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15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二涛，男，198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县佳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县新洛路西祥云镇大尚段。法定代表人：马建平,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光，男，198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温县，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王二涛因与被上诉人温县佳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5民初5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二涛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豫0825民初521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由被上诉人赔偿扣押上诉人车辆期间的营运损失人民币201502．08元［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4日（扣押299天），之后的损失继续计算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2019年10月15日至2020年4月30日已经又持续扣押198天，还应赔偿扣押上诉人车辆期间的营运损失人民币133436．16元）］；2.请求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赔偿扣押上诉人车辆期间造成的牵引车及挂车车辆折损损失150000元（请求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牵引车和挂车的折损进行鉴定）；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在审理过程中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扣押上诉人车辆的纠纷中经审理认定：被上诉人行使合同权利超过必要限度，行为具有违法性，被上诉人负主要责任；上诉人因未按约定购买保险，怠于行使车辆年检审验负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该纠纷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的车辆保险并未到期，上诉人都已经准备继续购买保险，其次，上诉人的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18年12月31日，在2018年12月19日正前往验车途中，却遭到被上诉人强行扣押，所以上诉人并没有怠于行使车辆年检审验。所以，该扣押车辆纠纷完全是由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造成的，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2、一审法院酌定赔偿时间为6个月没有律依据。在2019年5月29日开庭时，被上诉人明确表示拒不放车（有庭审视频为证，庭审笔录无记录）。首先，上诉人的保险有效期至2018年12月23日，上诉人已经在准备继续续保，而被上诉人却以此为由强行扣留上诉人的车辆，其手段超出必要限度，其行为严重违法，最终导致上诉人车辆未能及时续保；其次，被上诉人在2018年12月19日强行扣留上诉人车辆后，上诉人曾多次找被上诉人主张权利，遭到被上诉人拒绝，之后被上诉人又于2019年1月3日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上诉人，还拒绝返还车辆，才导致上诉人的车辆一直未能归还。所以上诉人并没有怠于行使权力，而是积极地主张自己的权利，但是被上诉人一直不予配合，故该纠纷的发生完全是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造成的，对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应当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而一审法院的判决有违事实，无法律依据，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从2018年12月19日至2020年4月30日，已经经过497天，所以赔偿扣押上诉人车辆的时间应该按照497天来计算。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被扣留的仅仅是牵引车，其挂车仍然可以通过其他牵引车配合使用产生相应的收入，对每天的损失酌定减半。一审法院的判决没有法律依据，有违事实，完全没有考虑上诉人的实际情况，严重侵害上诉人的权益。首先，上诉人的豫Ｈ×××××号半挂牵引车是通过借款购买的，经营该车辆是上诉人的唯一生活来源，而被上诉人强行扣留上诉人的车辆后拒绝返还，导致上诉人没有收入，更没有能力继续购买其他牵引车来配合挂车使用，所以对于上诉人来说该挂车也失去了继续进行营运的能力；其次，挂车不具备独立上路行驶的能力，因为被上诉人强行扣留上诉人的车辆，导致挂车在野地荒废至今，已经生锈报废，牵引车也原地停放至今（有多处零部件损毁），该损失也是由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造成，理应由被上诉人进行赔偿；再次，上诉人在车辆被扣留前，与沁阳市金通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签订了运输合同，拥有稳定的运输任务和稳定输入，每天毛营运收入为人民币3360元，上诉人还根据该合同在金通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处压1个月运费100000元，因为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最终导致上诉人违约，该100000元运费也被物流公司予以扣除；最后，上诉人的挂车也在被上诉人处办理保险，并于2019年3月份保险已脱保，也能证明上诉人的挂车没有继续经营，因为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导致上诉人没有能力经营该挂车，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所以，一审法院对每天的损失减半的判决没有法律根据，严重不公，有失法律尊严。2、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规定进行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该损害事实明明是由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造成的，怎么能是受害人（上诉人）的故意造成。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与事实不符，损害了法律的公平公正。温县佳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因车辆挂靠合同导致的本案诉讼因上诉人违约在先导致车辆未按期续签保险以及进行审验我方以合同约定中止其违法的营运活动。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当中以认定我方按照合同约定终止其营运存在使用合约过当，本案中止的营运车辆仅牵引车并不包含挂车，根据交通部半挂车属于两个独立的车辆主体，独立的车辆主体可以进行甩挂运输，并且牵引车和挂车分别以单独的个体在车辆管理所进行了注册登记，是使用了两个牌照，以及两本行驶证和营运证。本案中中止的营运车辆，并不牵涉挂车损失因此上诉人要求的挂车损失并不客观存在。第二、上诉人要求赔偿。扣押车辆期间的车辆折损损失与一审诉讼的停运损失两者是相互违背的，正常的营运车辆，在从事营运活动当中所产生了营运收入，车辆的折旧与其产生的收入是并存的。因此，既确定了车辆的停运损失，就不可能再产生车辆的折损价格价值，且该第二项上诉请求并不属于一审诉讼的内容。王二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将登记牌号为豫Ｈ×××××号的重型半挂牵引车返还给原告；2.被告赔偿扣押车辆期间的营运损失人民币201502．08元（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4日，之后的损失继续计算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4日原告将豫Ｈ×××××号半挂牵引车挂靠在被告温县佳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营运，双方签订了车辆经营服务合同，合同三约定：乙方（王二涛）在合同期间要遵守国家有关法规及政策，服从甲方（温县佳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管理，按时交纳各种国家现行的以及以后税费改后所需交纳的一切税费，服从公安、交警、交通、消防、运、税务等有关规定，合同五约定保险费用由乙方自理，交甲方统一投保，乙方应在保险合同到期前15日向甲方交纳续保费用，甲方根据乙方交纳的保险费用办理相应的险种，如逾期不续保险或不按公司要求购买相应的险种，甲方有权停办该车辆一切营运手续，行使法定车主和营运许可人的管理权力，采取一切企业自主经营管理手段终止该车辆的营运活动。同日王二涛将豫H261H挂车挂靠在温县恒顺运输有限公司，二运输公司为同一法人代表马建平。豫Ｈ×××××号半挂牵引车的准牵引总重量为39吨，检验有效期至2018年12月31日，保险有效期至2018年12月23日，豫H261H挂车核定载重量为33．5吨。2018年12月19日，被告温县佳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原告车辆挂靠在被告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交保险费和审验车辆，被告作为车辆登记车主对外承担相应风险责任为由，将原告车辆扣押至今。2019年元月3日被告温县佳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起诉原告王二涛民间借贷，王二涛在该案中提出扣押车辆损失。本院（2019）豫0825民初15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被告之间车辆扣押纠纷与民间借贷一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予合并审理，王二涛可另行起诉。王二涛不服判决上诉于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的（2019）豫08民终1090号民事裁定。本院重审结案后，王二涛于2019年11月7日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温县佳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返还车辆并赔偿扣押车辆期间的营运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一起返还原物纠纷案件，针对双方争执焦点问题，本院作以下评析：一、关于返还原物诉讼请求。被告称其未非法扣车，是行使法定车主的权利，其主张是不成立的。首先，温县佳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王二涛的车辆未购买保险及审验，作为登记车主对外承担相应的风险责任为由将车辆扣押至公司的事实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查明事实认定。其次，原、被告签订的车辆经营服务合同约定，保险费用由王二涛自理，由温县佳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统一投保，王二涛应在保险合同到期前15日向甲方交纳续保费用。如逾期不续保险或不按公司要求购买相应的险种，温县佳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有权停办车辆一切营运手续，行使法定车主和营运被许可人的管理权力，采取一切企业自主经营管理手续，终止该车辆的营运活动。被告温县佳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扣车行为虽然是履行合同，行使合同约定的权利，但是超过了必要的限度，其行为具有违法性，在此纠纷中应负主要责任，王二涛作为本案所涉车辆实际车主未按《车辆经营服务合同》的约定购买保险，怠于行使车辆年检审验，存在着运输风险隐患，在此纠纷中应负次要责任，因此温县佳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应当将所扣车辆返还王二涛，原告王二涛要求返还被扣押车辆，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王二涛主张的涉案车辆停运损失的问题。原告因牵引车被被告扣留而无法营运，必然产生相应的经济损失，且该经济损失是由于被告的侵权行为造成的，被告依法应当赔偿。原告主张根据交运发［2009］275号《汽车运价规则》及河南省公路汽车货运运价表（1990年）的规定来作为赔偿损害依据。即每天的停运损失参照5．4元／吨／小时×8小时／天×核定载重量×40％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结合豫H261H挂车核定载重量为33．5吨，33．5吨×5．4元／吨／小时×8小时／天×40％=578．88元／天。本案原告被扣留的仅仅是牵引车，其挂车仍然可以通过与其它牵引车配合使用产生相应的收入，结合本案具体情况，本院酌定减半，即每天的营运损失为289．44元，对上述停运损失的发生，温县佳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作为车辆的扣押方，其扣车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赔偿涉案车辆停运损失，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赔偿时间为自扣车之日起6个月，赔偿损失为6个月×30天×289．44元／天=52099．2元。王二涛未按《车辆经营服务合同》的约定购买保险，同时怠于行使权利，导致纠纷不能及时解决，造成扩大的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温县佳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将登记车牌号为豫Ｈ×××××号半挂牵引车返还给原告王二涛。二、被告温县佳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二涛营运损失52099．2元。三、驳回原告王二涛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22元，由原告王二涛承担1322元，由被告温县佳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3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本案中温县佳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扣押案涉车辆的行为给王二涛造成经济损失，其应该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王二涛在案涉牵引车被扣押后，其未通过有效的协商或提起诉讼的方式来行使权利解决纠纷，亦未通过将其挂车与其它牵引车配合使用产生相应收入等方式来避免案涉损失的进一步扩大，因此其应就损失扩大的部分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法院结合温县佳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扣押王二涛牵引车的实际情况，参照交运发［2009］275号《汽车运价规则》及河南省公路汽车货运运价表（1990年）的规定，综合考量酌定本案的赔偿时间及赔偿数额较为适当。王二涛主张的温县佳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应赔偿其车辆被扣押期间牵引车及挂车车辆折损损失的问题，其在一审诉讼中并未提出，故该项请求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综上，王二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22元，由上诉人王二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志雷审判员  付明亮审判员  孙志强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毛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