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5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曾用名：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绳金塔街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158378046B。 法定代表人：龚戬。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俊，江西阳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思兰，江西阳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崇云，男，196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小平，上海市建纬（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权弟，上海市建纬（南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万长锋，男，197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上诉人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二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崇云、原审被告万长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3民初7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市二建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3民初700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胡崇云对上诉人市二建公司的起诉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胡崇云对上诉人市二建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胡崇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进行审理违反了“一事不得再理”的原则，被上诉人曾于2018年7月4日向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对上诉人提起了起诉，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8日以“原告与被告市二建公司的借款与案外人高俊玲支付给被告市二建公司的借款，两者并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即胡崇云除本人支付的款项外，对其他人的借款并不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原告主体不适格”为由，作出了（2018）赣0103民初432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现一审判决在已认定“原告于2018年7月就同一事实起诉”（见一审判决第7页）且上述裁定书仍为生效裁定的情况下，对案涉纠纷进行审理并进行判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24条第五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08条第三款的规定，违反了“一事不得再理”的审判原则。一审法院在认定“该行为应为其与万长锋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原告垫付款项用于归还高俊玲借款系基于万长锋的请求”的情况下，仍判令上诉人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1、一审判决已认定“该行为应为其与万长锋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见一审判决第7页），因此案涉借贷关系的双方应为被上诉人与一审被告万长锋。2、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赣0103民初67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南昌二建公司应对被告万长锋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赣01民终681号《民事判决书》对该事实予以了确定。且被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也认可“生效判决认定高俊玲的债务系万长锋的个人债务”（见2019年12月5日《法庭审判笔录》第7页）。同时一审判决也认定“原告垫付款项用于归还高俊玲系基于万长锋的请求”（见一审判决第7页）。因被上诉人主张的款项是其基于万长锋的个人请求，代万长锋归还万长锋对高俊玲的个人负债，且上诉人并未向被上诉人提出过借款、未收到过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也没有委托被上诉人代为向高俊玲支付款项，更没有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款凭证，故被上诉人主张的案涉款项与上诉人无关，应由万长锋个人对其承担责任。3、（2018）赣0103民初677号民事判决判令上诉人对万长锋的个人负债承担连带责任是基于“交款单位”为高俊玲的《收据》（编号：0085729）上盖有伪造的“南昌市第建筑工程公司”的印章且“结合万长锋在南昌二建所任特殊职务的权利外观”足以让高俊玲产生合理信赖，（2019）赣01民终681号民事判决维持（2018）赣0103民初677号民事判决是认为万长锋的行为对高俊玲构成表见代理。而本案中，被上诉人相较于高俊玲而言，并不具有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万长锋有权代表上诉人向其借款，万长锋向其借款的行为对其并不构成表见代理。理由如下：第一，因胡崇云系南昌二建公司的职工（见一审判决第7页），且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万长锋是铜锣湾工程内部承包及项目经理”、“（万长锋）交了公司管理费4个点，自负盈亏”（见2019年12月5日《法庭审判笔录》第6页），故被上诉人知悉万长锋与上诉人之间的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内部承包关系，知晓万长锋无权以上诉人的名义对外借款第二，一审法院已查明被上诉人作为万长锋与高俊玲借款的中间人，代为接收借款、还款、支付利息，并从中赚取0.3%的利息差，被上诉人知晓上诉人从未向高俊玲提出过借款知晓上诉人从未收到过借款、从未向高俊玲支付过款项，知晓上诉人未曾参与万长锋与高俊玲借款的任何一个借款环节，故其主观上对万长锋向高俊玲的借款是万长锋的个人借款是明知的。在此基础上，上诉人仍应万长锋的请求代万长锋归还借款，其显然不符合表见代理相对人应当具备的善意无过失的条件。综上一审法院违反“一事不得再理”的原则且适用法律错误，案涉款项应由万长锋对其承担还款责任，恳请贵院依法改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胡崇云答辩称，一、本案不存在重复起诉的情形。被上诉人提起的本案诉讼，不论是被诉的当事人，还是诉请，均与之前的（2018）赣0103民初4324号案件不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二、被上诉人胡崇云之所以会垫付款项，是基于上诉人市二建公司与高俊玲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虽然法院判决认定是高俊玲与万长锋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市二建公司对借款偿还负连带责任。但在高俊玲与万长锋发生民间借贷关系时，出具的借据上加盖的是市二建公司印章，结合当时万长锋系市二建公司党委委员、副总经理兼第二分公司经理，故二审法院也认为万长锋向高俊玲借款的行为对市二建公司构成表见代理，故市二建公司对该笔借款应承担责任。同理胡崇云也认为借款人是市二建公司，万长锋只是代表市二建公司向高俊玲借款，其代为向高俊玲垫付还款，也是替市二建公司代为垫付。彼时，万长锋以市二建公司的名义对外借款是普遍现象，不存在万长锋个人向胡崇云借款去偿还市二建公司的借款的事实。三、万长锋要求胡崇云代为垫付还款，是基于其市二建公司党委委员、副总经理兼第二分公司经理的职务和身份，要求其代公司向高俊玲先行垫付还款，这已为南昌市西湖区（2018）赣0103民初677号民事判决书和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1民终681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证据载有万长锋“情况属实，万长锋”的《借款说明》证实。不存在万长锋个人要求胡崇云代为还款的事实。四、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对代为垫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未加重上诉人的负担。对于高俊玲借款，根据已生效法院判决，上诉人本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胡崇云代为偿还，再由上诉人向胡崇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与上诉人直接向高俊玲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法律后果一样。为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 原审被告万长锋未陈述意见。 胡崇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万长锋立即向胡崇云返还人民币1173540元（其中返还代垫款114万元、利息3354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本金114万元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5年11月29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日止，计算至起诉时为74.385万元）；2、判令市二建公司对万长锋的还款义务向胡崇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万长锋、市二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3日，案外人高俊杰转款200万元至胡崇云建行账户（尾号为8771），双方约定月息以本金1.2%的方式计算，同日，胡崇云从其建行账户（尾号为8771）中将197万元转账至万长锋银行账户中，同日，万长锋向高俊玲出具金额为200万元收据一张，收款事由为：公司融资款，并加盖“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印章。2014年2月19日万长锋转账59.7万元至胡崇云建行账户（尾号为8771），次日，胡崇云从其建行账户（尾号为8771）中将60万元（本金）转款给高俊杰。2014年4月3日，万长锋向高俊玲出具金额为140万元收据一张，并加盖“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印章。2015年6月23日，胡崇云转款60万元（本金）给高俊杰。同年9月28日，胡崇云转款54万元（本金）给高俊杰。2013年5月至2016年2月期间，胡崇云每月收到万长锋不等金额（该金额高于按月息1.2%计算的利息）的转账款，再按所欠本金以月息1.2%计算的利息转至高俊杰银行账户，其中2014年1月2日转账利息为2万元（按1.2%月息应为2.4万元），2015年7月3日转账利息为1.44万元（按1.2%月息应为0.96万元），2015年10月8日转账利息为0.852万元（按1.2%月息应为0.312万元），其他月份都是按月息1.2%正常转款。此后高俊杰再未收到胡崇云的转账款。因高俊玲多次催款未果为由，故诉诸一审法院，该院作出（2018）赣0103民初6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万长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高俊玲借款本金230000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23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2%计付）；二、被告胡崇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高俊玲借款本金30000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3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2%计付）；三、被告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判决后，市二建公司提起上诉，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01民终6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2016年12月26日胡崇云出具“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向高俊玲借款说明”一份，写明：2013年初市二建公司正在承建南昌铜锣湾广场高层住宅楼。市二建公司副总经理兼二分公司经理万长锋负责本项目，同时也是该项目经理。该项目当时资金紧缺，万长锋以市二建公司第二分公司名义找到本人及本人介绍的朋友高俊杰的妹妹高俊玲借款。2013年4月3日，万长锋代表市二建公司第二分公司向高俊玲借款，高俊玲同意借款200万元人民币，约定利息1.2%，同时二分公司同意给本人利息0.3%的差价作为中间介绍费。高俊玲出于对本人的信任，将200万元借款打入本人的银行账户，然后经二分公司同意及公司副总经理万长锋授意，转入万长锋个人账户，同时市二建公司第二分公司出具盖有市二建公司公章（该枚公章为二分公司专用，市二建公司为便于每个分公司开展经营活动，于2012年-2013年期间给每个分公司发了一枚公章）的200万元借款收据给高俊玲。高俊玲借款利息是按月支付的。2014年2月20日，市二建公司第二分公司偿付本金60万元给高俊玲，二分公司2014年4月3日又向高俊玲出具了尚欠借款本金140万元的收据，同时盖有公司公章的200万元借款收据被二分公司收回。2015年初高俊玲以及他的哥哥高俊杰（我的朋友）给我打电话，要我帮忙跟公司说退还全部借款，然后我打电话以及找到公司副总经理万长锋，告知其高俊玲有权退还借款，当时万长锋说没有钱，等南昌铜锣湾广场高层住宅楼项目工程款到了再支付，这样一直找各种理由推迟。最后催得没办法，万长锋找到我说：你能不能帮一下公司和我的忙，有钱帮垫付一下还给高俊玲，就算公司向你借款。隔在中间我也很无奈，于2015年6月23日、2015年9月28日本人帮公司分别垫付了本金60万元和54万元，共计114万元给高俊玲，剩下还欠本金26万元。借款利息公司一直支付到2015年11月底就中断没有支付。本人还垫付2015年12月份和2016年1月份的利息共计6240元给高俊玲。2016年7月5日下午本人找到万长锋与高俊玲的哥哥高俊杰三人碰面，商谈还本金余款事宜，然后万长锋给高俊玲写了还款承诺书。中间人：胡崇云（市二建公司职工）2016.12.26。同日，万长锋在该情况说明落款处签名按印，并写明：情况属实万长锋2016.12.26。 2018年7月，胡崇云起诉至该院要求市二建公司返还垫付款114.6240万元及利息，该院于2018年7月18日以原告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了胡崇云的起诉。 另查明：市二建公司属集体所有制企业，成立于1971年1月1日，从事建筑行业。万长锋于2008年3月24日被南昌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任命为市二建公司副经理，2012年1月19日万长锋与市二建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约定万长锋承包南昌铜锣湾广场售楼部建设工程，后又相继签订两份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由万长锋承包南昌铜锣湾广场1#、5#、7#楼高层住宅，万长锋向市二建公司交纳4%的管理费。2013年4月26日市二建公司市二建建字（2013）24号《关于公司领导分工的决定》载明万长锋的身份为党委委员、副总经理兼二分公司经理。2016年3月21日南昌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下发洪国资党字（2016）34号文件，免去万长锋市二建公司党委委员、副总经理职务。原告胡崇云系市二建公司的职工。 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高俊玲出借200万元给万长锋，通过胡崇云转付借款并支付利息、归还借款的事实及市二建公司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已经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同时，该生效判决书认定每次胡崇云收到万长锋的转款后即支付给高俊玲，而2015年6月23日的60万元、2015年9月28日的54万元系其未收到万长锋转款的前提下归还高俊玲借款；结合情况说明，可以确认胡崇云代万长锋垫付了高俊玲200万元借款中的本金114万元及利息624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 该案争议焦点有四，1、胡崇云起诉是否属一案不二理。胡崇云虽于2018年7月就同一事实起诉，但两案当事人及诉讼请求均不相同，不属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情形，故市二建公司主张胡崇云再次起诉应予以驳回，不予支持。2、胡崇云是否享有法定追偿权。该案中胡崇云主张因垫付行为其享有追偿权，该院认为，胡崇云垫付款项用于归还高俊玲借款系基于万长锋的请求，胡崇云对高俊玲的借款无法律上的义务，故胡崇云不应享有追偿权，该行为应为其与万长锋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虽然该院认定的法律关系与胡崇云主张的追偿权法律关系不同，但对胡崇云的诉请并无改变，为免当事人诉累、节约司法成本，在该案中解决胡崇云的诉请并无不妥。3、市二建公司在该案中应否承担责任。该案中的114万元借款包含在高俊玲与万长锋之间的200万元借款中，而200万元借款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并判决市二建公司对债权人高俊玲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胡崇云要求万长锋返还借款本金、垫付利息并要求市二建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胡崇云主张利息应否支持。该院认定案涉款项为借款，双方就借款未约定利息，故应视为不支付利息，但胡崇云催讨（2018年7月4日）后，应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胡崇云的其他诉请，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万长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胡崇云借款1146240元及利息（自2018年7月4日起算至款付清之日止，以114624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二、被告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胡崇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56元，由万长锋负担，随上述款项一并支付。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2019年12月30日，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名称变更为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除上述事实之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在二审过程中，本院要求高俊玲对借款还款情况作出说明，被上诉人胡崇云提交了一份落款为高俊玲的情况说明及一份视频资料。上诉人市二建公司对上述材料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视频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视频未清楚的记录高俊玲的身份信息，不能证明该情况说明的签字人是高俊玲本人。对情况说明的三性均有异议，即使该情况说明是高俊玲本人出具，因其未出庭作证，该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该情况说明多处内容也与事实不符。在高俊玲与市二建公司的民间借贷纠纷中，生效判决已经确定对高俊玲的借款是万长锋的个人负债，市二建公司没有向高俊玲借款也没有向高俊玲出具过任何借款收据，加盖在该案收据上的市二建公司印章，经鉴定是伪造的，市二建公司未参与该借款的任何环节。该情况说明载明市二建公司在2014年2月20日退回本金60万元，2015年6月23日退回本金60万元，2015年9月28日退回本金54万元，均不属实，该行为是万长锋偿还其个人债务的个人行为，另外高俊玲也陈述其不知道胡崇云替市二建公司垫付过款，也没有要求其替市二建公司垫款，实际上市二建公司没有委托胡崇云替市二建公司垫款，原生效判决已经确定胡崇云垫付款项是受万长锋个人所托，归还万长锋对高俊玲的个人负债，与市二建公司无关，市二建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一事不再理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2018）赣0103民初4324号案件的被告为市二建公司，原告的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市二建公司还款并支付利息。而本案一审的被告为市二建公司与万长锋，原告的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万长锋还款并支付利息，被告市二建公司对被告万长锋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可见，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的情形。关于上诉人市二建公司是否对应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在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赣0103民初677号民事判决中，对债权人为高俊玲的200万元借款已经进行了确认，并判决市二建公司对万长锋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本院做出（2019）赣01民终681号民事判决，驳回市二建公司的上诉，维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赣0103民初677号民事判决。上述已生效判决已经明确市二建公司对向高俊玲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在本案中，上诉人市二建公司应对万长锋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市二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116元，由上诉人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明 审 判 员  王 璐 审 判 员  万俊健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龙 超 书 记 员  杨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