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7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向科菊，女，生于1959年5月10日，土家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住湖北省鹤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小春，女，生于1943年8月12日，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群众，住湖北省鹤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昌明，男，生于1960年4月4日，汉族，高中文化，鹤峰县民政局福利工厂下岗职工（非农户口），群众，户籍湖北省鹤峰县号，湖北省鹤峰县组。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德来，男，生于1952年5月24日，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湖北省鹤峰县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小春，女，生于1936年10月11日，汉族，文盲，农民，群众，湖北省鹤峰县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国英，女，生于1948年7月19日，汉族，文盲，农民，党员，湖北省鹤峰县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梅英，女，生于1964年5月27日，苗族，小学文化，农民，群众，湖北省鹤峰县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覃章荣，男，生于1977年2月9日，土家族，小学文化，农民，湖北省组。上列上诉人诉讼代表人：金德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峰县容美镇容美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北省鹤峰县容美镇容美村。法定代表人：田开兵，系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江，湖北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金德文，男，生于1948年9月24日，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群众，湖北省鹤峰县号。原审被告：龚双和，男，生于1958年12月16日，土家族，高中文化，农民，湖北省鹤峰县号。上诉人向科菊、龚小春、李昌明、金德来、方小春、杨国英、杨梅英、覃章荣因与被上诉人鹤峰县容美镇容美村村民委员会、原审原告金德文、原审被告龚双和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鹤峰县人民法院（2019）鄂2828民初1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向科菊、龚小春、李昌明、金德来、方小春、杨国英、杨梅英、覃章荣上诉请求：1.由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依法纠正一审法院的枉法判决。2.撤销本案被上诉人容美村村集体容美××、××人××林地108.33亩的承包合同，撤销其在此合同基础上的林地承包权，归还给历史以来合法承包的33户村民的承包权。3.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并赔偿一审原告人的一切经济损失。事实及理由：一、2019年8月一审法院收到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的裁定后，于2019年11月1日组成台议庭开庭审理。被告方法人代表没有到庭应诉，只由代理律师代为应诉。被告方没有向法院出示能够证明被告的林地承包合同合法的历史依据和新的证据。本案作出判决的法官不采纳原告方申请一审法院传唤的一九八四年原农科站（现称四组）给村民发包林地当事人金德凡、徐文武到庭做证词，和2008年容美村原村干部给四组村民林地延包确权换证的当事人胡国军、向科顺、龚双和三个证人的证词。不采纳原告方早已向法院出示的一九八四年的《山林证》，此为历史依据；2008年以此历史依据为依据给村民（包括本案原告人在内）确权换证为《林权使用证》二证书证明原告人合法承包的使用权。偏信、偏采被告代理律师所举不适用本案，且在本案中毫无事实根据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同物权法》第六十条第（一）项之规定，不以事实为依据，不采用适用本案的第六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公正判案。二、在不尊重历史的前提下，否认白纸黑字的铁的证据。1.原告人提交给法庭的《山林证》、《林权使用证》二证注明林地四界界址清楚，“南至堡顶；北至包产田”，这“堡顶”所指就是“望人穷堡顶”、“猫子坪堡顶”。2.被告的《承包合同书》清楚标明“杨寨公洞”直至望人穷堡顶折向某某处，又标明“猫子坪折向某某处，折向溇水河，再回到杨寨公洞，面积108.3亩”。完全与原告人承包林地发生重叠，构成侵权行为。猫子坪、望人穷二堡顶顺山坡下至溇水河是整体山体。村民一九八四年的《山林证》明指界址，西北至河言，这言字代表的是河水之声，意思就指河水边。且一九八四年划山时其中一组人员李文友等就在河边丈量做记号。二、对于上述证人、证词的采信与不采信。一审法院传唤的证人是历史发包林地的当事人，同样是见证人。其证词是说清事实。现在的容美村四组所管辖内没有什么村集体公山。其证词不只是单一的为涉诉人员的某一人、某户作证，足证明整个四组的事实。除了上述5名证人外，原当事人陆明生（队长）、田明才（原划山人之一）、谷忠需（原队委会成员，划山人之一）、向艾生（原划山人之一）均已死亡。四、本案诉讼的主体是确认被告的承包合同无效。被告方本应向法院出示能够证明合同来源合法的历史依据，以及其合法的证据。被告仅有的就是篡改仿造的承包合同书。对于该合同书，龚双和两次向法庭说明：不是他当年的全部签字与书写的四至范围。这样的篡改仿造的合同内容，是侵犯他人承包权的行为。五、重审一审法院合议庭开庭后，下达法律文书之前，一审法官去诉争林地对面（康岭村，县检察院办公楼边），将望人穷、猫子坪下至溇水河，杨斋公洞看得清清楚楚。“猫子坪檐下”根本不存在108.3亩的林地，“杨斋公洞直上望人穷”堡项，极为不符合山体结构的现实。《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条第（二）项：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代表集体行使所有权。本案诉争林地，在改革外放前属农科站，林地发包时还没有容美村这个村集体。篡改承包合同纯属侵权行为。鹤峰县容美镇容美村村民委员会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上诉状中所述不是事实，其上诉人理由不能成立，理应依法驳回。二、因上诉人从未取得诉争林地承包经营权，所以其无权要求将诉争林地返还，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金德文、龚双和未向本院提交陈述意见。向科菊、龚小春、李昌明、金德来、方小春、杨国英、杨梅英、覃章荣、徐选壮、金德文、金双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容美村委会于2008年9月10日与龚双和签订的林地包字〔01104086〕号鹤峰县农村林地承包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将林地包字〔01104086〕号鹤峰县农村林地承包合同中所登记的林地返还给原告；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徐选壮、金双兰诉讼中按撤诉处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集体林权制度改革过程中，以容美村委会作为发包方（甲方），以时任容美村委会党支部书记的龚双和作为承包方（乙方）的林地包字〔01104086〕号《鹤峰县农村林地承包合同》载明：承包林地小地名为“猫子坪檐下”，面积108.3亩，四至：从杨寨公洞直上到望人穷堡顶，再沿猫子坪河檐向东北方向到溇水河，再沿河向西南方向到杨寨公洞（注：容美村的公山），承包期70年，从2008年12月31日起至2078年12月31日止。并附有林权登记现场勘测宗地四至范围示意图。在该份合同上，龚双和未签字。2009年3月20日，鹤峰县人民政府向容美村委会颁发了鹤林证字（2009）第005596号《林权证》，其载明的小地名“猫子坪檐下”、林班4、小班4、面积108.3,四至与前述合同载明的一致，并注记为容美村公山。2008年，容美村委会作为发包方（甲方）分别与作为承包方（乙方）的杨梅英的公公（丈夫之父）李楚玉、杨国英之夫金德清、覃章荣岳母高润兰及其他八名原告签订了不同编号的《鹤峰县农村林地承包合同》，由鹤峰县人民政府颁发林权证。其中，徐选壮承包林地小地名为“猫子坪”，面积9.5亩，四至：东北至田元姐山林界标、西南至田翠兰山林界标、东南至山尖、西北至河檐，备注：山宽4.5丈。龚小春承包林地小地名为“猫子坪”，面积9.5亩，四至：东北至向科菊山林界标、西南至龚先朝山林界标、东南至三组界、西北至河檐，备注：山宽4.5丈。向科菊承包林地小地名为“猫子坪”，面积9.5亩，四至：东北至金双兰山林界标、西南至龚小春山林界标、东南至三组界、西北至河檐，备注：山宽4.5丈。金双兰承包林地小地名为“猫子坪”，面积8亩，四至：东北至李楚玉山林界标、西南至向科菊山林界标、东南至三组界、西北至河檐，备注：山宽2.7丈。李楚玉（已故，杨梅英系其儿媳）承包林地小地名为“猫子坪”，面积9.5亩，四至：东北至李昌明山林界标、西南至金双兰山林界标、东南至三组界、西北至河檐，备注：山宽4.5丈。李昌明承包林地小地名为“覃家湾”，面积5.7亩，四至：东北至杨春元山林界标、西南至李楚玉山林界标、东南至三组界、西北至包产田，备注：山宽2.7丈。高润兰承包林地小地名为“覃家湾”，面积5.7亩，四至：东北至李来松山林界标、西南至李爱生山林界标、东南至三组界、西北至包产田，备注：山宽2.7丈。金德来承包林地小地名为“岩屋坡”，面积9.5亩，四至：东北至金德文山林界标、西南至金同生山林界标、东南至山顶、西北至包产田，备注：山宽4.5丈。金德文承包林地小地名为“岩屋坡”，面积9.5亩，四至：东北至李依桂山林界标、西南至金德来山林界标、东南至三组界、西北至包产田，备注：山宽4.5丈。方小春承包林地小地名为“岩屋坡”，面积15.2亩，四至：东北至高戌桂林界标、西南至李依桂山林界标、东南至三组界、西北至包产田，备注：山宽7.2丈。金德清（已故，杨国英之夫）承包林地小地名为“岩屋坡”，面积7.6亩，四至：东北至杜明姐山林界标、西南至李衣录山林界标、东南至三组界、西北至包产田，备注：山宽3.6丈。2017年8月17日，徐选壮、向科菊、龚小春、金双兰、田元姐、李昌明、杨梅英七人向鹤峰县容美镇人民政府反映麂子峡桥头正在修建的游步道的山林（即本案诉争的林地的一部分）为七户所承包，与容美村委会发生林权纠纷，要求政府解决。鹤峰县容美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容政处字〔2017〕15号】《关于容美村徐选壮等农户与容美村村委会林权纠纷的处理决定》（以下简称《处理决定》），该《处理决定》中载明，结合林权证到实地查勘查明七户联片山林中六户四至表述为“西至河檐”的界址与容美村公山交界即争议界，同时查明小地名为“猫子坪檐下”，面积108.3亩，四至：从杨寨公洞直上到望人穷堡顶，再沿猫子坪河檐向东北方向到溇水河，再沿河向西南方向到杨寨公洞为容美村公山，权利人为容美村。现修游步道所用林地位于容美村公山范围内。通过查明的事实和双方提交的有效证据，产生争议的原因是七户对西北与容美村公山交界处“河檐”不同理解而产生的。七户认为“河檐”是指“河边”，但结合对“河檐”的字面意思来看，《林权证》中所描述的“河檐”应该是溇水河河床边的悬崖沿上面部分，不是指的溇水河河边，且悬崖沿到河边是悬崖壁，所以七户的联片山林未到溇水河河边。结合七户和容美村登记的山林名称来看，七户登记的地名为“猫子坪”，容美村公山登记的地名为“猫子坪檐下”，从登记的名称也能确定七户的联片山林与溇水河之间是有村集体公山的，进一步说明七户的联片山林不可能到溇水河边。故，鹤峰县容美镇人民政府对此争议林地作出如下处理决定：一、徐选壮等七户与容美村集体争议的林地属于容美村集体公山范围，由村集体承包经营。二、双方四至清楚明晰，无界址、权属争议。徐选壮等七人因不服鹤峰县容美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于2017年11月8日向鹤峰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鹤峰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1月3日作出鹤政复决〔201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鹤峰县容美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容政处字〔2017〕15号《处理决定》。徐选壮、金双兰、向科菊、杨梅英、龚小春、李昌明六人因不服该复议决定，于2018年1月15日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鹤峰县容美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和鹤峰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该院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2018）鄂2828行初4号行政判决，驳回徐选壮等六人的诉讼请求。徐选壮等六人不服（2018）鄂2828行初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3日作出（2018）鄂28行终125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原告认为二被告之间于2008年9月10日签订的鹤峰县农村林地承包合同（林地包字[01104086]号），将已由原告承包的“猫子坪”等林地，作为公山进行发包，严重侵犯原告的利益，遂诉至该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现查明，龚双和并未在林地包字〔01104086〕号《鹤峰县农村林地承包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该合同依法不能成立。合同是否生效以合同成立为前提。原告基于合同成立而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鹤峰县容美镇人民政府作出的生效处理决定（容政处字〔2017〕15号）确认小地名为“猫子坪檐下”，面积108.3亩，四至从杨寨公洞直上到望人穷堡顶，再沿猫子坪河檐向东北方向到溇水河，再沿河向西南方向到杨寨公洞为容美村公山，权利人为容美村委会；向科菊、龚小春、李昌明、杨梅英四户承包的林地与案涉容美村集体公山无界址、权属争议。另根据查明事实，覃章荣岳母高润兰、金德来、金德文、方小春、杨国英五户承包的林地四至没有“至河檐”的表述，客观上与案涉容美村集体公山不可能存在界址重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条第一项规定：“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代表集体行使所有权”。村民委员会依据法律规定代表集体对集体公山行使经营管理职责，无须另行订立承包合同。因此，林地包字〔01104086〕号《鹤峰县农村林地承包合同》即使没有依法成立，该合同所载明的林地所有权依法仍应由容美村委会代表村集体行使。现原告向科菊、龚小春、金德文、方小春、李昌明、金德来、杨国英、覃章荣、杨梅英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享有案涉林地的承包经营权，其要求容美村委会对林地包字〔01104086〕号《鹤峰县农村林地承包合同》载明的“猫子坪檐下”村集体公山予以返还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向科菊、龚小春、金德文、方小春、李昌明、金德来、杨国英、覃章荣、杨梅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向科菊、龚小春、金德文、方小春、李昌明、金德来、杨国英、覃章荣、杨梅英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条规定，对于集体所有的土地和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等，依照下列规定行使所有权：㈠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代表集体行使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鹤峰县容美镇人民政府作出的生效处理决定（容政处字〔2017〕15号）确认小地名为“猫子坪檐下”，面积108.3亩，四至从杨寨公洞直上到望人穷堡顶，再沿猫子坪河檐向东北方向到溇水河，再沿河向西南方向到杨寨公洞为容美村公山，权利人为容美村委会；向科菊、龚小春、李昌明、杨梅英四户承包的林地与案涉容美村集体公山无界址、权属争议。覃章荣岳母高润兰、金德来、金德文、方小春、杨国英五户承包的林地四至与案涉容美村集体公山不存在界址重合。因此，林地包字〔01104086〕号《鹤峰县农村林地承包合同》所载明的林地所有权依法仍应由容美村委会代表村集体行使。现上诉人向科菊、龚小春、金德文等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享有案涉林地的承包经营权，其要求容美村委会对林地包字〔01104086〕号《鹤峰县农村林地承包合同》载明的“猫子坪檐下”村集体公山予以返还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向科菊、龚小春、李昌明、金德来、方小春、杨国英、杨梅英、覃章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向科菊、龚小春、李昌明、金德来、方小春、杨国英、杨梅英、覃章荣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开平审  判  员  陈 敏审  判  员  覃恩洲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李洁书记员（兼）  李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