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1民终237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詹恩毅，男，195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111号建和中心25楼。负责人：蓝晓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尤涛，广东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执行案外人）：武洪敏，女，1957年8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恩毅，身份信息同上，系武洪敏丈夫。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翟才忠，男，1953年9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邓龙龙，男，194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福今路3号大院1号103房。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广东金中华通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西高新技术工业区建中路62号迪宝大厦1-4楼。法定代表人：冯东涛。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杭州通普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文一路西。法定代表人：邓龙龙，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广州市羊城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广汕二路高科路46号701-10房。法定代表人：邓新龙，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詹恩毅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原审第三人武洪敏、翟才忠、邓龙龙、广东金中华通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中华公司）、杭州通普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普公司）、广州市羊城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羊城科技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詹恩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终止对广州市天河区某某房（以下简称案涉房屋）的执行程序，解除对案涉房屋的查封措施；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信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错误地将詹恩毅的主张作为判决依据。案涉房屋是詹恩毅为翟才忠工作多年获得的劳动报酬，属于应得奖金的对价。1998年7月，翟才忠即代表公司将案涉房屋交付詹恩毅实际居住使用至今。对此有翟才忠及公司多位股东、高管等证词可以证明，但一审判决认定詹恩毅的主张是基于赠与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这与基本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写到“翟才忠述称其已将案涉房屋赠与给詹恩毅”，而翟才忠并未参加本案一审庭审。一审提交法庭的翟才忠证词表明“1998年10月，为表彰詹恩毅在我创业初期做出的贡献，我代表公司将该套房产奖励给詹恩毅。由于当时还没有房产证，所以我将所有的购房原始材料交给詹恩毅，并亲笔写了请管理公司等单位协助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的信函。房产也当时实际交给詹恩毅夫妇使用，他们随即做了装修开始使用。当时公司股东也可以证明此事实…”可以说明翟才忠的陈述是同意案涉房屋作为公司奖励给詹恩毅夫妇的。三、一审判决忽视奖励与赠与本质区别，忽视案件基本事实和证据。一审判决阐述“詹恩毅称房屋是受奖励所得，其实质是基于赠与关系占有案涉房屋”，实际是否定了案涉房屋是詹恩毅劳动所得的合法财产之一的基本事实。四、一审判决错误认定翟才忠对于詹恩毅的赠与意思明确肯定；赠与行为也并非以公证为生效要件；赠与、被赠与双方没有办理产权的事实。詹恩毅未办理产权变更是詹恩毅不可控制的、意志以外的原因，包括因为原开发商变故关停、案涉房屋先后变更管理公司，以及翟才忠失联等，不可归责于詹恩毅。五、一审判决错误理解和适用法律。一审认为赠与法律关系有别于买卖关系，赠与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法释[2004]15号）第十七条的规定。但本案中的赠与关系与买卖关系具备完全相同的适用特征：一是所有权事实发生转移且为受赠人所有；二是本案赠与并非赠与人单方善意，而是基于奖励的对价，应认定为与买卖关系同等性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予以纠正。信达公司辩称，一、翟才忠与詹恩毅之间不存在奖励、赠与或买卖关系。詹恩毅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翟才忠将案涉房屋安排给詹恩毅居住，并不能证明奖励或赠与等事实。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詹恩毅不符合该规定的任何一项，因此詹恩毅无权要求法院解除查封或排除执行。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有生效判决对本案是否为赠与房产的事实作出认定，认为赠与不成立。本案应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依法驳回詹恩毅的诉讼请求。2009年本案在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詹恩毅、武洪敏就同一事实、同一理由，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1年11月15日以（2009）穗中法执字第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詹恩毅、武洪敏的执行异议申请。后詹恩毅、武洪敏就该案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均依法驳回其诉请。2018年11月，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再次以（2018）粤0103执异178号执行裁定驳回了詹恩毅、武洪敏提出的执行异议。因此，本次詹恩毅、武洪敏属于就同一事实、相同理由再次提起诉讼的情况，詹恩毅、武洪敏的行为明显违反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及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故请求二审依法驳回詹恩毅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武洪敏同意詹恩毅的上诉请求和意见。翟才忠、邓龙龙、金中华公司、通普公司、羊城科技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詹恩毅于2019年1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终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程序，解除对案涉房屋的查封措施，终止拍卖；2.诉讼费由信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1992年3月16日，翟才忠与广东省华侨房产建设公司签订粤侨房外购第91250号《楼宇买卖合同》，约定翟才忠向该公司购买广州市天河某某号D1栋（西梯）第八层03单元。签约后，翟才忠支付了全部购房款，该公司于1992年5月3日出具了购房发票。1998年10月12日，翟才忠致函省信托房产公司、天河北住二区居委会：我是北住二区D1栋（西梯）八层03号房主，我同意将此房的产权全部转让给詹恩毅和武洪敏（或署名其中一位），请贵公司方便办理有关手续为谢。翟才忠将此信函连同《楼宇买卖合约》、购房结账单、购房发票、广东省华侨房产建设公司出具的《购置房屋所有权证明书》及《楼宇入住公约》原件交给詹恩毅。詹恩毅提交其在1998年10月已经以自己名义在案涉房屋开通有线电视的申请和以案涉房屋为住址的投保资料，同年11月开通案涉房屋电话的申请，以及给物业公司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的申请和装修送货单，以此证明其从1998年10月开始，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至今。信达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只能说明詹恩毅、武洪敏对案涉房屋有使用，但不能证明其享有所有权。广州新某新技术研究设计有限公司2005年1月5日出具《证明》称：詹恩毅在1992—2003年3月期间在广州新某集团工作。先后任工程师、研究室主任、新某集团总裁助理等职。其中1997年6月—2003年3月任新某（美国）系统公司，Suntek（USA）SystemsCo,执行副总经理兼总工程师等职，在美国洛杉矶工作。1993年广州市新技术研究设计院、1995年、1997年新某集团均表彰詹恩毅为集团作出突出贡献者。2003年12月19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天河支行与金中华公司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向金中华公司发放4900万元贷款。同年，翟才忠为上述贷款提供担保。由于金中华公司未能及时偿还贷款，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天河支行提起诉讼，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07）穗中法民二初字第219号民事判决，要求金中华公司清偿借款本金47730108.71元及相应利息，翟才忠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已生效。该案立案执行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2月4日查封了登记在被执行人翟才忠名下的案涉房屋。詹恩毅、武洪敏对查封房屋有异议，遂提起执行异议。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其异议不能成立，据此于2011年11月15日作出（2009）穗中法执字第2号执行裁定，驳回詹恩毅、武洪敏的异议。詹恩毅、武洪敏遂于2011年12月23日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2012)穗中法民五初字第5号]，在该案中，翟才忠陈述为了表彰詹恩毅对公司作出的贡献，所以将案涉房屋奖励给詹恩毅。经审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14日作出一审判决，驳回了詹恩毅、武洪敏的诉讼请求。詹恩毅、武洪敏对判决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3日作出终审判决[(2013)粤高法民一终字第45号]，驳回了詹恩毅、武洪敏的上诉，维持原判。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穗中法恢执字第41号执行裁定书，指定该案件由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恢复执行，案号为（2018）粤0103执恢277号。2018年8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103执恢277号之一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拍卖翟才忠名下的五套房屋（其中包括案涉房屋）。詹恩毅、武洪敏对拍卖房屋不服，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解除对房屋的查封及终止对房屋的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执行裁定[（2018）粤0103执异178号]，驳回了詹恩毅、武洪敏的异议请求。詹恩毅对裁定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09年10月23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与信达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信达公司受让了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天河支行对金中华公司享有的债权资产。2018年詹恩毅、武洪敏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起诉翟才忠，要求确认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归詹恩毅、武洪敏所有，并要求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06民初2417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詹恩毅、武洪敏的起诉。本案一审庭审中，武洪敏提供了叶某青、周某雍、张某华的证言证词，证人均称他们与詹恩毅曾在广州新技术研究设计有限公司工作，知道案涉房屋是因为詹恩毅对公司作出了特殊的贡献，公司奖励给詹恩毅的。其中叶某青到庭作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二、詹恩毅、武洪敏是否取得案涉房屋的权利，并足以对抗信达公司对案涉房屋的执行申请。一、（2012）穗中法民五初字第5号与本案虽然都是因（2007）穗中法民二初字第219号的执行问题引发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但詹恩毅是分别针对不同的执行事项提出异议，第一次是针对房屋被裁定查封，第二次是针对房屋被裁定拍卖，因此，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二、翟才忠述称其已将案涉房屋赠与给詹恩毅，但双方之间不仅没有赠与的书面意思表示，也未对赠与房屋行为进行公证，更未办理案涉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故詹恩毅主张其基于赠与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并要求对抗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享有债权的申请执行人，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该规定对应的是买卖关系中占有案涉房屋的情况，詹恩毅称房屋是受奖励所得，其实质是基于赠与关系占有案涉房屋，但赠与法律关系有别于买卖关系，因此基于赠与并不能适用上述条款，因此，詹恩毅据此要求对案涉房屋予以解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詹恩毅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詹恩毅负担。本案由本院二审期间，詹恩毅补充提交了显示由周某雍签名的书面证词，并主张该证据是新证据。经信达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合法性、真实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因该证词的正文属于打印版本，只有周某雍签名是手写，周某雍本人也未到庭确认该签名的真实性，且内容属于单方陈述，无法确认，因此不予认可。经本院查核，该证据已于一审提交并经质证，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詹恩毅还提交了（2019）粤0106民初40137号赠与合同纠纷一案的开庭通知书，以詹恩毅、武洪敏与翟才忠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正在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一审审理为由，主张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申请本院对本案中止审理。本院经二审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另查明，在（2012）穗中法民五初字第5号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詹恩毅、武洪敏的诉讼请求是：1.确认詹恩毅、武洪敏基于有效的赠与合同，对案涉房屋的合法占有而拥有所有权；2.终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程序，并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措施等。在该案一、二审过程中，詹恩毅、武洪敏及翟才忠均已提出翟才忠代表公司将案涉房屋作为奖励詹恩毅的突出贡献或作为詹恩毅的工作条件而赠与詹恩毅的主张和陈述。案经一、二审审理，生效判决认为詹恩毅与翟才忠并未签订书面赠与合同，也未办理过户登记，詹恩毅、武洪敏所提交的证据仅证明其有实际居住使用的事实，无法证明其对案涉房屋有处分的权利，因此其要求对抗执行、解除查封不予支持。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詹恩毅的上诉请求，结合二审各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詹恩毅对案涉房屋是否取得足以对抗执行的权利；2.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詹恩毅对案涉房屋是否取得足以对抗执行的权利。詹恩毅、武洪敏在本院执行（2007）穗中法民二初字第219号民事判决的过程中，已针对案涉房屋被查封提出异议并主张其享有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业经本院（2012）穗中法民五初字第5号判决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粤高法民一终字第45号判决审理并认定詹恩毅武洪敏对案涉房屋不享有对抗执行的权利。上述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未通过合法监督程序予以改变，现詹恩毅基于相同的理由主张对案涉房屋享有可以对抗执行的权利，本案不可能作出相反判决。如詹恩毅对上述生效判决不服，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二、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根据查明事实，本院（2009）穗中法执字第2号执行裁定及一审法院（2018）粤0103执恢277号之一执行裁定均系在执行（2007）穗中法民二初字第219号民事判决的过程中，针对詹恩毅、武洪敏就案涉房屋的查封和拍卖分别提出实体权利主张并要求排除执行的异议请求进行审查后作出的裁定。虽然詹恩毅系分别针对查封行为和拍卖行为提出异议，但其两次异议申请是在同一执行依据执行过程针对同一执行标的基于相同的实体权利主张而提出，其根本目的和核心主张是相同的，即其对案涉房屋享有实体权利，要求排除执行，不同意将案涉房屋作为翟才忠的责任财产予以查封和拍卖。而对于詹恩毅要求排除执行的权利主张，经本院（2012）穗中法民五初字第5号判决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粤高法民一终字第45号判决审理并予以驳回。因此，詹恩毅、武洪敏作为执行案外人针对案涉房屋的查封行为提出执行标的异议且经执行异议之诉审理判决驳回后，再基于同样的理由针对同一房屋的拍卖行为提出异议，属于重复异议。一审法院执行部门应以重复异议为由裁定驳回异议申请，并不得在执行裁定中指引案外人再次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对驳回重复异议的裁定不服的，应当遵循复议监督程序解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本案詹恩毅再次对案涉房屋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属于重复诉讼，应当驳回起诉。一审法院关于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的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至于詹恩毅请求中止本案审理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第二款的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正在审理中的赠与合同纠纷案件属于詹恩毅、武洪敏与翟才忠双方之间的纠纷，即便该案处理结果支持詹恩毅、武洪敏对翟才忠的主张，詹恩毅、武洪敏也只能向翟才忠主张权利，并不影响本案处理，因此詹恩毅中止审理本案的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本院不予接纳。综上所述，本案詹恩毅对案涉房屋再次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属于重复诉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25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詹恩毅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予以退还詹恩毅。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邓娟闰审判员  黄 嵩审判员  刘 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刘丹红书记员郭蔚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