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8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男，1983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欣，女，1980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原二平，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婷，女，198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上诉人王海、周欣与被上诉人李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35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海、周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王海、周欣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李婷负担。事实和理由：王海、周欣与李婷之间达成借款的合意，一审法院将其认定为劳务雇佣关系错误。王海、周欣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聊天记录中明确显示李婷因家庭日常开支向王海、周欣借款，双方已经达成了借款的合意，李婷应当承担偿还借款的义务。李婷明确向王海、周欣表示借款的聊天记录内容具体如下：李婷2015年10月21日16点09分陈述：医院里又要交钱了，我不好问他摇了，想在你这里借2000，交，你看可以不？李婷2015年10月27日10点39分陈述：姐。能再借1000么？李婷2016年1月19日22点55分陈述：姐。我申请今晚12点下。明早很早摇出门。还有22号申请借款500给我儿子过个生日。李婷2016年2月1日19点47分陈述：姐！还得借款1200。我把花呗的还款忘了！李婷2016年2月10日18点30分陈述：借我2000过剩下的日子…李婷2016年2月10日18点59分陈述：再借2000吧！还有一个月要过！李婷2016年2月27日11点13分陈述：姐。再借我2000。早几天钱都给我妈妈去了。李婷2016年3月11日15点00分陈述：姐。还能借5000吗？钱用完了。他给的卡里只有3万。医生还让交5万。姑姑拿了1万，上次借的5000，还差5000…（此处上次借的5000指王海、周欣于2016年3月9日16点16分向李婷支付借款5000，具体支付记录见第87页）李婷2016年3月22日12点04分陈述：姐。我还能借点钱吗？我爸爸可以手术了，我都借到了。还差点。王海于当天14点34分向李婷支付5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以双方在劳动纠纷中的和解协议免除双方的借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王海、周欣的上诉请求。李婷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海、周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婷偿还借款本金47096.1元；2.诉讼费由李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海与周欣系夫妻关系，李婷在名称为“米欧宠物用品店”的淘宝网店从事客服工作，王海通过支付宝向李婷支付工资。2015年7月10日，周欣在与微信号为×××、备注名为李婷的微信聊天中称：“……832，上个月有三天促销，你提的多……一共上了7天，你支付宝给我。”对方回复：“……liting139758@163.com……”同日，王海通过支付宝向李婷支付宝转账832元，转账备注“6月工资”。2015年8月4日，上述微信号在与周欣微信聊天中称：“姐，能先给支500么？奶粉没了。”周欣回复：“……账号……”对方回复：“我自己都不记得账号……”周欣回复：“liting139758@163.com，好啦。”对方回复：“收到啦。谢谢啦……”同日，王海通过支付宝向李婷支付宝转账500元，转账备注“付款-预支工资500元”。2015年8月10日，王海通过支付宝向李婷支付宝转账991元，转账备注“7月工资余款”。2015年9月1日，上述微信号在与周欣微信聊天中称：“姐。我还是要预支点钱。我儿子尿不湿没了……刚知道……”周欣回复：“要多少？支付宝账号。”对方回复：“……500就够了。顺便再买点别的。抽奖去。”同日，王海通过支付宝向李婷支付宝转账500元，转账备注“预支工资”。2015年9月5日，上述微信号在与周欣微信聊天中称：“姐。再预支300块吧！我儿子生病了！”周欣回复：“……等我给你转。”对方回复：“……姐。我能申请这个月提前发工资么？”周欣回复：“……那之前是预支了一共800块，我再打给你1200？凑个2000块钱整数吧。”同日，王海通过支付宝向李婷支付宝转账300元、1200元，转账备注均为“预支工资”。2015年9月9日，周欣在与上述微信号聊天中称：“去拍路斯零食套装，50套。我要销量，然后付款了直接，我把495元转账给你。”同日，王海通过支付宝向李婷支付宝转账495元。2015年9月10日，王海通过支付宝向李婷支付宝转账500元、604元、200元，上述三笔款项转账备注均为“转账”。2015年9月18日，上述微信号向周欣微信发送两个害羞的表情符号，并称：“我来提醒你的。”周欣回复：“还真忘了，等下啊。好啦。”同日，王海通过支付宝向李婷支付宝转账1000元，转账备注“预支工资”。2015年9月21日，王海通过支付宝向李婷支付宝转账500元，转账备注“预支工资”。2015年9月25日，周欣在与上述微信号聊天中称：“帮我拍点东西，天猫店的，需要完成任务……拍好了之后，喊我，把这两个支付宝账号告诉我，我给你打钱过去……你算算，你一共需要付多少钱……算好了我给你转钱。”2015年9月26日，对方回复：“都拍好了，5997.1元。”周欣回复：“付好了，付款去吧。”2015年9月26日，王海通过支付宝向李婷支付宝转账5997.1元，转账备注“转账”。2015年10月9日，上述微信号在与周欣微信聊天中称：“姐，能今天给我发工资吗？我刚换回我的显示器。发现我电脑坏了！”周欣回复：“行，我算算……刚厂家来人了，还没来得及给你算呢，你着急么，现在有点忙。”对方回复：“着急！修电脑的人来了……”周欣回复：“需要多少，我先转给你。”对方回复：“……要不先转2000。赶紧买个去！”周欣回复：“……你可真倒霉啊。好啦。”同日，王海通过支付宝向李婷支付宝转账2000元，转账备注“转账”。2015年10月10日，上述微信号在与周欣微信聊天中称：“姐！我今天上午买了显示器了。花了1800……刚我儿子。发烧。又拉又吐！能再预支点钱吗？”周欣回复：“我给你算下工资，看看还有多少，等下啊……9月一共30天，休息3天，2700；超过100元部分，额外提成386；白天加班2天，300，一共3386。9月18日预支1000，9月21日预支500，10月9日预支2000，余额-114元。10月1日到10月5日值班，值班费共900元。900元-114元=786元，我把786先给你，够用么？”对方回复：“应该差不多了！加起来有一千多了……”周欣回复：“付好了。”同日，王海通过支付宝向李婷支付宝转账786元，转账备注“预支工资，十一值班费余额”。2015年10月17日，上述微信号在与周欣微信聊天中称：“姐！我儿子没奶粉和尿不湿了，我不好意思问他要钱了！能再预支几百么？”周欣回复：“刚看到，500还是1000？”对方回复：“1000吧。”周欣回复：“好啦。”同日，王海通过支付宝向李婷支付宝转账1000元，转账备注“转账”。2015年10月21日，上述微信号在与周欣微信聊天中称：“姐。商量个事呗……医院里又要交钱了，我不好问他要了。都拿了一万了。想在你这借2000交。你看可以不？”周欣回复：“行，等下，好啦。”同日，王海通过支付宝向李婷支付宝转账2000元，转账备注“预支工资”。2015年10月27日，上述微信号在与周欣微信聊天中称：“姐。能再借1000么？突然变天了。我们俩都没穿的了。他还没回来。”周欣回复：“好啦。”同日，王海通过支付宝向李婷支付宝转账1000元，转账备注“预支工资”。2015年11月8日，王海通过支付宝向李婷支付宝转账2000元；2015年11月25日，王海通过支付宝向李婷支付宝转账1000元，上述两笔款项转账备注均为“预支工资”。2015年12月1日，上述微信号在与周欣微信聊天中称：“姐！救救我吧！我表姐那个马大哈！今天我打电话才交我的发票和证明！我还等着钱还花呗呢……”周欣回复：“什么时候要？差多少呀？”对方回复：“加一起差2000多……”周欣回复：“2000还是2500？我转给你。”对方回复：“2500……”同日，王海通过支付宝向李婷支付宝转账2500元，转账备注“预支工资”。2016年1月4日，王海通过支付宝向李婷支付宝转账2500元，转账备注“转账”；2016年1月6日，王海通过支付宝向李婷支付宝转账1000元，转账备注“预支”。2016年1月19日，上述微信号在与周欣微信聊天中称：“姐。我申请今晚12点下。明早很早要出门。还有22号申请借款500给我儿子过个生日。”周欣回复：“没问题，记得跟我要。”2016年1月20日，王海通过支付宝向李婷支付宝转账500元，转账备注“预支”。2016年1月29日，王海通过支付宝向李婷支付宝转账500元，转账备注“预支”。2016年1月30日，上述微信号在与周欣微信聊天中称：“姐。这里要交9800……”周欣回复：“2个月就9800？这也太贵了吧……”同日，王海通过支付宝向李婷支付宝转账3000元，转账备注“预支”。2016年2月1日，上述微信号在与周欣微信聊天中称：“姐！还得借款1200。我把花呗的还款忘了！今天来账单了！”2016年2月2日，周欣回复：“刚看见，你真能花……弄好啦。”2016年2月2日，王海通过支付宝向李婷支付宝转账1200元，转账备注“预支”。2016年2月10日，上述微信号在与周欣微信聊天中称：“姐！救命呀！钱包被偷了！下班出去找个食吃！钱包被偷了！……借我2000过剩下的日子……”周欣回复：“……需要多少？”对方回复：“……再借2000吧！还有一个月要过！”周欣回复：“好啦，小心些。”2016年2月10日，王海通过支付宝向李婷支付宝转账2000元，转账备注“预支”。2016年2月23日，王海通过支付宝向李婷支付宝转账1000元，转账备注“预支”。2016年2月27日，上述微信号在与周欣微信聊天中称：“姐。再借我2000。早几天钱都给我妈妈去了。”同日，王海通过支付宝向李婷支付宝转账2000元，转账备注“预支”。2016年3月9日，上述微信号在与周欣微信聊天中称：“姐。我安全到了。这里不让打电话。我爸爸还在ICU……不让看，只让交钱。”同日，王海通过支付宝向李婷支付宝转账5000元，转账备注“预支”。2016年3月11日，上述微信号在与周欣微信聊天中称：“姐。还能借5000吗？钱用完了。他给的卡里只有3万。医生还让交5万……我以后卖命工作还你们！”周欣回复：“行，你等着……转好了……只是老在我这里借，也不是个办法……今天的5000我私自借你的，没跟哥和阿姨说，你就也甭说了。回头等你钱不紧了的时候再还，或者工资慢慢扣……”对方回复：“好的。姐。真的很谢谢你们。”同日，王海通过支付宝向李婷支付宝转账5000元，转账备注“预支”。2016年3月22日，上述微信号在与周欣微信聊天中称：“姐。我还能借点钱吗？我爸爸可以手术了。我都借到了。还差点……我可以打借条，也可以给利息。真的就差点钱了。”周欣回复：“刚看到，差多少。”对方回复：“……还差8000……”周欣回复“……我能给你挪出来5000……别说这个了，只是这次应该也是能帮你的最后一次了……好了。”同日14时34分，王海通过支付宝向李婷支付宝转账5000元，转账备注“预支”。同日晚21时16分，周欣通过微信向上述微信号转账1300元，并在微信聊天中称：“这是我微信里的钱，我自己没有存款，这个钱跟谁都别说，你有了直接还我就行了，不走你预支工资的那个账了……微信给你转了1300，我自己的支付宝给你转了700，凑出来2000……还差1000，怎么都能凑到了，赶紧给你爸爸做手术。”同日晚22时24分，周欣通过支付宝向李婷支付宝转账700元，转账备注“付款-微信借款1300，支付宝借款700”。2016年4月10日，上述上述微信号在与周欣微信聊天中称：“姐。不会是打算还完钱之前都没得工资发了吧……”周欣回复：“……之前都是预支工资啊……你目前的情况，没有每月10号发工资的了……”对方回复：“……不能慢慢扣么？”周欣回复“……要不你看这样吧，咱们做个计划，借的时候着急，这些都顾不上了……你需要告诉我一个大概的情况，比如说，你家里有存款之类的，过一段什么时间，就能还上。那借款就是借款，工资就是工资。”对方回复：“家里只有我之前卖房子的钱了……”周欣回复：“之前我记得你提过，你爸爸卡里面有钱，等他醒了就能还了……”对方回复：“还有就是我爸爸妈妈的养老金了。”周欣回复：“所以我这儿也不急的，等他都好了，没有用大钱的地方的时候再说了。难道这些钱，都需要从你的工资里面，一点点的扣回来么？那要扣好一阵子了。”对方回复：“……想着能每个月给1500，我卖了东西或者我爸爸那稍微好些开销不大了。就有多少给你多少……”周欣回复：“那按你说的吧，每个月开1500。我只能做到这里了，要不然真的账滚账，你明年都还不清了。”同日，王海通过支付宝向李婷支付宝转账1500元，转账备注“工资”。2016年5月8日，上述微信号在与周欣微信聊天中称：“姐。能今天给我发工资么？这个月能多发500么？熬不下去了……”同日，王海通过支付宝向李婷支付宝转账2000元，转账备注“工资”。2016年6月10日，上述微信号在与周欣微信聊天中称：“姐。这2个月都能发满工资吗？先不要扣钱。这个月要换房子……”同日，王海通过支付宝向李婷支付宝转账3000元，转账备注“5月工资”。2016年6月14日，上述微信号在与周欣微信聊天中称：“姐。我租房子还差1000块。800一月。押一付三。能借我么？”周欣回复：“……本身这两个月答应给你多开了工资了，这个我都没跟哥跟阿姨说……你再想想别的办法，实在实在不行了，再找我。”2016年6月17日，上述微信号在与周欣微信聊天中称：“姐。我确实是没有办法了。把电动车挂58卖。我没骑几次还是新的。3800买的。我卖2800。人家出1800……我没舍得卖！”同日，周欣通过微信转账1000元，并回复：“真是最后一次了哦。”对方回复：“嗯嗯。太感谢了。姐。电动车卖了就还你。”2016年7月10日，上述微信号在与周欣微信聊天中称：“……每晚汗蒸……所以我现在100不到了。”周欣回复：“你呀，买空调么。”对方回复：“嗯。想买台二手的，要900块。”周欣回复：“我单独给你吧。”同日12时27分，周欣通过微信转账1000元，并回复：“跟之前几次微信给你的一样，单独还给我，这是我小金库。待会下午一起发工资，支付宝。”对方回复：“好吧……谢谢姐……姐，能多给发500么……”周欣回复：“说好的一个月1500其他的慢慢还呀。就第一个月遵守了，然后就一直变。”对方回复：“我想这上个月和这个月是最难过的时候……上个月租房子，这个月买空调，就指着多出来的500吃饭了……”同日17时01分，周欣通过微信转账500元。2016年7月10日17时18分，王海通过支付宝向李婷支付宝转账1500元，转账备注“工资”。2016年8月7日，王海通过支付宝向李婷支付宝转账2000元，转账备注“转账”；2016年9月2日，王海通过支付宝向李婷支付宝转账3000元，转账备注“8月工资”。2016年9月6日，上述微信号在与周欣微信聊天中称：“姐，你偷偷的再借我1000块吧。后天他妈妈生日……我怎么滴也要买个像样的生日礼物送她……我只有找你的。我爸爸昨晚发烧，我也不好意思问家里要。家里我爸爸现在开销挺大的。”同日，周欣通过微信转账1000元。2016年10月10日，上述微信号在与周欣微信聊天中称：“姐。这4个月给我发2000的工资吧。我儿子买保险借了钱！”同日，王海通过支付宝向李婷支付宝转账2000元，转账备注“9月工资”。2016年11月8日，上述微信号在与周欣微信聊天中称：“姐。能先发工资给我么？我还修下台式机。怕钱不够！”同日，王海通过支付宝向李婷支付宝转账2000元，转账备注“10月工资”。2016年12月10日，王海通过支付宝向李婷支付宝转账2000元，转账备注“11月工资”。2016年12月13日，周欣在与上述微信号聊天中称：“……我被哥训了，哥坚决不允许套现的。最近抓抄信抓的特别的凶，确实双12都过了，别在这问题上翻车了。你差多少钱，我借你吧。”对方回复：“差800，本来想着不借钱的呢……”同日，王海通过支付宝向李婷支付宝转账800元，转账备注“借款800元”。2017年1月15日，上述微信号在与周欣微信聊天中称：“姐。你还能借我2000块钱吗？我上次住院有两次续费他不在是我自己刷的信用卡。这个月要还了……您还能帮帮我吗？”周欣回复：“行的……”同日，王海通过支付宝向李婷支付宝转账2000元，转账备注“借款2000元”。王海、周欣提交的上述支付宝、微信转账金额共计81905.1元，王海、周欣主张，按照李婷每月2000元的工资标准，扣除其2015年6月至2016年11月期间的工资36109元，剩余45796.1元应为李婷向王海、周欣的借款。审理中，王海、周欣认可2015年9月9日的转账495元、2015年9月25日的转账5997.1元不是借款。另查一，王海系米欧世纪商贸（北京）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1月23日，李婷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请求米欧世纪商贸（北京）有限公司支付2016年12月至2018年7月的工资57000元；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6000元；支付2015年6月至2017年11月的双倍工资102000元。李婷同时提交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的支付宝账单作为证据，账单明细显示的金额与王海、周欣提供的相符。2018年3月13日，该案号为京丰劳人仲字[2018]第1369号的劳动仲裁案件开庭，李婷庭审中主张双方约定的日保底工资100元，每月按照3000元计算，另有提成，工资支付到2016年11月，米欧世纪商贸（北京）有限公司不认可与李婷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同日，李婷签订和解协议，载明：“李婷与王海经营淘宝店铺之间劳动合同纠纷事宜，双方达成如下协议内容：1.李婷撤回针对王海及王海经营企业（含米欧世纪商贸（北京）有限公司）的劳动仲裁请求，且以后不再向上述主体主张法律赔偿；2.王海向李婷补偿人民币3000元，且李婷已经收到上述款项。本协议签署后，李婷与王海及其关联企业之间再无其他劳动纠纷。”李婷在和解协议下方签字捺印，并写明身份证号，签署日期为2018年3月13日上午，签署地点为丰台区劳动仲裁委第七号法庭。同日，李婷撤回仲裁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李婷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了答辩和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现王海、周欣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微信号×××系李婷本人使用，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民间借贷关系。王海、周欣向李婷提供了借款，李婷应当及时偿还借款。由于王海、周欣与李婷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王海、周欣主张用全部转账金额减去按照每月2000元计算的工资总额，即为王海、周欣向李婷出借的借款本金数额，但其并未提交双方对工资具体数额约定为每月2000元的证据。而从王海、周欣提供的周欣与李婷的聊天记录来看，周欣在2015年10月10日双方的微信聊天中明确表示“9月一共30天，休息3天，2700；超过100元部分，额外提成386；白天加班2天，300……10月1日到10月5日值班，值班费共900元”，可知李婷的工资包含每天100元基本工资以及提成、加班费、值班费等，与李婷在劳动仲裁庭审中的主张一致，故一审法院对王海、周欣上述借款本金的计算方式不予采信。对李婷在微信聊天中有明确的借款意思表示，且王海、周欣明确备注或聊天中表示为借款的，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包括2016年3月22日微信转账1300元、支付宝转账700元，2016年6月17日微信转账1000元，2016年7月10日微信转账1000元，2016年9月6日微信转账1000元，2016年12月13日支付宝转账800元，2017年1月15日支付宝转账2000元，共计7800元。对转账备注为预支工资、工资或预支字样的款项，由于双方均未提供工资的具体发放标准和工资明细，且双方在劳动仲裁案件中已就其双方之间的雇佣关系达成和解，王海已向李婷支付补偿3000元，结合本案具体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对此类款项认定为借款缺乏证据支持，故对此不予确认。对王海、周欣明确表示不是借款的款项，一审法院亦不予确认。对未作明确备注的款项，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2015年9月10日转账500元、604元、200元，2015年10月9日转账2000元，2015年10月17日转账1000元，2016年1月4日转账2500元。上述款项中，2015年10月1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周欣在计算李婷9、10月份工资时已明确“10月9日预支2000”，故对2015年10月9日转账的2000元一审法院不予确认；2015年10月17日李婷在微信聊天记录中问“能再预支几百么”，双方明确预支金额为1000元后，周欣通过王海支付宝向李婷支付宝转账1000元，故对2015年10月17日转账的1000元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于2015年9月10日、2016年1月4日的四笔转账，王海、周欣称应该是借款，但对具体借款用途记不清了，无法做出明确解释，从2016年4月10日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看，李婷问“不会是打算还完钱之前都没得工资发了吧”，周欣回复“之前都是预支工资啊……你目前的情况，没有每月10号发工资的了”，结合双方通过支付宝支付工资形成的行为惯例，一审法院对上述四笔转账系借款亦不予确认。2.2016年7月10日微信转账500元，李婷虽然在微信聊天记录中问“姐，能多给发500么”，但周欣在当天稍早的聊天中在微信转账1000元之后已经明确表示“跟之前几次微信给你的一样，单独还给我，这是我小金库”，周欣也在微信转完500元之后又通过支付宝转账1500元工资，故一审法院从周欣的意思表示及转账行为综合认定该500元为借款。3.2016年8月7日转账2000元，王海、周欣在一审法院询问该笔转账性质时答复记不清了，故一审法院对此亦不予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李婷应向王海、周欣偿还的借款本金为8300元。李婷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海、周欣借款本金8300元。二、驳回王海、周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海、周欣主张其通过支付宝或微信向李婷的转款均系借款，应当就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或者款项的性质为借款承担举证责任。关于王海、周欣在上诉状中列明争议款项的支付方式，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中均已查明，系王海通过支付宝向李婷支付宝转账，并转账备注“预支工资”或者“预支”，同时结合王海、周欣向李婷的多笔转款存在备注为“借款”的情况，说明王海、周欣与李婷之间的款项往来性质是有区别的，现王海、周欣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涉案争议款项性质均为借款，故其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海、周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7元，由王海、周欣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楠审 判 员  曹 欣审 判 员  王 朔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穆小丽书 记 员  王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