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85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四三九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骆海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叶雨，河北法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笑门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大韩民国463-400京畿道城南市盆唐区。法定代表人：张仁娥，代表理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科峰，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兵，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州四三九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四三九九信息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52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四三九九信息公司。2．注册号：14814659。3．申请日期：2014年6月10日。4．注册日期：2015年7月21日。6．核定使用服务（第41、42类）：娱乐、无线电文娱节目、电视文娱节目、俱乐部服务（娱乐或教育）、录像带发行、技术研究、技术项目研究、工业品外观设计、包装设计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笑门娱乐有限公司。2．注册号：6208641。3．申请日期：2007年8月7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6月13日。6．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娱乐、（在计算机网络上）提供在线游戏、在线计算机游戏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笑门娱乐有限公司。2．注册号：11134059。3．申请日期：2012年6月28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5年1月13日。5．专用期限至2025年4月13日。7．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娱乐、在计算机网络上提供在线游戏、提供计算机游戏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笑门娱乐有限公司。2．注册号：11760703。3．申请日期：2012年11月19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4月27日。6．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提供在线计算机网络游戏服务、通过互联网提供手机游戏服务、通过互联网提供游戏信息等。（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笑门娱乐有限公司。2．注册号：8209518。3．申请日期：2010年4月15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4月20日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测量、计算机软件出租、计算机租赁、计算机编程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80121号《关于第14814659号“火线精英”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10月8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除“录像带发行、技术研究、技术项目研究、工业品外观设计、包装设计”服务之外的其余服务上构成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同时，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所指“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笑门娱乐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8日针对诉争商标在第41类、第42类服务上的注册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关于“穿越”“火线”系列商标的裁决；2．关于《穿越火线》的进口网络游戏产品公测通知单、独家许可和经销协议及发票等材料；3．《穿越火线》的媒体报道、地铁广告、品牌合作照片、赛事、社会活动海报等宣传推广材料；4．《穿越火线》官方网站、官方论坛、微博、第三方网站游戏专区等相关页面；5．百度网、百度百科搜索“穿越火线”的相关结果；6．《穿越火线》所获荣誉，其中包括太平洋游戏网颁发的最佳竞技网游、中国世界纪录协会颁发的世界同时在线人数最高的FPS网络游戏世界纪录证书等；7．笑门娱乐有限公司的商标注册档案及关于“穿越火线：枪战王者游戏软件0．0．0．15”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8．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出具的检索报告，项目内容为“穿越火线”在中国大陆报纸、期刊中的相关报道，共涉及441篇文章；9．四三九九信息公司申请注册的商标档案信息，其中包括“开心大富翁”“魔兽召唤”“愤怒的太空鸟”“迷你碑谷”“快跑吧！兄弟”“网球小子”“疯狂动物城”“邓超跑男”“美少女战士”“明朝这些年”等商标；10．天眼查上关于四三九九信息公司的相关查询结果。原审诉讼中，四三九九信息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四三九九信息公司集团旗下平台截图及ICP备案截图；2．四三九九信息公司集团2016年招股说明书节选，其上载明截至2015年12月底，四三九九旗下平台累计注册用户已突破5亿人次，公司的移动游戏平台——4399游戏盒已拥有超过800万月活跃用户；3．四三九九信息公司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列表；4．四三九九信息公司集团2018年招股说明书节选，其上载明四三九九信息公司集团旗下拥有以4399．com为主的PC端网络游戏运营平台和以4399游戏盒为核心的移动端网络游戏运营平台，依托高流量的双端平台，公司作为游戏发行和运营商已经代理发行超过1000款其他公司网络游戏产品；5．百度百科关于四三九九信息公司的介绍；6．“火线精英（手游版）游戏软件[简称：火线精英]V0．01”“火线精英网页游戏软件[简称：火线精英]V1．0”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7．《火线精英》授权书、出版运营批复等材料；8．《火线精英》所获荣誉，其中包括2014年度十大最受欢迎网页游戏、2015最佳原创移动游戏等；9．《火线精英》的媒体报道；10．在类似服务上已注册的包含“火线”二字的商标信息；11．与四三九九信息公司申请商标相对应的游戏网址及截图。原审庭审中，四三九九信息公司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除“录像带发行、技术研究、技术项目研究、工业品外观设计、包装设计”服务之外的其余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四三九九信息公司不服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除“录像带发行、技术研究、技术项目研究、工业品外观设计、包装设计”服务之外的其余服务上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之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四三九九信息公司的诉讼请求。四三九九信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呼叫、字形、含义等方面差异明显，共存不会导致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情形；2．已有大量包含“火线”二字并与诉争商标相近似的商标在第41类、第42类服务上获准注册，依据商标审查标准的一致性原则，诉争商标亦应获准注册；3．四三九九信息公司是优秀的游戏厂商，名下拥有众多游戏项目，非常重视对自有知识产权的保护，虽然注册了上万件商标，但均是为使用而申请注册的，未扰乱商标注册管理秩序，亦未损害市场秩序，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笑门娱乐有限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及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原审庭审中，四三九九信息公司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除“录像带发行、技术研究、技术项目研究、工业品外观设计、包装设计”服务之外的其余服务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认定商标是否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或服务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为“火线精英”，引证商标一、二、四均为“穿越火线”，引证商标三为“火线兵团”，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均包含“火线”，在文字构成、呼叫及整体含义等方面相近。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若共同使用在娱乐等服务上，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在除“录像带发行、技术研究、技术项目研究、工业品外观设计、包装设计”服务之外的其余服务上的注册与各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由于商标审查受到形成时间、形成环境、在案证据情况等多种条件影响，其它商标的申请、审查、核准情况与本案没有必然关联性，不能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故对四三九九信息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予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本案已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及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故不再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对四三九九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予评述。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四三九九信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广州四三九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 雪审判员 王晓颖审判员 宋 川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