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04行终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平湖市永发保安设备厂，住所地平湖市当湖街道邵家村。投资人冯良娟。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法，男，汉族，1966年6月1日出生，住平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平湖市胜利路380号。法定代表人吴跃根，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国华，浙江东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浙江泽大（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湖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平湖市当湖街道胜利路380号1号楼8楼。法定代表人仲旭东，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礼苗，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红依，浙江泽大（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平湖市永发保安设备厂（以下简称永发设备厂因诉平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平湖市监局）、平湖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平湖市政府）质量监督行政管理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嘉善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1行初4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9年5月9日，永发设备厂的经营者冯良娟向平湖市监局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一份。所需的政府信息描述为：“2004年平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委托常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对位于当湖镇南阳小区进户钢门2004年3月16日进行送样检验，并认定生产单位为平湖市永发保安设备厂，但《检验报告》时至今日一直未送达申请人。为此，特申请获取平湖市工商管理局在抽样、送检和指定产品检验机构过程中制作或获取的所有政府信息，及申请人要求贵局提供该小区进户门送常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的送检单、抽样单、以及进户钢门送常州检验所过程中用的车辆和驾驶员名字的证据。”5月29日，平湖市监局作出2019年第7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以下简称《告知书》），主要内容为“平湖市永发保安设备厂：我局于2019年5月13日收到你提出的要求申请公开2004年平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委托常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所对南阳小区防盗门送样检验时在抽样、送检和指定产品检验机构过程中制作或获取的所有政府信息。现答复如下：经查，未发现你所申请的政府信息。”5月31日，永发设备厂对该告知书签收。6月8日，永发设备厂向平湖市政府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一份。请求复议机关撤销平湖市监局作出的《告知书》，并责令其重新作出处理。复议申请书所称的主要事实与理由为：一、平湖市监局具有履行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二、平湖市监局作出的告知书违法。三、平湖市监局的行为属于不履行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6月14日，平湖市政府分别向永发设备厂及平湖市监局作出《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并向平湖市监局作出《行政复议案件答复通知书》。6月25日，平湖市监局作出《答复书》，内容包括“经我局检索，未发现申请人所申请的政府信息。”8月9日，平湖市政府作出平政复字[2019]24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永发设备厂要求公开2004年对南阳小区进户钢门抽样、送检过程中制作或获取的所有信息，上述信息系行政执法案卷信息。根据有关规定，平湖市监局可以答复不予公开。平湖市监局在收到申请后，查阅相关案件，未查询到相应信息，并将该情况告知永发设备厂，已尽到合理查找义务，告知永发设备厂未发现其申请的政府信息并无不当，且程序合法。复议决定还认为，永发设备厂要求公开的送检车辆和驾驶员名字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平湖市监局在答复中未作说明，存在瑕疵，予以指正。综上，决定维持平湖市监局作出的告知书。另查明，2004年11月15日，原平湖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以下简称平湖质监局）作出（平）质监罚字[2004]08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处罚人为永发设备厂。决定书认定的违法事实为“2004年3月25日，平湖市工商局对由平湖市多凌置业有限公司承建的平湖市南阳小区使用的防盗安全门进行抽样检查。经检测，该小区使用的防盗安全门不符合GB17565标准要求，被判定为不合格。2004年9月15日，平湖市工商局将此案移送我局。经调查，该批防盗安全门为永发设备厂生产、销售，共计生产、销售430扇，每扇465元，总货值199950元。”作出“1.责令停止生产不合格产品；2.处罚款人民币二十万元整”的处罚决定。另查明，江苏省常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测所受原平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委托，作出（2004）委送字机械类202号《检验报告》。二被上诉人提交的该行政执法档案中无永发设备厂要求公开的书面送检单和抽样单等在抽样、送检和指定产品检验机构过程中制作或获取的政府信息。因机构改革，原平湖质监局不再保留，已于2019年1月11日划入平湖市监局。原平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亦更名为平湖市监局。原判认为，永发设备厂申请公开的信息为原平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委托常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所对南阳小区防盗门检验时制作或获取的送检单、抽样单以及送检时使用的车辆和驾驶员信息。平湖市监局答复称“经查，未发现你所申请的政府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行政机关以信息不存在为由的方式进行答复的，应当证明其已经尽到了合理检索义务。上诉人申请公开的送检单、抽样单以及送检时使用的车辆和驾驶员信息系原平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和原平湖质监局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可能形成或保存的政府信息，平湖市监局在收到上诉人申请后检索了原上述单位的相关执法案卷材料，未发现上诉人申请的信息，已尽到合理检索义务。永发设备厂诉请撤销平湖市监局作出的《告知书》并限期重新作出处理并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并不十分明确，具有一定的模糊性，平湖市监局未给予指导和释明，并告知申请人作出补正，以致在其作出的《告知书》中对上诉人申请的事项笼统表述为“……检验时在抽样、送检和指定产品检验机构过程中制作或获取的所有政府信息。”对上诉人申请的送检时使用的车辆和驾驶员信息未在《告知书》中明确，存在瑕疵，原审法院予以指正。平湖市政府作出的平政复字[2019]24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复议程序合法。该复议决定指出了平湖市监局对永发设备厂申请公开的送检时使用的车辆和驾驶员信息未作说明，但认为该内容不属于政府信息。原审法院认为，送检时使用的车辆和驾驶员信息同抽样单、送检单一样，均系原平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和原平湖质监局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可能形成的行政执法案卷信息，属于政府信息范畴，复议机关对此认定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指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永发设备厂的全部诉讼请求。永发设备厂上诉称，一、平湖市监局未依法履行政府信息公开之法定职责，平湖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明显违法。按照正常思维逻辑，平湖市监局应当制作或获取政府信息。《告知书》中“经查，未发现你所申请的政府信息”是平湖市监局未履行查询职务，也未尽到向上诉人具体说明之职责。平湖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当撤销。平湖市监局对于未发现案涉政府信息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二、被诉《告知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法规不当，依法应当撤销。告知书答非所问，对于送检时使用的车辆和驾驶员信息只字未提，应当被视为拒绝答复。平湖市监局未及时采取适当的补救和救济措施。平湖市监局应当在告知书中明确记载没有抽样单、送检单，并向上诉人详细释明。综上所述，被诉《告知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严重违法，依法应当撤销。一审法院在基本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并未依法审理，适用法律法规明显不当，请求法院1.依法撤销嘉善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421行初47号行政判决书；2.依法支持上诉人一审时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平湖市监局辩称，一、平湖市监局作出的《告知书》程序合法。平湖市监局作出的告知书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二、平湖市监局作出的告知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申请公开2004年平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委托常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所对南阳小区防盗门送样检验时在抽样、送检和指定产品检验机构过程中制作或获取的所有政府信息。经平湖市监局检索，未发现原告所申请的政府信息。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平湖市监局在收到上诉人的申请后，检索了相关案件的所有执法案件材料，未发现上诉人申请的信息，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检索义务。上述信息系行政执法卷宗信息，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依法属于可以不予公开的信息，但平湖市监局在收到上诉人的申请后查阅、检索相关案卷，确实未查询到相应的信息，并将该情况告知上诉人，故不存在上诉人所述的未依法履行政府信息公开之法定职责以及拒绝公开的情形。上诉人申请的送检时使用的车辆和驾驶员信息，平湖市监局经检索后亦未查询到相应的信息，一审中，平湖市监局亦已将涉案全部执法卷宗材料提交给原审法院以及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完整、全部的举证责任。综上所述，平湖市监局在法定时间内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并尽到合理的检索和完全答复的义务。平湖市监局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平湖市政府辩称，一、平政复字（2019）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程序合法。2019年6月10日，平湖市政府收到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于同月14日依法决定受理。平湖市政府于2019年8月9日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给上诉人。二、平湖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根据平湖市监局提交的证据材料，平湖市政府查明了本案的基本事实。根据查明的事实，平湖市政府认为，上诉人要求公开2004年对南阳小区进户钢门抽样、送检过程中制作或获取的所有信息，上述信息系行政执法案卷信息。本案中，平湖市监局收到上诉人的申请后，查阅相关案卷，未查询到相应信息，并将该情况告知上诉人，已尽合理查找义务，其告知上诉人未发现所申请政府信息的行为并无不当。平湖市监局在接收、答复及送达的过程中，程序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和《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平湖市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决定维持平湖市监局作出的《告知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三、关于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为市场监督已经尽到合理检索的义务，故不予支持上诉人要求撤销其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并限期重新作出处理的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的判决正确。平湖市政府认为，送检时车辆和驾驶员信息并非为该行政执法过程中必须记录的信息，同时可能涉及到个人隐私信息等，故不应属于政府信息范畴。上诉人在一审及上诉材料中认为常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是无效的，因此以该检验报告为基础作出的行政处罚是错误的，但本案系上诉人不服平湖市监局信息公开及平湖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上诉人陈述的上述事实与本案无关。综上，平湖市政府认为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故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永发设备厂曾于2015年以要求确认平湖质监局（平）质监罚字[2004]083号行政处罚决定无效为诉讼请求，向海盐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海盐县人民法院裁定不予受理。上诉人不服，在向本院上诉被裁定驳回后，上诉人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行申300号行政裁定，驳回了上诉人的再审申请。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平湖质监局于2004年11月15日作出（平）质监罚字[2004]08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永发设备厂停止生产不合格产品，处罚款二十万元。永发设备厂在签收处罚决定书后，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行政复议，又未提起行政诉讼，故平湖质监局于2005年3月25日向平湖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同年4月18日，平湖市人民法院作出（2005）平行审字第54号行政裁定，对平湖质监局作出的（平）质监罚字[2004]083号行政处罚决定，准予强制执行。该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平湖质监局的（平）质监罚字[2004]083号行政处罚决定已为生效裁判所羁束。上诉人在2016年到2018年针对（平）质监罚字[2004]083号行政处罚决定、该处罚决定中的《检验报告》、案件移送函等提起多起行政复议申请和行政诉讼，均未得到支持。本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行政机关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本案中，永发设备厂要求公开的政府信息是“抽样、送检过程中制作或获取的所有信息”。平湖市监局经审查，对（平）质监罚字[2004]083号行政执法档案进行查询和检索，未查找到上诉人申请的信息，已尽到合理的查找和检索义务。平湖市监局在法定期限内告知上诉人未发现其所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并无不当。平湖市政府于2019年6月10日收到永发设备厂的行政复议申请，经审查于同年8月9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维持涉案《告知书》，并将被诉行政复议决定邮寄送达当事人，认定事实清楚，复议程序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一条规定，为了保障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依法获取政府信息，提高政府工作的透明度，建设法治政府，充分发挥政府信息对人民群众生产、生活和经济社会活动的服务作用，制定本条例。在保障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依法获取政府信息的同时，《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九条对明显超出合理范围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以及以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形式进行信访等活动，行政机关应当如何处理作出了明确规定。上诉人向平湖市监局提出的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实质仍然是围绕（平）质监罚字[2004]083号行政处罚决定中涉及常州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的内容。在平湖市监局作出信息不存在的答复后，平湖市政府又对该答复复议予以维持，一审法院也经实体审理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又一次的复议和诉讼程序，耗费了有限的行政资源和司法资源，且无益于上诉人的权利保障。鉴于本案平湖市监局已经对（平）质监罚字[2004]083号行政处罚案卷查询后对上诉人作出案涉回复，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撤销回复和撤销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平湖市永发保安设备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艳华审判员  孙 军审判员  李 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王艳敏书记员孔成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