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7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小红，女，1962年1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温桂芳，女，1969年6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玲，广东厚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僧玫，女，1960年5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水发，广东兆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瑜，广东兆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庆雄，男，196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原审被告：杨运其，男，196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上诉人罗小红、温桂芳因与被上诉人王僧玫、原审被告周庆雄、杨运其合伙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1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小红、温桂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玲、被上诉人王僧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水发、高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周庆雄、杨运其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二审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小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僧玫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王僧玫负担。事实和理由：罗小红并没有向王僧玫转让案涉地块的合伙份额，也没有收取过王僧玫的任何款项，其在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上的签名也只是作为见证人同意合伙另一方温桂芳向王僧玫转让合伙份额。一审法院在各方均确认王僧玫的投资款是由温桂芳收取，罗小红没有收取的情况下判决罗小红与温桂芳共同向王僧玫返还出资款，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根据本案证据材料可知，王僧玫出资125万元受让的是温桂芳对案涉地块25%的合伙份额，罗小红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二条关于合伙人向合伙人以外的人转让其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或者部分财产份额时，须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才以见证人身份在案涉合同和收据上签名的，以确认其对温桂芳向王僧玫转让合伙份额的行为表示同意。罗小红并没有向王僧玫转让案涉地块的合伙份额，也没有收取其任何款项，温桂芳收取的王僧玫的全部款项均转到其本人账号内供其自己使用。一审在已查明王僧玫支付的所有投资款均是由温桂芳收取，温桂芳没有将所收取的款项支付给罗小红的情况下，不顾罗小红是以见证人身份签名以表示同意温桂芳转让合伙份额的事实，认定罗小红要与温桂芳共同向王僧玫返还出资款，属认定事实错误。其次，通过罗小红提交的其与王僧玫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看出，对于王僧玫出资125万元受让温桂芳在案涉地块25%的合伙份额事实，王僧玫是明知和认可的。在双方的聊天记录中，王僧玫多次确认自己出资受让的是温桂芳的合伙份额，希望罗小红能帮其与温桂芳沟通退回出资款。再次，王僧玫与温桂芳当时签订了一式两份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罗小红在其中一份上明确注明是作为见证人签字的，另一份因疏忽没有注明是见证人。罗小红在温桂芳出具给王僧玫的收款收据上也明确注明其是见证人，两份材料足以证明罗小红是王僧玫与温桂芳签约的见证方而非当事方。罗小红之所以愿意作为见证方在上述两份材料上签名，也是因其作为合伙人表示同意温桂芳转让合伙的份额。一审未查明此事实，直接认定合伙协议没有约定王僧玫出资125万元所占25%份额是受让温桂芳的合伙份额，要求罗小红与温桂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最后，即使一审认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不明，根据上述两份材料暂不能认定王僧玫出资125万元所占25%份额是受让温桂芳的合伙份额，根据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合伙人应明确各自所占的合伙份额，及各方应承担的权利义务。按一审判决的认定，三个合伙人之间只有王僧玫的合伙份额是明确的，另两人的合伙份额不明确，明显不能成立。实际上为了进一步明确温桂芳向王僧玫转让25%合伙份额的行为，罗小红在温桂芳与王僧玫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第二天即与温桂芳签订《合作投资地块协议》，明确是温桂芳将自有的50%份额向王僧玫转让25%部分，罗小红只是作为见证方，没有收取任何转让款。一审判决罗小红承担返还出资款责任侵犯了其合法权益。温桂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僧玫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王僧玫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温桂芳与王僧玫签订的合伙协议即《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在王僧玫没有主张解除《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要求退伙的情况下判决王僧玫退伙并要求温桂芳向王僧玫返还出资款，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侵害了温桂芳的合法权益。首先，一审法院己查明本案属合伙纠纷，认定温桂芳与王僧玫于2018年9月5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名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实为合伙协议，该合同合法有效，对王僧玫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请求不予支持。温桂芳认为其向王僧玫返还出资款应以合同无效或合同被解除为前提，既然一审法院已认定合同合法有效，对王僧玫关于确认合同无效的请求不予支持，王僧玫也没有主张解除合同，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有效并应继续履行，温桂芳无需向王僧玫返还任何款项。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王僧玫仅起诉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并没有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不顾王僧玫的请求，超出王僧玫的诉讼请求，直接认定王僧玫退伙即解除合同并判决温桂芳向王僧玫返还出资款，违反了“不诉不理”原则，侵犯了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再次，一审已查明本案属合伙纠纷，退一步讲，即便一审法院认定王僧玫请求返还出资款是要求退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合伙人退伙应当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或者符合合伙协议的约定，否则应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一审法院直接认定王僧玫请求返还出资款是要求退伙，而未查明王僧玫是否符合退伙条件、其他合伙人是否一致同意其退伙、退伙原因、合伙人间的过错及其退伙是否会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等情况，直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的规定判决王僧玫退伙，要求温桂芳向王僧玫返还出资款，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最后，本案是因温桂芳与王僧玫发生合伙纠纷所引起，罗小红只是作为见证方在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上签名，其是作为合伙人表示同意温桂芳向王僧玫转让25％的合伙份额，温桂芳与罗小红已签订《合作投资地块协议》对此予以确认，并明确王僧玫支付的投资款125万元均是支付给温桂芳的，王僧玫明确知道其出资处受让温桂芳的25％合伙份额。一审法院对此没有查明，判决罗小红与温桂芳共同向王僧玫返还125万元错误。王僧玫针对罗小红和温桂芳的上诉请求辩称：第一，本案案由应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即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而非合伙协议纠纷。各方签订的合同名称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王僧玫一直认为自己购买的是土地使用权的25%份额，是罗小红与温桂芳共同转让的，并非是与两人合伙经营。王僧玫与罗小红、温桂芳没有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也没有口头协议，《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也没有约定各方合伙经营某个项目，开展合伙经营活动。罗小红与温桂芳若有合伙协议，也与王僧玫无关。第二，《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王僧玫与罗小红、温桂芳共同签署的，罗小红、温桂芳共同向王僧玫转让25%土地使用权。罗小红是以土地使用权转让人身份在《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上签字，罗小红、温桂芳称罗小红只是以见证人身份签名，没有事实依据。王僧玫持有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上并无“证人”字样。罗小红提交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上“证人”二字是发生纠纷后其为推卸责任而添加的，企图以证人身份推卸退款责任，该证据不应被采纳。第三，温桂芳是代表其与罗小红收取土地使用权转让款。因罗小红、温桂芳共同向王僧玫转让25%的土地使用权份额，王僧玫向其两人支付了125万元，温桂芳是作为代表收取款项。罗小红在收款收据上签名，是作为共同收款人之一见证和确认温桂芳作为代表收取款项，并非是“见证人”身份，因此罗小红与温桂芳应共同向王僧玫退款。第四，温桂芳收取款项后向罗小红分配了60多万元。在王僧玫提交的其与温桂芳于2018年11月1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温桂芳多次确认罗小红分配了60多万元款项的事实。两人对收取的125万元款项进行了内部分配，罗小红还要求温桂芳不得将收取60多万元款项的事实告诉王僧玫。一审庭审过程中温桂芳、罗小红的代理人也陈述温桂芳收取款项后支付了60多万元给罗小红。无论案涉款项是否已在罗小红与温桂芳之间分配，都无法改变两人共同向王僧玫转让土地使用权份额的事实，两人应共同向王僧玫返还款项。罗小红、温桂芳在事后签订的《合作投资地块协议》是伪造的，王僧玫并未在该协议上签字，该协议对王僧玫不产生效力。第五，即使《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合伙协议，一审判决结果也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庆雄、杨运其二审未到庭应诉答辩。王僧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僧玫与罗小红、温桂芳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2.罗小红、周庆雄、温桂芳、杨运其共同归还王僧玫转让土地使用权出资款人民币125万元；3.王僧玫、罗小红、周庆雄、杨运其共同支付王僧玫利息，利息以125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至还清款项之日止；4.王僧玫、罗小红、周庆雄、杨运其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5日，王僧玫与罗小红、温桂芳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位于周某雄××惠州市龙门县××大道边××）占地5579平方，龙府国用（2004）第13240800019号的工业用地作价人民币伍佰万元正。王僧玫身份证号，出资壹佰贰拾伍万元正人民币，占股份的25%使用权。本合同立即生效。落款罗小红、王僧玫、温桂芳签名捺手印。同日，王僧玫通过其6228***0875账户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增城金竹支行转账125万元至温桂芳62305***6475账户，温桂芳当天立回收据给王僧玫收执，收据内容：“今收到王僧玫人民币壹佰贰拾伍万元整，用于购买惠州市龙门县平陵镇金龙路段地块共5579平方，作价伍佰万元的25%股份。此据，见证人：罗小红（签名捺印），收款人：温桂芳（签名捺印）”。次日即2018年9月6日，温桂芳两次转支99万元和17万元至本人名下6222***9891账户，5万元通过银联跨行转账至6222***5384的账户。2018年9月7日，温桂芳转支3万元至案外人周某账户。涉案土地位于惠州市龙门县××大道边××），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龙府国用（2004）第1XXX19号，土地使用权人为案外人周某雄，用途工业用地，使用权类型出让，使用权面积5579平方米，无抵押、无查封。2017年3月5日，罗小红与案外人周某雄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周某雄同意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龙府国用（2004）第13240800019号地块以人民币500000元转让（出售）给罗小红使用，罗小红付清转让金后，合同立即生效，罗小红对该土地享有使用权、收益权、转让权、出租权和财产处分权等权利。2017年3月19日，案外人周某雄立下收到罗小红50万元转让款收据。同日，罗小红与温桂芳签订《合作投资地块协议》，约定：罗小红、温桂芳共同出资，投资受让土地使用权证号为龙府国用（2004）第1XX19号地块，每人各占有地块50%的权益。罗小红保证温桂芳对地块享有与其相等的权益，包括罗小红与土地转让人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规定的所有权益。如遇投资股权转让，经甲乙双方同意签订，即可转让，新入股的权益人按占有的股份百分比享有土地权益，罗小红、温桂芳均予以认可。2018年9月6日，罗小红与温桂芳又签《合作投资地块协议》，载明：经罗小红、温桂芳双方商议，同意温桂芳将自己的50%股份的1／2股份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王僧玫使用，温桂芳收到王僧玫投资款125万元全部款项，罗小红只是见证方，未参与收取转让款。2018年10月28日王僧玫与罗小红微信聊天，提出其老公发现其农行存折少了钱，提出涉案土地要转名。罗小红提出现在涉案土地不能转名，要建了房才可以转。王僧玫提出转不了名，要求罗小红跟温桂芳讲退回125万元。此后，对退款问题，多次磋商未果，为此，王僧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准其诉请。一审庭审中，罗小红、温桂芳陈述涉案土地现在价值仍值500万元，王僧玫表示不清楚。另查明，罗小红与周庆雄是夫妻关系，温桂芳与杨运其是夫妻关系。诉讼中，王僧玫申请财产保全，要求查封罗小红、周庆雄所有的位于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金竹二路72号5幢1701房产及周庆雄位于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金竹二路72号地下车库138号车位房产，王僧玫提供其位于广州市荔城街民生路18号8幢1803房产作担保，王僧玫交纳了财产保全费5000元。2019年2月1日，一审法院裁定查封了上述房产。王僧玫起诉后，温桂芳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认为本案应由惠州市龙门县人民法院管辖。2019年3月5日，一审法院裁定驳回温桂芳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温桂芳不服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5月6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认为：位于惠州市龙门县××大道边××）5579平方米土地的权属人是案外人周某雄，罗小红与周某雄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后，涉案土地没有依法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罗小红取得的是涉案土地的可期待债权。罗小红与温桂芳合作投资涉案土地，双方各占涉案土地50%的权益，之后，王僧玫与罗小红、温桂芳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王僧玫出资125万元占股份25%，合同名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实为合伙协议，因此，王僧玫与罗小红、温桂芳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王僧玫请求确认合同无效，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僧玫与罗小红、温桂芳对涉案土地签订合伙协议，王僧玫请求归还出资款125万元，实际是要求退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王僧玫、罗小红、温桂芳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只约定王僧玫出资125万元占有涉案土地25%的股份，对退伙等事项没有约定，一审庭审中，罗小红、温桂芳认为现在涉案土地仍值500万元，王僧玫退伙没有给罗小红、温桂芳造成损失。由于合伙协议没有约定王僧玫出资125万元所占25%股份是转让温桂芳1/2份额，因此，王僧玫125万元出资款应由罗小红、温桂芳共同返还。王僧玫请求周庆雄、杨运其与罗小红、温桂芳共同返还，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利息问题，王僧玫请求按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起计至还清款日止，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9年12月30日判决：一、罗小红、温桂芳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返还1250000元给王僧玫。二、驳回王僧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0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罗小红、温桂芳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罗小红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8年9月5日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落款处上一行的签名为罗小红、王僧玫，下一行的签名为温桂芳，其中罗小红的签名前注明有“证人”二字。罗小红在二审中据此主张是温桂芳向王僧玫转让土地使用权份额，其仅以“证人”身份签署合同，表示其作为合伙人同意温桂芳向王僧玫转让合伙份额。王僧玫在一审过程中提交了其与温桂芳于2018年11月1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温桂芳与罗小红共同收取王僧玫125万元款项并进行了内部分配，温桂芳还提及其已实际支付款项给罗小红并有汇款记录。温桂芳、罗小红对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仅能证明温桂芳收取了125万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案涉合同的效力问题；2.罗小红在案涉合同中的身份；3.罗小红、温桂芳是否应向王僧玫返还款项。本院具体分析认定如下。关于案涉合同的效力问题。经查明，讼争各方于2018年9月5日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时，案涉土地使用权仍登记在案外人周某雄名下，罗小红、温桂芳均不是经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该合同约定由王僧玫出资125万元，占有25%的份额，且未明确是由温桂芳还是罗小红向王僧玫转让其名下的份额，一审据此认定该合同名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实际为合伙协议，符合客观实际。罗小红、温桂芳在上诉意见中也认为各方是合伙关系，故应认定王僧玫与罗小红、温桂芳三方依据《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成立了个人合伙关系。该合同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王僧玫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罗小红在案涉合同中的身份问题。罗小红主张其持有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上显示其是作为“证人”签署的，但从其提交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落款处的签名布局看，罗小红是首个签名的，却在其签名前注明为“证人”，这与商事合同中的见证人一般在最后签名的惯例明显不符。王僧玫提交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落款处罗小红也是首个签名的，却并未注明其为“证人”。虽然温桂芳作为收款人出具的案涉收据上注明罗小红是“见证人”，但因款项是支付至温桂芳名下个人账号的，罗小红作为“见证人”证明王僧玫的付款情况，符合常理，但不能就此得出罗小红也是各方签署《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见证人结论。王僧玫并未参与签署罗小红与温桂芳于2018年9月6日签订的《合作投资地块协议》，该协议仅能约束罗小红与温桂芳，不能约束王僧玫。综上，罗小红、温桂芳主张是由温桂芳向王僧玫转让其名下的合伙份额，罗小红仅是以见证人身份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罗小红、温桂芳是否应向王僧玫返还款项问题。如前所述，因讼争各方实际形成的是合伙关系，王僧玫起诉要求退还投资款，实际是主张退伙。虽然王僧玫没有明确提出解除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或退出各方之间的合伙关系，但各方之间并未成立合伙企业，只是成立了个人间的合伙关系，王僧玫主张退还款项的前提是退出个人间的合伙关系。又因讼争各方对退伙问题并无书面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的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故一审支持王僧玫关于退出个人合伙关系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温桂芳上诉主张一审违反不告不理原则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罗小红、温桂芳、王僧玫三方构成个人合伙关系，王僧玫退伙后，一审认定罗小红、温桂芳应共同向王僧玫返还合伙投资款，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罗小红和温桂芳上诉主张只应由温桂芳向王僧玫返还合伙投资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罗小红、温桂芳向王僧玫退款后，二人可就内部的责任分担问题自行进行结算。又因现也无证据显示三方之间的合伙项目存在亏损，故一审认定由王桂芳、罗小红共同向王僧玫退还合伙投资款125万元，合理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罗小红、温桂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50元，由上诉人温桂芳、罗小红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玉宝审判员  邓 娟审判员  杨 凡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徐琳琳张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