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7刑初256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钢，男，1972年3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回族，初中文化程度，武汉市钢伟机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武汉市青山区，住武汉市青山区。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1998年12月被本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青山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庆祝，湖北华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白启森，男，1960年7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武汉市钢伟机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职员，户籍地武汉市青山区，住武汉市洪山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青山区看守所。辩护人胡延美，湖北文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东，男，1963年5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武汉市钢伟机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职员，户籍地武汉市青山区，住武汉市青山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2019年7月11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路赞昌，湖北楚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斌，男，1968年3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武汉市钢伟机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职员，户籍地武汉市青山区，住武汉市青山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2019年7月10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被告人徐覆村，男，1962年1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武汉广宜机电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武汉市汉阳区，住武汉市江岸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2019年7月10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曾陈，湖北扬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田玲，女，1977年1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中专文化，武汉市钢伟机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职员，住武汉市青山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2019年7月10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谢贯虹，湖北本倡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武青检刑诉（2019）2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钢、白启森犯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李钢、白启森、李东、吴斌、徐覆村、田玲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同年12月9日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钢及其辩护人陈庆祝、被告人白启森及其辩护人胡延美、被告人李东及其辩护人路赞昌、被告人吴斌、被告人徐覆村及其辩护人曾陈、被告人田玲及其辩护人谢贯虹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李钢系钢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白启森在钢伟公司负责与武钢的节电电气业务。2015年，武钢二冷轧3#镀锌机组变压器增设大功率全自动节能系统（15节冷-1）项目、武钢硅钢事业部三分厂CA15、19机组电气室变压器增设大功率全自动节能系统（15节硅-1）项目公开招标，每个项目包含2套设备，武汉钢伟机电公司参与投标。上述两项目进行招投标时，武钢对节能系统中节电模块的技术要求为进口件，钢伟公司的投标文件对此予以响应，并将每个节电模块报价人民币11.775万元。经公开招投标，钢伟公司中标，中标价为每套设备人民币126万元。后经议价，钢伟公司与武钢以每套设备人民币101.065万元的价格签订采购合同，其中，节电模块在每套设备中售价达人民币37.78万元（变更起诉前为28.46万元）。随后，钢伟公司与武汉武新电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新公司）签订电气产品购销合同，委托武新公司生产成套设备。在生产过程中，被告人李钢、白启森用从深圳市嘉义来有限公司低价购买的国产节电元器件代替进口件，在每套设备中加装进4个节电模块。为防止被发现，被告人李钢、白启森委托武新公司使用不锈钢壳体加封在节电模块外面，同时在不锈钢壳体上刻上英文介绍：产地德国、节电率15%-40%等内容。因该节电模块在以前的测试中没有效果，在成套设备交付武钢使用时，被告人白启森将节电模块的开关设置于断开状态，以保障成套设备中无功补偿柜的正常运行。经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鉴定，该节电模块实际的作用与资料所述完全不一致，所表明的指标与实际不符，属不合格产品。2017年，武钢开展节能项目的专项审计、清理活动，被告人李钢、白启森接武钢纪委通知，到武钢纪委接受调查谈话时，主动供认了以国产件代替进口件的事实。2018年2月，钢伟公司退赔武钢人民币200万元，其中46万元为设备未结款。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1、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身份材料、前科材料、招标文件及技术附件、设备分项报价等招投标材料、中标通知书、设备采购合同、发货清单、工程完工交接单及结算表、收款收据、退赔说明等书证；2、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鉴定意见书及回复；3、证人尹某、张某、杜某、魏某、姜某、胡某、黄某、叶某、粟伟明、连某的证言；4、辨认笔录；5、被告人李钢、白启森的供述和辩解。二、串通投标罪2014年至2015年期间，武钢炼铁厂一高炉制粉变压器增大功率全自动节能系统项目（14节铁-1）公开招标，钢伟公司参与投标。为确保公司中标，被告人李钢安排被告人白启森、李东、吴斌帮助钢伟公司围标。其中，被告人白启森负责具体投标事宜，并伙同田玲负责制作、打印所有公司的投标资料；被告人李东、吴斌分别以武汉广宜机电有限责任公司、武汉扬中金惠电气有限公司的名义，配合钢伟公司进行投标。被告人徐覆村在明知李东借用武汉广宜机电有限责任公司的资质材料进行围标的情况下，仍将公司的资质材料借给李东使用。最终，钢伟公司中标，并与武钢签订机电产品订货合同，合同金额达人民币240万元。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1、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身份材料、前科材料、招投标材料、设备采购合同等书证；2、证人尹某、沈某、郑某的证言；3、被告人李钢、白启森、李东、吴斌、徐覆村、田玲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钢、白启森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进行销售，销售金额达人民币151万余元（变更起诉前为113万余元），其行为均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钢、白启森、李东、吴斌、徐覆村、田玲在投标过程中，串通投标，损害招标人利益，其行为均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对六被告人予以判处。被告人李钢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认为其销售伪劣产罪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积极退赔，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白启森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认为其销售伪劣产罪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白启森作用、地位相对被告人李钢较轻，可从轻处罚；其积极退赔，自愿认罪且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东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认为其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且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斌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徐覆村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其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且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田玲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其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且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销售伪劣产品的事实被告人李钢系武汉市钢伟机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武汉钢伟机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白启森系该公司员工，负责与武钢的节电电气业务。2014年、2015年，武钢硅钢事业部三分厂CA15、19机组电气室变压器增设大功率全自动节能系统（15节硅-1）项目、武钢二冷轧3#镀锌机组变压器增设大功率全自动节能系统（15节冷-1）项目公开招标，每个项目包含2套设备，武汉钢伟机电公司参与投标。上述两项目进行招投标时，武钢对节能系统中节电模块的技术要求为进口件，武汉钢伟机电公司的投标文件对此予以响应，并予以投标。在《投标书》中设备总报价人民币126万元/套；其中约定节电模块制造商为进口，单价人民币11.775万元/个。经公开招投标，武汉钢伟机电公司中标。2015年12月16日，武汉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委托方）与武汉钢伟机电公司（承揽方）签订了采购合同，约定武汉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向武汉钢伟机电公司购买大功率全自动节能系统4套，每套单价人民币101.065万元。其中约定节电模块制造商为进口。因武汉钢伟机电公司无生产基地，遂与武汉武新电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新公司）签订《电气产品购销合同》，委托武新公司生产成套设备4套，合同金额总计人民币68.832万元。在生产过程中，被告人李钢、白启森另行从深圳市嘉义来工业有限公司低价购买的国产节电器代替高价进口件，在每套设备中加装进4个国产节电模块，4个国产节电模块在每套设备中售价达人民币37.78万元，四套合计人民币151.12万元（37.78万元×4套）。为防止发现节电模块系国产件而非进口件，被告人李钢、白启森委托武新公司使用不锈钢壳体加封在节电模块外面，同时在不锈钢壳体上刻上英文介绍：产地德国、节电率15%-40%等内容。因该节电模块在以前的测试中没有效果，在成套设备交付武钢使用时，被告人白启森将部分节电模块的开关设置于断开状态，以保障成套设备中无功补偿柜的正常运行。经勘验，涉案的大功率全自动节能系统4套节电装置基本相同。经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对其中一套进行鉴定，节电装置无节电作用，其实际的作用与其资料所述的完全不一致，所标明的技术指标与实际不符合，该节电装置属于以次充好的不合格产品。另查明，2017年9月，武汉钢铁有限公司开展节能项目的专项审计、清理活动，被告人李钢、白启森接中共武汉钢铁有限公司纪律检查委员会电话通知后，到该委接受调查谈话，主动交代了以国产件代替进口件的事实。2018年2月，武汉钢伟机电公司退赔武汉钢铁有限公司人民币200万元，其中46万元为设备未结款。同年9月28日，公安机关对销售伪劣产品案立案侦查。上述事实，被告人李钢、白启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及情况说明，招标文件及技术附件、设备分项报价等招投标材料、中标通知书、设备采购合同及技术协议、发货清单、工程完工交接单及结算表、收款收据、退赔说明，身份及前科材料等相关书证，证人尹某、张某、杜某、魏某、姜某、胡某、黄某、叶某、粟伟明、连某等人的证言，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鉴定意见书及回复，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视频资料，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串通投标的事实2014年至2015年期间，武钢炼铁厂一高炉制粉变压器增大功率全自动节能系统项目（14节铁-1）公开招标，武汉钢伟机电公司参与投标。为确保公司中标，被告人李钢安排被告人白启森、李东、吴斌帮助武汉钢伟机电公司围标。其中，被告人白启森负责具体投标事宜，并伙同被告人田玲负责制作、打印所有公司的投标资料；被告人李东、吴斌分别以武汉广宜机电有限责任公司、武汉扬中金惠电气有限公司的名义，配合武汉钢伟机电公司进行投标。被告人徐覆村在明知被告人李东借用武汉广宜机电有限责任公司的资质材料进行围标的情况下，仍将公司的资质材料借给李东使用。最终，武汉钢伟机电公司中标，并与武钢签订机电产品订货合同，合同金额达人民币240万元。另查明，2018年10月10日，公安机关对串通投标案立案侦查，公安干警分别在武汉市江岸区、青山区将被告人吴斌、徐覆村、田玲抓获；被告人李东在广东省佛山市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交代了串通投标的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李钢、白启森、李东、吴斌、徐覆村、田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招投标材料、设备采购合同等相关书证，证人尹某、沈某、郑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钢、白启森在销售产品中以次充好，销售金额达151万余元，侵犯了国家对产品质量的管理制度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李钢、白启森、李东、吴斌、徐覆村、田玲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利益，情节严重，侵犯了投标市场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李钢、白启森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均应当数罪并罚。在共同销售伪劣产品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李钢、白启森均积极参与，不宜区分主、从犯，但白启森系按照李钢的指示从事，罪责相对李钢较轻，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钢、白启森在销售伪劣产品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两被告人积极退赔，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在公诉机关变更起诉前被告人李钢、白启森均自愿认罪认罚；在公诉机关变更起诉后两被告人均自愿认罪，量刑时本院综合予以考量。在共同串通投标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李钢、白启森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东、吴斌、徐覆村、田玲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李东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归案后，被告人李钢、白启森、吴斌、徐覆村、田玲如实供述自己串通投标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白启森、李东、吴斌、徐覆村、田玲系初犯，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六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李钢、白启森、李东、徐覆村、田玲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均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钢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零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9日起至2024年3月28日止。罚金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被告人白启森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9日起至2023年6月28日止。罚金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三、被告人李东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四、被告人吴斌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五、被告人徐覆村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六、被告人田玲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罗 磊人民陪审员  徐志福人民陪审员  钱 晶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陈蓓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