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20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谷连春，男，196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锡华，温州市鹿城区金瓯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市鹿城区双屿爱义皮革店，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双屿街道温州市鹿城鞋博城二楼C区041、042号。经营者：潘爱义，男，1972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瓯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卫国，温州市瓯海区三溪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谷连春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市鹿城区双屿爱义皮革店（以下简称双屿爱义皮革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10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谷连春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驳回双屿爱义皮革店的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双屿爱义皮革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双方自2017年8月1日至今的买卖往来业务都未结算，根据双方货物互易置换的交易习惯及结算支付方式等，谷连春需要在双屿爱义皮革店的送货单上签字，这是应双屿爱义皮革店内部记账需要予以签字。双方货物互易置换的送货单上未备注“未付”或“未付款”字样，共有10张送货单，计187715元，除此之外均有备注“未付”或“未付款”字样，这是双方存在货物互易置换的交易习惯与结算的凭证依据。二、双方之间货物互易置换的送货单，因双方的是以有否备注“未付”或“未付款”字样来区分、断定该交易是属于哪种类型，故谷连春没有保留双屿爱义皮革店签字的相关送货单，且这也不是必须保留作为最终的结算凭证。一审法院要求谷连春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货物互易置换及所发生货物互易置换的金额为187715元，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三、双屿爱义皮革店有不诚信诉讼的嫌疑。双屿爱义皮革店曾于2019年7月10日向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谷连春支付货款163830.93元，当时提交的唯一证据是双方于2017年8月25日经结算后由谷连春出具的欠条，后因谷连春积极应诉，提交了相关支付凭证，双屿爱义皮革店被迫撤诉。双屿爱义皮革店此次起诉时分明是想圆第一次起诉时的诉讼标的额，而把已经发生货物互易置换的单据充填进去来诉讼。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187715元不是双方货物互易置换的款项，而认为是谷连春尚欠双屿爱义皮革店的货款，是对事实认定的严重错误。双屿爱义皮革店辩称：一、双方之间不存在所谓的互易置换。双屿爱义皮革店有向谷连春购买了少部分样品。二、发货单上有无备注“未付”或“未付款”，是双屿爱义皮革店营业员的书写习惯。谷连春主张双屿爱义皮革店向其购买货物，如果其能够提供证据证实，双屿爱义皮革店同意扣减货款。谷连春二审提供的送货单仅8642元，而本案货物金额达几十万，不可能存在在互易置换。三、双屿爱义皮革店不存在不诚信诉讼行为。当时为了方便诉讼，仅以欠条为据提起诉讼，谷连春仅抗辩已支付部分货款，并无主张互易。双屿爱义皮革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谷连春支付原告双屿爱义皮革店货款164139元；2.判令被告谷连春赔偿原告双屿爱义皮革店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3.本案受理费由被告谷连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谷连春向双屿爱义皮革店购买货物。2017年8月25日，谷连春向双屿爱义皮革店出具欠条一份，载明：经核对，截止2017年7月31日，结欠温州市广化爱义皮革店-温州神州货款计477485元。后双屿爱义皮革店继续向谷连春供应货物，由谷连春在双屿爱义皮革店提供的送货单上签字确认。其中2017年8月至2017年12月的货款金额分别为：25696元、16720元、556708元、37731元、1325元，合计638180元。2017年10月至2018年11月间，谷连春向双屿爱义皮革店退货金额为490786元。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间，谷连春向双屿爱义皮革店支付货款460740元。余款164139元（477485元+638180元-490786元-460740元）尚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双屿爱义皮革店与谷连春虽未订立书面的买卖合同，但谷连春向双屿爱义皮革店出具结算欠条或在送货单上签字，故双方之间买卖关系事实清楚，合法有效。双屿爱义皮革店已向谷连春交付货物，谷连春应当按约支付货款。双屿爱义皮革店主张谷连春支付货款164139元及自起诉之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谷连春抗辩本案货款应扣除双方发生货物互易置换的款项187715元，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互易置换关系，且双屿爱义皮革店对此不予认可，故对谷连春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谷连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双屿爱义皮革店货款164139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货款164139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7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83元，减半收取1791.5元，由谷连春负担。二审期间，谷连春向本院补充提供了四张送货单，用以证明双方存在货物互易置换的交易习惯。双屿爱义皮革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确实未支付该货款，但不能证明双方存在货物互易置换的交易习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存在货物互易置换的交易习惯，故本院对谷连春主张的待证事实不予认定。二审期间，双屿爱义皮革店双没有向本院补充提供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谷连春上诉称未备注“未付”或“未付款”字样的10张送货单，计187715元系双方货物互易置换的款项，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主张，根据上述规定，应由其承担不利的后果。鉴于双屿爱义皮革店同意在本案货款中扣减谷连春提供的四张送货单合计8642元，为减少诉累，宜在本案货款中予以扣减。双屿爱义皮革店要求谷连春支付自起诉之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合法有据，但是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谷连春应以货款155497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故综上所述，谷连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因双屿爱义皮革店同意在本案货款中扣减864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10647号民事判决；二、谷连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温州市鹿城区双屿爱义皮革店货款155497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货款155497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驳回温州市鹿城区双屿爱义皮革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583元，减半收取1791.5元，由谷连春负担1705元，由温州市鹿城区双屿爱义皮革店负担8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83元，由谷连春负担3410元，由温州市鹿城区双屿爱义皮革店负担1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子文审 判 员 叶 恒审 判 员 罗奇豪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代书记员 朱筱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