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81民初2888号原告：周路，男，汉族，1984年10月6日出生，住江苏省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鑫德，江苏创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段宝林，男，汉族，1971年12月15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钟林，江苏云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再强，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林菊，女，汉族，1980年1月12日出生，住江苏省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再强，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阴龙鼎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周庄镇长寿路27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748706601G。法定代表人：段宝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再强，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春兰，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周路与被告段宝林、徐林菊、江阴龙鼎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鼎装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鑫德,被告段宝林、徐林菊、龙鼎装饰公司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钟林、董再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段宝林、徐林菊向周路归还借款本金230万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段宝林承担周路支付的律师费及保全费共计104800元；3.判令龙鼎装饰公司对上述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由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28日，周路与段宝林、龙鼎装饰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段宝林向周路借款270万元，借款利息为月息2.8%，借款期限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段宝林应承担周路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同时约定龙鼎装饰公司对段宝林的前述债务向周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段宝林于《借款协议》签订当日收到上述借款后，向周路出具了相应收据。后段宝林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龙鼎装饰公司亦未履行担保义务。徐林菊与段宝林系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该借款实际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故徐林菊应对该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段宝林、徐林菊、龙鼎装饰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在第一次庭审时辩称，虽然《借款协议》上的借款金额为270万元，但其实际只向周路借款90万元，后陆续还款，至2019年12月9日已向周路还款共计1252960元，借款已还清。在第二次庭审时辩称，周路主张的借款270万元并未实际履行，段宝林向周路借款90万元，另外180万元系与陆某发生的借款往来，与周路无关。周路应提供债权转让协议，才能据此向段宝林主张两笔借款的债权。且龙鼎装饰公司已归还款项共计1252960元，该还款已超过法定利息，应该充抵本金。段宝林在《借款协议》上的签字系作为龙鼎装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与段宝林个人无关，不是段宝林的个人债务，更不是为了家庭所支出的债务，故徐林菊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29日，段宝林向周路提出借款，后段宝林在周路提供的《借条》上签字，借条内容为段宝林向陆某借款2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9月29日起（按实际借款天数结算），利息为1.8‰／日，段宝林银行账户收到陆某汇款250万元后借条生效，陆某银行账户收到段宝林汇款250万元及利息后借条失效。段宝林在借条下方签字，龙鼎装饰公司加盖公章。2018年9月29日，陆某通过银行账户向段宝林转账250万元，段宝林于同日向徐林菊银行账户转账250万元，徐林菊于同日向龙鼎装饰公司转账200万元，于次日向龙鼎装饰公司转账80万元。2018年10月31日，龙鼎装饰公司向陆某通过银行转账50万元，2018年12月5日，龙鼎装饰公司向陆某通过银行转账20万元。2018年12月28日，段宝林再次向周路提出借款90万元。周路于同日向段宝林银行账户转账90万元，段宝林于同日向徐林菊银行账户转账90万元，徐林菊于同日向龙鼎装饰公司转账70万元，于次日向龙鼎装饰公司转账10万元。周路要求将前述借款本金250万元扣除已归还的70万元后，余款180万元与本次借款90万元一并写入借条，并于2018年12月28日分别形成《借款协议》《收据》《关于承担经济担保事项授权书》《抵押设立协议》。分述如下：《借款协议》载明：1、乙方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人民币贰佰柒拾万元整。2、借款期限为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借款利息为每月2.8%，由乙方按月向甲方支付，支付时间为每月的28日。……6、乙方应当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等。7、丙方就乙方前述债务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限为两年。甲方部分为周路签名。乙方部分为段宝林签名、丙方部分为龙鼎装饰公司公章，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28日。借款下方，有段宝林签名的《收据》，载明：今收到周路借款人民币贰佰柒拾万元整（￥2700000），特此为证。收款人段宝林，2018年12月28日。《关于承担经济担保事项授权书》载明：公司董事会决议授权段宝林签署周路为段宝林提供借款的相关法律文件并办理相关事宜，授权范围：（1）为段宝林承担经济担保连带责任，直至其还清借款本息和有关费用时止；（2）办理公司名下相关商铺房产抵押事宜。董事长段宝林、董事（股东）叶小兵签字。《抵押设立协议》载明：甲方（抵押权人）：周路，乙方（抵押人）龙鼎装饰公司（公章），丙方（借款人）段宝林。借款条款：一、借款金额为2700000元（大写：人民币贰佰柒拾万元整）。二、甲丙双方约定月息为2.8%。三、借款期限叁个月，自2018年12月28日至2019年3月31日止。抵押条款：一、乙方将座落于江阴市周庄镇长寿路277号的沿街商铺二层、三层房产，（其中二层房产建筑面积673.763㎡，三层房产建筑面积673.763㎡，详见附件），作为丙方借款的担保物抵押给甲方，债方履行期限与借款期限相同。二、甲乙双方认定的抵押物价值为4700000元（大写人民币肆佰柒拾万元整），如因上述抵押物价值不足所产生的风险和责任，由乙方承担……甲方：周路（签名），乙方：龙鼎装饰公司（公章），丙方：段宝林（签名），2018年12月28日。附件为三张房屋示意图，均加盖龙鼎装饰公司公章。2019年2月2日，徐林菊向周路银行转账86960元。2019年3月4日起至2019年7月5日止，徐林菊于每月月初（5月除外）向周路银行转账75600元，5次共计378000元。自2019年8月8日起至2019年12月9日止，叶贤能于每月月初月末向周路银行转账75600元，5次转账共计378000元。徐林菊、叶贤能出具书面证明，证明上述转账汇款系受段宝林委托还款。另，双方一致确认被告向周路交付承兑汇票5张，票面金额共计41万元。2020年5月8日18时05分，周路拨打段宝林电话，在通话过程中，周路多次表示段宝林欠其230万元，希望可以协商解决，段宝林未对金额提出异议。段宝林辩称通话是其在机场等待检疫，故未听清，但在数分钟的通话过程中，段宝林未提及听不清周路的来电，亦未要求周路复述讲话内容，而是应周路要求同意近期协商解决。2020年5月13日17时18分，周路向被告代理人董再强发送短信，询问在第一次庭审过后被告向原告表示愿意协商的具体方案，董再强于2020年5月14日回复：段总说也想还钱，但最近公司资金有点紧，在6月初不一定有足够的资金，要不等开庭之后再沟通，段总也再想想办法。另查明，段宝林与徐林菊于2010年9月15日登记结婚，未对婚内财产进行约定。段宝林系江苏龙鼎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鼎集团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龙鼎集团公司100%持股龙鼎装饰公司。2019年8月13日，徐林菊为龙鼎装饰公司向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主债权为1658万元的贷款作为保证人予以担保。。2019年12月，龙鼎装饰公司向江阴浦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开立银行承担汇票，段宝林将金额为300万元的个人定期存单予以质押，徐林菊出具同意执行共同财产的承诺函。周路为本案起诉支付法律服务费100000元、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4800元。以上事实，有借条、借款协议、收据、关于承担经济担保事项授权书、抵押设立协议、银行转账记录、徐林菊和叶贤能的代付款说明、承兑汇票复印件、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出具的个人信用报告、江苏创格律师事务所开具的法律服务费发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开具的保费发票等书证、证人陆某的证言、电话录音、手机短信等电子证据、当事人周路、段宝林、徐林菊的当庭陈述等在卷佐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2018年9月29日陆某向段宝林转账250万元的出借方是陆某还是周路；（二）涉案款项借款人是段宝林还是龙鼎装饰公司；（三）徐林菊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已归还的利息是否予以抵扣本金。结合原被告双方围绕上述争议提供的证据及意见，本院评判如下：一、陆某向段宝林转账250万元的性质周路陈述，2018年9月29日段宝林提出借款，商定借款事宜后，他提供了出借人为陆某的《借条》，并指示陆某通过银行转账向段宝林汇款250万元。《借条》乙方处仅有打印的“陆某”字样，《借条》下方乙方（签字）处空白。周路称，他和陆某是合伙做生意的，这笔250万元的钱就是他的钱。后段宝林陆续还款70万元。2018年12月28日，段宝林又向他提出借款90万元，他就提出要将前述250万元扣除已归还的本金70万元，连同本次借款90万元，共计270万元一并写入《借款协议》，段宝林表示同意，并签署了《借款协议》，并提供了公司担保的相关法律文件及抵押文件。因原先的250万元借款的未归还部分已合并写入新的《借款协议》故他在段宝林办公室将原出借人为陆某的《借条》原件归还给了段宝林，段宝林予以销毁。陆某到庭陈述：他和周路有生意上的合作关系，周路有钱在他账户上。2018年9月29日他借到周路电话通知，要求他按照周路提供的账号打款，他就按照周路的要求分三次共转账250万元。其未见过《借条》，亦未过问还款事宜。段宝林陈述：2018年9月29日他因公司资金紧张，提出向周路借款，周路提供了出借人为陆某的《借条》，他在《借条》上签字并加盖龙鼎装饰公司公章，后收到250万元款项。他认为，该借款系向陆某的借款，而不是向周路的借款。段宝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段宝林系向陆某借款250万元，若周路要主张该笔借款，则需要提供陆某的债权转让相关凭证。本院认为，陆某向段宝林转账的250万元借款，实际出借人为周路。理由如下：1．借贷法律关系的形成基础是借贷合意和借款交付。段宝林向周路提出借款的要约，段宝林和周路对于借款金额、利息、期限等进行了协商，段宝林在周路提供的《借条》上签字。虽然《借条》上载明的出借人为陆某，但段宝林与陆某均当庭陈述并不相识，段宝林向周路提出借款并在周路提供的《借条》上签字的行为，应视为段宝林同意周路以陆某的名义向其出借款项。陆某系接受周路指示向相关账户汇款，即款项的实际交付人为周路。2.认定周路为实际出借人并不会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陆某并未向段宝林主张过权益，亦无向段宝林主张权益的意思表示。陆某陈述，因该250万元款项属于周路所有，故其根据周路指示汇款后，对于归还等事宜从未过问，亦未见过《借条》。陆某否认自己为出借人，自出借以来从未主张过权益，亦不认为自己应该主张权益。3.由段宝林向周路归还款项有利于平衡双方法律风险。段宝林承认收到250万元借款（余本金180万元）是事实，应予以归还，但主张该款项应向陆某归还，并提供了《借条》复印件，称原件在周路方。周路称因将该款项一并写入了《借款协议》，该《借条》原件已归还给段宝林且当场销毁。陆某称从未见过《借条》。根据周路及陆某在本案中的主张及当庭陈述，已明确了该《借条》所涉款项的具体指向，在本案中作出处理后，不论该《借条》是否销毁，周路及陆某均已不能再次向段宝林主张权益。反之，若在本案中对该笔借款不予认定，则出借人或因欠缺借款合意的相关证据而无法主张权益。4.段宝林与周路通过《借款协议》达成了新的借款法律关系。段宝林自愿表示同意将陆某向其转账的250万元借款剩余未归还部分180万元一并计入其向周路的新借款90万元，并签署新的金额为270万元的《借款协议》，是段宝林与周路在原有的借款法律关系基础上结合新的借款形成了新的借款法律关系，段宝林在《借款协议》下方签署“收到周路借款270万元”的收据，应视为对于前述余款180万元与当前借款90万元的一并拟制交付，亦即对于陆某转账和周路转账的款项均作为向周路的借款。5.还款记录佐证了《借款协议》中包含原欠款180万元及新借款90万元。被告代理人提出，徐林菊与叶贤能受委托向周路汇款，自2019年3月4日起至2019年12月9日止，徐林菊、叶贤能于每月月初或月末，每月向周路银行账户转账75600元，而根据《借款协议》，本金为270万元，每月利息2.8%，计算所得正是75600元。二、借款人是段宝林个人还是龙鼎装饰公司段宝林的诉讼代理人提出，段宝林是龙鼎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借款协议》等文件上的签字属于职务行为，借款实际用途为龙鼎装饰公司，故借款人不是段宝林个人，而是龙鼎装饰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的借款主体为段宝林。理由如下：1.涉案合同多个文本表述为段宝林个人借款。无论是《借条》还是《借款协议》，在当事人表述部分均为段宝林。《借条》下方第一行即为：甲方：段宝林（身份证号……），段宝林在甲方落款的地方签字。虽然同时在落款部分还有龙鼎装饰公司的公章，但《借条》中并未将龙鼎装饰公司列入甲方，且款项进入段宝林个人银行账户。《借款协议》第二行为：“借入人（乙方）：”第三行为“保证人（丙方）：”，段宝林在“借入人（乙方）：”右方签字，在“保证人（丙方）：”部位加盖龙鼎装饰公司公章。在《借款协议》尾部，段宝林在“乙方（签章）：”签字，在“丙方（签章）：”处有龙鼎装饰公司公章。在《借款协议》下方的《收据》上，段宝林在“收款人：”部分签字确认。在龙鼎装饰公司出具的《关于承担经济担保事项授权书》中，明确载明“出借人：周路，借入人：段宝林”。《抵押设立协议》中，段宝林在“丙方（借款人）：”处签字，龙鼎装饰公司在“乙方（抵押人）：”处盖章。2.款项接收方为段宝林，不是龙鼎装饰公司。无论是2018年9月29日陆某的转账250万元，还是2018年12月28日周路的转账90万元，款项接收方均为段宝林的个人银行账户，在2018年12月28日出具的《收据》上，段宝林在“收款人：”部分签字确认。虽然段宝林将款项汇入徐林菊账户后又汇入公司账户，但这是段宝林对借入款项的处置行为，并不能认定借款人为龙鼎装饰公司。3.龙鼎装饰公司出具的《关于承担经济担保事项授权书》载明：“（1）为段宝林承担经济担保连带责任，直至其还清借款本息和有关费用时止。（2）办理公司名下相关商铺房产抵押事宜。……”表明龙鼎装饰公司为段宝林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而非委托段宝林向外借款。4.段宝林的行为不具备履行法定代表人职务行为的特征。（1）段宝林未以龙鼎装饰公司的名义出具《借款协议》。如前所述，在《借款协议》上载明的借款人是段宝林而不是龙鼎装饰公司；（2）段宝林未获得公司相应授权。恰恰相反，龙鼎装饰公司出具的《关于承担经济担保事项授权书》的内容，明确系为段宝林的个人借款承担担保责任，而非授权段宝林办理向他人的借款事宜；（3）段宝林的借款行为不属于执行职务行为。借贷不属于龙鼎装饰公司的经营业务范围，段宝林在借款时亦未明确表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相反，其提供的多个文件均表明段宝林个人为借款人，在此情形下段宝林的个人签字行为只能代表其个人，而不是代表公司。三、徐林菊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周路提出，徐林菊与段宝林系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该借款实际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故徐林菊应对该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徐林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借款系用于公司经营，不是用于家庭生活，故徐林菊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徐林菊应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理由如下：1．本案借款发生在段宝林与徐林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段宝林与徐林菊于2010年9月15日登记结婚，婚姻关系存续至今，而本案借款发生于2018年9月至12月。2.徐林菊参与龙鼎装饰公司经营。本案所涉借款，均通过徐林菊的银行账户汇入龙鼎装饰公司用于经营，且在借款后共5次向周路的银行账户归还利息。虽然徐林菊及其诉讼代理人辩称，系徐林菊将银行卡交由公司财务人员操作，但徐林菊当庭认可系自愿将名下银行卡交由公司使用管理，亦即授权公司以她个人名义进行资金流转，而资金流转是公司财务管理的重要方面，属于公司经营行为。3.徐林菊为龙鼎装饰公司承担经营风险。2019年8月13日，徐林菊为龙鼎装饰公司向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主债权为1658万元的贷款作为保证人予以担保。2019年12月，龙鼎装饰公司向江阴浦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开立银行承担汇票，段宝林将金额为300万元的个人定期存单予以质押，徐林菊出具同意执行共同财产的承诺函。3.徐林菊实际上分享龙鼎装饰公司经营所得收益。虽然本案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借款实际用途为龙鼎装饰公司经营，但龙鼎装饰公司的唯一股东为龙鼎集团，段宝林是龙鼎集团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直接享有龙鼎装饰公司经营收益。徐林菊与段宝林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未约定分别所有，即段宝林由龙鼎装饰公司经营所得收益属于与徐林菊的夫妻共同财产，则徐林菊实际上分享龙鼎装饰公司经营所得收益。故对于该借款，徐林菊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段宝林已归还的利息是否应抵扣本金周路认为，段宝林通过徐林菊和叶贤能归还的利息是根据双方的约定计算得出，且未超出法律规定范围，不应在本金中抵扣。段宝林的诉讼代理人认为，已归还款项共计1252960元，该还款已超过法定利息，应该充抵本金。本院认为，在已归还款项1252960元中，有41万元系银行承兑汇票，实际通过银行账户向周路转账共计842960元。其中，在2018年12月28日当天向周路转账86960元，后每月向周路转账75600元。在2018年12月28日支付的利息86960元，根据《借条》约定，无论是按照250万元计算本金还是180万元计算本金，按照1.8‰/日计算，均超过86960元，且未超过36%/年。2019年起每月归还75600元，共10次，系根据《借款协议》约定的2.8%/月计息，亦未超过36%/年的上限，故已归还的利息842960元不应在本金中予以抵扣。关于41万元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周路提出，段宝林在交付时同意扣除贴息费用后在本金中按40万元扣除。经查，该41万元承兑汇票，为金额5万至10万不等、到期日从2020年3月18日至2020年7月30之间的5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考虑到银行承兑汇票不可以背书给个人，且部分承兑汇票未届到期日，周路要取得汇票载明款项，必然需要付出一部分经济利益，故对于按照40万元抵扣本金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段宝林结欠周路借款本金23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段宝林与周路的《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段宝林应按照协议及时归还款项及利息，并按照协议承担周路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借款发生在徐林菊与段宝林夫妻关系存续期内，徐林菊与段宝林共同参与龙鼎装饰公司经营、承担风险、分享收益，故徐林菊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龙鼎装饰公司通过董事会决议的方式为段宝林的借款提供担保，出具的《关于承担经济担保事项授权书》合法有效，应对段宝林的借款承担担保责任。段宝林已向周路归还的利息，并未超过双方约定，亦未超过36%/年的上限，故不予在本金中扣除。段宝林、徐林菊、龙鼎装饰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对于本案事实的陈述及主张前后不一，随着原告补充提交的证据情况而不断变换，提供的书面证明与庭审主张不一致，系诉讼投机行为，违背了诚信诉讼的原则，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段宝林、徐林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路归还借款本金230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段宝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路支付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及保全担保费共计104800元；三、江阴龙鼎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02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020元（周路已预交，本院依法予以退还），由段宝林、徐林菊、江阴龙鼎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开户名称：江阴市财政局非税收入专户；开户账号：01×××44；开户银行：农村商业银行江阴农商银行营业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曹海英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高雅静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