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再32号抗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夏某1，女，2008年7月9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天津市津南区。法定代理人：夏某2（夏某1之父），中审华会计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注册会计师，住天津市津南区。法定代理人：谢某（夏某1之母），天津市第四十二中学教师，住天津市津南区。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郭炜，男，197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公共交通四公司司机，住天津市河西区。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天津市公共交通四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张贵庄路四厂道。法定代表人：刘洪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岭，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国，男，该公司员工。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十一经路61号。主要负责人：高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霖，男，该公司员工。申诉人夏某1因与被申诉人郭炜、天津市公共交通四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四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津02民终5286号民事判决，向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该院作出津检民监（2019）12000000118号民事抗诉书，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津民抗4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官马望、检察官助理贾长亮出庭，申诉人夏某1的法定代理人夏某2、被申诉人公交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岭、李志国、被申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霖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诉人郭炜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统计局《国民经济行业分类》（ＧＢ／Ｔ4754-2017）的分类标准，会计、审计及税务服务属于该行业分类第72中项商务服务下7241小项，夏某1之父夏某2从事会计工作，属于商业服务业范畴。依照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损害赔偿数额参考标准的通知》“12.租赁和商业服务业77603元”的规定，夏某1之父夏某2的护理费标准应按2017年度商业服务业的标准计算。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申诉人夏某1的再审理由为：1、同意检察院抗诉意见，2、请求支持申诉人二审期间的全部上诉请求。二被申诉人辩称，请求依法判决。夏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炜、公交四公司、保险公司赔偿夏某1各项损失194571.17元，其中，医疗费86478.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5000元、护理费28942元、交通费11252.90元、住宿费3253元、伙食补助费8100元、其他费用50045元；2.保留夏某1后续治疗的权利；3.诉讼费用由郭炜、公交四公司、保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11日12时50分许，郭炜驾驶津Ａ×××××号大型普通客车，行驶至渌水道与艺林路交口与夏某1之母谢某驾驶津Ｎ×××××小型轿车相撞，造成谢某及夏某1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津南支队双港大队认定，郭炜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谢某无责任。事发后，夏某1被送往天津市儿童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6月19日办理出院手续。夏某1为更好治疗，于2017年6月20日入住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眼视光医院，2017年6月27日出院。后夏某1为治疗所受的损伤，先后在天津、北京多家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夏某1因治疗产生医疗费86478.27元，同时产生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其他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6月11日12时50分许，郭炜驾驶津Ａ×××××号大型普通客车，行驶至渌水道与艺林路交口时与夏某1之母谢某驾驶津Ｎ×××××号“马自达”牌小型轿车相撞，造成谢某及其乘车人夏某1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津南支队双港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炜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夏某1及谢某无责任。事故当日，夏某1被送往天津市儿童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诊断结果为“1.双额叶脑挫裂伤？2.多发颅骨骨折3.颅内积气4.头面部多发挫裂伤5.双侧视通路异常6.结膜下出血7.头面部多发皮下血肿8.右眶内积气9.右鼻皮下血肿及积气10.胆囊结石？11.泌尿系结石？”。夏某1父母于2017年6月19日主动要求出院，院方向其父母交代了病情及注意事项。夏某1在天津市儿童医院花费医疗费35907.40元。2017年6月20日，夏某1由其父母陪同到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眼视光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诊断为“右眼外伤性视神经病变；右眼眶多发性骨折；右眼无光感眼；颅骨骨折；头面部清创缝合术后”。在该院治疗期间，夏某1至解放军第一一八医院检查，检查结果用于在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眼视光医院的诊治。夏某1于2017年6月27日出院，在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眼视光医院花费医疗费31997.69元、解放军第一一八医院花费医疗费396元。为至温州治疗，夏某1往返铁路车费共计5595元，产生住宿费用2450元。2017年7月12日（夏某1及父母）、2017年8月9日（夏某1之父）、2017年9月20日（夏某1之父）、2017年10月16日（夏某1之父），夏某1或其家人四次前往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寻求诊治。四次诊治共产生医疗费8181.11元、往返铁路车费718元、住宿费565元。2017年7月15日，夏某1前往天津市天津医院寻求诊治，产生医疗费用2070元。2017年7月17日、2017年10月23日，夏某1两次前往天津市南开医院寻求诊治，产生医疗费用1422元。2017年7月17日、2017年7月21日、2017年9月28日、2017年10月2日，夏某1四次前往天津市眼科医院寻求诊治，产生医疗费用669.38元。2017年7月19日，夏某1由其母陪同前往北京中医药大学东方医院寻求诊治，产生医疗费用528.54元、往返铁路车费163.5元、住宿费用238元。2017年8月2日、2017年8月4日、2017年8月15日、2017年8月18日、2017年8月23日、2017年9月13日、2017年10月8日，夏某1七次前往天津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寻求诊治，产生医疗费用3335.15元。2017年9月9日，夏某1前往天津医科大学眼科医院寻求诊治，产生医疗费用665元。另查，郭炜系公交四公司的雇员，事故发生时郭炜系执行职务行为。公交四公司分别于2017年6月13日、2017年8月10日给付夏某110×××××元、30000元，共计40000元。郭炜驾驶的事故车辆的所有人系公交四公司，该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谢某驾驶津Ｎ×××××号“马自达”牌小型轿车车辆损失668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事故郭炜承担全部责任，应按责任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因郭炜驾驶的事故车辆所有人系公交四公司，郭炜系受雇于公交四公司，是在执行职务行为时发生的事故，根据相关规定，郭炜的赔偿责任应由公交四公司承担。因公交四公司所有的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根据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的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公交四公司进行赔偿。关于赔偿范围：1.医疗费。（1）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虽指定了医疗机构，但夏某1治疗行为涉及的医疗机构超出了指定范围，对于属于夏某1康复所需的诊疗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也应纳入赔偿范围。本案中，夏某1在指定治疗的医疗机构天津市儿童医院的治疗行为及相关费用，公交四公司及保险公司均予认可，故对夏某1在天津市儿童医院的医疗费用35907.40元本院应予支持。（2）对于夏某1在指定医院以外发生的医疗费49264.87元，对夏某1康复具有积极作用，相关费用应予赔偿。因此，夏某1医疗费用认定为85172.2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营养费，根据实际情况并结合夏某1伤情及实际年龄，可考虑住院期间每天50元，共计750元。4.护理费，根据夏某1的伤情可考虑夏某1住院期间由其父夏某21人护理，夏某1主张护理人员每月工资6154元，对此夏某1只提供了夏某2所在单位中审华会计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出具的误工证明及所得税扣缴明细，该证据不能证实夏某2每月的实际收入，根据相关规定，可考虑护理人员的收入按照天津市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每年41920元计算，夏某1住院15天，护理费为1722.74元。5.交通费，夏某1外地诊疗的铁路车费共计6476.5元、市内交通费用酌情考虑500元，合计6976.5元。6.住宿费，属于夏某1治疗合理的必要支出，夏某1住宿费用共计3253元。7.护理人员的伙食补助费，夏某1主张护理人员2人的伙食补助每天45元、90天的费用81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8.其他费用，夏某1主张其他费用50045元，对此只提供复印费收据1张计45元，该费用不属于赔偿范围，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夏某1保留后续治疗权利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上述损失共计99374.51元，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夏某1护理费1722.74元、交通费6976.5元、住宿费3253元，共计11952.24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夏某1医疗费10000元；超出部分为医疗费75172.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750元，共计77422.27元，因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已赔付车辆损失66800元，故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33200元。仍有不足的，由公交四公司承担，承担数额为44222.27元。公交公司已经支付40000元，还应支付4222.2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二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夏某1经济损失21952.24元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夏某1经济损失33200元；二、被告天津市公共交通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夏某1经济损失4222.27元；三、被告郭炜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四、保留原告夏某1后续治疗的权利；五、驳回原告夏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1元，由夏某1承担600元，由公共四公司承担631元。一审判决后，夏某1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关于夏某1的医药费，夏某1主张其在天津市第一附属医院的费用1200元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是错误的，但夏某1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医疗费用是其治疗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伤害所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交通费，夏某1主张其亲属（叔叔）去温州往返的车票及其提交的市内交通费票据应当全部支持。对此，本院二审认为，交通费应为受害人及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夏某1的父母陪护其到温州等地就医所产生的交通费一审法院已经予以支持，夏某1的其他亲属并不是其就医必要的陪护人员，所发生的交通费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夏某1在市内就医产生的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考虑支持500元亦并无明显不妥。关于夏某1主张的营养费和护理费以及护理人员伙食费，夏某1主张其营养费应当按照100天的营养期计算，护理费应当按照90天的护理期计算，护理人员（二人）的伙食费按照90天计算,但未提交相应依据。本院二审期间公交四公司同意参照天津市司法鉴定协会《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试行）》的相关规定，按照营养期45天，护理期30天赔偿夏某1的营养费和护理费，并同意另行适当给付夏某1外地就医护理人员伙食费，以上共计4000元。对此，本院予以照准。夏某1主张因其父有注册会计师证书，故护理费应当按照技术服务业的标准来计算。经审查，夏某1并未提交其父工资收入的流水等证据，无法证明其实际收入情况，故一审法院按照天津市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的标准计算其护理费并无不当。关于夏某1主张的要求赔偿的其他费用50045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二审未予支持。综上，二审期间因公交四公司同意再赔付夏某14000元，故一审判决结果需进行相应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二审判决：一、维持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2民初994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二、撤销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2民初9948号民事判决第二、五项；三、被上诉人天津市公共交通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夏某1经济损失8222.27元；四、驳回上诉人夏某1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31元，由上诉人夏某1负担600元，被上诉人天津市公共交通四公司负担6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2元，由上诉人夏某1负担。再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再审对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夏某1之护理人员护理费认定的标准。夏某1之父夏某2作为其住院15天的护理人员，根据夏某1提供的其父夏某2的会计证、工资证明、完税、扣税证明以及会计师事务所合伙人证明等证据，能够证明夏某2从事会计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统计局《国民经济行业分类》（ＧＢ／Ｔ4754-2017）的分类标准，夏某2工作的行业属于商业服务业。依照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损害赔偿数额参考标准的通知》，夏某1的护理费应按2017年度商业服务业年工资77603元计算，夏某1住院15天，护理费应为3189.16元，原二审认定护理费1722.74元，已包含在保险公司赔偿的范围中，核减后差额为1466.42元，应由公交四公司向夏某1赔偿。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成立。原一、二审以夏某1未提交其父夏某2工资收入的流水，按照天津市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的标准计算其护理费不当，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8）津02民终528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二、变更本院（2018）津02民终528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天津市公共交通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夏某1经济损失9688.69元（8222.27元＋1466.4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31元，夏某1负担600元，天津市公共交通四公司负担6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2元，夏某1负担675，天津市公共交通四公司负担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业香审判员  褚 竞审判员  孟晓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张春颖书记员李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