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25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树立，男，197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遵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增，河北力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强，男，196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遵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军戊，河北京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树立与被上诉人侯强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19）冀0281民初4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冀0281民初491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陈树立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冀02民终2290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冀0281民初415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陈树立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树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增、被上诉人侯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军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树立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自己认可并提供证据证实：侯捷在唐山凤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辉公司”）进行“西二里城中村改造工程”过程中，用以“侯捷”作为户主的《村民建房占地申请表》获得凤辉公司拆迁安置房两套，即本案讼争房产12-1-1702和10栋1501。其中的10栋1501号房产，被上诉人及出庭证人王某均认可双方以买卖的形式卖给了王某，未签订任何买卖协议。由凤辉公司、被上诉人和王某三人，在原西二里村负责人柴某的直接参与下，互相勾结、弄虚作假。以王某为外迁安置户直接在凤辉公司进行了更名，此行为不论是否属实，但其弄虚作假、制造伪证已无法否认，此行为涉嫌偷税，损害国家利益的事实，证据确凿。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选房确认单》虚假，也得到了证实，但一审判决却故意隐瞒被上诉人的上述违法事实，断章取义，确认了被上诉人提交的虚假的《回迁户选房确认单》为真实合法有效，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与侯捷系同一人，实属主观臆断，纵容冒名顶替、虚假诉讼行为，被上诉人与侯捷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独立公民。按被上诉人提供的身份证显示：侯强，男，1965年2月17日出生，住址：河北省遵化市，发证日期2014年11月3日，身份证号：1302281965××××××××。侯捷，男，1963年2月15日出生，住址：河北省遵化市，发证日期1996年6月30日，身份证号：1302286××××××××。两人姓名不同、身份证号不同、住址不同，岂能认定为同一人。《居民身份证法》明确规定，居民身份证号码是每个公民唯一的、终身不变的身份代码。法庭出示的2019年12月12日西三里派出所证明，侯捷的身份证号码为1302281963××××××××与本案被上诉人的身份证号完全不同，根本不是同一人。一审法院以石家庄铁路运输法院生效裁决作为依据，更是指鹿为马。该判决的诉讼主体是侯捷不是侯强，是侯捷曾用侯强之名，而不是本案侯强曾用侯捷之名。诉讼中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候捷在什么时间、在哪个公安机关派出所、以何理由更改姓名为侯强。被上诉人不但未能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而且至今未向法庭提交自己的户口登记簿，证明自己的身份。公民的身份由公安机关登记管理，是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以拼凑的所谓证据认定侯强与侯捷为同一人、侯捷是侯强的曾用名，不但违法更属越权。三、一审判决采信证据错误，将明显的伪证作为定案的证据，违反法律规定。西二里城中村改造，凤辉公司是开发商，所有涉及的拆迁户不论是村民还是外迁户，均有完整的在政府相关部门备案的具体的明细和协议。西二里村和凤辉公司任何一方将原始档案提交法庭作为证据进行核对，即可真相大白，根本无需出具任何证明。本案系由凤辉公司一房二卖引起，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西二里村委会原负责人柴某不但为他人弄虚作假，牵线卖房，而且还在凤辉公司中任职，其以西二里村委会之名与凤辉公司在本案中出具了多份证明，证明内容实属故意串通后的伪证，而且凤辉公司的财务总监董亚君直接出面为被上诉人代理出庭，如此明显的恶意串通出具伪证的行为，证人王某也当庭给予了证实，其所得房产系假冒外迁户而来。被上诉人提交的根本不符合事实的伪证，却被一审法院作为了判决的依据，怎能做到合法公正，这些人既然能为王某办理虚假的外迁户安置房屋手续，又怎能不会有以侯强冒名侯捷的情况发生，怎能不出具伪证。四、被上诉人提供的《村民建房占地申请表》没有合法来源、没有原件佐证、而且行为无效违法，根本不能作为获得安置补偿的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安置补偿协议合法有效，并确认涉案房产所有权属于被上诉人，完全错误。不论侯强还是侯捷，其不是西二里村享有权利的村民，已经确认没有争议。其非经合法的土地征用，无权在西二里村的集体土地上申请建房，其提交的申请表是复印件，没有原件，根本不属于合法证据。根据《土地管理法》的规定，村民建房批准文件的有效期为一年，被上诉人申请表的批准时间为2000年10月26日，至2006年城中村改造已经过6年，其未建房屋，批文早已作废无效。既无拆迁房屋，如何获得拆迁补偿，据上诉人了解得知，被上诉人曾借钱给凤辉公司，因凤辉公司无力偿还，碍于被上诉人的权势，所以互相勾结，制造伪证，以获得安置房之名，假借合法的手段，强抢上诉人已合法取得的房产。为此，上诉人才强烈要求一审法院将此虚假诉讼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但一审法院对此置之不理，实属枉法裁判。 侯强辩称，一、被上诉人已举证证实遵化市玫瑰园区12-1-1702号房屋的所有人是侯强（侯捷），侯强（侯捷）是权利人。1.被上诉人及家人原户口迁至，1996年10月30日被上诉人向村民委员会递交了《村民建房占地申请表》，经西三里乡政府及遵化市土地管理局审批，将政府一条街路北空闲地0.252亩以1万元价格批给被上诉人，在庭审时被上诉人提交的村民建房占地申请表、原一审卷中为被上诉人出具的宅基地证明、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以及农经站出具的收条中均能证实该事实。2.村民委员会及开发商凤辉公司均证实了进行平改时，被上诉人建房所占土地属平改范围，被上诉人用所批土地置换了两套房产，一套即涉案的不动产12-1-1702室，另一套为被上诉人转让给王某的位于遵化市，在庭审时证人王某、柴某、岳某的证言均证实了上述事实。原一审卷中被上诉人提交了凤辉公司《西二里村外迁入户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回迁户选房确认单》。本案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又提交了西二里村村委会和凤辉公司出具的证明及《玫瑰园小区售楼处出具的销控表》等证据均证实涉案的不动产的所有人是本案被上诉人侯强。3.遵化市建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2019年12月7日出具证明，证实了被上诉人于2014年2月26日携带凤辉公司售楼处出具的交费流转通知单与凤辉公司项目部经理柴某一起取走了12-1-1701室钥匙，且自2014年2月26日建华物业未向任何人发放过该楼房的钥匙，证实了被上诉人为涉案房产的业主。因此，本案中被上诉人是涉案房产的权利人是不可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排除妨碍立即腾空涉案房产归还被上诉人是正确的。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侯强与侯捷系同一人是不可争议的事实。1.本案一审时，被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西三里乡派出所关于侯强的户籍档案，为此西三里乡派出所出具了证明，证明中明确指出侯捷及其妻子周志坤、儿子侯银丰的身份证号及户籍所在地为。2.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的村民委员会2019年11月27日为侯捷出具的证明，证明中明确指出西二里村叫侯捷的只有一人，且侯捷又叫侯强，侯捷与侯强系同人。3.遵化市民政局出具的侯强与周志坤的离婚证复印件，该复印件上周志坤的身份证号也和法院在西三里乡派出所调取的侯强的户籍档案中周志坤的身份证号相符，从而能够证实侯强与侯捷为同一人，侯捷为侯强的曾用名。4.石家庄铁路运输法院所出具已经生效的（2017）冀8601执异43号民事裁定书中也明确指出侯捷曾用名为侯强。5.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了侯捷的第一代身份证，从身份证的照片中也不难辨认出，侯捷与侯强是同一人。6.在本案一审法院庭审中证人王某也进行过当庭指认，认定侯强就是回迁户，也是当初用侯捷名字转让给他玫瑰园一区10-1-1501号房子的人，从而也证实了侯捷与侯强是同一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侯强与侯捷系同一人是不可争议的事实，对于涉案房产侯强具有主体资格，上诉人称侯强与侯捷非同一人，明显是错误的。三、生效的法律文书已确定了涉案不动产的所有人为侯强（侯捷）。石家庄铁路运输法院所出具已经生效的（2017）冀8601执异43号民事裁定书中也明确指出侯捷曾用名为侯强，侯强也是涉案房产的所有人及权利人，且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无需举证证实。四、上诉人虽然提交了与凤辉公司签署的房屋买卖合同，但并未提交购房的交款凭证，凤辉公司的负责人岳某已出庭作证，其不是真实的买卖，是开发商凤辉公司作为抵押，为赤峰建设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赤峰公司）所出具的抵押合同，有河北省高院出具的已生效的（2013）冀民一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最高院出具的（2015）民一终字第309号民事判决书能够证实。故此，上诉人手中持有的合同不是真实的买卖合同，上诉人擅自撬开门锁强占涉案不动产的侵权行为，应该得到法律的制裁。综上所述，本案中涉及房产为被上诉人所有是不可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事实清楚，二审法院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侯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树立立即腾空遵化市西二里村玫瑰园一区12-1-1702号房产，将该房屋返还给侯强；2.自2016年3月1日起至房屋腾清之日止，按照32.88元/天支付房屋占用费；3.由侯强承担本案诉讼费。侯强在一审中补充诉讼请求，要求一审法院确认该房产所有权归侯强。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本案侯强与侯捷的关系。石家庄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已经生效的（2017）冀8601执异43号执行裁定书中显示“侯捷（曾用名：侯强），男，196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遵化市”。其出生年月、民族、住址，均与本案侯强的身份信息一致。一审法院调取的遵化市公安局西三里乡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显示，侯捷妻子周志坤的身份证号1302281963××××××××、侯捷之子侯银丰的身份证号1302811992××××××××，均与《村民建房占地申请表》上记载的侯捷家庭成员身份信息一致。侯强提交的其与周志坤的离婚证所记载的周志坤身份信息与上述证据一致。遵化市公安局华明路派出所出具的侯捷一代身份证到期被收回的证明，亦可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遵化市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两份证明，亦可证实该村只有一个侯强，曾用名侯捷，身份信息与上述证据所记载的一致。上述证据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实本案侯强与侯捷系同一人，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和事实予以确认。陈树立抗辩称上述证据皆系伪证，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其该抗辩理由不予认可。二、关于侯强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所有权。侯强提交的《村民建房占地申请表》、《西二里村外迁入户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回迁户选房确认单》及遵化市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侯强提交的证据8、9），均可证实侯强在该村获批有宅基地一处，面积、位置均与凤辉公司存档的《协议书》所记载的一致，可以证实侯强以其在该村的宅基地置换凤辉公司在遵化市玫瑰园小区开发的指定房产。凤辉公司出具的证明（侯强提交的证据16、17）、凤辉公司售楼处出具的《交费流转通知单》、《玫瑰园一区销售明细表12-16号楼》、遵化市建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侯强提交的证据24）及证人岳某、柴某的当庭证言，均可与上述证据互相印证，可以证实侯强通过其在遵化市所有的宅基地置换所得涉案房产遵化市西二里玫瑰园一区12号楼1单元1702室，且已凭合法手续由遵化市建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领取房屋钥匙。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和事实予以确认。陈树立对上述证据提出质疑，并提交案外人王桂云的拆迁安置协议及补偿确认单予以佐证，因未提交原件用以核对，且与本案无关，故一审法院对陈树立的该抗辩主张不予认可。陈树立提交其交纳电费、水费及取暖费等费用的证据，可以证实陈树立确实在涉案房屋中居住，但无法证实其主张的对该房产享有所有权，故一审法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三、关于侯强通过宅基地置换所得房产数量。本案涉案房产，即为双方争议房产遵化市西二里玫瑰园一区12号楼1单元1702室，对于侯强主张的玫瑰园小区一区10号楼1单元1501室同样为其置换所得，后出售予案外人王某，并提交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遵化市西二里玫瑰园一区10号楼1单元1501室并非本案争议房产，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侯强曾用名侯捷，与凤辉公司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以其在遵化市所有的宅基地置换得到凤辉公司开发的遵化市西二里玫瑰园一区12号楼1单元1702室，凤辉公司为侯强出具回迁户选房确认单，侯强凭交费流转通知单在该小区物业领取了涉案房产钥匙，据此取得了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侯强与凤辉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明确了凤辉公司以特定位置、特定用途的房屋对侯强予以安置补偿，涉案房产为拆迁安置房的特性，决定了其不能按照普通商品房性质进行交易。陈树立主张其与凤辉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早于侯强与凤辉公司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以抗辩对涉案房产享有优先取得权，但涉案房产系不动产，其权利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陈树立未能提交该涉案房产经依法登记的相关证据。陈树立主张其已经实际占有涉案房产，但未提交通过合法手段取得该房屋钥匙的相关证据，故不能构成善意取得。陈树立通过赤峰公司取得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收款收据所依据的赤峰公司与凤辉公司的补充协议，已经被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冀民一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一终字第309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解除，故陈树立无权取得涉案房产的所有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按照所有权调换形式订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明确约定拆迁人以位置、用途特定的房屋对被拆迁人予以补偿安置，如果拆迁人将该补偿安置房屋另行出卖给第三人，被拆迁人请求优先取得补偿安置房屋的，应予支持。故侯强要求陈树立腾空并归还遵化市西二里玫瑰园一区12号楼1单元1702室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应予支持。陈树立与凤辉公司于2010年8月15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可另案处理。侯强主张陈树立自2016年3月1日始至腾清房屋之日止，按照32.88元／天支付房屋占用费，因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陈树立要求追加凤辉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的主张，因凤辉公司承认已将涉案房产交付侯强，其与侯强之间没有纠纷，即：凤辉公司对本案争议房产无请求权；因陈树立主张其将购房款交付赤峰公司，由该公司取得商品房买卖合同，即凤辉公司与本案处理结果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对于陈树立申请追加凤辉公司为第三人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侯强享有位于遵化市房屋的所有权；二、陈树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上述房屋腾空，并将该房屋返还给侯强；三、驳回侯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树立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树立提交遵化市人民政府（2009）第79号关于西山里乡西二里村城中村改造实施方案的批复和关于西二里城中村改造对外来户平房改造补偿方案，证明根据该补偿方案第三条规定，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宅基地申请表根本不具有获得拆迁补偿的条件。被上诉人侯强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这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并且是复印件，无法证实合法性。城中村改造是事实，被上诉人提交了属于改造范围内与凤辉公司所签署的协议，和从西二里村取得宅基地手续的批复和当时向农经站的缴费手续，这些都是在城中村改造前发生的，是客观真实的，凤辉公司和西二里村委会均出具了证明，证明侯强属于回迁户，因置换所得的房产情况包括本案诉争的房产，在一审卷中我方已经提供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按照所有权调换形式订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明确约定拆迁人以位置、用途特定的房屋对被拆迁人予以补偿安置，如果拆迁人将该补偿安置房屋另行出卖给第三人，被拆迁人请求优先取得补偿安置房屋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侯强曾用名侯捷，侯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可证实被上诉人侯强在该村获批有宅基地一处，面积、位置均与凤辉公司存档的《协议书》所记载的一致。同时，凤辉公司出具的证明、凤辉公司售楼处出具的《交费流转通知单》、《玫瑰园一区销售明细表12-16号楼》、遵化市建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侯强通过其在遵化市所有的宅基地置换所得涉案房产遵化市西二里玫瑰园一区12号楼1单元1702室，且已凭合法手续在遵化市建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领取房屋钥匙。上诉人陈树立虽然提交了其与凤辉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但涉案房屋亦被侯强通过其在遵化市所有的宅基地置换所得，被上诉人侯强对涉案房产享有优先取得的权利，上诉人陈树立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且实际入住涉案房屋为由抗辩侯强对涉案房产享有的优先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并且上诉人陈树立通过赤峰公司取得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收款收据所依据的赤峰公司与凤辉公司的补充协议，已经被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冀民一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及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一终字第309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解除。关于侯强与侯捷是否为同一人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进行了详细的分析和阐述，本院予以确认，并不再赘述。上诉人主张侯强与侯捷并非同一人，系两个独立的主体，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树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陈树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志辉 审判员  刘 岩 审判员  甄洪文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刘莎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