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9民终47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梁清丽，女，1989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汉阴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涛，男，198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汉阴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金金，陕西瑞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方江，陕西瑞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康市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法定代表人：张定元，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明，陕西振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小丽，陕西振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康市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汉阴分公司。住所陕西省安康市汉阴县。负责人：杨恒举，系分公司经理。上诉人梁清丽、刘涛因与被上诉人安康市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兴公司”）、安康市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汉阴分公司（以下简称“汉阴分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汉阴县人民法院（2019）陕0921民初1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清丽、刘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金金、孙方江，被上诉人新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明、欧小丽，汉阴分公司的负责人杨恒举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清丽、刘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梁清丽、刘涛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新兴公司、汉阴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以《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约定的交房时间在建设施工工期内而认定该合同中约定的交房时间属于笔误，非新兴公司、汉阴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属认定事实不清。X号楼在2016年取得房屋预售许可证，新兴公司在签订购房合同时已经具备售楼资格，合同约定的交房期限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梁清丽、刘涛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付款，有权要求新兴公司、汉阴分公司按期交付合格房屋，且梁清丽、刘涛也不可能知悉案涉楼盘施工合同的内容。2.一审法院对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中关于新兴公司、汉阴分公司应当协助梁清丽、刘涛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明确约定了案涉房屋的付款方式、交房时间、办证方式、办证期限及违约责任。此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按照合同约定，梁清丽、刘涛已按期、足额支付了购房款，履行完合同义务，新兴公司、汉阴分公司应当于2017年9月28日前向梁清丽、刘涛交房，并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之日起90日内（即2017年12月27日前）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但新兴公司、汉阴分公司逾期至2018年9月28日才交付案涉房屋，至今未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因新兴公司、汉阴分公司未在双方约定的期限内取得房屋所在楼栋的权属证明，亦未在双方约定的期限内通知梁清丽、刘涛提交相关资料协助办理转移登记，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3.新兴公司、汉阴分公司协助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应当严格按照法律、行政法规及司法解释规定流程办理，先由开发商办理房屋产权初始登记，再由业主配合共同完成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新兴公司、汉阴分公司违反规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房屋登记办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及汉阴县人民政府召开的企业办理不动产权证业务培训会要求，房屋权属转移登记应当先由房地产开发公司办理涉案楼盘权属初始登记（即俗称的“大证”）。在此登记中，由房地产开发公司单独提供相关资料申请，该初始登记系办理买受人房屋权属转移登记的前提条件。此后在开发商的通知下，由业主提供购房合同、身份信息、完税凭证等资料与开发商共同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即“小证”）。但是，新兴公司、汉阴分公司至今未提供相关资料办理涉案房屋X号楼的权属证书，正是新兴公司、汉阴分公司迟迟不能办理初始登记，才导致梁清丽、刘涛至今无法取得该商品房的房屋所有权证书，新兴公司、汉阴分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4.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主观臆断合同约定的交房事实，无视关于办理房屋权属登记流程的相关法律规定，对新兴公司、汉阴分公司怠于履行自身义务的行为不予评价，有违公平原则。新兴公司、汉阴分公司将其应先履行的合同义务转嫁给消费者，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新兴公司、汉阴分公司共同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中约定的交房时间属于笔误符合客观实际，应予维持。X号楼工程的合同工期为2016年9月至2018年9月，而购房合同上的交房时间是2017年9月28日，明显属于笔误。再根据X号楼的施工情况和其他业主的交房情况，X号楼是按期交房的，不存在逾期交房问题。2.一审判决驳回梁清丽、刘涛要求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并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的请求，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1）梁清丽、刘涛购买商品房时享受了陕南避灾移民搬迁政策，领取了55000元的政策补助款，应当按照安康市国土资源局、安康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安康市移民搬迁安置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加快推进避灾扶贫移民搬迁宅基地腾退和土地房屋登记发证工作的指导意见》（安国土资发[2015]21号）要求对原旧宅基地进行腾退，并向不动产登记中心提交《陕南移民搬迁旧宅腾退还耕证明》《陕南避灾移民搬迁旧宅基地拆除腾退承诺书》（以下简称《腾退还耕证明》《腾退承诺书》）。梁清丽、刘涛没有按照不动产登记中心的要求提交以上资料，是导致无法办证的主要原因。（2）新兴公司、汉阴分公司为协助梁清丽、刘涛办证已做了大量的工作，多次与办证部门沟通，督促办证部门办证，办证部门均答复必须腾退旧宅基地并提交《腾退还耕证明》或《腾退承诺书》同时交回《集体用地使用权证》才能办证。新兴公司、汉阴分公司已尽到了相应的代为办证义务，梁清丽、刘涛无法取得房产证并非新兴公司、汉阴分公司的原因，且梁清丽、刘涛在一审庭审中也未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一审中，新兴公司、汉阴分公司提交了大量证据表明在积极为住户办证而努力，同时新兴公司、汉阴分公司也多次与办证部门沟通，要求先予办理不动产产权登记，等业主将旧宅基地腾退并提交《腾退还耕证明》或《腾退承诺书》时再给业主颁证，还多次向汉阴县人民政府反映业主颁证的诉求，并请政府出面协调解决。但新兴公司、汉阴分公司毕竟不是办证机关，只能按办证部门的要求让业主提供相应资料，并督促办证机关办证，而没有为业主颁证的职能。故并非新兴公司、汉阴分公司的原因造成未能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新兴公司、汉阴分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不应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3）一审诉讼中乃至二审开庭前，新兴公司、汉阴分公司仍然在为业主办理不动产产权登记而努力。为此，多次找汉阴县人民政府、汉阴县自然资源局反映情况，现在已有了突破性进展。汉阴县自然资源局对涉诉的38户业主中享受陕南避灾移民搬迁政策的情况进行了核查，并于2019年12月23日出具了汉自然资字[2019]334号《汉阴县自然资源局关于对某某小区38户享受陕南避灾移民搬迁政策情况的核查报告》。同时，2020年3月1日汉阴县不动产登记局和汉阴县移民（扶贫搬迁办公室）联合发文《致陕南避灾扶贫搬迁安置群众的一封信》，并在县内各大楼盘、售楼中心张贴公示。有关部门已经出台相关文件来解决搬迁安置户的办证问题，并且正在落实推进，但办证不是新兴公司、汉阴分公司一方的问题，而是需要办证部门的落实以及梁清丽、刘涛的配合。梁清丽、刘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兴公司、汉阴分公司向梁清丽、刘涛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15088.08元；2.新兴公司、汉阴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并支付逾期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的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9月19日共计26042.44元，实际应计算至完成房屋所有权登记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新兴公司、汉阴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清丽、刘涛与新兴公司于2017年3月28日签订了编号为YSXX《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合同约定：梁清丽、刘涛购买新兴公司开发的“新兴.某某商住小区”X号楼X单元X层X号房，总价款413372元；付款方式为按揭贷款，支付首付133372元，剩余房款按揭付款；房屋登记为双方同意共同向房屋登记机构申请办理商品房的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因出卖人的原因，买受人未能在该商品房交付之日起90日内取得该商品房的房屋所有权证书的，双方同意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买受人解除合同的，应当书面通知出卖人，出卖人应当自解除合同通知送达之日起15日内退还买受人已付全部房款(含已付贷款部分)，并自买受人付款之日起，按照0.02%(不低于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给付利息，买受人不解除合同的，自买受人应当完成房屋所有权登记的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至实际完成房屋所有权登记之日止，出卖人按日计算向买受人支付全部房价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送达方式为出卖人或买受人保证在本合同中记载的通讯地址、联系电话均真实有效，任何根据本合同发出的文件，均应采用书面形式，以邮政快递方式送达对方；合同附件十一《补充协议》中约定买受人未按出卖人书面通知或公告通知的日期办理商品房验收交接手续的，则自出卖人书面通知或公告通知约定的验收交接日之第二日视为该商品房已经交付，依据本合同或本合同有关所发出的所有通知、单据等项均须以书面形式向本合同所列地址送达，发出5天后即为已送给对方。合同签订后，梁清丽、刘涛已按合同约定期限向汉阴分公司履行了购买新兴公司开发的“新兴.某某商住小区”X号楼X单元X层X号房付款相关义务，2018年9月28日新兴公司向梁清丽、刘涛履行了交房义务。另认定事实：1.刘思祥申请了陕南避灾扶贫移民搬迁项目，梁清丽、刘涛在购买“新兴.某某商住小区X号楼X单元X层X号房时已享受了该政策项目55000元补助资金。2.本案中，新兴公司是“新兴.某某商住小区”的建设单位，也为本案所涉合同的出卖人，汉阴分公司收取了梁清丽、刘涛购房款。3.双方签订合同时，案涉房屋尚在建设中。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梁清丽、刘涛与新兴公司签订的编号为YSXX《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对于本案民事责任应由谁承担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结合“梁清丽、刘涛与新兴公司签订编号为YSXX《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和新兴.某某商住小区建设单位为新兴公司”的案件事实，本案应由新兴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对于梁清丽、刘涛诉请要求新兴公司、汉阴分公司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的问题。新兴公司、汉阴分公司辩称合同中关于交房时间存在笔误，因X号楼合同工期是2016年9月至2018年9月，而购房合同上的交房时间是2017年9月28日，在合同工期内交房明显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综合“新兴.某某商住小区”X号楼项目其他业主的合同约定及交付情况，交房时间应当在合同工期后，故该合同约定的交房时间应属笔误，非新兴公司、汉阴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梁清丽、刘涛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梁清丽、刘涛诉请“新兴公司、汉阴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其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并向其支付逾期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9月19日共计26042.44元，实际应计算至完成房屋所有权登记之日止”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由于出卖人的原因，买受人在下列期限届满未能取得房屋权属证书的，除当事人有特殊约定外，出卖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为尚未建成房屋的，自房屋交付使用之日起90日”的规定，结合本案《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房屋登记为双方共同向房屋登记机构申请办理该商品房的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的约定，梁清丽、刘涛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未能在该商品房交付之日起90日内取得该商品房的房屋所有权证书是新兴公司的原因导致的，故对梁清丽、刘涛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新兴公司仍负有与梁清丽、刘涛共同向房屋登记机构申请办理该商品房的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的合同履行义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梁清丽、刘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8元，由新兴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新兴公司提交三组证据：1.《汉阴县自然资源局关于对某某小区38户享受陕南避灾移民搬迁政策情况的核查报告》复印件、《致陕南避灾扶贫搬迁安置群众的一封信》打印件，拟证明梁清丽、刘涛必须有《腾退还耕证明》才能办理房产证。2.XX、XX号楼相关建设验收手续和不动产权证的备案手续，拟证明XX、XX号楼没有享受移民搬迁的政策，手续很快办理完毕；3.不动产登记公告和房屋产权初始确权证明，拟证明X号楼的大证已经于2020年1月2日办理。经当庭质证，梁清丽、刘涛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核查报告没有事实依据，陕南避灾移民搬迁政策与本案中新兴公司、汉阴分公司应当承担办证责任没有关联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汉阴分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梁清丽、刘涛、汉阴分公司对新兴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与本案具有事实上的关联关系，应予采信；新兴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新兴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采信。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新兴公司开发建设的某某小区X号楼工程于2020年1月2日取得了房屋产权初始确权，登记确权号为汉房交字2020第XX号。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新兴公司、汉阴分公司应否向梁清丽、刘涛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2.新兴公司、汉阴分公司应否向梁清丽、刘涛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并承担办证义务。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落款处签章情况可以认定，本案争议的买卖合同当事人系梁清丽、刘涛与新兴公司。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基于合同产生的债务，也只能向合同相对人提出履行请求。梁清丽、刘涛上诉主张汉阴分公司也应当承担逾期交房违约责任、办证义务及逾期办证违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交房违约责任。梁清丽、刘涛主张《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中约定的交房时间为2017年9月28日前，而实际新兴公司在2018年9月28日才完成了房屋的交付，应当承担逾期交房违约责任。新兴公司辩称合同上的交房时间存在笔误，并非新兴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经查，梁清丽、刘涛于2017年3月与新兴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该合同第十一条中所写的交房日期确为2017年9月28日前，但该时间尚在X号楼工程的施工合同工期之内，梁清丽、刘涛购买的是期房，结合其签订合同时X号楼工程的施工进度、X号楼其他业主购房合同中约定的交房时间及实际交房日期，可以认定案涉合同中约定的交房时间存在笔误，故新兴公司的抗辩理由成立。一审判决驳回梁清丽、刘涛要求按照合同约定时间交付房屋，并要求新兴公司承担逾期交房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办证义务。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第二十条约定为，“双方同意共同向房屋登记机构申请办理该商品房的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补充协议》第2条则约定，“买受人同意由出卖人代为办理房产过户、产权登记手续。”上述合同基本条款与《补充协议》关于办证的约定表述有所不同。鉴于《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对原有合同条款的进一步细化，故应当优先适用。从文意解释角度看，“代办”实质上属于一种委托代理法律关系，委托人和受托人均应相互配合，共同促成委托事项顺利完成。《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申请人应当提交下列材料，并对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负责：（一）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代理人身份证明材料、授权委托书；（三）相关的不动产权属来源证明材料、登记原因证明文件、不动产权属证书；（四）不动产界址、空间界限、面积等材料；（五）与他人利害关系的说明材料；（六）法律、行政法规以及本条例实施细则规定的其他材料。”根据上述规定，虽然《补充协议》约定了新兴公司负有代办房屋产权登记的义务，但办理房屋产权登记实际属于行政机关的职权范围，新兴公司仅负有代为向房屋产权登记机关报送办证所需资料的义务，最终是否符合办理条件以及何时能够取得房屋产权证书均取决于行政机关的审核。故新兴公司并非办证主体，梁清丽、刘涛要求新兴公司向其办理房产证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办证的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由于出卖人的原因，买受人在下列期限届满未能取得房屋权属证书的，除当事人有特殊约定外，出卖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的期限；（二）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为尚未建成房屋的，自房屋交付使用之日起90日；（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为已竣工房屋的，自合同订立之日起90日。”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必须是因出卖人的原因导致逾期办证的，购房人才能据此请求出卖人承担逾期办证违约责任。本案中，梁清丽、刘涛仅陈述了逾期办证的现实结果，而未能举证证明该结果系出卖人新兴公司的原因导致，其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梁清丽、刘涛要求新兴公司承担逾期办证违约金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梁清丽、刘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8元，由梁清丽、刘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波审判员 张 燕审判员 杜 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温贤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