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31民终4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吉首市吉凤盛大建筑器材租赁服务部。经营者：田梅，女，1967年8月14日出生，土家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冰燕，湖南厚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庆豪，男，1989年11月9日出生，土家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玄哲，湖南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湘西利豪机械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阳振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玄哲，湖南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首市吉凤盛大建筑器材租赁服务部（以下简称“吉凤盛大租赁部”）、曾庆豪、湘西利豪机械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利豪机械租赁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首市人民法院（2019）湘3101民初2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吉凤盛大租赁部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内容；改判曾庆豪支付上诉人遗失租赁器材赔偿费100987.6元，并支付自2019年6月6日起至器材赔偿费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后续租金，每天160元；由曾庆豪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未判决上诉人的后续租金损失，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诉请2019年6月6日起的后续租金有合同、法律依据。根据《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约定，乙方未归还租赁物的，视为丢失，甲方有权要求赔偿，在赔偿付清之前，仍需按租金标准支付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上诉人有权主张2019年6月6日之后的后续租金。曾庆豪、利豪机械租赁公司就吉凤盛大租赁部的上诉答辩称，一审已查明2019年6月未退还的租赁物已遗失，双方对遗失的数量进行了确认，因单价未达成一致，未签字确认。经双方确认的遗失租赁物仍计算后续租金，违反法律关于租赁关系的界定，故不应计算后续租金。上诉人曾庆豪、利豪机械租赁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吉凤盛大租赁部对曾庆豪的诉讼请求；驳回吉凤盛大租赁部主张的违约金、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吉凤盛大租赁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错误。1、一审认定曾庆豪给吉凤盛大租赁部支付租金与事实不符。租赁器材实际由利豪机械租赁公司使用，并由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庆杰支付租金。曾庆豪是利豪机械租赁公司的股东，并受该公司委托签署租赁合同。2、一审法院对违约金计算存在错误。双方当事人未按约定支付租金系双方认可的变更，吉凤盛大租赁部诉请违约金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即使按照合同约定，违约金也只能从合同解除事由发生时开始计算。合同约定解除时间是2018年6月28日，所欠租金为两三万元，按法定最高利率计算，利息不超1000元。上诉人已支付18万租金，吉凤盛大租赁部收款后未提出违约金，原审认定40000元违约金过高。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主体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规定，吉凤盛大租赁部知道利豪机械租赁公司承接了项目，且该公司亦追认了该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租赁系曾庆豪个人行为是错误的。2、违约金条款不能作为违约时间的依据。一审法院仅认为违约金按日3‰计算，超出了法定利息，未进行案情分析，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租赁合同第六条约定，违约金分两部分，超过一个月的计收违约金，超过60日的吉凤盛大租赁部有权收回租赁物。2018年6月28日租期届满时，吉凤盛大租赁部未主张租金，也未解除合同，恶意扩大损失，对扩大部分的违约金法院不应支持。综上，原审认定合同主体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吉凤盛大租赁部就曾庆豪、利豪机械租赁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曾庆豪承建了“财信商业街提治改造”的项目，租赁合同是曾庆豪签订的，故合同相对方是曾庆豪。曾庆豪、利豪机械租赁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无落款时间，不具备证据形式。曾庆豪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合同上签字，确认自己是承租方。二、曾庆豪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构成违约，应支付违约金、律师费等损失。租赁合同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双方当事人未变更违约责任。曾庆豪未按约定支付租金构成违约，吉凤盛大租赁部已调减了违约金，一审法院酌定40000元违约金，公平合理。租赁合同约定了，任何一方为实现债权支付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由败诉方须承担，故曾庆豪应支付吉凤盛大租赁部委托代理律师费20000元。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曾庆豪、利豪机械租赁公司的上诉，维护吉凤盛大租赁部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吉凤盛大租赁部一审提起的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4月28日至2019年7月22日止欠付的租金207404.8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扣件17794套、顶托350套，并支付自2019年7月23日起至上述器材归还之日止的未归还器材的后续租金；如果被告无法返还上述器材，应按扣件5.9元/套、顶托14.2元/套向原告支付未归还的器材赔偿费，并支付自2019年7月23日起至上述器材赔偿费全部付清之日止的未归还器材的后续租金（按合同约定资金标准计算，每日租金160.2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钢管刷油漆费、洗油费、运输装卸费等其他费用共计79411.15元；5、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8年5月31日至2019年7月23日止的违约金66742.28元，并支付自2019年7月23日起至全部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合同约定日率3‰，原告自愿降为日率1‰）；6、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40000元；7、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保全费、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被告曾庆豪于2018年6月25日与原告签订了《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租用原告的钢架管、扣件、顶托、套筒等建筑器材。该合同详细约定了租赁期限、租金收取标准、器材损毁的赔偿标准以及相关费用的计算标准；详细约定了租金的支付期限、被告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责任及合同解除的条件。租赁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4月28日开始向被告发货，截止至2019年5月31日，原告共向被告出租钢架管101144米、扣件83604套、顶托430套、套筒7套。被告返还钢架管101144米、扣件65810套、顶托80套，还余扣件17794套、顶托350套、套筒7套尚未归还。被告曾庆豪支付押金50000元，租金180000元。2019年6月5日，原、被告双方对总租金、遗失器材赔偿款等进行了结算，但被告方未签字。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租金及遗失器材赔偿款，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被告一直不支付。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庭审中，原、被告就遗失器材赔偿的价格达成约定：扣子按5.4元/个，顶托按14元/套。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达成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系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原告依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供了租赁物，被告应按约向原告及时支付租赁费。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租金结算截止日期；2、原告主张遗失器材至器材赔偿费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后续租金是否支持；3、《建筑器材租赁合同》是否已经解除；4、违约金是否过高；5、律师费是否过高；6、承担责任的主体是谁。对于争议焦点1，原告诉请的租金截止2019年7月22日，被告认为2019年5月10日利豪公司已将租赁的器材退还给原告且明确告知原告部分器材丢失租金只能计算到2019年5月10日。该院认为，2019年6月5日原、被告双方进行了结算，清点出了丢失器材的具体数量，对器材租金及遗失器材的赔偿金额也进行了核算，尽管被告方未签字，但认可结算至该日是当时双方的真是意思，故该院确认器材租金结算至2019年6月5日止。对于争议焦点2，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自2019年7月23日起未归还器材的后续租金，或者自2019年7月23日起至未归还器材赔偿费全部付清之日止的未归还器材的后续租金。该院认为，双方在2019年6月5日进行结算后，双方都已知道当时未能归还的租赁物资实际已损耗或遗失，不可能再存在可继续租赁的事实。通常情况下，承租人对已经损耗或遗失的租赁物资应及时予以赔偿即可。因2019年6月5日之后不存在事实上的租赁行为，出租人要求继续收取租金没有事实依据。出租人放任不管、怠于行使权利而导致“租金”持续计算属于扩大损失的范围，该扩大的损失应由出租人自行承担。故该院对2019年6月5日之后的“租金”不再支持。对于争议焦点3，根据上述分析，由此也可以得出本案租赁合同的实际终止履行时间是2019年6月5日。对于争议焦点4，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违约金以欠付租金为基数按日3‰计算至全部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诉讼中原告自愿降为日1‰，该院认为日1‰相当于年利率36.5%，超过年利率24%，属于违约金过高，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该院酌情予以调整。原告按日1‰计算自2018年5月31日至2019年7月22日违约金共计66742.28元，计算期间也超过50余天，故该院酌情支持支付违约金40000元。对于争议焦点5，本案原告为实现对被告的债权，委托律师代理诉讼，约定支付律师费40000元，但根据本案诉讼标的、《湖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及本地区实际经济情况，该院支持律师费20000元，由被告承担。对于争议焦点6，与原告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的是被告曾庆豪，向原告支付租金的也是被告曾庆豪，租赁期间湘西利豪机械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没有向原告出具任何委托手续，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应为被告曾庆豪。被告曾庆豪关于其行为属于湘西利豪机械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的公司行为的观点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截止2019年6月5日，累计钢架管租金为262500.72元，扣件租金165081.59元，顶托租金6164.70元，套筒租金133.35元，租金总额433880.36元（262500.72元+165081.59元+6164.70元+133.35元），被告已经支付租金230000元，尚欠租金203880.3元。已经遗失不能归还的器材应按双方庭审中协商的价格应作价赔偿，则扣子赔偿费96087.6元（17794套×5.4元/个），顶托赔偿费4900元（350套×14元/套），二项共计100987.6元。原告诉请被告支付钢管刷油漆费、洗油费、运输装卸费共计79411,15元，符合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吉首市吉凤盛大建筑器材租赁服务部与被告曾庆豪2018年6月25日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6月5日解除；二、被告曾庆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清偿原告吉首市吉凤盛大建筑器材租赁服务部建筑器材租赁费共计203880.3元；三、被告曾庆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清偿原告吉首市吉凤盛大建筑器材租赁服务部遗失建筑器材赔偿费共计100987.6元；四、被告曾庆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清偿原告吉首市吉凤盛大建筑器材租赁服务部钢管刷油漆费、洗油费、运输装卸费共计79411.15元；五、被告曾庆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清偿原告吉首市吉凤盛大建筑器材租赁服务部自2018年5月31日起至2019年6月5日止违约金40000元；2019年6月6日之后的违约金以203880.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六、被告曾庆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原告吉首市吉凤盛大建筑器材租赁服务部律师代理费20000元。案件受理费7203元，保全费3070元，由被告曾庆豪承担。上诉人吉凤盛大租赁部提交一份证据，即《发票》一份，拟证明吉凤盛大租赁部聘请律师支付代理费20000元。上诉人曾庆豪、利豪机械租赁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一审时吉凤盛大租赁部提出了40000元的诉讼代理费，该发票是一审判决之后开具的。本院认证如下，结合吉凤盛大租赁部一审期间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能够证明其委托了律师，花费代理费用是客观的，且证据是国家正规发票，故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曾庆豪、利豪机械租赁公司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的合同主体是谁；吉凤盛大租赁部主张的违约金、后续租金、律师费能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民事诉讼举证规则，当事人对自己主张诉请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请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举证据或证据不足的，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曾庆豪称其代理利豪机械租赁公司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法律后果应由利豪机械租赁公司承担，根据上述举证规则，曾庆豪应举证证明两者存在真实的代理关系。而曾庆豪仅提供了一份《授权委托书》，未能证明利豪机械租赁公司实际使用了租赁器材，也未能证明利豪机械租赁公司实际支付了租金，且该委托书并无落款时间，本院无法核实代理的真实性，故不能证明曾庆豪与利豪机械租赁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代理关系。因《建筑器材租赁合同》是吉凤盛大租赁部与曾庆豪签订的，且曾庆豪与他人并无代理关系，故该合同的主体系吉凤盛大租赁部、曾庆豪。即使曾庆豪接受利豪机械租赁公司的委托签订了《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利豪机械租赁公司也不是该合同主体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本案中，曾庆豪以自己名义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其不能证明吉凤盛大租赁部知道利豪机械租赁公司与曾庆豪之间的代理关系，故应当推定吉凤盛大租赁部不知道该代理关系。现曾庆豪未按租赁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吉凤盛大租赁选择向曾庆豪主张权利，故曾庆豪是合同的主体，而非利豪机械租赁公司。关于争议焦点二。吉凤盛大租赁部、曾庆豪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该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第一，关于本案违约金的问题。吉凤盛大租赁部按约定提供了租赁器材，履行了出租人的义务。而曾庆豪在收到租赁器材后，未按期支付租金，其行为构成违约。根据《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第六条约定，曾庆豪未按约定支付租金的，应支付欠付租金日3‰的滞纳金，超过60日未支付租金的，吉凤盛大租赁部有权收回租赁物，并追缴租金、利息及其他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吉凤盛大租赁部主张按日1‰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过高，调整为按年24%利率计算2019年6月6日之后的违约金，并酌情支持2018年5月31日至2019年6月5日期间的违约金40000元。曾庆豪上诉认为，原审法院支持40000元违约金过高，并认为吉凤盛大租赁部恶意扩大违约损失，不应支持扩大部分的违约金。本院认为，曾庆豪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违约金过高，其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吉凤盛大租赁部不存在违约行为，亦不存在恶意扩大违约损失的行为，反而是曾庆豪存在不按期支付租金的违约行为，本案违约金的产生及增加是因曾庆豪违约导致的，故应由曾庆豪承担损失。原审法院根据案件情况调减了违约金，符合当地实际情况，本院对原审的该项判决予以确认。第二，关于后续租金的问题。2019年6月5日，双方当事人对租金、遗失赔偿款等进行了结算，吉凤盛大租赁部已知晓部分租赁器材丢失的情况，此时双方当事人仅就丢失的租赁器材形成赔偿债务关系，不应再计算后续租金。虽然租赁合同约定，承租人未按期归还租赁器材的，出租人有权主张赔偿款付清前按租金标准支付的费用，但是该约定费用实际是吉凤盛大租赁部未能收回租赁物的经营损失，并非后续租金。加之，原审法院判决曾庆豪承担了相应的违约责任，能够弥补吉凤盛大租赁部的经营损失。因此，原审法院未支持吉凤盛大租赁部主张后续租金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第三，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根据租赁合同第十二条约定，任何一方为实现债权作支出的费用包括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均由败诉方承担。本案中，因曾庆豪未履行合同义务，吉凤盛大租赁部诉至法院并委托律师参与诉讼，且二审期间吉凤盛大租赁部提供了律师代理费的正式发票，能够证明其为实现债权支付了该费用，原审法院判决2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外，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原审判决的该部分内容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曾庆豪、利豪机械租赁公司、吉凤盛大租赁部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提出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03元，由上诉人曾庆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光福审 判 员 杨安寿审 判 员 曾浩恒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安成书 记 员 张 艺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