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12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冠澎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邹区镇工业路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433896822XY。法定代表人：苏广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春浪，江苏品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立冬，男，汉族，1985年10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传玉，江苏苏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州冠澎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澎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立冬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4民初6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冠澎运输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9）苏0404民初6717号民事判决，改判冠澎运输公司与黄立冬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上诉费用由黄立冬承担。事实和理由：黄立冬提交的电话录音自始至终均没有提及冠澎运输公司，且其所提交的证人证言材料中，证人的身份存疑，并不具有证明效力，从其提交的所有证据上看，双方并不存在劳动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黄立冬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立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本人与冠澎运输公司在2019年4月15日交通事故发生时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用由冠澎运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立冬自述于2019年3月通过案外人朱某介绍到冠澎运输公司处从事驾驶员工作。2019年4月15日，黄立冬驾驶苏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G318国道自东向西行使，行驶至沪聂线214公里100米（朱湾红绿灯处）闯红灯时，与案外人胡清平驾驶的变型拖拉机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黄立冬受伤的交通事故。后交警部门认定黄立冬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黄立冬为证明其与冠澎运输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年8月28日与冠澎运输公司管理人员苏分社电话录音，电话中苏分社提到“责任我也有，只是你的责任大”“驾驶员险都有，你只是没有正式录用，没有给你买保险，我们公司承认”“我们试用期是一个礼拜，就是你一直没答应工资的问题，就是出事的前二天你还是说给你老婆打电话”；2.朱某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内容：本人朱某在2019年3月24日左右通过朋友方式在常州邹区志宏物流五区北7-9号常州冠澎运输有限公司给黄立冬同志介绍一份驾驶员工作；3.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证明黄立冬事发时驾驶着挂靠于常州海瑶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名下的冠澎运输公司车辆；4.苏分社名片手机照片打印件一张，该名片显示苏分社系冠澎运输公司经理，名片载明电话号码134××××8978系黄立冬与苏分社电话录音中的联系号码。对黄立冬提供的上述证据，冠澎运输公司质证意见如下：1.对电话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录音中从头至尾没有提及公司名称，据了解在物流运输行业中存在分包再分包的情况，结合车辆行驶证来看，这辆车登记在常州海瑶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名下，黄立冬与冠澎运输公司劳动关系不成立；2.对证人朱某的证明有异议，冠澎运输公司并不认识朱某，黄立冬也没有表明证人身份，对该证明不予认可；3.对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内容有异议，事故认定书认定车辆系登记在常州海瑶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名下；4.对名片真实性不予认可。冠澎运输公司就其答辩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2019年11月22日，黄立冬向常州市钟楼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钟楼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确认与冠澎运输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同日，钟楼仲裁委作出常钟劳人仲不字[2019]第15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黄立冬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一审庭审中，黄立冬陈述：2019年3月25日，由冠澎运输公司老板娘和苏分社招聘其从事驾驶员工作，工作内容由苏分社安排，货要当天送的；事故发生时所驾驶的车辆是冠澎运输公司的，工作时间是早上7～8点左右到晚上8～9点，实际下班是晚上10～12点；工资每月7000元另加10%回货运费的提成，工作没到一个月，工资还未付；事发后苏分社付了5000块钱。冠澎运输公司确认苏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系其公司车辆，挂靠于常州海瑶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名下。一审法院认为，确认劳动关系纠纷应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合理分配双方的举证责任，劳动者对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承担初步举证责任，用人单位对与劳动者不存在劳动关系的抗辩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对于黄立冬发生交通事故时与冠澎运输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黄立冬已提交了电话录音、交通事故认定书、苏分社名片打印件等证据予以证实，电话录音中冠澎运输公司管理人员苏分社认为黄立冬在试用期未正式录用且责任大，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立冬事发时驾驶的是苏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该车虽登记在常州海瑶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名下，但冠澎运输公司亦确认为其公司车辆，名片可证明苏分社的身份系冠澎运输公司经理，上述证据可形成完整证据链，初步证明黄立冬与冠澎运输公司在2019年4月15日发生交通事故时存在劳动关系，黄立冬已就其主张完成举证责任。现冠澎运输公司虽辩称与黄立冬之间无劳动关系，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确认黄立冬与冠澎运输公司于2019年4月15日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2005年5月25日劳社部发[2005]12号）规定：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黄立冬与冠澎运输公司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就黄立冬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而发生争议。结合黄立冬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黄立冬、冠澎运输公司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劳动用工主体资格，2019年4月15日黄立冬驾驶苏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与他人发生交通事故致使身体受伤，黄立冬驾驶车辆送货是受冠澎运输公司的安排，冠澎运输公司亦确认其为该重型仓栅式货车的所有人。故一审法院认定在交通事故发生时黄立冬与冠澎运输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冠澎运输公司对此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加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冠澎运输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剑审判员 陈 倩审判员 顾 洋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邓兰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