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民终11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二全，男，1976年7月10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庭永，男，1962年3月10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德安，男，1969年12月4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红印，男，1971年11月14日出生。 以上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江，永兴县燎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文华，男，1974年8月25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斌，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虹，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二全、王庭永、林德安、冯红印因与被上诉人何文华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3民初1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调查询问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二全、王庭永、林德安、冯红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江，被上诉人何文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斌参加了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二全等四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何文华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何文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认定事实不清。1.2018年4月25日松柏村三背岭组出具的证明，2014年田山租金支付清单中的山田实际上是双方合同约定的租赁松柏村山冲村与玖荣公司合作种植，由冯红印租聘，产生的费用由冯红印负担。一审认定该土地没有移交，判定赔偿208,740元，没有依据。2.本案认定的垫付款42,200元挖机款已在（2019）湘10民终232号判决书认定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本案对该款再次认定属于对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再次判决，显失公平。3.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实际上是在网络上下载的模板，导致文字上出现“附件”二字。胡二全等四上诉人提交法院的合同是没有附件的，何文华在质证中一直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完整性。一审判决认定合同附件存在及附件设备未移交，判决赔偿131,525元，与事实相悖。4.本案涉及的移交，均在湘阴渡街道办事处进行调解，并且移交完毕。二、本案的主体不适格。本案的诉讼主体应该是沃原公司，应该追加沃原公司参加诉讼，赔偿款也应该属于沃原公司而非何文华。三、胡二全等人在原股权转让纠纷中就提出违约金及计算利息，但判决双方违约，违约金及利息均未支持。本案再次判决违约金显失公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何文华的诉讼请求。 何文华辩称，本案认定事实清楚。胡二全等四人认为未移交的水田104.37亩按照合同约定不需要移交，是错误的。合同对水田的移交有明确的面积明细，合同第五条是合作种植山而不是水田。原审认定的挖机款有客观事实，生效判决对挖机款的事实进行了确认，挖机款属于何文华垫付了应由上诉人支付的款项，由上诉人承担符合法律规定。合同存在附件，明确记载了附件内容和名称，在其他案件中提交了附件。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还有其他的附件。本案未移交的田土、机械在一审中均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没有提交反驳原审判决的证据，主张移交完毕不符合事实。本案合同当事人是上诉人与何文华，何文华作为合同当事人依据合同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主体适格，沃原公司的问题不应在本案中处理。本案是上诉人违约在先，即使何文华有违约的情况也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审判决的违约金已经是照顾上诉人。综上，胡二全等四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请求驳回。 何文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胡二全、王庭永、林德安、冯红印四人赔偿未交付的132.21亩水田赔偿金264,420元及未交付的机械设备、车辆、船只折价赔偿款131,525元，共计人民币395,945元；二、林德安返还位于堡口村的107亩水田给何文华；三、胡二全等四人支付违约金500,000元；四、胡二全等四人支付何文华垫付的42,200元挖机款；五、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全部由胡二全等四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红印、林德安、王庭永、胡二全系原永兴中南三泰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三泰公司”）股东。2013年12月18日，何文华（乙方）与胡二全等四人（甲方）签订原三泰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经全体股东（即甲方）协商一致，愿意将其持有的原三泰公司股份及相关资产整体转让给乙方。一、股权转让价格及付款方式：（一）甲方以贰佰贰拾万元（￥2,200,000元）的价格将原三泰公司的所有股份及相关资产整体转让给乙方。其中，何文华，李绍明于2011年1月3日将其持有的原三泰公司的股份转让给甲方的冯红印，因公司经营状况问题导致冯红印至今未给付任何转让款，现甲乙双方经协商均认可本协议中约定的贰佰贰拾万元转让款包含原何文华，李绍明，以公司财务决算为准并分配到位。（二）付款方式，乙方分三次将转让款以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付给甲方冯红印指定的账户。签订转让协议工商变更后，付给冯红印人民币40万元整。五个工作日第二批余款90万元整，须在2013年12月31日之前办理完毕。2015年1月1日前乙方付清余款90万元整。如未按期付款从签订协议日起计算借款利息，月息3%分。二、双方的权利与义务：（一）乙方的权利及甲方的义务：1、甲方须将原三泰公司的以下资产移交给乙方，并保证其对移交的所有水田拥有完整的使用权，移交的所有机器设备及固定资产拥有完整的所有权：（1）《原三泰公司2010年各村土地流转发放清单》（详见协议附件①）中所列的2308.777亩水田。其中位于堡口村的107亩水田因林德安蔬菜大棚等原因，由林德安另行到原三泰公司何文华名下租用租金（租期暂定五年），按公司租用面积，实际租用的价格，可另签定内部租用协议。除此之外的其他所有水田、山冲山塘、所有土地流转合同及灌溉用的设备必须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后当天移交给乙方；（2）《永兴中南三泰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机器明细及设备》（详见协议附件②）中所列的所有机器设备，必须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当天移交给乙方；（3）《原三泰公司固定资产折旧明细表二》（详见协议附件③）中所列的所有固定资产，必须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当天移交给乙方。2、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之前原三泰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若因此给乙方造成损失均由甲方负责赔偿。……。4、甲方有义务解决原三泰公司整体移交之前的历史遗留问题，其是拖欠土地租金、拖欠工程款、拖欠员工及临时工薪酬问题、历史遗留问题，核实后均由甲方承担，若甲方拒绝承担，乙方有权从其应给付的转让款中扣除。5、原三泰公司租赁的松柏村山冲村的山与玖荣公司合作种植，而冯红印欲延续此种植合作关系，因此本协议签订之前及之后由此而产生的所有权利、义务及责任均由冯红印承担。……按如下方式操作：冯红印将应交租金提交给乙方后由乙方代为支付。……（二）甲方的权利及乙方的义务。1、乙方须按照本协议第一条的约定按时给付转让款。2、2014年1月1日之后的水田租金由乙方承担。3、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前后原三泰公司由乙方产生所有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4、2013年12月31日之前的所有政府补贴均归甲方所有，补贴到账后乙方须尽快支付给甲方，2014年1月1日起的政府补贴归乙方所有。三、违约责任：（一）甲乙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均应向对方承担伍拾万元（￥500,000元）的违约责任，违约金与损失赔偿不冲突，即违约未违约方给未违约方造成了财产损失的情况下，违约方须同时承担违约金责任和损失赔偿责任。（二）甲方必须保证扣除新农村建设，修建公路等用地外，按照2010年的租赁流转水田合同，基数上向乙方移交到位的水田在2100亩以上，否则每少一亩赔偿2000元给乙方。……。合同签订后，胡二全等四人把原三泰公司交付给何文华，何文华向胡二全等四人支付了转让款1,300,000元。何文华接手原三泰公司后，于2016年将原三泰公司变更为“永兴县沃原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 2015年1月13日，何文华与王庭永、林德安、冯红印在永兴县湘阴渡人民政府协商达成意见：“一、原中南三泰的机器设备按清单林德安全部如数交给何文华。2015年元月14日交清。二、林德安蔬菜基地租地按付农户租金地面积为准，租地年限为15年。由何文华与基地伙计商议后一个星期内落实，范围以老公路为界，租地租金可自行支付，但必须按时（包括温圹背冯红印）。” 2015年3月24日，冯红印委托案外人彭雄武向原三泰公司移交了拖拉机三台，高速插秧机一台、盘式拖拉机（型号为195）一台、久保田收割机两台，因已不能再使用，分别折价以32,000元、500元、12,000元出售。2015年5月12日，林德安向原三泰公司移交了位于山冲村的烘干场。至此，胡二全等四人尚未移交给原三泰公司的机械设备有：约翰迪尔拖拉机一台、雷沃挖机一台、山河智能机一台、微耕机四台、耙田机四台、盘拖（型号为185）一台、东风车一辆、高速插秧机两台、手扶插秧机五台、电力抽水机泵式四台、柴油动力水泵一台、汽油动力泵六台、柴油动力泵十三台、皮带运输机一台、皮卡车一辆、飞船一艘、开沟机一台。 2018年，胡二全、王庭永、林德安、冯红印以何文华未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在（2018）湘1023民初1854号判决中认定，何文华接手原三泰公司后，代胡二全、王庭永、林德安、冯红印偿还债务及水田租金合计191,150.15元，其中债务共十五笔，分别为2015年2月10日垫付7129元、2015年3月31日垫付15,800元、2015年4月27日垫付10,225元及5565元、2015年5月8日垫付13,800元、2015年5月12日垫付17,417元、2015年6月13日垫付23,686元、2016年2月3日垫付1760元、2500元及12,780元、2016年10月16日垫付10,000元、2018年2月11日垫付6680元、2018年2月12日垫付16,497元及10,000元、2015年4月27日垫付4020元。此外，2014年为松柏村三背岭组田山租金垫付共33,291.15元。 2018年4月25日，松柏村三背岭组出具证明，在2014年田山租金支付清单中的田山，现由鑫御农园公司占用，其中位于山背岭温圹尾的二类田70亩、刘立峰的二类田6.35亩、刘家渡刘立峰的一类田1.46亩、二类田11.95亩、山背岭荒圹的二类田6.22亩、山背岭廖家圹的一类田3.6亩、温圹尾水田的二类田3.5亩、大松树下的一类田0.28亩、温圹下右边田土的二类田0.61亩、友元旱土的二类田0.4亩，共计104.37亩，属于《股权转让协议》附件1中，四上诉人应移交给何文华的土地。 另查明，根据一审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1361号民事判决，何文华向案外人黄金国等人支付了原三泰公司于2010年欠付的挖机款42,200元。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股权转让协议》（含三份附件）、转账凭条及胡二全出具的证明、（2018）湘1023民初1854号民事判决书、（2019）湘10民终232号民事判决书、《土地流转租赁合同》、2014年田山租金支付清单、2014年1月21日领条、2014年中南原三泰公司土地流转租赁发放花名册、2015年1月13日的协商意见、2014年田山租金支付清单及松柏村三背岭组的证明、林德安的短信记录及邮件文档、网易公司注册信息、彭雄武移送机械设备的清单、证明、收据、烘干场交接单、中南原三泰公司人事任命通知、原中南三泰内部电话本、《土地使用流转租赁合同》、（2019）湘民申4320号民事裁定书、黄志平的陈述、出售旧机械设备款的收款收据等证据在卷，上述证据经一审当庭质证和法院审查，均来源合法，内容客观，能够证明本案事实，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双方虽就其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发生争议，但该《股权转让协议》的实质是何文华出资购买胡二全等四人经营的原三泰公司经营权，包括了机械设备、土地使用权等公司资产。故在本案中，何文华以其个人名义起诉胡二全等四人未全面交付其购买的公司资产，主体适格。 本案争议的焦点：一、胡二全等四人是否应就其未向何文华交付的土地使用权、机械设备折价赔偿；二、林德安是否应返还堡口村的水田使用权；三、胡二全等四人是否应向何文华支付其垫付的42,200元挖机款；四、胡二全等四人是否应向何文华支付违约金。 一、胡二全等四人是否应向何文华交付的土地使用权、机械设备折价赔偿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何文华出资购买胡二全等四人在原三泰公司的股权，胡二全等四人应按附件中所列的明细将原三泰公司的资产（含土地使用权、机械设备）移交给何文华。现胡二全等四人仅向何文华移交机械设备七台，应移交的土地使用权仍有104.37亩被占用，故对未移交的土地使用权，何文华诉请按合同约定以每亩2000元予以赔偿，予以支持；对未移交的机械设备，何文华要求胡二全等四人折价131,525元予以赔偿，其价值低于合同约定价值的10%，予以支持。 二、林德安是否应返还堡口村的水田；根据双方于2015年1月13日签订的《协商意见》，“二、林德安蔬菜基地租地按付农户租金的面积为准，租地年限为15年。……”自何文华起诉时起，林德安租赁水田使用权期限未满，故在本案中对胡二全等四人要求林德安返还水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三、关于胡二全等四人是否应向何文华支付其垫付的42,200元挖机款。《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有义务解决原三泰公司整体移交之前的历史遗留问题，其是拖欠土地租金、拖欠工程款、拖欠员工及临时工薪酬问题、历史遗留问题，核实后均由甲方承担，……”。何文华诉请的42,200元是在其收购原三泰公司之前发生的债务，理应由胡二全等四人承担。故对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四、关于胡二全等四人是否应向何文华支付违约金。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胡二全等四人未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在《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过程中，何文华与胡二全等四人均有违约的事实，但胡二全等四人违约在先，根据合同的公平原则，对于何文华要求胡二全等四人支付违约金500,000元的诉讼请求，酌情支持100,000元。 关于胡二全等四人主张何文华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就胡二全等四人未按合同约定移交土地使用权和机械设备一事，何文华一直在通过各种途径向胡二全等四人主张该项权利，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 何文华诉请要求胡二全等四人承担本案保险费，但未提交证据，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胡二全、王庭永、林德安、冯红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何文华支付水田赔偿款208,740元、机械设备赔偿款131,525元；二、限被告胡二全、王庭永、林德安、冯红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何文华支付其垫付的挖机款42,200元；三、限被告胡二全、王庭永、林德安、冯红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何文华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四、驳回原告何文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81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胡二全、王庭永、林德安、冯红印承担9350元，原告何文华承担8831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胡二全等四人提交两份新证据：证据一、永兴县湘阴渡街道办事处的证明，拟证明本案涉及需移交设备的已移交；证明二、永兴县湘阴渡街道办事处松柏村委会的证明，拟证明本案涉及的土地因何文华未承包，让给鑫御公司流转承包。 何文华质证认为，证明一、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均不予确认。2015年1月13日双方达成了协商意见，要求在2015年1月14日交清。证明上说在2015年1月13日移交完毕是不真实的。该证明不是政府证明，属于证人证言，湘阴渡街道办事处的唐忠、朱林学出具的证明不管是否加盖公章都是证人证言，证人均需出庭接受质询。设备的移交必须要有移交清单才能证实。根据双方的交易惯例，已移交的部分机械和烘干厂，都有移交清单，意味着双方的移交有清单也有经手人，无移交清单和经手人就是未移交。故该证据不能证明设备已经移交的事实。证明二、松柏村委会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明不符合合同及附件的约定，合同约定附件一104.37亩水田有明细，明细与三背岭出具的证明相符。附件一中的水田必须要移交给何文华。与九龙公司合作种植的土地并不是104亩水田，而是在山上的山地。九龙公司既然与冯红印存在合作种植，就应该提供九龙公司种植的租赁合同。土地属于山背岭组，不是村委会的，村委会的证明不能够推翻所有权人山背岭组的证明 本院经认证认为，证据一、湘阴渡办事处出具的证明只能证明镇政府对湘阴渡设备移交事宜进行了调解，不能证明设备已移交完毕，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二、一审中三背岭村的证明内容符合股权转让协议且有明细，104.37亩耕地也属于三背岭村。而松柏村委会与三背岭村的证明内容矛盾，也与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不符，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结合当事人二审的辩诉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胡二全、王庭永、林德安、冯红印是否应当赔偿何文华水田损失208,740元，机械设备损失131,525元，违约金10万元，支付垫付的挖机款42,200元；二、何文华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原告）是否适格。 关于焦点一。根据本案及相关案件查明的事实，双方均提供了《永兴中南三泰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何文华提供的协议文本有附件，胡二全等四人提供的协议文本没有附件，但双方提供的协议正件内容相同，其中，“五”载明“附件：《三泰公司2010年各村土地流转发放清单》；《永兴中南三泰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机器明细及设备》；《永兴中南三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固定资产折旧明细表二》”。据此，再结合交易习惯，认定协议有附件，双方应按附件所列土地、机械设备履行财产交接。根据协议附件和松柏村三背岭组出具的证明，应移交的土地尚有104.37亩被鑫御农园公司占有未移交。对未移交的土地，应依协议约定，按2000元/亩的单价予以赔偿。胡二全等四人应赔偿何文华208,740元（104.37亩×2000元/亩）。根据协议附和双方的移交清单，尚有前述所列机械设备未移交，该未移交设备应折价赔偿。何文华请求赔偿131,525元，该数额比附件所列单价低约10%，符合适当折旧的原则，应予支持。挖机款42,200元，已为（2015）永民初字第1361号民事判决所认定，该款系原三泰公司于2010年欠付黄金国等人的款项。因该款为股权转让前应由转让方支付的债务，股权受让方何文华支付了该款，故胡二全等四人应向何文华支付该款。协议约定违约金500,000元，因双方均违约，一审酌定胡二全等四人赔偿何文华违约金100,000元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二。何文华是股权转让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享有诉讼主体资格。何文华享有诉讼主体资格也为本院（2019）湘10民终232号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不再详述。 综上所述，胡二全等四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37元，由上诉人胡二全、王庭永、林德安、冯红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志刚 审 判 员 李惠铭 审 判 员 何双高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 翁方丽 书 记 员 李东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