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湘01行赔终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1，女，汉族，19XX年XX月XX日出生，住长沙市天心区。委托代理人官某2，男，汉族，19XX年XX月XX日出生，住长沙市天心区。系徐某1之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2，女，汉族，19XX年XX月XX日出生，住长沙市。委托代理人官某2，男，汉族，19XX年XX月XX日出生，住长沙市天心区。系徐某2姐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雨花区雨花亭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香樟路778号。法定代表人王广安，该街道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徐晓颖，湖南五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理，长沙市雨花区雨花亭街道办事处副主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3，女，汉族，19XX年XX月XX日出生，住长沙市开福区。委托代理人易某，男，汉族，19X年XX月XX日出生，住长沙市开福区。系徐某3之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4，男，汉族，19XX年XX月XX日出生，住长沙市芙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5，女，汉族，19XX年XX月XX日出生，住长沙市芙蓉区。上诉人徐某2、徐某1与上诉人长沙市雨花区雨花亭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雨花亭街道办）及被上诉人徐某3、徐某4、徐某5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长沙铁路运输法院（2019）湘8601行赔初6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30日，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政府发布《雨花区雅塘片区综合改造工程项目一期（雅塘村社区一期Ａ地块）房屋征收决定》，案涉位于长沙市雨花区房屋属于该征收范围内。2017年8月26日，长沙市雨花区雨花亭街道雅塘村社区居民委员会向雨花亭街道办棚改办报送《关于存在安全隐患的报告》，称社区工作人员在辖区安全巡查过程中，发现26栋房屋开裂，存在重大的安全隐患，经雨花亭街道办委托，2017年8月29日，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作出《土木建筑工程测检报告》，检测结论为长沙市雅塘村26栋房屋危险性等级为Ｄ级。2017年8月30日，雨花亭街道办向长沙市雨花区安委办报送《雨花亭街道关于请求消除辖区内居民小区危旧房屋险情的报告》。2017年9月15日，长沙市雨花区城建局及区安委办分别向雨花亭街道办下达《安全隐患督办函》及《关于危旧房屋安全隐患的交办函》，要求雨花亭街道办采取应急措施，消除整改房屋安全隐患。2017年9月16日，雨花亭街道办分别向徐某1、徐某2等人作出《Ｄ类危房重大安全隐患告知书》，告知内容为：其居住的雅塘社区第26栋101号被鉴定为Ｄ类危房，因存在重大安全隐患，通知其立即停止使用，并于2017年9月23日前搬迁腾房。2017年9月19日，雨花亭街道办在26栋房屋外墙粘贴《危房断水断电通知》，告知将于2017年9月23日早上8时起对该栋房屋断水断电，2017年9月30日，经雨花亭街道办组织，对案涉房屋进行了拆除。徐某1、徐某2不服，向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2018）湘0111行初46号行政判决，确认雨花亭街道办强制拆除长沙市房屋的行为违法。判决作出后，双方均未提起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7月29日，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徐某5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原审法院另查明，案涉房屋位于长沙市雨花区，原产权登记人为徐见尧。徐见尧与妻子苏爱兰生有子女四人，即儿子徐孟宇、女儿徐某3、徐某1、徐某2，徐孟宇生有子女二人，即徐某4、徐某5。因徐见尧、苏爱兰、徐孟宇均已去世，徐见尧的遗产由徐某3、徐某1、徐某2、徐某4、徐某5继承。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雨花亭街道办强制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已由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8）湘0111行初46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故对案涉房屋被拆除遭受的损失，雨花亭街道办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在房屋征收决定发布后，采取排危措施违法拆除房屋的行政赔偿案件中，依照现行法律法规确定赔偿项目和数额时应坚持全面赔偿和公平合理的理念，不能让赔偿请求人获得的赔偿数额低于其依照安置补偿方案可以获得的全部征收补偿权益，以体现赔偿诉讼对受害人权益的保障和对违法行为的惩戒。具体就本案而言，对于案涉房屋被拆除的赔偿数额、利息和项目的确定，应当从以下三个方面进行分析确定。一、关于房屋损失赔偿价值的确定问题。徐某1、徐某2等人除列出赔偿清单外，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该方案具体内容是：1.涉案房屋情况：雅塘村26栋101号，产权证面积66.20平方米，临建面积25.74平方米.2.房屋价值：494152元，其中房屋评估价443143元、装饰装修补偿27804元（按照每平方米420元计算）、附属设施：2450元、搬家费1090元、临建建筑19665元。3.拆迁奖励119395元，其中上浮奖励68616元、成新奖励14299元、提前搬迁奖励13240元、选择货币补偿奖励13240元、寻找房源奖励10000元。4.搬迁困难补助240000元，其中大病补助20000元、困难补助20000元，VIP奖励50000元，购房补贴150000元。庭审中，雨花亭街道办向原审法院提交了《长沙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并陈述了如下内容：1.房屋征收补偿款：443143元。2.其他补偿款项60115元。包括搬迁费1090元，装饰装修补偿36410元（按照每平方米550元计算），附属设施2450元，临建建筑19665元。3.拆迁奖励119395元，其中成新奖励14299元，上浮奖励68616元，提前搬迁奖励13240元，选择货币补偿奖励13240元，寻找房源奖励10000元。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来看，除了装饰装修补偿金额以及搬迁困难补助金额不同外，其他补偿款项均一致，这些证据可以作为案涉房屋赔偿金额确定的依据。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中关于赔偿损失范围之“直接损失”的理解，不仅包括赔偿请求人因违法拆除行为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还应包括其作为被征收人所可能享有的全部房屋安置补偿权益，如搬迁费、奖励费、困难补助费以及对动产造成的直接损失等。因雨花亭街道办提供的装饰装修补偿金额高于徐某1等人提供的金额，应以雨花亭街道办提供的证据来确定装饰装修补偿金额；另搬迁困难补助金额240000元也应当纳入直接赔偿损失范围。故本案房屋损失赔偿金额应确定为862653元。即房屋征收补偿款443143元+其他补偿款项60115元+拆迁奖励119395元+搬迁困难补助240000元，共计862653元。二、关于房屋内物品及其他损失的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雨花亭街道办强制拆除案涉房屋时，未提供证据证明对于案涉房屋内物品损失妥善处置并保全证据，造成目前无法确定房屋内物品损失的具体数额，雨花亭街道办应当负有相应责任。尽管原告不能证明其屋内物品的损失情况，但对于合理的物品损失，雨花亭街道办应予以赔偿，根据上述规定，考虑拆除时房屋状况，房屋内的物品损失酌情确定为30000元。至于徐某1等人提出的应按现在房屋单价的3倍计算房屋损失赔偿；并要求对红木家具等收藏品、水貂皮大衣等奢侈品损失进行赔偿的主张，因其仅提供赔偿清单，不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徐某1等人提出的另外租房的租金、附属设施、装饰装修、团购补贴等损失均包含在征收补偿方案之内，不予另外赔偿。三、关于是否支付利息的问题。按照国家赔偿所确立的全面赔偿直接损失的原则，雨花亭街道办违法拆除案涉房屋后，理应及时履行赔偿义务，尽快支付违法损害赔偿金，以使赔偿金的孳息尽早归于受害人，尽可能减少受害人的损失。若违法损害赔偿金不计付利息，则会使受害人直接损失无法得到全部赔偿，甚至可能促使加害人拖延履行赔偿义务，故未及时支付赔偿金所产生的利息亦属于直接损失的范围，应予以赔偿。本案中，雨花亭街道办于2017年9月30日对案涉房屋进行了拆除，应当以赔偿金892653元为基数，以2017年9月30日为起始时间计算银行利息，利息以生效赔偿判决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不计算复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三）、（四）、（八）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长沙市雨花区雨花亭街道办事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拆除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徐某5房屋造成的各项损失892653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赔偿金892653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30日起计算至赔偿款实际支付日止，按照生效赔偿判决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徐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徐某1、徐某2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雨花亭街道办违法采取排危方式强拆民房，应当承担惩罚性赔偿，故提出比照房屋价值三倍损失赔偿，有法理和政策依据；2、一审判决未对没有计入产权独立使用院落25.74平方米的赔偿作出认定；3、一审判决以2016年征收评估价作为房屋价值赔偿基准，不公平，严重低于现行的市场评估价；4、家庭动产财物损失酌情认定3万元太低，确有红木家具和貂皮大衣等名贵财物因拆房被毁损；5、租房及装饰装修损失应属于直接损失范围。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撤销（2019）湘8301行赔初6号行政赔偿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求或发回重审。雨花亭街道办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购房补贴15万元并非涉案房屋可能享有的补偿利益，一审法院不应当予以支持。根据《长沙市棚改区改造安置补贴审批操作细则》（长住保发[2014]52号）文件规定，申请购房补贴15万元有一定的条件，本案当事人不符合申请条件；购房补贴由财政部门依法直接向房屋出卖人支付，而非支付给征收对象；且在所购房屋上市交易后，购房补贴需要返还给财政，相当于政府无息贷款给征收对象买房，不是安置补偿权益。2、一审法院判决赔偿VIP奖励5万元没有事实依据，该赔偿有悖政策奖励的精神实质。本案被征收人并未积极配合签约，排危行为发生在征收项目结束尾声，不属于应当发放VIP奖励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徐某1、徐某2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据。证据1、长沙市档案馆复印材料，拟证明上诉人徐某1、徐某2祖父身份为企业主，家庭经济富裕，屋内留存有珍贵财产。证据2、大吉门窗厂宿舍地块征收评估公示资料，拟证明同地段同类型房屋征收评估价格明显高于涉案房屋的评估价格。上诉人雨花亭街道办质证称，对证据1的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另外从一审的视频资料以及对方的认可情况来看，其诉称的事实理由与现实不符。对证据2的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系另一项目的征收公示材料，与本案的涉案房屋是不同地段、不同性质、不同年份的房屋，本案涉案房屋价值不能与大吉门窗项目的房屋价值对等。本院审查认为，上述两份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强制拆除房屋行为被确认违法后的行政赔偿案件，争议焦点在于赔偿项目及赔偿数额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违法行为侵害公民合法财产权益的，应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雨花亭街道办违法拆除涉案房屋，给徐某1、徐某2等人的财产利益造成损害的，应赔偿强拆行为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首先，对于涉案房屋价值的赔偿问题。一审判决结合徐某1、徐某2等人提交的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及雨花亭街道办提交的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对协议中约定的房屋征收补偿款、其他补偿款（包括搬迁费、装饰装修补偿、附属设施补偿、临时建筑补偿）、拆迁奖励（包括上浮奖励、成新奖励、提前搬迁奖励、选择货币补偿奖励、寻找房源奖励）、搬迁困难补助等项目，从有利于受害人的角度，就高确定金额标准，全部作为涉案房屋的直接损失计入赔偿金额，充分保障了徐某1等房屋权利人因房屋被强拆而可能获得的各项拆迁补偿权益。对于上诉人徐某1、徐某2提出“房屋评估单价过低，应按照房屋价值的3倍予以惩罚性赔偿”的理由，本院审查认为，涉案房屋位于征收拆迁范围内，征拆部门已经按程序选定了评估机构，评估机构以征收决定发布时点对涉案房屋的价值出具了评估结论，涉案房屋权利人未对该评估结论申请复核评估，该评估结论可以作为认定房屋价值的依据。国家赔偿法明确规定，因违法行政行为造成财产经济损失的，对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予以赔偿，上诉人徐某1提出应按房屋价值的3倍予以惩罚性赔偿，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雨花亭街道办提出“15万元购房补助是附条件的，不宜作为直接经济损失判赔；5万元VIP奖励不符合发放条件，不应支持”的理由，本院审查认为，涉案房屋位于征收拆迁范围内，雨花亭街道办违法采取排危的方式，将涉案房屋予以强制拆除，致使房屋权利人失去与征拆部门签订征拆协议的机会，在确定赔偿项目和数额时应坚持全面赔偿和公平合理的理念，确保赔偿请求人获得的赔偿数额不低于其依照安置补偿方案可以获得的全部征收补偿权益，以体现赔偿诉讼对受害人权益的保障和对违法行为的惩戒。上述15万元购房补助和5万元VIP奖励，均系房屋权利人可能获得的征收补偿权益，一审法院将其列入直接经济损失予以判赔并无明显不当，故对于雨花亭街道办的该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对于屋内物品损失的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法院应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徐某1等房屋权利人并未提供屋内物品损失的直接证据，且因房屋被违法强拆，导致房屋权利人无法举证的，赔偿义务机关雨花亭街道办应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在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屋内物品损失直接证据的情况下，酌情认定屋内物品损失为3万元，符合生活常理，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徐某1等人提出屋内有红木家具、貂皮大衣、古董等名贵物品，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对于上诉人徐某1等人提出“周转过渡费、装饰装修损失应予赔偿”的问题，本院审查认为，装饰装修损失已在房屋损失中予以考量计算，且装饰装修损失的计算标准就高确定为550元每平方米。在计算房屋损失中，还包括了搬迁费及搬迁困难补助，一审法院还支持了自涉案房屋被拆除时起至赔偿款付清之日止的银行一年期整存整取的存款利息，充分保障了房屋权利人的合法权益。故该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徐某1、徐某2和雨花亭街道办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林华审判员  董强强审判员  刘 青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唐奇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