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20）内05刑终101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12日被科尔沁左翼中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科尔沁左翼中旗看守所。辩护人李璇，内蒙古金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2，女，1974年4月19日出生，蒙古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9年4月10日被科尔沁左翼中旗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4月30日经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2019年12月29日被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朱雀，内蒙古金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77年9月5日出生，蒙古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法院审理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某2犯包庇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内0521刑初9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某、李某2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提讯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被告人李某某、李某2系夫妻关系，与被害人李某1及宋某、郭某1（郭某1）均系科尔沁左翼中旗某嘎查村民。被害人李某1在某嘎查村北有玉米地，2018年耕种玉米后于当年10月份进行收割，收割完毕后玉米秸秆没有割倒，准备自己喂养牲畜使用，因此防止村民在其玉米地内放牲畜吃玉米秸秆，所以找到李某某、宋某等人告知自家的玉米秸秆喂养牲畜使用，不许别人放牛羊。2018年10月9日8时许，被告人李某某与其妻子被告人李某2及同村村民宋某、郭某1在某嘎查村北被害人李某1家玉米地内放牛羊，此时被害人李某1骑电动车到地里立牌，目的是警示村民不许在其家地里放牛羊。被害人李某1到自家地里后发现李某某、李某2、宋某、郭某1等人在其家地里放牛羊，便走到李某某跟前说已经告知你不许放牛羊你还放，要求赔偿损失，李某某不同意赔偿，因此二人发生口角，并厮打在一起，厮打过程中被告人李某某打伤被害人李某1。在二人发生口角时现场的宋某过来劝架，被告人李某2在现场看见后没有劝架，于2019年2月12日被告人李某某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科尔沁左翼中旗公安局刑事拘留，被羁押于科尔沁左翼中旗看守所。被告人李某某被刑事拘留后侦查人员向李某2取证时，被告人李某2向侦查机关提供“李某某、李某1吵架时我在现场，当时李某某、李某1的所作所为我看清楚了，二人没有身体接触，我一直看来着，二人没有撕扒或打架的过程”的虚假证明包庇被告人李某某。另查明，被害人李某1受伤后当日到通辽市科尔沁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胸部损伤、左侧第6、7肋骨骨折。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被他人殴打致左侧第6、7前肋两处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列举的如下证据证实：1.发案报告，证实本案于2018年10月9日，由被害人李某1报案至科尔沁左翼中旗公安局敖包派出所，其报案称2018年10月9日上午，被告人李某某在其家玉米秸秆里放牛，自己上前阻止时，被告人李某某用赶牛用的木棒打在其胸部，踢其肋部，现自己在通辽市科尔沁区医院住院治疗。2.被害人李某1陈述，2018年10月份李某1将自家的玉米收完后，想将玉米秸秆留下自己养殖用，而且李某1收玉米时李某某在附近放牛时对其说过，想在李某1的玉米地里放牛，李某1回答说不让放牛，玉米秸秆自己收。因此2018年10月9日8时许李某1骑着电动车特意到自家的玉米地里立牌，目的是不让别人在地里放牛，在立牌时看见李某某夫妻及宋某在地里放牛，郭某1在放羊。李某1走到跟前说“我都提前跟你说了，不可以放牛，你还要放，那你给我赔偿。”李某某对李某1说“要钱没有，不赔偿。”李某1说“不赔钱我就赶牛。”李某某说“你赶牛试试，你要敢赶牛，我就整死你。”当时李某某手里拿着赶牛用的棒子，李某1往外赶牛时李某某就用赶牛棒打在李某1的胸部，之后棒子掉在地上，李某1上去与李某某撕扒，旁边的宋某拉架，将李某1拽住，此时李某某踢李某1胸部、肋部好几脚，李某1倒在地上，此时李朝建又踢李某1一脚，之后李某1打电话报警，并找来同村村民张鹏，张鹏到地里后将其送到医院治疗。李某1骑电动车时没摔倒过，肋部之前也没受过伤。李某某所持棒子是木头棒子，一头带弯，约50厘米长，宋某没有动手打李某1，在中间拉架。当时李某1说“之前不是告诉你们不能在我这里放牛吗？”李某某说“我就放了。”李某1说“那就罚款呗。”李某某说“罚多少？”李某1说“2000元。”此时，郭某1将自家的羊赶走，李某某说“给不了罚款。”李某1说“没有钱我就赶牛。”此时李某某的妻子就开始赶牛，李某1从地往外走，要去赶牛时，李某某挡住李某1的路，用放牛的布鲁打了李某1胸部，李某1要往前冲时，宋某将其抱住，李某某踹李某1肋部两脚将其踹倒，李某1倒地后，李某某在李某1的身上又踹三、四下，此时宋某将李某某拉开，然后李某1就报警了。3.证人郭某1（别名郭某1）证言，证实郭某1与李某某、李某1系同村村民。2018年10月9日上午，李某某、李某2、宋某、郭某1在李某1家地里放牛羊时，李某1过来说，在其家地里放牛了，要赔偿，因此事与李某某吵吵起来，因郭某1的羊群跑远了，所以就赶羊去了，之后郭某1就没再回来，因此郭某1没看见打架的过程，当时回头看时，宋某在李某1和李某某中间站着，别的没看见。4.证人宋某证言，证实2018年10月9日上午8时许，宋某从家将牛赶到村北，当时李某某也在村北，因此与李某某一起放牛，过有20分钟左右时李某1过来，当时宋某在地西侧赶牛，听见李某某与李某1在吵吵，李某1说“在我家地里放牛，要赔钱，我要报禁牧大队。”二人吵架越来越严重，看情况要打架，因此宋某向二人过去时，二人已经撕扒到一起拳打脚踢，宋某怕事情变更严重就在中间拉架，先是抱住李某1，之后也拉李某某，在二人中间来回拉架，李某1、李某某二人互相撕扯持续3分钟左右，李某1就倒在地上说“我不行了，要报警，报禁牧大队。”之后拿起电话开始打电话，因宋某怕禁牧大队的来，就赶紧往家里赶牛。宋某没看清楚谁先动手打人，宋某拉架时李某某手里拿了赶牛用的木棒，在撕扒过程中掉在地上，李某某是否用木棒打李某1没看见，其发现木棒时已经掉地上。李某某赶牛用的木棒约50厘米长，一头有点带弯儿，在中间拉架时没看见李某1具体怎么打的，但是两人拳打脚踢的撕扒了一会儿。打架过程中没有看出来明显的外伤，但是李某1说“胸部疼得不行了，我要报警。”宋某在拉架过程中没打李某1和李某某。宋某与李某某、李某1就是同村村民，当时李某某妻子李某2也在一边儿看，看见他俩吵吵之后就看着。2018年10月9日上午，宋某与郭某1（郭某1）、李某某、李某2四人在某嘎查李某1家地里放牛羊，此时李某1骑电动车过来，到了之后奔向李某某，并对李某某说不是不让放牛怎么还放呢，后来说要罚李某某，并要把李某某的牛赶到村部，宋某就过去劝李某1别撵，李某1也没撵牛，接着说要罚李某某，因此二人吵吵起来，吵吵当中相互骂对方，后来李某某将手中的布鲁扔在地上，二人有动手的意思，宋某就过去站在二人中间劝架，李某1、李某某隔着宋某互相拳打脚踢的僵持两分钟左右，拉架的过程中宋某也被打两下，在拉架过程中宋某边劝架边喊李某某媳妇儿，没等李某某媳妇过来，李某1走了十多米说不行，起不来了，然后就坐地上报警，李某某给村书记、村长打电话，当时宋某等人怕禁牧的来，跟李某2、郭某1将牛羊赶到自己家中。李某1、李某某吵吵时郭某1到100多米远的地方赶羊。李某1、李某某二人隔着宋某互相拳打脚踢，具体打了对方身体哪个部位打没打着宋某不知道。李某某没用布鲁打李某1，拉架时没抱过李某1，李某某没将李某1踹倒在地上，然后继续踹李某1身上，当时李某1和李某某打架过程中，李某1没有倒地。5.证人王某证言，证实王某系某嘎查党支部书记，与李某1、李某某系同村村民。李某1与李某某打架一事事后听说的，李某1与李某某打架的前几天没听说过李某1骑电动车摔倒过，也没听说李某1肋部受过伤。6.证人郭某2证言，证实郭某2与李某1是四十多年的邻居，听说过李某1与李某某打架的事情，李某1与李某某打架之前，李某1的肋部没受过伤，也没听说李某1骑电动车摔过。7.证人张某、代某、卜某、李某2、丙某某的证言，证实上述证人于案发当天在地里捡玉米，因与打架现场距离远，所以没看见李某1、李某某打架经过。8.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10月9日上午8时许，李某某与妻子李某2及宋某、郭某1（郭某1）在村北李某1地里（玉米秸秆未收割）放牛羊，约20分钟左右时李某1拿着牌子过来说“玉米秸秆儿我要自己收割，你在我地里放牛要赔钱，赔1000元，不给钱我就把你牛赶到我家里。”就因此事李某某与李某1吵吵起来，进而互相骂起来，李某某说“你爱上哪儿告就告去，我管不了。”后来李某1骂李某某，李某某也骂了李某1，之后二人撕扒到一起，撕扒时李某某手中的木棒掉在地上，此时宋某在中间拉架，宋某越拉，二人就越来劲儿，互相靠近比划拳打脚踢的，撕扒一会儿后二人停下来，坐在地上，当时李某某给村书记王某某说“李某1骂我呢，李某1再骂我就揍他啊。”王某某跟说“大弟呀，千万别动手打他，我在保康，你找秦猛帮忙解决一下。”之后李某某给秦猛打电话时，李某1给派出所打电话，在电话中说“有人在我家地里放牛，把我也给打了。”李某某对李某1说“你等着吧，我赶牛去了。”说完就过去赶牛，事情经过就这样。事发前一天，李某1对李某某等人说过，地里不可以放牲畜，李某某等人也没在意，也没插牌。当时李某某手中拿的是赶牛棒子，约50厘米长，一头带弯头，上边有铁丝带两个钢圈。李某某没用赶牛棒子打李某1，第一次撕扒时就掉在地上，李某1没打着李某某，二人就撕扒了。记不清是谁先动手的，刚开始吵吵后来就撕扒到一起了。2018年10月9日上午，李某某在村北放牛时牛群进了同村李某1家地里，当时在场的有宋某、李某2、郭某1，李某1过来后向李某某要1000元的罚款，李某某说给不了，李某1说不给就将牛撵回家，此时郭某1在劝李某1来着，因羊群走远了所以就赶羊去了，后来李某1要撵李某某家的牛，宋某也劝李某1，李某1对宋某说跟你没关系，就从李某某要钱且骂骂咧咧的，当时李某某说你再骂我，我就动手打你了，李某1奔李某某过来说让李某某打，宋某就跟着李某1过来在二人中间拉李某1，此时李某某给村书记打电话，书记不在村里，给村长秦猛打电话时，说是在乡里，回来给解决，后来李某1报案了，在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来之前，李某某告诉李某1派出所的人来之后给我打电话，然后就离开了现场。当时李某1没有倒地，李某某也没用手中的布鲁打李某1，当时李某某就比划了，没碰到李某1的身体。在与李某1吵吵过程中，李某1奔李某某过来，要让李某某打他，此时宋某拉李某1，李某某就在原地比划来着。民警第一次向李某某询问时说了自己和李某1有撕扒过程的话，是因为，李某1奔其过来，要让李某某打他，李某某也比划来着，宋某拉李某1，所以就说撕扒了。李某某与李某1没有身体上的接触，李某某与跟宋某是同村的小学同学关系，与李某1、宋某没有矛盾。李某某与李某1吵吵时，李某2一直在李某某跟前三、四米远站着，后来一起将牛赶回家中，李某某与李某1没有撕扒过程，也没有身体上的接触。9.被告人李某2供述与辩解，李某2与李某某系夫妻，2018年10月9日上午，李某2与李某某及同村村民宋某、郭某1放牛羊时李某1过来，当时放的牛羊在李某1家的地里来着，李某1就说咋办，李某某说该咋办就咋办，李某1说要1000元，李某某说太多，给不了，然后李某1就说话带“他妈的”脏话，骂了好几次，当时李某某说你再骂就整死你，并把手中的布鲁扔地在上，此时李某1说来整死啊，并朝李某某走，宋某到二人中间不让靠近，李某某就给村书记和村长打电话，李某1就报警，报完警之后李某2等人怕禁牧的来，就将自家的牛羊赶回家。李某2等人离开时李某1在地上坐着打电话，电话中说“别人在地里放牧还把我给打了，给我叫个120的车，我起不来了。”李某某没用放牛用的布鲁打李某1，李某1和李某某没有撕扒的过程，相互之间没有碰对方，中间一直有宋某在拉架，郭某1和李某2站着看他们。宋某拉架时喊李某2，让其将李某某拽走。2018年10月9日，李某某与李某1在李某1家的地里发生吵架时李某2就在现场，公安机关办案人员上次询问李某2时自己说的都属实。当时李朝建没有用放牛用的木棍打李某1。李朝建对李某1没有拳打脚踢的事儿。李某某与李某1发生口角时，李某1要往李某某身边去，宋某就推李某1说“行了，行了”等话，不让李某1靠近李某某。李朝建和李某1没有相互撕扒或打的过程，李某某和李某1当时的所作所为李某2看清楚了，李朝建和李某1没有身体及肢体上的接触，李某2一直看着来的，以上说的都属实。10.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10月10日，侦查人员依法在李某某家扣押布鲁一个。11.诊断书、住院病历，证实被害人李某1受伤当日到科尔沁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胸部损伤、左侧6、7肋骨骨折。12.通辽市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李某1被他人殴打致左侧第6、7前肋两处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13.户籍信息及前科劣迹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某、李某2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在辖区居住期间无前科劣迹。14.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某某于2019年2月12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李某2于2019年4月10日被敖包派出所电话传唤到案。上列证据，经当庭质证，原审认为公诉机关列举的被告人李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中被告人李某某否认殴打李某1的供述与本案其他证据相矛盾，不予采信；被告人李某2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中否认李某某殴打李某1的供述，与本案其他证据相矛盾，不予采信；证人宋某的第二次证言与本案其他证据相矛盾，不予采信。公诉机关列举的其他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俱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以被告人李某某的犯罪行为致其遭受经济损失为由向法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李某某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7764.40元[医疗费6330元+误工费20000元（40天×500元）+护理费760.48元（10天×108.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7天×10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伤残赔偿金25168（按十级计算）+鉴定费880元]。被告人李某某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诉请答辩称，自己没有打李某1，不同意赔偿。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查明，被害人李某1受伤当日到通辽市科尔沁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诊断为胸部损伤、左侧第6、7肋骨骨折。认定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提供的医疗费收据、费用清单，鉴定费收据等相关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某2明知被告人李某某是犯罪的人而做假证明予以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被告人李某某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遭受经济损失，被告人李某某理应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主张的医疗费、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主张的误工费以其实际住院天数10天，予以支持；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内，不予支持。主张的交通费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李某2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三、被告人李某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424.70元[医疗费6330元+误工费1128.30元（112.83元×10天）+护理费1086.40元（108.64元×1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100元×10天）+营养费1000元（100元×10天）+鉴定费88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某、李某2均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李某某以与被害人只发生口角，没有身体上的接触，请求二审宣告其无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上诉人李某某构成故意伤害罪，但原审量刑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某2和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为：1.从本案证据体系判断，无法得出李某2构成包庇罪的结论。2.从其主观认知角度，以及多方面认知冲突分析，李某2的犯罪故意是被推定的。3.“眼见不一定为实”，虽是心理学范畴，但多为借鉴适用于侦查、审判领域，以支撑“法不强人所难”一刑事司法原则。4.法益侵害是入罪条件，伦理规范是出罪的依据，一个符合社会一般伦理的行为，不可能被认定为刑事犯罪。5.从常情、常理角度讨论，李某2的情形不具有刑事处罚的该当性。6.从判决结论对地区司法环境影响的社会实效性角度观察，李某2不宜认定为犯罪。故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改判李某2无罪。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举证、质证，经查，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原审认定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李某2犯包庇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上诉人李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某2明知被告人李某某是犯罪的人而做假证明予以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上诉人李某某的犯罪行为致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遭受经济损失，合理部分李某某应予以赔偿。上诉人李某某提出与被害人只发生口角，没有身体上的接触，请求二审宣告其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案发当日在案发现场只有李某某及被害人李某1相互撕扯，被害人李某1受伤后第一时间到通辽市科尔沁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且李某某在公安侦查阶段的第一份供述中承认与被害人李某1发生撕扒，并有证人宋某证实二人相互拳打脚踢，故可以认定被害人李某1的伤由被告人李某某殴打所致，故其所提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李某2及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李某2不构成包庇罪，应改判李某2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李某2与李某某系夫妻关系，李某某殴打李某1时其在案发现场，李某某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并羁押于科尔沁左翼中旗看守所，无论其是否看见李某某殴打李某1的案发经过，在侦查机关向其核实案件经过时其供述称“李某某、李某1吵架时我在现场，当时李某某、李某1的所作所为我看清楚了，二人没有身体接触，我一直看来着，二人没有撕扒或打架的过程。”李某2明知李某某因本案被刑事拘留，是涉嫌犯罪的人而作虚假证言包庇李某某，符合包庇罪的主客观要件。故李某2及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依据李某某、李某2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等，对二人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民事赔偿亦合理合法。上诉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所提原审量刑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与法律的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锐审判员 础 鲁审判员 金 影    二0二0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张泽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