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8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忠强，男，1956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益棣，温州市龙湾区永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龙湾区永昌供销合作社。住所地：温州市龙湾区永昌南门。法定代表人：林炳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学谊，男，1974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上诉人王忠强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市龙湾区永昌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永昌供销社）、原审第三人陈学谊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3民初4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易景寿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王怡然、苏子文参加评议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忠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永昌供销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l、永昌供销社前街农资经营部（以下简称前街经营部）名为集体企业分支机构，实为股份制企业。原审判决认为“王忠强并没有主张向永昌供销社投资入股，其目前所提诉请未考虑法人分支机构与法人之间的关系，且对于王忠强主张其投资入股对象为前街经营部也不成立”、“《关于前街经营部建设投资意向》系以永昌供销社名义发出，王忠强持有的《收款收据》也是永昌供销社加盖公章”，是错误的。首先，在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过度过程中，就是中心集镇的基层供销社都已退出流通领域步履艰难，而以乡建社的永昌供销社八十年初政府动员农民出资3元的政治性股金老百姓都纷纷要求退股，王忠强最笨也不会笨到出资5万去参股频临倒闭的永昌供销社。王忠强是听信永昌供销社有关国务院国发[1999]5号文件、浙江省政府浙政[1999]142号文件政策动员，才筹资参股股份制的前街经营部。其次，在前街经营部未开张的筹备阶段，由发起人永昌供销社向职工发意向书，向投资人开具供销社加盖公章的收款收据并无不妥。再次，永昌供销社在动员王忠强入股，既有瓯海区政府的同意供地给永昌供销社综合经营部征地批复文，又有瓯海区供销联社同意永昌供销社创办股份制独立核算前街经营部的文件，永昌供销社没有按照上级批复按程序操作，是区域调整后两个区联社没有积极协调所引起，其责任不能由股东承担；从2001年8月区域调整永昌供销社随行政建制从瓯海区联社管辖划到龙湾区联社管辖，在这18年时间里负有监管职能的龙湾区联社也从来没有反对过永昌供销社职工入股前街经营部筹资模式，也从来没有反对过前街经营部按股份制进行分红，直到前街经营部885.99万元拆迁款款到位后，才开始否定王忠强的入股。前街经营部名为永昌供销社下属非独立分支机构，实际上是股份制企业，此种情形在九十代温州民营经济发展初期是很普遍的。永昌供销社根据1999年国务院、省人民政府《深化供销社改革》文件精神发动职工入股、发动农民入股前街经营部，l8年时间前街经营部创利400多万元，比整个社改革前47年总积累2l万元高20倍；其资产增值增幅达42倍。原审法院草率驳回王忠强的诉请，于情于理于法不合，是对省人民政府加大基层社调整力度，大胆探索开放式、多元化、社会化、市场化构筑供销社新产权制度的莫大伤害。2、关于财务审计。早在2017年上半年，永昌供销社根据上级社指令，委托温州中源立德会计师事务所对前街经营部账务重新按集体企业分支机构进行建账。本案审理中，原审法院也曾多次催促永昌供销社抓紧提供审计报告，直到庭审结束，两年多时间审计报告仍无踪影。2020年1月，征得王忠强同意，原审法院曾准备将前街经营部账册取回，另行委托中介机构审计；而没有另行委托审计的责任在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在审计单位对前街经营部是集体组织分支机构或股份制独立法人，上级社未定性之前拒绝出具审计报告情况下，没有发挥人民法院审判职能，而草率下结论定性。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不论l992年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条例》或20l6年1月l3日经国务院第1199次常务会议通过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条例》都明确规定：“供销合作社的管理办法另行制定”。一审判决引用该条例判决本案，明显错误。被上诉人永昌供销社答辩：一审判决正确。一、前街经营部为集体分支机构，并非股份制企业。根据永昌供销社一审所提供的登记信息来看，前街经营部登记的企业类型为集体分支机构非法人，不具备法人资格，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民事主体，也没有独立的法人财产，其全部财产均为永昌供销社的法人财产不可分割的部分。前街经营部作为分支机构，其设立仅仅是法人内部组织机构的增加，王忠强诉请的确认其向前街农资经营部投入股金，以及所占前街经营部总股金的比例，是不能成立的。另外，前街经营部也并非股份制企业，如若要进行股份制改革，涉及到财产清算评估以及上级相关部门的审批同意，还有工商登登记的变更，以及符合股份制企业要求的一系列的文件，比如说章程等，需要符合相关的一些要求，过程是非常复杂的。二、关于财务审计。王忠强对自己一审中的2点诉请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是王忠强未向法院提出委托第三方审计的申请，也是也没有同意法院提出的委托第三方审计。因此，关于审财务审计，我们认为王忠强在诉状当中的说法也是不能成立的。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的。本案一审的整个判决思路是正确的，因为先要把主体搞清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陈学谊陈述：其意见与王忠强的上诉理由一致。2019年6月6日，王忠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确认王忠强投资永昌供销社前街经营部股金10万元，包括陈学谊在内投资额共计45万元，两人投资股本金占永昌供销社前街经营部总股金的22.5%；二、拆迁补偿款按投资比例分配；三、诉讼费用由永昌供销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1999年7月2日，王忠强、陈南辰、王坚强、吴建锋、张维杰、张爱娥共同签字形成一份《关于股份制建造前街综合大楼的决议》，上载明根据永昌供销社提议，以股份制形式在前街村建造综合大楼，由于供销社没有资金前期由职工投资进行征地及建造，为了明确股份，便于今后开展工作，决议如下：一、供销社股份定为20%，目前无资金可以今后逐步投入。二、职工股份占80%，具体根据每位股东出资额确定股份，职工股份可以在职工内部进行转让，总投资额不变。三、股份确定后该大楼由所有股东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四、今后有关大楼的一切事项，均以股东大会决议为准。落款的全部股东处，除上述王忠强、陈南辰、王坚强、吴建锋、张维杰、张爱娥的签名外，还盖有永昌供销社印章。2000年3月3日，永昌供销社发出《关于前街经营部建设投资的意向》，上载明为了使永昌供销社较快发展起来，必须搞好经营者场地的建设，适应市场经济的发展，已经各方面努力，目前已经省人民政府批准，同意在永昌前街村征用土地，建设永昌供销社前街经营部，经研究，前街经营部实行股份制，要求在职职工自愿投资，每人2-5万元，入资后不得退资，可以内部职工中转让。其中，在意向书中签字表示愿意投资的有王忠强、张维杰、陈南辰、王坚强、“陈学义”、吴建锋、张爱娥，另有王忠强签字并盖有永昌供销社印章。双方无异议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复印件载明，2000年3月27日，温州市土地管理局瓯海分局与永昌供销社签订了，约定出让地块位于，面积1.649亩。总体规划为建设合作社项目。土地出让金总额340638元。温瓯政征字［2000］31号征地批准书复印件载明，2000年4月7日，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出具温瓯政征字［2000］31号《征（使）用土地批准书》（关于将部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给永昌供销社综合经营部使用的通知），同意根据浙江省人民政府浙土［19999305］号农用土转用，征用土地批准书和温瓯计（1999）204号文下达总建筑面积1105平方米，其中营业房550平方米，仓库270平方米，办公用房285平方米的基建计划，同意将壹亩陆分肆厘玖毫国有土地出让给你单位作建设上述项目之用，具体规定按温瓯土建合20000-31号合同规定执行，其余1.338亩划拨建造道路，绿化带之用，以上征用土地坐落在。涉案的坐落于永中前街村天中公路的房产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均登记在永昌供销社名下，永昌供销社作为被征收人与温州市龙湾城市中心区开发建设管理委员会作为征收实施单位签订了一份《工业用房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载明被征收人的房屋坐落于，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温房权证龙湾区字第××号。被征收人依法使用的土地，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温国用（2003）字2-594号，使用权类型为国有出让，土地用途为综合用地。补偿款共计8859916元。2000年3月28日，永昌供销社向陈学谊出具《收款收据》一份，上载明交款项目为投资款，金额为5万元。2000年6月28日，永昌供销社向陈学谊出具《收款收据》一份，上载明交款项目为投资款，金额为5万元。上述两份收据上均盖有永昌供销社财务印章。2018年8月22日，陈学谊在《审计取证单》上，针对审计事项（已领取132566元，其中实际领取现金17980元，其余由王忠强代领现金114586元），其自行书写确认“原始投入10万元于2000年开始，利息共领17980元，股权转来转去中间不承认。”2008年9月18日，永昌供销社向瓯海区供销联社出具《关于永昌供销社职工共同投资建造综合大楼的报告》，上载明1999年10月经职工大会讨论决定，由职工集资934291元作为股份制进行改造，因供销社目前无资金，可以今后有经济条件时逐步投入资金，但份额为总投资额的20%。该报告下方空白处盖有温州市瓯海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印章。温州东瓯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东瓯会龙内审字［2008］148号专项审计报告，其中载明其他应付款200万元，包括王忠强45万元、陈南仁35万元、吴建峰10万元、永昌供销社40万元、王坚强15万元、张爱娥10万元、张维杰40万元、王小平5万元。《领取前街经营部综合楼分红、管理费有关证据资料》载明永昌供销社于2005年至2014年间领取分红款计287042元、管理费125000元。另查明，一、永昌供销社登记日期为1987年9月27日，其股东情况登记为“国家资本金”，认缴出资额50万元。1997年12月17日其法定代表人由王顺进变更为王忠强，2007年1月4日其法定代表人由王忠强变更为黄京巧，2007年7月20日其法定代表人由黄京巧变更为王坚强，2008年6月19日其法定代表人由王坚强变更为柯国珍。二、前街经营部成立于2000年8月30日，企业类型为集体分支机构（非法人），其上级企业为永昌供销社，2004年3月23日其负责人由张维杰变更为王坚强，2007年7月20日其负责人由王坚强变更为陈南辰。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王忠强请求确认其向前街经营部投入股金及所占前街经营部总股金的比例能否成立。该院认为，王忠强并没有主张其向永昌供销社投资入股，其目前所提出的诉请未考虑法人分支机构与法人之间的关系，且对于王忠强主张其投资入股的对象为前街经营部也不能成立。首先，《关于前街经营部建设投资的意向》系以永昌供销社名义发出，王忠强持有的《收款收据》亦是永昌供销社加盖印章，以及王忠强提交的证据中土地补偿费、土地出让金、工程建设等票据凭证复印件的付款方均为永昌供销社。其次，王忠强认为前街经营部实为股份制性质的合伙组织的观点不能成立，前街经营部登记的企业类型为集体分支机构（非法人），其上级企业为永昌供销社，故前街经营部不具备法人资格，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民事主体，没有独立的法人财产，其全部财产均为永昌供销社的法人财产不可分割的部分，前街经营部作为法人分支机构，其设立仅仅是法人内部组织机构的增加，其设立不以是否有财产投入为前提。再次，王忠强提出上述主张的理由包括部分职工及陈南辰参与了经营部的经营管理的观点不能成立，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职工参与企业经营管理是法律、法规赋予具有该经济组织身份成员的社员权，与私营企业出资人基于财产出资形成的经营管理权是两种性质完全不同的权利，故不能以是否实际参与经营来否定前街经营部为法人分支机构的性质。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四十条“职工股金，归职工个人所有”、第四十一条“集体企业外的单位和个人的投资，归投资者所有”、第四十二条“职工股金和集体企业吸收的各种投资，投资者可以依法转让或继承”等规定来看，王忠强所主张的投资入股款项与私营企业的股东出资或向合伙组织出资的性质并不一致。综上，王忠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王忠强请求按上述其自行确认的比例分配永昌供销社名下的拆迁补偿款能否成立。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六条“集体企业依法取得法人资格，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集体企业的财产及其合法权益受国家法律保护，不受侵犯”的规定，永昌供销社是集体所有制企业法人，具有法人资格，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其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不受侵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十九条“集体企业财产清算后的剩余财产，按照下列办法处理：（一）有国家、本企业外的单位和个人以及本企业职工个人投资入股的，应当依照其投资入股金额占企业总资产的比例，从企业剩余财产中按相同的比例偿还；（二）其余财产，由企业上级管理机构作为该企业职工待业和养老救济、就业安置和职业培训等费用，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的规定，王忠强主张分配拆迁补偿款的前提有二，其一需要确认王忠强有向永昌供销社投资入股，并确认其投资入股金额占永昌供销社总资产的比例。其二需要在以永昌供销社进行清算并有剩余财产。首先，对于能否确认王忠强有向永昌供销社投资入股，并确认其投资入股金额占永昌供销社总资产的比例。原审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永昌供销社在取得拆迁补偿款后已有部分支出，同时还有欠款及部分资产，因此永昌供销社在清偿债务、费用后的剩余财产的具体数额并不明确；且该院确认王忠强的第一项诉请不能成立。现王忠强既未主张，也未举证证明其所述的投资入股款能够占有永昌供销社总资产的比例，故其要求分配永昌供销社名下拆迁补偿款的前提并不成立。其次，永昌供销社目前也并未进行清算。综上，王忠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判决：驳回王忠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王忠强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王忠强向本院提交了补充证据材料，即：1、前街经营部综合楼基建项目投资款情况表1份，欲证明王忠强投资前街经营部原始股本金金额，前街经营部是股份制企业；2、已付利息（分红）情况一览表1份，欲证明王忠强的股本金及按从股份制企业按投资比例取得分红款；3、浙政发（1999）142号文件，4、瓯海区供销合作社《关于同意增设“永昌供销社农资经营部”的批复》文件，证据3、4欲证明前街经营部是股份制企业；5、前街经营部资产负债表2份，欲证明前街经营部的资产利润与审计事务所审计出报告一样的。被上诉人永昌供销社认为，证据1、2虽盖有中源立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会计报表审核的专用章，但这两份证据并非是会计事务所以审计报告的形式出具，里面也没有任何来龙去脉的说明，实际上在一审8个庭开过来，他们是有相应的收款收据，也就是他原始投入的收款收据，盖有供销社的印章的财务专用章的，这才是原始的一个投入凭证，所以会计事务所应当以出具正式的会计事务所的审计报告为准，况且，虽然表格的名称是投资款的情况表，但是实际上最后一栏当中是一个本息结余，它里面有已付利息和未付利息，如果是认定为借款，就已经偏离了王忠强的主张。证据3、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据3是一个改革中具有阶段性、过程性文件，是批复，但王忠强等人并没有到工商局去办理任何的工商登记手续，这份文件并没有在后续得到履行，如果有的话，今天的这个纠纷的也就不存在了，故无法证明王忠强主张的待证事实；证据5的200万注册资金是虚增的，报表都是形式上的，其内容是不符合相应的法律规定，永昌供销社对王忠强在一审中提供的相应的收款收据是确认的，其他的均不予认同。本院经审查认为，王忠强提供的上述证据均属于当事人逾期提交的证据材料，且无法证明待证事实，对争议事实认定没有影响，故本院不予认定。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虽然永昌供销社设立的前街经营部，已经其原上级主管单位即温州市瓯海区供销合作社批复同意，并明确前街经营部的企业性质为股份制，实行独立核算；但前街经营部并未到有关部门办理企业登记手续，而是仅领取集体分支机构（非法人）营业执照，不具备企业法人资格，故其性质仍属于企业法人内设分支机构，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民事主体。因此，王忠强在本案中要求确认其投资在前街经营部投资金额及占总股金比例，其实质诉求是要求确认其投资在永昌供销社的内部职工股金及份额。对此，本院认为，王忠强作为永昌供销社的社员向企业认缴出资股金，并按约定对前街经营部以出资比例享有权利、承担义务，符合国家有关供销合作社改革政策，也没有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应认定有效。但是，永昌供销社作为供销合作社的基层社虽具有合作经济性质，但仍为城镇集体所有制经济组织，王忠强作为永昌供销社的投资者，其投资权益应通过对永昌供销社进行清产核资后予以认定。虽然永昌供销社已于2017年委托温州中源立德会计师事务所对前街经营部账务重新按集体企业分支机构进行建账，但至今尚无审计结果；而此前温州东瓯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东瓯会龙内审字[2008]148号专项审计报告，虽载明其他应付款200万元，包括王忠强45万元、陈南辰35万元、吴建峰10万元、永昌供销社40万元、王坚强15万元、张爱娥10万元、张维杰40万元、王小平5万元，但并未确定各出资人对永昌供销社的出资比例。因此，在未完成对永昌供销社清产核资，也未对前街经营部独立建账进行清算的情况下，无法具体确定王忠强对永昌供销社的出资权益比例。就王忠强主张的按投资比例分配拆迁补偿款问题，同理，前街经营部房产拆迁补偿款，其性质仍属于集体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的规定，集体企业财产清算后的剩余财产，有本企业职工个人投资入股的，应依照其投资入股金额占企业总资产的比例，从企业剩余财产中按相同的比例偿还，其余财产，由企业上级管理机构作为该企业职工待业和养老救济、就业安置和职业培训等费用，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另，按照国家对供销合作社的改革政策，也不准无偿量化予以分配；况且，在未确定出资人权益比例之前，也无法分配。因此，王忠强主张分配拆迁补偿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王忠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上诉人王忠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易景寿审 判 员 王怡然审 判 员 苏子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代书记员 杨焰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