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5民终35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某，男，197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成纪大道世纪豪庭2幢3单元1101室。上诉人（一审被告）：秦安县华鑫皮革厂，住所地甘肃省天水市。负责人：刘某，该厂厂长。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某，天水忠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咸某，男，1948年2月12日出生，回族，住甘肃省天水市张家川回族自治县。上诉人刘某、秦安县华鑫皮革厂（以下简称华鑫皮革厂）因与被上诉人咸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502民初4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某、刘某及华鑫皮革厂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某、被上诉人咸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某、华鑫皮革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债务关系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使存在债务关系，被上诉人主张欠款利息也于法无据；2.本案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丧失了胜诉权。综上，一审判决显失公平，上诉人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被上诉人咸某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997年-2017年共还了7万多大概8万元，被上诉人一直在要账，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咸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某、华鑫皮革厂支付欠款104735元。诉讼过程中，咸某增加诉讼请求，要求以104735元为基数，从2010年1月20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华鑫皮革厂原雇佣人员丁某从咸某处为华鑫皮革厂收购皮革。1997年5月18日，丁某用华鑫皮革厂便笺纸给咸某书写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贤师生皮现金款184735元，欠款人：华鑫皮革厂。丁某刘某”，欠款人处加盖了华鑫皮革厂财务专用章。同年10月，丁某离开华鑫皮革厂时将欠条下方“丁某”三个字划掉。之后，刘某通过顶账、现金等方式向咸某陆续支付货款80000元，剩余104735元至今未付。另查明，华鑫皮革厂登记为集体企业，实际为刘某个人出资。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依法予以确认。咸某要求支付剩余货款104735元，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关于利息的起算点，因双方对欠付货款104735元未约定付款时间，且咸某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在本案起诉前曾主张过涉案款项，故应从起诉之日即开始计算利息。又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在2019年8月20日起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以104735元为基数，2019年5月15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关于本案清偿责任的承担主体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9条规定：“个人合伙或者个体工商户，虽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错误地登记为集体所有制的企业，但实际为个人合伙或者个体工商户的，应当按照个人合伙或者个工商户对待”。本案中华鑫皮革厂虽登记为集体企业，但实际为刘某个人投资开办，工商登记资料并不能真实反映该厂的实际经营性质，刘某与华鑫皮革厂具有法律人格的同一性和利益上的混同，故应由刘某与华鑫皮革厂对本案债务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关于刘某、华鑫皮革厂主张咸某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中，欠条上没有写明付款时间，双方未约定履行期限，并不产生诉讼时效的问题，1997年5月18日并不能作为本案债权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刘某、华鑫皮革厂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华鑫皮革厂、刘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咸某支付货款104735元及利息（以104735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案件受理费2390元，由华鑫皮革厂、刘某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收条9张，欲证明被上诉人咸某收到皮革款共计96550元，时间从1997年-1999年；2.三方顶账单，欲证明债务已结清，顶账66530.65元。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证据1中5万元的收条认可，其余收条均不认可；证据2不认可，三方顶账共3万多元。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证据1的9张收条，质证环节被上诉人陈述称只认可5万元的那张收条，其余的收条均不认可，但到后面法庭发问环节，被上诉人给出了相反的回答，5万元的收条上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故对5万元收条不认可，其他收条均予认可；考虑到被上诉人上了年纪，存在表述错误的可能性，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认为5万元收条上的签字与被上诉人笔录上及其他8张收条上的签字均不一致，且收条落款时间与欠条是同一天，故对5万元收条真实性不予采信，其余8张收条上有被上诉人本人或其配偶的签字，且被上诉人认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8张收条金额总计46550元。关于证据2，被上诉人不认可，但自认三方顶账抵消了3万余元，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且没有被上诉人签字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自认的3万余元予以确认。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债务是否还清；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一个焦点，首先，上诉人二审提交证据欲证明其与被上诉人的债务已还清，但其中的三方抵账凭证及五万元收条的真实性被上诉人不认可，且三方抵账凭证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要件，存在缺少债务抵清收条、案涉抵账欠条仍在被上诉人手中等不合理之处，故本院对三方抵账凭证及五万元收条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诉人再无其他证据佐证；其次，被上诉人认可的8张收条所载金额共计46550元及自认三方顶账3万余元，合计8万元左右，与被上诉人一审时自认的已还金额相一致。故，上诉人主张债务已还清的证据不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债务尚未还清，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104735元本金。关于第二个焦点，案涉欠条上没有写明付款时间，双方未约定履行期限，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1997年5月18日并不能作为本案债权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陈述称“1999年年底，通过债务转移欠款付清了”，而本案卷宗材料显示，被上诉人咸某提起诉讼时间为2019年5月，故本案起诉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长期限二十年，且被上诉人陈述一直在主张，上诉人有意回避，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上诉人刘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宏权审 判 员 陈 萍审 判 员 雒 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董红丽书 记 员 郭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