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04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名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俊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翠婷，广东富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盛荣。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凯群，广东德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名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川装饰公司）与被上诉人刘盛荣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12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依法审理本案。原审法院认为：1、关于名川装饰公司与刘盛荣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鉴于（1）根据工牌、名片可以印证刘盛荣在名川装饰公司设计部任职设计总监；（2）根据打卡器可以印证刘盛荣在名川装饰公司打卡签到；（3）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刘盛荣向公司申请辞职；（4）刘盛荣所从事的工作是名川装饰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5）名川装饰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系合作关系；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本院认定名川装饰公司与刘盛荣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关于拖欠工资的认定。工资表应当由用人单位提供，名川装饰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已足额支付刘盛荣的工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条规定，名川装饰公司应向刘盛荣支付工资400元。3、关于二倍工资差额的认定。经查明，刘盛荣于2017年11月18日入职名川装饰公司，2018年11月23日离职（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工资流水可以印证），月工资为3000元底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因名川装饰公司原因未与刘盛荣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名川装饰公司应依法支付刘盛荣2017年12月18日至2018年11月17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中的另一倍工资差额，仲裁裁决为33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刘盛荣未起诉视为认可仲裁裁决结果，本院予以照准。4、关于提成的认定。鉴于（1）微信语音聊天记录中显示，名川装饰公司法定代表人徐俊明明确认可其欠刘盛荣提成，刘盛荣已经完成基本的举证责任；（2）名川装饰公司作为用工方，应当提供刘盛荣提成的构成以及金额，但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3）刘盛荣自愿在仲裁裁决结果的基础上撤回5000元的提成主张，本院予以准许，待证据完备后，其可以另行主张权利；故本院认定名川装饰公司尚欠刘盛荣提成10000元。本案是劳动争议纠纷。刘盛荣系名川装饰公司的员工，刘盛荣为名川装饰公司提供了有报酬的劳动，双方依法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应受到法律保护。如前所述，名川装饰公司应依法支付刘盛荣工资差额400元以及2017年12月18日至2018年11月17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中的另一倍工资差额33000元以及提成10000元。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广州名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刘盛荣于2017年11月18日至2018年11月2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广州名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工资差额400元给刘盛荣；三、广州名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自2017年12月18日至2018年11月17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中的另一倍工资差额33000元给刘盛荣；四、广州名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提成10000元给刘盛荣；五、驳回广州名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名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判后，名川装饰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114民初120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撤销(2019)粤0114民初120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和第四项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予承担被上诉人工资差额400元、二倍工资差额33000元及提成10000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该认定是错误的，双方是合作关系。1.2017年9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进行合作，由上诉人提供工作环境，双方约定对半承担洽谈合作项目的基本支出费用，每月各自承担3000元；2.双方约定合作的项目实际所得的利润是各得一半。由于双方合作时间长，上诉人公户费用支出只能是材料或工资两种方式才能支取(税务方面规定)，所以财务转款都会作为工资费用标注，同时在记录里会写明为几月份的基本费用，但实际上是被上诉人合作所得的利润。3.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工作没有固定时间、固定场所，不需要打卡考勤，不需要遵守公司规章制度。被上诉人持有上诉人的工作证，是为其出入公司、合作项目的工地及与客户沟通方便所制作。被上诉人所在的微信群并非上诉人的公司群，该微信群中除了上诉人公司部分人员之外，还有第三方合作人员、合作方的家属、客户等人员，为的是增进感情；4.实际上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体现双方的合作关系。上诉人在客户转账后就按合作承诺的一半利润立刻转给被上诉人，这利润的发放方式并不符合员工的工资发放，更符合合作关系。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8年9月已经终止合作，而非2018年11月22日。在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8月12日，被上诉人提出9月份开始终止与上诉人的合作，后面被上诉人实际上已经没有继续和上诉人合作。被上诉人之后继续跟进上诉人的项目是因为被上诉人离开之前跟进的项目还没有完成，而被上诉人也主动要求跟进完之前未完成的项目，但双方已经没有新的合作产生。期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的款项并非是2018年9月1日被上诉人离开后产生的利润，而是此前产生的。在被上诉人主动提出回来跟进此前项目期间，被上诉人在聊天中故意错误引导上诉人，上诉人对于“工资”、“上班”、“辞职”等字眼并没有在意，其真实意思绝非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三、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完毕所有合作提成利润，被上诉人提出的提成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刘盛荣二审答辩意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刘盛荣与名川装饰公司依法存在劳动关系。1.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结合刘盛荣在一审提交的工牌、《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名川装饰公司称双方系合作关系，而合作关系的本质是亏损共担，但上诉人自2017年12月其每月通过其法定代表人的妻子的个人账户向刘盛荣转账，该支付行为显然与上诉人主张的合作关系不符合。3.名川装饰公司至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为合作关系。二、名川装饰公司应向刘盛荣支付拖欠的工资及提成。刘盛荣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名川装饰公司拖欠工资及提成的事实，名川装饰公司作为用工方，依法应提供工资表及提成构成、金额，其未能提供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及刘盛荣在仲裁及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名川装饰公司应向刘盛荣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二审庭审期间，本案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劳动关系认定、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及工资差额、提成的问题。关于名川装饰公司与刘盛荣是否系劳动关系的问题。根据刘盛荣在一审提供的工牌、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其作为劳动者已经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而名川装饰公司称双方系合作关系，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反驳，故本院对名川装饰公司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名川装饰公司与刘盛荣未签订劳动合同，依法应支付二倍工资差额，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拖欠工资及提成的问题。名川装饰公司称其已结清与刘盛荣之间的合作款项，但据前所述，双方成立劳动关系，名川装饰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于劳动者工资构成、发放等情况应承担举证责任，现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本院对名川装饰公司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广州名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提出上诉的理据不足，本院不宜采纳。原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州名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肖逸思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罗倩雯曹三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