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苏13行终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湖滨新区晓店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宿迁市湖滨新区晓店镇晓店街白杨路。 法定代表人方辉，该镇镇长。 委托代理人刘军强，该镇政府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仇文化，男，1969年7月16日出生，××族，住宿迁市湖滨新区。 委托代理人殷凤阳、张莉，江苏苏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宿迁市湖滨新区晓店镇人民政府（下称晓店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仇文化要求确认拆除行为违法纠纷一案，不服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行初24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2020年5月13日，本院组织对本案进行公开听证，上诉人晓店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刘军强，被上诉人仇文化及其委托代理人殷凤阳、张莉到庭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2月12日，仇文化与湖滨新城晓店镇峰山居委会（下称峰山居委会）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2010年4月在驾校西门，嶂山大道西侧，经上级批准同意建设商业小街。由仇文化同志个人出资筹建，门面房1088平方米。经居委会研究决定，仇文化同志2011年12月1日上交村里管理费壹万元整……。”后仇文化依据上述协议书，在宿迁市××大道西侧（宿迁市车管所西门对面）出资修建了涉案房屋及附属设施。涉案房屋及附属设无用地审批手续，亦未办理产权登记。 2019年3月5日，中共宿迁市委湖滨新区工作委员会办公室、宿迁市湖滨新区管理委员会办公室联合印发《关于印发的通知》（宿滨办发〔2019〕13号）。根据该方案，晓店镇政府于2019年6月对三台山大道达利园到新源水厂段集中开展公共空间专项治理行动，仇文化所建的涉案房屋及附属设施在本次治理范围之内。同年6月，晓店镇政府以空间治理的名义组织拆除了涉案房屋及附属设施。仇文化不服诉至法院，要求确认拆除行为违法。 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仇文化所举证据以及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涉案房屋及附属设施系仇文化出资所建，其所建的房屋及附属设施被晓店镇政府拆除，作为该房屋及附属设施的权利人，仇文化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晓店镇政府虽辩称，仇文化仅是涉案房屋的承建人，不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并提交了镇峰山居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但该情况说明不足以推翻2011年2月12日仇文化与峰山居委会签订协议书所载明的事实，对晓店镇政府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该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该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即便仇文化涉案房屋及附属设施属于违法建设，晓店镇政府进行强制拆除前亦应履行公告、催告、听取陈述和申辩、作出强制执行决定等法定程序。晓店镇政府未能举证证明其在拆除涉案房屋及附属设施时履行了相应法定程序，亦未能证明涉案房屋及附属设施系协助仇文化自行拆除。故应当确认晓店镇政府拆除仇文化涉案房屋及附属设施的行为违法。原审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确认晓店镇政府拆除仇文化房屋及附属设施的行为违法。案件诉讼费50元，由晓店镇政府负担。 上诉人晓店镇政府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涉案房屋及附属设施系由峰山居委会建设，权利人并非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只是垫资承建人。涉案房屋及附属设施在2010年左右就已建成，因为当时居委会财力紧张，无法及时支付工程款，经过研究将涉案房屋交由承建人临时经营两年，居委会只收取少量管理费，其余经营收入用于抵付工程款。被上诉人提供的与居委会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恰恰能够证明上诉人的上述观点。涉案房屋及附属设施既无用地审批手续，亦未办理产权登记，被上诉人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是涉案房屋及附属设施的权利人。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是涉案房屋及附属设施的权利人，明显证据不足。被上诉人不具备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上诉人在原审中已非常清楚的阐明了涉案房屋及附属设施拆除的整个过程，涉案房屋及附属设施属于违法建筑，属于公共空间治理范围，清理整治过程中，采取的是自拆和助拆的方式，并不存在强拆。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仇文化辩称：原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及其附属设施实际权利人是被上诉人，认定事实正确。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是实际权益人，涉案房屋是其出资建设，且是响应上诉人的号召发展当地人经济所建设，属于合法建设。上诉人拆除涉案房屋是违法强拆，没有履行相应的法定义务，程序违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当事人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原审对证据的分析认定基本正确。 本院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与原审一致。 二审中，被上诉人向本院补充提交了：1.2019年9月24日晓店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记录》，用以证明上诉人对其涉案房屋进行拆除时，被上诉人报警处理；2.2014年9月1日峰山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载明车管所路西侧的房屋权属属于被上诉人仇文化所有，该证明系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民事案件中的证据材料，加盖了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档案证明专用章。 本院补充查明，被上诉人仇文化在2011年2月12日与峰山居委会签订《协议书》前已出资建设涉案房屋中的门面房等。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被上诉人仇文化出资建设了涉案的房屋及附属设施，并占有使用。在无其他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及附属设施为他人所有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仇文化即是涉案房屋及附属设施的权利人，其房屋被拆除，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上诉人主张峰山居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并非涉案房屋的权利人，但是该情况说明与峰山居委会2014年9月1日出具的《证明》中载明的内容不符，且与2011年2月12日仇文化与峰山居委会签订《协议书》所载明的事实不符，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该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该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行政机关实施行政行为必须遵循相应的行政程序。具体到本案，上诉人晓店镇政府未能举证证明其在实施拆除前依法履行了公告、催告、听取陈述和申辩、作出强制执行决定等法定程序，故其拆除行为违法。上诉人晓店镇政府虽主张拆除行为系征得被上诉人仇文化同意后协助其自行拆除，但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且被上诉人仇文化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主张亦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宿迁市湖滨新区晓店镇人民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谈 强 审 判 员  周丽丽 审 判 员  于元祝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周 莹 书 记 员  张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