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10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华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3141866115G，住所地泰州市高港区高港科技园。法定代表人：程建国，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国栋，江苏恒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正荣，男，1963年7月24日生，汉族，住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一村，江苏众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男，1974年4月19日生，汉族，住泰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华，男，1956年5月10日生，汉族，住泰兴市。上诉人江苏华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正荣、**、张国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3民初5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3民初581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蔡正荣对华泰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蔡正荣、张国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1.本案所涉2011年6月28日“江苏龙大合金制造有限公司与泰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非华泰公司签订，合同中施工的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均为伪造，有公安局物证鉴定书予以确认，故涉案工程与华泰公司并无任何关联，案涉虹桥项目部印章也必然是伪造产生，不能代表华泰公司意思表示，华泰公司与张国华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2.蔡正荣从合同的签订、履行、对接、结算等均明知合同相对方是张国华、**，具有明显的过错，并非善意无过错。（1）从蔡正荣举证的角度看，蔡正荣举证“2011年7月29日蔡正荣签订的分部分工程承包协议书，加盖虹桥项目部印章”，同时举证“2011年8月24日张国华签订的合同书”，从两份证据形成的时间看，可以确认蔡正荣2011年7月29日签订协议明知合同相对方为个人，没有审查代理权限，有明显的过错。（2）**举证“2011年6月30日张国华出具给**的授权委托书一份”，同时**自认签订合同和结算都是张国华委托其签署，由此可以确认与华泰公司无关。蔡正荣认为其尽到了签订合同审查义务，那么可以推定蔡正荣对这份唯一存在的授权书是明确知晓的，蔡正荣明知**与蔡正荣签订合同的授权来自张国华，合同权利务也由张国华承担，故蔡正荣存在明显过错。（3）泰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泰兴分公司于2012年2月24日注销，工商登记具有公示效力，而蔡正荣2013年3月18日仍然与**进行结算，足以证明蔡正荣明知其分工的工程与华泰公司没有任何关联，蔡正荣存在明显过错。3.蔡正荣举证的2013年3月18日**作为结算证明人出具的《结算总账说明》与2011年7月29日《分部分项工程承包协议书》并无直接关联。《结算总账说明》内容结算架子工人工工资150000元及钢管租金173000元，依法应当属于劳动报酬及租赁合同租金范畴，而不属于工程款范畴。二、本案一审确定案由错误，判决与诉请不符，程序错误。蔡正荣起诉诉请明确主张工资款150000元及租金173000元，诉请来源于证据《结算总账说明》，据此本案并非“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而是“追索劳动报酬纠纷及租赁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判决主文部分亦陈述“蔡正荣据此主张工资款和租金共计323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是一审法院在判决部分判决支付工程款323000元明显与蔡正荣诉请主张不符，与判决主文认定部分矛盾。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蔡正荣起诉诉请明确主张工资款150000元及租金173000元，诉请来源于证据《结算总账说明》，故案由错误，不应当适用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蔡正荣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由如下：一、泰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泰兴分公司的员工蔡亚斌及挂靠人张国华的员工**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已经明确承认，张国华与泰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泰兴分公司之间的关系是挂靠关系，并且是以泰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接了涉案工程。二、2011年7月29日，泰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泰兴分公司与蔡正荣签订《分部分项工程发包协议书》，且有张国华签字，并盖有华泰公司分公司虹桥项目部印章。且蔡正荣也确实在涉案工程工地干活，履行了协议中的义务。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五条，挂靠人以被挂靠人名义订立建设施工合同，应履行该合同产生的民事责任，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泰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泰兴分公司已经在2012年2月24日注销，责任应由华泰公司承担。**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系张国华的员工，受张国华委托签合同、结算、付款，**不应当承担责任。张国华未答辩。蔡正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泰公司、张国华、**立即给付蔡正荣工资款150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3年3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华泰公司、张国华、**立即给付蔡正荣租金173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3年3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华泰公司、张国华、**承担本案诉讼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2011年6月28日，江苏龙大合金制造有限公司（发包人）与泰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泰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江苏龙大合金制造有限公司办公楼、车间等工程，工程地点为泰兴市虹桥工业园区，建筑面积为11488.78㎡，结构层次为1#、2#厂房一层，办公楼、综合车间为五层，合同工期为180天（晴天），合同价款为988万元。2011年6月30日，张国华（委托人）与**（受托人）签署《授权委托书》，委托人处载明：“张国华泰兴市泰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龙大合金工程项目负责人）”，受托人处载明：“工地材料员**”，委托事项为：“委托人委托受托人在泰兴市龙大合金工程工地中所有的进货单、结算单、合同签字均认可。此特别授权在该工程未全部结束前均生效”。2011年8月24日，泰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泰兴分公司（甲方）与张国华（乙方）签订《合同书（项目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由张国华承建江苏龙大合金制造有限公司办公楼、车间等工程，双方约定：开工日期为2011年7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3月28日，保修日期为2014年3月18日；建设单位为江苏龙大合金制造有限公司，工程名称为厂房1层、办综为5+1，工程造价（工程报价）为988万元，结构层次为厂房1层、办综为5+1，工程建筑面积为11488.78㎡；在公司统一领导和监督管理下，工程处、项目部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我分配、自我约束、自担责任，完成上缴”；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必需的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安全施工许可证等有关证件，提供项目部方章，统一的收款收据，提供工程统一发票等；甲方协助办理有关注册手续及相关证件，负责签订与建设单位的工程承包合同，审定乙方的施工组织设计及施工方案；乙方按1%比例上缴管理费，在乙方基础出正负零后，甲方在乙方工程款里扣留3万元管理费，在乙方办公楼、综合楼出三层后，甲方在乙方工程款里扣留4万元管理费，在乙方工程竣工验收后，甲方在乙方工程款里扣留剩余4万元管理费。同日，泰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泰兴分公司与张国华制定《泰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泰兴分公司施工安全目标管理责任书》，该责任书加盖了泰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泰兴分公司虹桥项目部印章。2.2011年7月29日，泰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泰兴分公司（发包方、甲方）与蔡正荣（承包方、乙方）签订《分部分项工程承发包协议书》，约定：甲方承建办公楼、综合楼、厂房工程，经甲乙双方共同商定，部分分项工程委托乙方施工；分项承发包工种为架子工；承发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括本工程钢管架子的搭拆、钢管材料进退场的运输费用；承发包价格为办公楼、综合楼38元/㎡，厂房32元/㎡；付款方式为架子达到一半时付总承包价的20%，主体封顶付总承包价的30%，架子拆到一半时，付总承包价的30%，余款工程结束一次性付清；乙方必须保证甲方要求的工期，要求工期2011年12月30日前拆除结束，确保工程进度，超过的时间，按市场上正常租金结算。该协议书中甲方处除有**的签字外，另加盖了泰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泰兴分公司虹桥项目部印章。2013年3月18日，**作为结算证明人向蔡正荣出具《结算总账说明（龙大工地）（张国华）》两份，内容分别为：“龙大工地蔡正荣架子工人工工资结欠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150000元）”、“龙大工地蔡正荣钢管租金结欠金额为壹拾柒万叁仟元整（173000元）”。2014年9月5日，蔡正荣就上述欠款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以“华泰公司印章涉嫌被伪造，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分局已立案侦查”为由结案，并将案件相关材料移送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分局。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分局立案后对蔡亚斌、**等人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但最终未对该案做出涉嫌犯罪的事实认定。蔡亚斌在公安部门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曾在泰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泰兴分公司工作，负责承接业务，公司的负责人是朱海涛，会计是俞玉贵和秦新芳，兼职技术员是张剑，赵天祥保管公章以及做些杂事。公司成立时的所有手续都是朱海涛办理的，成立初期蔡亚斌看到有一枚总公司的合同章，朱海涛告知是私刻，后来总公司的公章、财务章、鞠建中的印章也是分公司私刻的，朱海涛为了开展业务方便而授意私刻，并说其他分公司都这么办，至于是朱海涛自己去刻的还是让其他人去刻的蔡亚斌不清楚。泰兴分公司承接的都是挂靠业务，自己没有承接一个工程项目，有三个挂靠工程出了问题，是无锡佳丰的工程、泰兴虹桥的工程和兴化供电局的工程，是材料商将总公司起诉至法院，总公司败诉。泰兴虹桥的工程是张国华通过蔡亚斌的技术员张剑找到蔡亚斌，然后签订的挂靠协议，这个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张国华。2012年年初，朱海涛到工商部门将分公司注销了，私刻的印章去向不明，可以询问朱海涛。**在公安部门的询问笔录中陈述：**跟随在其舅舅张国华从事建筑工程承揽，张国华没有成立公司，也没有资质，接工程时都是借用其他建筑公司的资质。2011年，张国华借用了泰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泰兴分公司的资质承建了江苏龙大合金制造有限公司的办公楼，实际上他借用泰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泰兴分公司的资质只承接了这一个项目。当时张国华承接了江苏龙大合金制造有限公司的办公楼、厂房建设工程，因为没有资质，就找到泰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泰兴分公司的办公室主任赵天祥谈挂靠的事情，前后谈了几次都是在泰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泰兴分公司（泰兴万桥路）。达成口头协议后，赵天祥提供了泰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工商资料等资料，张国华以泰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于2011年6月28日与江苏龙大合金制造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3.泰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经工商机关核准变更为江苏华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泰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泰兴分公司于2005年11月17日成立，于2012年2月24日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张国华承建案涉工程后将架子工分项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蔡正荣并与蔡正荣签订《分部分项工程承发包协议书》，该协议书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应无效。上述协议书虽然无效，但作为实际施工人的蔡正荣对其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的工程价款其仍有权在本案中要求付款责任人给付。**受张国华委托作为结算证明人向蔡正荣出具了两份结算总账说明，张国华依法应承担付款责任，蔡正荣据此主张工资款和租金共计323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国华于**出具结算总账说明后未付款，蔡正荣有权要求其承担自2013年3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系受张国华委托与蔡正荣签订合同及出具结算手续，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付款责任。挂靠人以被挂靠人的名义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履行该合同产生的民事责任，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张国华虽于2011年8月24日与泰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泰兴分公司签订《合同书（项目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但根据合同的内容及双方的举证、质证，足以认定系张国华挂靠华泰公司与江苏龙大合金制造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以泰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泰兴分公司虹桥项目部的名义与蔡正荣签订了分包协议，因泰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泰兴分公司系华泰公司的分公司且已注销，故对于本案中张国华应负的债务华泰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华泰公司辩称案涉工程所涉合同加盖的公司及法人印章系伪造的，案涉工程与其无关的辩称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华泰公司向公安部门报案后公安部门并未作出涉嫌犯罪的事实认定，且即使印章系伪造亦属于华泰公司内部事务，在华泰公司未能举证证实蔡正荣于签订合同时明知印章系伪造的情况下，华泰公司的此抗辩不能成为其不承担责任的理由，华泰公司承担责任后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张国华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张国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蔡正荣支付工程价款323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3年3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江苏华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蔡正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80元，公告费400元，合计7290元，由张国华和华泰公司负担（蔡正荣垫付的案件受理费6880元予以退回，张国华、华泰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户名：泰兴市人民法院，账号：95×××39，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泰兴新区支行，公告费400元蔡正荣已交纳，张国华、华泰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蔡正荣）。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已有当事人陈述以及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华泰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而蔡正荣是与张国华存在分包合同关系还是与时泰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泰兴分公司存在分包关系是确定本案责任的关键。对该问题，本院作如下分析认定：第一，关于张国华与时泰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泰兴分公司之间的关系认定。华泰公司虽然认为泰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泰兴分公司所持有、使用的包括泰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在内的印章均是该分公司私刻，但其对于注册设立泰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泰兴分公司的事实予以认可，即泰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泰兴分公司的设立是经过泰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同意并实施的。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该分公司从成立到注销登记的时间内所实施行为的后果，应当由其总公司即华泰公司负责，而现在该分公司已经注销登记后，故应当由华泰公司承担相应民事责任。至于，相关印章是否属于私刻，是否涉嫌刑事犯罪，则属于华泰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其可以依法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泰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泰兴分公司与张国华签订《项目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将工程交由张国华施工，但张国华并不具有其内部员工身份，通过**、蔡亚斌的陈述，泰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泰兴分公司系出借资质收取管理费，故可以认定张国华与泰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泰兴分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第二，关于蔡正荣合同相对方的认定。挂靠施工中，挂靠人以自己名义对外为民事行为时，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由挂靠人自行对外承担责任。而在本案中，就蔡正荣而言，江苏龙大合金制造有限公司与泰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加盖了“泰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及当时法定代表人的印鉴章，泰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泰兴分公司与张国华签订《合同书（项目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加盖了“泰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泰兴分公司”的印章，泰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泰兴分公司与蔡正荣签订《分部分项工程承发包协议书》加盖了“泰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泰兴分公司虹桥项目部”的印章，上述事实表明，张国华在对外为民事行为时以泰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泰兴分公司的名义作出。张国华以泰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泰兴分公司虹桥项目部名义将工程分包给蔡正荣，属于工程项目部职能范围，应当视为张国华有权代理泰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泰兴分公司作出的行为，因而相应的合同责任应当由泰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泰兴分公司承担。蔡正荣作为实际施工人，在案涉分包合同无效的情形下，有权要求泰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泰兴分公司按其实际所完成工程量支付对应工程价款。鉴于泰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泰兴分公司已经注销，故华泰公司作为其总公司应当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挂靠人张国华以泰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泰兴分公司名义对外交易，其实是为自己利益实施相关民事行为。在交易中主观上存在意欲误导相对人，使得相对人对交易对象产生误判并实际取得利益。其不仅享有交易利益，也对相对人债权不能实现具有重大过错。且张国华对一审判决亦未提出上诉。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虽然在关于挂靠关系中的合同相对方以及责任承担的认定不当，但并不影响最终对权利人的责任承担。至于张国华与华泰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可以依双方合同约定予以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虽然对合同主体及责任承担认定不当，但不影响实体处理结果，故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80元，由华泰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云审判员 李志霞审判员 李 霖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朱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