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80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广州市彩丽洗衣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基镇石基村段朱份西街3号之一。法定代表人：杨秀兰，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子英，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广东菲叶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榄核镇大坳村兴业路19号102。法定代表人：叶本贵，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嘉欣，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彩丽洗衣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丽公司”）与被上诉人广东菲叶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叶达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彩丽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994号民事判决及补正裁定，改判支持彩丽公司原审的诉讼请求，并驳回菲叶达公司全部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菲叶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涉案锅炉的确存在质量问题，且菲叶达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履行修复义务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同时造成彩丽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彩丽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合同。首先，2018年6月11日（工程质保期内），彩丽公司通过微信明确向菲叶达公司提出对涉案锅炉进行检查、修复的要求。《工程合同》第八条已明确约定“保修期内出现质量问题24小时服务人员赶到现场解决问题。”但是截至2018年6月23日，菲叶达公司仍然未对彩丽公司的请求做任何回应，更是未到现场做任何检查、修复工作。其次，本案由于菲叶达公司在质保期内未及时履行对涉案锅炉进行检查、保养、修复等义务，导致环保部门因锅炉烟尘排放浓度超标对彩丽公司进行处罚，该烟尘排放浓度的检测及报告均是由环保部门专业操作进行的，并无掺杂彩丽公司的主观认知。最后，根据菲叶达公司在原审庭审过程中陈述，如生物质燃料品质差的，则会造成燃烧不充分，最终显示的结果为二氧化硫排放浓度过高。但检测结果中二氧化硫的平均折算浓度为6mg/m3，远远低于50mg/m3的标准，足够证明涉案锅炉根本不存在使用劣质生物质燃料的情况，同时也排除了二氧化硫浓度过高导致布袋破损的可能性。关于操作方式，因烟尘排放浓度超出30mg/m3检测全程系由广州市番禺区环境监测站专业人员进行操作，且取样过程并非简单地单次采集，而是由监测人员持证操作，将涉案锅炉启动燃烧长达一个半小时，并在此期间进行连续检测与采样、分析而后得出的监测结果，且涉案锅炉日常管理系由彩丽公司聘请具有锅炉操作专业资格的锅炉工进行对口专一操作管理，并按照彩丽公司相关制度进行日常管理，不可能存在操作不当导致排放烟尘浓度过高的情形。同时，菲叶达公司也未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存在其他导致烟尘排放浓度超标的事实。因此，彩丽公司已经对涉案工程在工程保修期内出现质量问题的客观事实，且菲叶达公司怠慢、拒绝履行保修义务的行为进行充分举证，且相关证据具有高度盖然性，原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明显错误。2.后期协商阶段，菲叶达公司提出拆除旧设备（脱硝装备）抵扣1万元保证金，彩丽公司表示同意，后也已由其将旧设备拆除带走，其无权再要求彩丽公司支付1万元质保金及利息。实质上，该行为应视为双方均已明确表示不再继续履行涉案合同，涉案合同已事实解除。3.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规定，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导致产生损失的，施工单位则应承担赔偿损失责任。而且，赔偿责任的承担并非基于解除合同的前提，两者可独立适用。本案中，《工程合同》第八条第一款明确约定，本工程保修期为一年，检测超标时仍处于质保期内。值得注意的是，《工程合同》中第二条的工程施工内容详细清单中第一、二项分别是除尘器箱体加高、过滤系统。其中，过滤系统中的滤袋保用一年。在原审庭审调查中，菲叶达公司已陈述确认于2018年6月23日才到涉案工程进行检查，检查结果为除尘器箱体有破损，而涉案工程的除尘器箱体是由菲叶达公司进行建设改造的，故“检查结果为除尘器箱体有破损”这一事实更能够指向涉案工程存在明显质量问题，最终导致烟尘排放浓度36.9mg/m3超过合同约定及国家规定的排放浓度标准。同时，菲叶达公司在后期沟通过程中，向彩丽公司发出布袋报价单并提出“更换质量更好的除尘布袋效果会更好，但是需要更高的价钱”，但是《工程合同》中第二条已经明确约定“滤袋保用一年”，即一般情况下，滤袋也不应存在质量问题。由此可知，涉案锅炉由于菲叶达公司存在使用劣质布（滤）袋影响了烟尘排放浓度。4.菲叶达公司未履行质量保修、保养义务与涉案锅炉被拆除致使彩丽公司遭受环保罚款等损失与菲叶达公司的施工存在直接关联性（因果关系），应由菲叶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菲叶达公司与彩丽公司签订涉案合同说明其在缔约过程中已对涉案锅炉现状及合同条款进行了充分的考察、考虑及专业的评定后，认为其具备足够的能力（包括承担违约责任风险的能力）及经验、信心来完成涉案工程的承包工作，对其所提供涉案工程的质量不达标及拒绝、怠慢履行保修、修复义务这一行为所产生的损害后果，特别是排放超标将使彩丽公司受到行政处罚（包括但不限于罚款、停工等）这一后果，在与彩丽公司订立合同时即应当能够预见到，故其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严格遵守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彩丽公司已敦促菲叶达公司对涉案锅炉进行检查修复后、菲叶达公司仍然怠慢保修义务而直接导致的后果，其对此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菲叶达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彩丽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彩丽公司在原审中对《项目工程相关资料文件交接表》《检验报告》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相关证据已经充分证明涉案工程质量符合合同约定的国家建筑工程施工质量的合格标准，结合其于2019年2月12日在充分认可工程后支付竣工款等事实，其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依据。2.双方合同并没有关于“微信”的送达约定。且该信息发出后下栏的证据显示相对方是没有回应“收到”的，反映相对方并没有收到的事实。且该证据所显示的原话是“中央环保马上要行动”，恰好能证明涉案工程没有任何质量问题。根据合同菲叶达公司自始至终不负有24小时环保监管和运营管理的义务，没有24小时应对环保局检查的义务，菲叶达公司提供24小时服务人员上门服务的前提条件是出现质量问题，且不是“中央环保要行动”。从时间上来看，“中央环保马上要行动”的信息显示发出时间为6月11日下午14:01，涉案《检测报告》显示环保局的监测时间是6月11日16:30-17:57，只间隔2个小时，很明显与彩丽公司所谓“因未及时24小时上门服务导致行政处罚”毫无依据。此外，该信息可以从侧面反映出来彩丽公司对待环境保护和中央环保部门正常监管从来都是投机取巧、临时抱佛脚的态度，证明其日常依靠各种渠道打听消息而逃避监管检测的事实，反映彩丽公司严重缺乏环保诚信，其作为生产排污企业根本没有履行对锅炉生产和尾气进行日常自查自检、自我监管的义务。3.按照合同的要求，菲叶达公司并非锅炉设备的提供方，亦非设备的生产运营方，更非彩丽公司的环保管家，不负有全年365天和全天候24小时的监视监管、运营管理义务，更不负有彩丽公司单方主张的“要对锅炉设备进行定期日常检查、保养维护、运营管理、检测监管、监理或保证不被环保局处罚”等义务。4.本案证据和原审庭审查明的事实有：彩丽公司生产极为不规范，严重缺乏诚信，此前已经因多次违法超标排污而被环保局责令处罚；擅自违法扩大生产规模，甚至以全年365天全天24小时不眠不休的方式长期、超量、超负荷运转锅炉和设备，存在严重违法违规使用锅炉生产，并长期使用劣质燃料生产恶意排污的情况；彩丽公司对锅炉生产根本没有进行过任何日常定期检查检测、维护保养及尾气自查自检；其配备的工作人员亦根本没有取得环境污染治理设施运营上岗资格证，没有严格按照环保相关规定制度进行日常管理、操作不当等种种自身行为实属恶意违法，与菲叶达公司无关。关于涉案环保局对彩丽公司在2018年6月11日监测中出现少量超标进行的行政处罚，完全是彩丽公司自身原因所导致的。（1）根据菲叶达公司提交的彩丽公司曾隐瞒多次严重超标排污的记录，以及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反映出，彩丽公司是长期使用劣质原材料进行燃烧的。从其隐瞒多次严重超标排污的记录，以及微信聊天记录足以反映其长期使用劣质原材料进行生产燃烧的事实。（2）彩丽公司作为涉案锅炉、除尘器及环保治理工程设施等生产设备的运营方，其配备的相关操作人员是没有取得相关环境污染治理设施运营上岗资格证的。且通过双方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彩丽公司对涉案锅炉和治理设施完全是不熟悉操作的，其平时对锅炉生产完全缺乏检查、保养和维护。（3）根据番环罚（2018）329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记载了彩丽公司有擅自扩大项目规模，违法增加烘干机5台洗衣机10台的行为。由于彩丽公司长期违法违规擅自扩张生产的行为，直接加大了锅炉的污染排放和负荷，直接造成锅炉长期超负荷运转，与超标排放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4）涉案锅炉已经超过了5年的法定批准时间，由于该锅炉存在违规使用的情况，与涉案监测时出现超标情况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5.环保局之所以不给彩丽公司整改的机会，而罚款34万最直接的原因，是由于彩丽公司曾多次违规违法排放、多次被行政处罚、擅自扩建、企业环保信誉极低，以及其锅炉应属淘汰产品并不符合新环保政策等多种自身原因所造成的，与菲叶达公司无关。彩丽公司无权将自身行政违法行为所造成的社会危害后果的责任和风险转嫁到菲叶达公司一方，应当依法驳回其全部请求。彩丽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广州彩丽洗衣服务有限公司2t／h生物质锅炉配套脉冲布袋除尘器优化改造+SNCR炉内脱硝工程合同》；2.菲叶达公司向彩丽公司赔偿损失950190.26元（其中340000元为环保罚款、325000元为案涉锅炉拆除损失费用以及已经支付的105000元，以及工人窝工费84482.76元、租金损失95707.5元）；3.菲叶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菲叶达公司向原审法院反诉请求：1.彩丽公司向菲叶达公司支付工程款10000元及利息750元（以1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反诉之日为188元；以475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7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2018年2月12日为562元）；2.彩丽公司向菲叶达公司返还检测费用3500元；3.彩丽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2日，彩丽公司（发包方、甲方）与菲叶达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广州彩丽洗衣服务有限公司2t/h生物质锅炉配套脉冲布袋除尘器扩容优化改造+SNCR炉内脱销工程合同》（以下简称《工程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位于广州市番禺石基村朱份西街三号，设计执行标准：烟囱烟尘排放浓度≤30mg/Nm3，NOx排放浓度≤200mg/Nm3，林格曼黑度为0级；工程施工内容包含2t/h生物质锅炉配套脉冲布袋除尘器优化改造工程、2t/h生物质锅炉SNCR烟气脱硝+烟气再循环系统；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括设备及配套件货款、技术设计、包装费用、运输费用、保险费用、安装费用、售后服务费用等全部费用；签订合同生效十五个工作日内完成所有设备的生产、加工，在现场具备安装条件，进场安装后，十五个工作日内完成所有设备的安装、调试；按国家现行的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进行检验评定的合格标准；本工程合同价款115000元，签订合同乙方开始备料生产，甲方支付乙方预付款57500元，完成所有工程量并满足生产需求，甲方支付乙方竣工款47500元，质保金10000元待设备正常运行一年后付清；本工程保修期约定为一年，工程保修期从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保修期内出现质量问题24小时服务人员赶到现场解决问题；等等。2017年11月7日，菲叶达公司将上述涉案工程交付给彩丽公司，同日，菲叶达公司对彩丽公司相关工作人员提供了培训。2017年11月14日，广州安纳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彩丽公司涉案工程有组织废气进行分析，检测出烟尘的折算浓度13.5mg/m3，氮氧化物的折算浓度135mg/m3，二氧化硫的折算浓度79mg/m3，该公司于2017年11月23日出具了《检测报告》。2017年12月2日，广州安纳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再次对彩丽公司涉案工程有组织废气进行分析，检测出烟尘的折算浓度12.2mg/m3，氮氧化物的折算浓度185mg/m3，二氧化硫的折算浓度无，一氧化碳的折算浓度1671mg/m3，该公司于2017年12月11日出具了《检测报告》。彩丽公司于2017年10月14日向菲叶达公司支付工程款57500元。根据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12月24日，彩丽公司要求菲叶达公司一起研究如何做到达标排放，如有把握可以委托沙湾环保监测中心重新检测。2018年1月12日，菲叶达公司自测烟气排放结果达到合同约定标准，对于彩丽公司要求再次委托沙湾环保监测中心重新监测一事，菲叶达公司认为应由彩丽公司自行委托。2018年1月25日、1月26日，彩丽公司就环保监测所现场检查发现的问题与菲叶达公司进行沟通。2018年2月12日，在菲叶达公司催促下，彩丽公司支付了工程款47500元。2018年6月11日，广州市番禺区环境监测站对彩丽公司燃生物质成型燃料锅炉现场采样，对采样进行分析后，于2018年6月13日出具《监测报告》，结果显示烟尘平均折算浓度为36.9mg/m3。2018年8月16日，广州市番禺区环境保护局作出番环罚[2018]32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彩丽公司建成的酒店床上用品、衣物等洗涤项目，生产过程中主要产生锅炉烟气、洗水废水等污染物，虽已办理环评手续及验收手续，但彩丽公司曾于2015年7月擅自扩大项目规模，增加烘干机5台、洗衣机10台、2吨/时燃天然气锅炉1台，扩建项目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经验收，便投入生产，违反了《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遂作出责令彩丽公司停止上述扩建项目生产、罚款29000元的行政处罚。2018年11月28日，彩丽公司提交《广州市特种设备使用登记变更申请表》，声明已自行拆除涉案锅炉作废铁处理，广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出具“同意注销”的意见。2018年12月18日，广州市番禺区环境保护局作出番环罚[2018]57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广州市番禺区环境监测站于2018年6月11日对彩丽公司燃生物质成型燃料锅炉现场采样，6月13日的《监测报告》显示烟尘平均折算浓度36.9mg/m3，超过了广东省地方标准《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DB44/765-2010）规定的排放限值30mg/m3，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十八条的有关规定，经听证核实，彩丽公司废气排放超标的违法事实清楚，遂作出如下行政处罚：1.责令彩丽公司停止超标排放大气污染物的违法行为；2.罚款340000元。2019年1月2日，彩丽公司向广州市环境保护局缴纳罚款340000元。2019年2月3日，广州市番禺区环境保护局作出《关于广州市彩丽洗衣服务有限公司改扩建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对彩丽公司改扩建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批复内容中显示，彩丽公司改扩建项目中包含取消原有生物质锅炉。彩丽公司为证明其在使用过程中有具备专业资格的工作人员负责锅炉操作，对案涉锅炉每天进行检查、记录，不存在操作不当的事实，提交了锅炉作业人员资格证、交接班记录表等证据。菲叶达公司经质证不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并对交接班记录表中“周庆槐”的签名申请笔记鉴定。彩丽公司其后撤回交接班记录表作为本案的证据。另查明，广州市番禺区环境保护局于2016年8月31日作出番环罚[2016]36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广州广电计量检测股份有限公司对彩丽公司于2015年9月10日的燃生物质成型燃料锅炉处理后排放口采样检测结果显示二氧化硫浓度110mg/m3、烟尘浓度68.3mg/m3，超过《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限值》规定的排放浓度限值（二氧化硫排放浓度限值50mg/m3，烟尘排放浓度限值30mg/m3），遂作出责令彩丽公司立即改正违法行为、确保污染物达标排放及罚款30000元的行政处罚。原审法院认为，彩丽公司与菲叶达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遵照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且承包人拒绝修复的，发包人请求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予以支持。本案中，涉案工程已施工完毕，彩丽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必须同时满足工程质量不合格且菲叶达公司拒绝修复的条件。现有证据显示，菲叶达公司施工完毕后，委托第三方对涉案工程进行检测，检测结果显示符合合同约定标准，且涉案工程已交付彩丽公司使用。现彩丽公司认为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且菲叶达公司拒绝修复，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彩丽公司该项主张主要依据为广州市番禺区环境监测站对彩丽公司做出的《监测报告》、及双方于微信中反映的锅炉燃烧曾存在不达标的情形，由于导致烟气排放不达标的影响因素较多，故上述证据仅能反映锅炉于检测日排放烟气不达标的事实，不能证明不达标的具体原因在于菲叶达公司，且整个微信沟通过程也反映菲叶达公司有去现场跟进处理相关问题。现涉案锅炉已由彩丽公司自行拆除，无法对烟气不达标的原因进行认定，即便存在质量问题，菲叶达公司也无从履行其修复义务。另外，彩丽公司原本提交的交接班记录表，确实存在明显后期制作的嫌疑，在菲叶达公司提出异议后，彩丽公司撤回该证据的行为，刚好从侧面反映彩丽公司平时对锅炉生产缺乏检查、监控、维护的事实。因此，彩丽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菲叶达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其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彩丽公司主张环保罚款、锅炉拆除费用、已支付工程款、窝工费、租金损失等各项费用系基于其主张菲叶达公司对涉案工程存在施工质量问题所致。如前所述，彩丽公司不能证明菲叶达公司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原审法院对彩丽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不予支持，故彩丽公司已支付工程款属合同约定的发包方义务，彩丽公司要求赔偿该费用无法律依据。同理，彩丽公司要求菲叶达公司支付窝工费、租金损失，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述环保罚款、锅炉拆除费等费用，根据已查明事实，彩丽公司曾多次被环保部门予以处罚，该环保罚款与菲叶达公司的施工没有关联性，拆除锅炉申请也系彩丽公司需要获得新环评批复而产生，亦与菲叶达公司无关，现彩丽公司要求菲叶达公司予以赔偿该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菲叶达公司将工程交付彩丽公司使用，彩丽公司应当依约支付相应工程款。彩丽公司现仅剩10000元质保金未支付，合同约定该质保金的支付条件为待设备正常运行一年后支付，同时约定保修期自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一年，故质保金应当自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后支付。涉案工程涉及烟尘、氮氧化物的排放浓度，该两项指标验收合格之日为2017年11月23日，则质保期至2018年11月23日届满，现彩丽公司已自行拆除涉案锅炉，且不能证明涉案工程不能正常使用的原因在于菲叶达公司，故彩丽公司应当自质保期届满之日向菲叶达公司支付该质保金，逾期未支付的，应自逾期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工程款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菲叶达公司要求自2018年11月8日起支付质保金的利息，不符合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竣工款47500元的利息，合同约定竣工款的给付条件为完成所有工程量并满足生产需求，该条件实质为工程验收合格之日，故该竣工款应于2017年11月23日支付，彩丽公司直至2018年2月12日支付该工程款，应当自逾期次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关于菲叶达公司要求返还的检测费用3500元，应当包含在总工程款内，菲叶达公司要求返还上述检测费用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广州市彩丽洗衣服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广州市彩丽洗衣服务有限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菲叶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质保金1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11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三、广州市彩丽洗衣服务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菲叶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自2017年11月24日起，以工程款475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利息至2018年2月12日止）；四、驳回广东菲叶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其余反诉请求。原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438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8元，均由广州市彩丽洗衣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本院对此评析如下：关于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锅炉烟尘排放浓度不达标存在多种影响因素，包括锅炉质量问题、锅炉安装问题及锅炉使用问题等，彩丽公司由锅炉排放的烟尘浓度不达标直接主张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在诉讼前将涉案锅炉拆除，亦没有保全其锅炉使用过程，导致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无法查明，其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由于彩丽公司在原审中关于解除合同和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均以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前提，现其不能举证证明该前提成立，则其上述诉请缺乏事实基础，亦不成立。原审驳回彩丽公司解除合同和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彩丽公司上诉认为双方协商以拆除的旧设备抵扣1万元保证金故其不应支付质保金的主张，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此达成一致意见，本院对彩丽公司上述主张亦不予采信。综上，广州市彩丽洗衣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87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彩丽洗衣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方审判员 茹艳飞审判员 林旭群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吴煜伦书记员周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