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津行终1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维义，女，1953年4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1201051953××××××××，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河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榆关道388号。法定代表人李志雄，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狮子林大街284号。法定代表人徐刚，区长。委托代理人王伟，天津市河北区司法局干部。委托代理人崔文浩，天津市河北区司法局干部。上诉人孙维义因诉被上诉人天津市河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履行法定职责及被上诉人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津02行初426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孙维义起诉称，原告2003年由单位办理了退休，2019年6月发现退休待遇可能有误。河北区社会保险管理中心工作人员告知原告为个人缴费社会保险的退休人员。后原告申请信息公开，社保中心给原告打印了待遇档案，档案记载“单位名称：河北区个人缴费（社会退休人员）”。原告没有签订过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也没有领取过失业保险金。事实上，1991年原告从天津市电冰箱厂下岗，没有工资和生活费，单位负责缴纳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至退休。按照个人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社会人员给原告审批退休手续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向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第九条的规定，天津市河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退休审批手续错误，请求变更社会人员退休为城镇职工退休待遇的审批。经补正后，被告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原告超过行政复议申请期限，驳回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政府津北政复决字[2019]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被告认为原告已与企业解除劳动关系，就是失业的社会人员由个人缴纳社会保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行政行为违法；2、被告天津市河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依法变更原告为城镇职工退休待遇，按照天津市城镇职工缴费基数100%-300%最低的100%基数的点工资重新计算养老保险金；3、被告天津市河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依法补偿亏欠原告十六年六个月的城镇职工医疗保险待遇（医保个人账户每个月应该返款40元的待遇40*198=7920元）；4、被告天津市河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依法补足原告十六年六个月的城镇职工养老保险金差额（被告给原告错按0.44的点工资，即100%-44%=56%的差额，重新按1的点工资计算养老保险金）；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依据；......”“有具体的诉讼请求”主要是指要有确切具体的被诉行政行为，被诉行政行为构成人民法院进行合法性审查的对象，亦决定了人民法院审理和裁判的范围。在一个行政案件中，作为诉讼请求基础的被诉行政行为一般只能有一个。不同行政行为的作出主体不同，所依据的行政实体和程序法律存在差别，所基于的事实有异，人民法院进行合法性审查的范围、内容等亦不完全一致，若原告在行政案件中同时对两个或两个以上的行政行为提出起诉，则不利于行政机关有效应诉，亦不利于人民法院聚焦被诉行政行为并依法进行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包括复议机关驳回复议申请或者复议请求的情形，但以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驳回的除外。”本案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系撤销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因该决定书系被告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政府以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为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原告要求撤销被告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应当单独以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政府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原告的第二、三、四项诉讼请求系要求天津市河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变更原告为城镇职工退休待遇，重新计算养老保险金及补偿亏欠原告的城镇职工医疗保险待遇及城镇职工养老保险金差额，应当单独以天津市河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上述诉讼请求涉及不同行政机关的不同行政行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复议机关和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作共同被告的情形，原告对于原行政行为和行政复议决定应当分别起诉，不能在一个案件中解决。经原审法院释明，原告拒绝变更诉讼请求，其被告不明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二）项规定的起诉条件，故对原告的起诉，依法应当裁定驳回。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孙维义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原告孙维义。孙维义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政府津北政复决字(2019)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已与企业解除劳动关系,就是失业的社会人员由个人缴纳社会保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行政行为违法。2、依法变更上诉人为城镇职工退休待遇,按照天津市城镇职工缴费基数100%-300%最低的100%基数的点工资重新计算养老保险金。3、依法补偿亏欠上诉人16年零6月的城镇职工医疗保险待遇(医保个人账户每个月应该返款40元的待遇40*198=7920元)。4、依法补足上诉人16年零6个月的城镇职工养老保险金差额(被上诉人给上诉人错按0.44的点工资,既100%-44%=56%的差额,重新按1的点工资计算养老保险金)。5、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原审裁定书定性上诉人应该起诉复议机关不作为存在认识上和事实上的错误,复议机关不存在不作为的情形。复议机关受理了复议申请,并依据下级机关复议答辩的证据,确认了下级行政机关复议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是上下两级机关针对其同一个法律事实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并非两个或两个以上的行政机关所为,而是上下两级机关,针对社会保险行政复议争议这一法律事实,最后由上级机关确认其合法,并作出了维持了下级行政机关行政复议行为的共同行为,复议行为本身也是行政行为。所以应该属于作为共同被告一并审理的案件,一并审理有利于案件聚焦被诉行政行为并依法进行审查,也符合作为共同被告的情形。复议机关如果改变了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才是单独的被告,维持原行政行为的,包括复议机关驳回复议申请或者复议请求的情形的,就应该是共同被告。2、原审审理程序违法,原审裁定只有原告的诉称,没有被告的答辩,法院的天平倾向了被告,替被告说话。上诉人起诉立案后,法庭曾电话通知上诉人到法院,上诉人按照法院要求,已经在起诉书上书面变更了诉讼请求和被告,在这之后又递交了一并审理民事争议起诉书,请求法院调取证据,复议申请调取证据,不按程序办理。原审裁定书只字不提一并审理民事争议的请求,上诉人已经依照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明确了诉讼的被告和第三人,原审裁定书驳回起诉,违反了法律规定,剥夺了上诉人的起诉权利。3、原审裁定驳回起诉是与上诉人申请调取证据,涉及到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非法破产案件有关,原审裁定书有护短的嫌疑,违反行政诉讼法一并审理是原则,不一并审理是例外的立法本意。二被上诉人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认为,原审法院经询问上诉人，上诉人明确本案诉讼请求为“1、撤销被告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政府津北政复决字[2019]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被告认为原告已与企业解除劳动关系，就是失业的社会人员由个人缴纳社会保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行政行为违法；2、被告天津市河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依法变更原告为城镇职工退休待遇，按照天津市城镇职工缴费基数100%-300%最低的100%基数的点工资重新计算养老保险金；3、被告天津市河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依法补偿亏欠原告十六年六个月的城镇职工医疗保险待遇（医保个人账户每个月应该返款40元的待遇40*198=7920元）；4、被告天津市河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依法补足原告十六年六个月的城镇职工养老保险金差额（被告给原告错按0.44的点工资，即100%-44%=56%的差额，重新按1的点工资计算养老保险金）；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等五项内容。被诉津北政复决字[2019]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系以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超出法律规定的期限为由，驳回上诉人的复议申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上诉人应当单独以被上诉人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政府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因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涉及不同行政机关的不同行政行为，不属于复议机关和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作共同被告的法定情形，原审法院通过询问释明的审理方式，已向上诉人充分解释说明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仍坚持上述诉讼请求并拒绝变更，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本案诉讼被告不明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二）项规定的起诉条件，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明珠审判员  蔡 力审判员  刘 迪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王会战书记员满开琳附：本裁定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