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民申594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蒙礼福，男，1963年1月1日出生，壮族，退休干部，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崇左江州支行，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建设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402899672541X。 负责人：许亦猛，该支行行长。 再审申请人蒙礼福因与被申请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崇左江州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江州支行）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14民终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蒙礼福申请再审称，（一）一审法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并对本案缺席审理程序违法。2018年10月17日蒙礼福资金账户被一审法院司法冻结后，蒙礼福一直没有接到该院任何通知以及诉讼材料。因行动不便，蒙礼福于2018年10月30日向一审法院执行局寄出保留最低生活保障金的申请书，申请书上留有蒙礼福的住址以及联系电话，一审法院已于2018年11月1日收到。但一审法院却于2018年11月3日对本案作出一审判决。2018年12月27日至2019年1月8日期间，蒙礼福因银行账户被冻结一事多次与一审法院执行局联系，2019年1月24日蒙礼福致电一审法院才得知案件已经审结。蒙礼福有工作单位，办理信用卡时也是留存单位的通讯地址，信用卡对账单也是通过单位地址转交蒙礼福，因此法院完全可以通过蒙礼福的工作单位联系蒙礼福或者委托单位将诉讼文书转交蒙礼福。而且，蒙礼福曾于2018年7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当时留有联系地址以及联系方式。综上，蒙礼福不属于下落不明的当事人。农行江州支行在蒙礼福2014年11月住院期间已经知晓蒙礼福启用新的电话号码，在起诉本案时故意隐瞒而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一审法院没有穷尽送达方式而直接适用公告送达，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剥夺蒙礼福的应诉、质证以及辩论的权利，也导致认定案件事实不清。（二）农行江州支行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蒙礼福没有与农行江州支行签订借款合同，也没有向该支行借款，蒙礼福领用信用卡时签订合约的甲方并非农行江州支行，信用卡的发放也是中国农业银行广西壮族自治区分行而非农行江州支行。农行江州支行没有证据证明中国农业银行崇左市分行信用卡中心已经撤销，因此本案与农行江州支行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农行江州支行提交的蒙礼福《尊然白金卡申请表》不是原件，二审法院没有进行原件的质证和认证，违反规定。（三）滞纳金是行政强制执行中的一种执行罚。本案涉及的是借贷关系，因此农行江州支行收取滞纳金不符合法理。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信用卡透支利息可否计算复利问题的批复》的规定，信用卡透支利息不应再计算复利。农行江州支行在本案起诉请求的利息、滞纳金以及其他费用存在计算复利的情形，事实上是重复处罚的高利贷行为。信用卡中心不能在一定期限内放贷获利，因此信用卡中心在本案中的损失为本金以及利息，农行江州支行起诉请求的451983.79元远远大于损失额，应按照实际发生的损失计算。（四）农行江州支行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蒙礼福在2014年2月之后没有再还款，农行江州支行于2018年7月5日起诉已经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蒙礼福因生病住院后残疾，经济发生困难，至2014年2月12日还款日已经无力还款，后信用卡中心单方终止蒙礼福信用卡的使用功能并将蒙礼福的欠款列为呆账，再也没有向蒙礼福追偿。蒙礼福的银行卡已经在2014年被农行非法冻结和扣划相关账户内的存款，不可能尚有银行卡内有3405.55元存款被农行江州支行划扣用于还款。农行江州支行提出其曾于2014年向公安机关报案以及于2016年向法院提起诉讼，但没有提交公安机关以及法院立案受理的证据，因此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止或者中断。此外，二审法院认定2014年3月12日至2018年10月16日农行江州支行通过电话以及委外的方式向蒙礼福主张权利，该认定没有证据证明。综上，本案没有发生诉讼时效中断以及中止的情形，农行江州支行的起诉已经超诉讼时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九项以及第十一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本案。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一审法院公告送达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法院送达诉讼文书包括直接送达、委托送达、电子方式送达、邮寄送达、公告送达等方式，送达地址为受送达人的住所地。农行江州支行起诉时提交了蒙礼福居民身份证上的身份信息、蒙礼福在申请开办信用卡和信用额度调整申请表上留存的电话号码133××××0588。蒙礼福的居民身份证有效期为2009年2月20日至长期，身份证上住址为南宁市青秀区。一审法院按照蒙礼福居民身份证上载明的住址向其邮寄诉讼文书，由于蒙礼福已不在该住址居住而送达未果，一审法院根据蒙礼福预留的电话号码也无法与蒙礼福取得联系，而蒙礼福因退休也已不在原工作单位工作，因此一审法院无法通过其他有效的送达方式向蒙礼福送达，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的规定采用公告送达的方式向蒙礼福送达诉讼文书，审理程序并无不当。而且，蒙礼福提出上诉后，二审法院立案受理并组织蒙礼福与农行江州支行双方到法庭进行询问，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双方围绕本案争议事实提交的所有证据进行了质证，蒙礼福已经发表质证意见，二审法院已经围绕蒙礼福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理由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蒙礼福也到庭并充分发表了己方意见，因此二审法院在诉讼中并没有剥夺蒙礼福的辩论权利，蒙礼福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四项、第九项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二）关于农行江州支行作为本案一审原告是否适格问题。蒙礼福于2009年向农业银行崇左分行申请办理尊然白金卡，2011年7月12日向农业银行崇左分行信用卡中心申请信用额度调整，后蒙礼福用该卡进行消费和还款。以上信用卡的具体业务均为农业银行崇左分行营业室办理。农业银行崇左分行与农行江州支行是上下级关系，2016年1月6日农业银行崇左分行将崇左分行营业室作为一个营业点归崇左江州支行管理，原营业室的内设机构同时撤销。农业银行崇左分行与蒙礼福之间关于涉案信用卡的权利义务由农行江州支行享有和承担，农行江州支行以原告身份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主体资格适格。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依据内部分工与管理由位于上海的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中心寄出信用卡账单并不影响农行江州支行与蒙礼福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不能以此否定农行江州支行作为本案信用卡业务权利义务承担者的诉讼地位。综上，蒙礼福认为其与农行江州支行不存在法律关系，该支行不具备起诉资格的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三）关于利息以及滞纳金的问题。涉案的《中国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领用合约（个人卡）》明确约定未能按期偿还全部款项的，应支付相应的利息和滞纳金，该约定以及计付标准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约定，应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因此，农行江州支行起诉请求蒙礼福给付利息以及滞纳金有合同依据，一、二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蒙礼福申请再审提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信用卡透支利息可否计算复利问题的批复》的规定，信用卡透支利息不应再计算复利。但是，依据2013年1月14日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废止1980年1月1日至1997年6月30日期间发布的部分司法解释和司法解释性质文件（第九批）的决定》（法释〔2013〕2号），上述批复已经失效，因此蒙礼福据该批复主张涉案借款不能计算复利，理由不成立。（四）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证据表明，蒙礼福在2014年2月18日使用信用卡后未按时还款，农行江州支行于2014年6月17日向蒙礼福送达催收通知单，于2014年10月19日向崇左市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移交信用卡不良名单请求权利救济，于2015年11月3日从蒙礼福的6XX5账户扣款3405.55元用于偿还信用卡欠款，于2016年4月26日向一审法院移交包括蒙礼福在内的20名信用卡不良贷款人起诉名单。根据双方合约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农行江州支行的上述行为均属于提出义务履行要求的行为，引起诉讼时效中断。2017年10月1日开始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之日，涉案的诉讼时效期间未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的，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从农行江州支行最后一次主张权利的时间2016年4月27日起算，至农行江州支行提起本案诉讼的2018年7月5日，本案的诉讼时效并未超过三年期间。农行江州支行二审期间提交的催收通知书以及其向公安机关、人民法院主张权利的证据，以上证据材料有接收单位盖章或者经办人签字，诉讼中已交蒙礼福质证，蒙礼福亦发表了质证意见，虽然蒙礼福主张材料是伪造的，但其没有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因此，蒙礼福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第四项申请再审，理由亦不成立。而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当事人未按照前款规定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申请再审或者提出再审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对蒙礼福以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为由提出再审申请，本院不予采纳。此外，蒙礼福主张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但不能提交相应的证据，其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审判决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因此其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十一项申请再审，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蒙礼福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蒙礼福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兰 曲 审 判 员  黄文臻 审 判 员  黄滔滔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法官助理  肖知花 书 记 员  施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