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81民初802号原告：朱小清，男，1971年4月20日生，汉族，江苏溧阳市人，住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花，江苏麒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汤建冲，男，1964年9月25日生，汉族，江苏启东市人，住江苏省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敬阳，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啸，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朱小清诉被告汤建冲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受理后，先适用简易程序，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进行了三次庭审。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汤建冲参加了第一、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小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归还原告借款人民币40万元及利息（其中10万元自2015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30万元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约从2012年开始，被告多次向原告借钱。2013年2月3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明确借到原告人民币97.5万元，其中30万元在2013年2月9日之前归还，余款在2013年8月31日前结清。后被告归还了部分借款。2015年1月19日，被告重新向原告出具了欠条，明确借原告人民币60万元，其中30万元在2015年6月30日之前归还，余款在2015年12月31日之前结清。如到期未还，欠款人愿承担银行同等利息四倍支付给借款人。此后，被告仅归还20万元，余款40万元至今未还。原告催要不着只能具状贵院，请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汤建冲辩称，1、原告起诉陈述的案件事实不真实，原告诉请被告归还借款，但是原告从来没有向被告出借过任何款项，双方不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也不成立其他任何欠款关系。2、原告起诉所依据的法律关系适用错误，如上所述，因双方不存在借款行为。3、原告起诉的诉讼主体错误，如果原告所主张的存在欠款关系成立的话，双方之间也只是在之前以公司的身份发生过经济往来，被告作为自然人无需对公司所可能存在的债务承担任何责任，且相关公司并不成立对于原告的所谓欠款关系。4、本案的起诉早已超过法律所规定的诉讼时效。5、原告所起诉依据的两份欠条均无效，即涉嫌伪造。在原告的逼迫下被告曾向原告支付过相应款项，构成不当得利，被告依法保留提起诉讼要求原告返还财产利益的权利。6、本案所以发生，是因原告目前对外大量负债，其中有的案件已被诉至本院，原告通过起诉造成其对外仍享有债权的假象，起诉动机存疑。综上，原告起诉无任何事实依据，也违反了相关法律的规定，应予依法驳回。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3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主要内容为“今借朱小清人民币97.5万元，其中30万元，在2013年2月9日之前归还，余款在2013年8月31日前结清。注：汤建冲与朱小清之间的债务以此借条为准，在2013年2月3日之前所有欠条及单据作废。欠款人汤建冲.见证人顾某”（简称:欠条一）。2015年1月19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主要内容为“今借朱小清人民币60万元，其中30万元，在2015年6月30日之前归还,余款在2015年12月31日之前结清，如到期未还，欠款人愿承担银行贷款同等利息的四倍支付给借款人。注：汤建冲与朱小清之间的债务以此借条为准，之前的所有欠条及单据作废。欠款人汤建冲”（简称:欠条二）。原告认为，被告因施工项目资金不到位，其购买材料让原告垫付款项，经结算，被告尚欠原告97.5万元，被告出具了（欠条一）。在2015年1月19日原、被告就（欠条一）重新结算，双方对该款项归还日期及逾期利息作了约定，被告出具了（欠条二），后被告于2015年7月20日归还了20万元，余款40万元至今未还，引起诉讼。庭审中，被告质证意见，1、对（欠条一）真实性有异议，该欠条为复印件。（欠条一）内容不真实，朱小清从未向被告出借过一分钱，但是该欠条上却载明“今借朱小清”。该欠条载明的2013年2月3日之前所有欠条及单据作废，也与事实不符，此前被告从未向原告出具过任何的欠条和相关意思表示。该欠条是在2013年春节之际原告带人将被告胁迫至原告工地，威胁被告必须出具欠条，否则不能回家过年，被告迫于无奈才签字。据见证人顾某证实在2013年春节之际，原告确曾带人胁迫被告在所谓的欠款单据上签字，即使该欠条存在，也并非出于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从欠条载明此单作废，不应作为原告主张诉讼请求的依据。2、对（欠条二）的真实性有异议，该欠款人落款处所载明的“汤建冲”与汤建冲本人日常签名的笔迹，从运笔、笔画交叉、连接搭配、笔顺等特征以及形成字体的结构等均有明显不同，并非被告书写，被告已就此向法院申请笔迹鉴定。从该欠条的纸质情况看，并非是原件。（欠条二）表明所谓的事实却是一种借款，两者相互矛盾。被告承担银行贷款同等利息的四倍，进一步表明该欠条应当是依据其所主张的民间借款关系而产生的，民间借贷属于实践性合同，双方不成立借款关系，欠款关系无从谈起。原告质证意见，（欠条一）的形成，是汤建冲在合肥与顾某做工程项目，由于资金不到位让原告帮他们先垫付材料款，整个材料款垫付大概360多万元，后原被告通过结算形成被告97.5万元的欠款，顾某180万元的欠款，该欠条是被告和顾某在原告办公室核对了材料款后写的，主要是垫付的镀锌钢管、镀锌板以及其他辅料，这些材料是汤建冲和顾某主要用于安徽国际饭店工程。市场上有个习惯，一旦结算之后，以前的单据就销毁，所以原先是有送货的单据的，但是结算后销毁了。结算前，顾某、汤建冲已经付过一部分款项。因为大家都是好朋友，所以没有书面合同，只有送货清单，当时口头约定价格，然后送货到那里，他们在送货单上签字，最后形成这个结算。我是材料供应商，我开了一个公司，名称合肥市杰仁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主要做金属材料，包括管道、板材、型材等。我跟汤建冲在2010年左右通过上海一个姓石做消防的老板介绍认识的，顾某是通过汤建冲和我认识的。2015年1月19日（欠条二）是对（欠条一）进行的结算，被告前面也付过一部分利息和本金，最后结欠60万元本金（材料款），是在我办公室写的欠条二，当时原告、汤建冲、我公司财务人员章海丽和陆淑琴（音）在场。因为原告一直向被告催要该款项，被告曾答应2017年底归还，但被告没有按照约定履行，并且拒绝接听电话，原告无奈向法院提起诉讼。审理中，被告申请对案涉欠条作笔迹鉴定，经本院委托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简称：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1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日期为2015年1月19日的欠条上欠款人处“汤建冲”签名字迹与样本汤建冲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为证明原告向被告催款的事实，原告方证人史某出庭证词称：我跟朱小清认识有四五年时间，是做生意经过同学认识的。我到汤建冲工地上去过，是朱小清告诉我地址，我开车带朱小清去的。当时汤建冲的工地在上海市嘉定区黄渡镇一安置房基地，我和朱小清一道见到了汤建冲。然后就去了他工地的办公室，那时候他们聊得还可以的。时间大概在2017年、2018年的时候，到他工地上去过三次左右，有一次我们跟汤总在南翔吃的饭。我不知道朱小清和汤建冲欠款具体数额。材料款的欠款问题，具体我不了解，反正朱小清是去要钱的。审理中，被告发表意见：一、按照2015年1月19日的欠条的约定，汤建冲早已超额履行了所谓欠款。1、第一笔还款为20万元。汤建冲2015年7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向朱小清归还20万，朱小清在起诉状中已确认。2、第二笔还款为50万元，此笔还款系在2015年10月9日生效的收条予以证明。第二笔还款由以下事实综合判断才能予以科学认定：（1）关于朱小清向汤建冲出具的附有生效条件的收条：2013年2月3日汤建冲出具所谓“欠条”后，经朱小清介绍，2014年1月27日汤建冲的妻子于萌代其向朱小清相熟的梁晓燕借款50万元支付给朱小清，同时朱小清作为担保人。当日朱小清向汤建冲出具50万元收条且说明该收条的生效条件为“以汤建冲归还梁晓燕人民币伍拾万元生效”，所以该款项在生效条件成就前，实质上在朱小清与汤建冲看来仅为暂收，最终应当以汤建冲归还梁晓燕前述50万元，才最终视为朱小清收到该50万元。（2）关于2015年1月19日的所谓“欠条”出具的原因及所暗含的实际还款安排：直至（欠条二）出具前，汤建冲已向梁晓燕归还了12万元借款，此时汤建冲与朱小清通过重新的协商，因考虑到朱小清2014年1月27日出具的收条所附生效条件尚未达成，此时相当于汤建冲仅向朱小清偿还所谓“欠款”的金额为12万元，双方对债务进行了新的评判，并对未来的债务还进行了一个规划，最终确定汤建冲尚欠朱小清60万元，其中40万元直接偿还给了梁晓燕促成收条生效；另外20万元，汤建冲直接偿还朱小清。（3）关于第二张所谓“欠条”出具后，汤建冲的实际还款情况：在汤建冲出具（欠条二）之后，至2015年12月31日之前，汤建冲又向梁晓燕归还了40余万元。上述事实至少说明了两个问题：1、在2015年1月（欠条二）之后，汤建冲归还了40万元与前述20万元相加的总额恰好与（欠条二）数额相一致；2、在2014年1月朱小清出具收条后，汤建冲按照承诺向梁晓燕归还了50万元以上的借款总额，达到了朱小清在前述收条上所特别标注的收条的生效条件。汤建冲最后一笔向梁晓燕通过银行转账的金额30万元的时间是2015年10月9日，也正是在（欠条二）所载明的还款期限之内。所以，无论是所谓的（欠条二）之后，汤建冲向梁晓燕归还40万元的行为；还是自2014年1月27日之后，汤建冲向梁晓燕归还50万元以上借款的两种情况来进行判断，汤建冲最终对于朱小清出具的欠条的归还义务均已如期完成。综上，依据2015年1月19日汤建冲出具的“欠条”，所谓“欠款”金额为60万元，欠款的还款期限至2015年12月31日到期，在此之前汤建冲超额支付，朱小清无权再要求汤建冲支付任何欠款，其诉请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朱小清所提供的欠条均超过诉讼时效期限而丧失胜诉权。1、2013年2月3日出具欠条的诉讼时效期限已过，朱小清丧失胜诉权。2、2015年1月19日出具欠条的诉讼时效已过，朱小清丧失胜诉权，应驳回其诉讼请求。（1）依据法律规定，该欠条的法定诉讼时效期限是3年，已注明履行清偿欠款日期的欠条，诉讼时效期限从注明清偿欠款日期之日起算；对没有注明清偿欠款日期的欠条，诉讼时效从欠款日出具欠条的次日起算。而本案中，朱小清所提供的2015年1月19日出具的欠条，明确写明欠款应当在2015年12月31日之前还清。朱小清于2019年1月21日才向贵院提起诉讼，显然已经超过《民法总则》所规定的三年的诉讼时效。（2）朱小清在第二次开庭时补充其与汤建冲之间的聊天记录，欲证明其曾向汤建冲主张欠款的情况，但其举证已超过举证期限，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且从聊天记录的相关内容来看，完全看不出朱小清曾向汤建冲主张欠款的情况，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3）朱小清第三次开庭申请证人史某出庭，欲证明其曾向汤建冲主张欠款的情况。第一、从程序上来说，朱小清超过举证期限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已经违反程序正当原则，不应予以采信；第二、从证人作证的内容来看，经过朱小清的反复追问，证人也仅仅陈述说，前两次并未见到汤建冲，第三次也仅是与汤建冲一起吃饭而已，并不清楚双方工程款往来的具体情况，证人的证言根本无法说明朱小清依照法律规定进行了所谓欠款的索要行为；第三、从三次的庭审情况来看，朱小清在第二次已经突破程序正当原则，超过举证期限提交证据并且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第三次庭审又再次提出证人作证，一再违反程序正当原则，此情形请合议庭予以充分考虑；第四、从证人出庭作证的情理和环境来看，证人与朱小清认识在先，双方有着共同的熟人和朋友圈，其与朱小清的关系的密切程度显然远大于其与汤建冲的熟悉程度，从证人语焉不详、闪烁其词的证词中也可以进一步证明其对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欠款及欠款的数额明显不知情，且不能明确证明朱小清曾向谈个建冲追索所谓欠款的事实；最后，如果朱小清随意申请一个第三人，甚至是一个路人作证说明其曾向汤建冲主张过所谓的权利，那依照朱小清的申请证人的逻辑其都可以成立，因此显然朱小清的这种举证的动机和证人证词的可信度存在极大的问题，该证词不能够证明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除此之外，该证据作为“孤证”，无法与其他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达到民事诉讼所要求的“高度盖然性标准”。综上，朱小清所提供其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证据，无论从程序还是实体，均无法作为定案的依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朱小清的起诉行为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法院应当驳回诉讼请求。三、双方并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朱小清所陈述的借款事实并不属实，实际上双方是因为履行买卖合同产生纠纷，在朱小清的胁迫、威胁下，汤建冲才出具的欠条，不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1、本案系因货物买卖合同履行产生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应当依据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此案。2、汤建冲是在朱小清的威胁、恐吓、胁迫的情况下，出具2013年2月3日的欠条，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3、朱小清主张的借款除其提供的欠条外，没有相应的借款事实予以佐证，故对其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4、朱小清错列诉讼主体，即使其所称欠款关系成立，朱小清、汤建冲之间也并无钱款往来，仅仅是双方所在公司之间曾发生过资金往来，汤建冲个人无需对可能存在的欠款承担责任，并且双方公司之间并不存在欠款关系。通过以上事实可知，汤建冲与朱小清双方实际上是因为履行买卖合同产生纠纷，并非因为借款而产生纠纷，且朱小清出具欠条完全违背其真实意愿。原告发表意见：一、本案是因被告不履行支付货款义务而引起的欠款纠纷。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以及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足以证明，本案是因原、被告双方买卖钢管所致，欠款则是被告拖欠原告的货款。原、被告之间因钢管交易构成买卖合同关系，虽未采用书面形式，但并不影响合同的成立。二、本案主体适格。本案所涉两份《欠条》均是被告向原告出具的，钢材料买卖行为也是原、被告之间进行的，原告按要求为被告提供钢材，最终进行结算后由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现由于被告不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而导致诉讼，并且原、被告与案涉《欠条》上记载的信息一致，因此本案原、被告是适格的主体。三、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在向原告出具欠条后，原告一直通过电话、微信及直接到被告处寻找被告本人催要欠款。被告也承诺会支付欠款，后来直接拒接原告电话，对原告发的信息或微信不予理睬，原告无奈导致本次诉讼。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限为三年。第一百八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庭审中，被告一再否认原告向其催要款项的事实，对原告提供的微信记录予以否认，原告根据法院要求让证人到庭证明原告向被告催要款项的事实，被告并未否认原告及证人到其所在工地找其催要款项的事实，据此，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均能导致诉讼时效中断。而且，被告尚欠原告40万元钢材款，按常理原告也不可能不向被告催要该笔款项。四、案涉欠条的出具是被告真实意思的表示。1、2013年2月3日被告出具的欠条，被告辩称是遭受原告胁迫所致，并且在庭审中提供了顾某的情况说明以证实所谓胁迫过程，但在法院的多次要求下，被告证人顾某均未能到庭作出陈述。而且根据原告提供的与顾某的电话录音，可以反映顾某并不清楚原、被告之间的欠款情况，也不知道所谓的原告胁迫被告书写欠条的事情，出具情况说明只是根据被告的授意。不仅如此，被告在所谓遭受胁迫出具欠条后不仅未向有关司法机关寻求救助，还自愿向原告支付了部分款项。并在此欠条的基础上于2015年1月19日原、被告重新结算后形成新的欠条，并对款项支付期限及逾期付款利息作了明确的约定。虽然被告辩称，（欠条二）非其本人书写，但经过司法鉴定明确为其书写。并且，被告在出具（欠条二）后已经向原告支付了20万元。2、被告认为其于2014年1月27日以其妻子的名义向案外人借款是用于归还2015年1月19日出具的欠条上所载明的款项，显然与事实不符，也不合常理。原告之所以在收条上备注“此收条以汤建冲归还梁晓燕人民币五十万元生效”是因为被告妻子向案外人梁晓燕的借款是作为担保人的，一旦被告及其妻子不归还该笔借款，原告将作为担保人承担还款责任。3、2015年1月19日的欠条只是对2013年2月3日的欠条的结算。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以及庭审中双方的陈述足以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钢材买卖的事实，在此基础上，被告根据送货单等单据与原告进行结算是合情合理合法的。原告向被告提供钢材，被告理应向原告支付货款，原告依据双方结算后由被告出具的欠条向被告主张债权，并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被告在庭审中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不予认可，甚至提供虚假的证人证言，企图误导法庭审理调查，其目的是为了不履行其应承担的货款支付义务。综上，请求法庭支持原告诉讼请求。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案涉的欠条一、欠条二是否合法有效。二、被告是否实际履行了案涉欠条二的款项。三、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案涉的欠条一、欠条二效力问题。虽然原告（欠条一）系复印件，但结合双方陈述，能够证明双方之间有过钢管等交易的存在。原告认为是在2013年2月3日经过双方结算形成了欠条一，后被告履行了部分义务，经双方再次结账形成了（欠条二）。（欠条一）原告已退还被告，故原告保留的复印件。另从欠条二“注：汤建冲与朱小清之间的债务以此借条为准，之前的所有欠条及单据作废”的内容看，应当确认欠条一是真实的。至于被告抗辩称“欠条一是原告采用胁迫手段形成，其并未收到欠条一原件”，但被告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从事后被告既不报警，又不通过诉讼行使撤销权进行维权，反而是向原告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这与被告的抗辩自相矛盾。即使按被告所述“原被告是以公司的身份发生过经济往来，被告作为自然人无需对公司所可能存在的债务承担任何责任…”，但被告作为一名从事工程建设的商人，应当知道出具欠条的法律意义。故本院确认案涉欠条一、欠条二均合法有效。被告应当按照（欠条二）履行其相关义务。关于涉案欠条二是否已经实际履行的问题。从原告在庭审中一直对欠条一、欠条二的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认可，并且还申请对其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再到被告辩称欠条二的款项已经全部履行完毕，而且多付款，其反差特别大，明显不合常理。对于被告抗辩意见“直至2015年1月19日第二张欠条出具前，汤建冲已向梁晓燕归还了12万元借款，此时汤建冲与朱小清通过重新的协商，因考虑到朱小清2014年1月27日出具的收条所附生效条件尚未达成，此时相当于汤建冲仅向朱小清偿还所谓“欠款”的金额为12万元，双方对债务进行了新的评判，并对未来的债务还进行了一个规划，最终确定汤建冲尚欠朱小清60万元，其中40万元直接偿还给了梁晓燕促成收条生效；另外20万元，汤建冲直接偿还朱小清”，被告仅仅是单方陈述，并没有相应证据证明。假如被告上述抗辩意见属实，被告则应在2015年1月19日向原告出具欠条时，明确在欠条中记载已经归还的款项情况，并就双方重新协商达成的意见，在欠条中予以列明，被告完全可以做到却不做，令人费解，显然被告无法自圆其说，故本案不予采信。本院确认被告尚欠原告债务40万元，被告应当履行清偿义务。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法律规定，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普通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从原告提供的微信截屏及原告陈述通过电话向被告催要，以及原告方证人的证词等证据看，原告确实一直向被告催要欠款。原告方证人到庭证明原告在2017年至2018年期间曾向被告催要款项的事实，被告并不否认证人陪同原告曾到被告所在工地找过被告。有理由相信，在被告结欠原告40万元价款未清偿的情况下，原告不可能不进行催要。故被告认为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400000元欠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率问题，鉴于中国人民银行对贷款基准利率问题有新的规定，即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应按照市场同业拆借利率计算，故其相关利息将参照相关的利率规定来进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汤建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朱小清人民币400000元，并承担利息损失（分别为：1、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2、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朱小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保全费4020元，合计11320元，由被告汤建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7300元。审 判 长  程冬年人民陪审员  蔡贞保人民陪审员  赵国勤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 记 员  万俊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