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67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敏，男，197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新佳，男，1985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伟东，男，196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春华镇武塘村金山组91号。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湖南佳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春华镇武塘村金山组91号。法定代表人:刘万丰，执行董事。上诉人袁敏因与被上诉人龙新佳、邹伟东、湖南佳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8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敏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19）湘0121民初8952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确认兴旺林场的林权（承包经营权）为上诉人所有。事实和理由：原审遗漏和忽视两个重要事实和理由。一是最高人民法院明令在诉讼和执行中不能适用以物抵债，本案龙新佳、邹伟东和湖南佳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达成的（2018）湘0121民初6765号民事调解完全是违反这个规定的，约定的“在2019年3月20日没有还钱，就将林场抵债”完全违法无效。但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提出的这个争议事实和理由只字未提，显然是故意回避。二是林权转让生效时间的先后问题，上诉人时间在前，是2019年3月6日，被上诉人邹伟东在后，是2019年3月21日。原审判决书强调的2018年12月4日龙新佳、邹伟东和湖南佳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之间债权达成协议的时间，而约定的物权（林场抵债）生效时间是2019年3月21日。综上，原审判决事实不清和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违法，故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龙新佳、邹伟东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湖南佳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辩称，我公司与袁敏签订的合同在先。袁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兴旺林场的林权（承包经营权）为袁敏所有，并停止对该林权的执行；2.龙新佳、邹伟东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双方无争议的事实。1.兴旺林场的经营承包权（林权证号：4300000340、4300000341）原属于龙新佳、邹伟东，二人与林场所在地集体组织春华镇武塘村签订承包协议，2012年二人将林权转包给第三人湖南佳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办理了更名过户手续，第三人湖南佳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尚欠二人100万元的承包款未付。2.2018年12月14日，龙新佳、邹伟东与第三人湖南佳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在一审法院达成了（2018）湘0121民初6765号民事调解，调解内容如下：“一、第三人湖南佳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同意于2019年3月20日前支付龙新佳、邹伟东合同转让款1,000,000元；二、第三人湖南佳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同意于2019年3月21日前向兴旺村民委员会（现名武塘村民委会）上交欠付的承包款；三、若第三人湖南佳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未按上述约定的期限支付合同转让款1,000,000元，则同意将兴旺林场的经营承包权（林权证号：4300000340、4300000341）转让给邹伟东，邹伟东同意于支付1,000,000元给第三人湖南佳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第三人湖南佳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配合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四、龙新佳、邹伟东不要求长沙南方大宗农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承担责任；五、龙新佳、邹伟东诉长沙南方大宗农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第三人湖南佳源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均同意将调解协议交由长沙县人民法院制作调解书，调解书不写案件事实；六、关于本案各方再无其他争议。”双方签字生效，一审法院依法制作（2018）湘0121民初6765号民事调解书送达各方生效。3.第三人湖南佳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未在调解期限内向龙新佳、邹伟东付款，龙新佳、邹伟东遂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依据该调解书第三条，将100万元交至一审法院，要求将兴旺林场的经营承包权（林权证号：4300000340、4300000341）过户更名。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9）湘0121执187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被执行人湖南佳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名下位于长沙县春华镇武塘村的林权。”查封时发现该林权已被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进行了首轮查封，一审法院依法进行了轮候查封，并将100万元退还给了龙新佳、邹伟东。4.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袁敏以湖南佳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已向其转让了林权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了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9）湘0121执异3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袁敏的异议请求”。袁敏不服于2019年9月9日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如上诉讼请求。5.袁敏（乙方）持有一份2019年3月6日与第三人湖南佳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甲方）签订的《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第三人将林权转让给袁敏，作价260万元，先付定金2万元，待上述林权证和承包协议书变更至乙方或乙方书面指定的第三人名下后，乙方支付160万元，剩余100万元在林权证和承包协议书变更手续搞完后15天内付清。该协议甲方盖章、法人代表刘万丰签字，乙方袁敏签字。协议下方还由刘万丰注明：今收到袁敏支付定金贰万元（20000.00）刘万丰2019.3.6。6.袁敏另持有一张兴旺林场2019年租金4万元收据，抬头为第三人湖南佳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刘）。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袁敏与第三人湖南佳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承包转让协议邹伟东是否知情与默许。袁敏主张邹伟东知情，协议是在村委、邹伟东的见证下签订，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袁敏提交了2019年3月7日开具的2019年林场租金收据。邹伟东称不知情，当时只是去了一下就出来了、只知道袁敏是有买的意向，但没有参与，刘万丰的说法是找到人借钱交村里承包款。如果林权转让成功就不会有官司了。一审法院庭前向村委诸国良副村支书调查取证，诸村长说村里只认邹伟东，其他人的纠纷与村里无关，2019年承包款已由邹伟东喊人来交了。一审法院审查认为，租金收据抬头写的是湖南佳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不能证明邹伟东对袁敏与第三人公司的转让协议知情、默许。袁敏认为其与第三人湖南佳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承包转让协议邹伟东知情与默许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一、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案外人就执行标的物享有足以有效阻止强制执行的权利人，在执行程序终结前，向执行法院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旨在阻止对执行标的物强制执行的诉讼。此类案件审查的重点是案外人对执行标的物是否享有权利及其合法性，裁判的对象是能否停止对执行标的物的强制执行。因此，袁敏请求停止对涉案林权执行的诉讼请求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我国不动产物权采取登记主义，涉案林权尚登记在第三人湖南佳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名下，故所有权仍属于第三人湖南佳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二、涉案林权不应当停止执行。理由如下：第一，根据不动产物权登记主义，涉案林权人为第三人湖南佳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一审法院在涉及第三人湖南佳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为被告的诉讼案件中依法查封涉案房屋符合法律规定。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对需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不得查封的情形，应当同时满足四个条件，一是要有合法的买卖事实存在；二是购买方已支付全部价款；三是购买方已实际占有财产；四是在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中购买方无过错。袁敏并不全部符合以上四个条件。本案袁敏与第三人签订的林权转让合同时间2019年3月6日，在2018年12月4日第三人公司与龙新佳、邹伟东达成调解时间之后。此时，第三人公司尚未向龙新佳、邹伟东完成付款义务，袁敏与第三人公司的转让合同尚属于效力待定合同，需要得到龙新佳与邹伟东确认，未得二人确认，转让合同无效。其二，袁敏与第三人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不符合大宗物权一般交易习惯，袁敏仅支付两万元定金就可要求第三人公司完成上百万的林权登记过户，与买方须交纳大部分转让款再过户的交易习惯与常理不合，法院有理由相信此转让合同可能为第三人湖南佳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为对抗法院执行采取的措施。第三，袁敏主张已完成了260万元交易款支付义务，一审法院认为该款打入户名为袁敏的账户（袁敏主张为此为与第三人的共管账户），并在2019年4月19日全部转出到自己另一账户，该笔资金没有脱离袁敏监管，更从该账户转出，不能视为完成了付款。综上，袁敏要求停止对涉案林权转让执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袁敏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0元，由袁敏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袁敏对案涉林权是否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湖南佳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林权转让协议，上诉人支付了转让款，且转让协议签订时间早于龙新佳、邹伟东与湖南佳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之间调解协议的生效时间，而且龙新佳、邹伟东与湖南佳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之间调解协议涉及以物抵债，应属无效，故其对涉案林权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认为，龙新佳、邹伟东与湖南佳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之间关于涉案林权的民事调解书为生效法律文书，袁敏与湖南佳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之间转让协议签订在后，且袁敏实际向湖南佳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为定金20,000元，其余款项进入了袁敏自己的银行账户后又退还到袁敏另一银行账户，因此袁敏对涉案林权并不享有排除的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驳回袁敏要求停止对涉案林权转让执行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袁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袁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豪杰审  判  员  易伟玲审  判  员  赵佳玮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李佳洪书记员（兼）  李佳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