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民终4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春龙，男，197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钟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良，钟祥市安陆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明灯，男，1959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钟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杰，湖北慧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湖北慧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春龙因与被上诉人汪明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钟祥市人民法院（2018）鄂0881民初2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于2020年6月15日、2020年6月16日、2020年6月18日对上诉人杨春龙及被上诉人汪明灯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杨春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良，被上诉人汪明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刘玉杰到庭接受询问。因新冠疫情防控需要，本案自2020年5月22日暂停审限，至2020年6月8日恢复审限。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杨春龙上诉请求：1、撤销钟祥市人民法院（2018）鄂0881民初237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汪明灯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汪明灯承担。事实和理由：其与汪明灯系合伙养鸡，建棚的借款用成品鸡价格减去鸡苗、饲料、药品等成本后的利润抵扣，其偿还的140000元中有100000元是从银行贷款出来偿还给汪明灯，还有40000元是从家里拿的钱偿还给汪明灯，用利润扣减借款的账目在汪明灯手中，汪明灯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其利润未抵扣借款是不可能的，一审未查明该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且自双方合作结束至汪明灯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汪明灯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春龙缺少资金向其借款建棚，出具的两张条子中杨春龙虽对64800元的借条真实性有异议，但鉴定结果显示借条上的签字是杨春龙所签，杨春龙并未用利润偿还借款，2014年6月4月还款100000元系从银行贷款出来向其还款足以证明未用利润抵扣借款，鸡棚建成后双方开始合作养鸡系另一法律关系，借条中没有约定还款时间，其可以随时主张，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汪明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春龙返还其借款本金7480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按年利率12%计算利息，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10日起，以64800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16日起，均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杨春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汪明灯、杨春龙合作养鸡，汪明灯提供鸡苗、饲料、药品、技术、负责回收鸡产品，杨春龙建设鸡棚并负责养殖，杨春龙缺乏资金，遂向汪明灯借款用于鸡棚建设等。杨春龙于2013年4月10日向汪明灯出具一份金额为150000元的借据，约定计息1%，汪明灯将借款用于支付杨春龙建棚设备等，该150000元支付完毕后，汪明灯继续为杨春龙支付建棚设备款，截止2013年8月16日，双方经结算，杨春龙向汪明灯出具一份金额为64800元的借据。此后，汪明灯、杨春龙根据双方达成的养殖回收协议进行合作，期间杨春龙于2014年6月10日还款100000元，于2015年1月18日还款40000元，双方养殖回收合作于2016年初终止合作。汪明灯以杨春龙欠借款未付为由，提起诉讼。审理中，杨春龙申请对其2013年8月16日出具的64800元借据中“杨春龙”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经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鉴定意见认为借据中“杨春龙”的签名与杨春龙提供的“杨春龙”样本笔迹是同一人所书写。一审法院认为，杨春龙向汪明灯出具的二份借据足以证明二人之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根据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以及还款金额，本院确认杨春龙欠汪明灯借款本金为74800元。关于借款利息，杨春龙出具的借条载明“计息：1%”，双方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不明，而且该借条未约定还款期限，汪明灯可以随时要求杨春龙还款，双方亦未约定逾期借款利率，对汪明灯要求杨春龙自逾期之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占用资金期限的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对过高部分不予支持。杨春龙辩称64800元的借据不是其出具，其申请笔迹鉴定，鉴定意见确认该笔迹与杨春龙提供的样本一致，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杨春龙辩称汪明灯应提供支付借款的证据，根据双方合作养鸡的陈述，杨春龙对汪明灯将借款支付给供货商的事实予以认可，结合其出具的借条、汪明灯的账本记录，足以确认借款事实，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杨春龙辩称汪明灯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由于杨春龙出具的借据未约定还款时间，汪明灯可随时主张权利，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杨春龙辩称双方合作养鸡债权债务关系已于2015年终止，杨春龙已偿还全部借款，缺乏证据佐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杨春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汪明灯借款本金74800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748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判决确定的给付时间次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汪明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0元，财产保全费1120元，合计2790元，由汪明灯负担290元，杨春龙负担2500元。二审中，汪明灯提交《契约养殖批次合同》1份，证明双方就建棚未签订协议，后来回收成品鸡的公司与杨春龙就回收成品鸡签订了合同，其只作为担保人在合同上签字。杨春龙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合同上没有加盖公司公章，作为甲方的公司是个人签名，即使属实，合同也是在汪明灯的掌控下签订的，而且合同上显示于2014年签订，在此之前鸡棚已经在建了，其陈述的养殖模式与合同上的内容一致。本院认为，该证据系成品鸡回收合同，没有关于建棚的内容，与本案双方诉争款项无关，不予采纳。另，汪明灯于一审庭后提交了除建棚明细外其与杨春龙合作养鸡的所有账目，一审未组织质证，二审中，因发现该养鸡明细中有与建棚款相关的三处记录，即：1、2014年4月20日还建棚欠款13000元；2、2014年6月18日清还100000息2013年4月10日——2014年6月4日（415天）13833元；3、2015年1月13日还代40000元，付2013年4月10日代款40000息8339元。遂询问双方对该账目的意见。杨春龙对该账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账目提供的不全面，其中的还款可以证明用养鸡利润抵扣了建棚款，还有其他的抵扣情况汪明灯未提供完整，对其中扣除利息其不认可，其认为双方未约定利息。汪明灯解释称，其总共记有两套账，一套是店里做的账，一套是自己在家里记的流水账，一审正卷第71页建棚明细是其店里的账，第70页建棚明细复印件是其家中的流水账，其他的养鸡账目是店中的一套完整账目。2014年4月20日记载的13000元不是还借条中的建棚款，而是还的养鸡过程中鸡棚坏了对鸡棚的维修款，两次记载的利息可以证明双方对建棚借款约定了利息，因养鸡利润不足以扣除建棚借款本金，故只从养鸡利润中扣除了建棚借款的利息和部分借款，账目中还能看出杨春龙从养鸡利润中拿过钱。养鸡账目是连续完整的，每期余额与下期结转金额均对应一致，且2015年10月6日结算金额下还有杨春龙的签字，证明杨春龙对此前的记录都是认可的。杨春龙反驳称，1、鸡棚坏了是自费维修，该13000元扣除的是建棚借款；2、还40000元的记账时间为2015年1月13日，借条中记载的是2015年1月18日，证明其从家中拿了40000元偿还，另从养鸡利润中也扣减了40000元，这两笔其共还了80000元应予扣减；3、2015年10月5日的账目记载其还有19430.8元的利润，应扣减建棚款；4、二审询问中汪明灯也认可养鸡每年可出7批次，每批利润20000元左右，建棚款是纳入养鸡账目中进行了合伙结算，双方是合伙关系，不是民间借贷，2015年底双方散伙时，账目上结余应给其的70000多元汪明灯尚未给付。本院认为，杨春龙对养鸡账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账目真实性予以认定。杨春龙认为养鸡账目不完整，但从每期余额的连贯性来看，汪明灯提供的是完整账目，杨春龙认为账目不完整未提供反驳证据，对其意见不予支持，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关于账目中是否用利润扣减建棚款，关涉双方争议焦点，于下文分析。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另查明，汪明灯与杨春龙的合作养鸡账目中有如下记录：1、2014年4月20日还建棚欠款13000元；2、2014年6月18日清还100000息2013年4月10日——2014年6月4日（415天）13833元；3、2015年1月13日还代40000元，付2013年4月10日代款40000息8339元。2015年10月6日的养鸡账目下有杨春龙签名，此时结存金额19430.8元，后该金额转入下一批继续计算，至账目结束结存金额为-1625.7元。养鸡账目中另有杨春龙数次借支记录。还查明，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18年8月31日。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双方就诉争款项形成借贷关系还是合伙关系；2、借条中的债务是否有以利润抵扣的情形，杨春龙应否承担还款责任，还款数额为多少；3、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一、法律关系汪明灯主张，其起诉的建棚款系借款，双方关系很好，因杨春龙家庭困难，准备养鸡赚钱，但没有资金，故其为杨春龙建鸡棚垫资付设备款，约定鸡场建成后杨春龙在其处赊购饲料、药品等，其从中赚取利润，除杨春龙外，还有其他养殖户与其合作养鸡，合作模式均为其向养殖户赊销鸡苗、饲料、药品，养殖户与回收成品鸡的公司签订回收合同，由公司回收成品鸡，养殖户不担风险，公司回收成品鸡的款项先到其账户，其扣除养殖户赊购的鸡苗、饲料、药品等成本后，剩余利润给养殖户。其没有为其他养殖户垫付过建棚款，为杨春龙垫付建棚款是唯一一户。汪明灯为证明借款关系提供了借条及建棚明细予以证明。杨春龙主张，双方系合伙关系，在合作养鸡之前并不认识，不是朋友，当时借款是先建棚再结算，结算后出具借条，建鸡棚的款是专款专用，没有到过其手中，回收成品鸡后的资金也是由汪明灯收取，汪明灯将回收款扣除鸡苗、饲料、药品成本后的利润先扣除建棚款后还有剩余的利润再给其，其向汪明灯的借款是合作垫资的钱，不是单纯的民间借贷，借条是因合伙养鸡结算出具的，从借条上写的用途是建棚可以看出来。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汪明灯主张双方就建棚款项构成借贷关系，提交了杨春龙出具的借条及其制作的建棚明细予以证明，杨春龙也认可汪明灯为其向建棚厂家支付过资金，因此，双方之间具有借贷合意，汪明灯也实际支付了借款，双方就建棚款形成借贷关系。对于杨春龙提出的借款并未实际向其支付，本院认为，该款项系为杨春龙建设鸡棚而支出，汪明灯将款项支付给建棚厂家，应视为向杨春龙提供了借款。杨春龙主张双方系合伙关系，合伙范围包括建棚，其未提交任何证据。从双方陈述来看，汪明灯与养殖户之间建立了汪明灯向养殖户赊销鸡苗、饲料、药品，回收成品鸡，从回收出卖所得价款中扣除鸡苗、饲料、药品费用后将利润返还给养殖户的养殖回收模式。双方对于养鸡回收的陈述基本一致，仅就建棚产生分歧，杨春龙主张建棚款项并非借款，而是合伙结算形成的款项，其应对该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杨春龙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就建棚达成过合伙协议，且建成后的鸡棚为杨春龙所有，并非合伙财产，故其主张不能成立。对于建棚款项是否从养鸡利润中进行结算，系款项支付的方式，并不影响双方就建棚款项形成借贷法律关系。二、建棚款是否以利润抵扣，杨春龙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杨春龙主张，因成品鸡回收款由汪明灯掌握，汪明灯返给其时扣除了成本后再抵扣借款，还有剩余利润则向其支付，其偿还的100000元系从银行贷款后支付给汪明灯，另一笔40000元系其从家中拿的钱进行偿还，其余则是从养鸡利润中抵扣，养鸡账目中记载的2014年4月20日的13000元及2015年1月13日的40000元均是用利润抵扣，并且其对于第二张64800元的借条真实性有异议，因此其建棚款已经全部清偿完毕。汪明灯辩称，杨春龙最初向其借款150000元用于建棚并出具了借条，其直接将款项支付给建棚厂家，后双方结算时，杨春龙共欠其214800元建棚款，因此前已出具了150000元的借条，故第二次只出具了64800元的借条。杨春龙于2014年6月4日通过银行贷款向其还款100000元，2015年1月18日从养鸡利润中抵扣了40000元，其余则未再从利润中抵扣。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杨春龙主张用利润抵扣了建棚款，其应对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汪明灯已经认可杨春龙偿还了140000元，对于是否还有其他款项从利润中扣除，杨春龙应举证证明。杨春龙认为2014年4月20日记载的13000元是用利润抵扣了建棚借款，汪明灯主张是利润抵扣了建棚维修款，虽然汪明灯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为维修款，但在此之后2014年6月18日记载利息时只计算了还款100000元的利息，而未将该13000元的利息也计算在内，故可判断该款与借条中的建棚款无关。对于40000元的还款时间借条中与养鸡账目中记载不一致，杨春龙认为是还了两次40000元，本院认为，养鸡账目中记载还40000元的同时记载了该40000元的利息，明确注明系付2013年4月10日欠款的利息，因此，可以证明该40000元系偿还2013年4月10日出具的150000元借条中的款项，如果杨春龙支付了两笔40000元，则其共还款180000元，已超出对150000元借条的还款数额，且其从家中拿钱偿还并无证据证明，借条亦未收回，因此，其主张不能成立。杨春龙称2015年10月5日养鸡账目中有19430.8元的利润应扣减建棚款，对此，该日期记载的余额仅是养鸡期间的一次记载，其后还继续进行了结转记录，故不能用于扣减建棚款。杨春龙还称合伙结束后汪明灯尚有70000多元未向其给付，对此，从养鸡账目最后的结算余额中并不能得出此结论，杨春龙认为汪明灯还有养鸡利润未支付，应举证证明，其未提供证据，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杨春龙以账目掌握在汪明灯手中为由，认为举证证明责任应由汪明灯承担，对此，本院认为，汪明灯已经提交了合作养鸡的所有明细账目，就账目提供已尽到义务，杨春龙认为该账目只是一部分，要求汪明灯提供具有利润扣减且已将借款扣减完毕内容的账目，系将自身证明责任转移给对方，若杨春龙认为账目不完全，还有其他利润扣减情形，应提供反驳证据，其未提供反驳证据而要求对方提供符合自身要求的账目，缺乏事实依据，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杨春龙未举证证明还有其他还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杨春龙向汪明灯借款建棚并出具了借条，借条记载的借款总计214800元，汪明灯认可杨春龙已还140000元，杨春龙还应向汪明灯偿还借款本金74800元。汪明灯起诉时主张了利息，但一审仅以年利率6%支持了从判决确定的给付时间次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现汪明灯主张养鸡账目中的两笔利息记载可以证明双方约定了利息，因汪明灯并未上诉，故对此不再审查，杨春龙应按一审判决确定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三、关于诉讼时效杨春龙主张，双方合作养鸡于2015年底结束，所有账目已经结算，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汪明灯辩称，本案审理的是借贷，诉讼时效应从债权人主张权利时开始计算，而不是双方合作结束时起算，借条上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其可以随时主张，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院认为，双方就建棚款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上述规定，汪明灯可以催告杨春龙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其于2018年8月31日提起诉讼，向杨春龙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应从此时起算，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即使按照杨春龙的主张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亦未超过诉讼时效，理由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二百零六条规定：“本法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故杨春龙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杨春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0元，由杨春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俊蓉审判员  吴 琼审判员  熊 蓓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郭庆雪书记员刘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