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202刑初35号公诉机关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军，男，1978年10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大冶市，汉族，小学文化，系鄂州市久运渣土运输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现住黄石市黄石港区。2009年3月30日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2010年12月9日因吸毒被江苏省盐城市公安局盐都分局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二千元；2011年7月21日因吸毒被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千元；2015年1月9日因犯抢劫罪被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5年8月4日因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与前罪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2017年12月22日刑满释放。2018年12月3日因殴打他人被黄石市公安局西塞山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5月2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黄石市公安局黄石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柯婷，湖北风劲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宋丞，湖北风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刘辉，男，1991年9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汉族，小学文化，系鄂州市久运渣土运输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2010年11月2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5年1月9日因犯抢劫罪被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2016年4月19日刑满释放。2018年11月24日因殴打他人被黄石市公安局西塞山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5月2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黄石市公安局黄石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会清，湖北群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段某，男，1997年1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浠水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浠水县，现住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2018年2月2日因寻衅滋事被长江航运公安局黄石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一千元。2019年5月2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黄石市公安局黄石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邹光明，湖北远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外号“细胖”），男，1990年9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现住黄石市。2012年11月28日因殴打他人被黄石市公安局黄石港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一千元；2015年1月9日因犯抢劫罪被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6年6月15日刑满释放。2019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黄石市公安局黄石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朝霞，湖北人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彭某威,男，1998年7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大冶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现住黄石市西塞山区。2019年9月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黄石市公安局黄石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因不构成犯罪，经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次日由黄石市公安局黄石港分局释放。2019年11月2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黄石市公安局黄石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陈，湖北磁湖律师事务所律师。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以鄂黄港检刑诉[2020]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军、刘辉、段某、李某、彭某威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由审判员朱晓冬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刘群、李春姣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秋石出庭支持公诉，五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22日，被告人刘军刑满释放后，纠集刘辉、李某、段某、彭某威等人长期在黄石港区情人路名人缤纷年代夜总会（以下简称缤纷年代），采取逞强斗狠、殴打工作人员、强拿硬要的手段，形成一定势力，24次拒不支付消费款总计142166元，严重影响缤纷年代的经营。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12月30日至2018年4月22日，被告人刘军邀约包括刘辉、李某在内的多人，在缤纷年代长期消费，期间采取随意打人、吼人、摔东西的手段，致使工作人员产生心理恐惧，23次拒不支付消费款人民币132533元。2、2018年3月4日23时许，被告人李某带人在缤纷年代消费9633元，随后借用刘军公司的名义要求签单遭拒。李某电话邀约刘辉、段某、胡某、彭某威等十余人围在前台聚众造事，李某将夜总会前台水晶灯、电脑等物推倒，段某将水晶灯、打印机等设备推到地上。随后李某等人拒不支付消费款强行离开现场。3、2018年4月22日20时许，被告人刘辉以未及时满足其要求为由，在缤纷年代二楼殴打李某1，并在刘军指使下追打李某1至缤纷年代大门口。刘军同时在缤纷年代二楼走廊使用玻璃瓶、水杯砸打服务人员张某。刘辉追打李某1至缤纷年代一楼大门与其邀约赶到的段某、胡某、彭某威、唐某会合后，五人继续追打李某1并将其强行带至二楼2008包厢，刘军、刘辉再次殴打李某1致其昏迷。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张某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后刘军等人未买单(14690元)强行离开。4、2018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刘军、刘辉在缤纷年代与工作人员马某相遇，因马某直呼刘军名字与其打招呼，刘军认为马某没有给他面子，便指使刘辉“教训”马某（指打马某），马某因害怕，当即逃离缤纷年代。当晚缤纷年代法人陈某1拿了一条1916的烟给刘军赔礼道歉后，马某才敢回到缤纷年代上班。2018年5月12日，被告人刘军赔偿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50700元，取得被害人谅解。2019年11月20日被告人彭某威到公安机关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军、刘辉、段某、彭某威随意殴打他人，其中刘军造成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刘辉、段某、彭某威造成一人轻微伤。刘军、李某、刘辉、段某、彭某威在营业场所强拿硬要，其中刘军的金额为132533元，刘辉、段某、彭某威的金额为24323元，李某的金额为9633元，情节严重，五名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项、第（三）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三条之规定，被告人刘军、刘辉、段某、彭某威、李某的行为符合恶势力犯罪，应当以恶势力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军、刘辉、李某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军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应当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事实处罚；被告人刘辉、段某、彭某威、李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彭某威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刘军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到五年六个月，被告人刘辉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至三年二个月，被告人段某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十个月，被告人李某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被告人彭某威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刘军的辩护人提出：1、刘军虽然有签单行为，但在签单时没有使用暴力或其他激烈手段，二被害人的受伤并非因刘军的签单行为造成，刘军签单主要是基于与李某2的熟人关系而产生侥幸心理，认为李某2会担待其签单行为，并非出于逞强耍横、寻求刺激的恶意，且签单行为只发生在缤纷年代，并未造成严重社会影响；缤纷年代经营者一直未积极处理刘军签单的事情，也对此事的后续发展存在一定的过错。2、刘军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且已全部赔偿被害人及被害单位的损失，对其可从轻处罚。3、本案不符合恶势力性质犯罪，刘军与段某、彭某威等人并不认识。被告人刘辉的辩护人提出：一、公诉机关指控刘辉为恶势力犯罪的证据不足。1、第一起犯罪事实中，公诉机关并未举证证明刘军等人是如何采取随意打人、吼人、摔东西的手段，致使工作人员产生心理恐惧，拒不支付消费款的，且不支付消费款是刘军的个人行为，刘军也有支付部分消费款的情形，也有签字记账的情形；指控的其他几起犯罪事实中只有第二起是李某要求签单而随意打人、吼人、摔东西，第三、四起则是由于未达到服务要求和对刘军的称呼引起的。2、刘军等人只是在缤纷年代一家店内发生寻衅滋事的行为，不能因此认定在“一定区域或行业内”、“为非作歹，欺压百姓”，而且刘军在缤纷年代签单是因为其与李某2的熟人关系。二、刘辉自愿认罪认罚，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段某的辩护人提出：一、本案不符合《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恶势力的认定标准，第一起犯罪事实的人数不清楚，而且多数是刘军与案外人的行为，段某并未参加，不能作为追究段某刑事责任的犯罪事实；段某参加的两次均是在发生矛盾后受电话邀约而来，并且第三起中张某的受伤是在段某到达之前，段某只对李某1的轻微伤承担责任，根据最高法《关于办理寻衅滋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不能认定段某在第三起指控事实中构成寻衅滋事罪。二、段某在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并且为公安机关提供抓获同案犯的线索，应认定为立功，对其应减轻或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李某在本案中没有采取非法拘禁、绑架、殴打等暴力行为，主观恶性小，事后主动补交了消费款，与缤纷年代达成谅解协议，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希望法院从轻处罚。被告人彭某威的辩护人提出：一、本案不符合恶势力犯罪，彭某威没有参与过刘军、刘辉、李某等人的消费行为，只是两次参与起哄闹事，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二、彭某威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系自首；两次都是在刘军、李某等人消费完之后才被电话邀约到现场的，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希望法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2日，被告人刘军刑满释放后，纠集被告人刘辉、李某等人长期在黄石港区情人路名人缤纷年代夜总会（以下简称缤纷年代）采取逞强斗狠、殴打工作人员、强拿硬要的手段，形成一定势力，严重影响缤纷年代的经营。至2018年4月22日止，共计24次拒不支付消费款人民币142166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12月30日至2018年4月16日，被告人刘军邀约包括被告人刘辉、李某在内的多人，在缤纷年代长期消费，期间在对服务人员的服务不满意时，常常采取随意打人、吼人、摔东西的手段，致使工作人员产生心理恐惧，刘军共计22次拒不支付消费款人民币117843元。2、2018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刘军、刘辉在缤纷年代与工作人员马某相遇，因马某直呼刘军名字与其打招呼，刘军认为马某没有给他面子，便指使刘辉“教训”马某，马某因害怕被打，当即逃离缤纷年代。当晚缤纷年代法定代表人陈某1拿了一条香烟给刘军赔礼道歉后，马某才敢回到缤纷年代上班。3、2018年3月4日23时许，被告人李某带人在缤纷年代消费9633元后不想买单，要求以刘军的名义签单未果。李某打电话邀约被告人刘辉、段某带人到缤纷年代起哄闹事，段某邀约胡某（另案处理）及被告人彭某威等人先后来到缤纷年代站场骂人，李某、段某等人将缤纷年代前台水晶灯、电脑、打印机等物品推倒在地，后李某等人未支付消费款离开现场。4、2018年4月22日20时许，被告人刘军、刘辉等人在缤纷年代二楼的包厢内唱歌消费，因刘军要求工作人员被害人李某1到包厢内敬酒未果，刘军指使刘辉殴打李某1，李某1被打后往一楼逃跑，刘辉追打李某1的同时，打电话给被告人段某让其带人到缤纷年代帮忙。与此同时，刘军在二楼走廊使用玻璃瓶、水杯等打伤工作人员被害人张某。随后，段某带着被告人彭某威及胡某、唐某（另案处理）等人来到缤纷年代后，伙同刘辉继续追打李某1并将其强行带至二楼空包厢内，刘军、刘辉在包厢内再次殴打李某1至其昏倒后，又返回自己的包厢继续唱歌。黄石市公安局黄石港分局红旗桥派出所民警及辅警在接到110调警赶至事发地点后，因场面混乱无法控制，经分局再次派出反恐防暴队员后才将部分人员带回公安机关查处。当晚，刘军、刘辉、段某、彭某威等人均提前逃离现场，当晚消费款合计14690元未支付。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张某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2018年5月12日，被告人刘军赔偿被害人李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50700元，取得被害人谅解。本案审理过程中，李某的家属于2020年4月1日代其赔偿缤纷年代人民币9633元，并取得谅解。刘军的家属于同年5月23日代其赔偿缤纷年代人民币133000元，并取得谅解。2019年11月20日被告人彭某威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五被告人的身份情况。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刘军、刘辉、段某于2019年5月22日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李某于2019年10月1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彭某威于2019年11月20日在父亲的陪同下主动投案。3、报案材料，证实：2018年4月23日黄石港区名人缤纷年代会馆报案称，2018年4月22日21时许，刘军等人在缤纷年代夜总会追逐殴打缤纷年代夜总会执行总经理李总和营销经理张某。4、视频截图，证实：2018年3月4日、4月22日缤纷年代案发时间现场的情况。5、黄石市名人缤纷年代娱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章程及协议书，证实：黄石市名人缤纷年代娱乐有限公司的性质及股东情况。6、收条及谅解书，证实：刘军赔偿李某1损失共计人民币50700元并取得谅解，李某家属代其赔偿缤纷年代9633元并取得谅解，刘军家属代其赔偿缤纷年代133000元并取得谅解。7、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罪犯档案、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刘军、刘辉、段某、李某的违法犯罪前科以及刘军于2017年12月22日刑满释放，刘辉于2016年4月19日刑满释放，李某于2016年6月15日刑满释放的事实。8、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4月22日晚，黄石市公安局黄石港分局红旗桥派出所民警接到110指挥中心调警后，4名民警带3名辅警赶到缤纷年代处置警情，期间遭到起哄闹事人员的围攻，场面失控。后经分局派十八名反恐防暴队员增援才将部分闹事人员传唤至公安机关查处。9、缤纷年代消费账单，证实：李某于2018年3月4日当晚消费合计9633元未付款，刘军于2017年12月30日至2018年4月22日消费23次合计132533元未付款，其中2018年4月22日消费14690元。（二）证人证言1、不同案共同犯罪人胡某的供述，证实：2018年3月4日晚上，胡某和洪某、彭某、徐某等朋友在网吧上网，大约23时许，段某给胡某打电话，叫胡某带几个朋友到缤纷年代有事(胡某知道“有事”就是去扯皮)，随后，胡某等人来到缤纷年代门口并看到了段某，段某说是李某要签单不买单，夜总会不同意，并说待会儿怎么弄看他们的眼色行事，胡某一伙人进去后，就看到刘辉、彭某威、李某等人站在大厅里骂人起哄，胡某等人也跟着大声地骂人起哄，后来听到李某对段某喊：“给老子砸了”，段某冲到前台把上面的电脑显示器推到地上，然后都离开了夜总会。2018年4月22日17时许，胡某到段某开的龙虾店帮忙做事，没过多久唐某、彭某威也陆续来到店里。19时许，段某接了一个电话后对三人说:缤纷年代出了点事。并催大家跟他一起去缤纷年代，胡某知道是扯皮打架的事情。随后，胡某、唐某、彭某威三人坐上段某驾驶的汽车一起去了夜总会，路上段某说待会儿见机行事，如果他动手打架的话就让胡某等人一起跟着打。四人到缤纷年代门口时，看见刘辉在门口打一个光头男子，段某就冲过去踢了光头男子腰部一脚，用手打光头男子头部几拳，光头男子立即往缤纷年代大厅跑去，胡某等人追着光头男子跑至大厅，一起对光头男子拳打脚踢。这时听到一个人说把光头男子弄到二楼去，胡某几个人就将光头男子强行拖上二楼，并继续殴打光头男子，将光头男子拉到二楼包厢内。在包厢里胡某看到刘军叫光头男子跪下，段某也跟着叫光头男子跪下，胡某、唐某、彭某威就离开包厢在包厢外等着，几分钟后，段某从包厢里出来，胡某等人就坐段某的汽车离开了缤纷年代。当时现场很混乱。2、不同案共同犯罪人唐某的供述，证实：2018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唐某、胡某、彭某威一起在段某开的龙虾店里玩手机游戏，段某叫其三人与他一起走，说有点事，没有说具体什么事，但唐某心里清楚是出去打架的事。在路上段某让大家见机行事，如果他打人其他人就跟着打。段某带大家来到了缤纷年代，车刚停下来，段某就冲到门口去打了一个光头男子。光头往缤纷年代大厅跑，唐某、胡某、彭某威、段某还有一个体型微胖的男子一起追打光头进了大厅，五个人在夜总会大厅里抓住了这个光头，一起对光头拳打脚踢。混乱中，听到微胖男子说把光头弄到二楼去。大家又一边打一边将光头拉上了二楼。二楼的过道里面有很多人，有个男子让大家把光头带进了二楼的一个包厢，之后，唐某、胡某、彭某威就在包厢外面等候，过了几分钟，段某出了包厢开车载唐某、胡某、彭某威离开了缤纷年代。3、证人陈某1（男，缤纷年代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陈某1是2017年从王伟手里购买了缤纷年代60%的股份，另外40%股份中30%属于王伟舅舅李定忠，王伟因欠詹帆的钱就把剩下的10%股份给了詹帆，接手后陈某1才知道詹帆是外面混黑社会的，在黄石名气很大。2017年12月份左右，詹帆带刘军到夜总会来唱歌，并说刘军刚从监狱出来，招待一下，就是免费安排当天的消费。这次之后不知道是谁把陈某1电话给刘军了。第二天刘军自己就来订唱歌了，前两次消费单是订房经理给的钱，后来就没人愿意为刘军订房间消费。大家都知道刘军是坐过牢的，样子很凶，跟他一起来的人基本都是坐过牢或是混江湖的，工作人员不敢惹他们，每次稍微有点不满意就大吵大闹，要不就要动手打人，酒喝多了经常在夜总会辱骂服务员和摔房间的酒杯，最后工作人员都不敢找刘军买单，导致刘军后来唱歌就不买单了。刘军每次来唱歌都是大包厢，消费最少是六七千元，多的有一万多元，唱完歌就直接走。2018年4月22日19时许，刘军给陈某1打电话订了2012包厢。40分钟后，李某1冲进陈某1的办公室说有人打他，这时辉八（刘辉）进来了，二话没说就过来打李某1，陈某1就一边劝刘辉一边让马某将李某1带出去。几分钟后，陈某1听到有人喊“追追追”，就估计是又打起来了，赶紧出去看，看到刘辉带人将李某1打倒在楼梯口，陈某1冲上去将李某1抱住，这群人将李某1拖向二楼，并且一边拖一边打，将李某1拖进二楼的空包厢，陈某1和肖某跟着进了包厢，对方有刘军、刘军女友（牛某）、刘辉、白T恤男子以及三个黑T恤男子。白T恤男子和一个黑T恤男子又开始对李某1拳打脚踢，刘军和刘辉继续打并让李某1跪下，刘军拿厚底玻璃酒杯砸在李某1头上，又冲上去踢了几脚，看到李某1晕倒了才停止，陈某1赶紧让肖某找保安将李某1送去医院。刘军、刘军女友（牛某）、刘辉回到2012包厢继续唱歌。不知道谁报了警，警察来后他们就跑了。李某1被打那天，夜总会里面乱成了一锅粥，楼道里好多人，有他们叫来的人，还有服务员和客人。另外，有一次刘军手下的一个叫“细胖”的人（李某）唱歌后不买单，说刘军跟他说是公司招待，还叫了一些人过来，把前台砸了。还有一次刘军和刘辉等人一起到夜总会唱歌，夜总会里一个叫马某的经理在门口碰到刘军，就客气的打招呼叫了句“刘军”，后来刘军就叫刘辉打马某，马某直接跑了，陈某1回来后，拿了一条黄鹤楼1916去刘军包厢替马某说情，才将事情解决。4、证人李某2（女，缤纷年代营销经理）的证言，证实：李某2曾经与刘军谈过恋爱，后来刘军因为涉嫌绑架罪被抓了，二人分手了，但李某2认了刘军母亲做干妈，经常照顾他母亲。2017年刘军服刑回来，12月份给李某2打电话说要在李某2工作的缤纷年代唱歌，让李某2帮忙订包厢，唱完歌之后，刘军答应过几天买单，李某2估计刘军没什么钱就将单先买了，刘军又连续去唱歌消费了二三次，李某2一共帮忙买了一万元的消费单，直到2017年12月30日，刘军又要李某2帮忙订包厢，李某2告诉刘军要他自己买单。后来刘军就直接告诉前台说是李某2订的包厢，不是直接签单，就说是公司招待直接走人。因为每次和刘军来唱歌的人很多，大家一看感觉都是社会上混的人，所以员工都很怕他，不敢找刘军买单。2018年3月4日，跟刘军一起的李某给李某2打电话订包厢唱歌，当天刘军没来，后来李某唱完歌说要签刘军的单，李某2就给刘军打电话说这个单不能签，刘军“哦”了一句就挂了，李某2告诉前台正常买单，不能签单，因李某2态度很强硬，结果李某将前台砸了，还到办公室踢门找李某2和陈某1，李某2将办公室门反锁了，李某叫来十几个人来砸缤纷年代，最后他们消费的一共9633元没有买单就直接走了。5、证人石某（女，缤纷年代会计）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4日，和刘军一起的男子“细胖”来缤纷年代消费9633元，前台要他买单，他直接把前台砸了，说记刘军的账，最后没有买单就走了。刘军有许多次消费没有买单或只买了一部分单，有的有刘军的签字，有的没有签字，根据其统计的结果刘军、李某一共消费24次，共计142166元消费款未买单。6、证人周某（女，缤纷年代前台收银）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4日23时许，公元1999房间的DJ说房间的客人说该房间是刘军招待，前台就给总经理陈某1和订房人李某2打电话，他两人说没有这个事情，DJ就拿着消费单到房间去和客人说了这个情况，没一会，一个叫“细胖”的男子就下来说“刘军不能招待了，是吧？”然后就把前台的门踢坏了，把前台的一个水晶灯摔坏了，紧接着又把打印机推倒并把里面的打印纸扯出来，还对前台的人说记住他叫“细胖”，过了几分钟，他又把大厅圣诞节活动用的装饰灯拉下来，将前台的电脑推倒了。大概十五分钟后，有十几个人从大门进来，“细胖”对他们说“跟老子砸”，然后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男子就气冲冲把前台的电脑、打印机推到地上了，这伙人都在大厅站着骂人，最后他们消费的9633元没有买单。7、证人马某（男，缤纷年代外勤）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22日20时30分许，马某在陈某1办公室看到刘辉对李晓辉拳打脚踢，李某1跑到夜总会门口10米远的地方，刘辉朝李某1脸上打了一巴掌，这时又过来几个人，其中有个高个子穿T某恤，三个穿黑色T恤（段某穿白色T恤个子很高，唐某穿黑色T恤，胡某穿黑色外套，彭某威穿黑色T恤），他们对李某1一阵拳打脚踢，一直将李某1打进夜总会大厅。T某恤男子边骂边将李某1打倒在地，并将李某1拖往二楼，到楼梯口的时候，从二楼又下来几个人对着李某1头部、背部拳打脚踢。公司的员工看到是刘军、刘辉在打架都在旁边看着不敢上去劝，只有保安队长明某劝刘军他们叫来的人，结果他们说再劝就连他一起打，明队长就不敢再拦了。陈某1出来护住李某1，那伙人还是将李某1拖到二楼去了，当时走廊里面涌了好多人，有的包厢客人直接单也没有买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后，陈某1叫马某将李某1送去医院。途中，李某1告诉马某他的项链和手表不见了，最后也没有找到。2018年3月份的一天，刘军和刘辉来公司唱歌，马某在大门口看见刘军，就和他打招呼叫了声刘军，刘军就叫刘辉和马某谈一下，意思是要教训马某一下，要打马某。后来这个事情被陈某1给平息了。刘军来缤纷年代唱过好多次歌，每次来身边都带了好多人，最少十来个，他还有专门的司机叫刘辉，这伙人来公司就是想怎样就怎样。只要他来缤纷年代，所有人都躲着，只有非要和他接触的才硬着头皮接触。8、证人肖某（男，缤纷年代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22日19时30分，李某1告诉肖某，2012包厢客人找他上去暖场，他正在培训员工，让肖某先上去。因助理说2012包厢客人找的不是肖某，肖某就原路返回了。大概20分钟左右，肖某听到有人打起来了，并在二楼走廊看到刘军等人将李某1拉进2008包厢，里面很多人围着李某1，陈某1拉着刘军，肖某被高个子穿T某恤的男子挡住了，但听到玻璃杯砸碎的声音并伴随李某1的喊叫，不久就看到保安扶着李某1出来开车送去了医院。当天晚上，刘军还以为张某在笑他，在二楼将张某也打了。他们打李某1和张某的时候场面相当混乱，无法控制，连陈某1上去都没有给面子，他们本身在包厢唱歌的就有二十多人，后来又叫了十几个人，除了陈某1，其他人都不敢近身。走廊和包厢里面都站满了人，有打人的、起哄的、骂人的、围观的，人实在太多了，当晚好多客人看到这个架势，唱歌唱到一半没有买单就跑了。刘军那伙人从2017年年底开始就经常到缤纷年代唱歌，每次来都有他的司机刘辉（辉疤）、李某（细胖）、刘辉等人，还有一些人叫不出名字，多的时候有十几二十人，少的时候有六七个人，这些人都是社会上混的。开始的两次是李某2帮他给的钱，后来李某2给不起了，刘军他们那伙人就开始不给钱，在夜总会签了好多单。夜总会的工作人员每次找他买单，刘军都说是公司招待走人，有时是他自己直接签字走人，极少数只给了陪侍人员的费用。员工都害怕刘军这伙人，一是知道刘军刚从监狱回来，每次跟他来唱歌的都是社会上混的人，二是知道他是跟詹帆一起混的，詹帆在黄石混的比较好，名声很大。2018年过年的时候，马某在门口碰到刘军和刘辉，马某就叫了一声“刘军，你来了”，刘军就叫刘辉教训一下马某，肖某就叫马某赶快走了。陈某1拿了一条烟到刘军包厢赔礼道歉才平息了这个事情。听服务员说，刘军态度不好，不高兴就骂人摔杯子。2018年3月份的一天，李某来夜总会唱歌消费，买单的时候说公司招待，要求免单，老板不同意，后来他找很多年轻人把前台砸了，强行没有买单。9、证人陈某2（男，缤纷年代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22日20时许，陈某2听到有人叫新来的执行总监李某1去2012包厢，就给李某1打电话说了，几分钟后刘军从包厢出来说，“你们那个人有点难请啊”，陈某2赶紧又打电话催李某1。李某1走到走廊时，一个穿黑衣的男子打了他一巴掌，李某1就向一楼跑，这时刘军对着旁边的服务员张某说“你笑什么”，并打了张某一巴掌，将玻璃杯砸向张某手肘处，有人拉住刘军，张某就趁机跑了。30分钟后，大厅里有五六个人对李某1拳打脚踢，并将李某1拉到二楼去了。10、证人梅某（男，缤纷年代保安）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22日20时20分许，梅某在夜总会门口站岗，看到在门口马路上，一个穿黑衣的男子（刘辉）朝李某1脸上不停地打，另外还冲出一群人打李某1，其中有个穿白色T恤个子很高的男子，李某1被打后就往夜总会里面跑，梅某看情况不对就报警了。等梅某回到大厅时就看到其他保安将李某1送医院去了。11、证人贾某（男，缤纷年代DJ经理）的证言，证实：刘军在没有来缤纷年代唱歌的时候贾某就听说过刘军的名字，知道他是混社会的，而且名气还有点大。大概到2017年底2018年初的时候，贾某知道刘军经常来缤纷年代唱歌，听说他刚坐完牢回来。刘军每次来唱歌，总会跟着一群年轻人，前呼后拥的，那些人都是披金戴某，露着纹身，一看就是外面混的人，夜总会的员工都知道刘军是外面混的人，有什么事情大家也顺着他，避免发生矛盾。听服务员说，刘军这伙人因为不满意服务员的服务或者公关没有陪好就会发脾气。服务员也只能硬着头皮接待。有一次，刘军手下一个叫“细胖”（李某）的人来公司唱歌，唱完歌说要签刘军的单，前台的人说要陈某1同意才行，没想到对方就开始发飙，把前台的水晶灯砸了，打印机、电脑乱推，将前台的门也踢坏了，并且还叫了十几个年轻人涌在大厅里，现场很混乱，员工们都不敢上去拦。最凶的一次就是刘军他们打李某1那次，张某说他无缘无故也被刘军打了，胳膊上全是血，陈某1就安排贾某带张某去看伤。监控视频显示，当时场面很混乱，楼道里来来往往很多人。12、证人明某（男，缤纷年代保安队长）的证言，证实：2017年底或者2018年初的时候，刘军他们这伙人就经常来缤纷年代唱歌，每次来都带一帮子人，前呼后拥的，员工们一般都不惹他们，避免发生矛盾。刘军他们打李某1那次，当时是经常给刘军开车的男子（刘辉）冲上去打李某1，接着外面又来了一伙人跟着一起打，从大门口打到里面，从一楼打到二楼，后来陈某1将李某1救了出来，安排明某和马某将李某1送去了医院。有一次刘军手下的一个人，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将前台给砸了。还有一次刘军来缤纷年代时，马某和刘军打招呼直接喊了刘军名字，当时刘军就要打马某，马某就跑了。（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李某1（男，缤纷年代副总经理）的陈述，证实：2018年4月22日，李某1在缤纷年代一楼给新来的员工进行职业技能培训，这时公关经理陈某2说2012包厢客人点名叫李某1去活跃气氛，因还在培训时间，李某1就叫肖某上去陪一下客人。十五分钟后，肖某打电话说2012包厢客人叫李某1马上过去，于是李某1就往2012包厢去，在二楼过道上，一个穿黑衣男子（刘辉）气势汹汹说李某1不上来，打了李某1一巴掌。李某1看到又来了好几个人，就掉头往楼下跑，跑到陈某1的办公室并告诉陈某1其被打的事，黑衣男子这时也带着一伙人冲进了陈某1的办公室，上来就对着李某1左眼一拳，陈某1过来劝阻也没有用，仍有几人对李某1拳打脚踢，李某1就跑到夜总会门口准备离开，黑衣男子追上李某1后对其脸上打了两下，这时，又过来一群人，其中穿白衣的男子（段某）冲过来对李某1头部打了几下，这群人就将李某1追打到夜总会大厅，在大厅对李某1拳打脚踢，之后他们又将李某1拉到二楼，刘军对着李某1腰部又踢了几脚并殴打李某1的后背，李某1被他们拖进了2008包厢后，刘辉让李某1跪下，几个人将李某1按倒跪在地上，刘军拿一个空玻璃杯朝李某1的脑袋砸过去，李某1被砸昏了，后面的事就不知道了。其手表和项链也在混乱中被人抢走了。2、被害人张某（男，缤纷年代服务员）的陈述，证实：2018年4月22日20时许，张某在二楼楼道旁办公桌上发工作牌，看到三四个人围住李某1，其中一个黑衣男子上前打了李某1一巴掌，李某1向楼梯口跑去，这些人也追了过去，张某就问一个女服务员发生什么事了，她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时，一个穿白色上衣男子（刘军）突然打了张某右脸一巴掌并让张某下跪，然后又用空玻璃杯殴打张某的手肘部，用手打张某的脑袋，张某挣脱后跑了。（四）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刘军的供述，证实：2017年11月刘军出狱后，詹帆带刘军去缤纷年代唱歌并认识了陈某1，这次之后刘军又去了两次，是找之前谈过朋友的李某2订的房并且没有买单。后来李某2和刘军说以后唱歌要自己买单，酒水可以适当打折。2017年12月到2018年4月，刘军去了20多次，唱完歌后刘军就对买单服务员说是李某2订的房间，是公司招待，让他直接去找李某2，有三次是刘军本人签的字并在单据写上公司招待，其他没有付款就直接走了。刘辉和刘军一起到缤纷年代唱过几次歌。刘军与刘辉、李某比较熟悉，认识段某但不熟，不认识彭某威、胡某等人。2018年4月22日17时许,刘军和女友牛某、刘辉等一行人吃完饭后，通过陈某1预定了缤纷年代的2012包厢。在2012包厢唱了半个小时的歌，刘军走出包厢碰到夜总会的一个女经理说有个男营销（被害人李某1）很会搞气氛，刘军说叫来陪着喝两杯，十分钟后，女经理告诉刘军说李某1不来了，刘军很气愤。这时，李某1正好路过，刘辉突然冲上去打了李某1一巴掌，李某1就跑到一楼去了。刘军回到2012包厢的附近，听到旁边坐的男服务员（被害人张某）好像说了一句什么话，刘军以为张某说他的坏话，就打了张某两巴掌，并叫其跪下，后又将门口桌上空玻璃杯砸到了他的肘部，刘军将张某头部按下对着他的后脑打了一拳，又拿起桌上水杯砸他，没有砸到。十几分钟后，刘军打电话叫刘辉将李某1带上楼，过了一会儿，刘辉和段某等人将李某1强行带到楼上的空包厢，刘军打了李某1两巴掌，刘辉和段某踢了李某1几脚，让李某1跪下，刘军顺手用茶几上装水果盘的空铁架子对他头砸过去，李某1晕倒在地。后来陈某1叫人将李某1送到了医院。刘军回到包厢继续唱歌，几分钟后警察来了，刘军和女友牛某就从大门跑了。2018年3月4日李某等人在缤纷年代唱歌那次，刘军没有去，当天23时许，李某2给刘军打电话说李某要签单，刘军就给李某打电话说这个单不能签，要李某自己买单。事后，刘军知道李某把段某、刘辉他们叫去缤纷年代闹事，最终目的就是强行不给钱离开。2、被告人刘辉的供述，证实：2018年4月下旬的一天晚上，刘辉和刘军一行人吃完饭后，就跟着刘军去了缤纷年代二楼的2012包厢唱歌。刘辉让助理叫李某1来喝杯酒，十来分钟后，李某1才来到二楼走廊，刘辉打了他一巴掌并且说，“好大的老板，等你半天没上来”。李某1就往一楼跑，刘军让刘辉去把李某1找上来，刘辉一边追李某1，一边给段某打电话，叫段某来帮忙，打李某1。刘辉先在一楼陈某1办公室找到了李某1，打了李某1的脸一巴掌，踢了他屁股一脚。李某1就朝夜总会门口跑去，刘辉追到门前马路上，又打了李某1一巴掌，此时段某正好带着三个人一起来了，刘辉喊段某把李某1抓住，段某四人就过来打李某1，李某1又跑到夜总会收银台附近，刘辉等人围着李某1打，并一边打一边把李某1往二楼拉。到了二楼，刘军叫刘辉把李某1强行拉进了空包厢，刘辉对着李某1大腿踢了两脚让他跪下来，随后，刘辉被人拉出了缤纷年代。当天在缤纷年代打架时，有许多唱歌的人出来围观，场面很混乱。刘辉和刘军一起到缤纷年代唱歌消费时，大部分没有买单，有些单只给了一些服务员的服务费，刘辉不知道刘军为什么不买单。2018年2月份的一天，刘辉和刘军一起到缤纷年代去唱歌，在大门口遇到姓马的经理，对方看到刘军就叫了声“刘军你来了”，当时刘辉就说“刘军是你叫的”，然后就追过去准备打姓马的经理，对方跑开了。2018年3月4日，李某（外号“细胖”）打电话让刘辉把他朋友的车子开到缤纷年代去给他，刘辉到夜总会大厅时，看见李某正在和别人打电话并骂骂咧咧地，李某说缤纷年代不让他签单，并将前台的灯摔坏了，把打印机的纸扯掉了，还把前台的电脑显示屏推倒了，这时段某、“威威”、胡某、杨某还有不认识的一共十来个人陆陆续续的都来了，大家就开始在大厅里骂人起哄。过了一会儿，李某叫段某把前台2台电脑的显示屏和一台打印机推到地上去了，段某砸完东西后，大家就一起离开了夜总会。3、被告人段某的供述，证实：2018年4月份的一天19时许，段某在自家餐馆做事时，接到刘辉电话，说他们那里发生了冲突，叫段某赶紧过去。刚好胡某、彭某威、唐某都在，段某就告诉他们有点事一起去，段某没有明说，但大家都心知肚明可能是去打架。随后，段某开车一起去了缤纷年代，在大门口看到刘辉正在打一个光头（被害人李某1），段某等四人一起对李某1乱踢乱打，并追着李某1打到缤纷年代大厅里，然后又拉着李某1到了二楼一个包厢，刘辉也跟着进去了，段某等人没有进去，当时围了很多人。过了一会儿，刘辉就让段某先走，段某就带着彭某威三人开车走了。之后听说李某1的项链和手表不见了，刘辉告诉段某，刘军已经赔了李某1医药费和手表项链的钱。2018年3月4日晚上22时许，李某（外号“细胖”）给段某打电话说在缤纷年代有点事，估计要扯皮，让段某过去，段某就和彭某威一起去了缤纷年代。到了以后看见李某、刘辉、杨某还有李某的几个朋友在大厅里面，段某问李某怎么回事，他说是夜总会的人不让他签单，他很不爽,这时又来了的几个人，大家一起在大厅骂人起哄，骂了几分钟没人理，李某就对段某说“你去把前台的电脑给我砸了”，段某就冲到前面把前台的电脑显示屏和打印机推到地上了，之后，李某就叫段某、刘辉、胡某、彭某威先走，大家就离开了。当晚李某叫了段某、刘辉、杨某、彭某威、胡某、洪某以及五六个不认识的人到缤纷年代扯皮闹事，当天的消费李某没有买单，直接走了。4、被告人彭某威的供述，证实：2018年4月份的一天大约19时许，彭某威在段某开的龙虾店里玩，没过一会儿，胡某、唐某也过来了，四个人就在店里吃饭喝酒，段某接了个电话后说“跟我走有点事”，四人就一起上了段某的白色越野车。在路上，段某说去缤纷年代，并告诉大家等会下车他动手打谁，其他人就跟着打谁。到了缤纷年代，彭某威看见刘辉在门口跟一个光头说话，说完又打了光头一巴掌，段某就冲上去对光头拳打脚踢，彭某威、胡某、唐某也跟着冲上追打光头男子进了夜总会大厅，在大厅里抓住光头后，大家对光头拳打脚踢。并把光头拉到二楼去。在二楼走廊处，刘军说把光头弄到包厢里面去，大家又强行将光头弄到二楼包厢里。现场很混乱，彭某威等人将光头拉进包厢后就出了包厢，过了一会儿刘军、刘辉出来了，光头也被服务员扶出来了，彭某威等人就坐段某的车子离开了。2018年3月4日晚上，彭某威和段某一起去了缤纷年代，看到李某和刘辉等人，没多久胡某也赶去了，那天大概去了十几人。都在大厅里骂人起哄、站场助威。后来李某不知道对段某说了什么，段某就冲到前台去把前台的电脑显示屏和打印机推到地上了。这次闹事是因为夜总会不让李某签单，大家就过去扯皮闹事。5、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证实：2018年3月4日，李某让李某2帮忙订了房间在缤纷年代唱歌。晚上11时50分左右准备走时，李某告诉DJ说这是公司招待刘军的，DJ打电话给李某2，李某就跟李某2说这个包厢的消费以夜总会的名义招待刘军，实际上就是不想买单，但是李某2明确表示不行，李某很生气。把前台的水晶灯推倒在台子上，把打印机上的纸扯出来丢在地上，然后把大厅里的圣诞树饰物杆子提起来摔倒在地上。随后就给刘辉打电话，对他说在缤纷年代有点事，让他过来一下（刘辉知道有事就是扯皮打架的事情）刘辉就答应过来。接着又给段某打电话，让他把车开过来，说在缤纷年代有事。段某当时就表示同意（他也知道有事就是扯皮打架的事情），李某找他们来就是让他们来帮忙站场子助威的。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刘辉跟段某就相继到了缤纷年代。段某还带了几个人过来，一起大约七八个人。李某告诉段某和刘辉等人，是因为李某在这里唱歌消费，想以缤纷年代招待刘军的名义免单，李某2不同意免单。刘辉、段某听完后就开始骂人起哄。段某问李某怎么弄，李某说随便，段某就冲到前台去，把前台的2台电脑显示屏和打印机推到地上去了，其他人站场骂人助威，后来就离开了缤纷年代，没有付钱买单。李某叫刘辉、段某等人去缤纷年代，第一是想以夜总会的名义招待刘军不买单，因为刘军之前给李某说过，可以在缤纷年代走公司招待不用买单，李某知道刘军以夜总会的名义招待过好几次；第二是叫他们来帮忙站场助威。刘军2017年底出狱之后，李某跟刘军一起去缤纷年代唱过两次歌，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其中有李某4、刘辉、“志高”、“志武”，还有五六个人不认识。（五）鉴定意见黄石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两份，证实：被害人李某1和张某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六）辨认笔录证实本案五名被告人及相关证人对涉案人员的指认情况。（七）视频资料视频监控录像资料两份，证实：2018年3月4日李某因不愿买单而在缤纷年代大厅打砸物品以及叫人帮忙站场、骂人起哄的情况；2018年4月22日，刘军、刘辉等被告人在缤纷年代殴打被害人李某1、张某的情况。以上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军、刘辉、段某、李某、彭某威伙同他人在营业场所强拿硬要，其中刘军的金额为132533元，刘辉、段某、彭某威的金额为24323元，李某的金额为9633元，情节严重；刘军、刘辉、段某、彭某威随意殴打他人，其中刘军造成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刘辉、段某、彭某威造成一人轻微伤；刘军、刘辉、段某、李某、彭某威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五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刘军、刘辉、李某曾因共同犯罪被判处刑罚，出狱后又经常纠集在一起，采取逞强闹事、随意殴打他人及损坏财物等暴力、威胁的方法，致使缤纷年代的工作人员产生恐惧心理，以达到拒不支付缤纷年代消费服务费用的目的，其三人纠集他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严重扰乱缤纷年代正常经营秩序，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刘军、刘辉、李某分别起到组织、指挥的作用，其三人均为恶势力成员中的纠集者。被告人段某、彭某威二人在已明确地知道邀约其二人参与的是违法犯罪行为的情况下仍积极参与，说明其二人对于参与刘军、刘辉、李某等人纠集的恶势力违法犯罪行为持故意态度，客观上为刘军、刘辉、李某等人的犯罪行为造势助威，壮大声势，应当认定其二人亦为恶势力成员。被告人刘军、刘辉、段某、李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接受处罚；被告人彭某威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自愿接受处罚，对五被告人可分别予以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军、刘辉、李某分别起纠集、指挥的作用，系主犯，对其三人应按照其各自参与的全部犯罪事实予以处罚；被告人段某、彭某威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二人可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认定刘辉、李某为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刘军、刘辉、李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军、李某主动赔偿被害人及被害单位的损失并取得谅解，对五被告人可分别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段某的辩护人提出，段某为公安机关提供抓获同案犯的线索，应认定为立功的辩护意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犯罪分子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同案犯，可以认定为立功。段某只是向公安机关提供抓获同案犯的线索，并未协助抓获同案犯，不能认定为立功。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起至二○二四年五月二十二日止）。二、被告人刘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起至二○二二年六月二十二日止）。三、被告人段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起至二○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止）。四、被告人李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十月十二日起至二○二一年八月十一日止）。五、被告人彭某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起至二○二一年五月七日止，已扣除先行羁押的十二天）。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朱晓冬人民陪审员  刘 群人民陪审员  李春姣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黄笃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