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22刑初6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培训，男，汉族，1973年3月13日出生，小学文化程度，出租车司机，群众，四川省合江县人，住合江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19日被合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姚利华，四川凯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家英，女，汉族，1973年11月5日出生，小学文化程度，无业，群众，四川省合江县人，住合江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19日被合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远平，四川酒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泸合检公诉刑诉〔2020〕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培训、蔡家英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云琳、检察官助理曾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培训及其辩护人姚利华、被告人蔡家英及其辩护人杨远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培训、蔡家英系夫妻关系。2020年1月16日，被告人蔡家英的哥哥蔡家福自诉双腿疼痛、乏力，到合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1月17日20时许，蔡家福心脏骤停，医生、护士随即对其进行抢救。其间，被告人蔡家英情绪激动的吵闹，声称医生开的药有问题。21时许，被害人刘某1医生在住院部电梯口处向蔡家福的家属做解释工作，被告人蔡家英上前打了刘某1一耳光，被护士贾某制止后，又对贾某进行打骂，蔡家英被其亲戚拉开后，刘某1、贾某遂到护士站避让。而被告人李培训将劝阻被告人蔡家英的几名亲戚拉开，任由蔡家英继续闹事。被告人蔡家英走向护士站的途中打了站在旁边的被害人解某医生一耳光，解某遂将蔡家英按倒在地，被告人李培训随即上前对解某进行殴打，致其鼻子受伤。其间，被害人高某医生使用催泪喷雾剂予以制止，也遭到被告人李培训的追打，致头部受伤。被告人蔡家英则在一旁对医务人员进行辱骂、恐吓。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解某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刘某1、高某所受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2020年1月18日，被告人李培训经侦查机关电话传唤自动投案；次日，被告人蔡家英经侦查机关电话传唤自动投案，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20年3月16日，被害人刘某1、高某、解某出具了谅解书。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等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培训、蔡家英辱骂、恐吓、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培训、蔡家英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培训、蔡家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李培训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建议对被告人蔡家英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被告人李培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培训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系初犯，在本案中主观恶性较小，案发后认罪态度好，有积极的悔罪表现；合江县人民医院对蔡家福的死亡具有一定过错，应相应减轻被告人的罪责；案发后，被告人的家属代表二被告人向合江县人民医院及医生赔礼道歉，取得医生和医院的谅解，且主动支付了三名被害人的医疗费各1000元，医院和医务人员均表示不再以此事引起舆论，无再次发生纠纷和矛盾的可能；被告人李培训是家庭的经济支柱，家中有两个儿子需要照顾，且身患严重糖尿病，随时可能出现危及生命的情况。综上，建议法院对被告人李培训判处缓刑，或者在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幅度内从轻处罚。 被告人蔡家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同时表示因亲人骤然离世，导致情绪失控出手殴打他人，对该不理智行为表示后悔。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蔡家英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系初犯，在本案中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案发后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二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已取得合江县人民医院及被害人的谅解；本案系因医患纠纷引发，合江县人民医院对蔡家福的治疗存在过错，现医患纠纷已得到妥善处理。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蔡家英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主要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一致。 另查明，被告人李培训、蔡家英赔偿三被害人医疗费各1000元，已获得三被害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拘留、逮捕文书（李培训），拘留、取保文书（蔡家英），户籍证明，到案说明及前科查证说明，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刘某1、解某、高某的陈述，调取证据通知书（解某、刘某1、高某病历资料），法医学鉴定书（解某、高某、刘某1），证人李某某、蔡某、贾某、卓某、刘某2、宋某、赵某1、赵某2的证言、行政处罚告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视听资料、调取证据通知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舆情监测报告、谅解书、协议、（2020）川0522民特6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培训、蔡家英在医疗场所随意辱骂、恐吓、殴打医护人员，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的作用基本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但被告人李培训的行为直接造成被害人解某轻伤二级、高某轻微伤的后果，较被告人蔡家英直接造成被害人刘某1轻微伤的后果更重，在量刑时应予以考虑。案发后，二被告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并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赔偿了被害人部分医疗费用，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二辩护人认为合江县人民医院对被告人亲属蔡家福的诊疗过程具有一定过错，应减轻二被告人罪责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医院虽系救死扶伤之地，但医生并非万能之人，疾病的复杂和医学科学的滞后，致使医生不具有治愈所有疾病的能力，社会大众理应对出现的不利医疗结果给予理解和包容。即便医疗机构及医务人员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患者亲属也应通过法律手段进行维权，而不应随意辱骂、殴打医护人员，肆意破坏医疗机构的正常工作秩序。二被告人的行为不仅伤害了被害医生的身体健康，也伤害了所有医疗从业人员的职业尊荣，破坏了良好的诊疗秩序。故医疗机构是否存在过错与二被告人的寻衅滋事行为之间不存在必要因果关系，二辩护人的该辩论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李培训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不宜适用非监禁刑，其辩护人提出的缓刑建议，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蔡家英的辩护人提出对蔡家英免于刑事处罚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系由被告人蔡家英引发，且其随意辱骂、殴打医护人员的情节恶劣，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的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情节，故应依法追究被告人蔡家英的刑事责任，对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蔡家英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但根据被告人蔡家英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不关押也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对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李培训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对被告人蔡家英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的量刑建议无明显不当，应予采纳。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培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李培训的刑期自2020年1月19日起至2021年1月18日止。) 二、被告人蔡家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小容 人民陪审员  郑必银 人民陪审员  吕应琼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法官 助理  罗桂明 书 记 员  彭恋媚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相关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的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