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16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吉大情侣中路49号日东广场二楼右起二号铺。负责人：黄勇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莲桂，女，198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德章，男，1974年9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莲桂、胡德章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人寿公司少支付误工费11641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700元、护理费44550元；2.一审及二审全部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判决赵莲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的认定依据存在明显错误，适用法律有误。首先，根据赵莲桂的病历资料，赵莲桂受伤仅造成寰枢关节失稳。未存在颈椎骨折等病症，且根据赵莲桂多次检查报告，其本身存在颈椎骨质增生的固有疾病，且住院时间远超一般同类型伤情，长达387天，赵莲桂提供的住院记录无法证明其长达387天的住院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而且赵莲桂的伤情并非急性重症，无需持续性治疗，其住院时间长期属于加床状态，不符合一般诊疗机构的诊疗规定；第二、一审法院认定赵莲桂护理费缺乏法律依据，并无相关医嘱，且根据其伤情及我司到医院探视情况赵莲桂并无医学规定的生活无法自理需要护理的情况，其护理费用的发生缺乏必要性、合理性。根据医嘱，仅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出具了住院324天的护理医嘱，南方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并未出具护理医嘱，一审认定护理期为387天缺乏必要性、合理性及合法性，其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周期及护理期应当按照90天计算。二、一审判决赵莲桂的误工费的认定依据存在明显错误，适用法律有误。一审法院按照深圳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作为误工费计算标准有误，误工费计算标准最多仅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作为误工费计算标准，本案中，根据赵莲桂提供的证据，其在事故发生前从事销售工作，但其仅提交相关企业工商登记信息、银行流水，未提交纳税凭证，不足以证实其收入水平，且其主张的业务提成并未计算其他成本会出，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的误工费计算标准明显有失公允，且不符合事实情况，缺乏合理性、合法性，误工标准应当参照国有零售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1292元/年计算。赵莲桂答辩称：关于人寿公司提出的过度治疗的理由不能成立。赵莲桂受伤后，一直在正规医院接受治疗，经鉴定，伤情与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问题，一审法院的判决完全符合广东省关于道路交通事故的裁判指引的标准。关于护理费的问题，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及南方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均有出具住院期间需要护理的相关医嘱。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赵莲桂已经根据现有的证据证明受伤前三年的年平均收入为251647元，且赵莲桂的部分收入为现金，未计入其中，赵莲桂同时提交了事故发生后无收入的证明及事故发生后的银行流水作证，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按照深圳市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72466元计算，虽然与赵莲桂的实际收入相比较仍然偏低，但是为了减少诉累，赵莲桂愿意服判息诉。一审判决后，人寿公司向赵莲桂赔偿了10万元，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抵扣。赵莲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人寿公司、胡德章赔偿赵莲桂581100.82元【医疗费6704.44元、住院伙食补助金38700元、残疾赔偿金115088元（按深圳市标准57544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39859.41元、鉴定费3260元、营养费100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51300元、误工费293588.97元（251647.69元/年÷12个月×420天）、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重新鉴定两次误工及交通费2000元（2019年5月23日及2019年9月23日，误工费600元/天×2，交通费400元/次×2），上述费用已扣减人寿公司、胡德章垫付费用】；二、人寿公司、胡德章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5年2月21日，赵莲桂乘坐吴成志驾驶粤Ｂ×××××号小轿车在莞佛高速东行39公里500米处与胡德章驾驶粤Ｔ×××××号小轿车发生碰撞，造成赵莲桂等人受伤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胡德章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二、受害人概况：事故发生后，赵莲桂先后入广州市南沙区妇幼保健院、深圳恒生医院、深圳市宝安区中心医院（下称宝安区中心医院）、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下称宝安区人民医院）治疗。宝安区中心医院2015年2月21日出具《放射诊断报告单》诊断意见载明：寰枢关节欠对称，颈椎生理曲度变直，请结合临床；腰椎骨质未见明显异常，必要时复查。2015年2月25日入宝安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1月15日出院，住院324天。入院记录载明：现病史：患者于4天前由于车祸追尾致颈部损伤，当时出现头晕、呕吐、颈部不适，第二天开始出现双上肢指瑞麻木疼痛，向左侧额面、左侧乳突、枕部及左上臂转移，并进行性加重，伴颈部肌肉痉挛强直…。出院记录载明：入院后予枕颌带牵引，并对症处理，请康复科进行康复理疗等治疗；出院诊断：颈椎损伤、寰枢椎不稳；出院情况：一般情况尚好，仍诉有头晕，颈部疼痛不适，但较前有明显改善；出院医嘱：出院后全休3个月，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加强营养支持，门诊随诊。2016年2月18日至2016年4月20日入南方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下称南方三院）住院治疗，住院63天。出院诊断：胸部外伤、颈部外伤、颈椎损伤、寰枢关节扭伤。出院医嘱：建议脊柱骨科、康复科进一步诊疗，定期复查颈部磁共振检查；住院期间患者有1人陪护。2015年9月24日赵莲桂在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下称珠江医院）进行检查，该院《磁共振诊断报告单》记载检查所见颈椎生理曲度变直，各椎体骨质轻度增生表现，椎间隙未见明显狭窄，诸椎间盘于Y2WI信号减低，颈4/5椎间盘向中央后缘局部突隆，高度约2mm。受一审法院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23日对赵莲桂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9年12月18日，该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赵莲桂伤残等级评定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十级伤残。人寿公司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赵莲桂的损失一审法院审核如下：1.关于医疗费。赵莲桂称因事故产生医疗费84426.42元，被告共垫付医疗费77721.98元，主张医疗费6704.44元，并提交部分相关病历、医疗费票据、明细清单等证据。其中包括宝安区人民医院医疗费票据61721.98元、南方三院医疗费票据17242.44元、珠江医院医疗费票据1000元、2015年12月4日至2016年1月16日期间佛山市禅芝康医药有限公司（下称禅芝康公司）医疗费票据2282元、河源市连平县忠信镇上坣村卫生站（下称卫生站）医疗费收据2180元。事故发生后赵莲桂在广州市南沙区妇幼保健院、深圳恒生医院、中心医院、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宝安医院就诊期间，胡德章陪同赵莲桂诊疗垫付医疗费3435.02元并持有相关票据。此外，赵莲桂确认人寿公司已垫付医疗费37721.98元，胡德章另垫付22000元。两被告共计垫付医疗费63157元。人寿公司认为赵莲桂主张医疗费无医院证明等证据证实，无法确定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赵莲桂支付禅芝康公司的费用于住院期间产生，不符合常理，不应支持；赵莲桂治疗超过必要限度，属于过度医疗；卫生站医疗费收据2180元无证据证明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医疗费应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一审法院认为，事故导致赵莲桂枢椎齿状突斜形骨折伴寰枢关节半脱位，医院根据赵莲桂伤情进行保守康复治疗，一审法院确认宝安区人民医院、南方三院、珠江医院医疗费共计79964.42元。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禅芝康公司医疗费票据2282元、卫生站医疗费收据2180元不符合上述要求，且禅芝康公司出具的医疗费时间赵莲桂正于宝安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赵莲桂无法证明在禅芝康公司以及卫生站产生的费用与本次事故存在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人寿公司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但未提交相应证据，对其抗辩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赵莲桂医疗费共83399.44元（79964.42元+3435.0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胡德章主张已垫付部分费用但无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38700元。3.残疾赔偿金，赵莲桂提交证据足以证明其在发生事故时已在深圳市居住及工作满一年以上，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赵莲桂构成十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以及第三十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应为115088元（57544元/年×20年×10%）。4.被扶养人生活费，事故发生时，赵莲桂父亲58岁，赵莲桂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父亲丧失劳动能力确需扶养，一审法院对于赵莲桂主张其父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事故时赵莲桂母亲59岁，赵莲桂儿子8岁5个月，确需扶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以及第三十条，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1111.98元（40535元/年×17年×10%÷6+40535元/年÷12个月×57个月×10%÷2）。5.鉴定费3260元酌定由赵莲桂承担。6.营养费酌定500元。7.住院期间护理费，赵莲桂主张51300元（150元/天×342天），按住院387天计算，其中宝安医院2015年3月1日至4月14日期间45天是胡德章及赵莲桂亲属共同陪护，5天是赵莲桂亲属单独护理，337天是请护工护理，要求按每天150元标准计算342天，赵莲桂提交深圳市国家税务局2017年5月16日代开的陪护费发票金额50550元。人寿公司认为赵莲桂提交的医嘱并无关于需要护理的医嘱，且根据赵莲桂伤情及人寿公司到医院探视情况赵莲桂并无生活无法自理情况，护理费产生的必要性、合理性依据不足，不应支持。胡德章表示自赵莲桂住院之日起其雇请游桂珍（胡德章自认是向冬梅小姨）护理至2015年4月15日，因与赵莲桂发生矛盾没有继续护理赵莲桂。一审法院认为，赵莲桂受伤后确需护理，结合医嘱确定护理期为住院期间387天，扣除被告雇请护工期间，应计算342天。赵莲桂提交了护理费发票证明实际聘请了护工，一审法院确认护理费应为51300元（150元/天×342天）。8.误工费，赵莲桂主张其事故发生前三年的平均收入为251647.69元，但赵莲桂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收入均因工作而产生，根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依据2019年度深圳市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72466元/年计算赵莲桂误工费。关于误工期，赵莲桂自事故发生后至2016年4月20日，持续误工，一审法院确认误工期为420天。则赵莲桂误工费为198454.03元（172466元/年÷365天×420天）。9.交通费酌定3000元。10.住宿费，赵莲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1.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10000元。12.重新鉴定产生的误工费及住宿费属于诉讼成本，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损失总计521553.45元。四、有关保险合同主要内容及其他事实：事故期间胡德章名下粤Ｔ×××××号车辆在人寿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胡德章主张另垫付现金18000元，赵莲桂予以确认。至于胡德章主张另外垫付的费用，无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则两被告共计垫付81157元（37721.98元+3435.02元+22000元+18000元）。根据交警部门认定，胡德章负事故全部损失，胡德章应就赵莲桂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粤Ｔ×××××号车辆已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一审法院认定的赵莲桂上述损失，首先由人寿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此优先赔付），超出部分401553.45元（521553.45元-120000元）由人寿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中承担，扣除两被告垫付81157元，人寿公司共应赔偿赵莲桂损失440396.4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人寿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440396.45元给赵莲桂；二、驳回赵莲桂的其他诉讼请求。逾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611.01元，由赵莲桂负担2327.01元，人寿公司负担7284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一审判决后，人寿公司于2020年4月26日向赵莲桂支付了10万元赔偿款，人寿公司、赵莲桂同意在二审中进行抵扣。赵莲桂在一审时主张其长期在深圳工作，事故发生前同时在深圳市万卷文化有限公司（下称万卷公司）、深圳市瞭望实业有限公司、广东恒睿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深圳睿动力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求实图书有限公司从事图书教学仪器销售、功能场室及校园文化建设工作，赵莲桂表示其销售提成都是上述公司股东、法人转账至其账户，赵莲桂2013年共收入216758.12元，2014年总收入286537.26元（其中有10万元的广东恒睿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提成，现金存入赵某晴账户，后由赵某晴转账至赵莲桂账户），事故发生前两年平均收入251647.69元，因误工420天，误工费主张293588.97元，对此，赵莲桂提交了以下证据：1.万卷公司、深圳市瞭望实业有限公司、广东恒睿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深圳睿动力科技有限公司、潮州市长宇教学仪器有限公司等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记载郑某英是深圳市瞭望实业有限公司的发起人、股东、监事，赵莲桂担任万卷公司的副总经理，万卷公司办理了出版物经营许可证，张某贞是深圳市求实图书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温某群是潮州市长宇教学仪器有限公司的股东、执行董事、经理；曾某林是深圳睿动力科技有限公司的大股东及主要人员；2.赵某晴尾号4290银行账户2013年3月21日至2013年9月30日流水、赵莲桂尾号4668银行账户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2月18日流水、赵莲桂尾号为4280银行账户2014年12月21日至2015年3月1日银行流水；3.《深圳市社会保险历年参保缴费明细表》显示2011年2月至2012年7月缴费单位为万卷公司；4.由深圳市瞭望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记载如下：兹证明赵莲桂自2013年2月至2015年2月在该公司从事图书及教学仪器设备销售工作，担任销售经理一职，至2015年2月21日发生交通事故后终止在该公司工作，公司股东郑某英用私账转给赵莲桂2013年至2014年部分业务提成记录，其中2013年4月12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转账金额共计204236元，2015年转账2014年度提成共计123294.6元；5.赵莲桂自行制作的《2013年至2014年部分业务提成》，记载2013年的销售提成为216758.12元，2014年的销售提成为286537.26元，其中除了证据4记载的业务提成外，另有潮州市长宇教学仪器有限公司由温师群2013年11月8日转入的12522.12元以及于2014年1月23日转入的10112.16元、深圳睿动力科技有限公司曾某林于2014年11月19日转入的18734元、广东恒睿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周某炎于2015年1月24日转入的10万元、深圳市求实图书有限公司张某贞于2014年9月30日转入的21637.5元、深圳睿动力科技有限公司的曾某林于2014年11月19日转入的12759元，以上转账均有银行流水印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人寿公司对护理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天数提出的上诉意见，对此，本院认为，赵莲桂已经在一审提交了由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南方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出具的出院医嘱，证实赵莲桂住院期间需要一人陪护，亦证明赵莲桂系因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情住院治疗，故此，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51300元（150元/天×34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8700元（100元/天×387天）并无不当，人寿公司以赵莲桂过度治疗为由主张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按90天计算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人寿公司对误工费标准提出的上诉意见。对此，本院认为，赵莲桂提交了银行流水、由深圳市瞭望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等证据，能够证明其2013年至2014年的工作收入情况，一审法院根据赵莲桂的实际工作收入，根据公平合理原则，认定误工费按照赵莲桂的户籍地深圳市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72466元/年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人寿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但是由于人寿公司于一审判决后向赵莲桂支付了10万元赔偿款，且双方请求在二审予以处理，故对于赵莲桂的损失，首先由人寿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付），超出部分401553.45元由人寿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中承担，扣除人寿公司、胡德章垫付81157元以及人寿公司在一审判决后垫付的10万元，人寿公司还应赔偿赵莲桂损失330396.45元。胡德章垫付的费用自行向人寿公司理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458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赵莲桂赔偿330396.45元；三、驳回赵莲桂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611.01元，按一审判决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113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颖审判员 王碧玉审判员 李志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思泳刘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