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8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住所地温州市温州大道1707号亨哈大厦贰层西北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7360494482。主要负责人：李志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莉珊，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春蕊，女，194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现住龙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莹莹，浙江豪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平度，浙江豪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瑞安市江城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安市东山街道瑞光大道44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1715499722F。法定代表人：叶玉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松膑，系公司职工。原审被告：梁亦总，男，197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龙港市。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温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春蕊、原审被告瑞安市江城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城运输公司）、梁亦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苍南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7民初8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安财险温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中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进行裁量的指导意见》的相关规定，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应当综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作出认定。被上诉人陈春蕊一审提供的当地村委会及社区出具的证明的证明力较弱，结合温州现行实际情况，村委会和社区在平常工作中并不会每年对本辖区的居民进行登记核实，故该证明与实际情况也是有失偏颇的，陈春蕊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原判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不合理的。此外，《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统一城乡居民标准等问题的会议纪要》已于2020年1月1日起施行，该纪要规定“本纪要施行后新受理和尚未审结的一、二审案件，适用本纪要。”因此，上诉人天安财险温州分公司同意按照浙江省统计局公布的上一年度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伤残赔偿金。陈春蕊答辩称，一、原判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陈春蕊的残疾赔偿金，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陈春蕊和儿子及孙子一起生活在苍南县至今已有十五年之久，从公安机关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也可以看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陈春蕊系从龙港的家里出来去菜市场，即陈春蕊常住地在龙港。原判采纳不动产登记证书、居委会证明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正确，且一审法院也已经对陈春蕊的住所情况进行了实地考察。二、本案一审系2019年12月2日审结，故不应该适用《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统一城乡居民标准等问题的会议纪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城运输公司答辩称，本案应该由上诉人天安财险温州分公司赔付，具体由法院判决。梁亦总答辩的意见与江城运输公司一致。陈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江城公司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30546.328元；2.被告江城公司赔偿原告因诉前财产保全支出的保费及申请费合计2620元；3.被告梁亦总对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被告天安财险温州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并要求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4日06时05分，被告梁亦总驾驶浙Ｃ×××××号中型普通客车，从龙港镇（现龙港市，下同）龙港大道由东往西方向行驶，途径苍南县龙港大道红旗大厦前路段时，因未注意行人动态，遇到行人原告陈春蕊由北往南方向横过道路时，车辆碰撞行人，造成原告受伤及车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同日，苍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亦总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负事故次要责任。天安财险温州分公司系浙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及商业险的承保单位，理应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作出赔偿。另查明：1.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苍南县第二人民医院救治，于同日被送往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救治，共计住院20天，并诊断为：脑挫裂伤、创伤性颅内出血、创伤性急性硬膜下出血，出院记录载明：随访；出院带药。2.2019年8月5日，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证）所对原告在本次事故中所受伤害，作出温律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783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精神状态评定：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因果关系评定：与本次外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2400元。2019年8月13日，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证）所对原告在本次事故中所受伤害，作出温律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488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因2019年1月14日道路交通事故遗留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的伤残等级评定为10级伤残；护理期限为90日，营养期限为90日。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1900元。3.由梁亦总驾驶的、登记在江城运输公司名下的浙Ｃ×××××号车辆在天安财险温州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限内，其中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4.梁亦总系江城运输公司的工作人员。5.原告已在苍南县居住多年。6.2018年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5574元，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6432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私营）年平均工资为43759元。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按照所负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合法有效，予以采纳。被告梁亦总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由于梁亦总系江城运输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实施职务行为过程中驾驶肇事车辆发生事故致原告受伤，应由江城运输公司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浙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天安财险温州分公司投保了责任强制保险，且事故发生时正处于保险有效期内，故天安财险温州分公司对原告因该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在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先予赔偿，超过强制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再依照保险合同的相关约定，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正式医疗费票据，其总额为44185.81元，但其中的交通费320元、伙食费745元不属于医疗费范畴，应予剔除，故确认原告的医疗费为43120.81元。天安财险温州分公司和梁亦总主张应扣除非医保及无关联费用，于法无据，不予采信。2.护理费：根据原告的受伤情况及鉴定结论，法院确定原告的护理期限为90日，护理人数为1人，其中，急诊加住院天数为20天，由于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对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可按我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平均工资66432元计算，出院后的护理费用参照2018年浙江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私营）的年平均工资43759元计算，故确认原告的护理费为3640.11元（66432元÷365天×20天）＋8392.14元（43759元÷365天×70天）＝12032.25元。3.交通费：根据原告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治疗支出交通费用的情况，结合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酌定交通费为1500元。4.营养费：根据鉴定结论，原告的营养期限为90日，结合审判实践以30元／日的标准，原告主张营养费为2700元（30元／日×90日）未超出上述标准，予以确认。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该项费用为600元，天安财险温州分公司无异议，予以确认。6.残疾赔偿金：原告构成交通事故十级伤残，确定赔偿系数为10%，至定残之日原告年满72周岁，赔偿年限为8年，结合原告的经常居住地情况，确认以城镇标准予以计算，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55574元／年×8年×10%＝44459.2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及被告的事故责任等因素，确认原告的精神抚慰金为4000元。8.鉴定费：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进行司法鉴定而支付的鉴定费用4300元，系合理损失，予以确认。综上，本案确定原告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43120.81元、护理费12032.25元、交通费1500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残疾赔偿金4445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鉴定费4300元，合计112712.26元。对原告请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本案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金额包括：护理费12032.25元、交通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4445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合计61991.45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金额包括：医疗费43120.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2700元，合计46420.81元。故确定天安财险温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61991.45元，以上二项合计71991.45元。由于梁亦总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且梁亦总为江城运输公司的工作人员，事故发生时，梁亦总系执行职务行为，故原告损失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40720.81元（含鉴定费4300元），应由江城运输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但由于浙Ｃ×××××号车辆在天安财险温州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天安财险温州分公司对江城运输公司应负的赔偿款，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直接赔偿给原告，并免除江城运输公司相应的赔偿责任。另保险人与投保人约定，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鉴定费用，故天安财险温州分公司商业三者险赔偿额为（40720.81元-4300元）×80%＝29136.65元，并由江城运输公司按责任比例赔偿原告鉴定费4300元×80%＝3440元。原告主张由梁亦总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遂判决：一、天安财险温州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71991.45元，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29136.65元，共计101128.10元，该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江城运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鉴定费344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63元，减半收取计1481.5元，由原告负担286元，江城运输公司负担1195.5元。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核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出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城乡统一标准的有关规定，被上诉人陈春蕊的残疾赔偿金应按浙江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统计年度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5840元计算为36672元（即45840元/年*8年*10%）。其他赔偿项目及金额，当事人未依法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故陈春蕊的合理损失合计104925.06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金额合计54204.25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金额合计46420.81元。故上诉人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陈春蕊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陈春蕊54204.25元，以上二项合计64204.25元。陈春蕊损失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仍为40720.81元（含鉴定费4300元）不变。同原判相应说理，上诉人商业三者险赔偿额仍为（40720.81元-4300元）×80%=29136.65元，由江城运输公司按责任比例赔偿陈春蕊鉴定费仍为4300元×80%=3440元。综上，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对其余部分请求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7民初871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二、撤销苍南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7民初871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三项；三、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陈春蕊64204.25元，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陈春蕊29136.65元，共计93340.9元，该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四、驳回陈春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63元，减半收取计1481.5元，由被上诉人陈春蕊负担443.5元，由被上诉人瑞安市江城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0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陈春蕊负担。负有义务的当事人须在案件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法院缴纳应负担的诉讼费，逾期法院将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明岳审 判 员 吴跃玲审 判 员 张元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代书记员 刘颖颖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