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23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裕华路以东、新源道以北第十八小学路东御泉湾（即愉景温泉小区）南门西侧办公楼B座。 主要负责人：邢小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媛，河北春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某，女，200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大城县。 法定代理人：李某（系岳某之母），住河北省大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荣，女，1985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大城县。 原审被告：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圆明园路169号协进大楼4-5楼。 法定代表人：欧亚平，董事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岳某、张立荣，原审被告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大城县人民法院（2019）冀1025民初1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冀1025民初1918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各项损失102572.3元（不服金额为35591元）；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的学费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学费并非法定赔偿项目，且应属于间接损失。二、原审法院判决鉴定费由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鉴定费违反法律和交强险条款的规定。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应在交强险项下赔偿。三、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赔偿张立荣的数额计算有误。原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上诉人实际应赔偿原告119263.30元，而判决主文赔偿数额为122263.30元。另外，原审判决确认赔偿数额未考虑责任分配。 岳某答辩称，第一、坚持主张学费，孩子是在民办学校上学，因交通事故造成休学，学费是实际损失。第二、鉴定费是车主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之间的事，与其无关。 张立荣未作答辩。 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岳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193130.6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2日18时40分许，被告张立荣驾驶冀Ｒ×××××号小型轿车沿廊泊线102ＫＭ至烟村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大城县岳杭村南北公路交口处时，与沿大城县岳杭村南北公路由北向南行驶李雨珊骑行的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李雨珊及电动自行车乘车人岳某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大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张立荣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雨珊负次要责任，岳某无责任。被告张立荣驾驶的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约定不计免赔，因商业三者险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与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联合投保，按双方约定，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先行赔偿原告的合理合法损失。事故发生后，原告在沧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在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34天。受法院委托，大城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就原告的伤情出具司法鉴定意见，确认原告因交通事故致左胫腓骨干骨折、左内踝骨折，其左下肢致残程度属十级，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无护理依赖。 原告关于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原告提供的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交通费票据、鉴定费票据及护理费、学费损失等证据认定如下：一、医疗费59200.48元，有沧州市人民医院和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的住院、门诊票据予以证实。二、护理费共计34200元。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出具诊断证明，原告住院期间需要2人陪护，原告提供与蓝海鲸家政签订的服务合同两份，该合同显示，自2019年4月13日至5月13日原告雇佣家政服务员任俊平和王乐芹两人，每人每天190元，二人实际服务38天，原告共支出服务费14440元。原告出院后，医嘱记载陪护需两人，雇佣刘金凤和田瑞燕为其护理，护理费标准亦为每天190元，根据鉴定报告中护理期90日的鉴定意见，出院后的护理费用为1976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认为，关于住院期间需要2人陪护的诊断证明是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出具的，2019年4月12日至4月16日在沧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没有医嘱证明，不应按2人护理计算，且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的出院医嘱虽记载由2人陪护，但未注明护理时间，故不同意两人陪护时间按90日计算；另外，出院后的护理费标准，不应参照住院期间的标准。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虽然仅就原告在该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数作出诊断，但诊断依据的是原告伤情，原告在沧州市人民医院住院的4天，是事故发生后的最初4天，其伤情应重于或等于在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期间的伤情，故认为该期间需要2人护理应符合常理。关于出院后的护理人数及护理期间，有出院医嘱及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应予采纳，而护理标准，原告参照住院期间的标准支付护理费并无不妥，故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34200元予以认定。三、营养费，据鉴定报告中营养期90日的鉴定意见，每日按50元计算，金额为4500元。四、交通费，原告称，其自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出院、后回院复查3次，均是乘坐出租车，单程每次100元，共计700元，另外，在其住院期间，家属来往于家与医院之间支出交通费4088元，被告保险公司对原告出院及复查支出的交通费予以认可，但对家属支出的交通费不同意赔付。关于交通费法律予以支持的条件是“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而原告就医和转院时其父母必然在身边陪护，产生一定的交通费均是实际且合理支出，但原告主张4088元明显过高，结合原告住院、转院事实及住院天数，酌定该部分交通费为3000元，故原告的合理交通费用认定为3700元。五、住院生活补助费，住院38天，每天100元，金额为3800元。六、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但事故发生时原告居住在大城县，按照法律规定，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入标准计算，金额应为28062元。七、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岳某年仅13岁，因伤致残，为其今后成长造成一定影响，且耽误了一年学业，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八、辅助器具费1360元，为其实际且合理支出，予以认定。九、补课费16850元，原告称事故发生时其在大城县年级，因本次事故受伤耽误学业而需重读，因此损失一年学费16850元，认为原告主张的该项损失实为学费，而非“补课费”，作为学生，因伤不能上课学习至少三个月，重读是一项合理选择，虽然耽误一年学业的损失不能以金钱计算，但因重读而多支出的学费是此次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对其合理性予认定，并参照成人误工费的赔偿规定酌定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十、鉴定费2700元，鉴定检查费141元，有票据予以证实，应予认定，因该项费用系为确定伤残等级、护理期和营养期，而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用均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支出，故酌定该项费用亦自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综上，原告的合理合法损失共计159513.48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诉前已垫付医疗费2万元，被告张立荣诉前垫付医疗费3000元，救护车费18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立荣驾驶冀Ｒ×××××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并约定不计免赔，且被告张立荣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依照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和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约定，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岳某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34200元，残疾赔偿金2806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学费16850元，辅助器具费1360元，交通费3700元，鉴定费2841元，合计102013元，其余医疗费49200.48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按70%责任比例承担40250.3元，扣除该公司先行垫付的2万元及张立荣垫付的医疗费3000元后，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实际应赔偿原告119263.3元，赔偿被告张立荣垫付的救护车费1800元，医疗费3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岳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22263.3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赔偿被告张立荣垫付的救护车费1800元，医疗费3000元。上述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学费问题。岳某因交通事故受伤，导致休学而产生学费损失。学费损失系岳某的实际损失，应予赔付。原审判决参照误工费的规定判决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付，本院予以确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岳某的学费损失不应由其赔付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鉴定费的问题。鉴定费系为查明案件基本事实的必须支出，原审判决认定为直接损失，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予以赔偿，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数额计算问题。原审判决认定岳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59200.48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护理费34200元、残疾赔偿金2806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辅助器具费1360元、交通费3700元、鉴定费2841元、学费1685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垫付医疗费20000元，张立荣垫付医疗费3000元、支出救护车费1800元，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岳某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34200元、残疾赔偿金2806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学费16850元、辅助器具费1360元、交通费3700元、鉴定费2841元，共计102013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医疗费49200.48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共计57500.48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故应赔偿岳某40250.34元（57500.48元×70%）。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和张立荣垫付的医疗费应予扣除，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应赔偿岳某因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19263.34元（102013元＋40250.34元-20000元-3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应返还张立荣垫付的医疗费3000元和救护车费1800元。 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大城县人民法院（2019）冀1025民初19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赔偿被告张立荣垫付的救护车费1800元，医疗费3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 二、撤销河北省大城县人民法院（2019）冀1025民初19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岳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22263.3元”； 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岳某各项损失共计119263.34元； 四、驳回岳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26元，由张立荣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9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炳辉 审 判 员 王建军 审 判 员 相宪伟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张占民 书 记 员 杨涵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