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民终7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新亮，男，1957年2月16日生，汉族，住陕西省泾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建明，陕西迪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兴河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金堤中路635号。法定代表人：刘美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怀敏，河南仰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渑池县水利工程建设管理局。住所地：河南省渑池县会盟路西段县水利局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张电波，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琦，男，1976年8月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渑池县，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岗军，河南洛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洪洛，男，1974年8月23日生，维吾尔族，住河南省洛阳市店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战锋，河南仰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新亮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兴河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河公司）、渑池县水利工程建设管理局（以下简称渑池水利）、刘洪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渑池县人民法院（2019）豫1221民初3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武新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建明，被上诉人兴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怀敏，被上诉人渑池水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琦、杨岗军，被上诉人刘洪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战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新亮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渑池县人民法院（2019）豫1221民初3847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兴河公司和刘洪洛共同连带支付我工程款108188元及利息（利息以108188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6年10月23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工程政府审定造价为562801.24元(合同内审定工程价款525801.24元,加上导流工程等临时工程约37000元),而兴河公司并未以此价款为依据与我进行结算,我与兴河公司关于案涉工程的结算价为453188元（465925+3075-15812），故不能依据渑池县固定资产投资审计中心作出的《关于渑池县柳庄河山洪沟防治治理工程竣工结算的审计报告》，直接扣减我工程价款47348.76元。2.兴河公司与刘洪洛之间是民事代理关系，双方存在非法转包的共同过错，应共同连带向我承担付款责任。根据《渑池县柳庄河山洪沟防治治理工程承包合同》、《渑池县柳庄河山洪沟防治治理工程K1+012.1-K1+554.1段工程结算单》、兴河公司与刘洪洛签订的《承包经营责任书》，可得出兴河公司与刘洪洛系内部承包关系，刘洪洛以兴河公司代表的身份对外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并核算工程款。3.案涉工程于2016年8月22日移交给兴河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应从完工后两个月起即2016年10月23日计算利息。兴河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武新亮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是不争的事实，其请求全额获得合同约定工程款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武新亮和刘洪洛签订的《渑池县柳庄河山洪沟防治治理工程承包合同》第一条明确预定：工程名称为渑池县柳庄河山洪沟防治治理工程（k1+012.1、-k1+551.4段，全长539.3米）。工程内容为：该段图纸设计要求的齿墙护坡项目（不包括1#过水涵）。合同第五条约定该工程按双方认可价，实行总价承包，一次性包死，齿墙护坡双方认可总价为450000元。合同第四条第三款约定，“如乙方（武新亮）未按设计图纸要求施工，导致工程质量不合格，其后果由乙方全权负责”。2016年8月22日，刘洪洛和武新亮结算时，结算的第一项就是合同价450000元，这就是说，双方是按照武新亮完成了全部工程量来进行结算的。而事实情况是，在渑池县固定资产投资审计中心对武新亮的施工内容进行审计时，发现K1段护坡尺寸不够（宽度）、护坡长度减少7.2米。故根据武新亮的实际施工量扣减工程款47348.76元。因武新亮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量造成的后果（被扣减工程款），依法应由武新亮来承担。2.一审判决已经判令兴河公司对案涉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3.关于一审判决的利息起算时间问题。建设工程施工完毕后，由承包商编制《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由建设单位组织监理、勘察、设计、施工、质量监督等部门对建设工程实施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工作，质量监督机构对工程竣工验收实施监督，项目通过竣工之后，才能算是完工，并不是施工方施工完毕就是完工。所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完工后两个月内付到100%”应当是指“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后两个月”，而非武新亮所认为的“施工完毕后两个月”。一审法院据此作出的判决是符合合同本意的，是有法律依据的。渑池水利辩称：武新亮将渑池水利列为被上诉人是错误的，请求依法驳回武新亮对渑池水利的诉讼请求。1.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经撤回对渑池水利的起诉。2.一审法院没有判决渑池水利承担责任。3.武新亮的上诉状的诉讼请求没有要求渑池水利承担责任。刘洪洛辩称：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武新亮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导致工程款被扣减的责任，应当由武新亮承担。我和武新亮于2016年5月30日签订承包合同前，双方就明确商定：武新亮应按照图纸要求，保质保量完成柳庄河山洪沟防治治理工程（k1+012.1、-k1+551.4段，全长539.3米）K1标段的全部工程内容，保证通过验收，验收时如果出现任何问题，一切责任都由武新亮承担。合同中工程内容约定为：该段图纸设计要求的齿墙护坡项目（不包括1#过水涵）。合同第四条还约定，“如乙方（武新亮）未按设计图纸要求施工，导致工程质量不合格，其后果由乙方全权负责”。工程施工完毕后，由于武新亮催着我给他决算并一再表示：“工程质量没有任何问题，如果验收时发现问题，由我负责解决”。我们于2016年8月22日进行了结算，当时是按照工程内容全部完成、工程质量全部合格进行结算的。后来，建设单位和审计单位通知我验收工程时，我打电话通知武新亮到场，但武新亮百般推脱，拒不到场。结果在验收、审计时，发现K1段护坡尺寸不够（宽度）、护坡长度减少7.2米，根据武新亮的实际施工量扣减工程款47348.76元。2.我愿意用我的打工收入争取在五个月内付清武新亮的应得工程款57000多元。3.我不应当向武新亮支付利息。结算时工程尚未验收，我和他协商的就是工程通过验收后两个月付清，当时也没有约定延期付清要支付利息。武新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兴河公司、渑池水利、刘洪洛立即支付拖欠我的工程款108188元及利息（利息以108188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6年10月23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判令兴河公司、渑池水利、刘洪洛承担办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兴河公司中标渑池水利招标的渑池县柳庄河山洪防治治理工程施工任务。刘洪洛（乙方）于2015年12月15日与兴河公司（甲方）签订《承包经营责任书》约定“一、甲方将渑池县柳庄河山洪防治治理工程施工一标段授权乙方负责管理，乙方不得以甲方名义从事与本公司业务无关的活动；九、乙方上缴给甲方的管理费用按2%上缴”等。后刘洪洛将兴河公司中标范围内的齿墙坡项目（不包括1#过水啃噬函）发包给武新亮施工，并与武新亮于2016年5月30日签订了《渑池县柳庄河山洪沟防治治理工程承包合同》，合同明确由武新亮包工包料承包齿墙护坡项目施工，实行总造价承包，工程总价450000元整，完成工程总量时付30%工程款，完工后5日内付至70%，完工后2月内付清余款。合同签订后，武新亮组织人员、机械进场施工，并于2016年8月22日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全部施工任务并交付刘洪洛。由于合同外有增加工程量，所以双方于2016年8月22日经过核算，形成《渑池县柳庄河山洪沟防治治理工程K1＋0121＋K1＋5514段工程结算单》，明确合同内、合同外工程总造价465925元，同意刘洪洛代扣款15812元，并明确截止核算日，刘洪洛共支付工程款135000元，尚欠工程款315113元。此后，刘洪洛又分别于2016年9月11日、2016年10月25日、2016年12月8日、2017年1月26日共计向武新亮支付210000元工程款，下欠105113元一直未予支付。故诉至法院。另查，2017年11月27日，渑池县固定资产投资审计中心对渑池县柳庄河山洪防治治理工程竣工结算作出渑投审报〔2017〕052号审计报告，其中柳庄河主沟K1＋0121＋K1＋5514审减金额为47348.76元。一审法院认为：兴河公司中标承包渑池县柳庄河山洪防治治理工程后，将该工程中的部分工程转包给刘洪洛，刘洪洛又将齿墙坡项目分包给武新亮，刘洪洛、武新亮均未取得建筑施工资质，该转包、分包协议无效，对此兴河公司应承担过错责任。因该齿墙坡项目已经竣工验收为合格工程，且该工程已经投入使用，经渑池县固定资产投资审计中心审计，渑池水利已按审计报告将工程款全部结算支付，刘洪洛作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按审计报告竣工结算价格支付所欠武新亮工程款，兴河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洪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武新亮工程款57764.24元及利息（从2017年11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兴河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武新亮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64元，减半收取1232元，由武新亮负担232元，刘洪洛负担1000元。本院二审另查明：渑池县固定资产投资审计中心对渑池县柳庄河山洪防治治理工程竣工结算作出的渑投审报〔2017〕052号审计报告的工程现场勘查记录载明：“……2、柳庄河K1段护坡尺寸不够，经计算，护坡工程量按0.853折算;3、K1段长度减少7.2米……”，武新亮在庭审中亦对该审计报告中指出的“K1段护坡尺寸不够，宽度不够，护坡长度减少7.2米”予以认可。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兴河公司责任承担问题。兴河公司中标承包渑池县柳庄河山洪防治治理工程后，将该工程中的部分工程违法转包给未取得建筑施工资质的刘洪洛，刘洪洛又将齿墙坡项目违法分包给亦未取得建筑施工资质的武新亮，该转包、分包协议无效，对此兴河公司应承担过错责任。但本案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故一审判决兴河公司对刘洪洛未付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刘洪洛欠付武新亮的工程款数额问题。虽然武新亮和刘洪洛签订的承包合同明确约定工程总价为450000元整，武新亮交工后双方于2016年8月22日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款及新增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结算总价为465925元，扣除代扣款15812元后刘洪洛共支付武新亮345000元,下欠工程款105113元未付。但是渑池县固定资产投资审计中心作出的审计报告显示K1段即案涉工程护坡尺寸不够、长度减少7.2米，武新亮在庭审中对于该未完成的工程量也予以认可。并且，武新亮和刘洪洛签订的承包合同第四条第三款约定：“如乙方（武新亮）未按设计图纸要求施工，导致工程质量不合格，其后果由乙方全权负责”。所以，武新亮未完成的工程量的工程款应从刘洪洛欠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一审判决刘洪洛向武新亮支付工程款57764.24元并无不当。关于利息起算时间问题。武新亮上诉称应按照合同约定，从完工后两月内即2016年10月23日计算利息，但武新亮在庭审中对于其并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量予以认可，故一审判决利息从审计报告作出之日即2017年11月27日起计算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武新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4元，由上诉人武新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敏英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张攀峰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胡若楠书记员水文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