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55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京川，男，196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嗣雨，北京普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红，北京普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树斌，男，196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勇，男，1963年2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圣苗，男，196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陶树斌、高勇、何圣苗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惠娟，北京广墨律师事务所律师。陶树斌、高勇、何圣苗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楠，北京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京川因与上诉人陶树斌、高勇、何圣苗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6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京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陶树斌、高勇、何圣苗返还不当得利426万元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陶树斌、高勇、何圣苗承担。事实和理由：对一审判决第一项陶树斌、高勇、何圣苗返还李京川290万元及其孳息不持异议，但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少判了136万元，一审判决认定李京川委托其父亲、第三人办理及以公司名义支付的款项不是李京川向陶树斌、高勇、何圣苗支付的款项存在明显错误，高勇于2015年10月17日在丰台区经侦大队所做笔录中，自认收到李京川父亲李仁义77万元、第三人办理5万元以及以公司名义支付的54万元均系李京川给付的款项，一审判决未予处理明显错误。陶树斌、高勇、何圣苗辩称，不同意李京川的上诉请求。陶树斌、高勇、何圣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京川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京川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我方提交新证据可以证明我方占有款项有依据。李京川辩称，不同意陶树斌、高勇、何圣苗的上诉请求，以我方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为准。李京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陶树斌、高勇、何圣苗向李京川返还不当得利528万元及银行同期贷款利息；2．诉讼费由陶树斌、高勇、何圣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仁义与李振英系夫妻关系。李京川系该二人之子。2013年1月29日，李仁义用其名下房产做抵押，从陶树斌处借得500万元，用于李京川所经营的公司进行资金周转。承诺借款期限为1个月。并出具了借条和收条。另查，2013年1月28日，李仁义、李振英分别将登记在各自名下的房屋（房产证号为：京房权证海私成字第XXXX号、京房权证海私成字第XXXX号）抵押给陶树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013年9月27日，陶树斌将该两套房屋的抵押权予以注销。2014年，陶树斌以民间借贷为由将李仁义诉至海淀区人民法院，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海民初字第1566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陶树斌与李仁义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对于李仁义辩称的涉案借款由李京川使用，且已还清，李仁义用于借款抵押的房产均予以注销抵押，故双方之间应不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一节，法院认为，债务的清偿应以款项的实际归还为依据，抵押权的设立仅仅是为了担保债权的实现，其具有从属性，抵押权的注销并不影响主债权的存在。李仁义在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偿还借款的情形下，仅以抵押权的注销为由主张债务的清偿，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信。陶树斌已依约向李仁义出借了款项，李仁义收取款项后亦应履行还款义务。李仁义尚欠借款500万元至今未偿还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立即将尚欠款项偿还陶树斌，对于陶树斌要求李仁义偿还借款5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此外法院还对双方借款日期、借款利息等法律关系作出了事实认定。最终，法院判决李仁义偿还陶树斌借款五百万元及利息（利息以五百万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三年三月一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驳回陶树斌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李京川于2015年4月17日到丰台区经侦大队举报陶树斌、高勇、何圣苗涉嫌合同予以立案，经公安机关询问，陶树斌就李京川和其父母的借贷及还款过程作了陈述，李仁义据此申请再审，海淀区法院作出（2017）海民申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李仁义提交的新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判决，驳回了其再审申请。以上法院生效裁判均已生效的情况下，李京川认为其本人或委托他人向陶树斌、高勇、何圣苗支付的款项没有被认定为还款，应属于不当得利，应予返还。经查，李京川共提交8笔转款记录，其中2013年1月29日52万元和2013年7月25日25万元两笔转帐记录显示转款人为李仁义，高勇认可收到上述款项，2013年6月28日以北京京兴广义商贸有限公司名义分三笔转帐96万元，李京川称转至高勇指定帐户，高勇称没有指定过帐户，也没有收到过上述款项。高勇对李京川2013年4月27日50万元、2013年10月15日300万元的转账予以认可，但称300万元中的60万元因李京川急需用钱，当天又转了回去，其中10万元作为李京川找人办理的好处费转给案外人郭怡，李京川称60万元系高勇偿还李京川的借款，与本案无关，好处费应该由高勇负担。高勇认可收到2014年2月27日5万元，经查，李京川提交的转款短信截屏显示手机联系人为肖颖，李京川未提交肖颖与李京川的关系证明以及转帐的授权委托手续。经当庭询问，陶树斌、高勇、何圣苗表示为合伙关系，任何一人收到相关款项，均视为三个人同时收到。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陶树斌起诉李仁义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已经生效，该案虽经再审，法院最终认定陶树斌和李仁义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判决李仁义还款付息，李京川以本人名义支付陶树斌、高勇、何圣苗的款项未被认定为偿还借款，在双方没有其他经济往来的前提下，陶树斌、高勇、何圣苗取得的上述款项应予返还。关于具体金额，双方确认李京川偿还的350万元，法院不持异议，其中60万元应予扣除，关于10万元“好处费”，因李京川支付至高勇名下，陶树斌在民间借贷诉讼中未将该笔款项作为还款要求扣除，故同样应予返还，其与第三人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可另行解决。不当得利的返还应当包括孳息，法院确定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率计算。另外，李京川父亲、第三人办理及公司名义支付的款项，李京川并未提供相关委托手续和债权转让凭证，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李京川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法院不予处理。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陶树斌、高勇、何圣苗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李京川2900000元及其孳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4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24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二、驳回李京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陶树斌、高勇、何圣苗提交借款协议一份（落款日期2013年1月28日，借款人李仁义，出借人陶树斌），欲证明涉案款项为部分还款及利息。李京川对该借款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且该证据非一审后出现的新证据。本院补充查明，2015年10月17日丰台分局经侦大队对高勇所作询问笔录记载：“问：李京川的具体还款情况？答：2013年1月29日我收到50万元，2013年4月27日我收到50万元，2013年6月29日我收到54万元，2013年10月15日我收到230万元，2014年2月28日我收到5万元。这些数额可能不是很准确……”李京川称上述款项可与其一审提供的转账清单相对应，高勇在二审中称该询问笔录不能作为依据，且笔录也记载了高勇记不清，其中李仁义名义支付的77万元是支付借款的利息。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相同，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本案其他事实予以确认。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涉案款项性质的认定是否恰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陶树斌、高勇、何圣苗主张李京川向其转账的款项为基于借款协议的部分还款及利息，非一审判决认定的不当得利，但其主张的借贷关系双方系李仁义与陶树斌，且生效判决已判决李仁义偿还陶树斌借款500万元及利息，未将李京川以本人名义支付陶树斌、高勇、何圣苗的款项认定为偿还借款，陶树斌、高勇、何圣苗占有该款项没有依据，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陶树斌、高勇、何圣苗返还李京川290万元及其孳息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李京川主张的其父亲李仁义、第三人办理及以公司名义向高勇支付的136万元，李京川未提供相关委托手续和债权转让凭证，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李京川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未予处理，并无不当，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李京川及陶树斌、高勇、何圣苗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760元，由李京川负担18760元（已交纳17040元，其余172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陶树斌、高勇、何圣苗负担300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光审 判 员  陈广辉审 判 员  张 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盼盼书 记 员  果满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