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再2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柱全，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波，嘉禾县光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志平，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虹。再审申请人李柱全因与被申请人李志平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李志平不服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18)湘1024民初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2018）湘10民终1644号民事判决。李柱全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湘民申201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李柱全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波,被申请人李志平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柱全申请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0民终1644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李志平上诉请求，维持原判;3.依法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李志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恰当，判决公正。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根据证据优势规则确定事发时由李柱全驾驶车辆为由改判是错误的；二、案涉车牌为湘LVV588车辆的车损价格缺乏证据证明，有造假之嫌；三、李柱全不是驾驶员而是乘客,不存在任何过错和责任，二审判决李柱全承担责任,显失公正。被申请人李志平辩称：1.二审判决认定案涉事故发生时李柱全系车辆驾驶人,符合客观事实；2.李志平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李柱全是车辆驾驶人，二审判决根据证据规则认定李柱全是车辆驾驶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李柱全再审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李志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柱全赔偿李志平湘LVV588号车辆修理费、吊车拖车施救费共计4102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柱全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李志平与李柱全关系较好，2016年12月25日，李冠君邀请朋友李志平等人到嘉禾县晋屏镇成家湾村李冠君妻子李柏英娘家吃晚饭（喝酒），于是当日下午李志平邀请李柱全同去。后李柱全搭乘李志平驾驶的湘LVV588号车（李志平所有）与其同去成家湾村吃晚饭，在晚饭过程中李冠君、李志平、李柱全等人均喝了酒，饭后李柱全与李冠君搭乘李志平驾驶的湘LVV588号车，李柱全坐在副驾驶室位置，李冠君坐后排位置返回广发镇，途经成家湾村煤气站大门口路段时，因左前轮与障碍物相撞后，发生车底朝天的单方翻车事故。现场照片显示该事故造成左前轮严重受损，车身外表磨损，但发动机引擎盖只有摩擦痕迹，整个车头没有明显变形，造成李柱全受伤后流血、李志平、李冠君虽受轻微伤但未流血。李柱全受伤后，在李志平、李冠君的陪同下到嘉禾县人民医院治疗。另查明，湘LVV588号车发生事故后，李志平叫自己堂弟李志新作为湘LVV588号车的司机，然后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嘉禾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报案和报警。事后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查明，事故发生时，此车不是由李志新所驾驶。于是李志平在2017年5月22日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分公司出具放弃索赔声明书。还查明李志平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受损后到嘉禾县新旺角一类汽车维修中心修理。发票显示李志平花吊车、拖车、施救、修理费共计41025元。2018年1月16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向李志平分别出具确认书车辆损失7000元、30525元。案经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2016年12月25日，李志平所有的湘LVV588号车翻车时是由谁驾驶；二、翻车造成的损失是否应由李柱全承担。关于焦点一。一是由于李志平申请的证人与李志平是朋友，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明李柱全驾车的证词，在没有其他有效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其证词不予采信；二是李志平提出李柱全强行驾车的意见，因李志平未对李柱全如何拿到李志平汽车钥匙和李志平不同意李柱全开车的情况下，李志平又同车回家未作出合理解释；三是李志平的湘LVV588号车购买了保险，事故发生时李志平为了向保险公司索赔，已向保险公司报案。李柱全受伤后是在李志平陪同下去医院住院治疗，李柱全入院病历中载明李柱全是因搭乘车时翻车而受伤，对此内容应是医院根据李柱全的陈述所作的病历记录是原始凭证，是李柱全针对医生询问病情时的陈述，而不是为了针对李志平诉讼的陈述，又是李志平亲自陪同李柱全去医院住院治疗。如李柱全没有按事实陈述，李志平当场应予指出和纠正。四是翻车受伤引起流血的只是李柱全一人，如该车是由李柱全驾驶，那么驾驶位置应当有李柱全所流血迹。根据事故车是车底朝天的情况和双方各自提供照片显示，驾驶室位置无血迹，只有副驾驶门上血迹的实际情况，综合上述二、三、四的分析，应认定湘LVV588号车在2016年12月25日翻车时不是李柱全驾驶。为此，对李志平提出2016年12月25日翻车时是李柱全在驾驶的意见缺乏证据证实，其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由于李志平没有提供足以证明2016年12月25日湘LVV588号车是李柱全在未经李志平同意和李志平不知情或者不在场的情况下，李柱全私自驾驶所造成的损失的有效证据。另李柱全虽然在李志平录音当中对李志平的损失有愿意承担的意识表示，但未明确基于何种原因，愿意承担损失，故对李志平要求李柱全赔偿其损失41025元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志平要求被告李柱全赔偿车辆损失41025元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26元，由原告负担。”李志平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李柱全赔偿李志平车辆修理费、吊车拖车施救费等共计4102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柱全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证据错误。（一）本案两份车辆损失确认书是保险公司和修配厂对涉案车辆维修费用定损时分别进行确定的，其中7000元是修理涉案车辆发动机的费用，30525元是修理发动机之外的费用，有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车辆损失确认书以及收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对保险公司作出的车辆损失确认书不予采信错误。（二）李柏英、李冠君、廖勇刚是本案事故发生前后的亲历者和目击证人，且对本案事故前后及双方协商处理过程完全清楚，故其陈述真实可靠，一审判决以李柏英、李冠君、廖勇刚是李志平的朋友，对本案有利害关系而不予采信错误。（三）一审判决对李志平提供的录音笔录确认了李柱全同意对涉案车辆的损失进行估价和赔偿，但却认为李柱全未明确表示其是事故的肇事者而不予采信，明显是对李柱全有意偏袒。（四）李柱全提交的病历资料只能证明其受伤及治疗事实，不能仅凭李柱全的陈述而认定其就是乘车人，且一审判决认定医生对李柱全问话时李志平在场未予以反驳不是事实。（五）李志平对李柱全提交的照片的来源及真实性不予认可，副驾驶室的车门有血迹不能证明李柱全就不是驾驶员，且该血迹不能确认是李柱全的。另通过与保险公司拍摄的照片比对发现副驾驶室车门根本无血迹。一审判决对该证据未予以查明即认可，明显不当。（六）李志平当庭对李柱全提交的录音光盘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双方未于2018年1月3日协商事故事宜，且该录音内容有剪辑情形。另李柱全妻子在事故发生时并不在场，亦不了解情况，李志平对其在录音中的陈述不予理睬，不代表默认其陈述。二、本案的证人证言及李柱全同意赔偿车辆损失的录音资料等证据足以证实李柱全是本案事故的驾驶员，而一审判决不公正地认定证据，导致错误认定本案交通事故的驾驶员是李志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李志平的上诉请求。李柱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符合客观事实，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志平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查明：（一）2016年12月25日，李志平与李冠君在晚饭后搭乘李柱全驾驶的湘LVV588号车，李志平、李冠君坐后排位置返回广发镇，途经成家湾村煤气站大门口路段时，因左前轮与障碍物相撞后，发生车底朝天的单方翻车事故。（二）2017年12月11日，李柱全向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提起侵权责任纠纷诉讼，请求判令李志平赔偿李柱全因本案翻车所造成的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伙食费损失合计5555.5元。（三）一审中，李志平提交了两份加盖有保险公司印章的车辆损失确认书：一份确认书确认换件金额为5000元、工时费为2000元，合计7000元，保险公司还在该确认书下半部分空白处盖章确认花吊车费、拖车施救费3500元；另一份确认书确认换件金额为24450元、工时费为5760元，合计30525元。上述金额相加为41025元（7000元+3500元+30525元），该金额与李志平提交的由嘉禾县新旺角一类汽车维修中心出具的车辆修理费收款收据中载明的41025元金额相吻合。除此之外，李志平还提交了加盖有保险公司的上述换件金额5000元和24450元各自的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以佐证上述修理费的真实性。（四）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事故发生时车辆是否是由李柱全驾驶、李志平请求判令李柱全承担车辆损失能否支持。（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对双方提供的证据对比分析：1、如果当时车辆系由李志平驾驶，李柱全是搭乘车辆受伤，正常情况则应当是李柱全向李志平要求人身损害赔偿，不存在李柱全需要赔偿李志平车辆损失的情形，但李志平提供的电话录音证据体现，李柱全在电话交谈中作出过对李志平的车辆损失愿意承担的意思表示，双方还对车辆损失对外询价的情况亦进行过多次沟通。从该份证据内容来看，李柱全称车辆系由李志全驾驶与交谈内容所体现的常理不符，李柱全对该不合理之处亦未能作出合理说明；2、车辆发生事故时车上人员有李志平、李柱全和李冠君，李冠君在一审中出庭作证陈述当时系李柱全驾车，李志平和李冠君坐在后排，该证言与李志平的陈述一致；3、李柱全提供的副驾驶室有血迹的照片来源何处尚无其他证据佐证，是否系事发时拍摄尚不足以证实；4、李柱全提供的病历虽记载李柱全就医时自述因搭乘车受伤，但该陈述系其单方陈述，且陈述时李志平是否在场、是否认可尚无其他证据佐证。综合上述证据分析可知，事故发生时系李柱全驾驶车辆，事发后李柱全与李志平曾就车辆损失赔偿事宜进行过协商的主张更加可信，李柱全提供的证据对上述主张尚不足以反驳，本院根据证据优势规则确认事发时由李柱全驾驶车辆的事实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第三款规定：“任何人不得强迫、指使、纵容驾驶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和机动车安全驾驶要求驾驶机动车。”本案中，李柱全违反上述法律规定，酒后驾驶车辆不慎发生翻车事故，其作为驾驶员应对翻车造成的李志平车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院酌定为60%。李志平作为事故车辆车主，在与李柱全一同饮酒且明知李柱全系酒后驾驶非但未加制止，而是放任其驾驶并搭乘李柱全驾驶的车辆同行，对李柱全的违法行为予以纵容，亦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李志平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本院酌定为40%。关于李志平因本次事故所遭受的损失，依据其提供的车辆损失确认书、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及修理费收据可认定为41025元。因此，李柱全应赔偿李志平车辆损失24615元（41025元×60%）。本院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撤销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18）湘1024民初124号民事判决；二、李柱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志平车辆损失赔偿款24615元；三、驳回李志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6元，合计1652元，由李柱全负担991元，由李志平负担6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李柱全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曹松英亲笔信一份、博雅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书一份、湘雅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书一份，拟证明申请人不能到庭的理由及请求公正判决的强烈愿望；第二组证据：广东省韶关市公安局曲江分局城东派出所出具的回执号为：J440221520000201706000015的报警回执一份，拟证明廖永刚被李志平纠集于2017年6月13日到广东省韶关市马坝拦截李柱全大货车，进行威胁、索取车辆损修费，与李志平有特殊的关系，其法庭作证的证词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再审被申请人李志平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证据三性均不予确认，该鉴定书是再审申请人自行委托的，没有经过李志平方的任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对第二组证据的证据三性不予确认，没有原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且报警回执不能体现廖永刚是拦车当事人。对再审申请人李柱全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博雅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书、湘雅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书系李柱全被他人打伤后做的鉴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曹松英是李柱全妻子,存在利害关系,没有其他有效证据佐证事故发生时李柱全坐在副驾驶室。报警回执系复印件,未加盖复印单位公章,也未提供原件,其真实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故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再审对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车辆发生事故时是否是李柱全驾驶车辆；二、事故车辆的损失应该如何确认；三、车辆损失应该如何划分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1.根据李柱全发生事故后入院病例及CT报告单显示，李柱全受伤均在左侧，左侧额部红肿，鼻部青紫肿胀，左侧稍塌陷畸形，左鼻部可见一约0.5cm浅层挫伤，后经CT检查显示左侧鼻骨骨折，而李志平为左侧脸部受伤；2.李柱全在一审提交的副驾驶门上血迹照片，李柱全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上述照片是何时、何种途径提取的，本院二审认为其来源不明未予采信并无不当；3.李柱全在一、二审中均未提及行车记录仪之事，也没有申请过证据保全，再审中提出行车记录仪，但车辆事故发生在2016年12月26日距今已久，案涉车辆已作处理，行车记录仪中的涉事故时段记录已被覆盖,现已无法调取该时段的记录；4.李柱全在再审过程中没有提交足以推翻原判的新证据。综上，本院二审综合全案证据，根据证据优势原则认定李柱全是本案事故中的驾驶员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经查，在保险公司理赔系统中打印的车辆损失确认书，显示的日期为打印确认书时的日期，并非制作确认书的日期，且所有车辆损失确认书均是由专门的保险理赔员现场定损制作车辆损失确认书后录入理赔系统的，打印并盖有理赔专用章的车辆损失确认书是具有完整证明效力的车辆定损原始凭证。本院二审根据李志平提交的加盖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分公司理赔业务专用章的车辆损失确认书，及嘉禾县新旺角一类汽车维修中心出具的车辆修理费收款收据，认定案涉车辆损失共计41025元，符合客观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及第三款之规定，饮酒后不得驾驶机动车，任何人不得强迫、指使、纵容驾驶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和机动车安全驾驶要求驾驶机动车。本案中，李柱全酒后驾车的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且直接导致了车辆翻车事故发生。李志平作为事故车辆湘LVV588号所有人，在明知李柱全饮酒后酒后驾驶不但没有制止，且放任其酒后驾驶行为，并一同搭乘李柱全驾驶的车辆通行，纵容李柱全酒后驾驶的违法行为，亦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二审酌定李柱全作为驾驶员且作为案涉车辆事故直接责任人，承担李志平湘LVV588车辆损失60%(41025元×60%=24615元)，酌定李志平作为湘LVV588车主自行承担40%（41025×40%=16410元），定性正确，且符合自由裁量原则，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李柱全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李柱全的再审请求，维持本院（2018）湘10民终164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友荣审 判 员 王梅英审 判 员 杨爱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胡雅妍书 记 员 褚莹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