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当涂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521刑初43号公诉机关当涂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作兵，男，1978年8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和县，汉族，大学文化，原系马鞍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党委书记、局长，户籍所在地和县，住马鞍山市雨山区。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于2019年7月5日被马鞍山市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同日被采取留置措施。2020年1月3日，马鞍山市监察委员会调查终结，以被告人马作兵涉嫌受贿罪，向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于同日对其刑事拘留，2020年1月16日以涉嫌受贿罪对其决定逮捕，同日由马鞍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当涂县看守所。辩护人李仁厅，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当涂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3日以当检二部刑诉[2020]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作兵犯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本案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3月3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恢复审理后，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9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当涂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丁某君、检察胡某月出庭支持公诉，因新冠肺炎疫情防控需要被告人马作兵在当涂县看守所提讯室视频连线受审，辩护人李仁厅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当涂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作兵于2006年至2015年期间，利用其担任和县乌江镇副镇长、和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招商局局长、和县善厚镇党委书记、镇长、和县副县长的职务之便，接受私营企业主、房地产开发商的请托，为企业经营提供关照，并收受企业主给予的财物，合计价值人民币67.1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收郭某旭6000元购物卡及代为支付的100万元借款利息18万元1.2005年底，四川商郭某旭与他人以南京保利城置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在和县乌江镇开发了一个名为乌江保利城商住楼的建设工程。为了能在工程建设的过程中得到时任乌江镇副镇长马作兵的关照郭某旭于2006年春节、中秋节，2007年春节，以拜节的形式到马作兵的办公室，共送给马作兵购物卡6000元，马作兵予以收受。2.2011年，被告人马作兵担任和县善厚镇党委书记，同年4月的一天，马作兵电话联系了时在黄山市从事房地产开发郭某旭，向其提出借款100万元周转1个月的请求郭某旭答复同意。2011年4月11日郭某旭将其从担保公司所借的200万元中的100万元汇给马作兵。借款到期后，马作兵并未按期归还郭某旭便打电话给马作兵，催其还款，并告知该款是自己外借的。马作兵直到2011年底才还清该笔借款，期间向郭询问了利息事项郭某旭考虑到今后还有求于马作兵能在业务上给予关照，称只归还本金即可，利息免了，并为此支付了半年(月息分)的利息18万元，马作兵对此予以认可。（二）收受福建商林某何现金2万元及代为支付的50万元借款利息3万元1.2002年11月，福建商林某何(又名林峰)在和县投资成立了乌江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从事砖瓦的生产销售。为了在公司的生产经营中能得到时任和县善厚镇党委书记马作兵的关照，自2009年至2016年每年春节林某何以给马作兵之子压岁钱的名义，共送给马作兵现金2万元，除2009年送2000元外，其余每次均为3000元，马作兵如数收受。2.2013年5月，时任和县副县长马作兵的同学王琳(现已失联)，向马作兵提出借款50万元周转3个月的请求，马作兵便找林某何，在获悉林正欲向小贷公司借款用于公司周转时，便要林多贷50万给自己同学周转3个月，林同意。同年5月15日，林从小贷公司借出100万元(月息1分)，并将其中的50万元汇给马作兵，马汇给王琳。同年8月借款到期后，因王琳未按时归还借款林某何将此50万元又延期了3个月。到了同年11月延展期限到期后，王琳仍未归还林某何便筹集了53万元(含6个月利息3万元)，归还给小贷公司，并将此事告诉了马作兵，马作兵称待王琳还款时连本带息一并归还。考虑到在今后的生产经营过程中还能继续得到马作兵的关照林某何称利息免了，届时只归还本金即可，马作兵予以认可。（三）收受和县籍商时某成30万元1时某成系安徽金固港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安徽金固建材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2000年初时某成与和县善厚镇政府达成了善厚镇东大街开发协议:时某成对东大街的公用道路等设施进行投资建设，作为回报时某成可在东大街建设门面房对外销售。2009年3月，马作兵任和县善厚镇党委书记后，以镇政府名义在东大街进行了东方广场的建设，由此占用时某成开发的部分门面房。后经双方协商，于2011年9月8日签订了补偿协议，即由善厚镇政府补时某成11间门面房88万元时某成为表示感谢，于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在其和县龙潭北路50号自建房门前，送给马作兵20万元，马作兵予以收受。2.2011年底2012年初，和县进行了全县范围的治理超载和矿山安全专项整治活动时某成的企业在此次专项整治活动中受到了影响。为了能得到时任分管县交通、安全生产的副县长马作兵的关照，2012年春节期间时某成赶到马作兵的办公室送给马作兵现金10万元，马作兵予以收受。（四）收赵某勇1万元购物卡和10万元现金1赵某勇系和县佳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于2011年在和县历阳中路开发建设了名为御府园的住宅小区。为了在房地产开发建设过程中能得到时任分管房地产开发工作的副县长马作兵的关照赵某勇于2013年中秋节到马的办公室，送给马购物卡2000元；2014年春节前，到马的办公室，送给马购物卡5000元；2014年中秋节前，到马的办公室，送给马购物卡3000元。对上述1万元购物卡，马作兵均予以收受。2.2014年底至2015年初，御府园小区因存在超容积率的违规行为，导致房屋迟迟不能通过验收，相关的产权证书也无法交付业主赵某勇欲通过马作兵予以协调尽快处理此事，便将这一想法告诉了公司另一股黄某伟，并将装有10万元现金的袋子交黄某伟，要黄送给马作兵时，将其诉求一并转告。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黄某伟电话联系了马作兵，在马作兵家楼下黄某伟将这袋现金交给马，并转达赵某勇的诉求。马作兵到家后，发现是10万元现金，予以收受。（五）收顾某星购物卡2.5万元星系安徽丰盛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于2014年初在和县和州路开发建设了名为中央花园的住宅小区。为了能在工程建设和商品房销售中得到时任分管房地产开发的副县长马作兵的关照，2014年春节前顾某星以拜年的名义赶到马作兵家中，送给马购物卡5000元；2014年中秋节前，以拜节的名义赶到马作兵家中，送给马购物卡5000元；2014年底，在马作兵的办公室，送给马购物卡1万元，2015年春节前，以拜节的名义赶到马作兵家中，送给马购物卡5000元。以上共计2.5万购物卡，马作兵均予以收受。被告人马作兵在留置期间如实供述了其收受他人财物的犯罪事实，其家属代为退出犯罪所得人民币66.9万元。马作兵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并同意适用简易程序审理。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作兵在担任和县乌江镇副镇长、和县经开区管委会副主任、招商局局长、和县善厚镇党委书记、和县副县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接受私营企业主请托，为其谋取利益并收受其所送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671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在被留置期间，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对其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马作兵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建议，公诉机关变更附加刑量刑建议为“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被告人马作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1.关于2011年10月收郭某旭180000元借款利息的定性和适用法律不当。（1）主观上，涉案1000000元借款债务人江某鹏，马作兵没有收郭某旭贿赂的动机和目的。（2）马作兵没有利用职务之便的客观行为。（3）涉案借款开始并未讲到有利息。（4）借款利息如果存在，承担人应江某鹏。同郭某旭是否向他人支付了利息缺乏证据证明。（5）借款无利息，符合民间借贷市场惯例。2.关于2013年11月收林某何30000元借款利息的定性和适用法律不当。（1）涉案借款出借人和借款人不是马作兵，马作兵是介绍中间人，本金和利息均应由王琳承担。（2）虽林某何称不需要归还利息，但马作兵供述中一直称找到王琳后要求她归还本息。（3）马作兵不可能从中额外获取30000元利息的好处，即林某何不要利息，实际受益人是王琳而非马作兵。由于王琳案发时未能找到，本息也是悬而未决。马作兵不可能从债权人处获取好处。3.马作兵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4.马作兵及其亲属主动上交涉案全部受贿所得，依法可以从轻处罚。5.马作兵过去工作表现突出，请量刑时予以考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作兵自2006年至2015年8月历任和县乌江镇党委委员、副镇长，和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招商局局长，和县善厚镇党委书记、镇长，和县副县长，在此期间，其利用相关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671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收郭某旭6000元购物卡及代为支付的1000000元借款利息180000元1.2005年底郭某旭与他人合伙以南京保利城置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在和县乌江镇开发“乌江保利城商住楼”项目。为了能在工程建设的过程中得到时任乌江镇副镇长马作兵的关照，郭某于2006年春节、中秋节，2007年春节，以拜节的形式到马作兵的办公室，共送给马作兵购物卡6000元，马作兵予以收受。2.2011年，被告人马作兵担任和县善厚镇党委书记，同年4月的一天，马作兵电话联系在黄山市从事房地产开发的郭某，向其提出借款1000000周转1个月的请求，郭某答复同意。2011年4月11日，郭某将其从担保公司所借2000000元中的1000000元转账给马作兵。借款到期后马作兵未按期还款，郭某打电话催还，并告知马作兵该款是其外借的，有利息。2011年10月26日，马作兵还款400000元；2011年12月29日，马作兵还清该笔借款。期间，马作兵向郭某询问利息事项，郭某考虑到今后可能有求于马作兵，称只归还本金即可，利息免了，马作兵对此予以认可。郭某为此支付的利息半年为18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户籍证明，证明：马作兵的身份事项。马作兵简历、中共和县县委组织部（通知）、中共和县乌江镇委员会文件、中共和县善厚镇委员会文件、会议记录、中共马鞍山市委（通知）、和县第十六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公告、和县人民政府文件、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政府文件等，证明：马作兵1995.8-2000.12，任和县乌江镇办事员、科员、镇长助理；2000.12-2007.4，任和县乌江镇副镇长、乌江镇政府筹备组副组长、党委委员；2007.4-2008.3，任和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招商局局长；2008.3-2008.7，任和县团县委书记、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招商局局长；2008.7-2009.3，任和县团县委书记、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2008.7-2009.1，挂职四川省松潘县团县委副书记）；2009.3-2011.12，任和县善厚镇党委书记、镇长候选人、镇长；2011.12-2012.2，任和县副县长，善厚镇党委书记、镇长；2012.2-2015.8，任和县副县长；2015.8-2015.9，任花山区委常委、区政府副区长（人选）；2015.9-2018.3，任花山区委常委、区政府副区长；2018.3-案发，任马鞍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党委书记、局长。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郭某是重庆市人，系黄山龙恒汇金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郭某与马作兵于2005年认识，当时郭某和其朋友陆勇在和县乌江镇开发房地产，以南京保利城置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发乌江保利城商住楼。该项目2005年开工，2007年竣工销售。当时马作兵是乌江镇副镇长，分管房地产建设方面。2006年6、7月份，郭某全权负责房地产开发相关工作，开始与马作兵频繁接触。2006年春节、中秋节和2007年春节，郭某以拜节的形式到马作兵的办公室共送给马作兵6000元购物卡，每次都是2000元。项目建设及销售期间，马作兵帮郭某协调处理了很多事情。2011年4月11日下午，马作兵打电话给在黄山从事房地产开发的郭某，说为他的朋友找郭某借1000000元，借一个月左右。郭某当时也没钱，刚好其当天上午找吴某借了2000000元，就把其中的1000000元给了马作兵，双方没有谈利息。过了将近半年马作兵还没有还钱，郭某在九、十月份去和县找马作兵的时候，告诉马作兵其公司经营不是很好，资金比较困难，之前借给他的1000000元也是找别人借的，是有利息的，希望他尽快归还。马作兵当即表示会尽快筹钱归还，后来陆续归还了1000000元本金。其中2011年10月26日汇款330000元至公司会计孙音捷的账户、汇款70000元至郭某账户，12月29日江某汇款500000元至郭某账户，余款100000元是以现金方式分数次归还，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马作兵知道该1000000元是郭某借来的之后，也知道这笔钱是有利息的，曾说过要还利息，但郭某没有要，也没有告诉马作兵其向他人借款的具体利息。不过郭某在和马作兵交往过程中经常和其谈心，告诉过马作兵其公司在黄山开发房地产基本都是在融资进行，融资的月息一般在3分至3.5分，高的也有5分、6分的。另，2012年马作兵曾帮郭某找和县的赵某借过5000000元，借款期限一、二个月，郭某按期偿还了本息；2013年马作兵帮郭某向赵某借款1000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二个月，月息2.5分，因故未能归还。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吴某在黄山市经营“黄山市来来来担保公司”。2008年郭某和吴某的朋友郁金合伙成立龙恒汇金置业公司在黄山市从事房地产开发，开发了“龙恒颐和观邸”和“熙城国际”两个大楼盘。2009年左右至2014年，郭某是其担保公司民间借贷的大客户，共向其公司借款近130000000元，2014年两人经清算，郭某除已还本息近150000000元之外，还用熙城国际的相关房产折抵所欠的36000000元本息。但是后来龙恒汇金置业公司破产清算时，觉得相关利息过高，只认可月息3分。法院一审判决认定郭某连本带息应还款不足140000000元，不仅将折抵的房产交给破产清算组，还要求吴某退还多收的12841000元利息。经上诉，中院调解除归还折抵的房产之外，吴某退还8000000给龙恒汇金破产清算组，两人的债权债务关系最终了结。2011年4月11日，吴某借给郭某2000000元，系通过其妻子金建兰的账户向郭某转账。证人江某的证言，证明：江某系安徽同盛环件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2008年马作兵担任和县经济技术开发区副主任、招商局局长时，将其企业招商引资至和县，之前两人不认识。之后的工作接触中，江某觉得马作兵为人比较热情，工作很认真，其企业遇到困难找他时他都会帮助协调解决。2011年1月份，同盛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江某找到时任善厚镇书记的马作兵，问马作兵能不能帮自己借1000000元用于企业周转，马作兵答应帮忙借借看。几天后，马作兵说他上海的一个同学答应出借1000000元，钱已经准备好了。两人驾车至上海马作兵同学王琳的公司。因为约定借款期限3个月，王琳称不需支付利息，及时归还本金即可。王琳当时给的是1000000元现金，装在一个大包里，全是一沓沓百元钞票。江某当场出具了借条，马作兵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回到和县后，江某将钱给了其公司的财务人员，财务人员将钱存入江某个人账户后再转账到公司账户。借款到期后，马作兵打电话给江某催还该款，江某称公司资金还是紧张，一时没钱，但一定会尽快筹钱还款的。又过了几天，马作兵打电话告知江某，说他从在黄山从事房地产开发的郭某处借了1000000元还给了王琳，让江某不用着急了。2011年10月底或11月初的一天，马作兵打电话给江某，说郭某公司资金也比较困难也在催还款了，让江某想办法筹钱还款。江某还是说企业资金困难，但是会尽快凑钱还给郭某。2011年12月，公司资金状况好转，江某凑出500000元，问马作兵将钱给马作兵还是给郭某，马作兵让其直接将钱转账给郭某，马作兵还说他个人从朋友处借款还给了郭某，剩下的钱他跟郭某处理，所以江某只还给郭某500000元。后来江某问马作兵他个人还了多少钱给郭某，马作兵说他也还了500000元，江某陆续归还马作兵代付的500000元，未为该1000000元借款支付利息。被告人马作兵的供述和辩解，证明：马作兵和郭某于2005年左右认识，当时郭某和陆勇在和县乌江镇从事房地产开发，马作兵是乌江镇副镇长，两人性格、脾气相投，成为朋友。2006年春节、中秋节和2007年春节，为了让马作兵在其开发的保利城项目上提供支持和帮助，郭某均以拜节的名义送给马作兵2000元购物卡，三次共计6000元购物卡，马作兵作为乌江镇副镇长在协调拆迁、协调县房管部门以及项目竣工后与县相关部门协调等方面给予郭某很大的支持。2010年12月底，江某找马作兵，称自己的企业经营困难，急需1000000元周转，问马作兵能不能帮其借1000000元。因为和江某的关系很好，觉得江某人比较靠谱，马作兵答应帮其想办法。之后马作兵联系朋友王琳，告知相关情况，王琳说没有问题，让马作兵和江某到上海找她，她把钱准备好。过了几天马作兵和江某驾车去上海找到王琳，得知借款3个月，王琳称短期借款就不要利息了，按期还款就行。王琳将装有现金的拎包交给江某，江某当场出具借条，马作兵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2011年4月份，王琳电话联系马作兵催江某还款，马作兵联系江某，江某称企业还是困难暂时拿不出这么多钱，马作兵觉得江某说的是实话就没有再催他。后来马作兵想到了在黄山市从事房地产开发的郭某，便打电话给郭某，说一个朋友经济困难找自己借1000000元周转一两个月，自己也没钱，想找郭某借。郭某爽快的答应，没多久就把1000000元转账到马作兵的账户，双方未约定利息。因为江某一直没有还钱，一两个月后马作兵没有还钱给郭某，郭某也没有催还。2011年10月份，郭某问马作兵之前的1000000元什么时候能还，还说这笔钱他也是找别人借的，现在他的公司也需要钱，实在没有办法了所以向马作兵催还该款。马作兵表示马上想办法筹钱，还告诉郭某钱是借给了江某。马作兵问郭某其向别人借款的利息是多少，可以付其利息，郭某称不需要支付利息，归还本金即可。之后马作兵多次询问利息问题，郭某始终没有告知其向别人借款的利率。2011年10月至11月，马作兵分两次共向郭某转账还款400000元，之后零星归还100000元现金，还有500000元是江某在2011年11月份左右转账给郭某的。乌江保利城商住楼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竣工规划验收证，证明：乌江保利城商住楼项目位置在和县乌江镇，建设单位是南京保利城置业有限公司，规划许可证颁发日期为2006年7月7日；项目竣工规划验收证的颁发日期为2007年5月15日。金建兰名下账号为17×××45的中国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1年4月11日，金建兰该账户向郭某账户转账2000000元。郭某账号为62×××88的中国工商银行卡部分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1年4月11日，金建兰的账户向郭某该账号转账2000000元；当天郭某向马作兵转账1000000元。马作兵名下账号为13×××14的中国工商银行卡部分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1年4月11日，62×××88账户向马作兵该账号转账1000000元。中国农业银行账号03×××96的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证明：2011年4月12日，马作兵名下账号为13×××14的账户向上海清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名下账号转账1000000元。马作兵名下账号为13×××65的中国工商银行卡部分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1年10月26日，马作兵该账户向账号为62×××88的账户转账70000元。马作兵名下账号为17×××85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1年10月26日，马作兵该账户向孙音捷名下账号为62×××85的账户转账330000元。江某提供的记账凭证、进账单、记账单、电子转账凭证，证明：2011年1月4日，江某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其公司账户转账1000000元；2011年12月29日，江某向郭某转账500000元。龙恒汇金公司等与吴某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利息计算表，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证明：吴某、金建兰因与黄山龙恒汇金置业有限公司、黄山龙恒置业有限公司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17）皖1002民初768号民事判决，向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案件中，郭某为第三人。经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吴某、金建兰于2018年12月5日前一次性支付两公司人民币8000000元等。（二）收受林某现金20000元及代为支付的500000元借款利息30000元1.2002年11月，福建商人林某(又名“林峰”)在和县投资成立乌江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从事砖瓦生产销售。马作兵在乌江镇任职期间，多次帮该公司协调解决各种矛盾纠纷。为了感谢并继续得到时任和县善厚镇党委书记、和县副县长的马作兵对其公司生产经营的关照，林某自2009年至2015年每年春节，以给马作兵之子压岁钱的名义，共送给马作兵现金20000元（除2009年春节送2000元外，其余每次均为3000元），马作兵予以收受。2.2013年5月，时任和县副县长的马作兵找到林某，称其同学王琳资金周转困难向其借款，其亦资金不足，欲向林某借款500000元。林某称自己的公司资金周转遇到困难，正欲向小贷公司借款。马作兵让林某向小贷公司多借500000元以转借给王琳。2013年5月15日，林某向小贷公司借款1000000元，借款期限3个月。马作兵向小贷公司负责人打招呼将借款利率由月息1.5分降为月息1分。借款到账后，林某按照马作兵的要求将其中500000元汇至王琳账户。此后，1000000元借款均由林某按月付息。借款到期后，林某于2013年8月16日向小贷公司归还本金500000元。因王琳、马作兵均未还款，林某将余款500000元延期借款3个月，并继续按照月息1分每月支付利息5000元。借款再次到期后，林某于2013年11月20日向小贷公司归还本金500000元。之后，林某将其还款事宜告知马作兵，马作兵称待王琳还款时连本带息一并归还。因其公司之后的生产经营还需要马作兵的关照，林某称利息免了，届时只归还本金即可。另查明：1.林某的债权人偰祖华得知马作兵与林某之间的500000元债务纠纷后，与林某商定以其300000元借款本息折抵马作兵欠林某的500000元借款本金。2018年2月11日，林某向偰祖华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马作兵归还伍拾万元整（￥500000）”。事后，偰祖华告知马作兵其已将马作兵欠林某的500000元借款还清。2.2014年林某因破坏耕地被调查处理期间，马作兵曾为其提供帮助。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林某曾用名“林峰”。1998年左右，林某经招商引资至和县乌江镇开办了和县乌江建材厂（又称“乌江砖瓦厂”），当时马作兵在乌江镇政府工作。马作兵为人比较热心，林某说福建话当地很多人听不懂，所以林某有事多是找马作兵帮忙，马作兵帮林某解决了很多问题。一直到2015年左右砖瓦厂停业、马作兵调到市里工作，两人的联系才逐渐变少。2009年至2015年，每年春节前林某都给马作兵的儿子压岁钱，2009年是2000元，之后每年都是3000元。砖瓦厂倒闭后林某就没有在马鞍山过年了，也就没有再给过压岁钱。2013年，林某因经营的砖瓦厂资金紧张向小贷公司借钱，当时王琳找马作兵借钱但马作兵手头上也没钱，马作兵知道便让林某从小贷公司多借500000元借给他同学王琳。林某同意，便从小贷公司借款1000000元，将其中的500000元转账到马作兵提供的王琳的账户中。借款时约定的还款期限是3个月，利率是月息1分。三个月后林某将自己使用的500000元归还，王琳没有还钱，林某便将另500000元延期三个月。三个月后王琳还是没有还钱，林某便将该500000元本息共计530000元全部还给小贷公司。之后，林某将此事告知马作兵，马作兵说他暂时没钱还给林某，他找王琳要这笔钱，要到就还给林某。因为王琳一直找不到，马作兵也就一直没有还钱。2012年林某曾自偰祖华处借款30万元，当时约定的利率是月息1分，因为双方关系不错，借条上就没有注明借款利率和还钱期限。因为马作兵的500000元一直没还，偰祖华的300000元林某也一直没还，林某将该情况告诉了偰祖华，偰祖华也没有催还。2017左右的一天，林某见到偰祖华时讲马作兵和王琳还是没有还钱，自己暂时没钱还给偰祖华。偰祖华说王琳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马作兵是政府工作人员也没那么多钱还，还说打算用自己300000借款本息帮忙冲抵马作兵的500000元借款。当时偰祖华还说不会让林某吃亏，如果300000元借款本息不足500000元，余款偰祖华再付给林某。林某答应，偰祖华便拿出300000元的借条，在上面注明这笔钱的本息抵掉马作兵欠林某的500000元等。因为当时300000元借款本息不足500000元，偰祖华也没有补差额，所以两人没有正式谈定。2018年2月，偰祖华与林某见面又讲到此事，按当时算300000元借款本息已500000出头，偰祖华便要求林某出具500000元收条，林某同意。事后，林某将此事告知马作兵，说偰祖华已经帮其还了500000元，这笔借款的本息两人两清了，马作兵听后没有说什么。2014年，林某经营的砖瓦厂因涉嫌占用耕地被要求停业停产等待处理，林某找马作兵帮忙协调。几天后，马作兵打电话告诉林某，说其厂区确实占用了耕地，以前管理的不严可以生产，现在管理的严格了，所以土地局要求该厂停产停业，不过经马作兵协调，土地局让林某交些罚款就不再追究。后来林某交了数万元罚款，保证土地复垦，砖瓦厂得以恢复生产。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汪某是和县润和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林某向其公司借涉案1000000元时，是副县长马作兵带着林某到其公司的，是胡俊亮先负责接待的。合同利率从1.5%修改为1%，是马作兵打招呼让在利息上给予优惠后修改的。合同到期后，林某先偿还了500000元本金，另外500000元又延期三个月才归还。按其公司惯例，只要未超诉讼时效，借款延期不需要重新签订合同，都是口头协议。据现金缴款单，林某于2013年6月18日、7月30日、8月16日各付息10000元；于2013年9月18日、10月18日、11月20日各付息5000元。证人偰祖华的证言，证明：偰祖华是和县乌江镇政府工作人员。马作兵刚上班时偰祖华已经是乌江镇政府工作人员，两人一直关系很好。2012年林某因砖瓦厂资金周转困难向偰祖华借款300000元，因为双方比较熟悉，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1分，未约定还款期限。2016年、2017年左右，偰祖华听其他人讲林某说马作兵借了他500000元未还，偰祖华找林某核实，林某告知其详情，并以此为由说借偰祖华的300000元其暂时无力偿还。偰祖华主动提出让林某不要找马作兵要该500000元，其用自己300000元借款本息冲抵，林某同意。偰祖华便在300000元借条下方注明该笔借款本息偿还马作兵借林某的500000元债务等，两人就此事初步讲定。2018年2月初，偰祖华又与林某讲到此事，让林某出具500000元收条，林某同意。之后，有一次偰祖华至马作兵位于马鞍山市古床博物馆附近小区的家中，告诉马作兵其已经将马作兵欠林某的500000元还掉了，让马作兵不要再为此事担心，但是没有告诉马作兵是以什么方式还钱的。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李某1自2006年9月担任和县国土局副局长，现担任和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党组成员、副局长。林某在乌江经营窑厂时，取土烧砖占用耕地，和县国土局对其作出恢复耕地和罚款的处理。当时马作兵给李某1打过一个电话，说林某是外地人语言不通等，意思就是让对其处罚时能方便的话就方便一点儿，不要刁难他，尽快将事情处理掉。被告人马作兵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林某是福建人，还有一个名字叫“林峰”，之前一直在和县乌江镇经营砖瓦厂，2015年左右砖瓦厂关闭后回福建了。马作兵与林某2001年左右认识，当时马作兵是乌江镇副镇长，林某通过招商引资在乌江镇承包了一个砖瓦厂。林某因为砖瓦厂的事情找马作兵帮忙，马作兵都会给予帮助，一直到砖瓦厂关闭。2014年林某的砖瓦厂因为涉嫌占用耕地被要求停产停业等候处理，林某因为这件事找过马作兵。马作兵因担任过乌江镇国土所所长，与和县国土部门工作人员熟悉，为此事帮林某向和县国土局工作人员打过招呼，最终林某以缴纳罚款、保证土地复垦的条件恢复生产。2009年至2015年，每年过年林某都会以给马作兵的儿子压岁钱的名义送给马作兵3000元。2013年，马作兵的朋友王琳因公司资金紧张找马作兵借500000元，马作兵自己没有钱，就将事情告诉了林某，问林某能不能借500000元给自己转借给王琳用三个月。林某称其砖瓦厂资金也困难，其正跟小贷公司谈贷款500000元。马作兵与林某协商，让其从小贷公司借1000000元，将其中500000元转借给王琳，林某同意。林某刚开始和小贷公司协商的借款利率是月息1.5分，马作兵跟小贷公司的负责人打招呼将借款利率降为月息1分。贷款到账后，马作兵让林某将500000元转账到其提供的王琳的账户。该500000元王琳至今未还给马作兵，借款本金是偰祖华帮其归还的。马作兵曾告诉林某500000元借款的利息其会归还，但林某一直说利息不需要还，所以马作兵没有将利息还给林某。安徽省和县润和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合同、借款借据、电子银行交易回单、进账单、现金缴款单，证明：2013年5月15日，林某向安徽省和县润和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1000000元，借款期限3个月，月利率1%，结息方式为按月付息。2013年8月16日，林某还款500000元。2013年6月18日、7月30日、8月16日，林某分别付息10000元；2013年9月18日、10月18日、11月20日，林某分别付息5000元。2013年11月20日，林某还款500000元。借条，载明：今借到偰祖华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借款人：林峰2012年6月12日。注：此款加息作为兵子借50万元的债务偿还，本息无需再还。收条，载明：收到马作兵归还伍拾万元整（￥500000）。收款人：林某2018年2月11日。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告知书、听证告知书、送达回证、土地违法案件查处会审表、和县国土资源监察执法大队函、和县国土资源局文件处理标签、群众来访登记表、和县国土资源局文件、立案呈批表、12336违规违法线索登记表、和县乌江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询问笔录、和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和县国土资源局文件、违法案件处理决定呈批表、关于林某涉嫌破坏耕地的调查报告、安徽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违法案件结案呈批表等，证明：2014年4月30日、2014年5月19日，和县国土资源监察执法大队两次责令林某停止在乌江镇建设行政村耕地上取土用于粘土砖生产。2014年7月3日，因破坏耕地，和县国土资源局责令林某：1.治理27.06亩土地，恢复8.33亩旱地耕种条件；2.并处罚款，12元/平方米，破坏耕地面积8.33亩（5550.34平方米）合计罚款人民币66604.08元。2014年7月17日，林某向和县土地监察执法大队缴纳罚款66604.08元。（三）收受时某现金300000元1.时某系安徽金固港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安徽金固建材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2000年初，时某与和县善厚镇政府达成善厚镇东大街开发协议，约定由时某对东大街的公用道路等设施进行投资建设，作为回报，时某可在东大街建设门面房对外销售。2009年3月，马作兵任和县善厚镇党委书记后，以镇政府名义在东大街进行东方广场建设，由此占用了时某开发的部分门面房地块。经协商，善厚镇人民政府与时某于2011年9月8日签订补偿协议，约定由善厚镇人民政府按照每间门面房地块80000元的标准补偿时某共计880000元等。时某为表示感谢，于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在其和县龙潭北路50号自建房门前，送给马作兵现金200000元，马作兵予以收受。2.2011年底2012年初，和县进行全县范围的治理超载和矿山安全专项整治活动，时某的企业在此次专项整治活动中受到影响。为了能得到时任分管县交通、安全生产的副县长马作兵的关照，2012年春节期间，时某至马作兵的办公室送给马作兵现金100000元，马作兵予以收受。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证人时某、谢某、朱某、张某、李某2的证言，被告人马作兵的供述和辩解，安徽金固港口有限公司基本注册信息查单、安徽金固建材有限公司基本注册信息查单，和县善厚镇人民政府与时某所签协议，记账凭证、领款凭证，关于上报2011年度和县关闭矿山、石灰窑和生态修复任务的函，关于印发和县矿山整治及生态修复工作实施意见的通知，和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和县2011年矿山整治及生态修复工作方案的通知，和县矿山整修指挥部关于印发和县矿山专项整治任务分解完成时限表的通知，和县车辆超限超载治理工作指挥部关于印发和县“2011年联合治超3号行动”方案的通知、关于印发和县2012年联合治超1号行动方案的通知，马鞍山市交通运输局转发关于进一步加强车辆违法超限超载治理工作的通知等。（四）收受赵某10000元购物卡和100000元现金1.赵某系和县佳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在和县参与开发建设名为“御府园”的住宅小区。为了在房地产开发建设过程中得到时任分管房地产开发工作的副县长马作兵的关照，赵某于2013年中秋节到马作兵的办公室送给马作兵购物卡2000元；于2014年春节前到马作兵的办公室送给马作兵购物卡5000元；于2014年中秋节前到马作兵的办公室送给马作兵购物卡3000元。对上述10000元购物卡，马作兵均予以收受。2.2014年底至2015年初，“御府园”小区因存在超容积率的违规行为，导致房屋迟迟不能通过验收，相关产权证书无法交付业主。赵某欲通过马作兵协调尽快处理此事，便将这一想法告诉公司另一股东黄某，并将装有100000元现金的袋子交给黄某，让黄某送给马作兵时将诉求一并转告。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黄某在马作兵家楼下将该袋现金交给马作兵并转达了赵某的诉求。马作兵到家后发现是100000元现金，予以收受。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证人赵某、黄某的证言；被告人马作兵的供述和辩解；和县佳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和县信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和县信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情况说明，和县人民政府关于御府园产权证办理有关问题的协调会议纪要，和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关于对御府园居住小区违法建设处理意见的函，安徽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和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对御府园居住小区违法建设处理意见的复函，和县雨污水管网及道路工程竣工验收申请表，和县园林绿化工程竣工验收申请表，和县住宅小区竣工综合验收报告，成交确认书，国有土地使用权（宗地）出让合同，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出让金专用票据等。（五）收受顾某购物卡25000元顾某系安徽丰盛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公司于2014年初在和县和州路开发建设名为“中央花园”的住宅小区。为了能在工程建设和商品房销售过程中得到时任分管房地产开发的副县长马作兵的关照，顾某于2014年春节前以拜年的名义到马作兵家中，送给马作兵购物卡5000元；于2014年中秋节前以拜节的名义到马作兵家中，送给马作兵购物卡5000元；于2014年底在马作兵的办公室，送给马作兵购物卡10000元；于2015年春节前以拜节的名义到马作兵家中，送给马作兵购物卡5000元。以上共计25000元购物卡，马作兵均予以收受。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证人顾某的证言，被告人马作兵的供述和辩解，安徽丰盛置业有限公司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安徽中嘉建设有限公司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付款凭证，进账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收据，签报，2014年土地出让金收入明细表，安徽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记账凭证，和县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公告，成交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资料等。留置期间，被告人马作兵如实供述了自己收受他人财物的犯罪事实。2019年12月30日，马鞍山市监察委员会将马作兵亲属代为退出的人民币697000元予以扣押。2020年2月27日，涉案扣押款中违法所得669000元转入当涂县人民检察院账户。本院审理过程中，马作兵亲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马作兵的供述；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徽商银行业务凭证等。本院认为，被告人马作兵在担任和县乌江镇副镇长、和县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招商局局长、和县善厚镇党委书记、和县副县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多次收受他人财物价值共计671000元，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当涂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马作兵收受郭某代为支付的1000000元借款利息180000元系受贿的定性和适用法律不当的辩护意见。经查，郭某于2005年至2007年在和县乌江镇从事房地产开发，期间马作兵曾利用职务便利为其提供帮助。2011年，郭某作为房地产开发商之所以在自身资金紧张的情况下，将其高息从他人处借来的1000000元出借给马作兵，看重的是马作兵的领导干部身份以及马作兵日后利用职务便利为其提供帮助的可能。马作兵作为领导干部，在明知郭某为该1000000元借款承担利息的情况下，认可郭某对利息的免除，系受贿。受贿金额根据郭某为此承担的利息计，半年为180000元。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林某转账给王琳的500000元产生的利息30000元不应认定为受贿的辩护意见。经查，林某自2002年至2015年在和县乌江镇经营建材公司。2013年5月，时任和县副县长的马作兵找到林某，让林某向小贷公司借款时多借500000元转借给自己的同学王琳。2013年5月15日，林某向小贷公司借款1000000元，借款期限3个月。马作兵向小贷公司负责人打招呼将借款利率由月息1.5分降为月息1分。借款到账后，林某按照马作兵的要求将其中500000元汇至王琳账户。1000000元借款均由林某按月付息。借款到期后，林某向小贷公司归还本金500000元。因王琳、马作兵均未还款，林某将余款500000元延期借款3个月，并继续按月息1分支付利息。借款再次到期后，林某2013年11月20日向小贷公司归还本金500000元。2018年2月，偰祖华以自己对林某的300000元借款本息折抵涉案500000元借款。之后，偰祖华告知马作兵其已将马作兵欠林某的500000元借款还清。另查明，林丕经营和县乌江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期间，马作兵多次帮其协调解决各种矛盾纠纷。2014年林某因破坏耕地被调查处理期间，马作兵也曾为其提供帮助。综上，马作兵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林某及其经营的企业提供帮助，其明知林某为其向小贷公司所借的500000元借款利率为月息1分，仍认可林某对利息的免除，系受贿。受贿金额以林某为此向小贷公司支付的利息计为30000元。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马作兵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其退出全部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其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理。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其退出全部受贿所得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调整后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和不可收买性，惩罚犯罪，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作兵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留置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5日起至2022年7月4日止。罚金已缴纳十万元，余款十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对被告人马作兵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十七万一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宏才审 判 员  刘 霞人民陪审员  夏建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霍本琴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被留置人员涉嫌犯罪移送司法机关后，被依法判处管制、拘役和有期徒刑的，留置一日折抵管制二日，折抵拘役、有期徒刑一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