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3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志刚，男，1968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兴源，女，197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 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张立双，河北冀华（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娜，女，198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 委托代理人：李建成（李娜哥哥），男，汉族，1974年9月9日出生，住址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 委托代理人：张永旺，河北开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志刚、张兴源因与被上诉人李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3民初2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兴源、马志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公司业务款与法定代表人财产产生混同，二原告未举证证明转账到被告银行账户的款项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及马志刚婚后个人合法财产，系事实认定错误。涉案钱款虽有部分为上诉人马志刚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员工打入被上诉人李娜银行账户中，但这部分钱款的来源一部分为上诉人马志刚和张兴源的夫妻共同财产及离婚后马志刚个人财产，一部分为公司业务款，业务款部分上诉人在诉请中已经扣除，并没有主张，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明确说明，所以上诉人主张的的钱款并不是来源于公司账户，没有动用公司财产，并不存在公司业务款与法定代表人财产产生混同的情况。二、一审法院在上诉人大量举证的情况下亦无法认定原告马志刚是否通过其个人账户转入被告账户钱款的数额。系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从账面上银行转账流水显示，这些钱款是上诉人马志刚安排所在公司的员工打入被告账户。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通过大量银行流水举证证明了通过一元碗业公司员工转入被上诉人李娜的钱款为原告夫妻共同财产及离婚后马志刚个人财产，已经完成了原告的举证责任，李娜名下涉案的农业银行卡转账流水、建设银行转账流水都是一审法院依上诉人的申请依法调取的，在庭审质证过程中，上诉人已进行了明确、具体、详细的标注和质证，一审法院未采信。对被上诉人提供的欲证明其中的58万元房款系其母亲转账支付，上诉人当庭质证依流水予以指出，系马志刚安排人员转入，李娜用提现的方式提取，又用她母亲的银行卡支付相同的款项，明显是为了制造交易流水，一审法院却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调取李娜银行交易流水后，在开庭时，原告增加了诉请408万元，通过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银行转账，可以明显看出购房款等均来源于上诉人马志刚的夫妻共同财产或马志刚个人财产，上诉人也已经充分举证，被上诉人只是声称该卡为个人私用，所有款项均是转给其的个人款项，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来反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在事实如此清楚，证据如此充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没有支持上诉人的任何一项诉请，反而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不排除双方同居期间的消费支出，系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三、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作虚假陈述。导致案件事实偏颇。被上诉人与马志刚相识半年后，2013年底才到马志刚公司工作，被上诉人说马志刚与张兴源2014年前感情破裂，此后与马志刚相识，马志刚欺骗她单身，都不是事实，被上诉人是在明知马志刚与张兴源没有离婚的情况下在2013年底与马志刚偷偷同居的，2014年、2015年期间又与马志刚在尚品小区同居，因为张兴源一直以马志刚妻子身份在公司出现，李娜作为新来的小员工，不可能不知道马志刚没有离婚，所以，并不是被上诉人所说的2016年开始同居，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没有如实陈述，法院在没有正确认定案件事实的情况下，认定二人同居期间不排除有生活消费的情况是自相矛盾。被上诉人已经自认同居期间为2016年，那么2016年之前转入被上诉人账户中的几百万钱款就不应当被认定为同居期间的共同支出，马志刚在2016年之前安排转入的购房款、车位款、购车款、债权款更不可能是赠予给李娜个人的，即便双方已经相识存在消费的情况，也不可能共同消费数额达几百万之高，有悖于常理，不符合社会现实。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不排除转入被上诉人账户中的钱款用于共同消费系认定事实错误。银行流水足以证明，涉案的李娜名下的农行银行卡、建行银行卡都是马志刚为了购物、收受、支付私人款项和代收、代付公司业务款项而用，在上诉人已将涉及公司业务款予以扣除。在涉案的一元确业有限公司没有主张权利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公司财产与法定代表人私人财产混同，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在上诉人已提供足够证据证明所有款项全是上诉人安排员工、债务人、个人转入，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没有做任何反驳的情况下，在上诉人每项诉请的数额、证据都清楚、明确的情况下，对“原告主张诉争财产的数额及上述财产均为原告马志刚的个人财产或二原告夫妻财产并被被告李娜不当取得的事实无法认定”认定事实错误。 李娜答辩称，同原审开庭过程中的答辩意见以及辩论意见。第一个，关于银行卡的进出往来，根据上诉人提交的离婚前的银行流水证据摘要中，高井光、孙静寰、张玉敏、赵春雨、陈洪伟（不包括马志成），该银行流水显示李娜名下的卡里进账235.2万元，相对应的支出里面显示李娜向上诉人的关联人员支出171.6万元，银行流水显示的该期间的消费记录显示50余万元，购买车辆34万元。第二笔，上诉人所称的离婚后的李娜银行卡进账显示（不包括马志刚主张他自己存的10万元）117.6172万元，客观的流水显示李娜打入了上诉人相关人员206.0950万元，在期间消费性支出是在47余万元。马志成存入两笔账都不是马志成存的，因为马志成没有存款单。想说明一个问题，不存在上诉人至今所称巨额财产的返还问题，因为在共同生活中共同支出了，以上所说的卡几乎都是农行卡的。关于上诉人所称的借款问题，退一步讲假定借款是真实存在的，将款项打入李娜名下，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欠债，没有证据证明用到了夫妻共同生活，这笔债务就不能证明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是张兴源和马志刚的共同债务。马志刚借钱花费到了共同生活之外，其相应的财产没有张兴源的份额。如果假设马志刚出钱买房的情况下，登记在李娜名下，也就是马志刚借钱赠予了李娜，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动产登记完成即赠予完成，没有法定情形赠予不可撤销，2017年的承诺书已经将涉案的房产和车辆均承诺与上诉人马志刚无关是李娜个人的。无论是从法律还是事实上面讲，这是没有争议的。如果是因借钱产生的纠纷都与李娜无关。车位日期明显记载是2016年11月也就是说上诉人二人离婚后才取得的车位，即便是钱款来源与马志刚，那么签合同的是李娜，付款的是李娜，办理物业交接的也是李娜，明明是李娜的个人财产，李娜的钱款都是合法的，对于所谓的上诉人称来源非法也没有证据证明。二人从2014年5月一直到2019年初，长达5年之久，难道是为了给别人代支付款项吗，银行流水中的消费的花销是陆续的，反映了两人的真实生活状态，我方单列举了支付，是为了证明收支冲抵的关系，但是仅仅是60几笔，数十页的银行流水绝大多数是生活性支出，不是工作，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和马志刚之间不存在代持和代管，如果说将这些银行流水推断为代收的话，家庭主妇就可以认为结婚后一直给配偶代持代存财产，不合法常理。上诉人所谓生孩子给钱的问题，代理认为是对李娜的不尊重，李娜不是生育工具，双方是在2018年4月6日签订的一份协议，应该看合同的整体内容。 马志刚、张兴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将登记在其名下的水电首郡301-2-1204房产及地下车位返还给二原告，并协助办理物权变更手续。（现价值约130万元）；2.依法判令被告将登记在其名下的冀Ｂ×××××奔驰轿车返还给二原告，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现价值约30万元）；3.依法判令被告返还给二原告以被告名义出借的28万元债权本金；4.依法判令被告返还给二原告转入其银行卡的存款17余万元（具体数额以银行转账流水为准）；5.依法判令被告返还给原告马志刚以被告老姨刘玉华名义参股的21万元股权；6.依法判令被告返还给原告马志刚转入其银行卡的存款153余万元（具体数额以银行转账流水为准）；7.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一审庭审中，原告对诉状进行了部分变更，第4项变更为返还存款108万元；第5项变更为以被告李娜名义参股的21万元股权；第6项变更为返还存款47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志刚、张兴源原系夫妻关系，于2016年10月8日协议离婚。2016年年初马志刚与李娜共同生活。2016年5月30日、2016年6月9日、2016年6月29日，卡号为62×××34的银行卡（原告自称账户名为邱剑）分三次转账至李娜银行卡共计10万元。2016年7月18日至2018年2月15日，案外人赵春雨名下银行卡与李娜银行卡存在大量的转存业务。2018年10月10日、2018年10月12日，至2018年2月15日，案外人李云名下银行卡分二次转账至李娜银行卡共计70万元。2018年2月24日，案外人马志成用银行卡现金存款方式存入李娜银行卡10万元。通过本院调取的李娜的银行卡流水显示，2015年8月7日通过孙静寰的账户转入20万元，2015年12月29日通过张玉敏账户转入42万元，2016年5月25日通过赵春雨账户转入10万元，2018年2月11日通过赵春雨账户转入100万元，2016年7月16日通过赵春雨的账户转入40万元，通过未知账户于2015年3月11日转入200068.06元，于当日转支邱彩云20万元，2016年9月2日转入1万元，2016年10月1日转入20万元，2016年12月29日转入198000元，2016年12月30日转支贾显峰21万元。另查明，马志刚为唐山一元碗业餐具消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山一元碗业餐具消毒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8日出具了证明，证明赵春雨、孙静寰、张玉敏、李云、马志成等人为公司员工，系受公司委托用自己名下的银行卡向李娜名下农业银行卡号：62×××78、建设银行卡号62×××39，转存或代收款项，所有银行流水显示款项，全为公司业务款项，不是员工个人私有款项。又查明，唐山市路北区水电首郡301楼2门1204号房产于2015年购买，登记所有权人为李娜，现由马志刚居住。该房产的地下车位于2018年2月11日购买，使用权人为李娜。冀Ｂ×××××奔驰轿车现已被李娜出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唐山一元碗业餐具消毒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应当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财产与公司财产亦应当互相独立，通过唐山一元碗业餐具消毒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公司业务款项与法定代表人财产产生了混同，公司业务款项并非公司法定代表人财产，转账至李娜银行账户的人员亦均未出庭具体说明情况。马志刚、张兴源未充足举证证明相关人员转账到李娜银行账户的款项为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合法取得的共同财产及马志刚离婚后个人合法财产。本院亦无法确定马志刚是否存在通过其个人账户转入李娜账户钱款的情况及数额。基于马志刚与李娜的特殊关系，不排除双方同居生活期间的消费支出，亦存在马志刚自述其通过李娜账户代付他人钱款的情况，且马志刚又将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混同，故本院对马志刚、张兴源主张诉争财产的数额及上述财产均为马志刚的个人财产或马志刚、张兴源夫妻财产并被李娜不当取得的事实无法认定。对马志刚、张兴源的所有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马志刚、张兴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89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马志刚、张兴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马志刚、张兴源提交了一审时提交的被上诉人李娜两个银行流水的整理材料，并申请了邱剑、高井光、赵春雨、孙静寰、张玉敏、李云、马志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明转入被上诉人账户的钱款是马志刚、张兴源婚前合法的共同财产和上诉人马志刚个人合法财产，应全部予以返还。被上诉人李娜提交了其两个银行账户的支出整理材料，证明相关人员转入的钱款已大部分支出给了马志刚和相关人员。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之规定。本案上诉人马志刚、张兴源主张汇入被上诉人李娜个人账户的钱款为马志刚、张兴源婚前合法的共同财产和上诉人马志刚个人合法财产，被上诉人获得上述钱款为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但结合双方当事人一、二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和证人证言，本院不能确定上述相关人员汇入被上诉人账户钱款的性质，也无法认定汇入被上诉人账户的钱款是马志刚、张兴源婚前合法的共同财产和马志刚个人合法财产，上诉人马志刚亦未通过其银行账户直接向被上诉人银行账户内汇过钱款，故不能排除存在用被上诉人的账户对公司和个人业务款项进行代收代付情况，另基于上诉人马志刚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特殊关系，双方相互间存在现金往来，对诉争财产也不排除存在双方同居生活期间共同消费支出部分的情况，上诉人马志刚、张兴源与被上诉人之间对汇款性质和用途说法不一，现有证据无法确定上诉人马志刚、张兴源让他人汇入被上诉人账户钱款的性质和用途，故上诉人马志刚、张兴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的判决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马志刚、张兴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120元，由上诉人马志刚、张兴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辉平 审判员  任素霞 审判员  李贵志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付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