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402刑初112号 公诉机关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某，男，196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九江市东方出租车公司出租车司机，家住九江市浔阳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7日被九江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经濂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万标根，江西国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邱某某，男，197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九江市顺隆出租车公司出租车司机，家住九江市浔阳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7日被九江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经濂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袁毓明，江西浔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陶某某，男，198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九江市长运出租车公司出租车司机，户籍所在地九江市濂溪区，家住九江市濂溪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6日被九江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经濂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该局执行逮捕；2020年1月23日濂溪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年5月11日本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荆君，江西一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聂某某，男，1960年1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九江市金保出租车公司出租车司机，户籍所在地九江市开发区，家住九江市濂溪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6日被九江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经濂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该局执行逮捕；2020年1月23日濂溪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年5月11日本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殷少华、游春初，江西一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某，男,1980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九江市长运出租车公司出租车司机，户籍所在地九江市柴桑区，家住九江市濂溪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6日被九江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经濂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该局执行逮捕；2020年1月23日濂溪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年5月11日本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蔡报晓，江西赣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某，男，196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九江市东方出租车公司出租车司机，户籍所在地九江市濂溪区，家住九江市开发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九江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经濂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该局执行逮捕；2020年1月23日濂溪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年5月11日本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潘琳，江西一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检察院以濂检公诉刑诉（2020）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邱某某、陶某某、聂某某、黄某某、张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同年5月20日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濂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晓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万标根、被告人邱某某及其辩护人袁毓明、被告人陶某某及其辩护人王荆君、被告人聂某某及其辩护人游春初、被告人黄某某及其辩护人蔡报晓、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潘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7年以来，九江市出租车司机群体陆续成立了“道志群”、“民主群”等多个微信群，部分出租车司机同时加入多个微信群。被告人陈某某、邱某某均为“道志群”成员，在该群拥有较高威信。2018年夏，有共享电动车经营业主根据市场需要，开始在九江市柴桑区投放共享电动车，后又撤离市场。邱某某据此以其和陈某某名义在“道志群”等多个微信群内散布消息：九江市有关部门已答应不让共享电动车进入投放，如果出租车司机发现类似情况联系其和陈某某。后被告人陈某某、邱某某以维护出租车司机群体利益为由，多次召集微信群内出租车司机在公共场所聚众闹事。具体情况如下： 1.2018年11月14日晚，出租车司机商某在微信群中发图片反映九江学院西门口有共享电动车投放。11月15日早上，被告人邱某某赶到九江学院西门并在“道志群”发消息召集人员过来，安排商某叫来严某。商某随后又在微信群内发消息让出租车司机赶往九江学院西门帮忙。丁某、涂某、张某1等几十名出租车司机获悉后陆续来到现场，对南昌三驰车业有限公司停放在此处的“皮皮虾”共享电动车进行围堵，阻止学生、行人使用，并对电动车进行损毁。从早上9时至下午18时，现场先后聚集出租车30余辆，出租车司机及围观群众达50余人，造成南昌三驰车业有限公司的23辆皮皮虾共享电动车被损毁（经鉴定价值人民币4945.5元）。 2.2018年11月19日上午，有出租车司机在“道志群”内发消息说九江学院南门有电动车摆放。被告人陈某某、邱某某遂在微信群中发消息，召集出租车司机赶往现场。后被告人陈某某、邱某某、聂某某、陶某某、黄某某、张某某和张某1、余某等几十名出租车司机得知消息后陆续开车来到九江学院南门聚集，对江西小绿车科技有限公司、南昌三弛车业有限公司停放在此处的共享电动车进行围堵，阻止学生使用。在聚集围堵共享电动车的过程中，被告人陶某某率先用脚将共享电动车踢倒，后又和被告人聂某某、黄某某一同将共享电动车抬起丟掷到马路中间；被告人张某某用手撕扯共享电动车坐垫，拍摄现场视频上传至微信群内。殷某2阻止南昌三驰车业有限公司的陈某1将共享电动车移走，并进行言语威胁。江西小绿车科技有限公司的洪某被迫书写退出九江市场的保证书交给邱某某。从中午12时至下午17时，现场聚集出租车50余辆，出租车司机及围观群众近百人，造成九江学院大门口交通严重拥堵，江西小绿车科技有限公司的6辆共享电动车被损毁（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010元）。 3.2018年12月20日上午，有出租车司机在“道志群”发布九江职业大学门口有绿色共享电动车摆放的消息。被告人陈某某遂在微信群召集出租车赶往九江职业大学。后陈某某、邱某某等30余名出租车司机先后到达现场，将江西小绿车科技有限公司投放在此处的25辆共享电动车围住，阻止他人使用。当日9时至19时，现场共聚集出租车30余辆，出租车司机及围观群众40余人，致江西小绿车科技有限公司无法正常经营。 另查明：2017年6月8日，九江市石松、东方等八家出租车公司联合九江市金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和天之阳公司成立九江市易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公司成立后引进一款集电话、微信、手机ＡＰＰ为一体的出租车电招平台（以下简称“本地出行”），并定于7月6日在九江市开发区原交通驾校内召开“本地出行”平台运行发布会，邀请相关新闻媒体到场釆访报道。7月5日晚上，在被告人陈某某微信召集下，被告人邱某某和虞某、廖某、袁某、肖某2等50余名出租车司机聚集在九江市浔阳区老白水湖水产批发市场开会，商量、安排抵制“本地出行”发布活动的相关事宜，决定大家统一着装（健康的士节Ｔ恤），陈某某安排邱某某负责抵制标语的制作、粘贴。 7月6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陈某某、邱某某等几十名出租车司机统一着装来到“本地出行”平台运行发布会现场，邱某某指挥闹事出租车车辆停放，在车上张贴“抵制本地出行”的标语。发布会刚一开始，陈某某等人便指使出租车司机起哄闹事，鸣笛，让黄某1等六人举着“抵制空壳公司”标语冲上主席台，还有出租车司机朝主席台扔东西、叫喊，对新闻媒体人员进行围攻辱骂，干扰釆访等，致使“本地出行”发布会现场失控，无法进行。 2019年7月17日，被告人陈某某主动到九江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投案，被告人邱某某接公安机关电话后主动到案；2019年7月16日、7月30日，被告人黄某某、张某某接公安机关电话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9年7月16日，被告人陶某某、聂某某分别在九江市濂溪区陶洼小区、九江市火车站附近被民警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某、邱某某、陶峰、聂某某、黄某某、张某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企业营业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六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陶某某、聂某某、黄某某、张某某系从犯，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某某、张某某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六被告人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均自愿认罪，建议判处被告人陈某某、邱某某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判处被告人陶某某、聂某某、黄某某、张某某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身份信息、归案经过、营业执照、调取证据清单、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城市出租汽车服务管理信息系统使用许可及服务合同、情况报告等；证人丁某、涂某、商某、董某、顾某、黄某1、殷某1、严某、张某1、殷某2、刘某、肖某1、温某、张某2、方某、韩某、余某、吴某1、邓某、张某3、杨某、袁某、虞某、周某、聂某、林某、王某1、乐某、户某、陶某、陈某1、蔡某、洪某、万某、吴某2、陈某2、熊某、皮某、王某2、金某、曾某、代某、廖某、肖某2、黄某2、孙某、张某4、蒋某、杜某的证言；被告人陈某某、邱某某、陶某某、聂某某、黄某某、张某某的供述与辩解；价格认定结论书；辨认笔录；视听光盘14张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陈某某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如下：1.陈某某不是该事件的组织、策划、指挥者，也不是煽动和召集者。2.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去现场是安抚其他出租车司机的情绪，防止事态进一步恶化。3.九江学院南门口的公交站台，不是国家机关工作场所，也不是企事业单位或社会团体办公场所，公诉人认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很牵强。4.具有自首情节。5.热心公益事业，所以在微信群中威信较高。 被告人邱某某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如下：1.不能认定邱某某为聚集者，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不充分；2.主观上没有恶意；3.量刑过高。 被告人陶某某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如下：1.陶某某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2.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轻微。 被告人聂某某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如下：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2.被告人聂某某主观恶性小，是从犯；3.被告人是维护出租车的行业利益，没有犯罪前科，认罪认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 被告人黄某某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如下：1.对公诉机关起诉的罪名无异议；2.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 被告人张某某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如下：1.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张某某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符合缓刑条件，建议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邱某某、陶峰、聂某某、黄某某、张某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企业营业活动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六被告人作为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陶峰、聂某某、黄某某、张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从轻处罚。关于陈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其不是组织策划者、公交站台不是企、事业单位办公场所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某某在“道志群”等出租车司机组成的微信群中威信较高，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其都积极参与其中，属于积极参加者。共享电动车属于一种新的交通工具，其经营模式与常规固定经营场所的模式不同，共享电动车集中临时停放点（供大众骑行）可认定为其经营场所。被告人在经营场所阻止他人使用、损毁电动车等行为导致企业营业无法进行，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前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邱某某的辩护人提出邱某某不是聚集者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某某和邱某某在“道志群”等出租车司机组成的微信群中威信较高，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其都积极参与其中，属于积极参加者。案发后，被告人黄某某、张某某接公安机关电话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陶某某、聂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六被告人在庭审中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陶某某、聂某某、黄某某、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结合司法局出具的同意被告人陶某某、聂某某、黄某某、张某某进行社区矫正的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2020年6月16日止。】 二、被告人邱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2020年6月16日止。】 三、被告人陶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聂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黄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张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升东 人民陪审员  李素华 人民陪审员  刘茂盛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法官 助理  崔 芳 书 记 员  陈明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