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22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灼东，男，1967年11月20日出生，住新西兰奥克兰莱缪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艳丽，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建伟，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太兴饮食管理（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法定代表人：林大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芳，湖南旷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灼东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288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梁灼东。2．注册号：19631578。3．申请日期：2016年4月14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5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茶饮料，咖啡，豆粉，蜂蜜，小蛋糕（糕点），寿司，巧克力，意大利面条，谷类制品，冰淇淋。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太兴饮食管理（中国）有限公司（简称太兴公司）。2．注册号：5414622。3．申请日期：2006年6月12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7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茶饮料，谷类制品，面粉制品，膨化水果片、蔬菜片，豆浆，含淀粉食物，冰淇淋，调味品。（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太兴公司。2．注册号：22046939。3．申请日期：2016年11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2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谷类制品，面粉，面条，速食面，豆粉，冰淇淋，调味品。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23341号《关于第19631578号“太興九龍冰室港式茶餐厅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1月28日。被诉裁定认定：鉴于引证商标二申请日期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故引证商标二未构成诉争商标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太兴公司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太兴公司分公司、子公司相关信息资料；2．太兴公司宣传信息资料；3．太兴公司销售情况资料。在原审诉讼阶段，梁灼东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各引证商标注册证及含有“太兴”二字的商标和类似商标；2．案外人营业执照、企业信息、股权转让协议书、收款收据、店铺照片；3．美团服务框架协议、美团外卖平台网友评论；4．案外人营业执照、经营转让合同、租赁协议及店铺照片；5．美团服务框架协议、美团外卖平台网友评论；6．企业信息、微信服务合作协议、部分大众点评推广费用；7．太兴公司店铺照片。在原审诉讼阶段，太兴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2011年-2015年太兴公司内刊；2．2014年-2016年期间的多家报纸报道；3．太兴公司在上海、广州、杭州等城市签订的广告合同及发票；4．2010年、2011年、2014年报刊杂志的报道和宣传；5．大众点评网友评论；6．案外类似情形的商标无效宣告裁定书。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情形。梁灼东提交的证据仅证明了诉争商标的使用及宣传情况，未能体现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存时消费者已经能够区分，不会发生混淆和误认。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梁灼东的诉讼请求。梁灼东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梁灼东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在读音、字体、排列以及整体视觉效果上差异明显，未构成近似商标；二、引证商标一、二共存，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未构成近似商标；三、“太兴”二字系臆造词，并非太兴公司独创，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共存，符合市场客观情况；四、诉争商标经使用，已经与使用者形成了唯一对应关系；五、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商品未构成类似商品；六、太兴公司恶意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请求；七、如果诉争商标被宣告无效，将破坏国家行政机关的公信力，同时造成不良影响。国家知识产权局、太兴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相关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一，梁灼东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中，证据3的美团服务框架协议显示：签订时间为2019年1月3日；美团外卖平台网友评论或仅显示月日，或显示时间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后；照片未显示形成时间，店铺招牌显示“太興九龍冰室”。证据4的租赁协议显示：租赁期限自2017年6月1日至2023年5月31日；照片未显示形成时间，店铺招牌显示“太興九龍冰室”；证据5的美团服务框架协议显示：签订时间为2018年8月16日；美团外卖平台网友评论或仅显示月日，或显示时间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后；证据6的微信服务合作协议显示：签订时间为2017年11月8日；证据7的店铺照片未显示形成时间。另查二，原审庭审笔录载明：梁灼东对被诉裁定关于类似商品的认定没有异议，仅对近似商标的认定有异议。另查三，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梁灼东提交的证据、原审庭审笔录及相关文件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判断商品是否类似，应当考虑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是否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是否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商品是同一主体提供的，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咖啡；茶饮料；豆粉；谷类制品；冰激凌”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或属于区分表同一类似群，或构成交叉检索，属于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蜂蜜；小蛋糕（糕点）；寿司；巧克力；意大利面条”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虽不属于区分表同一类似群，亦不构成交叉检索，但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存在较大的重合。诉争商标标志由汉字“太興九龍冰室港式茶餐厅”及图构成。引证商标一标志由汉字“太兴”构成，诉争商标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一文字构成，仅是繁简体的区别。诉争商标虽有其他构成部分，亦不足以与引证商标一相区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若同时使用在上述类似或较为关联的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时，容易导致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梁灼东提交的证据或未显示形成时间，或为引证商标一申请日之后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可与引证商标一相区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梁灼东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关于诉争商标标志由汉字“太興九龍冰室茶餐厅”及图组成的认定错误，鉴于并未影响结论，本院对此予以纠正。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规定的，自商标注册之日起五年内，在先权利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对恶意注册的，驰名商标所有人不受五年的时间限制。根据上述规定，在先权利人如果认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即可请求国家知识产权局宣告诉争商标无效。上述规定已赋予在先权利人相关权利，并不能以权利人提起无效宣告请求即认定为其存在恶意。梁灼东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商标审查实行个案原则，由于每个商标的构成要素、历史背景、相关公众的认知程度、商业使用状况等均有差异，引证商标一、二共存的情况与本案不同，不能成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未构成近似商标的当然依据。梁灼东关于引证商标一、二共存，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未构成近似商标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梁灼东的其他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梁灼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梁灼东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