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民终58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宏越，男，1982年4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抚远市。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宝辉，女，1985年4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抚远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桂兰，佳木斯市嵩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于传清，男，195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汤原县。上诉人李宏越、李宝辉因与被上诉人于传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前由抚远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0833民初29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告于传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黑08民终1006号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抚远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黑0833民初90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李宝辉、李宏越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宝辉、李宏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对2013年6月份卖粮款44000元打入上诉人账户的事实不否认，但该款是被上诉人于传清替李守志、高显利等人偿还欠款，2013年6月30日被上诉人等人出具联保协议，载明“今有十二公里财政区农户欠李宏越水稻种子款，各欠款户互为担保”。2014年3月14日，于传清用售粮款还清了上述欠款，并重新向上诉人借了1500元。抚远市法院2014年3月14日第二次庭审笔录第六页记载，于传清认可条是其签的，足以证明于传清同意以自己的水稻款替其他几人还清了欠款，水稻款已经结清这个事实。以此分析欠条并不是丢失了，而是上诉人当时把收条交给龙锦公司经办人李海洲，因为该款是从龙锦公司转过来的，所以龙锦公司必须让收款人打个收条，而并不是欠条。证明中上诉人李宝辉签字承认出具过欠条，并不是承认这笔钱是什么钱、是不是应该给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以此作为证据来主张权利，显然不具有证明的效力。原审法院仅凭上诉人李宝辉签字的为于传清出具过欠条，就认定欠水稻款未还的事实，显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债务而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批复中指出，双方当事人原约定，供方交货后需立即付款，需方收货后无款可付，经供方同意写了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根据民法通则第140条的规定，对此认定应认定诉讼时效中断，如果供方在诉讼时效中断后一直未主张权利，诉讼时效期间则应从供方收到需方所写的欠款条之日的第二天开始重新计算。据此，此类欠条的诉讼时效应当从出具欠条之日起开始计算。退一万步讲，即便该证明是一种欠条，未还也已经超诉讼时效，原审的判项违背法律规定，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改判。于传清辩称，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欠上诉人9000元水稻款，买水稻的人将钱打给上诉人，扣除完欠上诉人的9000元及利息，还剩44000元，当时就应该返给被上诉人，但是上诉人没返还，所以让上诉人打了个欠条，至今没返给被上诉人。联保协议与本案无关，谁欠上诉人多少钱被上诉人不知道。于传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水稻款44000元，逾期违约金（按月利率2%自2013年12月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末，于传清将水稻出卖给他人，将水稻款打到李宏越银行账户内，由李宝辉给原告出具尚欠于传清水稻款44000元的欠据，并交由李海洲转给于传清。2014年李宝辉给原告出具证明一份，载明“2013年11月末，李密蜜给于传清打卖稻子粮款的欠条，由李海洲拿走，金额是44000元。”李密蜜代李宏越在证明人处签字。2013年6月30日原告等人出具的联保协议，载明“今有十二公里财政区农户欠李宏越水稻种子款，各欠款户互为担保。欠款人：李守志、高显利、李国华、李海洲、于传清、李海涛、李国宝。”2016年11月20日，李海洲给于传清出具证明一份，载明“2013年11月30日，李宏越、李密蜜二人给于传清出具的水稻款欠据44000元，在我处丢失。”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依据买卖合同关系，将水稻款以借款的形式出具欠据，该法律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归还欠款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债权人向债务人主张权利时起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双方均未提供欠款偿还的日期，故应当认定涉案欠款没有约定履行期限,原告于2019年3月12日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欠款。因此，原告诉讼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标准，因双方对涉案违约金并未进行约定，故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予以调整。另，被告辩称于传清用涉案卖粮款偿还其他保证人欠款，该法律关系为保证合同关系，与本案系不同法律关系，被告可另寻其他途径对保证合同纠纷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法支持原告于传清诉讼请求。判决：被告李宏越、李宝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于传清水稻款44000元及违约金（以44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3月12日起计算至欠款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0元，由被告李宏越、李宝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2019年12月份上诉人李宏越与龙锦公司的经办人李海洲的电话录音一份，意在证明2013年于传清往龙锦公司送粮后告诉款打在李宏越账户，李宏越出具的是收条，而不是欠条，当时打款的原因也听说是为还五户联保的钱。被上诉人质证称其不承认，当时出具的是欠条，不是收条，不是还五户联保的钱。经审查，该证据作为间接证据，无法否定案涉两份证明以及二上诉人在原审中的自认，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李宝辉、李宏越认可收取了被上诉人于传清的卖粮款44000元，现提出该卖粮款是于传清为偿还其与李守志、高显利等人的联保协议约定的款项，且其收到卖粮款后为被上诉人出具了收条，并非欠条。2014年上诉人李宝辉给被上诉人出具证明，写明“2013年11月末，李密蜜给于传清打卖稻子粮款的欠条，由李海洲拿走，金额是肆万肆仟元整”。2016年11月20日，李海洲出具证明，写明“2013年11月30日，李宏越、李密蜜给于传清出具的水稻款欠据肆万肆仟元整，在我处丢失，特此证明。”且在原一、二审中，二上诉人均认可2013年收到卖粮款后为于传清出具了44000元的欠条，因此，对二上诉人主张其出具的是44000元收条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二上诉人主张案涉44000元是于传清用于偿还其与李守志、高显利等人联保协议中的欠款，对此被上诉人于传清不认可，且二上诉人并无证据证实于传清同意用案涉卖粮款偿还联保协议中各欠款人的欠款。另外，联保协议出具的时间为2013年6月30日，如上诉人所述于传清同意用案涉款项偿还联保协议中的欠款，那么二上诉人无需在2013年11月末为于传清出具44000元欠条。故二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上诉人主张案涉款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因在几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明确说明对该款项是否约定了履行期限，根据法律规定，视为没有约定履行期限，因此被上诉人于传清可随时主张权利，其于2019年3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宝辉、李宏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元，由上诉人李宝辉、李宏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艳军审判员  王首佳审判员  路 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