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12刑初608号 公诉机关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维伟，男，1969年8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无业，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曾因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1年8月30日被江苏省姜堰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因涉嫌犯非法出售发票罪，于2019年6月8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灵星，执业证号13310200810729275，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东辉，执业证号13206199910685685，江苏健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银飞，男，1976年11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无业，住浙江省临海市。曾因犯盗窃罪，于2001年5月27日被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5年9月26日被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犯非法出售发票罪，于2019年1月16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决定，当日由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健，执业证号13206201611823236，江苏启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正超，男，1979年6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公司职员，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因涉嫌犯非法出售发票罪，于2018年11月21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23日，经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执行。 辩护人李晓白，执业证号13206199710102098，江苏山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汤伟杰，男，1978年10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启东市，无业，住南通市港闸区。因涉嫌犯非法出售发票罪，于2018年11月20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23日，经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执行。 辩护人瞿张，执业证号13206200910544877，江苏金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渭成，男，1982年1月21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无业，住南通市港闸区。因涉嫌犯非法出售发票罪，于2018年11月20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23日，经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执行。 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通检二部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维伟、董银飞、王正超、汤伟杰、姚渭成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同月17日决定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本案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本院于同月29日决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3日、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卫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维伟及其辩护人王灵星、周东辉、被告人董银飞及其辩护人陈健、被告人王正超及其辩护人李晓白、被告人汤伟杰及其辩护人瞿张、被告人姚渭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10月份，被告人杨维伟和董银飞商议合伙出售增值税普通发票，由被告人杨维伟负责出资购买开票所用的笔记本电脑、打印机，购买公司资料，销售发票；董银飞将自己租住的南通市港闸区越江新村xx号楼xx室作为开票地点，联系被告人王正超负责开票，并将发票金额变更为百万元版。 此后，被告人董银飞联系被告人汤伟杰，并与杨维伟三人商议，由被告人杨维伟、董银飞向被告人汤伟杰购买6家机械类公司的整套资料用于虚开发票，杨维伟按每套资料付款人民币15000元，付给汤伟杰定金人民币10000元。 2018年9月，被告人汤伟杰和姚渭成经过事先商量，由被告人姚渭成以代办贷款为由骗需要贷款的客户，将客户介绍给被告人汤伟杰，二人带领客户注册公司，办理银行开户、税务登记等资料，汤伟杰将整套公司资料出卖用于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汤伟杰按每个客户人民币3500元的价格支付给姚渭成。被告人汤伟杰、姚渭成以代办贷款为名帮他人先后注册五家公司，后由汤伟杰将该五家公司资料出售给被告人杨维伟和董银飞。 2018年10月，被告人杨维伟指使被告人王正超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20份，票面金额合计118169800.1元，将120份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以每份2600元的价格出售给“老鸭子”（身份不明），后龚某通过他人购买上述发票用于公司银行资本金结汇。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1.南通市通州区税务局提供的有关公司税务登记、开票记录，南通市通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及徐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的有关公司的注册资料、银行查询记录、结汇记录等书证；2.证人叶某、范某、陈某、穆某甲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杨维伟、董银飞、王正超、汤伟杰、姚渭成的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维伟、董银飞、王正超、汤伟杰、姚渭成利用空壳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20份出售给他人，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的规定，应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五被告人是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杨维伟、董银飞、王正超是主犯，被告人汤伟杰、姚渭成是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分别判处。 被告人杨维伟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虚开发票罪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但辩解从被告人汤伟杰处购买的公司资料，只利用了其中三家公司资料开具发票90份。其两位辩护人均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根据现有证据，涉案发票应为90份，而非120份；2.被告人杨维伟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二年以下从宽处理。 被告人董银飞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指控被告人杨维伟、董银飞等人利用南通璧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开具发票30份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被告人董银飞主观恶性较小，只是想在买卖公司资料上赚取差价，并非想非法出售发票；3.被告人董银飞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正超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正超没有参与犯罪合谋，没有参与犯罪所得分成，是被动接受被告人杨维伟和董银飞的指派，处于从属地位；2.被告人王正超无犯罪前科，属初犯，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汤伟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汤伟杰在共同犯罪中犯意较轻，其向被告人杨维伟等人出售的公司资料均是小规模纳税公司，而杨维伟等人在获得公司资料后开具百万面额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汤伟杰并不清楚；2.被告人汤伟杰是初犯，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从宽处理。 被告人姚渭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被告人杨维伟和董银飞为牟利，合谋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出售，由杨维伟负责出资购买开票所用的公司资料、笔记本电脑、打印机，并负责销售发票；董银飞负责联系出售开票所用相关公司资料的人，联系他人到税务部门代办领取增值税普通发票，并将自己租住的南通市港闸区越江新村xx号楼xx室作为开票地点。后被告人董银飞又联系被告人王正超，让王正超帮忙拿购买的公司资料和使用电脑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将发票金额变更为百万元版。 其后的一天，被告人董银飞联系到被告人汤伟杰，即与被告人杨维伟、汤伟杰三人在南通市五洲国际商城茶楼商议，三人约定，由被告人杨维伟、董银飞向被告人汤伟杰购买6家机械类公司的整套资料用于虚开发票，杨维伟按每套资料付款人民币15000元。随后，被告人杨维伟付给汤伟杰定金人民币10000元。 另，被告人汤伟杰和姚渭成曾于2018年2月商议，由被告人姚渭成以代办贷款为由通过中介招揽需要贷款的客户，将客户介绍给被告人汤伟杰，由两人或分别带领客户注册公司、办理银行开户、税务登记等资料，再由被告人汤伟杰将整套公司资料出卖给他人，并按每个客户人民币3500元的价格支付给姚渭成。 同年9月，被告人汤伟杰将被告人董银飞需要购买公司资料用于开具发票的情况告知了被告人姚渭成，被告人姚渭成遂联系到需要贷款的叶某、薛某，并将二人介绍给被告人汤伟杰，随后，两人以可以代办贷款为由，骗叶某为法定代表人注册成立南通宇讯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南通栩星机械设备有限公司；骗薛某为法定代表人注册成立南通璧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办理了公司营业执照、银行开户、网上银行、税务登记等资料。被告人汤伟杰通过他人联系到需要贷款的穆某甲、陈某，以穆某甲、陈某为法定代表人分别注册成立南通旭妙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南通业东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并办理了公司营业执照、银行开户、网上银行、税务登记等资料。后被告人汤伟杰将上述五家公司的整套资料卖给被告人杨维伟和董银飞。 同年10月份，被告人杨维伟联系到购买增值税普通发票的“老鸭子”（身份不明）后，利用从被告人汤伟杰处购买的公司资料，指使被告人王正超以南通宇讯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名义向徐州市浩彭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虚开25份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为23776699元，税额713301元，价税合计24490000元；以南通旭妙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名义向徐州云琛新材料有限公司虚开30份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为28781553元，税额863446.7元，价税合计29644999.7元；以南通业东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名义向徐州顺云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虚开35份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为33509515元，税额1005285.4元，价税合计34514800.4元；以南通璧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向徐州敦厚金属工具制造有限公司虚开30份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为28660194.2元，税额859805.8元，价税合计2952000元。被告人杨维伟将上述虚开的120份增值税普通发票以每份2600元的价格出售给“老鸭子”。 被告人汤伟杰、姚渭成于2018年11月1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王正超于次日被传唤归案，被告人董银飞于2019年1月16日向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投案自首，被告人杨维伟于2019年6月8日被抓获归案。五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另查明，（1）徐州市浩彭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徐州云琛新材料有限公司、徐州顺云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徐州敦厚金属工具制造有限公司均为在徐州市做建筑工程的龚某通过中介公司注册成立的台港澳自然人独资企业，龚某为了套出外汇注册资本金，通过他人购买了上述120份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于公司银行资本金结汇。 （2）被告人杨维伟、董银飞、王正超、汤伟杰、姚渭成在本案侦查、审查起诉、审判阶段均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同意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接受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并在公诉人、值班律师均在场的情况下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物证：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正超、姚渭成处扣押的两部手机照片。 2.书证： （1）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告人杨维伟、董银飞、王正超、汤伟杰、姚渭成的户籍证明、人口信息、基本信息，姜堰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 （2）南通市通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南通宇讯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南通旭妙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南通业东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南通璧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南通栩星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料复印件。 （3）南通市通州区税务局提供的南通宇讯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南通旭妙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南通业东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南通璧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南通栩星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税务登记、开票记录等复印件； （4）中国建设银行南通金沙支行提供的南通业东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及南通旭妙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开户资料信息，以及分别与徐州顺云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及徐州云琛新材料有限公司的资金往来明细； （5）中国建设银行南通银河路支行提供的南通宇讯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以及与徐州浩彭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徐州凝秋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资金往来明细； （6）江苏银行南通支行提供的南通璧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开户信息，以及与徐州凝秋物资贸易有限公司、龚某甲之间的资金往来明细； （7）中国农业银行徐州户部山支行提供的徐州凝秋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交易明细，证人龚某儿子龚某甲的尾号为4178的借记卡开户资料和交易明细，以及与南通璧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资金往来明细； （8）江苏银行徐州分行提供的徐州浩彭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自2018年10月1日以来支付货款给南通宇讯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资金明细，及外汇结汇情况； （9）江苏银行徐州支行提供的徐州顺云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徐州云琛新材料有限公司对公活期明细查询信息中，与南通业东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往来明细，与南通旭妙公司的往来明细。 （10）中国农业银行徐州民主南路支行提供的徐州敦厚金属工业制造有限公司的开户资料、与南通璧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资金往来明细，以及外汇收入、结算情况； （11）江苏银行徐州分行提供的财产查询情况，徐州浩彭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结汇情况，与南通宇讯机械设备公司之间的工业设备购销合同书，及南通宇讯机械设备公司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徐州顺云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结汇情况，与南通业东机械设备公司之间的工业设备购销合同书，及南通业东机械设备公司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等；徐州云琛新材料公司的结汇情况，与南通旭妙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及南通旭妙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 （12）徐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的企业类型为台港澳自然人独资的徐州敦厚金属工具制造有限公司、徐州顺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徐州云琛新材料有限公司、徐州市浩彭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公司（自然人控股）的徐州凝秋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料，徐州市浩彭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姓名变更信息资料； （13）通州区公安局从证人徐某处调取的南通市港闸区越江新村xx号楼xx室租房协议照片两张。 3.未到庭证人叶某、范某、陈某、穆某乙、施某、龚某、刘某、徐某等人的证言。 4.被告人杨维伟、董银飞、王正超、汤伟杰、姚渭成的供述和辩解。 5.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手机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浙江省临海市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维伟、董银飞经共谋后，为谋取非法利益,购买公司注册、银行开户、税务登记等资料，指使被告人王正超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于出售给他人；被告人汤伟杰、姚渭成以营利为目的，明知他人向其购买公司注册资料用于虚开发票，仍然骗取他人注册公司，并出售公司注册资料，为他人虚开发票提供帮助，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维伟、董银飞、王正超、汤伟杰、姚渭成犯虚开发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五被告人共同实施虚开发票的犯罪行为，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杨维伟、董银飞、王正超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其中，被告人杨维伟、董银飞起组织、指挥作用；被告人王正超积极参与，是作用较小的主犯，应当按照三被告人各自所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汤伟杰、姚渭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董银飞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维伟、王正超、汤伟杰、姚渭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并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从宽处理。 关于被告人杨维伟及其辩护人、被告人董银飞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维伟等被告人只利用三家公司注册资料虚开发票，涉案发票应为90份，而非120份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汤伟杰称其只向被告人杨维伟、董银飞出售了涉案发票所需的公司注册资料，与书证即证人龚某购买的四家公司发票上显示的开票单位名称相一致，而被告人董银飞、王正超均供述称，只从被告人汤伟杰处购买、拿取过开票所需公司资料，因此，被告人杨维伟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故对其辩解及其辩护人和被告人董银飞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采纳各辩护人均提出五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从宽处理的意见。鉴于被告人王正超、汤伟杰、姚渭成均是初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并已通过社区评估，可依法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为严肃国法，惩罚犯罪，维护国家税收征管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维伟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8日起至2021年3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董银飞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9日起至2021年3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正超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汤伟杰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姚渭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殷晓露 人民陪审员  施玉萍 人民陪审员  印向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钱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