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18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定财，男，汉族，1973年8月2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敏，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庞帮贵，男，汉族，1969年12月2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均，重庆市綦江区文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定财与被上诉人庞帮贵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0民初4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定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庞帮贵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庞帮贵承担。事实和理由：庞帮贵所称被王定财占用的56700元资金已被王定财全部用于发放工人工资及其他必要开支，王定财已举示相应证据并有证人出庭予以佐证。《斌鑫中央公园城二期一标段洋房工程民工工资支付表》所记载的本次结算金额并非工程的全部工资总额；已由王定财通过现金或转账支付结清的工资，因无需案外人重庆曦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代付，故未列入该工资表。实际工资总额应为249835元加上52372元，合计302207元。上述52372元的明细来源是王定财制作的《领工资记录本》中全部领取人员签字予以确认，249835元是案外人代付的金额。庞帮贵辩称，王定财曾以其与庞帮贵系合伙关系，应当分取利润为由提起诉讼，该案中双方共同确认包括王定财工资42000元在内的劳务人员工资共计249835元。之后王定财又以庞帮贵未支付其42000元工资为由提起诉讼，也被驳回了诉讼请求。上述两案中，关于工资总额并不存在王定财本案中所称还有52372元的说法，已经包含在工次表中预支部分内。除了曦茂公司直接支付给民工的工资，王定财收到庞帮贵支付的49000元和曦茂公司工程项目部预支的105000元，扣除其本人工资及代为支付给民工的工资55300元，多余的56700元属于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给庞帮贵。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庞帮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在带班期间多占用的资金56,700元给原告；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7日，原告庞帮贵与重庆曦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曦茂公司）遵义市凤冈县工程项目部签订了《混凝土劳务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曦茂公司将遵义市凤冈县斌鑫.中央公园二期一标段工程劳务发包给原告完成。后原告通知被告王定财到现场组织工人施工及负责现场管理。施工期间，原告向被告支付49,000元用于支付民工工资，还从曦茂公司工程项目部预支105,000元给被告用于支付工人工资。2017年12月5日，原告与曦茂公司工程项目部进行了结算，双方确认劳务费总金额为477,717.60元，扣减未完工部分劳务费16,500元和已预支费用105,000元后，剩余劳务费金额为356,217.60元，由项目部于2017年12月6日直接支付152,535元至全部混凝土工人手里，于2018年春节支付其余部分的80%给原告，尾款于2018年8月30日结清。之后，被告编制了民工工资支付表，经项目部负责人丁永波和原告签名备注后，由曦茂公司代项目部支付了民工工资152,535元。在被告编制的该表中，“本次应发工资”一栏为152,535元，“本次工资结算金额”一栏为各民工工资总额。该表还造有被告5-11月工资42,000元一项，但又显示被笔划去。按该表计算民工工资总额为207,835元（不包含被划去的被告工资42,000元），该表应发工资152,535元也未包含被告工资42,000元。另查明，被告王定财曾于2019年1月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原告庞帮贵支付其带班期间的工资42,000元及误工费损失。该院于2019年5月9日作出（2019）渝0110民初178号民事判决，驳回了王定财的诉讼请求。王定财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渝05民终694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审理中，被告举示了其自己记录的代发民工工资情况及借支生活费的情况、购买工具等支付费用的明细记录，拟证明其在工人工资之外还另行支付了工人的生活费借支、临时工工资、购买施工工具及其他必要开支。经原告质证，对以上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该记录是被告单方行为，未得到原告确认；原告已支付给被告以及民工工资表中的费用已经包含了工人的工资及借支等费用。被告另申请证人罗桥双出庭作证，拟证明其在带班期间还聘请临时工，临时工在王定财处预支生活费及借支，王定财还为工地代买工具等。经组织质证，原告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从已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被告在带班期间，通过原告直接向其支付和在曦茂公司预支给被告的款项共计154,000元；通过曦茂公司直接支付给民工的工资金额为152,535元。根据被告自己编制的民工工资支付表，即使包括自己的工资42,000元在内，总的工资金额为249,835元。前述工人工资全部发放完毕后，原告预支付给被告的费用还余有56,700元。该款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关键在于被告获利有无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原告应就被告取得诉争56,700元款项构成不当得利的诉请请求提供证据。从举证责任角度分析，对得利没有合法依据的举证，系对消极事实的证明；权利主张人对于消极事实通常无法直接予以证明，而需要从相关事实中予以推导判断。这其中，得利被主张人对消极事实的抗辩，则会成为认定消极事实主张是否成立的直接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精神，对于被告取得诉争款项是否具有合法依据，不仅原告需就其主张提供证据，被告亦需就其抗辩主张提供证据，人民法院在审核认定双方提交证据的证明力基础上作出认定。具体到本案，原告对被告在为其带班期间多领取56,700元款项的事实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但被告对于获得该款的合法依据未能举证证明。被告举示的其记录的代发民工工资情况、工人借支生活费情况以及代买工具支出费用情况明细，系被告单方统计，未得到原告认可，故无法证实其主张的事实；其申请的证人罗桥双的证言，仅能证明自己在涉案项目中领到工资报酬的情况，且罗桥双的工资在民工工资支付表中已有体现，被告单方记录的代发工资及借支等费用理应包含其中，否则与常理不符，对于该证人证言该院不予采信。故对于被告王定财对自己的主张未举示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需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其多领取的56,700元费用，因不具有合法根据，给原告造成了损失，已构成不当得利。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该不当利益，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王定财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庞帮贵56,700元。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09元，由王定财负担。诉讼费已由庞帮贵预交，王定财在履行前述判决义务时将诉讼费一并支付庞帮贵。”王定财在二审中举示了罗桥双、唐诗评、王曲三人出具的证明和情况说明，拟证明该三人在案涉项目做工，三人领取工资总额分别为24800元、18600元、1300元，其中罗桥双的名字也出现在庞帮贵认可的斌鑫工程支付表中，罗桥双确认领取的工资总额高于斌鑫工程支付表的记载，说明在该表之外，王定财另行支付了劳务费用。庞帮贵质证后，对三份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均没有证人身份信息，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同。本院认为，王定财抗辩称其未获得不当利益的理由是工程应付实际工资总额除了一审查实的249835元，还应加上王定财制作的《领工资记录本》中记载的52372元，因该52372元已由王定财通过现金或转账支付结清，无需案外人重庆曦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代付，故没有计入《斌鑫中央公园城二期一标段洋房工程民工工资支付表》。但《斌鑫中央公园城二期一标段洋房工程民工工资支付表》除了记载需由甲方（曦茂公司）直接支付给民工的工资外，也同时记载了民工工资总额，民工工资总额同样包含了已支付部分，故王定财的说法不符合逻辑。再结合双方之前诉讼中对于《斌鑫中央公园城二期一标段洋房工程民工工资支付表》中“本次工资结算金额”均认可是“所有人工工资”，而王定财本案中所谓的《领工资记录本》系其单方制作，并未得到过庞帮贵的认可，本院对王定财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8元，由上诉人王定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舟审判员 段晓玲审判员 夏兴芸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院印）书记员 余文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