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9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书乙，男，满族，1985年12月5日出生，住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蕊，女，汉族，1990年11月11日出生，住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君，河北红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刚，男，196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英，系被上诉人张春刚之妻。 原审第三人：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丰南区汇通路锦绣天地小区S6号底商。 法定代表人：张国军，总经理。 上诉人李蕊、王书乙因与被上诉人张春刚、原审第三人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2019）冀1002民初1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书乙、李蕊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2019）冀1002民初175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一、原审判决认定北京创新时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下称创新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是错误的。创新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居间合同关系。二、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与荣盛公司房屋买卖合同已经解除，被上诉人获取房价优惠的目的不能实现，创新公司收取团购费的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适用法律不当，认定错误。依据《合同法》第424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的规定，所谓居间合同，是指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提供了服务，促成合同成立，居间合同就已履行完毕，委托人就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而所订立的合同是履行完毕还是解除，订立合同的目的是否实现等，均与居间人无关。创新公司收取团购费的行为不是当得利。三、原审判决以不当得利为由，判决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团购费，是错误的。四、原审判决认定李蕊与王书乙共同经营创新公司，因而判令李蕊与王书乙共同承担退款责任，是错误的。创新公司是王书乙个人独资成立，李蕊只是挂名监事，实际并未参与该公司经营。综上，创新公司收取被上诉人的团购费既有事实根据又有法律依据，并非不当得利，原审判决以不当得利为由，判决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团购费，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后，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张春刚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北京创新时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未向答辩人提供任何居间服务，双方未形成居间服务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判决其向答辩人返还居间服务费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二、荣盛公司根本未与创新公司建立合同关系。上诉人主张答辩人所购房屋已按团购价给予优惠，团购费实际抵顶了购房款与事实不符。三、答辩人与荣盛公司已经解除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且双方就房款退还问题协商解决完毕，故答辩人获取房价优惠的目的不能实现，且该笔团购费最终未抵顶购楼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与二上诉人及北京创新时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之间未形成居间合同关系，故认定二上诉人收取答辩人的团购费38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得利应当返还，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四、一审判决二上诉人共同对创新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完全合法。 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到庭、答辩。 张春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人民币380000元，并向原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判决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三、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4月16日,原告与唐山荣盛公司就购买未来城项目商品房签订认购协议书三份，约定原告张春刚向唐山荣盛公司购买由其开发的唐山未来城2-5205号、3-1184号、1-2115号商铺，建筑面积分别为面积167.15平米、58.69平米、99.08平米，单价分别为9920元/平米、20441元/平米、13966元/平米，总房款分别为1658028元、1199628元、1383677元，并约定原告在签订此认购书时分别向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付认购金10000元；原告向第三人唐山荣盛公司支付了全部房款。2017年4月16日，原告张春刚向北京创新时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交纳荣盛未来城商铺2-5205号、3-1184号、1-2115号、参团费160000元、110000元、110000元；3商品房购买后，原告张春刚与唐山荣盛公司达成和解，双方协议解除了三份房屋买卖合同；4、北京创新时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未向原告返还参团费380000元；5、经法庭核实，唐山荣盛公司与北京创新时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就团购费一事未达成任何协议，唐山荣盛公司与北京创新时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没有合同关系；6、北京创新时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股东为王书乙，主要人员为李蕊，清算组成员王书乙，北京创新时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在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通州分局进行注销登记；7、被告王书乙与被告李蕊于2015年10月10日登记结婚，现系夫妻关系；8、因原告全额交付房款，北京创新时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返给原告50000元作为优惠。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团购费的性质及是否应予返还。被告王书乙、李蕊主张北京创新时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组织荣盛未来城项目商品房团购活动，该公司收取张春刚380000元团购费并出具收据，北京创新时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与原告形成居间服务关系，但被告未提交居间服务协议，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就居间服务达成合意，原告交纳参团费的真实目的是购买房屋并获得房价优惠。被告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原告的购房价格比其它非参团购房者的购房价格优惠，故原告与北京创新时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之间未形成居间合同关系，且因原告与荣盛公司房屋买卖合同已经解除，原告获取房价优惠的目的不能实现，所以北京创新时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收取参团费的行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属不当得利，应将不当得利款返还原告。现北京创新时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在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通州分局进行注销登记，王书乙作为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王书乙庭审中并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被告王书乙应对北京创新时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被告王书乙为北京创新时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股东，被告李蕊为该公司的主要成员，可以认定为北京创新时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为二被告共同生产经营的公司，故被告王书乙、李蕊应对北京创新时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对张春刚要求被告王书乙、李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人唐山荣盛公司未与北京创新时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建立合同关系，原告要求第三人唐山荣盛公司与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王书乙、李蕊在扣除已返的50000元后，应返还原告张春刚参团费330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书乙、李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春刚团购费330000元；二、驳回原告张春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500元，由被告王书乙、李蕊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北京创新时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上诉人主张北京创新时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收取被上诉人团购费为居间费，没有合法依据。一审判决认定北京创新时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收取团购费属不当得利予以返还合法有据。上诉人王书乙为一人公司北京创新时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股东，上诉人李蕊为该公司主要成员，一审法院认定北京创新时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为上诉人夫妻二人共同经营，判决该公司注销后，二上诉人共同承担北京创新时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涉案债务有事实基础，且符合法律规定。故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王书乙、李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上诉人王书乙、李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心冰 审 判 员 宋 强 审 判 员 赵洪亮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宋 巍 书 记 员 苏艳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