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25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济南用智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2MA3M5X3D5Q。法定代表人：吕志勇，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苏海坡，男，1965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山东画报出版社有限公司苏海坡工作室负责人，现住济南市市中区十六里河街道办事处书苑山庄1-2-101，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F514615439。法定代表人：李文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鞠宏，山东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琦，山东齐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济南用智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用智公司）、苏海坡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画报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画报社）出版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5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南用智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第三项判决，并改判支持济南用智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苏海坡、山东画报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山东画报社对苏海坡的欠款不承担连带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我公司认为，图书出版合同落款处，苏海坡在乙方签字并加盖山东画报出版社有限公司苏海坡工作室（以下简称山东画报社苏海坡工作室）的公章以及山东画报社向济南用智公司开具了4万元增值税发票。在庭审笔录中，苏海坡承认向山东画报社支付了6000元的费用，山东画报社也承认收到上述款项。根据以上证据可以清晰地界定苏海坡与山东画报社之间是挂靠关系，应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判决对我公司主张的包括加急出版费用损失、交通费、律师费不予支持，系法律适用错误。一审中苏海坡承认因其没有在履行期间和宽限期间内提供带有书号的出版物导致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从而导致双方合同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当事人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既然一审法院已经认定解除合同的原因由苏海坡违约造成的，那么我公司因涨价所受损失是完全合理的，同时其他的交通费用、利息损失、律师费用均是为追索4万元费用所实际产生的，亦属于合理的、必要的范围之内。因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我公司有权要求赔偿上述损失。三、一审判决我公司支付苏海坡印刷费13350元，系法律适用错误。首先，因苏海坡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间，始终无法提供带有书号的出版物，双方协商提供不带书号的出版物是为了给苏海坡一定的宽限期，但他一开始提供的50本书错误太多，遂又印刷了200本，也是错误很多，没有任何使用价值。以上行为均为苏海坡对其违约行为所采取的补救措施，上述费用应由苏海坡自行承担。苏海坡的实际花费均为收据，没有相应的发票不能证明实际发生费用的支出。另外，我公司的合同义务为支付4万元，已经支付完毕，不存在任何过错和违约行为，故不应承担法律责任。综上所述，请求撤销一审第二项、第三项判决，改判支持我公司全部诉讼请求。苏海坡辩称，一、导致图书“没有任何使用价值”“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原因是，吕志勇教授作为本书实际主编和组织者兼作者撰写的本书错误很多。原合同没有规定书号和彩色印刷事项，而一般书是黑白的，一般政府工作报告、科研分析报告、厂矿企业画册是不用书号的。合同到期，吕志勇提出印制超过合同约定（160本）的200本、改为彩色的，不用书号，我表示同意。这种事实是另立新协议，我以超出原合同规定的标准完成了这个新协议。吕志勇单方面解除合同，是在圆满完成新协议之后，吕志勇因个人稿件问题导致无法实现与山东省农业厅（以下简称农业厅）签订的合同目的，且向苏海坡索赔不得之后宣布的。二、济南用智公司主张的“加急出版费”，在中国出版业并不存在，实际是其改由经济科学出版社出版后“图书页码”增加、“图书印数”增加、“出版社级别”提高产生的增值费用。济南用智公司主张的“交通费用”并不存在。他出示的交通费用证据是平阴县的加油票，系伪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是正确的。济南用智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与“律师费用”，不合道理。事实上，对于原合同而言，苏海坡只是部分图书违背了出书日期约定，合同根本不存在带书号和彩色印书问题，而另立的新协议苏海坡圆满完成，农业厅未接受是吕志勇造成的。三、吕志勇称“一审法院判决济南用智公司支付苏海坡印刷费13350元，系法律错误”，缺乏事实依据，应维持一审判决。两次印书都是济南用智公司提议的，其赔偿我方付出的设计排版费、封面设计费以及印刷费的损失，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四、济南用智公司给工作室造成的编辑、校对、审查环节的劳务费损失11000元。图书生产的费用主要是文字编辑编辑文稿、三次校对样稿、三级审查全书的费用与美术编辑内文设计排版、封面设计的费用以及印刷厂的印刷费用，其中龙头部分的工作就是文字编辑的工作。一审判决济南用智公司支付苏海坡工作室的13350元是美术编辑版式设计、封面设计的劳务费和印刷厂印刷费的损失，文字编辑环节遭受的损失，同样是这项工作的劳务损失，应该同样处理。五、请求支持苏海坡工作室可得利益损失15650元。吕志勇提出印刷超出原合同规定的200本彩色书，苏海坡同意，属于另立口头协议。苏海坡按时完成并送货，被农业厅退书，应由吕志勇负责。吕志勇赔偿苏海坡工作室可得利益损失15650元，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六、济南用智公司收到的200本彩色样书和2本黑白样书退还给苏海坡工作室。济南用智公司支付的赔偿，只是支付的成本甚至成本的一部分，并不意味着他购买了本书。七、在一审中，苏海坡羞于提及480元的交通费用和餐费损失，鉴于吕志勇拿平阴县汽油票捏造处理此事的交通费，拿7000多餐票宣称请农业厅领导处理此事，现陈述事实，提请上诉法院判如所请。八、关于济南用智公司在其组织出版的《2018年度山东省对外农业投资合作分析报告》（以下简称《报告》）侵害了封面设计的知识产权和署名权，我请求吕志勇为此书面道歉，对我方封底署名；吕志勇支付苏海坡、北京长河文丛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封面设计费8000元，支付侵犯知识产权赔偿金8000元，侵犯署名权赔偿金5000元。我方保留侵害我们封面设计的知识产权和署名权提起诉讼的权利。苏海坡上诉请求：1.改判由山东画报社返还济南用智公司出版费4万元；2.济南用智公司支付苏海坡编辑、校对、审查环节的劳务损失费11000元；3.济南用智公司把收到的200本彩色样书和2本黑白样书退还给苏海坡工作室负责人苏海坡；4.请求判决济南用智公司支付苏海坡交通费和餐费480元；5.请求判决济南用智公司在其组织出版的《报告》封底署名：封面设计苏海坡北京长河文丛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同时支付封面设计费8000元、侵犯知识产权赔偿金8000元、侵犯署名权赔偿金5000元，并保留对山东省农业对外经济合作中心（以下简称农业合作中心）、经济科学出版社提起诉讼的权利。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事实不足。1.2018年11月5日，济南用智公司与山东画报社苏海坡工作室谈定制作150本的合同，签字时吕志勇教授提出增加10本，苏海坡出于对年长老乡和校友的尊重，签订160本书的合同。蹊跷的是，2018年7月17日，农业合作中心公布的《2018年度山东省农业对外投资合作咨询服务项目竞争性磋商公告》规定编制出版本书300本；随后发布的成交公告，显示预算金额34万变为成交金额27.9万元，未见改变是印数300本；在一审法庭上，济南用智公司提供的跟经济科学出版社签订的合同印数为300本（一审判决书中法庭错记为200本）；电话录音显示，济南用智公司得知200彩色本印刷完毕，一反前言，要求“咱再印100本就行啦”，试图智取苏海坡工作室的300本。济南用智公司以合同160本的印数，试图谋取300本的货物，让苏海坡工作室印制了250本（其中50本为黑白色，200本为彩色），由黑白印刷改为彩色印刷；然后又提出再印100本彩色书；遭到拒绝后，便要求退款并赔偿2万元，威胁否则赔偿更多，因此，济南用智公司涉嫌合同欺诈。2018年12月18日22:35，吕志勇发给苏海坡电子稿，违背合同规定时间达2个多月。2.济南用智公司提交的解除合同通知书称：我方未能在合同约定时间出版.首先是对方在交稿时间上延期2个半月。通知书所谓“给予贵方一定的宽限期”，实际是济南用智公司违约，苏海坡工作室给济南用智公司的宽限期。3.济南用智公司得知由于山东画报社不作为（发稿签字、复审签字后不决审、不下发书号）导致苏海坡工作室与其签订的合同难以实现后，2019年2月16日，吕志勇提出印100本带“原来的书号”的书，苏海坡予以拒绝；后宣称第三方3月5日开会，要求提供50本不带书号的样书。苏海坡觉得愧对学兄和老乡，立即制作50本。在3月4日，即所谓开会日期的前一天，苏海坡为落实货物取送联系吕志勇，他说送到他家，进一步引发苏海坡怀疑他骗书的预感。苏海坡放下电话即安排王海增联系第三方，第三方明确告知没这事。3月5日，吕志勇没来取货，只要苏海坡寄去2本样书，再没提及此事。这是吕志勇在得知合同无法履行后，谎称第三方开会需要采取的一个欺诈步骤。事后才知，他之所以不提取这50本，是因为这是黑白的，他后来改要彩色的。但在一审法庭上，吕志勇称：“为了给苏海坡一定的宽限期，济南用智公司让其先印了50本，但由于错误百出，不得不让其提供200本……”。首先，本书不存在“错误百出”的问题。事实上，此书印刷之前，吕志勇作为作者拒绝看样，要求王海增送第三方看过；最有说服力的是，印刷200本彩色书之前，我和王海增、吕志勇全面检查过此稿，共查出2处编辑无权改动的、作者的失误和9处编辑应该修改争取的文字错误，合计11处，差错率为万分之零点五五，属于优秀的水准。从印制这50本发现吕志勇用心不良后，苏海坡对跟吕志勇的通话全部做了录音。4.50本书印制之后，4月1日，吕志勇提出制作100本无书号的彩色的，苏海坡同意，但未行动；4月8日，吕志勇提出印制200本不带书号的彩色的，结束这项业务，就算完事儿。苏海坡善意提醒他，农业厅无法接受，他表示他负责。事实上，这是双方达成解决此项业务的口头协议，如果我事后不过于善良地答应他的要求，这就是属于另立了合同。5.4月13日，我电话告诉吕志勇200彩色书印制完成，第二天送货，吕志勇立即提出“咱正规印刷时再印100本就行啦”，暴露出不达到300本彩色不罢休的用意。6.第二天，4月14日，王海增送货给吕志勇，吕志勇收下；吕志勇让王海增帮助送至第三方处，第三方也收下。事实上，如果我不过于善良，这就是合同履行完毕。7.4月16日，吕志勇电话说农业厅有异议，我说那就把这200本拉回来吧，吕志勇长时间顾左右而言他。放下电话后，吕志勇发来QQ短信，说：“我当时也跟你说过，即使出版了正式的，原来那些书也不要拉回来。”这种谎言令人生气，吕志勇的这种做法，进一步证明了他涉嫌欺诈、非达到300本不可的良苦用心。在一审法庭上，吕志勇及其律师依然污蔑这本编校质量优秀的书“错误百出”，不能使用。苏海坡把此书跟济南用智公司在经济科学出版社出版的书做了对比，发现后者更改了大量图表、数据、文字等——看来是吕志勇出现了“错误百出”的问题，是导致第三方提出异议的一种原因。8.吕志勇随后要求退回4万付款，并要求赔偿2万元；否则，打官司将要求更多赔款，果然在一审法庭上将赔偿金额提到3万元。9.济南用智公司在一审法庭上提供的证据虚假，具有欺骗性。（1）吕志勇提供的交通费是平阴县的汽油票，与本业务无关。（2）3万元中有一张7000多元的餐票，吕志勇需要证明这张发票跟本项业务的关系。（3）吕志勇在经济科学出版社出书比在山东画报社多花1万元，一是合同印数增加了，二是经济科学出版社是国字号，权威性强，学术品质高，增加了本书的品质，这1万元是济南用智公司选择的图书的增值费用，不是损失费。（4）济南用智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于法无据。分析以上事实，济南用智公司是一种合同诈骗的套路。二、一审判决对于山东画报社与苏海坡工作室的关系以及山东画报社违背跟苏海坡工作室的合同不决审、不申请并下发书号的不作为的事实，认识不足。苏海坡工作室是开展机制创新年活动的产物，山东省委宣传部调研中指出工作室是一种机制创新的好思路。2013年7月，山东画报社成立苏海坡工作室，属于公司的一个部门。《聘任合同》规定：聘任苏海坡为负责人，编印发环节独立工作，没有政治问题的选题一律通过，决审和书号等环节出现问题由公司负责。公司为工作室办理公章，授权工作室对外签订合同。但苏海坡不是独立法人，相关发票由山东画报社开出。跟济南用智公司签订合同之前，苏海坡对分管领导汇报过此事；合同签订后，即按选题申报制度文件等履行了相关程序。《发稿通知单》赵发国总编签字、《稿件处理单》复审处总编室主任签字、财务收取管理费和印刷预付款均有公司财务章，可以证明。在一审法庭上，山东画报社声称不知情、未收款是违背行业常识和事实的，意在推脱连带责任；主张没有通过三审三校的错误说法，恰恰证明了山东画报社的不作为。其实，本案发生的主要原因是山东画报社不决审图书、不申请书号。根据《聘任合同》，书号和决审环节出现的问题由山东画报社负责解决。因此，山东画报出版社不应逃避连带责任。其实，导致本案发生的导火索，是我社领导变换产生的工作思路的变化。直到本案发生，我公司下发文件，单方面宣布终止合同，都是以行政的手段对待合同问题，不能帮其逃避本案的连带责任。三、一审法院对于导致本案发生的原因认识不足。1.山东画报社违背合同不作为，是导致本案发生的首要原因。2.济南用智公司主动提出与苏海坡工作室更改合同后，在执行的过程中，济南用智公司出尔反尔，不断提高图书品质（由黑白改为彩色）和印数，完全超出原合同和口头另立合同的规定，是导致本案发生的一个原因。3.济南用智公司组织本书写作出现了较大错误，导致本书不被第三方接受，是导致本案发生的外因。济南用智公司辩称，从苏海坡的上诉状可以看出苏海坡的内心充满了怨恨、臆想和猜疑，罔顾事实，编织故事，混淆是非，对我个人进行人身攻击和人格的侮辱。对此，我将保留采取进一步法律行动的权利。（一）关于苏海坡对《报告》出版册数和合同金额的质疑。关于《报告》的出版册数问题，在山东省国际招标公司的文件中是明确了最终《报告》的印数为300册。最初我与苏海坡联系时也是说要出版300本。当时我和苏海坡签订出版合同时，我是当着苏海坡的面给第三方打的电话，对方提出只印150册就够了。考虑到我们课题组要留一些样本的需要，故在与苏海坡的合同中就做了出版160册的约定。实际上，苏海坡只需完成按合同约定数量即可。至于招标文件公告是完全按照政府招标程序办理的。苏海坡对上述两个问题的质疑也完全可以通过第三方和招标公司进行了解落实，而非如此凭空想象。（二）关于《报告》书稿的交稿时间和苏海坡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首先，合同约定，如果我公司不能如期交稿，则出版日期按所超天数顺延。在我与苏海坡的QQ通讯记录里和与苏海坡工作室员工王海增的微信通话记录里，我公司交稿时间是2018年12月5日，苏海坡出版时间应顺延至2019年2月底。退一步讲，即使按照苏海坡所说的是12月18日交稿，这2个半月的延期是怎么计算出来的呢？再退一步，即使延期交稿2个半月，按照合同有关出版顺延的约定，苏海坡也应该在2019年3月底前完成出版。但事实是苏海坡直到2019年5月15日我们提出解除合同前也没有如期按质完成合同约定。（三）关于苏海坡先期印制的50册《报告》的质量问题。在苏海坡的上诉状中，样书虽有11处错误，但已达到“优秀水准”。但我们可以从样书本身的实际状况做出判断，首先，封面过于花哨，没有被我公司和第三方认可，我当时提出了修改意见。其次，由于《报告》与一般文学作品类图书不同，数据和图示能否准确反映事实是质量的首要标准。而苏海坡提供的样本中除了封面不符合要求外，文中图表及符号共有15处错误，有的甚至配图张冠李戴，有的图示没有应有的数据，有的图例错行。（四）关于经济科学出版社出版费用问题。我查阅了一些资料并咨询了一些出版社的编辑，结果表明，如果不需要市场发行，在几百本图书的范围内价格与出版数量没有必然联系。关于对图书品质的追求问题，《报告》是我履行与第三方合同的一个组成部分，而不是我的个人著作，只要能按照合同提供的是由正规出版社出版的带有正式书号的图书即可。实际上，2018年9月我和经济科学出版社商定的价格也是4万元，只是到了2019年5月，因为苏海坡的违约，导致我对第三方合同违约，第三方要求必须尽快完成《报告》出版。迫于压力，我联系了经济科学出版社，要求他们能在6月底前出版《报告》，并接受了他们5万元的报价，为此多支付的这1万元理应由苏海坡承担赔偿责任。（五）关于《报告》封面设计的知识产权问题。首先，《报告》封面设计不应是属于苏海坡的知识产权。其一，封面的设计思路是按照我和第三方的意见设计完成的，特别是在我个人的亲自指导下产生的。这从苏海坡工作室先后提供的两份《报告》的不同封面设计就不难可看出。其二，封面设计中使用的图片源自网络，而非苏海坡的作品。所以，苏海坡的关于知识产权的诉讼应该还属于诉讼主体错误。（六）关于其他问题。苏海坡在上诉状多处试图通过捏造事实、主观臆想对我个人进行人身攻击和污蔑。1、苏海坡在上诉状中称，在一审时我向法庭提供了1张7000多元的餐费发票，我想问，苏海坡你是从哪里看到的这张7000多元的餐费发票呀？证据在哪里？2、苏海坡在上诉状中称，苏海坡把一开始印制的黑白版《报告》与经济科学出版社出版的《报告》作了对比，认为“后者更改了大量图标、数据、文字等”。事实是，正因为苏海坡一开始印制的黑白版《报告》存在大量错误，不被认可。经过修改后的仍由苏海坡彩印的《报告》中“图标、数据、文字”与黑白版《报告》相比已经有很大不同了，而与经济科学出版社出版的《报告》则是基本一致的。如果说有不一致的地方，那就是苏海坡印制的《报告》（彩印版）中使用的图是三维图，而经济科学出版社出版时则直接根据我们提供的原稿平面图印刷的。数据和文字部分应该是完全一致的。山东画报社针对济南用智公司、苏海坡上诉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济南用智公司、苏海坡对山东画报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我公司与济南用智公司没有签订任何出版合同，没有收取苏海坡主张的4万元，同时出版合同中没有约定出版时间，故苏海坡与济南用智公司系协商解决，山东画报社不承担任何支付责任和赔偿责任。济南用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苏海坡返还已支付的出版费4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3万元；2.判令山东画报社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由苏海坡、山东画报社承担。苏海坡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济南用智公司赔偿苏海坡损失24350元；2.反诉费用由济南用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5日，济南用智公司(甲方)与山东画报社苏海坡工作室(乙方)签订图书出版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出版作品名称为《报告》，作者署名为农业合作中心。济南用智公司应于2018年11月15日前将上述作品交付给山东画报社苏海坡工作室；山东画报社苏海坡工作室应于2019年1月31日前出版上述作品。为保证上述作品按期出版，济南用智公司向山东画报社苏海坡工作室提供出版资助费4万元。上述作品出版后，山东画报社苏海坡工作室向济南用智公司赠书160册。该合同落款处，济南用智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吕志勇签字，苏海坡在乙方处签字并加盖山东画报社苏海坡工作室公章。济南用智公司于2018年12月13日通过其公司在招商银行的531906148310801账户转账给苏海坡4万元。2018年12月18日，山东画报社开具增值税发票一张，载明购买方名称济南用智公司，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印刷品、图书，价税合计4万元。2019年5月13日，济南用智公司向苏海坡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内容为：“山东画报出版社有限公司苏海坡工作室：2018年11月5日，我方与贵方签订《图书出版合同》。因贵方涉及与山东画报社内部关系等问题导致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即2019年1月31日如期按质交付印刷的出版物。经我方与农业厅协调关系，允许贵方采取先期印刷一些没有书号的图书作品的补救措施。虽然我方给予贵方一定的宽限期，经多次催告，贵方仍不能按时按质提供带有书号的图书，不能实现合同的目的。故我方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发出此通知以解除合同。”苏海坡于2019年5月15日收到该解除合同通知书并认可合同解除。2019年5月28日，济南用智公司与经济科学出版社签订图书出版合同，合同约定由经济科学出版社于2019年7月30日前出版《报告》200册，济南用智公司向经济科学出版社支付出版费5万元。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济南用智公司主张，按照合同约定苏海坡应当于2019年1月31日前出版涉案出版物，因济南用智公司向苏海坡晚交付了涉案作品，故济南用智公司认可涉案出版物顺延至2019年3月5日前交付，但苏海坡因与山东画报社的内部关系问题未在该日期前向济南用智公司交付带书号的正式出版物，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双方解除了图书出版合同，苏海坡应当向济南用智公司返还出版费4万元。苏海坡的违约行为导致济南用智公司需要加急出版印刷涉案作品，增加了1万元印刷费用，另外济南用智公司委托律师追偿经济损失，济南用智公司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汽油费发票，证明因追索上述费用产生的损失，其中律师费5000元，交通费345元。济南用智公司主张苏海坡除赔偿上述1万元加急出版费用及律师费、交通费损失之外，还应承担利息损失，以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济南用智公司认为苏海坡与山东画报社系挂靠关系，山东画报社向济南用智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应当对苏海坡的违约行为造成的后果承担连带责任。苏海坡对济南用智公司主张的合同解除的原因无异议，苏海坡提交山东画报社与其签订的《聘任合同书》，证明在聘任合同书中双方约定，因决审或书号审批拖延等社内原因产生的纠纷，由山东画报社解决；提交《山东画报出版社发稿通知单》证明涉案图书已通过山东画报社复审，但是没有决审以及提供书号，山东画报社的不作为是导致苏海波未能提供涉案出版物书号的原因。苏海坡主张其已将4万元出版费交给山东画报社，并向山东画报社交纳了6000元管理费。苏海坡提交其于2018年12月18日在中国建设银行名苑支行提取3万元现金的提款记录，该提款时间与山东画报社开具4万元发票的时间是同一天，苏海坡从银行提取3万元又在家里拿了1万元，后将4万元交给山东画报社，由山东画报社开具了4万元发票。关于济南用智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苏海坡认为不存在1万元的加急费，经济科学出版社是部级出版社，山东画报社是省级出版社，经济科学出版社比山东画报社多收1万元出版费是正常的，这与出版物的品质有关系，与是否加急无关。济南用智公司要求山东画报社、苏海坡承担损失，必须证明形成实际损失，而且这种实际损失与济南用智公司的违约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而目前济南用智公司的举证不能达到上述要求。山东画报社主张，其公司对济南用智公司与苏海坡签订的图书出版合同不知情，苏海坡并未向山东画报社交付4万元出版费，如果需要返还该出版费，应由苏海坡负责返还。出版合同对违约责任及经济损失承担均未约定，济南用智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苏海坡提交的取款记录仅能证明当天有人从该账户提取现金3万元，并不能证明这3万元以及苏海坡所称从家里拿1万元，共计4万元交付山东画报社。山东画报社系国有公司，财务管理相对严格，如果山东画报社当时就收取了苏海坡的4万元款项，会同时给苏海坡出具一张票面金额为4万元的收据，但是，山东画报社并没有收到苏海坡交付的该笔款项。另外，涉案图书没有出版的原因是稿件没有通过三审三校，图书出版是一个非常特殊的行业，有着严格的特殊规定，不适用一般合同纠纷，因此在出版合同中不会约定未出书应当承担什么样的违约责任，因为签订合同时，稿件并未经过三审三校，因此，稿件是否出版具有不确定性。对于济南用智公司及苏海坡所称合同解除的原因不予认可。苏海坡主张，其应济南用智公司的要求先后制作50本以及200本没有书号的图书，为此支付200本出版物印刷费8200元，50本出版物印刷费1100元，内文设计、排版及封面设计费4050元，工人工资11000元，上述费用共计24350元。为证实其主张，苏海坡提交潍坊七彩印务有限公司出具的编号为9865922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据、北京长河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出具的编号为9569032的收款收据、山东道克图文快印有限公司出具的《泺文店结算单》两份、苏海坡与其工作人员王海增微信转款记录截图两份予以证实。济南用智公司辩称，之所以让苏海坡交付200本无书号的图书，是因为苏海坡无法按照合同约定按期交付有书号的图书，而且期限一拖再拖，迫于情势无奈，济南用智公司才让苏海坡印了200本无书号的图书应急使用。之前让苏海坡印的50本无书号的图书错误太多，根本无法使用。因此上述费用的发生应属于苏海坡采取补救措施的范畴，应由其自己负担。一审法院认为，济南用智公司与苏海坡签订的图书出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积极履行各自义务。济南用智公司向苏海坡交付涉案作品后，因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及宽展期限内无法取得书号，济南用智公司与苏海坡于2019年5月15日解除了图书出版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济南用智公司与苏海坡已确认图书出版合同已解除，济南用智公司要求苏海坡返还其支付的4万元出版费，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济南用智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济南用智公司与苏海坡签订的图书出版合同对违约责任未进行约定，济南用智公司与苏海坡解除合同后，与其他出版社签订了图书出版合同并支付了图书出版费用，系济南用智公司与其他出版社达成的出版合意，其多支付的1万元出版费，不能证明系1万元加急出版费用损失，另外，济南用智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交通费及4万元出版费利息损失，均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故对于济南用智公司要求苏海坡赔偿其经济损失3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山东画报社虽然向济南用智公司开具了4万元增值税发票，但仅凭发票不能证明济南用智公司与山东画报社存在图书出版合同关系，其要求山东画报社对苏海坡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水壶院不予支持。苏海坡主张其将收取的4万元出版费交付给了山东画报社，并主张应由山东画报社向济南用智公司履行返还出版费的义务，证据不足，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苏海坡应济南用智公司要求印刷了无书号的250册作品，并交付给了济南用智公司，济南用智公司应当承担苏海坡为印刷该250册作品所实际产生的费用，根据苏海坡提交的潍坊七彩印务有限公司的出具的编号为9865922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据、北京长河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出具的编号为9569032的收款收据、山东道克图文快印有限公司出具的《泺文店结算单》，能够认定其实际花费200本出版物印刷费8200元，50本出版物印刷费1100元，内文设计、排版及封面设计费4050元，共计13350元。对于苏海坡主张的11000元工人工资，仅凭微信转账记录，不足以认定系因为印刷涉案作品产生的费用，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济南用智公司应支付给苏海坡印刷费1335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苏海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济南用智公司出版费4万元；二、济南用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苏海坡印刷费13350元。三、驳回济南用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苏海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苏海坡负担；反诉费650元，由济南用智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济南用智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济南用智公司与农业合作中心签订的服务合同协议书，证明我公司必须在2019年4月底前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2、吕志勇与经济科学出版社总编辑吕萍就涉案书籍进行沟通的微信记录4页，证明我方与经济科学出版社的沟通时间早于与苏海坡签订合同的时间，并且苏海坡的出版费价格并不低于经济科学出版社的报价。3、吕志勇回绝北京经济科学出版社报价微信记录3页，证明我和苏海坡签订合同并非是他照顾我的结果。4、苏海坡首次提供的50本《报告》样书，证明样书从封面到内容，错误太多，不被用书单位认可。5、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出版费由原来的4万元增加为5万元的微信记录，证明在苏海坡违约的情况下，我公司多支付1万元给经济科学出版社。6、山东画报社官网截图、山东商报关于苏海坡工作室的报道，该证据表明山东画报社须对苏海坡的违约行为承担连带责任。7、苏海坡工作室最初设计的《报告》封面，证明封面使用的照片是从网上下载的，并非苏海坡的创意和成果。苏海坡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说明吕志勇智取苏海坡300册图书，是本案发生的前提。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因为谈合同要谈明图书印数、用纸质量、文字多少才能核算价格，吕志勇笼统5万之说不可信。对证据3、4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为本书错误太多，是作者写作造成的。从他在北京出版的图书中可以看出，吕志勇对书稿作了大量的修改。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为北京出版的图书比山东画报社出版的图书增加文字、页码提高了用纸质量，提高了出版级别。因此，吕志勇多花的钱不是损失，是增值的费用。对证据6、7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山东画报社质证称，证据1不是原件，真实性无法鉴别，我单位也从来没有见过该协议。对证据2、3没有原件，我方不予质证，结合证据5的内容，是因书号收紧价格提高，而不是印刷加急费。证据4虽然落款是山东画报社，但是我社从来没有出过这本书，苏海坡也从来没有告知过我社出过这本书。对证据5我方没有见过，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6对该截图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是我方认可我们曾设立过苏海坡工作室，而且也提交过撤销苏海坡工作室的证据。对山东商报的报道不予认可。证据7与本案没有关系，本案审理的不是知识产权的纠纷。经审查，济南用智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真实性苏海坡予以认可，是否采信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论述。苏海坡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苏海坡第二次印刷的书《山东省对外农业投资合作分析报告（2018年）》（封面、封底及第一章）、证据4.带有吕志勇王海增苏海坡笔迹的第四次校对的第一次印的《山东省对外农业投资合作分析报告（2018年）》、证据10.苏海坡工作室跟王海增签订的《劳动合同》、证据11.苏海坡转账发给王海增编辑2018年11月与12月的工资、证据12.王海增编辑接受苏海坡微信转账的2018年11月与12月的工资、证据13.苏吕合同履行期间苏海坡单位工资证明，证明苏海坡、王海增是文字编辑，北京长河文丛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是美术编辑，应当向苏海坡、王海增支付编辑、校对劳务费用11781元。2.经济科学出版社版《山东省对外农业投资合作分析报告（2018年度）》，证明1.苏海坡出书稿件质量属于“编”，省农中心的实际要求是“编著”，吕志勇稿件抄袭、雷同、专业错误太多，未达到“编著”水平，是导致农业中心退书的原因之一。2.吕志勇与经济科学出版社签订的合同显示，出版社向作者支付8%版税，这是吕志勇利用合同变相增加出版费而专门设计的圈套。如果必要，请法庭向本书编写委员会成员，进行调查，看他们收到了多少稿费。3.用来跟证据1的书对比，证明吕志勇写作的错误和图型等涉嫌抄袭、雷同导致过不了农业厅的关。4.改由经济科学出版社出版后，图书字数、页码、印张、印数增加，提高了用纸质量、提高了出版社级别出版费用自然增加不是“加急费”。济南用智公司质证称，关于图形更改的原因是因为王海增要求把平面的改成立体的，我又发送了立体的图片。文字部分没有重大的修改，个别的进行了修改。山东画报社质证称，对真实性认可，对苏海坡的证明目的也认可。3.华龄出版社版《山东省对外农业投资合作分析报告（2017年）》，证明1.吕志勇写书稿抄袭了本书，因此稿件内容不过关，是省农中心退货的原因之一。2.证明本书涉及的学术不端、严重抄袭。3.证明吕志勇参照本书“编”，写就书稿，到经济科学出版社出版前，被要求到“编著”的学术水平，因而内容质量达不到省农业中心的要求。4.本书使用的是特种纸、彩色印刷、使用书号等，吕志勇故意隐瞒了这些实际需求。济南用智公司质证称，，这本书一直到今年都是我写的，统计类的东西主要是改数据，除了个别形式发生变化需要改动外，其他都不需要改动。写书稿都是文责自负，不需要对方在学术上把关，文字上、图表上有明显的错误可以提出来让作者修改，这是很正常的。山东画报社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系。4.带有吕志勇、王海增、苏海坡笔迹的第四次校对的第一次印的《山东省对外农业投资合作分析报告（2018年）》，证明1.第一次印的书，按行业标准属于合格。2.第一次印的书，是吕志勇谎称农业厅开会急需而印的，其谎言被戳穿后，吕志勇又说不开会了，只取走2本，48本留在苏海坡处。因此，第一次印的书不存在合同目的，可以不讨论错误问题。3.苏海坡、王海增是本书的文字编辑，是劳务报酬支付的对象。用智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这本书叫样书，改动是正常的。山东画报社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我们没有见过这本书，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内沟通的情况，不符合出版条件的稿件是不能出书的。5.王海增与吕志勇2019年4月1日至8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共9页，证明为了印第二批书，王海增进行了第四次校对，请教吕志勇是否需要修改，吕志勇多次表示感谢最后，吕志勇让王海增带着U盘，把改后的图表、文字拷贝过来。济南用智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这恰恰说明是我对第一次初稿修改的意见。报告中的图的位置错了，发给王海增让其改过来。山东画报社质证称，对真实性请法院确定。苏海坡没有就内容向社里进行沟通，对内容我方也不清楚。6.中国农业出版社版、农业部对外经济合作中心编著《中国对外农业投资合作分析报告（2016年度）》，证明1.吕志勇在经济科学出版社出书前，对我方出的书做了修正，参照的是本书的“编著”的学术标准，图型也改成本书的形式。2.本书使用书号，彩色印刷，吕志勇提供此书作为设计排版参考。3.本书是省农业中心参照的主要标准，包括书名“年度”与“编著”、图型、彩色、书号等。济南用智公司质证称，与本案无关，苏海坡说的“编著”和“编”问题，我都没有注意过，我也不清楚两者之间的差别。当时我只是写的编者是农业对外经济合作中心，至于怎么出现的编著我也不清楚。山东画报社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编”和“编著”是不同的概念，双方差距很大。7.济南用智公司与苏海坡工作室签订的《图书出版合同》，证明未规定使用彩色、特种纸、书号、200册，规定的是4万元160册不付稿费，跟经济科学出版社合同规定5万元、付版税8%、200册，吕志勇存在诈骗。济南用智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认可，最初与经科出版社的合同当时在18年8、9月时同时和苏海坡与经济出版社进行洽谈，经济出版社说的是5万元，我说便宜一点，经济出版社的人说可以通过版税的形式返给我。后来苏海坡完不成任务时，我又找经济出版社，他说现在涨钱到5万元了，合同上并没有写到支付版税的问题，反正是版税没有给我。山东画报社质证称，因我方从没有见过这个出版合同，对真实性不清楚。8.山东画报社发稿通知单，证明1.我社财务备注、签字证明苏海坡付出的出版管理费6000元，管理费就是审稿的费用。2.山东画报出版社三级签字包括总编辑已经签字，发了稿。苏海坡工作室与社里不存在制度性、规定性、政策性、不可调解、影响本书无法出版的关系。9.山东画报出版社稿件处理单，证明1.山东画报社付出了初审、复审的管理与劳务，苏海坡为此付出的劳务费6000元。2.遇到的障碍是总编辑签字，这种个人障碍不是制度性、政策性的，不会根本影响本书进程，事实证明最后时刻突破了这种障碍印刷了。吕志勇因此有了时间和机会，提出印100册、100册、达成200册协议，向300本逐渐靠近。济南用智公司质证称，苏海坡是否交6000元我不知道，我们收到了由山东画报社盖章的4万元的增值税发票，苏海坡的违约责任不完全在他，而是内部协调造成的。山东画报社质证称，对证据8、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同意苏海坡的证明目的。能够证实社里就收了6000元，包括1000元的印刷费，以及该书质量不过关，上面明确说明注意编校质量。不存在因为我们社非出版规定的原因导致该书无法出版。14．为济南用智公司送货、取参考书、跑印刷厂、请吕志勇吃饭等的交通费用汽油发票300元。15.餐费收据280元。邀请长河文丛美术编辑来，紧急修改吕志勇修改的书稿，请吃饭。此费用尚未包括请吕志勇吃饭的费用。济南用智公司：对证据14的真实性可以认，但是是不是为了给我送书花的钱不清楚。对证据15不认可。山东画报社质证称，对证据14、1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送书肯定是要花费汽油的，对于是否请客吃饭不清楚。16．济南用智公司信用资料，证明济南用智公司成立于2018年7月17日，是吕志勇与郭淑玲的夫妻店。其成立的日期，正是《2018年度山东省农业对外投资合作咨询服务项目竞争性磋商公告》全国招标发布的日期。目前该公司被济南市历下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列为“经营异常”。这说明济南用智公司不是一个讲究诚实信用原则的正常经营的公司。济南用智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山东画报社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系。17.2018年度山东省农业对外投资合作咨询服务项目竞争性磋商公告，证明包括招标的事情都是吕志勇通过朋友陪标中的标。济南用智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山东画报社质证称，与本案无关。18.苏海坡、吕志勇2018年12月18日和2019年1月8日QQ通讯纪录。证明1.吕志勇比合同规定交稿2018年11月15日时间晚了33天，属于违约。出版时间从2019年1月31日应顺延至2019年3月5日。因此，济南用智公司在《解除合同通知书》掩盖了出版日期顺延的合同规定与履行合同的事实。2.吕志勇在履行合同初期叫弟弟很亲，便于行骗。济南用智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认可，就按上面说的，即使我晚了交稿时间，但是双方的合同约定了如果我交稿延迟，出版时间顺延。山东画报社质证称，我们没有见过这个证据，这是他们之间进行稿件的校对问题，这是正常的工作流程。19.2019年1月30日苏海坡、吕志勇QQ通讯记录，证明：1.吕志勇认为涉案出版物“不属于对社会公开发行问题，也不涉及版权问题”不需用书号。这也是合同规定未涉及书号的原因，跟证据电话录音可以相互印证。济南用智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混乱，1月农业厅一直在催，我说先出样书，样书不需要书号，我说先印100本，但是苏海坡说印了50本，但是我实际只收到了2本。山东画报社质证称，在该证据中吕志勇明确说是不是要先交印刷厂进行印刷，也不涉及对外发行的问题，所以不需要书号。20.2019年2月16日吕志勇、苏海坡QQ通讯记录，证明吕志勇提出内部使用，先用原来的旧书号，我拒绝了。济南用智公司质证称，与证据19是相互联系的，认可真实性，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山东画报社质证称，我们从来没有对这本书发行过书号，不明白原来的书号是什么意思。而从中可以看出吕志勇是要求苏海坡先印100本书，苏海坡明确说不允许用原来的书号出书。21.2019年2月16日吕志勇、苏海坡QQ通讯记录，证明除合同通知书所谓“我与我社的内部关系问题，不是根本性、制度性、政策性问题。济南用智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我认为是内部的原因造成书没有出版，与我无关。山东画报社质证称，这是苏海坡自己单方进行的说辞，该书不能出版是文稿质量的问题，所以我们对苏海坡的该项证明目的不认可。22.2019年2月28日吕志勇、苏海坡QQ通信记录，证明此书是吕志勇电话谎称开会急需而印，后来未取货，因为我证实他的谎言后，吕谎称会议取消了。济南用智公司质证称，与证据19、20的质证意见一致。没有实际的意义。山东画报社质证称，50本书也是应吕志勇的要求印刷的。23.2019年3月21日吕志勇、苏海坡QQ通信记录，证明吕志勇提出超出合同规定内容的彩色印刷问题。没提增加成本与费用，我犹豫18分钟，同意他的提议。济南用智公司质证称，合同里面约定的是彩印，包括2017年和经科出版社的都是要求彩印。山东画报社质证称，吕志勇说正式出版中文中图片一定要彩印，与用智公司与苏海坡工作室签订的合同内容不一致。24.2019年4月1日吕志勇、苏海坡QQ通信记录，证明吕志勇再次提议先印100本无书号的，否则后果严重。我出于对老大哥的尊重，不好意思直接拒绝，却没有行动。济南用智公司质证称，对证据没有异议，但是里面都是猜测，我不认同。山东画报社质证称，也是吕志勇要求的先印100本书。25.2019年4月1日吕志勇、苏海坡QQ通信记录，要求吕志勇看样，在一本上集中看一遍，免得再有问题。济南用智公司质证称，我不知道该证据是说明什么意思。山东画报社质证称，这是编校的流程。26.2019年4月8日吕志勇、苏海坡电话录音，证明协商印刷200本彩色无书号书。最终我放弃使用书号的主张，同意吕主张的不使用书号，达成口头协议。济南用智公司质证称，对证据是认同，反而证明了我当时要求其再印200本，是不得已而为之。是由于没有完成，没有按时出版，我一直在催。山东画报社质证称，该录音证据可以充分证明苏海坡应吕志勇的要求印刷了200本不带书号的印刷物。27.2019年吕志勇、苏海坡4月11日、16日、19日QQ记录，证明1.4月15日验收200本书后，4月16日尚无农业合作中心退货的消息，吕志勇却以“提供非正式出版物”暗示不能扩散消息，试图威胁胁迫；19日他以我违约为由，要我完成出版，并以否则退款全额4万索赔2万相威胁。济南用智公司质证称，是我要求返还的，因没有完成合同的约定，必须退还我的出版费，并承担违约责任。但通过我看我们签订的合同，没有约定违约金，只是提了由此造成的损失让苏海坡承担。山东画报社质证称，吕志勇要求退还4万元出版费及违约金没有事实及合同依据。28.2019年5月15日苏海坡通过QQ向吕志勇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证明不认可他的《解除合同通知》，不同意他所谓解除合同的原因，不同意他解除合同的行为。济南用智公司质证称，我认为是苏海坡的猜测。山东画报社质证称，我们没有见过该解除合同通知书，并且说苏海坡对发出的通知书不予认可。29.证人王海增出庭作证，证明是王海增将第一批书50本送到农业厅，农业厅说没有这个事，所以就没有送。济南用智公司质证称，对证人证言有些真实性是有疑问的。山东画报社质证称，可以证明这50本书是吕志勇让苏海坡进行印刷的，但是我社是不认可的。经质证、审查，济南用智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是否采信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论述。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1月，苏海坡与山东画报社签订《聘任合同书》，合同书约定，根据工作需要成立苏海坡工作室，任期自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按照自负盈亏的原则，任期内苏海坡须自筹资金，解决图书生产及发行费用。任期内，我社每年向工作室提供20个书号。书号须于图书付印时按规定进行申请和发放。每提供一个书号，工作室须向社内交纳5000元的出版管理费。2019年5月，山东画报社下发文件：“调整苏海坡工作室为综合项目工作室，综合项目工作室的负责人仍为苏海坡，相关待遇按照项目负责人的有关规定执行。”2018年11月5日，山东画报社苏海坡工作室与济南用智公司签订的《图书出版合同》未约定图书彩印、用纸等问题。对于4万元，合同约定为出版资助，但诉讼中双方均认可为出版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山东画报社、苏海坡应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2017年山东画报社成立苏海坡工作室，并确定由苏海坡自筹资金解决图书生产、发行费用，书号由山东画报社提供。就本次图书出版，苏海坡向山东画报社缴纳出版管理费6000元，山东画报社向济南用智公司出具了4万元的增值税发票。2019年5月，山东画报社又内部调整了苏海坡工作室，将苏海坡工作室改为综合项目工作室。可见，苏海坡工作室始终系山东画报社的内设机构，且山东画报社向济南用智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故其对外的债务应由其承担。苏海坡主张应由山东画报社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济南用智公司要求苏海坡承担还款责任，山东画报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济南用智公司主张的加急出版费、律师费、交通费问题。通过其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对方明确表示的因“书号收紧，最低5万元”并非因加急出版而增加收取1万元。济南用智公司在最初谈判时未选择经济科学出版社也是合同洽谈中正常的商业风险，故多支付的1万元出版费要求苏海坡及山东画报社承担，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律师费无合同约定，汽油发票不能证明系因本案合同产生，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苏海坡的反诉请求问题。苏海坡系以山东画报社苏海坡工作室名义对外签订合同，而该工作室属于山东画报社的内设机构，故苏海坡不是适格的反诉原告主体，应裁定驳回其反诉请求。综上，苏海坡、济南用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5025号民事判决；二、山东画报出版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济南用智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支付40000元；三、驳回济南用智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苏海坡的反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山东画报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济南用智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山东画报出版社有限公司各负担6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潇审判员  张伟审判员  高静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