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7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赣榆区青口镇湘源水产养殖场，住所地连云港市赣榆区青口镇里沙村。经营者：万延相，男，196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治国，江苏路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成干，男，1955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塔山镇刘岭村二队450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维智，连云港市赣榆区青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真理，男，1977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青口镇里沙村盐业二队120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社，男，197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墩尚镇河口村一队190号。原审被告：万延相，男，196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上诉人赣榆区青口镇湘源水产养殖场（以下简称湘源养殖场）因与被上诉人刘成干、万真理、陈国社及原审被告万延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7民初1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湘源养殖场上诉请求：一、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7民初1854号民事判决；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1.陈国社不是湘源养殖场的工作人员，与养殖场之间没有任何合作关系，也无授权行为，不能代表、代理养殖场从事任何对外事务。2.陈国社出具的收货凭证中记载的三源育苗场并不是上诉人对外经营的湘源养殖场，虽然地点相同，但对外主体不一致，实际上是陈国社与万真理两人合伙在租用上诉人的场地，以三源育苗场名字对外经营。被上诉人万真理在一审庭审中所称与上诉人之间形成了帮工，陈国社与上诉人形成了雇佣，属于虚假陈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关于上诉人的经营人万延相所述“曾经与万真理、陈国社合伙的事实”并不是自认行为，是在当初购买涉案的煤炭之前，万延相曾经与万真理、陈国社两人有过合伙的意图，并持续了17天，之后并未实施相关的合伙行为。万真理、陈国社两人合伙期间所购买的刘成干煤炭货物与上诉人是无关的，这一事实发生于17天之后。4.万延相与万真理、陈国社之间存在两个法律关系，第一个是：将湘源养殖场地出租给万真理、陈国社两人使用，双方之间形成了租赁关系；第二个是：万延相同时受雇于万真理、陈国社，为其打工，从事烧锅炉，租赁费和劳务费两人均未支付，由于万延相与万真理之间系亲戚关系（姨兄弟），当时没有签订租赁合同，也没有签订雇佣合同，万延相对此事实愿意承担法律责任。5.存放于场内的剩余煤炭属于万真理、陈国社两人所有，在未经两人同意的情况下，作为出租场地的所有人万延相，不能让他人私自将煤炭拉走，因为具有保管责任。另外，因为万真理、陈国社未付租赁费，万延相有权留置其财产作为保证。6.在本案第一次上诉期间，万延相向二审法院提交过“由陈国社向王永岗出具的收据2张”证据，证明：陈国社以三源育苗场名义对外购买饲料，是陈国社以三源育苗场名义对外经营。7.在一审时上诉人还提交了一个视频资料，证据来源是：万真理的微信朋友圈，我们认为该证据一审法院没有采信，属于证据采信上的错误。被上诉人陈国社答辩称，万延相在2018年正月叫我去三源育苗场（即工商登记中的湘源育苗场）帮忙（万延相托万真理说让我去帮工，随便干点，到时候给我弄点虾苗作为报酬），万延相与刘成干洽谈的煤炭价格、数量、送货地点，买卖合同相对人是万延相和刘成干，我与万真理不是适格的买卖合同主体，万延相在一审诉讼中也自认“万延相与万真理及本人合伙共同经营的育苗场”，又自认为“本人与万真理同意万延相自愿退伙，但未说明退伙原因”，事实上，我本人和万真理从未合伙过。以此可以推定：作为工商户的万延相一直在经营属于他自行经营的养殖场。因煤炭是送到万延相的育苗场里，刘成干找万延相索要煤炭款未果情况下，欲将未使用的剩余15吨煤炭拉回，被万延相极力阻挠，强行占为己有而不付款，足以证明：万延相为买卖的主体，万延相没有证据证明我和万延相、万真理系合伙关系。被上诉人万真理答辩称，1.我不承认煤炭和我本人、陈国社有任何关系。煤炭是万延相和刘成干直接联系的，我和陈国社并不认识刘成干。2.我本人万真理与万延相的湘源育苗场（又叫三源育苗场）没有承包经营关系，我和万延相是姨兄弟，所以万延相找我帮工几天，我们之间没有合伙关系。对外没有经营、也没有购买过饲料。我们帮工，老板万延相不在，我们收料很正常，但我不是付款人。3.煤炭来了以后，也是卸货到万延相的场里（三源育苗场，即湘源育苗场），也是万延相使用的。4.陈国社和我是朋友，我找陈国社帮万延相的工几天。说好是：陈国社家里有虾塘，万延相场里出虾苗，可以把陈国社家的塘放满虾苗，因为这样，所以陈国社才到万延相的场里帮工。5.万延相天天和我在一起，也是万延相找我帮工的，万延相有点外债，不方便出头。万延相叫我帮经营管理事务，打杂工，我和万延相是姨兄弟，没什么报酬。被上诉人刘成干答辩称，万真理、陈国社承包了万延相的养殖场，万真理和陈国社在我处买不着煤炭，因为在信誉上我不相信他们，所以叫万延相与我联系，叫我拉一车煤炭给万真理和陈国社，我对万延相说“你要和万真理、陈国社谈好价格，我再送货”，万延相和万真理、陈国社谈好每吨煤炭870元后，万延相打电话给我，说价格已经谈好了，让我送货。我把货送到湘源育苗场锅炉房附近，万真理就叫陈国社到过磅，过磅后，万真理、陈国社两人商量后打了个收条，因为我不识字，就把收条拿走了。过了一段时间，我找万真理要钱，万真理说我私闯民宅，万真理还报警。原审被告万延相陈述称，刘成干说的是事实。刘成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湘源育苗场、万延相、万真理、陈国社支付刘成干煤炭款31320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湘源养殖场系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被告万延相。2018年3月11日，刘成干向湘源养殖场送去煤炭36吨。陈国社与刘成干一起去赣榆城东的新海加油站附近过磅。后陈国社向刘成干出具了亲笔书写的字据一份。字据中载明：三源育苗场收到煤，老刘36吨，净重三十六吨。刘成干拿到该字据回家后，刘成干妻子见字据上未有收货人签名，遂由其书写了万真理、万延相两人的名字。庭审中当事人一致认可字据中的“三源育苗场”即为湘源养殖场。2018年5月29日，刘成干到万真理家索要煤炭货款，万真理报警，公安机关接警后出警，并作了处警工作登记。处警民警建议刘成干通过诉讼解决纠纷。刘成干遂诉至一审法院。对于湘源养殖场、万延相、万真理、陈国社之间的关系，刘成干主张万延相、万真理、陈国社系合伙关系，但未举证证明。万延相在（2018）苏0707民初5563号案件庭审中认可三人原系合伙关系，其在合伙17天后退伙。在本案庭审中，万延相辩称其系将湘源养殖场承包给万真理、陈国社经营，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关证据以证实万真理、陈国社承包经营湘源养殖场的事实。万真理、陈国社不认可合伙及承包经营的事实，辩称其二人系为万延相义务帮工，万真理与万延相系亲戚关系。刘成干主张煤炭价格为每吨870元，万延相、万真理、陈国社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向一审法院出具书面申请，对刘成干主张的煤炭价格无异议。庭审中，当事人各方均认可刘成干系将涉案36吨煤炭送至湘源养殖场，所送煤炭被湘源养殖场用去一部分，剩余部分煤炭仍堆积在湘源养殖场。本案争议焦点为：应当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主体是谁？一审法院认为，陈国社向刘成干出具收货凭据，并注明系湘源养殖场收货，当事人各方均认可刘成干系将涉案36吨煤炭送至湘源养殖场，所送煤炭被湘源养殖场用去一部分，剩余部分煤炭仍堆积在湘源养殖场。故刘成干与湘源养殖场之间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给付货款的责任主体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湘源养殖场系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本案应当由湘源养殖场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刘成干已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湘源养殖偿应当及时支付货款，逾期应承担违约责任。万延相、万真理、陈国社之间是否系合伙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理涉。湘源养殖场与万真理、陈国社之间是否系承包关系与本案亦无关联性，无论承包关系是否成立均不影响其给付货款的责任承担。如湘源养殖场能够证实对刘成干所负该债务系在万真理、陈国社承包期间发生，可在承担给付责任后另案向万真理、陈国社主张权利。对于煤炭的价格，刘成干主张每吨870元，万延相、万真理、陈国社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向一审法院出具书面申请，对刘成干主张的煤炭价格无异议，一审法院对刘成干主张的煤炭价格应予确认，据此该批36吨煤炭货值为31320元。综上所述，对刘成干要求湘源养殖场给付货款3132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湘源养殖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成干货款31320元；驳回刘成干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3元，由湘源养殖场负担。二审期间，万延相、万真理、陈国社、刘成干未提交新证据。湘源养殖场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王某证实在2018年3月期间曾为万真理送过虾苗的饵料，且至今未付货款。万真理质证称，是应万延相要求向王某电话求购虾苗饵料，万延相应当支付王某货款。陈国社质证称，不知此事，也不认识王某。万延相质证称，万真理、陈国社在承包其养殖场期间，万真理曾向王某求购虾苗饵料，与万延相无关。本院认为，王某的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成干以每吨870元的价格向湘源养殖场运送36吨煤炭，该煤炭由湘源养殖场实际接收并使用，剩余部分煤炭仍堆积在湘源养殖场场内。刘成干因索要货款发生纠纷要求将剩余部分煤炭从湘源养殖场取回时，被湘源养殖场经营者万延相拒绝，湘源养殖场作为涉案煤炭实际接收人和使用人，应当向刘成干支付货款。湘源养殖场在诉讼中称涉案煤炭系由万真理、陈国社在承包该养殖场期间购买并使用，但对其主张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万真理、陈国社对此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判决湘源养殖场向刘成干支付货款并无不当。湘源养殖场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湘源养殖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3元，由赣榆区青口镇湘源水产养殖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 慧审 判 员  林 龙审 判 员  周文元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仕玉发书 记 员  许黎明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