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民终13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女，199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某1，女，201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县。法定代理人:黄某，女，199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某2，女，2018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县。法定代理人:黄某，女，199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海飞，山西民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永杰，男，1952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栗俊格，女，1965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县。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延忠，河北领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山西省电力公司晋中市榆次区供电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安宁大街469号。法定代表人:张宇功，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山西良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波（未到庭），山西良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某、付某1、付某2、付永杰、栗俊格因与被上诉人国网山西省电力公司晋中市榆次区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国网榆次供电公司）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9）晋0702民初3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某五人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9）晋0702民初349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469409.8元,即在一审的判决数额的基础上增加支付数额283750.15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数额标准及计算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上诉人主张按照其所在地河北省相关数据标准计算各项赔偿于法有据，而一审法院却按照山西省相关标准计算本案各项数额显属错误，应予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0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上诉人在本案一审时举证证明上诉人所在地的河北省2018年度的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为32997元、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为14031元、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为22127元、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为11383元、2018年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1633元，很明显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上诉人的所在地河北省的相关标准均高于山西省，并已明确要求按照河北省相关数据标准计算。因此上诉人主张按照上诉人居住地相关标准计算赔偿数据于法有据，应得到法院支持。（二）本案中被上诉人对其管理的高压作业线路未依法设置危险警告标识、也未依法尽到安全检查及安全保障义务，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的补偿责任比例30%明显过低，上诉人要求参照晋中市同类案件判决的担责比例，将本案被上诉人责任比例适当调整至40%。参考判例如下:1.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7民终486号民事判决，电路架设不规范，未设置明显安全警示标示，供电公司承担85%赔偿责任。2.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7民终494号民事判决，与本案高度相似，司机在装货时触电死亡，供电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未设置明显安全警示标示，供电公司承担65%赔偿责任。3.寿阳县人民法院（2015）寿民初字第675号民事判决，施工触电死亡，供电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未设置明显安全警示标示，供电公司承担45%赔偿责任。4.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晋中中法民终字第120号民事判决,一审案号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3）榆民二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该案由法院作出一审判决，该案被告与本案被告相同，施工中触电死亡，判决认定:“被告榆次供电支公司作为10ＫＶ高压电线线路产权和管理部门,未依法设立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标志及安全标志，在高压电线周围亦无相关警示标志，应视为其未尽到妥善管理义务，故被告供电公司对触电事故的发生亦应承担责任，”最终判决被告供电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计算上诉人各项损失在适用标准、年限及计算时均有错误，上诉人的各项经济损失均应当按照河北省2018年度城镇标准计算，应予以纠正。本案一审中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付某3的《房产证》、南和县郝桥镇前东村民委员会和南和县郝桥镇郝桥新村业主委员会出具的继承人情况及被扶养人在城镇居住的情况《证明》，足以证明付某3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以及四名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均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1.付某3在城镇拥有房产（详见房产证）且实际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河北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年均可支配收入32997元／年标准计算，经计算为32998元×20年＝659940元。丧葬费应按照2018年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1633元／年标准计算，经计算为71633元÷2＝35816.5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标准2018年度河北省数据计算,数额应为18年×22127元＋2年×22127÷2＝420413元。四名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付某3的长女付某1不足2周岁、次女付某2不足1周岁均年幼一直跟随付某3在城镇自有房产居住。付某3之父付永杰、母栗俊格均已年迈没有劳动能力和收入来源、且在农村没有宅基地和房屋,自2015年至今一直跟随儿子付某3共同在城镇居住并由其赡养，因此付某3的上述四位被扶养人均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判决被抚养人生活费的年限计算错误,抚养期期间应以本案事故付某3死亡时间2018年11月8日起算。付某3死亡时,付某3之父亲付永杰1952年1月4日出生,年龄为66周岁，抚养年限应当为14年;付某3之长女付某12016年11月9日出生，不足2周岁，抚养年限应当为17年;付某3之次女付某22018年2月21日出生，年龄不足1周岁，抚养年限应当为18年。栗俊格应计算20年。经计算:栗俊格，22127元×20年÷2人＝221270元;付永杰，22127元×14年÷2人＝154889元;付某1，22127元×17年÷2人＝188079.5元;付某2，22127元×18年÷2人＝199143元。以上合计763381.5元。另根据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经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应为18年×22127元＋2年×22127÷2＝420413元。（四）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调整至50000元，本案事故导致付某3死亡，付某3为家中唯一的劳动力和生活经济来源，其父母均年迈体弱多病且没有劳动能力，常年生病吃药，且其家中尚有年仅1周岁和8个月大的两个孩子，其妻子体弱多病需要照顾年幼的两个子女无法外出打工，家中经济状况非常困难，付某3的死亡给各上诉人造成重大的经济和精神上的无法弥补的重创和伤害。特请求将精神抚慰金总额调整至50000元。经计算:上诉人各项损失数额分别为:医疗费155元，死亡赔偿金659940元、丧葬费35816.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20413元、交通费法院酌定3000元、处理事宜食宿费误工费法院酌定4200元，总额为1173524元。上诉人请求按照40%即469409.8元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判决被上诉人责任比例过低，计算标准及数额也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在庭审中增加上诉理由，计算标准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按照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户口显示为家庭户，按照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月6日颁布的《关于规范山西省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纠纷案件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通知》第三条的规定，家庭户口也参照我省上一年城镇居民的标准来执行，所以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来计算赔偿数额。国网榆次供电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1.就责任认定方面，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过错。从事故现场照片可以看出高压线电杆上有明显的西荣村10千伏高压线路的警示标志，并不存在上诉人陈述的无任何安全警示标志的情形。受害人付某3作为一个正常的成年人负有保障自身安全的注意义务，但其明知事故路段上空架有高压线路仍然危险作业，其本人的疏忽大意是本起意外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其本人自行承担70%责任是于法有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关于高度危险责任的相关规定，供电公司仅应当承担无过错补充赔偿责任。在司法实践中各法院判决供电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均在20%左右，关于这一点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了多份判决书。2.关于赔偿项目方面，到调查环节再具体陈述。黄某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国网榆次供电公司赔偿黄某五人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总额的80%，暂计95万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国网榆次供电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付永杰与栗俊格系夫妻，系死者付某3养父母，黄某系死者付某3妻子，付某1、付某2系死者付某3女儿。2018年11月8日，付某3驾驶冀Ｅ×××××重型仓鹏式货车于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西荣村口处废弃道路边往货车上搬装建材并过地磅称重后在固定货物时,抛掷缆绳触碰到位于废弃道路上的10ＫＶ高压电线，导致付某3触电。后死者付某3被送至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为电击伤致心跳呼吸骤停，黄某等五人支付抢救费155元。事发后，黄某等五人于2018年12月24日申请晋中市中都公证处保全证据，公证处公证人员工作笔录及照片显示，高压线距地面5.755米。庭审中，黄某等五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霍某陈述其是冀Ｅ×××××重型仓鹏式货车的车主，该车是其与死者付某3合伙购买的,出资比例为五五分,因车主只能有一个人的名字,故只登记了其名字。2018年10月8日下午其与付某3装车后把车开到路边固定货物,扔钢丝绳时搭到高压线上,付某3触电身亡，当时车上有证人霍某和付某3，场地上有工人，高压线无高压提示牌。付某3触电后霍某报案，因付某3死亡，故保险公司还未进行赔偿，霍某也未对付某3进行任何赔偿。黄某等五人根据霍某的证人证言主张,国网榆次供电公司作为高危行业的经营者存在过错，没有提示线路是否正在运行及电压的高低,没有在周围设置安全提示牌，国网榆次供电公司应当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国网榆次供电公司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因此应加重供电公司的赔偿责任及比例。国网榆次供电公司则认为，1.证人对现场提示牌与黄某等人拍的现场照片不符，证人做出虚假陈述。2.提到肇事车辆及受害人死亡是否向保险公司理赔，该证人并未否认保险公司做出实际理赔,如理赔应当是赔偿标准与本案完全一致,不应重复主张,我方主张调取保险公司理赔记录。3.证人在陈述是否会对付某3赔偿时，证人称暂时没有，证明证人会对黄某等五人的损失进行适当赔偿,该笔赔偿不应当计算到黄某等五人主张赔偿范围内。针对是否应当追加霍某为被告，国网榆次供电公司称霍某应与付某3是雇佣关系,在现场有高危情况下没有尽到高危作业义务，霍某对死者应当赔偿;目前保险公司对受害人付某3损失未进行赔偿，黄某等五人有向保险公司理赔的可能性，证人霍某没有放弃赔偿权利，应当将霍某追加为被告，黄某等五人则认为二者是合伙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同意追加霍某为被告。针对赔偿问题,黄某等五人主张医疗费155元,死亡赔偿金659940元（20年×32997元），丧葬费35816.5元（71633元÷2），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20413元（18年×22127元＋2年×22127元÷2）,交通费7000元，处理事宜人员食宿费6000元，处理事宜人员误工费9000元，共计1188324.5元，要求国网榆次供电公司承担上述损失总额的80%即95万元。国网榆次供电公司则认为高压线对地测量应当由具有专业设备的人员进行，公证处不具备测量资格，标准高度为城区内6米，城区外5.5米，测量结果显示设施高压线路符合规程，公证处现场照片显示设置了高压线路10ＫＶ杨盘线02号警示标志,故本案国网榆次供电公司属于无过错责任,应承担20%的补偿金;医疗费无异议;死亡赔偿金证据不足以证明付某3是否在城镇居住1年以上;无过错责任无精神损害赔偿金,这是死者付某3自己大意的意外后果;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按照一人计算，其养父母是否存在有无经济来源无证据考证;食宿费、误工费认可三人七天，每人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从事高空、高压、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高速运输工具等对周围环境有高度危险的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如果能够证明损害是由被害人故意造成的,不承担民事责任。根据《10ＫＶ及以下架空配电线路设计技术规程》的规定，1ＫＶ-10ＫＶ导线与地面或水面的最小距离居民区为6.5米，非居民区为5.5米，黄某等人提供的公证处照片显示高压线距地面5.755米，国网榆次供电公司高压线的设置符合规定。本案中，付某3驾驶冀Ｅ×××××重型仓鹏式货车于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西荣村口处废弃道路边往货车上搬装建材并过地磅称重后在固定货物时,抛掷缆绳触碰到位于废弃道路上的10ＫＶ高压电线，导致付某3触电，属于高压作业造成他人损害，国网榆次供电公司应承担无过错责任。付某3作为受害人在本案中亦存在过失,其在搬装建材的地方位于榆次区西荣村口处废弃道路边，且设置有高压线路10ＫＶ杨盘线02号警示标志，其抛掷缆绳时未注意到高压线，其过失与损害结果也存在因果关系。综合全案分析，确定国网榆次供电公司承担30%的补偿责任。针对国网榆次供电公司提出的追加霍某为被告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死者与霍某的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不予追加。针对黄某等五人主张的医疗费，国网榆次供电公司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黄某等五人主张的医疗费155元予以认可;针对黄某等五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根据法律规定，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具体到本案中，死者付某3的户籍所在地为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县，黄某等五人虽提供付某32015年购买邢台市桥西区公园东街福兴家园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在此居住超过一年以上，故一审法院认定死亡赔偿金按山西省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二十年即235000元（11750元×20年）;针对黄某等五人主张的丧葬费，按山西省2018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即33834.58元（67669元÷12×6）;针对黄某等五人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死者付某3育有两女付某1、付某2,付某12016年11月9日出生,现年2周岁，付某22018年2月21日出生，现年1周岁，二人均未成年，故一审法院支持付某1生活费73376元（9172元×16年÷2）,付某2的生活费77962元（9172元×17年÷2），黄某等五人还主张死者付某3父亲付永杰和母亲栗俊格的生活费,需要同时满足丧失劳动能力和无其他生活来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三项规定，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付永杰1952年1月4日出生，现年67周岁，栗俊格1965年7月4日出生，现年54周岁，可以推定为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故一审法院支持付永杰生活费59618元（9172元×13年÷2）、栗俊格生活费91720元（9172元×20年÷2）;针对黄某等五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与死亡赔偿金为不同的赔偿项目，二者同时存在时，均应列为赔偿项目，一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40000元;针对黄某等五人主张的交通费，黄某等五人确在河北邢台居住，往来确有交通费的支出，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元;针对黄某等五人主张的处理事宜人员的食宿费、误工费，该项费用确系实际发生，一审法院按三人七天酌情支持4200元。以上各项费用总计618865.5元，国网榆次供电公司承担30%的补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限国网榆次供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某、付永杰、栗俊格、付某1、付某2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85659.65元；（二）驳回黄某、付永杰、栗俊格、付某1、付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1.河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冀公（交）2019第337号通知，该通知是根据河北省统计部门公布的2018年度有关数据确定的河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该标准明显高于山西省的标准。2.南和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付某3城镇房屋的产权文字资料，证明五名上诉人所居住的房产属于大产权房，应当认定为在城镇居住。3.南和县郝桥镇郝桥新村业主委员会和名都盛世城物业管理部共同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付某3是2011年购买了该房产，并于2012年入住该房产，付某3一家人包括5名上诉人自2012年至今一直在该房产居住，相关的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计算。4.名都盛世城物业管理部出具的2016年度、2017年度、2018年度、2019年度上诉人方缴纳取暖费、物业费以及水费的收款收据4张，证明五名上诉人及付某3连续在该城镇房产居住一年以上。5.南和郝桥供电所出具的该城镇房产电费缴纳明细表三张以及电费缴费凭证一张，手机微信缴纳电费的记录凭证5张。证明目的同证据4。被上诉人质证称，1.对于河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冀公（交）2019第337号通知没有异议。但被上诉人还是坚持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计算各项损失。2.对不动产登记中心的审核意见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所有权证登记日期显示为2016年2月17日，无法证明上诉人一家的装修以及实际入住时间。3.关于物业管理部的证明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上诉人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5月29日，与物业管理部的证明内容相矛盾，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4.供电所的缴费记录以及支付宝交付记录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提供的缴费记录显示最早缴费时间是在2018年1月14日，而本案意外事故的发生是在2018年11月8日，相差不满一年。本院认为,上诉人亲属付某3在固定货物过程中抛掷缆绳触碰到废弃道路上的10ＫＶ高压电线，导致付某3触电，经抢救无效死亡，国网榆次供电公司作为事发高压线路的管理者，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其对死者付某3死亡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承担无过错责任。因事发路段位于废弃道路旁，死者付某3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失，一审法院综合全案分析，酌情认定国网榆次供电公司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妥。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上诉人提供了购房合同、南和县郝桥镇郝桥新村业主委员会证明、物业交费收据等证明付某3生前与家人居住在福兴家园小区，且居住在一年以上，在计算死亡赔偿金及付永杰、栗俊格、付某1、付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上诉人举证证明死者生前的居住地河北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山西省2018年标准，故在计算死亡赔偿金时应按照河北省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同理，河北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也高于山西省2018年标准，故付永杰、栗俊格、付某1、付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河北省标准计算。事故发生时，付某2不满1周岁，故计算付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18年，付某1不满2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17年，付永杰年满66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14年，栗俊格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20年，付永杰、栗俊格共有两名子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上诉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420413元【22127元×18年＋（2年×22127元）÷2人】。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计算丧葬费应按照山西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一审法院计算正确，予以维持。死者付某3作为上诉人的儿子、丈夫、父亲，其突然离世给上诉人造成极大的精神痛苦，本院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交通费、处理事宜人员的食宿费、误工费无异议，故上诉人主张的损失分别为：医疗费155元、死亡赔偿金659940元、丧葬费33834.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20413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3000元、处理事宜人员的食宿费、误工费4200元，共计1171542.5元。国网榆次供电公司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351462.75元。综上，付永杰、栗俊格、黄某、付某1、付某2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榆次区人民法院（2019）晋0702民初3494号民事判决；二、限国网山西省电力公司晋中市榆次区供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某、付永杰、栗俊格、付某1、付某2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51462.75元。三、驳回黄某、付永杰、栗俊格、付某1、付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黄某、付永杰、栗俊格、付某1、付某2共同负担8380元，由国网山西省电力公司晋中市榆次区供电公司负担49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56元，由黄某、付永杰、栗俊格、付某1、付某2共同负担2309元，由国网山西省电力公司晋中市榆次区供电公司负担32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庆刚审判员  许 俊审判员  段 锋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