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5民终2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奈曼旗永志农牧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大沁他拉镇房产99号区。法定代表人：李永志，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卜繁萍，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雁宇，内蒙古胜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辉（王庆喜权益继承人），女，197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教师，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学伟，男，197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学伟，男，197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内蒙古大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通榆县远东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通榆县开通镇铁西向海路（原种子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王梅，职务经理。原审第三人：包玉江，男，1969年5月12日出生，蒙古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上诉人奈曼旗永志农牧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学伟、王庆喜及原审第三人通榆县远东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公司）、包玉江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奈曼旗人民法院（2019）内0525民初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永志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二被上诉人既没在双方约定的具备水浇条件、地势平坦、亩产1500斤以上玉米的优质沙土地种植，而是种在林地上，产量远远比事先约定的产量低，质量差，也没有使用上诉人提供的种子、化肥，而是在签订合同后将从上诉人处赊购的种子、化肥退还给了上诉人后又从原审第三人包玉江处购买2017年剩余的种子、化肥，导致油莎豆质量明显不达标，退还化肥时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应视为解除；2.上诉人和包玉江之间根本没有任何关系，单凭第三人包玉江一人陈述，并不能认定包玉江属于代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履行合同的关系，上诉人只是替原审第三人远东公司代为管理与二被上诉人签订的油莎豆种植收购合同所涉及的土地内的油莎豆，包括从种植、技术指导、田间管理及回收。当时上诉人去被上诉人的土地并不是去收油莎豆，而是由于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导致油莎豆产量及质量明显达不到标准，被上诉人应举出明确的证据证明上诉人在涉案土地收油莎豆，单凭一个视频根本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张玉辉、谭学伟辩称，1.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并未按照约定在优质沙土地种植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使用上诉人提供的种子、化肥存在违约，视为双方已经解除了种植回收合同，明显过于荒谬。被上诉人张玉辉、谭学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永志公司赔偿二原告经济损失237900元；2．要求被告永志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被告永志公司与第三人通榆公司之间现存在种植油莎豆的合作关系；通榆公司与第三人包玉江之间也曾存在过推广种植油莎豆的合作关系。2018年5月3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油莎豆草种植收购合同。2.合同签订后被告永志公司赊销给原告260亩地的种子、化肥，后来经原告谭学伟、被告永志公司、第三人通榆公司、包玉江四方协商原告直接使用包玉江提供的260亩地的种子、化肥。原告将从永志公司赊购的种子、化肥退还给被告永志公司，原告总计退还被告永志公司230亩地的油莎豆的种子、化肥，实际直接使用被告永志公司提供的30亩地油莎豆种子、化肥（二原告实际种植了290亩地的油莎豆）。原告种植的涉案260亩地油莎豆仍由被告永志公司负责田间管理、收获、收购。另查明如下事实：(1)原告谭学伟从第三人包玉江处取走260亩地的种子、化肥后为第三人包玉江出具1枚金额为93600元种子、化肥的收条。(2)第三人包玉江自述原告谭学伟从包玉江处拿的种子化肥款由永志公司和包玉江之间直接结算，由永志公司直接将种子、化肥款给付包玉江。3.原告于2018年春季种植的油莎豆直到2019年春耕时被告永志公司尚未组织收获、收购，2019年3月21日该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协商解决涉案土地内未收获的油莎豆事宜，被告永志公司向法庭保证于2019年4月5日前收获完毕涉案260亩土地内的油莎豆；同时要求二原告按合同约定每亩承担120元的收获费用（包括拖拉机、牵引机的费用、人工费），二原告表示同意。该院已经向被告永志公司释明如果被告永志公司不能在2019年4月5日前收获完毕，二原告有权直接进行春耕，不考虑涉案的土地内油莎豆未收获完毕事宜。2019年5月20日庭审中被告永志公司以涉案土地内的油莎豆没有收获价值为由，明确向法庭表示放弃收获、收购涉案土地内的油莎豆。另查明：(1)原被告之间因涉案的油莎豆回收事宜发生纠纷后二原告从被告永志公司预支了10000元。(2)庭审中原告主张其拖欠被告永志公司的种子、化肥款、预支款与被告永志公司应当赔偿给二原告的赔偿款进行抵销。4.二原告要求被告永志公司参照每亩地1500斤玉米的产值进行赔偿，庭审中原告主张2019年1月玉米的价格为每斤0.85元，对此被告永志公司不予认可，认为2019年1月的玉米价格为每斤0.7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共涉及以下两个问题：1．原被告之间于2018年5月30日签订的油莎草种植收购合同是否为原被告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被告永志公司是否应当依据该合同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问题：原告与被告签订种植油莎草种植收购合同后本案的被告永志公司曾为原告提供了除草剂、叶面肥，并且到涉案的土地内进行必要的田间管理，说明本案的被告履行了合同所约定的部分义务。一审法院组织原被告双方调解时本案的被告永志公司曾承诺于2019年4月5日前收获完毕并要求原告履行合同支付必要费用，并且原被告发生纠纷后原告又从永志公司预支10000元，被告永志公司的上述行为应当视为对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的认可。包玉江向一审法院陈述其提供给原告谭学伟的种子、化肥系原被告双方及第三人通榆公司、包玉江共同协商的结果，包玉江将种子、化肥提供给谭学伟系代被告永志公司履行合同，不能认定原告与第三人包玉江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如果第三人包玉江与被告永志公司之间有经济纠纷可以另案解决。为此，2018年5月30日所签的合同系合法有效且实际履行的合同，被告永志公司未按该合同约定收获、收购油莎豆系违约行为，被告永志公司应当依据该合同承担违约责。被告永志公司抗辩主张原告未使用被告永志公司种子、化肥的理由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二原告的可得利益损失的具体数额是多少：本案原被告双方约定原告选择亩产1500斤玉米的优质沙土地种植油莎豆，在被告永志公司没有证据反驳的情况下应当视为原告种植油莎豆的土地能够亩产1500斤玉米，被告永志公司应当参照亩产1500斤玉米，并按被告永志公司所自认的2019年1月玉米的价格（每斤0.78元）确定的每亩产值确定赔偿数额。在计算被告永志公司的具体赔偿数额时应当扣除二原告按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费用、赊购的种子化肥款及预支款。原告主张将其拖欠被告的种子、化肥款及预支款10000元与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的损失抵销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的第三人通榆公司、包玉江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视为放弃答辩与质证权，不影响本案审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奈曼旗永志农牧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庆喜、谭学伟经济损失158600元｛计算方法为：304200元（260亩×1500斤×0.78元／斤）－收获涉案油莎豆原告应当支出的费用31200元（260亩×120元／亩）－93600元（260亩×360元／亩，原告拖欠被告的种子、化肥款）－10000元（原告从被告永志公司的预支款）－10800元（30亩×360元／亩，原告直接从被告永志公司赊购的种子、化肥款）｝；二、驳回原告王庆喜、谭学伟对被告奈曼旗永志农牧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68元，由二原告共同负担1396元；被告永志公司负担347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永志公司对一审提交的《油沙草种植收购合同》补充说明称，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进行种植，且双方未约定违约责任的计算方式。上诉人永志公司提交了王庆喜与上诉人永志公司员工卜繁萍之间的录音，证明被上诉人一方在签订合同后退了230亩，只种了30亩。被上诉人张玉辉、谭学伟质证认为，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未按约定种植；对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是上诉人单独制作，录音中人是否为王庆喜无法证实，无法证实录音真实性。另，上诉人认可此录音是已休庭调解时录制，根据相关法律，调解时双方进行的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同时也不能证明上诉人要证明的问题。被上诉人张玉辉、谭学伟及原审第三人通榆县远东种业有限责任公司、包玉江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永志公司的补充说明与其对种植油莎草行为的田间管理的指导行为不符，其提供的录音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实其所要证明的问题，故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其他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原审原告王庆喜于2020年2月4日因病去世，其法定继承人为：母亲于凤英，妻子张玉辉，大女儿王兴蕊、二女儿王兴辰。于凤英长子王庆双表示，其母亲年事已高，不参加诉讼；妻子张玉辉表示参加诉讼；大女儿王兴蕊表示其在本案中的权利义务由张玉辉承继；二女儿王兴辰今年9岁，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监护人为张玉辉。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永志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庆喜、谭学伟签订的油莎豆草种植收购合同是否存在未履行或已经解除的情形。从一审庭审来看，上诉人永志公司认可对二被上诉人种植过程中进行过田间管理及技术指导，且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调解时承诺于2019年4月5日前收获油沙豆并要求二被上诉人支付收获费用的事实，以及双方发生纠纷后被上诉人谭学伟从上诉人永志公司预支了10000元的事实。以上事实能够认定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油莎豆草收购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并未解除，上诉人以此为由拒绝回收油莎豆的行为系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永志公司与原审第三人包玉江是否是代理关系不影响其赔偿义务的承担。因此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永志公司赔偿被上诉人王庆喜、谭学伟经济损失并无不当。二审审理期间王庆喜的妻子作为其权利义务继受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永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68.00元由上诉人奈曼旗永志农牧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 晓 明审 判 员 韩  洋审 判 员 韦 青 青 二○二○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其力牧格书 记 员 隋 春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