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5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众友恒昌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法定代表人：杨景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祝德，北京市包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曾志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女，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北京兴商物资中心冷冻厂，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法定代表人：栗长生，厂长。上诉人北京众友恒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友恒昌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盛公司）、原审被告北京兴商物资中心冷冻厂（以下简称兴商冷冻厂）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7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友恒昌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文盛公司要求众友恒昌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首先，众友恒昌公司与文盛公司之间不存在合法有效的保证关系，也不能以推定或默示的形式认定双方形成保证关系。文盛公司受让债权的保证人是北京市大兴县菜蔬公司菜果肉食经销公司（以下简称菜果肉食公司），该公司与原债权人签订了保证合同，而众友恒昌公司从未向文盛公司或者原债权人出具担保书，也未签订保证合同。其次，一审法院认定众友恒昌公司为保证人菜果肉食公司的主办单位、投资人错误。北京市大兴县菜蔬公司（以下简称菜蔬公司）是菜果肉食公司、众友恒昌公司等众多主体的主办单位，是独立于菜果肉食公司和众友恒昌公司的政府主管部门。而菜果肉食公司和众友恒昌公司都是隶属于菜蔬公司管辖的平级的全民所有制的兄弟公司。菜果肉食公司的注销工作得到了其上级政府主管部门的批准，形式上是菜蔬公司在获得政府主管部门原大兴县政府所属的商业委员会的授权后，批准菜果肉食公司注销，同时批准众友恒昌公司改制为民营企业。因此，菜果肉食公司被注销后的债务即保证责任应当依法由其投资人、政府主管部门即大兴区商业委员会承担。最后，即使众友恒昌公司与文盛公司形成保证关系，但在保证期间内原债权人未向菜果肉食公司主张要求承担保证责任，故众友恒昌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众友恒昌公司的上诉请求。文盛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众友恒昌公司的上诉请求。兴商冷冻厂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众友恒昌公司的上诉请求。文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兴商冷冻厂归还文盛公司借款本金218万元，截至2013年6月30日的利息、复利共计3473182.38元，以及自2013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合同期内借款月利率为4.8675‰，逾期借款按日计收万分之二点一的利息，并对未支付利息计收复利）；2.判令兴商冷冻厂承担本案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及其他相关费用；3.判令众友恒昌公司对兴商冷冻厂的上述第1项、第2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主债务人与原债权人签订借款合同情况2003年3月28日，兴商冷冻厂（甲方）与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市大兴县支行（乙方）签订了编号为2003年（大兴）字第003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第三条借款金额和期限3.1借款金额223万元，3.2借款期限七个月，自2003年3月31日至2003年10月30日。第四条借款利率和计息4.1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月利率为4.8675‰，按月结息。第七条双方的权利和义务7.2.3对甲方逃避乙方监管、拖欠借款本金及利息或其他严重违约行为，有权实行信贷制裁，有权向有关部门或单位予以通报，有权通过新闻媒体实现公告催收。第八条违约责任8.5甲方到期不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乙方有权限期清偿，有权对甲方在乙方开立的所有账户资金行使抵销权，同时对逾期借款按日计收万分之二点一的利息，并对未支付利息计收复利；8.6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乙方有权提前收回部分乃至全部借款或解除合同，并对甲方违约使用的借款根据违约使用天数按日计收万分之五的利息，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8.7甲方使用借款如同时出现8.5、8.6所列情形的，乙方应择其重而处罚,不能并处；8.8甲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应在收到乙方通知后7日内予以改正并采取令乙方满意的补救措施，否则乙方有权提前收回部分乃至全部借款，不能收回的按逾期借款利率按日计收违约金；8.8.1向乙方提供虚假的或者隐瞒重要事实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和其他财务资料的；8.8.2不配合或拒绝接受乙方对其使用借款情况和有关生产经营、财务活动监督的；8.8.3未经乙方同意转让或处分、或者威胁转让或处分其资产重要部分的；8.8.4其财产的重要部分或全部被其他债权人占有、或被指定受托人、接收人或类似人员接管，或者其财产被扣押或冻结，可能使乙方遭受严重损失的；8.8.5未经乙方同意进行承包、租赁、股份制改造、联营、合并、兼并、合资、分立、减资、股权变动、转让以及其他足以影响乙方权益实现的行动而危及乙方债权安全的；8.8.6发生变更住所、通讯地址、营业范围、法定代表人等工商登记事项或对外发生重大投资等情况使乙方债权实现受到严重影响或威胁的；8.8.7涉及重大经济纠纷或财务状况恶化等，使乙方债权实现受到严重影响或威胁的；8.8.8其它任何可能导致乙方借款合同项下债权实现受到威胁或遭受严重损失的。第九条合同的生效、变更、解除和终止9.1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签字并盖章后生效；有担保的，自担保合同生效后生效；至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及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偿清之日终止；9.2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甲方提前归还贷款本息、赔偿损失：9.2.1甲方发生歇业、解散、停业整顿、被吊销营业执照或被撤销时，9.2.2本合同项下之担保发生了不利于乙方债权的变化且甲方未能按乙方要求另行提供所需担保的，9.2.3其他严重的违约行为；9.3甲方如要求贷款展期，应于本合同到期日前30日向乙方提出书面申请及担保人同意继续担保的书面意见，经乙方审查同意，并签订展期协议后，本合同项下借款才相应展期;在双方签订展期协议前，本借款合同继续执行；9.4本合同生效后，除本合同已有之约定外，甲、乙任何一方都不得擅自变更或提前解除本合同，如确需变更或解除本合同，应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并达成书面协议；书面协议达成之前,本合同继续执行。第十一条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借款人对2002年（大兴）字0024号合同项下贷款所欠利息继续履行清偿责任。2003年3月27日，兴商冷冻厂出具借款借据，对上述借款合同约定事项予以确认，并标注：“本贷款用于偿还2002年（大兴）字0024号合同项目下借款人所欠贷款人贷款本金。”二、原债权人与原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情况2003年3月28日，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市大兴县支行与北京市大兴区菜蔬公司菜果肉食经销公司签订编号为2003年大兴（保）字第0082号《保证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4.1北京市大兴区菜蔬公司菜果肉食经销公司为上述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6.1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确定的借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7.5贷款人与借款人协议变更合同的，除展期或增加贷款金额外，无须经保证人同意，保证人仍在原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7.6在合同有效期内贷款人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仍在原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7.8在合同有效期内，保证人如发生分立、合并、股份制改造或其他事件时，保证妥善落实本合同项下全部保证责任；10.1保证合同至主合同借款人在主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全部偿清之日终止；12.1借款人对2002年（大兴）字第0024号合同项下利息继续履行清偿责任。保证人法定代表人任保怀在落款处签名。三、借款合同履行情况2003年3月31日，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市大兴县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大兴支行）向兴商冷冻厂发放了上述借款。2003年12月29日，兴商冷冻厂偿还借款本金5万元。四、原债权人催收情况工行大兴支行先后于2004年9月24日、2005年3月31日向兴商冷冻厂发送催收贷款通知单，兴商冷冻厂盖章予以确认。2005年5月19日，工行大兴支行以公证邮递送达方式向北京市大兴区菜蔬公司菜果肉食经销公司发送督促履行保证责任通知书。五、债权转让情况1.第一次债权转让情况2005年7月24日，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市分行与原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现名称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北分公司）签订了编号156号《债权转让协议》，将本案债权及相关权益转让给信达北分公司。双方在2005年7月29日金融时报B06版（65号）联合发布《债权转让暨债权催收公告》，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此后信达北分公司分别在2007年7月19日金融时报07版（139号）、2009年7月2日金融时报07版（168号）、2011年6月30日金融时报07版（144号）、2013年6月7日金融时报05版（144号）对借款人兴商冷冻厂和保证人北京市大兴区菜蔬公司菜果肉食经销公司进行公告催收。2.第二次债权转让情况2013年12月3日，信达北分公司与中经信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经信公司）签订了编号为BF20130287的《债权转让协议》，将本案债权及其相关权益转让给中经信公司。双方于2014年1月29日在《金融时报》07版（73号）联合发布《债权转让暨债权催收公告》，并于2016年1月26日以公证邮寄送达的方式向借款人及保证人送达了《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并进行催收。3.第三次债权转让情况2018年9月13日，中经信公司与文盛公司签订了编号为中润-ZC-2018-008-001-1288的《分户债权转让协议》，将本案债权及其相关权益转让给文盛公司。双方于2018年10月30日在《国际商报》第9版（636号）联合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并于2018年11月29日以公证邮寄送达的方式向借款人及保证人送达了《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书》，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并进行了催收。六、原保证人注销及债权债务承继等情况（一）文盛公司提交于2019年7月17日查询的北京市大兴县菜蔬公司菜果肉食经销公司的工商档案，包括如下材料：1.组织章程（1993年4月19日），载明：企业名称为北京市大兴县蔬菜公司菜果肉食经销公司，主办单位为北京市大兴县蔬菜公司，资金来源由北京市大兴县蔬菜公司拨款。2.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载明：企业名称为北京市大兴县菜蔬公司菜果肉食经销公司，法定代表人任保怀签名；2007年1月18日，北京市大兴县菜蔬公司菜果肉食经销公司办理了注销登记，主办单位处为北京市大兴县菜蔬公司盖章。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08年1月25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北京市大兴区菜蔬公司为国资委监管全民所有制企业，该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登记注册企业名称为：大兴县蔬菜公司商场蔬菜门市部，注册号为1102241711882（1-1）。4.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08年6月2日印发的京兴国资发[2008]51号《大兴区国资委关于大兴县蔬菜公司商场蔬菜门市部资产处置方案的批复》，载明：“大兴县蔬菜公司商场蔬菜门市部：……同意将你单位产权以净资产1402.31万元转让给任保怀等三十八名企业职工……你单位债权债务由改制后企业承继……”5.名称变更通知，载明：大兴县蔬菜公司商场蔬菜门市部于2008年6月13日更名为北京众友恒昌商贸有限公司即本案的众友恒昌公司。（二）众友恒昌公司提交的工商变更材料众友恒昌公司名称变更之前为大兴县蔬菜公司商场蔬菜门市部，变更前投资人为大兴县蔬菜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查明事实，本案涉及三个争议焦点：一、本案主体适格问题；二、本案债权的转让是否违法；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针对焦点问题，一审法院分别论述如下：一、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1.关于兴商冷冻厂提出的其主体不适格的意见根据查明事实，兴商冷冻厂与工行大兴支行签订书面借款合同，就本案争议款项进行约定，并就之前的债务清偿进行确认，工行大兴支行依据约定发放贷款，兴商冷冻厂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2.关于众友恒昌公司提出的其主体不适格的意见首先，工商档案查询的保证人章程（1993年4月19日）显示，公司名称为北京市大兴县蔬菜公司菜果肉食经销公司，公司主办单位为北京市大兴县蔬菜公司，资金来源由北京市大兴县蔬菜公司拨款。工商档案中的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载明：企业名称为北京市大兴县菜蔬公司菜果肉食经销公司，法定代表人任保怀签名。一方面，工商档案中的公司名称明显存在误用问题；同时还需要注意，大兴县于2001年前后由县改区，关于企业名称的区与县涉及公司印章的相应更换，有一定的过渡期间，众友恒昌公司以此为由抗辩，与事实不符。另一方面，该法定代表人与本案保证合同上落款处的代表人为同一人。而且，根据公司改制批复的意见，“同意你单位产权以净资产1402.31万元转让给任保怀等三十八名企业职工”，任保怀为该公司改制后的职工股东，而改制后的公司即为众友恒昌公司。其次，查明事实显示，2008年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北京市大兴区菜蔬公司为国资委监管全民所有制企业，该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登记注册企业名称为：大兴县蔬菜公司商场蔬菜门市部，注册号为1102241711882（1-1）。最后，根据民诉法解释的规定，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经核实，本案借款合同保证人2007年经主办单位北京市大兴县菜蔬公司申请注销，注销之前并未依法通知相关债权人就债权债务进行清算，主办单位依法应承担责任。而且，京兴国资发[2008]51号大兴区国资委关于大兴县蔬菜公司商场蔬菜门市部资产处置方案的批复也明确该公司债权债务由改制后企业承继。综上，文盛公司以众友恒昌公司为被告，有充足的事实依据，亦符合法律规定。众友恒昌公司和兴商冷冻厂关于主体问题的辩解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二、本案债权的转让是否违法关于兴商冷冻厂提出的本案债权转让程序违法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2013年9月30日的《工商时报》第5版第129号、2018年3月12日的《金融时报》第6版第651号能够证明信达北分公司、中经信公司在转让本案债权时已经履行了通知优先购买权人的义务；另一方面，以转让程序违反规定而认定转让无效，应当以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为前提，现兴商冷冻厂以本案债权转让侵犯优先购买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欠缺法律依据。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在本案债权转让前后，原债权人及受让方均以邮寄、公证邮递、公告等方式行使过权利。中经信公司受让债权后，以报纸公告和邮寄送达双重方式向借款人、保证人通知债权转让的事实并进行催收，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同时，上述权利主张亦未超过保证期间。并且，本案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债权人有权通过新闻媒体实现公告催收。关于公证邮寄送达的方式，该权利主张方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也符合《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的约定。因此，众友恒昌公司和兴商冷冻厂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借款人应当依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贷款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和期限还本付息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还本付息的，应当按照约定支付逾期利息。但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机构或个人受让金融不良债权的，受让日之后不再计付利息，故中经信公司受让债权之后的利息不再计算。保证人北京市大兴县菜蔬公司菜果肉食经销公司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未经合法清算即办理了注销登记，众友恒昌公司作为保证人的主办单位、投资人应对上述保证人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兴商物资中心冷冻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18万元，截至2013年6月30日的利息、复利3473182.38元，以及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日止的利息（合同期内借款月利率按4.8675‰计算，逾期利息按日计收万分之二点一的利息，并计收复利）；二、北京众友恒昌商贸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如下事实：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北京市大兴区菜蔬公司和北京市大兴县蔬菜公司、北京市大兴县菜蔬公司系同一家公司。2013年9月30日金融时报上刊登了信达北分公司发布的《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债权处置暨优先购买权告知函》。2018年3月12日金融时报上刊登了中经信公司发布的《中经信投资有限公司债权处置暨优先购买权告知函》。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众友恒昌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首先，众友恒昌公司是否承继了原保证人的债权债务。根据查明的事实，原保证人北京市大兴县菜蔬公司菜果肉食经销公司于2007年1月18日向工商行政机关申请注销，其主办单位北京市大兴区菜蔬公司同意注销。依据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08年1月25日出具的证明，北京市大兴区菜蔬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登记的企业名称为大兴县蔬菜公司商场蔬菜门市部。后，大兴县蔬菜公司商场蔬菜门市部名称变更为众友恒昌公司。因此，众友恒昌公司作为原保证人的主办单位，应当对原保证人在本案保证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责任。其次，原债权人是否在保证期间要求原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期间为自借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借款到期日为2003年10月30日，故保证期间自2003年10月31日至2005年10月30日。原债权人工行大兴支行于2005年5月19日向原保证人北京市大兴区菜蔬公司菜果肉食经销公司发送了督促履行保证责任通知书。因此，原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已要求原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最后，文盛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在本案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期间内，原债权人及文盛公司以不同形式向原保证人提出了承担保证责任的要求。因此，文盛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众友恒昌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372元，由北京众友恒昌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菁审 判 员  罗 珊审 判 员  李 丽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雨晴书 记 员  杨丽丽-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