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5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浩，男，1980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文翠，北京至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翔燕，北京至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延庆区医院（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延庆医院），住所北京市延庆区东顺城街28号、延庆区百泉路37号。主要负责人：周方，执行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志刚，男，该单位人事科副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波，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浩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延庆区医院（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延庆医院）（以下简称延庆医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9民初8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延庆医院支付于浩：1.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97129.93元；2.存休假加班费406598.67元；3.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73583.8元；4.2018年半年的年终奖金21450元；5.加班费20076.33元；6.法定节假日加班费2444.65元；7.未休年休假工资19900.7元（上述共计741184元）。事实与理由：1.于浩与延庆医院之间为劳动争议，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双方为人事争议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2006年10月25日于浩与延庆医院签订人事聘用合同，2011年12月1日签订岗位聘用合同。2015年10月24日，人事聘用合同到期，2017年12月31日，岗位聘用合同到期。合同到期后于浩继续在延庆医院工作。2018年3月，于浩多次口头表示不续订合同，要求延庆医院办理人员流出手续。2018年4月16日，于浩提出书面申请，明确不续订合同。2018年7月2日，延庆医院为于浩办理了人员流出，签发《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于浩与延庆医院之间的人事关系于2015年10月24日因人事聘用合同到期而依法终止，此后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8年7月2日，双方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解除。于浩基于劳动关系主张本案所诉的各项权利。2.一审法院如认为于浩与延庆医院之间系人事关系，亦应当变更案由，继续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延庆医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认可于浩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延庆医院与于浩之间是人事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双方的争议也是人事争议。现于浩认为双方是劳动争议，其上诉理由也是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所以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针对于浩具体的请求意见如下：第1、3项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双方的约定，延庆医院不同意支付；第2、5、6项上诉请求，因双方存在人事关系，而事业单位在编人员加班费规定也不同于劳动关系的人员，现于浩的诉请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延庆医院不同意支付；第4项上诉请求，年终奖是不确定的工资福利待遇，按照延庆医院的相关规定执行，实际上班不足半年不符合发放年终奖金的条件，2018年于浩实际出勤3个多月，因此不应发放年终奖金。综上，延庆医院一直履行用人单位的义务，正常发放工资、奖金等劳动报酬，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恳请法院驳回于浩的上诉请求。于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延庆医院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97129.93元；2.判令延庆医院支付存休假加班费406598.67元；3.判令延庆医院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73583.8元；4.判令延庆医院支付2018年半年的年终奖金21450元；5.判令延庆医院支付加班费20076.33元；6.判令延庆医院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费2444.65元；7.判令延庆医院支付未休年休假的补偿19900.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延庆县医院更名为延庆医院，系非营利性（政府办）差额拨款事业单位。2005年8月，于浩入职延庆县医院，岗位是外科医生。2006年10月25日，延庆县医院（甲方）与于浩（乙方）签订《北京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合同期限自2006年10月25日至2009年10月24日，双方建立人事关系，后双方分别于2009年10月25日、2012年10月25日签订聘用合同续订书，最后一次续订期限自2012年10月25日至2015年10月24日。2011年12月1日，延庆县医院（甲方）与于浩（乙方）签订《延庆县医院岗位聘用合同书》，合同期限自2011年12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后双方于2014年12月31日签订聘用合同续订书，期限自2014年12月3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延庆医院为于浩缴纳了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工资每月月初通过银行打卡方式发放。2018年3月，延庆医院向于浩下发北京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岗位聘用合同书，于浩拒绝续签。2018年4月16日，于浩书面告知延庆医院双方劳动合同到期，其没有续签意愿，请延庆医院依法办理解除事实劳动关系相关手续。后，于浩在延庆医院正常上班至2018年4月，5月开始办理工作交接事宜，6月初工作交接完毕后不再到延庆医院上班，延庆医院正常支付于浩工资至2018年6月。2018年6月28日，北京市延庆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京延解除聘用关系（2018）第3号行政介绍信，介绍延庆区卫生计生委下属延庆医院的于浩到延庆区人力资源公共服务中心办理存档，于浩拿此介绍信到区卫生计生委提出档案。2018年7月2日，双方签订《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载明“于浩同志：本单位和你2006年10月25日签订的固定期限聘用合同，因你本人于2018年4月16日因合同到期本人不愿续签合同，提出辞职申请，依据北京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于2018年6月28日办理完人员流出手续，与你终止北京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你在本单位的实际工作年限为12年9月，工作岗位为神经外科医师。请你于终止（解除）劳动合同之日起15日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等转移手续。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无。”于浩在该证明书落款处签字，延庆医院加盖了其单位公章并有经办人高某签字。于浩在延庆医院工作期间，其工作内容、工作职责等均没有变化。另，2019年4月30日，于浩向北京市延庆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延庆医院支付经济补偿金197129.93元、存休假加班费406598.67元、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73583.8元、2018年半年的年终奖金21450元、加班费20076.33元、法定节假日加班费2444.65元、未休年休假补偿费19900.7元。2019年6月14日，该仲裁委作出京延劳人仲字〔2019〕第324号裁决书，裁决：驳回于浩的仲裁请求。于浩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诉至法院。经法院释明，于浩坚持以劳动争议进行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是人事争议。延庆医院作为事业单位与于浩之间建立的是人事关系，于浩亦认可双方通过签订《北京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建立了人事关系。虽然于浩主张其与延庆医院之间人事关系已随着合同到期结束，其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主张。根据双方于2018年7月2日签订的《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其上明确载明双方终止的是《北京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且于浩在延庆医院工作期间，其工作内容、工作职责等均没有变化，故于浩关于其与延庆医院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现双方签订的《北京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延庆县医院岗位聘用合同书》到期，于浩不愿与延庆医院续签，并要求解除相应法律关系，双方之间发生的争议应为人事争议，而非劳动争议。在经法院释明后，于浩坚持以劳动争议起诉，不同意变更案由，坚持诉讼请求，故法院判决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判决：驳回于浩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所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延庆医院与于浩之间法律关系建立、履行、解除的事实可以认定，双方具有建立人事关系的合意，并签订人事聘用合同，按照人事关系进行管理，并按照人事关系解除的程序办理人员流出的相关手续。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实。本院认定涉诉期间于浩与延庆医院之间存在人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综上所述，于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于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丽蕊审 判 员 张 瑞审 判 员 吴博文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圆欢书 记 员 宋惠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