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2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贵涛，男，1992年12月31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现住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富成，男，1969年1月2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系李贵涛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峰，男，1989年10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江苏越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贵涛因与被上诉人姜峰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6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贵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姜峰的诉讼请求；由姜峰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接处警工作记录中记载的内容为报警人的单方面陈述，且并未记载或查明姜峰受伤系李贵涛所为。2.钩到姜峰左眼的鱼钩系张晓志的鱼竿，该鱼竿在张晓志的控制之下，故张晓志为实际侵权人。3.行车记录仪视频中的对话不能反映出姜峰受伤与李贵涛有关，其驾驶姜峰车辆将姜峰送往医院为好意实惠，其在送医过程中的道歉是在微信中语音向其上海的朋友道歉，而非向姜峰道歉。因此，以上证据不能证明李贵涛对姜峰作出侵权行为，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上诉人姜峰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姜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贵涛赔偿姜峰医疗费7472.56元（截止2019年5月16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贵涛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8年6月17日14时许，姜峰驾驶苏Ｅ×××××号小型轿车接上张晓志夫妻后一同前往苏州市吴江区同里镇湘娄村同里湖北侧湖边钓鱼。李贵涛于同日13时许驾驶电动自行车独自前往上述地点钓鱼。当日16时许，张晓志鱼竿有鱼上钩，其操控鱼竿将鱼拉至岸边，姜峰走下堤岸准备用渔网兜鱼。此时李贵涛在姜峰、张晓志附近，姜峰的左眼眼球被张晓志的鱼钩钩中。李贵涛遂查看姜峰伤情，并驾驶姜峰的轿车将姜峰送往苏州市吴江区第一人民医院。当日17时许，李贵涛与姜峰在前往医院途中对话，李贵涛：“……你确定那边眼睛没黑？”，姜峰：“没黑，吴江第一人民医院，别急啊”，李贵涛：“我肯定急，我想立马把你送到医院”。李贵涛：“再稍微睁开一点眼睛，稍微看看，看看周边，看两眼”，姜峰：“能见光”，李贵涛：“能见光，阿是啊”，姜峰：“嗯”，李贵涛：“那就没事，对不起兄弟，真是你妹的闲得蛋疼……”。姜峰：“我以为是杆子打了我一下”，李贵涛：“不是杆，那个钩，我看了一下在那里，在你那个黑眼球，往这里这个方向，我怕割到里面了你阿知道”。当日17时18分许，李贵涛与姜峰到达苏州市吴江区第一人民医院。李贵涛为姜峰挂号并支付挂号费。此时姜峰母亲达到医院，三人一同前往眼科就诊。医生检查后表示眼球伤情很重可能保不住，李贵涛瘫坐在地。姜峰遂打了李贵涛几拳，李贵涛未还手，后从楼梯间逃离医院。17时34分许，姜峰母亲电话报警称姜峰在钓鱼时被人弄伤眼球。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同里派出所（以下简称同里派出所）就此进行调查，于事发当日20时许向张晓志做询问笔录，张晓志表示：“今天下午2点左右我和我老婆郝改英、我朋友姜峰三个人一起到里小树林边去钓鱼，进到林子里可以直通到同里湖的北面。今天是姜峰开着苏Ｅ×××××轿车到的湖边，我们一共放了五根鱼竿，然后我们就开始钓鱼了。到了下午4点半左右，有一根鱼竿上有鱼上钩了，我就用手控制住鱼竿，姜峰就下到堤岸下准备用网兜把鱼给网起来。这时边上路过了一个也是来钓鱼的渔友，他见到我们在网鱼，就和我说这个不用网兜的，直接把我手里的鱼竿拿了过去，然后就直接过去把鱼竿拿起来往上一提。姜峰当时在湖边的堤岸下面准备网鱼，没有注意，那个渔友把鱼竿一提，鱼脱钩了，鱼钩就直接甩到了姜峰的脸上。我和那个渔友就一起下到堤岸下姜峰的边上，渔友直接扶住了姜峰的头，让我把渔友的手套给摘下来，接着他就去摘钩子，这时我看到鱼钩是钩在姜峰的左眼上，具体位置没有看清楚。过了一会鱼钩被摘下来了，姜峰就说上医院去看看，于是渔友就开着姜峰的车把姜峰往医院送了……”。2018年6月21日9时许，同里派出所向姜峰做询问笔录，姜峰表示：“2018年6月17日下午2点左右我和我朋友张晓志、张晓志的老婆三个人一起到同里湘娄村一村道里小树林里去钓鱼，进到林子里可以直通到同里湖的北面。我当时是开着苏Ｅ×××××轿车到的湖边，我们一共放了五根鱼竿在湖边，然后我们就开始钓鱼了。到了下午4点50分左右，有一根鱼竿有鱼上钩了，张晓志就用手控制住鱼竿把鱼摇到了岸边，我就下到堤岸下用网兜准备把鱼给网起来，这时我看到边上路过一个也是来钓鱼的渔友，我看到这个渔友把张晓志手里的鱼竿直接抢了过去，然后说了一句‘这种鱼不用网的，直接一提就可以起来了’，然后他就直接把鱼竿拿起来猛地一提，我看到鱼已经被提起来了一下，鱼直接到岸上了，然后他又提了一下鱼竿，这时鱼脱钩了，鱼钩就直接甩到我的脸上，我当时就感觉眼睛一黑，左边眼睛部分有点疼，然后那个渔友就下到堤岸边直接扶住了我的头，然后喊张晓志把他的手套给摘下来，接着他就去摘钩子，他就把鱼钩拔下来了，拔下来后我就发现我眼睛看不见了。接着渔友说用水冲一下，我说我车上有矿泉水，于是就用车上的矿泉水冲洗了一下，我就想岸边缓缓，那个渔友就催我快上医院去看看，于是渔友就开着我的车把我往医院送了，张晓志和他老婆两个人就把我们钓鱼的东西收拾了一下自己赶过来，在车上的时候我电话和我母亲说了一声。到了吴江区第一人民医院后那个渔友直接帮我挂了眼科的号，然后用微信支付帮我付了挂号费，这时我母亲也到了。接着我们就直接到了14楼眼科，眼科的医生检查后说这个眼球伤得很重，可能保不住眼睛的，那个渔友听了后就在检查室里瘫在地上了，然后我们从检查室出来到了护士台边上，我母亲怕这个人跑了就把手搭在渔友的手臂上，那个渔友也怕了，就和我说‘你打我吧，你打我吧’。我当时一想到眼球要摘掉了也很生气，就踢了他一脚，打了他肩膀一拳，他也没有还手，还是很害怕的样子。我就和医生沟通下一步怎么处理，我母亲和渔友要联系方式，那个渔友就慢慢的往安全通道的地方走，我母亲觉得不对劲了就上去想拉住他，他一把挣脱开我母亲，我母亲都倒在地上了，他就往安全通道方向跑走了……”2019年1月11日，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开发区派出所向李贵涛做询问笔录两份，李贵涛表示：“具体的时间我记不清楚了，我记得是2018年6、7月份一天的下午一点半左右在同里镇同里湖的北侧的岸边发生的事情”，“那天下午1点左右我自己一个人骑着电动车沿着江兴东路一直往东走，一直开到同里的周松线上，具体位置我说不上来了，我就记得我往南侧的一条村道里拐进去了，往南开了很深的一条小路，然后就到同里湖的岸边了，这个岸边是同里湖的北侧，我就沿着岸边往西走，选了一个钓鱼的位置就开始钓鱼了。我当时钓鱼的时候边上还有一个渔友，见过几次面不是很熟悉的，我们两个人各拿着鱼竿在钓鱼，钓了20来分钟一直没有上鱼，这时我看到东侧离我两三个草丛距离的鱼浮中了鱼了，就是有人钓到鱼的意思，我就跟我一起钓鱼的渔友说有人钓到鱼了一起过去看看，渔友不去，于是我自己往东走过去了。我过去后看到一个男子在拉着鱼竿，还有一个男子下到湖边拿着抄网准备网鱼了，我就回头喊跟我在一个地方钓鱼的渔友说‘这鱼上的太小了，小得不得了’，然后我就准备回到自己的地方，刚走的时候我听到我身后有人在喊‘有没有事’，我又回去看了一下，我就看到在湖边抄网的男子用手捂着眼睛，蹲在湖边上。拿着杆子的男子就往下走，我就往我自己钓鱼的地方走，喊着渔友说东边那出事情了，好像鱼钩钩到眼睛了。渔友也过来了。这时我看到眼睛受伤的男子和一开始拉着鱼竿的男子都在岸边上了，两个人都是站着，眼睛受伤的男子还捂着眼睛，我当时也没有看到具体那里受伤，也没有看到鱼钩之类的东西挂在眼睛上。我就问他们怎么回事，他们说眼睛被鱼钩钩了一下，他们就说到医院去看看，拿着杆子的男子就和受伤的男子说开电动车送他去人民医院看看，受伤的男子说他有车的，我就问另一个男子有没有驾驶证，他说没有的，我就说‘要么我送一下，你开电动车太慢了，你跟我们一起去’。拿着鱼竿的男子就说等下自己过去，让我和受伤的男子先去。于是我就开着受伤男子的黑色大众轿车往人民医院开了”，“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我和受伤的男子一起到了吴江区人民医院的急诊，我和受伤的男子说给我钱我帮他去挂号，他说没有钱，让我先垫付一下。于是我就用手机支付了挂号费帮他挂了一个号，当时受伤男子的母亲也到了，我当时想走的，受伤的男子让我陪着他一起上去，我就和受伤的男子还有他母亲一起到了住院部的眼科，找到了医生，当时我们三个人都在医生的检查室里，医生给受伤的男子看了一下，医生问这个伤是谁弄的，受伤男子的母亲说是我弄的，我当时就懵了，坐在地上了。我就想走，受伤男子的母亲就拽着我不让我走，我们三个人一起到了外面的护士台处，受伤的男子和他母亲都认为是我弄的，我就一直想走。受伤的男子就上来打了我的头部两拳，他母亲拽着我的手臂，我就让他母亲放手，他母亲就放手了，然后开始打电话，感觉像是叫人过来。我看着不对劲就想跑，然后我趁他们不注意从住院部的楼梯间跑走了，一直到今天我来派出所反映情况了”，“我在开车的路上和他说了几句话的，我问他‘眼睛没有多大问题吧’，他说‘眼睛一直在流眼泪，看东西比较模糊’。我就回头看了一下，就看到他的左眼睁不开眼睛，具体伤哪里我也看不到”。另查明，截止2019年5月16日，姜峰在苏州市吴江区第一人民医院、苏州理想眼科医院有限公司、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7472.56元。以上事实，有姜峰提供的行车记录仪视频、接处警工作登记表、门诊病历、出院记录、病案记录、检查报告单、医疗费发票等证据，一审法院调取的询问笔录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李贵涛是否对姜峰实施了侵权行为；二、姜峰的损失金额。关于争议焦点一：姜峰认为，1.接处警工作记录以及姜峰、张晓志的询问笔录完整的反映了本案事实经过，能够证明李贵涛提鱼竿导致鱼钩钩到姜峰左眼致其受伤的事实；2.李贵涛的庭审陈述与其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以及行车记录仪中的对话多有矛盾之处，能够证明李贵涛为逃避法律责任，故意隐瞒真相甚至虚构事实；3.从常理上讲，姜峰受伤后李贵涛单独驾驶姜峰的车辆并将其送往医院就诊，并为姜峰挂号、支付挂号费，在看诊室曾瘫坐在地，从看诊室出来被姜峰打，然后从医院逃走，这一系列行为能够证明姜峰左眼受伤系李贵涛所为。李贵涛认为，1.接处警工作记录中记载的内容为报警人的单方面陈述，且并未记载或查明姜峰受伤系李贵涛所为；2.钩到姜峰左眼的鱼钩系张晓志的鱼竿，该鱼竿在张晓志的控制之下，故张晓志为实际侵权人；3.行车记录仪视频中的对话不能反映出姜峰受伤与其有关，其驾驶姜峰车辆将姜峰送往医院为好意实惠，其在送医过程中的道歉是在微信中语音向其上海的朋友道歉，而非向姜峰道歉。因此，李贵涛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姜峰认为，其已就医疗费提供了充分证据，且费用均与本案有关，应当得到支持。李贵涛认为，姜峰提供的医疗费发票中有13张发票合计金额529.47元缺乏相应门诊病历，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此费用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1.从双方当事人就本案事实的陈述来看，姜峰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以及庭审中的陈述稳定、详细、连贯、合理。而对比李贵涛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的陈述、行车过程中的对话以及庭审中的陈述，在本案最为关键的姜峰眼睛如何受伤、受伤部位、致伤工具等事实多有前后矛盾之处，且不能就此作出合理解释；2.从行车过程中的对话看，对话内容完整、连贯。李贵涛的语气焦躁、急切，且明显能听出其急促的喘气声，并表示“我肯定急，我想立马把你送到医院”。同时李贵涛对姜峰的伤情极为关心，并不断对姜峰进行安慰，且对姜峰表示歉意称“那就没事，对不起兄弟，真是你妹的闲得蛋疼……”。李贵涛辩称其并非向姜峰道歉，而是在微信中语音向其朋友道歉，但其并未就此举证，且该句话紧接上文，与上文连贯承接，故一审法院李贵涛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3.李贵涛在将姜峰送至医院后，为姜峰挂号、支付挂号费，在姜峰母亲到达后仍陪同姜峰至眼科检查。被姜峰击打后逃离现场，却未就此报警，而在时隔7个月后的2019年1月11日才向公安机关反映情况。综上，虽然本案中并无直接证据证明姜峰眼睛被鱼钩所伤系因李贵涛提鱼竿的行为所致，我们也更希望李贵涛在姜峰受伤后采取的一系列行为属于好意实惠或助人为乐，但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姜峰的受伤经过及其伤情、李贵涛对于姜峰受伤后的言语、行为来看，李贵涛因过于自信擅自提张晓志的鱼竿导致鱼钩脱钩后钩中姜峰左眼导致姜峰受伤，具有高度概然性，一审法院对此事实予以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姜峰提供的证据，其主张的医疗费均为治疗其眼睛损伤的相关挂号、检查、用药、住院等费用，故一审法院对姜峰主张的医疗费7472.56元（截止2019年5月16日）予以支持。因双方当事人均确认2018年6月17日挂号费11元系李贵涛支付，该款包含在姜峰主张的金额中，故该款可在本案中予以扣除。综上所述，李贵涛因过错侵害姜峰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姜峰因受伤造成的医疗费（截止2019年5月16日）7472.56元由李贵涛赔偿，因李贵涛已垫付医疗费11元，故李贵涛尚需赔偿姜峰医疗费7461.5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一审法院判决:一、李贵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姜峰医疗费（截止2019年5月16日）7461.56元。二、驳回姜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由李贵涛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二审争议焦点为：李贵涛是否系导致姜峰受伤的侵权人。本院认为，本案虽无直接证据证明李贵涛对姜峰实施了侵权行为，但综合姜峰受伤后，李贵涛主动送其就医并为姜峰挂号、支付挂号费；李贵涛在行车过程中与姜峰对话包括“我肯定急，我想立马把你送到医院”、“那就没事，对不起兄弟，真是你妹的闲得蛋疼……”等对姜峰伤情高度关注及带有道歉性质的内容以及姜峰眼科检查后得知自身伤情严重，击打李贵涛后，李贵涛逃离现场这一明显违反常理的举动等情形，可认定李贵涛擅自提鱼竿导致鱼钩脱钩击中姜峰左眼这一事实已达到高度概然性，故李贵涛应承担侵权责任。综上，李贵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李贵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维佳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卞干国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朱冰丽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