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02民终2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现住互助土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某，现住互助土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青海海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任某，现住互助土族自治县。 上诉人马某因与被上诉人向某、原审被告任某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青0223民初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予给付被上诉人投资款2882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查证事实有遗漏，未能查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外经营石场的法律关系；对协议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最终导致认定有偏差出现判决错误，请求二审给予纠正。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经营石场业务双方均认可，但是所使用资质系互助鑫隆采石场资质，该主体实际经营者为原审被告任某。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合作不再进行，在结算时应当有互助鑫隆采石场主体的参与或者最终的双方结算协议由鑫隆采石场认可，方能形成合法的结算效力，因为此为对内法律关系，而非对外法律关系。综合本案，唯一三方协议为于2015年2月16日达成的“协议”，因此该协议应当视为最终合法有效的结算协议。另经一审查证，镁厂欠付任某石料款，实际应当是欠付鑫隆采石场，鑫隆采石场内部结算中实际又欠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石料款，最终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散伙，将被上诉人投资回收债权固定后，经债权人（上诉人、被上诉人）同意，经债务人（鑫隆采石场、任某）同意，于2015年2月16日才达成三方协议，大概意思为：任某从自己对镁厂的债权中扣除部分金额给付向某50万元，从此向某与马某没有任何牵连，向某不再向马某主张投资款回收债权，那么理所当然应当理解为任某系债务的承担者，只是该债务的承担资金来源系任某对镁厂的债权资金，并且之后，实际履行人均为任某，而非上诉人，因此应当理解为债务的承担主体转移，并非为履行方式的转变，一审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应当给予纠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法律事实，厘清法律关系，判决撤销一审原判，改判上诉人不予给付被上诉人288200元。 被上诉人向某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1、根据《合同法》第36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第60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之规定，双方约定答辩人退出与被答辩人马某合伙经营的石厂，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且已实际履行，符合法律规定。因此，答辩人与被答辩人间的《退伙协议》合法有效。被答辩人给付答辩人投资款和利润的约定系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应当遵守和履行。所以，被答辩人马某应给付答辩人投资款和利润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答辩人与被答辩人马某散伙后就答辩人投资款和利润款的返还达成协议后陆续履行了211800元，现答辩人主张被答辩人马某给付剩余2882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予以支持。答辩人与被答辩人马某是合伙协议的主体，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原审被告任某之间达成的协议并非债务转让协议，而是履行方式的约定。故一审法院对被答辩人在一审庭审活动中辩称的与答辩人、原审被告任某达成债务转让协议，应由原审被告任某承担给付责任及本案漏列互助鑫隆采石场的抗辩理由并未采纳的事实认定正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任某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向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马某给付原告投资款和利润500000元；2、被告任某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原告与被告马某合伙经营被告任某提供矿石的粉碎业务。2014年12月1日，原告与被告马某达成《自动退出协议书》，约定“向某伙同马某经营的石厂现由马某一人经营，向某主动退出，马某退向某连本带利50万元，春节前镁厂钱到以后按此比例给向某，2／3给向某，1／3归马某，其余的在2015年12月底还清”。2014年12月18日，原告与马某、任某签订《退厂协议》，约定“石厂”由被告马某一人经营，原告退出，被告马某给付原告总投资款500000元，并就给付时间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5年2月16日，原告与被告马某、任某签订《协议》，约定“任某、马某、向某协商同意将镁厂所有石料款扣除给向某50万元伍拾万元，从此向某与马某没有任何牵扯还款日期两个月之内”。2018年8月6日，原告在被告任某处分两笔收取投资款201800元。2016年2月3日，原告在被告任某处收取投资款10000元，合计领取投资款211800元。后经原告索要，被告拖付。另查明，被告任某于2009年注册互助鑫隆采石场（个体工商户）。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马某散伙后就原告投资款和利润款的返还达成协议，其后陆续履行了部分。现原告主张被告马某给付投资款和利润款50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扣除原告已收取的211800元，予以支持288200元。经查明，原告与被告马某是合伙协议的主体，原告与被告马某、任某达成的协议并非属于债务转让协议，而是履行方式的约定，被告马某辩称与原告、被告任某达成债务转让协议，应由任某承担给付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马某辩称本案漏列互助鑫隆采石场，经查明，该采石场是被告任某注册的个体工商户。本案在协议书上签字的当事人为任某，根据合同主体相对性的规定，该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经查明，“镁厂”（即青海丰瑞镁业有限公司）欠付被告任某的石料款，故被告任某在原告与被告马某欠付投资款和利润款的协议书上约定以其债权偿还原告投资款和利润款的行为应认定为连带担保责任。现原告要求被告任某承担连带责任，合理合法，应予支持。被告任某辩称在该纠纷中已履行了告知原告的义务，不承担民事责任，就此抗辩无证据证明，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马某达成散伙协议，明确约定被告马某给付原告投资款和利润款，应依约承担给付责任。被告任某承诺用“镁厂”的石料款扣除原告的投资款和利润款，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二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马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原告向某投资款和利润款288200元，被告任某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向某负担3177元，被告马某负担5623元。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马某与向某合伙经营矿石粉碎业务，后向某退伙，双方约定由马某退还向某投资款及利润，并就退还金额、给付时间等达成协议。因任某经营的采石场欠付马某、向某矿石粉碎加工费，而镁厂又欠付任某石料款，故马某、向某、任某三人达成协议，由任某承诺并保证将镁厂的石料款作为退还的投资款和利润扣除给向某，并已履行了部分款项。一审法院认为，马某与向某是合伙协议的主体，而三人达成的协议是对履行方式的约定并非债务转让协议，故判决由马某给付剩余款项，由任某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上诉人马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马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延萍 审 判 员 张银生 审 判 员 林 海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朱万菊 书 记 员 刘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