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31民终8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向辉，男，1977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河南省驻马店市人，喀什金鑫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静，新疆朱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晓全，男，1966年2月4日出生，汉族，辽宁省沈阳市人，新疆叶河酒业公司总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新疆叶尔羌（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向辉与上诉人金晓全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人民法院（2019）新3101民初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向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静，上诉人金晓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向辉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金晓全向李向辉交付喀什金鑫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办公室；2、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判令金晓全向李向辉交付喀什市托万克帕哈太克里路平1栋1单元301室喀什金鑫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家庭住房一套；3、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判令金晓全向李向辉支付违约金100000元；4、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判令由上诉人金晓全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3年5月19日，上诉人李向辉与上诉人金晓全签订书面的《公司转让协议》，约定上诉人李向辉受让金鑫公司100%的股权和公司名下全部资产（除四辆指定车辆以外），转让价款为14000000元。2015年12月25日，上诉人李向辉与上诉人金晓全达成《补充协议》，该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甲方因有应收账款未收完，经双方协商，甲方董事长及总经理办公室（总经理办公室已提前交付给乙方）和甲方原有基本账户保留至2016年6月31日再交付给乙方”，该协议第三条明确规定：“甲方以前家庭住房保留至2017年12月31日交付给乙方”。根据上诉人李向辉与上诉人金晓全签订的《公司转让协议》，上诉人金晓全应当在2016年6月31日将董事长办公室交付给上诉人李向辉，应当在2017年12月31日将喀什市托万克帕哈太克里路平1栋1单元301室金鑫公司家庭住房一套交付给上诉人李向辉，但时至上诉人李向辉起诉时，上诉人金晓全仍未将上述董事长办公室和家庭住房交付给上诉人李向辉，故上诉人金晓全应当负有向上诉人交付董事长办公室、家庭住房的义务，一审认定上诉人金晓全不需要向上诉人李向辉交付董事长办公室、家庭住房的理由不能成立。同时根据一审已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已存在严重违约，故上诉人金晓全应当向上诉人李向辉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0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向辉认为上诉人的上诉有理有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李向辉的全部上诉请求。金晓全辩称：上诉人李向辉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李向辉与上诉人金晓全于2013年5月19日所签订的公司转让协议转让范围不包含房屋和土地，该协议中明确规定双方的转让范围以双方的交接清单为准，当在双方所签收的清单中，并不包括房地产事项；2.在2015年12月25日所签订的补充协议因为上诉人金晓全单方与上诉人李向辉所签，侵害了其配偶何兰利益，故经过喀什市人民法院和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本案所涉及到的房地产属于金晓全与何兰的夫妻共同财产，故依法认定该补充协议无效，因此，上诉人李向辉主张上诉人金晓全交付总经理办公室和住房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应当依法驳回；3.对于上诉人李向辉在上诉状中所陈述的要求上诉人金晓全支付违约金10万元，但在上诉请求中未明确，故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金晓全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喀什市人民法院（2019）新3101民初89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的判决，驳回上诉人李向辉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李向辉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程序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本案所涉及的财产是公司财产，但上诉人李向辉以个人的名义进行诉讼，显然诉讼主体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审法院一点予以纠正；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判决错误，公司所使用的场地是上诉人金晓全租赁新疆六建的，上诉人金晓全无权在未征得新疆六建同意的情况下转让给第三方，另外，办公楼是上诉人金晓全与其妻子的共同财产建设的，因此上诉人金晓全与上诉人李向辉约定以双方交付的清单为准，故一审法院判决要求上诉人金晓全将7号、8号门面房交付给上诉人李向辉是错误的。上诉人金晓全与上诉人李向辉约定转让前的债务由上诉人金晓全承担，转让后的债务由上诉人李向辉承担，因此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金晓全向上诉人李向辉退还扣划案款61250元是判决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李向辉辩称：一审第一、二项判决认定判决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金晓全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根据一审已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李向辉与上诉人金晓全于2013年5月19日签订《公司转让协议》，金晓全将金鑫公司所有资产转让给李向辉，转让价款为1400万元，金鑫公司对新建办公楼享有使用权，本案7、8号门面房属于金鑫公司使用权所有的范围内，金晓全应当向李向辉交付7、8号门面的使用权，一审判定是正确的；2.《公司转让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合同签订生效前的债务由甲方也就是金晓全承担，本案中李向辉起诉的扣划案款61250元系属于李向辉控制金鑫公司应取得款项，因而由李向辉起诉金晓全返还扣划的款项主体适格，金晓全应当予以返还，且《公司转让协议》的主体双方是李向辉和金晓全，从协议的主体上来看，也是主体适格的，综上，请求法庭依法驳回金晓全的上诉。李向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交付喀什金鑫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鑫公司）董事长办公室；2、被告向原告交付喀什市托万克帕哈太克里路平1栋1单元301室金鑫公司家庭住房一套；3、被告向原告交付金鑫公司7、8号门面房；4、被告向原告退还金鑫公司账户内被扣划的61250元；5、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0000元；6、本案案件受理费依法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1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书面的《公司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受让金鑫公司100%的股权和公司名下全部资产（除四辆指定车辆以外），转让价款为14000000元。2015年12月25日，原告与被告达成《补充协议》，该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甲方因有应收账款未收完，经双方协商，甲方董事长及总经理办公室（总经理办公室已提前交付给乙方）和甲方原有基本账户保留至2016年6月31日再交付给乙方”，该协议第三条明确规定：“甲方以前家庭住房保留至2017年12月31日交付给乙方”。根据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公司转让协议》，被告应当在2016年6月31日将董事长办公室交付给原告，应当在2017年12月31日将喀什市托万克帕哈太克里路平1栋1单元301室金鑫公司家庭住房一套交付给原告，但时至原告起诉，被告仍未将上述董事长办公室和家庭住房交付给原告。另，被告一直占用金鑫公司7、8号门面房未向原告交付，且因被告之前的诉讼案件，金鑫公司账户内被扣划了61250元，被告的上述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4月6日，被告金晓全以喀什金鑫商品砼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以下简称金鑫公司）的名义与新疆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公司（甲方，以下简称六建公司）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租赁甲方原建材厂，同时同意乙方将原建材厂旧厂房拆除，新建四层带地下车库楼房一栋，建围墙、楼房等投资及费用均由乙方承担，房产权归甲方所有，乙方有权使用至合同期满。该协议还对租赁费、租赁期限等进行了约定。2004年7月2日，金鑫公司（乙方）与六建公司（甲方）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再将2000多平方米场地租给乙方使用，期限自2004年6月30日起至2020年8月9日止，该协议同时对场地使用费、搬迁费等进行了约定。2013年5月19日，金晓全与李向辉签订《公司转让协议》一份，约定金晓全同意将金鑫公司名下所有财产整体打包转让给李向辉，转让价款为14000000元，办公楼的归属权根据金晓全与六建的租赁合同为准。另协议对员工安置、债权债务处理、土地使用权使用方式、公司转让价款支付方式、产权交割、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3年6月15日，李向辉在金鑫公司人员及设备明细表上签名确认“设备已接收，其他相关设施盘点后补签”。2013年8月，在金晓全在场的情况下，何兰与李向辉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份，约定自2013年6月15日起金鑫公司由李向辉经营，金晓全仍保留以前董事长及总经理办公室及以前的家庭住房。2015年12月25日，金晓全与李向辉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一、李向辉按原合同约定，已在2015年12月25日付清购买金鑫公司的所有款项，金晓全需在一周内配合将法人变更成李向辉，变更之日起将原有印章统一作废。二、金晓全因有应收账款未收完，经双方协商，董事长及总经理办公室（总经理办公室已提前交付）和金晓全原有基本账户保留至2016年6月31日在交付给李向辉。三、金晓全以前家庭住房保留至2017年12月31日交付给李向辉。四、在2020年土地租赁到期后，如金晓全取得续租合同李向辉将所有设备退出该场地。如李向辉取得续租合同将与金晓全在无任何关系。五、本补充协议与原公司转让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9年6月被告金晓全妻子何兰将金晓全与李向辉诉至本院，请求确认金晓全与李向辉于2015年12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2019年7月10日，本院作出（2019）新3101民初894号民事判决，确认金晓全与李向辉于2015年12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李向辉不服，上诉于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新31民终52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在2005年3月15日，申请执行人阿巴拜科日·巴克热与金鑫公司一案，和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书。和田市人民法院在2017年4月1日依法扣划了金鑫公司账户内的31048元，在2018年8月31日依法扣划了金鑫公司账户内的30202元，共计扣划了6125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公司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应否向原告交付董事长办公室及家庭住房一套；2、被告应否向原告交付金鑫公司7、8号门面房；3、被告应否向原告退还金鑫公司账户内被扣划的61250元；4、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之一，本院认为，2001年4月6日金晓全以金鑫公司的名义与六建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证实金鑫公司对新建楼房仅享有使用权，应当认定该楼房的使用权属于金鑫公司财产。2013年5月19日金晓全与李向辉签订的《公司转让协议》约定金晓全同意将金鑫公司名下所有财产整体打包转让给李向辉，办公楼的归属权根据金晓全与六建公司的租赁合同为准。显然，金晓全应当向李向辉交付办公楼的使用权。但是2013年8月何兰与李向辉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金晓全仍保留以前董事长办公室及家庭住房，金晓全与李向辉虽在2015年12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董事长办公室和家庭住房分别于2016年6月31日、2017年12月31日交付，但该补充协议被已生效判决确认无效。综上，可以认定，金晓全仍保留以前董事长办公室及家庭住房。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交付董事长办公室及家庭住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之二，本院认为，2013年5月19日金晓全与李向辉签订的《公司转让协议》，约定办公楼的归属权根据金晓全与六建的租赁合同为准。而根据2001年4月6日被告金晓全以金鑫公司的名义与六建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金鑫公司对新建楼房仅享有使用权，应当认定该楼房的使用权属于金鑫公司财产。因此，金鑫公司7号、8号门面房属于新建楼房的一部分，使用权应向李向辉移交。对原告要求被告交付金鑫公司7号、8号门面房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之三，本院认为，金晓全与李向辉签订的《公司转让协议》明确约定，转让之前的债务由金晓全偿还，转让之后的债务由李向辉偿还。和田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日、2018年8月31日共计扣划了金鑫公司案款61250元，金晓全认可该案款系2004年发生纠纷时产生的，故应由金晓全偿还。金晓全虽称该款项是从金鑫公司扣划的，不应由李向辉个人主张，但因公司转让协议系金晓全与李向辉个人签订的，为此原告有权主张该款项的返还；关于争议焦点之四，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100000元的主张，因原告未提交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对被告的辩解，本院部分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金晓全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原告李向辉交付喀什金鑫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7、8号门面房的使用权；二、被告金晓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向辉退还扣划案款61250元；三、驳回原告李向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金晓全提交新证据：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20）新31民申29号民事裁定书（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证实：1.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已明确认定，上诉人李向辉与上诉人金晓全所争议的金鑫公司房产属于上诉人金晓全与其妻子何兰的夫妻共同财产；2.上诉人金晓全与上诉人李向辉于2015年12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经质证，上诉人李向辉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问题不认可，并补充说明，该裁定书仅认定上诉人李向辉与上诉人金晓全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仅涉及的是董事长办公室和家庭住房，也就是上诉人李向辉的第一、二项上诉请求，对于7、8号门面房的使用权系金鑫公司资产，并未排除在不交付财产的范围之内，因而对于金晓全证明的7、8号门面房不予交付不认可，双方并未对7、8号门面房不交付进行特别约定。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李向辉请求上诉人金晓全向上诉人李向辉交付董事长办公室及家庭住房一套有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上诉人李向辉请求上诉人金晓全向上诉人李向辉支付违约金10万元有何事实和法律依据；3.上诉人李向辉请求上诉人金晓全向上诉人李向辉交付金鑫公司7、8号门面房有何事实和法律依据；4.上诉人李向辉请求上诉人金晓全向上诉人李向辉返还金鑫公司账户被内扣划61250元有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1、3，本院认为，从上诉人李向辉与上诉人金晓全于2013年5月19日签订的《公司转让协议》、于2013年8月上诉人李向辉与上诉人金晓全的妻子何兰签订的《补充协议》及于2015年12月25日上诉人李向辉与上诉人金晓全签订的《补充协议》为止,是当事人之间在这个过程中发生的所有的民事法律行为应视为一个整体。但是上诉人李向辉与上诉人金晓全于2015年12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被喀什市人民法院（2019）新3101民初894号民事判决书、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31民终525号民事判决书、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20）新31民申29号民事裁定书等生效裁判文书确认为无效，故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向辉主张上诉人金晓全交付董事长办公室及家庭住房一套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5月19日签订的《公司转让协议》及于2013年8月签订的《补充协议》不违背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依法确认有效，因此双方当事人应按照2013年5月19日签订的《公司转让协议》及于2013年8月签订的《补充协议》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公司转让协议》上约定上诉人金晓全将金鑫公司名下所有财产整体打包转让给上诉人李向辉，7号和8号门面房的使用权属于金鑫公司，故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向辉主张上诉人金晓全交付7号和8号门面房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上诉人李向辉要求上诉人金晓全支付违约金100000元的主张，因原告未提交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故上诉人李向辉的该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4，《公司转让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合同签订生效前的债务由金晓全承担，本案中李向辉起诉的扣划案款61250元系属于公司转让之前的债务，故应由上诉人金晓全承担，因而由李向辉起诉金晓全返还扣划的款项主体适格，金晓全应当予以返还，且《公司转让协议》的主体双方是李向辉和金晓全，从协议的主体上来看，也是主体适格的，为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向辉主张上诉人金晓全返还该款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向辉和上诉人金晓全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31.25元（上诉人李向辉交付了2300元，上诉人金晓全交付了1331.25元），由上诉人李向辉负担2300元，由上诉人金晓全负担1331.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晓    东审  判  员   阿布力 孜 · 祖农审  判  员   阿卜杜克热木·图尔荪二 ○ 二 ○ 年 六 月 二 十 四 日书  记  员   陈   相    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