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8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东门路9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007352068438。主要负责人：张云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英（曾用名王香英），女，汉族，1949年2月18日出生，住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系许某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田姣，女，汉族，1969年12月19日出生，住湖北省团风县。系许某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德洲，男，汉族，1973年1月8日出生，住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系许某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银洲，男，汉族，1975年12月25日出生，住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系许某之子。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高，湖北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199410656631。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凡，湖北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191015428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兵，男，汉族，1965年10月23日出生，住湖北省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湖北九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0120081156687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石市下陆区团城山街道杭州东路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2005971916385。主要负责人：陈卫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财险黄冈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秀英、许田姣、许德洲、许银洲、陈小兵、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黄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1102民初2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保财险黄冈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的上诉费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受害人许某户籍性质为农村户籍，虽其称在陈策楼镇从事污水管网工作，仅提供一份工作证明，没有提供单位营业执照，也未提供劳务合同、工资发放记录予以佐证；物业公司和村委会证明许某自2018年3月起一直跟随儿子居住，但未提供社区网格登记信息，物业证明没有负责人签字，不能证实其真实性。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许某生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以及收入来源于城镇，故许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2019年湖北农村标准计算。二、一审核定人寿财险黄石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仅赔偿55000元错误。人寿财险黄石支公司承保车辆撞到许某后未采取任何警示措施，导致我方承保车辆二次撞击事故，人寿财险黄石支公司没有任何减轻承担责任的情况，按照相关法律规定，由交强险全额赔付后，剩余部分再按照责任比例分摊。一审核定人寿财险黄石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仅赔偿55000元，把人寿财险黄石支公司交强险应承担的责任，分摊到我方以及人寿财险黄石支公司商业三者险承担，加重了我方赔付责任。且人寿财险黄石支公司承保车辆第一次撞击是导致我方承保车辆紧接其后二次撞击发生的主因，我方承担的赔付责任应低于50%。王秀英、许田姣、许德洲、许银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一审认定的死亡赔偿金标准是正确的，许某是在务工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费用正确。一审责任划分并无不当。陈小兵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寿财险黄石支公司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关于上诉人主张应按许某的农业户籍性质认定相关赔偿，因我方已经履行一审判决，对该主张不发表意见，如二审改判，我方要求退回相应赔偿款。二、本案事故责任划分明确，上诉人虽对事故责任划分有异议，但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上诉人上诉仅认为交强险核定有误，故二审对于商业三者险赔偿比例应不予处理。夏国子在发生第一次碰撞后，将车辆靠边停好，下车查看受害人许某情况，该过程处理并无不当。夏国子在首次撞击时未受到任何伤害，但经过二次撞击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足见二次撞击力度之大。上诉人认为我方承保车辆撞击受害人许某是导致第二次撞击发生的主因，系无根据的推测。三、一审判决我方交强险赔付55000元，是考虑受害人许某在首次撞击后未死亡，我方仅需赔付医药费、伙食费、误工费等费用，二次撞击致许某死亡，我方在第二次事故中无责，一审酌定我方交强险赔付55000元，商业三者险承担50%，并非更改事故责任。王秀英、许田姣、许德洲、许银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陈小兵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以及处理丧葬事宜的住宿、差旅费用、伙食费用、误工费等共计435910.5元。2、依法判令人寿财险黄石支公司、太保财险黄冈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陈小兵、人寿财险黄石支公司、太保财险黄冈支公司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9日20时21分许，夏国子驾驶鄂Ｊ×××××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沿黄州区上砂线东向西行驶，至陈策楼镇柴油加油站门前处路段时，与王秀英、许田姣、许德洲、许银洲近亲属行人许某相撞，许某被撞倒地后，夏国子下车查看许某时，20时25分许两人被陈小兵驾驶的鄂Ｊ×××××号丰田牌小型轿车自西向东行驶相撞拖行碾压，发生夏国子受伤、车辆受损及许某死亡的交通事故。2019年10月23日，交警部门对该起事故作出了黄公交（事故）认字［2019］第18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核后重新认定）：1、在夏国子、许某事故当中夏国子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当事人许某无责任；2、在陈小兵、夏国子、许某二次事故当中陈小兵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夏国子、许某无责任。受害者许某于1946年9月29日出生，系农村户口，其与王秀英自2018年3月起在其儿子许银洲位于黄州区东门路××公馆××、××单元××号房屋居住。另查明，1、2019年2月18日夏国子车辆在人寿财险黄石支公司购有交强险及限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期间2019年2月26日至2020年2月25日）。2、陈小兵驾驶鄂Ｊ×××××号丰田牌小型轿车，2018年11月21日该车在太保财险黄冈支公司购有机动车交强险及限额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保险期限2018年12月3日至2019年12月2日。另案受害人夏国子于1962年1月11日出生，在浠水县××中心社区××街××号居住。还查明，王秀兰、夏锐、夏琴、夏敏与太保财险黄冈支公司、陈小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确认太保财险黄冈支公司应承担本案赔付责任768872元（10000元、超出部分38646.5元＋76720.19元、超出部分643505.31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财产受到损害，行为人有过错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交警部门对本次事故作出认定书，真实、客观，依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及责任划分的依据。夏国子驾驶鄂Ｊ×××××号小型普通客车与王秀英、许田姣、许德洲、许银洲近亲属行人许某相撞；陈小兵驾驶鄂Ｊ×××××号小型轿车与受害人许某、夏国子相撞拖行等，造成许某死亡及夏国子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受害人夏国子在此次事故无责任，陈小兵负全部责任，依法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因鄂Ｊ×××××号丰田牌小型轿车在太保财险黄冈支公司购买交强险及保险金额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约定不计免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因王秀英等4人自愿放弃在保险公司承担赔付责任后应由陈小兵承担的部分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鉴于另案受害者夏国子仅仅为该案陈小兵投保车辆的第三者，王秀英等人为本案受害者近亲属享有主张赔偿的权利。另案王秀兰等4人诉陈小兵、太保财险黄冈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确认伤残死亡赔偿金项下为312420.5元，结合交警部门确认本案受害者许某被两车先后碰撞的特殊事实，酌情确认本案费用由太保财险黄冈支公司按两案的费用比例予以赔付、由人寿财险黄石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死亡赔偿限额内赔付一半，余下部分由太保财险黄冈支公司、人寿财险黄石支公司分别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付一半，因王秀英、许田姣、许德洲、许银洲自愿放弃在保险公司承担赔付责任后应由陈小兵承担部分的诉请，故不足部分由陈小兵承担一半。太保财险黄冈支公司辩称，第一次碰撞才是造成受害人死亡的真实原因，故其不应承担责任，无证据证实，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人寿财险黄石支公司辩称其承保车辆鄂Ｊ×××××号与受害人首次碰撞负有责任，事故后受害人仍能正常与其公司承保车辆驾驶人交谈，故其公司在事故第二部分不应承担责任，无证据证实，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依照相关规定，结合当事人诉请及相关证据，对损失分析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受害人许某死亡时72周岁，且长期在黄州城区居住生活，其死亡赔偿金应以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按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年）计算。计算方式为34455元×8年=275640元。2、丧葬费。根据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丧葬费计算方式为：60561元／年÷12×6=30280.5元。3、亲属办理丧事的相关费用。受害人因交通事故死亡，王秀英、许田姣、许德洲、许银洲主张该费用，符合法律规定，酌情确认为65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受害者许某交通事故死亡时72周岁，配偶王秀英为70周岁，三个子女现已成年，该主张不予采纳。5、精神抚慰金。事故后，经检察机关决定对犯罪嫌疑人陈小兵不批准逮捕，王秀英、许德洲、许银洲、许田姣主张该费用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予采纳。以上1-3为312420.5元，已超出交强险中伤残死亡赔偿限额，由太保财险黄冈支公司按两案赔偿比例赔付33279．802元［312420．5元÷（本案312420．5元＋另案720225．5元=1032646元）×110000元］、由人寿财险黄石支公司在赔偿限额110000元中的一半55000元，超出部分224140．698元（312420．5元-太保财险黄冈支公司赔付33279.802元-人寿财险黄石支公司在赔偿限额110000元中的一半55000元）分别由太保财险黄冈支公司、人寿财险黄石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付112070.349元、112070.349元。即由太保财险黄冈支公司承担本案赔付责任145350.15元（33279.802元、112070.349元）、由人寿财险黄石支公司承担本案赔付责任167070.5元（55000元、112070.349元）。遂判决：一、限太保财险黄冈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王秀英、许田姣、许德洲、许银洲145350.15元；二、限人寿财险黄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王秀英、许田姣、许德洲、许银洲167070.35元；三、驳回王秀英、许田姣、许德洲、许银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太保财险黄冈支公司提交了上海泛华天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调查许某户籍误工情况报告及调查光盘一份，拟证明：许某平时居住生活在农村，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经质证，王秀英、许田姣、许德洲、许银洲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无法证实上海泛华天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具有调查权，该调查报告无法划分证据种类。调查内容与我方向法庭提交的证据相互矛盾，不予认可。陈小兵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且未证实出具报告的公司有调查取证权利，该调查报告也没有工作人员的签名，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从内容上看，该证据应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接受询问，音频资料应当附相应的文字材料，所拍的照片没有形成时间。以往的案件中，类似的委托调查报告均未被法院采信，应不予采信。人寿财险黄石支公司未予质证。王秀英、许田姣、许德洲、许银洲、陈小兵、人寿财险黄石支公司未提交证据。对于上述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为，上海泛华天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未提交相应的资格证书，证明其具有调查取证的权利，该调查报告及音频材料是通过走访团风县方高坪镇山冲村村民、村委会书记，以及黄州区天瑞公馆物业工作人员、黄州区三台河社区居委会工作人员形成的，本质上属于证人证言，但其走访的人员身份信息不明确，也未出庭接受询问，其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对该调查报告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有以下三个争议焦点：一、如何认定许某的死亡赔偿金标准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之精神，在城镇生活、居住的农村户籍公民，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镇的，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损失。许某虽系农业户籍，但王秀英、许田姣、许德洲、许银洲在一审中提交了盖有团风县方高坪镇山冲村民委员会印章的《证明》、盖有黄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三台河社区居民委员会与黄冈怡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天瑞公馆客服中心印章的《证明》，两份证明相互印证，可以认定许某自2018年3月至本案事故发生时，一直居住在黄州天瑞公馆，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关于许某的收入情况，其年龄虽达72岁，但无证据证实其丧失劳动能力，其仍可通过劳动获取经济报酬，且在本案事故发生时许某正在从事污水管网项目施工工作，亦有姚志明、杨汉得、黄勇出具的证明证实，故可以认定许某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法院以城镇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如何划分本案民事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夏国子、陈小兵分别驾驶车辆前后撞击许某，导致许某死亡，根据现有已查明的事实，无法明确两次撞击对许某造成的人身损害程度，故无法确定夏国子与陈小兵的责任大小。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对于许某死亡的损害后果，应由夏国子、陈小兵各承担50%的责任。人寿财险黄石支公司与太保财险黄冈支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承保人，对本案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应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太保财险黄冈支公司上诉称夏国子驾驶车辆第一次撞击许某，是导致陈小兵驾驶车辆紧接其后二次撞击发生的主因，其承担的赔付责任应低于50%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如何确定本案赔偿数额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本案的损失，人寿财险黄石支公司与太保财险黄冈支公司均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太保财险黄冈支公司与人寿财险黄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各承担一半。一审判令人寿财险黄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仅承担一半责任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太保财险黄冈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33279.8元［312420.5元÷（本案312420.5元＋另案720225.5元=1032646元）×110000元］、人寿财险黄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10000元，超出部分169140.7元（312420.5元-33279.8元-110000元）分别由太保财险黄冈支公司、人寿财险黄石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各赔付84570.35元。即由太保财险黄冈支公司承担本案赔付责任117850.15元、由人寿财险黄石支公司承担本案赔付责任194570.35元。综上所述，太保财险黄冈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1102民初2787号民事判决；二、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王秀英、许田姣、许德洲、许银洲117850.15元；三、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王秀英、许田姣、许德洲、许银洲194570.35元；四、驳回王秀英、许田姣、许德洲、许银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79元，由陈小兵负担1239.5元，王秀英、许田姣、许德洲、许银洲负担123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7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负担927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华审判员 邱爱兵审判员 刘小成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范晨书记员吴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