理人王建华，担保方杨建刚、师忠沛均在《调解协议书》上签字，彭龙公司加盖了公司印章。根据诉辩双方的诉辩意见，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如果未超过诉讼时效，张学长要求彭龙公司赔偿涉案工程6、7、8三层房屋差价损失应否支持。一、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张学长就涉案6、7、8三层房屋主张差价损失系基于其对上述房屋享有所有权被他人擅自处分而要求赔偿损失的物权请求权，并不适用债权请求权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故彭龙公司一审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张学长要求彭龙公司赔偿涉案工程6、7、8三层房屋差价损失应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不同的合同仅在不同的合同相对人之间产生约束力。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苏民终字第00232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载明：“本案双方当事人通过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并在此基础上达成《调解协议书》，以返还张学长前期投入及支付补偿款等形式，完成了彭龙大厦房地产项目及彭龙公司的转让，该转让行为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转让过程中所形成的一系列协议依法应认定为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张学长一审提交的民事诉状中“事实和理由”也对此加以引述。下面就案涉三份合同或协议主体的权利义务分别加以分析：1.2003年1月8日彭龙公司（甲方，法定代表人张学长）与郭刚、王炬明（乙方）签订的《彭龙大厦开发项目承包经营合同》，合同主体双方分别是彭隆公司和郭刚、王炬明，合同性质是房地产开发项目承包，彭隆公司享有的主要合同权利有接受郭刚、王炬明给付的承包款，享有该工程的6、7、8三层楼房的产权并负责销售（按2000元/m²付给郭刚、王炬明）以及地下室一层靠北边青年路裙房部分产权等。据此合同约定，享有该工程的6、7、8三层楼房的产权并负责销售的合同主体是彭隆公司而非张学长。2.2003年8月14日，张学长代表彭龙公司（甲方）与郭刚、王炬明（乙方）在2003年1月8日签订的《彭龙大厦开发项目承包经营合同》基础上达成的《补充协议》，合同主体双方分别是彭龙公司、张学长与郭刚、王炬明，该合同带有股权转让的性质，《彭龙大厦开发项目承包经营合同》经双方当事人合意已经发生质的变化。依据《补充协议》，彭龙公司、张学长享有的合同权利是“乙方在原协议付甲方1800万元的基础上，乙方再付甲方已完成工程量的价款约600万元，最终，按依法确定的数额。”而彭龙公司、张学长应履行的合同义务是“甲方同意将徐州市彭龙房产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郭志信、王炬明”。事实上，补充协议签订的当日，彭龙公司原股东张学长、马传博、陈召军将股权转让给王炬明、郭志信，并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股权转让手续及公司变更登记。在该《补充协议》里，对于《彭龙大厦开发项目承包经营合同》里涉及的工程6、7、8三层楼房的产权问题并未提及。从该《补充协议》中得不出张学长享有案涉工程6、7、8三层楼房的产权的合同依据。3.2005年4月30日，张学长（甲方）与郭刚、王炬明、郭志信、彭隆公司（乙方）签订《调解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双方发生诉讼期间签订，合同主体分别是张学长与郭刚、王炬明、郭志信、彭龙公司，从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应是双方当事人为解决双方之间的争议所达成的一揽子调解方案，该调解协议书第3条约定张学长享有的主要合同权利有“审定的数额结合原承包合同1800万元（彭龙大厦项目原甲方应付而未付款项，应从1800万元中扣除）作为彭龙公司转让及项目合同总额，审定后一周内双方对账据实结算。”同时，该调解协议书第2条又约定“原承包合同第十条中地下室一层靠北边青年路裙房部分产权无条件归甲方所有”,并未约定案涉工程6、7、8三层楼房的产权属于张学长所有。既然双方当事人在调解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原承包合同第十条中地下室一层靠北边青年路裙房部分产权无条件归甲方所有”，而对于《彭龙大厦开发项目承包经营合同》涉及的案涉工程6、7、8三层楼房的产权的归属只字未提，并非双方当事人之间缔约时的疏漏。根据“明示其一，则排除其它”的合同解释规则，能够得到的合理解释是案涉工程6、7、8三层楼房的产权不属于张学长。综上，通过前述对案涉三份合同或协议内容的分析，只有《彭龙大厦开发项目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彭隆公司享有该工程的6、7、8三层楼房的产权并负责销售，而《补充协议》和《调解协议书》并未约定张学长本人可以享有该工程的6、7、8三层楼房的产权。现张学长主张彭龙公司赔偿其涉案工程6、7、8三层房屋差价损失，缺乏合同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以诉讼时效超过而驳回张学长的诉讼请求虽有不妥，但判决结果正确，故予维持。上诉人张学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张学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全民审判员  苏 团审判员  胡元静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杭恒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