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81刑初28号公诉机关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女，汉族，大专文化，凌海市工商联合会副主席，捕前住辽宁省凌海市。因本案于2017年4月14日被凌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经凌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凌海市公安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锦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忠田，辽宁省凌海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韩某某，女，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辽宁省凌海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6日被凌海市公安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锦州市看守所。辩护人任艳，辽宁博魁律师事务所律师。凌海市人民检察院以凌检公诉刑诉［2017］2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韩某某犯诈骗罪，于2017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审理，于2018年1月13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于2018年12月20日依法作出（2017）辽0781刑初24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某、韩某某不服上诉。2019年4月15日，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凌海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6月24日就该案变更起诉至我院，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依法作出（2019）辽0781刑初8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某、韩某某不服上诉。2020年3月13日，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凌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猛、检察官助理吉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其指定辩护人王忠田，被告人韩某某及其辩护人任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凌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至11月间，被告人王某以帮董某1孩子提高中考体育成绩、办理去凌海市一高中读书及谎称教育局局长蔡某家有事为由，共骗取被害人董某1人民币60万元。董某1多次催讨欠款，被告人一直以各种理由推拖。2017年1月间，被告人王某以可以帮裴某1母亲及孩子裴某2办理提高低保等级为由共骗取被害人裴某15.75万元。2016年3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王某先后以其弟弟王某6买房子和凌海市花园集团集资、帮助被害人张某1婆婆办理社会保险、帮助张某1朋友李某2办理凌海市工商联合委员会会员能得到政府补助为由，骗取被害人张某116.8万元，事后已偿还张某13万元。2016年5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王某诈骗董某1过程中，被告人韩某某冒充凌海市教育局王某1帮助王某实施部分诈骗行为。王某以董某1孩子上学交保证金为由骗取董某13万元；王某以蔡局长有事为由，骗取董某13万元，该款为董某1向汤某借款；王某以蔡局长有事为由骗取董某13万元，该款为董某1向其母亲借款；王某以蔡局长沈阳办事为由骗取董某111万元，其中10万元为董某1向汤某借款，韩某某以假王某1名义给打的11万元收条，共计人民币20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被告人韩某某采用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二人犯罪数额分别达到特别巨大、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韩某某共同故意实施犯罪行为，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一款规定处罚，故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2019年6月24日，凌海市人民检察院变更起诉，对涉嫌韩某某诈骗的犯罪事实变更为：2016年5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王某诈骗董某1过程中，被告人韩某某冒充凌海市教育局工作人员王某1帮助王某实施部分诈骗行为。王某以董某1孩子上学交保证金为由骗取董某13万元；王某以蔡局长有事为由骗取董某13万元，该款为董某1向汤某借款；王某以蔡局长有事为由骗取董某13万元，该款为董某1向其母亲借款；王某以蔡局长沈阳办事为由骗取董某111万元，其中10万元为董某1向汤某借款。韩某某在与董某1接触过程中均以冒充的凌海市教育局工作人员王某1的身份与之交往，对被告人王某诈骗董某1全过程起到了至关重要的帮助作用，并且以王某1的名义在王某为董某1出具的60万元欠条上签字，按照共同犯罪的理论，韩某某应对帮助王某诈骗董某160万元的犯罪数额负责，但因韩某某并未参与2016年7月8日之前王某对董某1实施诈骗的6.3万元，因此，韩某某的诈骗数额应变更为人民币53.7万元。根据《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第四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变更起诉，请依法判处。凌检公诉刑诉[2017]228号起诉书未被变更部分仍然具有法律效力。被告人王某辩称：我认罪，但金额不符，我都是借钱，不是骗钱，是裴某1主动找的我，我没有说过可以帮助霍某提高低保等级，我没说过可以帮张某1婆婆办低保；我是自首。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王忠田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没有犯罪前科，且认罪，希望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韩某某辩称，我认罪悔罪，我对我参与的金额承担法律责任，希望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韩某某的辩护人任艳的辩护意见是：一、关于被告人韩某某的犯罪数额，韩某某是见证人身份，韩某某参与的董某1将钱款交给王某的次数仅有两次，共计6万元，起诉书指控的20万元不存在，关于王某诈骗董某1母亲的3万元，韩某某没有参与其中，不应对其承担责任；二、公诉机关指控其诈骗数额53.7万元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二人除6万元以外的部分未形成共同犯罪，二被告人主观没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客观上没有与王某实施共同的犯罪行为，公诉机关指控韩某某诈骗53.7万元的理由没有证据支持；三、韩某某在本案中的角色只是一个“摆设”作用，韩某某只是一个初中文化的家庭妇女，韩某某的认知能力弱；四、被害人董某1在本案中具有重大过错；五、被告人韩某某系自首，且主观恶性小，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劣迹，悔罪态度诚恳，家中还有两个幼小孩子需要抚养，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至2017年1月期间，被告人王某虚构能够为他人提高中考体育成绩，办理去凌海市一高中读书，教育局局长蔡某家中有事，采取口头借款和书写欠条的形式及在2016年7月8日后让被告人韩某某冒充教育局工作人员“王某1”与被害人见面的方式，骗取被害人的信任，诈骗被害人董某1人民币60万元（以下币种为人民币）。被告人王某虚构能够帮助他人提高低保等级，自己弟弟王某5买房，凌海市花园集团集资，办理养老保险需要钱为由，采取口头借款和书写欠条的形式，骗取被害人的信任，诈骗被害人裴某1、张某1钱款人民币18.95万元。所得钱款均被王某用于偿还个人债务，韩某某未分得赃款。2017年4月14日被告人王某被公安机关在凌海市附近抓获，2017年6月21日被告人韩某某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具体事实如下：（一）2016年5月至11月间，被告人王某虚构能够为他人提高中考体育成绩，办理去凌海市一高中读书，教育局局长蔡某家中有事，采取口头借款和书写欠条的形式及在2016年7月8日后让被告人韩某某冒充教育局工作人员“王某1”与被害人见面的方式，骗取被害人的信任，诈骗被害人董某1人民币6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王某、韩某某的供述与辩解与书证暨欠条矛盾处，采信书证予以确认）:1.案件来源与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4月12日董某1报案，2017年4月14日被告人王某被公安机关在凌海市附近抓获，2017年6月21日被告人韩某某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被害人董某1的陈述，2016年5月份，王某说能帮我家孩子提高体育成绩，我分三次给了王某1.3万元，其中在5月初给她0.3万元，在2016年5月15日给她0.5万元，在2016年5月27日给她0.5万元。这1.3万元钱王某没有给我打收条。体育成绩下来了是29分。之后王某说能帮孩子去一高中读书，开始以蔡局长需要钱的名义向我借钱，第一次在2016年6月2日我给王某拿了1万元，然后在2016年6月5日我给王某拿了2万元，在2016年7月8日我给王某拿了2万元，在2016年7月9日给王某拿了1.5万元，在2016年7月14日给王某拿了3万元，在2016年8月6日给王某拿了3万元，在2016年8月14日给王某拿了1万元。从2016年6月2日到2016年8月14日，我一共给王某拿了13.5万元，这些钱都是说凌海市教育局的蔡局长需要钱，王某也没给我打收条或欠条。2016年8月17日，王某说教育局的蔡局长想要在锦州买一块地，当天我在凌海市农贸市场的锦州银行取了11万元，在银行门口交给了王某，然后又在2016年8月25日通过银行柜台转账的方式在凌海市法院对面的农业银行给王某汇了2万元钱，王某农行卡号：62×××71。8月27日给王某拿了7万元、8月29日给王某拿了3万元、8月31日给王某拿了1万元、11月9日给王某拿了3万元。这些钱都是我从银行直接取出来在银行门口给王某的。这些钱里面有我从汤某（210724198210050027）那借来的，一共从汤某那借了20万元整。2016年11月11日我找到王某要钱，王某给我写了一个欠条，说在2016年11月14日之前把所有钱都还清，但是王某没有还钱。然后在2017年3月10日的时候，我又找到王某，王某又给我写了一个欠条，说在2017年3月13日把钱还清，欠条上说一共欠我本金60万元，利息13.5万元。在2016年7月8日，我从我的锦州银行的存折里面取出2万元，然后我又从我卖肉的钱里面拿了1万元，这3万元钱是在我的肉摊交给王某的，当时在场的有我、王某和王某1，这是我第一次见王某1，在这之前我从来没有见过王某1，见面之后王某对我说这就是之前跟你说的凌海市教育局的王某1主任，孩子上一高中的事都是通过王某1给蔡局长传话。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17日，我的女儿董某1打电话找到我，说有一个叫王某的朋友想向她借15万元。当时我女儿和我说凌海市教育局的局长需要用，王某是借给蔡局长用。我在家拿了4万元现金，之后我们开车到了位于凌海市的锦州银行，从我女儿放在我这里的存折里面取了11万元，一共15万元现金在锦州银行门口交给王某，当时王某没有给我写欠条和收条啥的。2016年9月6日的时候，王某给我打了一个25万元的欠条，因为我女儿又借给王某10万元钱，欠条我交给我女儿董某1了。我回家又想了一下，王某一共从我手里骗了18万元，不是15万元，这18万元我是分两笔给王某的，第一笔15万元是我女儿董某1的钱，是我帮她保管的，第二笔3万元是我自己的钱。当时王某以凌海市教育局蔡某局长的父亲去世了，需要3万元买墓地为由，向我借了3万元，王某也是说借钱是给蔡某局长。这3万元我是在农贸市场附近交给王某的，当时王某是开着她的红色轿车来到的农贸市场，和王某一起来的还有一个30岁左右的女的，后来听我女儿董某1说这个30岁左右的女人就是谎称教育局王某1的人，当时我并不知道这个女的是谁。4.证人汤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份左右，当时董某1给我打电话向我借钱，董某1说凌海市有一个叫王某的，她能帮董某1家孩子办理上一高中读书的事情，当时董某1向我借钱就是给她家孩子办理上一高中上学用。当时王某、韩某某、董某1开车来的我家（凌海市九华山一号院）接的我，之后拿着我的银行卡和他们一起去的银行，在银行ATM机里面给董某1取了3万元交给了王某。还有一次是2.7万元，我把银行卡给了董某1，董某1拿着我的卡取的钱。还有一笔10万元，董某1还是说王某有急事需要用钱，这10万元是我给董某1的现金。剩下的几笔我就记不清了。总数是20万元，这20万元是我借给董某1的本金，没有利息。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我叫王某1，是凌海市教育局学生资助管理中心的主任，我就一个手机号码，这个手机号是我在7、8年前购买的，我一直在用这个手机号码，没有别的手机号码。我单位就我一个叫王某1的。我不认识王某这个人，从来没听说过。6.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或5月份左右，王某亲自给我打电话说她孩子上学的事，我告诉王某只能去锦州市私立学校，之后我就和王某没有联系，也从来没和王某这个人见过面。7.证人宋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份左右，王某打电话联系我说她家孩子中考前有一个体育测试，想让我帮找找人往上提高点成绩，还说有一个朋友的孩子也是今年考试，看能不能把两个孩子体育成绩往上提一下。当天，我和王某在饭店吃的饭，在饭桌上我帮王某联系的新庄子镇小学的李某1老师和王某2老师，后来李某3给我打电话说这事办不了，我就打电话告诉王某了。王某从来都没给过我钱。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份左右宋某1给我打电话说王某家孩子中考前有个体育考试想让我帮着提高点成绩，我说办不了，现在都是机器出成绩。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10日左右宋某1给我打电话说王某家孩子中考前有个体育考试想让我帮着提高点成绩，我说办不了。10.被告人韩某某以王某1的名义书写收条一张，该收条载明“收董某1办事款拾壹万元整，外加利息伍仟元整，此款将于2016年7月18日以前一次性退回”。11.2016年9月6日被告人王某给被害人张某2书写欠条一张，该欠条载明“王某欠张某2贰拾伍万元整，此款5日之内还”。12.2016年11月11日被告人王某给被害人董某1书写欠条一份，该欠条载明“王某欠董某1钱款将于2016年11月14日之前一次性还清，否则后果自负”。13.2017年3月10日被告人王某、韩某某（以王某1名义）给被害人董某1书写欠条一份，该欠条载明“王某所欠董某1办事款将于2017年3月13日一次性还清，如未还将房产抵债，总钱数陆拾万元，利息拾叁万伍仟元整，此款经王某1办理”。1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王某认识韩某某，并知道韩某某的真实姓名。15.董某1锦州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6年6月2日至2016年11月9日董某1通过的锦州银行账户（尾号为0010、6154）支取款项的时间及金额，其中2016年5月15日取款5000元，2016年5月27日取款5000元，2016年6月2日取款1万元，2016年6月5日取款2万元，2016年7月8日取款2万元，2016年7月9日取款1.5万元，2016年7月14日取款3万元，2016年8月6日取款3万元，2016年8月14日取款1万元，2016年8月17日取款11万元，2016年8月25日取款2万元，2016年8月27日取款7万元，2016年8月29日取款3万元，2016年8月31日取款1万元，2016年11月9日取款3万元，合计41.5万元。16.中国农业银行汇款单及汇款凭证证明，2016年8月25日董某1向被告人王某尾号为4971的农行卡存款2万元的事实。17.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某、韩某某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8.被告人韩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王某给董某1的孩子办升学的事，向董某1借钱。王某让我冒充教育局叫王某1的人。王某向董某1借款一共三次我在场。第一次是2016年中考分刚下来时，一天9点多，王某开车到体育场南十字路口董某1卖肉摊南路边，王某让我冒充教委王某1，让董某1相信其借钱理由是真的。当时董某1将三万或四万元左右交给王某了。十多天后，王某让我再陪她找董某1借钱，在车里王某对董某1说蔡局长家里有急事想借点钱。我孩子在车上闹，我就带孩子下车了。她们在车里说什么我不知道。过会王某叫我和董某1去接九华山一号院董某1一个朋友，一起到劳动局北的邮政储蓄所，取多少钱我不知道，由董某1亲手交给王某三万元。半个月后，王某让我陪她去取钱，她开车带我去了农贸市场，她下车回来手里拿了三万元钱，交给王某钱的是董某1的母亲。2016年7月18日，“收到董某1办事款拾壹万元，外加利息伍仟元”的条是王某打的，我写的王某1名字。因为当时我是以王某1的名义出现的。钱我一分也没有拿。我冒充教委王某1身份和王某在董某1面前说过认识锦州教委的人能帮董某1孩子上学的事办成。王某给我家孩子买衣服花了500-600元，给我买衣服大约花了600元。19.被告人王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我在凌海市工商联合会工作，我是副主席。2016年6月初，董某1和我说她孩子中考体育考不过去，看能不能往上提提分。我找到新庄子小学宋某1，董某1拿了0.2万元，我也拿了0.2万元，我把0.4万元给宋某1，考体育时临考老师把董某1家孩子体育成绩提到了56分。2016年8月，董某1找我帮忙把孩子从二高中调到一高中读书。我说我有个朋友叫王某1，她认识锦州教育局的人能办。我找到王某1，王某1说可以办成，需2.4万元，董某1给我拿了2.4万元。王某1是养大车的，在锦州安居小区住，户口是黑龙江的。过了几天，王某1说还需要3万元，董某1又给我拿了3万元，我也交给王某1了。后来王某1告诉我董某1孩子的事办不了，5.4万元让她用在她家买车上了，暂时还不了董某1。过了几天，我和王某1、董某1见面，当时王某1说在教育局干好几年了，孩子的事我一定给你办，董某1相信了王某1。后来我以锦州教育局王某1认识的领导需要钱的名义向董某1借了6万元钱。后来事没办成，王某1把11.4万元都还回来了。但我没把11.4万元都退回来的事告诉董某1，我用这钱偿还个人债务了。王某1不是教育局的人。后来我和董某1说王某1找锦州教育局办事的领导家有事需要13.5万元，董某1相信了，借给我13.50万元用于领导急用，这钱让我还债务了。后来我和董某1说凌海市教育局蔡局长在锦州买了一块地需要用钱，向董某1借了10万元，没有写借条，实际蔡局长没有买地，是我找的借口，这些钱我也还债了。后来我和董某1母亲说我王某1认识的领导需要钱，向董某1母亲借了18万元。其中11万元钱是在凌海市农贸市场的锦州银行门口交给我的。我在盘锦和别人合伙倒房子借了不少钱，我用董某1这些钱还债了。（二）2017年1月间，被告人王某虚构可以帮裴某1母亲及孩子裴某2办理提高低保等级为由，采取口头借款和书写借条的方式，取得被害人信任，共骗取被害人裴某15.75万元。2017年4月1日，被告人王某给被害人裴某1母亲霍某书写2.25万元借条一张，承诺2017年4月5日一次性还清。2017年4月1日，被告人王某给被害人裴某1妻子赵某书写3.5万元借条一张，承诺2017年4月5日一次性还清。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裴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1月7日，在参加我媳妇大姑的寿宴上看到了王某，她说可以给我妈办理二级低保。两天后，王某说她可以给我妈办理二级低保，但需要给她0.25万元钱当作疏通人际关系的礼钱，我当时就给她了。1天后，王某说办理二级低保需要交抵押金1万元，但是这抵押金在2017年1月25日的时候就能还给我们，我说行，我就把钱给王某了。又过了两天，王某给我打电话说，还需要再交给她1万元，这抵押金也在1月25日的时候返回给我，我们又给她1万元钱。之后我们又找王某给我儿子办理低保，2017年1月25日我给王某拿1.3万元当作给孩子办理低保的押金，另外还给她0.2万元疏通人际关系的礼钱。又过了两天，王某说还要像上回一样再交2万元抵押金，我又给她了。然后一直到1月25日的时候，我问她为什么没有返还交的办理低保的抵押金，王某告诉我说让我们等，再之后联系王某，王某都是以各种理由让我等。到4月1日的时候我让王某给我打了两张借条，再到4月10日的时候我媳妇联系王某，王某跟我说明天就给我，一直到今天也联系不上王某，所以我感觉被骗了，就来公安机关报警了。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第一笔是0.25万元钱，在2017年1月10日左右，王某说是用来走人情的钱。第二笔是1万元钱，在2017年1月11日左右，这1万元钱王某说是押金。第三笔是1万元，2017年1月13日左右，我又交给王某1万元钱，王某说是抵押金。第四笔是1.5万元，在2017年1月16日，当时王某说0.2万元是用来走人情的，剩下的1.3万元是办事的抵押金，说办完之后把1.3万元钱返还给我，也是在我家门口（凌海市商业路29-264号）交给王某的。第五笔是2万元钱，在2017年1月17日，当时王某说这2万元是办事的抵押金，说办完之后把2万元返还给我，钱是我丈夫裴某1在双羊镇农业银行里面取的现金2万元，然后在农行大厅交给王某的，其中前三笔是我妈霍某办理的低保钱，后两笔是给我孩子裴某2办理低保的钱。3.证人霍某的证言证明，为办理提高低保等级的事情，我外甥媳妇王某帮着办理的，钱都是我的女儿赵某交给王某的，交钱的时候我都不在场。后来王某写欠条的时候在场的有我、王某、我女儿赵某，还有我姑爷裴某1。4.凌海市民政局证明及霍某低保证复印件证明，霍某享受正常低保，低保金无等级之分，实行差额补助。5.凌海市第二高级中学证明证明，裴某2（裴某1之女）享有国家助学金，一学期1000元，已发放2学期，无特殊情况享受到毕业的事实。6.证人甄某的证言，我是锦州民政局局长，不认识王某，也没有向其咨询过办理低保等级的事情。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为民政局工作人员，王某没找过其办理低保等级的事情。8.2017年4月1日被告人王某给被害人霍某书写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借霍某办事款贰万贰仟伍佰元整，此款将于2017年4月5日一次性还清”。9.2017年4月1日被告人王某给被害人赵某书写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借赵某办事款叁万伍仟元整，此款将于2017年4月5日一次性还清”。10.被告人王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我和裴某1是亲友关系。我欠他57500元未还。2017年初，我为裴某1办理提高低保等级向裴某1要了2400元走人情。之后我以提高低保等级需要用钱向裴某1借了16500元。过了一个月左右，我给裴某1妻子赵某打电话说我有事需要借钱，赵某给我拿了38600元。这些钱我都用来偿还债务了。（三）2016年3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王某虚构其弟弟买房子、凌海市花园集团集资、办理养老保险需要钱为由，采取口头借款和书写借条的方式，取得被害人信任，先后骗取被害人张某113.2万元，其中以其弟弟王某5买房子为由骗取张某16万元，以凌海市花园集团集资骗取被害人张某18万元，办理养老保险需要钱骗取被害人张某12.2万元，事后已偿还张某13万元。被告人王某曾给被害人张某1书写23.8万元借条一张，“王某收到张某1以现金形式借出的14万元，每月壹万元钱支付壹仟元利息，共计柒个月利息，利息共计9.8万，本金加利息共计23.8万元，借款日期2016年3月30日起，还款日期2017年4月15日”。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的供述与银行流水及欠条矛盾之处，以银行流水、欠条予以确认）: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明，2016年3月30日，王某说他弟弟王某5在锦州买房子想向我借5万元，我用的中国邮政银行的存折（账号：21×××63）给王某取的现金，在银行门口把钱交给王某，当时也没有写借条或是欠条啥的。2016年4月1日，王某又给我打电话，王某说她弟弟在锦州买房子还需要5万元，但是当时我手里没有那么多钱，就借给了王某1万元，这1万元也是我用中国邮政银行的存折（账号：21×××63）给王某取的，在银行门口把钱交给王某，当时也没有给我写借条或是欠条啥的。2016年4月15日，王某来到我的单位对我说现在凌海市花园集团正在集资呢，给的利息特别高，让我把钱借给王某。我找我大姑姐刘某4借了3万元，我同学张某3借了5万元，总共8万元钱借给了王某，当时也没有给我写借条或是欠条啥的。2016年4月18日王某给我打电话说能给我婆婆办理社会养老保险需要2.2万元钱，我给王某拿的现金，当时也没有给我写借条或是欠条啥的。2016年7月份，当时王某说帮我朋友李某2的公司加入凌海市工商联的会员，加入会员后政府可以给我朋友的公司16.8万元钱的补贴，我朋友李某2就给王某拿了4000元钱用来走人情。2016年7月份，我给王某又拿了2000元钱，之后我再向王某要钱时，王某分两次还了我3万元。2.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15日借钱给张某14万元钱，借钱时称借给一个姐姐做集资用，并用自己邮储银行（尾号6888）给张某1邮储银行（尾号7999）汇款4万元。3.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王某是我女儿，我还有一个儿子叫王某5。2015年王某5在锦州市石化小区买的房子，买房的钱都是我出的，王某没有给王某5拿出过一分钱。4.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我们凌海市花园集团从来就没集过资，都是我们集团自己的钱，要是有集资我们财务室肯定知道。5.证人宋某2的证言证明，其为凌海花园集团的工作人员，主管人事，集团没有张某5这个人。6.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我不认识王某，欠条上的签名也不是我签的。7.被害人张某1银行卡取款凭条、交易明细及刘某4建设银行存折证明，被害人张某1取款时间、银行、金额，其中2016年3月30日张某1在自己邮储银行账户（尾号8463）取款5万元，2016年4月1日在自己邮储银行账户（尾号8463）取款1万元，2016年4月15日在自己邮储银行账户（尾号7999）取款4万元，2016年4月15日张某1在亲友刘某4建设银行账户（尾号5336）取款3万元。8.张某3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张某32016年4月15日通过自己邮储银行账户（尾号6888）向张某1邮储银行账户（尾号7999）汇款4万元。9.工商银行交易明细一张证明，2016年4月15日被害人张某1同学金某给其汇款1万元的事实。10.农行卡交易清单证明，被告人王某名下银行卡（尾号8571）的交易时间及金额，其中2016年4月15日王某账户进入资金8万元，2016年4月18日进入资金2万元。11.被告人王某给被害人张某1书写欠条一份，该欠款载明“王某收到张某1以现金形式出借的140000元，按每月壹万元支付壹仟元利息，共计柒个月利息，利息共计98000元，本金加利息共计238000元，还款日期2017年4月15日”。12.2016年7月15日被告人王某给被害人张某1书写欠条一份，该欠条载明“王某欠张某1拾肆万元整，按月利息算，一万元每月一千元，此款将于2016年7月18日一次性还清”。13.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6月21日被告人王某、张某1辨认出韩某某的事实。14.被告人王某的供述与辩解，张某1父亲和我父亲是朋友。2016年3、4月份，我以我弟弟王某5在锦州买房子的名义，向张某1借款5万元。我对张某1说急用钱，向她借了7.3万或7.4万元，具体数额记不清了，当时我说我就用几天，用完之后把钱放在凌海市花园集团，给花园集团用作集资款，花园集团集资给的利息高。这钱我用来偿还债务了。张某1还替他朋友李某2拿了4000元给我，让我帮李某2办理凌海市工商联会员。我没有答应给李某216.80万元的补助。我还了2.80万元，还欠张某111.2万元。我说给张某1点利息，所以欠条上都是14万元。下列证据：1.《凌海工商联（总商会）会员发展和管理办法》，该办法规定的会员权利和义务之中并不含有会员享受政府补贴的条款。2.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凌海市工商联合委员会的工作人员，李某2的公司和凌海市装饰一起办的会员，加入成为会员政府不会给企业发补贴。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或12月份的时候，张某1带着王某和我见的面，当时王某说她可以帮助我的公司加入凌海市工商联的会员，凌海市市政府可以给我发放16.80万元的补助。当时我就给王某拿了4000元钱，让王某来办理这件事。之后我朋友张某1又给王某拿了2000元。因未有证据证明被告人王某承诺发放16.80万元的补助，且李某2的公司已经为会员，故不能证明被告人王某存在诈骗行为，故该组证据不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能够为他人办理凌海市一高中学籍，教育局领导家中有事，能够为他人提高低保等级，办理养老保险等事实，采取口头借款和书写欠条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韩某某在王某实施犯罪的过程中，明知王某以虚构为他人办理学籍的事实骗取被害人财物，仍多次冒充凌海市教育局工作人员的身份与被害人见面，骗取被害人信任，帮助王某实施诈骗，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凌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应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王某、韩某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实施多起诈骗犯罪行为，可酌情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韩某某受被告人王某指使，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韩某某经传唤到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韩某某没有参与分赃，且不是主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犯罪所得赃款应依法返还被害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诈骗董某160万元的犯罪事实，根据王某书写的欠款60万元的欠条并结合银行支取记录，证人汤某、张某2的证言可以证实王某先后多次骗取董某160万元的事实，虽王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当庭供述中均对此数额不认可，但王某未提供证据予以支持，且本案中书证欠条及银行支取记录的证明力要大于王某的供述，因此本案被告人王某诈骗董某1数额应为60万元。被告人韩某某2016年7月8日后假冒凌海市教育局工作人员与被害人董某1交往，加强了被害人董某1对被告人王某的信任，对被告人王某诈骗董某1的全过程起到了帮助作用，应对2016年7月8日后王某诈骗董某1的数额负责，即53.7万元。关于被告人王某诈骗裴某1的金额，因被告人王某供述与被害人裴某1陈述一致并有借条两份等证据佐证，故诈骗金额为5.75万元。关于被告人王某诈骗张某1金额，根据张某1陈述并结合其与张某3、刘某4的银行账户支出情况，王某书写的借条，可以证实王某诈骗张某113.2万元的事实。综上，被告人王某的诈骗金额为78.95万元(60万元+5.75万元+13.2万元)，被告人韩某某的诈骗金额为53.7万元。关于被告人王某的辩解其都是借钱而非骗钱，系自首一节，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韩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韩某某的犯罪数额应以其参与的6万元计算的辩护意见，经查韩某某明知自己冒充教育局工作人员行为将会加强被害人的错误认识，更加确认王某有办理学籍的能力，仍然多次与被害人见面，对被害人谎称王某是通过其办事的，来骗取被害人信任，帮助王某实施诈骗行为，上述事实，有韩某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被害人董某1的陈述、欠条证实，足以认定，其行为对王某的诈骗行为起到了帮助作用，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该辩护意见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韩某某辩护人提出的韩某某系自首，主观恶性小，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4月14日起至2027年7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韩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6月6日起至2022年8月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责令被告人王某返还被害人董某1人民币60万元、裴某1人民币5.75万元、张某1人民币13.2万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许冰人民陪审员  袁野人民陪审员  闫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