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民终125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三台惠民中西医结合医院，住所地四川省三台县曙光乡场镇老君街16号。 法定代表人：郭玉梅，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羊绍恩，男，该院业务主管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厚舒，男，1967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三台县乐安镇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省科学城环境安全职业卫生检测与评价中心，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绵山路64号。 法定代表人：彭述明，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文，四川道融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三台惠民中西医结合医院（以下简称三台惠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科学城环境安全职业卫生检测与评价中心（以下简称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技术咨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7民初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三台惠民医院的法定代表人郭玉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羊绍恩、傅厚舒，被上诉人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台惠民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向其双倍返还合同定金4万元，并赔偿其为本案诉讼产生的相关损失及费用共计14223.1元。主要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第一次开庭审理后没有及时判决，而是进行了第二次开庭审理，并在该次庭审中让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当庭提交了证据。2.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1）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没有法定事由逾期向三台惠民医院交付《三台惠民中西医结合医院项目环境影响备案报告》（以下简称《备案报告》）和增值税普通发票，已构成实质性违约，一审判决仅认定该中心“存在履约不完整的情况”不当。（2）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在签订《技术咨询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之前已达成口头协议毫无依据，并采信伪造的证据认定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在涉案合同签订之前就提前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只要向三台县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三台县环保局）报送《备案报告》就不存在违约行为错误。3.一审判决以三台惠民医院已按约支付的款项不属于定金为由，认定三台惠民医院的相关诉讼请求不适用定金罚则错误。4.一审判决不采信三台惠民医院主张损失的相关票据，也不酌情判决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承担三台惠民医院为本案诉讼所产生的相关费用，违反相关法律规定。5.三台惠民医院在一审庭审中，已经将要求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赔偿的相关损失及费用更正为14223.1元，但一审法院既未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二项关于“当事人在法庭调查终结前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的，按照减少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退还”的规定，退还三台惠民医院相应的诉讼费用，也未合理确定双方当事人各自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存在错误。 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辩称：1.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合法有效，其已按该合同约定出具了《备案报告》，并经过了三台县环保局的审批，故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已经完全履行了涉案合同约定的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更不应赔偿三台惠民医院主张的损失。2.根据涉案合同约定，三台惠民医院向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支付的2万元是预付款，不是定金，三台惠民医院要求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向其双倍返还4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三台惠民医院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向其双倍返还合同款4万元；2.判令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向其赔偿经济损失及为本案诉讼产生的一切费用约4万元。 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三台惠民医院向其支付剩余合同款1万元及从2017年3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三台惠民医院向其支付滞纳金517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3日，三台惠民医院作为委托方（甲方）在涉案合同上签字盖章后邮寄给受托方（乙方）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签字盖章（未签署日期）后于同月9日将该合同邮寄送达给三台惠民医院。涉案合同封面载明的“咨询报告类别”为“环境影响备案报告”。涉案合同主要约定：“1.技术咨询的内容及要求：乙方为甲方编制《备案报告》，并通过三台县环保局的审批。合同价款总额为3万元，分两次支付，自合同签订三日内支付预付款2万元，《备案报告》通过三台县环保局的评审合格后，乙方向甲方提供合同价款总额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甲方于五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余款1万元……3.乙方承担的任务与责任：甲方提供乙方所需全部资料及预付款后，乙方于30个工作日内完成《备案报告》送审本，提交三台县环保局，并根据专家评审意见修改完善《备案报告》和完成报批工作。4.验收标准：乙方根据甲方所提供的资料，完成《备案报告》并通过专家技术审查；乙方向甲方提供《备案报告》报批本4本，光盘1张。5.违约责任：甲方没有按合同规定及时支付合同价款的，按照合同价款的0.5%/天交滞纳金”。 2017年3月13日，三台惠民医院院长郭玉梅向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电子转账“环评费”2万元。 2017年11月2日，三台县人民政府出具了一份《关于环保违法违规建设项目再次清理情况的复函》（以下简称《复函》），载明：根据《绵阳市环境保护局关于转发的函》文件精神，三台县人民政府组织开展了县域内环保违法违建项目再次清理工作，全面再次清理了环保违法违规建设项目23个。其中，包括三台惠民医院项目，该项目属于备案类项目，存在问题为“未批先建”，完成情况为“完成备案审查”。 2017年8月，三台县卫生和计划生育监督执法大队对三台惠民医院进行了环保督查。 2018年2月11日，三台县环保局出具了一份《关于三台建林医院、三台惠民医院两个项目备案审查过程的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载明：2017年1月6日，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将编制的《备案报告》送审稿提交给了三台县环保局；专家于2017年1月11日对该《备案报告》出具了专家技术审查意见；2017年2月2日，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将根据专家意见修改完善的《备案报告》提交给三台县环保局；之后，三台县环保局依照相关程序将该《备案报告》上报三台县人民政府。 一审庭审中，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当庭向三台惠民医院交付了《备案报告》、光盘及2018年3月19日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合同的性质应如何认定。2.涉案合同的合同目的、履行情况及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3.三台惠民医院支付的预付款2万元的性质应如何认定。4.三台惠民医院主张的经济损失应否支持。 一、关于涉案合同的性质应如何认定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该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义务。第一，从涉案合同约定的内容看，该合同封面明确载明该报告类别为“环境影响备案报告”。第二，从环评报告与涉案《备案报告》的区别看，环评报告适用于建设项目取得规划许可之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十九条关于“编制有关开发利用规划，建设对环境有影响的项目，应当依法进行环境影响评价。未依法进行环境影响评价的开发利用规划，不得组织实施；未依法进行环境影响评价的建设项目，不得开工建设”的规定，项目须通过环评才可以办理规划许可，案涉项目属于未批先建项目，也就说明该项目修建前并未进行环评及审批。因此，涉案《备案报告》与环评报告不同。第三，根据《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四川省清理整顿环保违法违规建设项目工作方案的通知》（川办发〔2015〕90号）的规定，三台惠民医院属于环境备案管理的违规违法建设项目。因此，涉案合同约定的报告性质为“环境影响备案报告”而非环评报告。 二、关于涉案合同的合同目的、履行情况及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 首先，从涉案合同约定的内容看，该合同的主要目的是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为三台惠民医院编制《备案报告》，并通过三台县环保局的审批。其次，从合同的履行情况看，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已经制作《备案报告》并提交三台县环保局，经专家评审进行修改后，由三台县环保局将《备案报告》上报至三台县人民政府，故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已经完成了涉案合同约定的报告编制及报批的义务，也即完成了双方约定的“通过三台县环保局的审批”，故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已经完成了涉案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并且，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在一审庭审中已当庭将《备案报告》、光盘及增值税普通发票全部交付给了三台惠民医院。至此，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再次，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三台惠民医院应在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完成《备案报告》编制并通过三台县环保局评审合格后支付剩余服务费1万元，现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完成了涉案合同约定的义务，故三台惠民医院应按约支付剩余合同款1万元。最后，关于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提出三台惠民医院应向其支付剩余合同款利息及滞纳金的诉讼请求，由于该中心经过税务部门责令整改后于2018年3月19日才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且在本案一审庭审时才向三台惠民医院提供《备案报告》及光盘，这表明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也存在履约不完整的情况，故一审法院对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三、关于三台惠民医院支付的预付款2万元的性质应如何认定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适用定金罚则必须有双方的约定，但涉案合同明确约定2万元系预付款而非定金，且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备案报告》的编制及报批等主要义务。因此，该2万元不适用定金罚则双倍返还，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也无需返还该预付款。 四、关于三台惠民医院主张的经济损失应否支持的问题 通过一审庭审陈述及确认的证据可以看出，双方在2017年3月订立涉案合同，而三台县环保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该合同约定的《备案报告》在2017年2月2日就已按专家评审意见进行修改并报批。可见，《备案报告》在双方签订涉案合同前就进行了编制，即双方在该合同签订前即对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进行过协商。并且，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作为服务机构，在没有委托人的情况下就对标的项目提供服务不符合常理。因此，一审法院对三台惠民医院关于没有合同约定就不认可《备案报告》的意见不予采信。由于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已按照涉案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主要义务，而三台惠民医院主张的损失也并非因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所导致的损失，故一审法院对三台惠民医院主张的经济损失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十九条规定，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7民初81号民事判决：一、三台惠民医院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支付合同款1万元；二、驳回三台惠民医院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三台惠民医院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672元，由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负担622元，三台惠民医院负担5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三台惠民医院向本院提交了6份证据： 1.《备案报告》电子版光盘一个，拟证明《备案报告》编制完成并形成电子光盘的时间是2018年6月13日，晚于涉案合同约定的时间，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存在造假行为。2.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分别于2018年5月31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备案报告》复印件首页和于2018年6月15日向三台惠民医院提交的《备案报告》首页，拟证明两份报告版本不同，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此前并未履行报告编制义务，还伪造证据应付诉讼。3.羊绍恩邮箱网页截图，拟证明截至2017年2月28日，双方仅有合约意向，并未就权利义务达成协议，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还没有编制《备案报告》的基本材料，不可能开展任何工作。4.《关于三台县民营医疗机构执业情况的说明》，拟证明三台惠民医院是2006年由办事处卫生院改制后建成的医疗机构，与《备案报告》记载的内容不一致，该报告造假。5.《备案报告》（表一），拟证明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将三台惠民医院的建成投运时间错误写成2014年，实际上是2006年。6.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工作人员发给羊绍恩的邮件，拟证明《备案报告》出具的时间是2018年6月，不在涉案合同约定的履行时间内。 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质证认为：证据1-4及证据6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不能核实该证据是否为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一审提供的光盘，且光盘文件显示的时间是复制文件的时间，不能说明文件的制作时间，不能达到三台惠民医院的证明目的。证据2中两份《备案报告》首页中编制单位名称的抬行位置有一定误差，应以盖章的《备案报告》为准。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在发邮件时才开始接洽。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5应以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提交的《备案报告》为准。认可证据6的真实性，但该证据显示，正是因为三台惠民医院没有支付合同尾款，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才没有将《备案报告》交给该医院。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不能证明《备案报告》的编制完成时间为2018年6月13日，不能达到三台惠民医院的证明目的；证据2中两份《备案报告》首页中编制单位名称的抬行位置虽有差异，但三台县环保局已将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制作并根据专家审查意见修改完善的《备案报告》上报三台县人民政府，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未编制《备案报告》或伪造证据；证据3不能证明双方在签订涉案合同前没有对该合同的权利义务进行过协商；证据4、证据5不能证明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制作的《备案报告》为虚假报告；证据6不能证明《备案报告》的出具时间为2018年6月。综上，本院对三台惠民医院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 二审期间，三台惠民医院向本院提交了4份申请：1.《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备案报告》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2.《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调取或责令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提供其编制《备案报告》时的完整档案。3.《通知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申请通知或责令三台县环保局出具《情况说明》和三台县人民政府出具《复函》的相关人员带上相关档案材料出庭作证。4.《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调取或责令三台县环保局提交《情况说明》的相关档案资料。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申请1，因三台县环保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能证明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于2017年2月将根据专家审查意见修改完善的《备案报告》提交至该局，该局接收《备案报告》的时间可以佐证该报告的形成时间，故无需通过鉴定方式来确定该报告的形成时间。对于申请2，因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已制作完成《备案报告》并通过三台县环保局审批后上报至三台县人民政府，故调取该中心编制《备案报告》时的档案并无必要。对于申请3，由于《情况说明》《复函》系三台县环保局、三台县人民政府分别以其名义制作，并加盖了单位的公章，记载的内容清晰明确，故无需要求制作人员出庭作证。对于申请4，由于《情况说明》已详细记载了三台县环保局接收、审批、上报《备案报告》的情况，故调取该《情况说明》的相关档案资料并无必要。综上，本院对三台惠民医院提交的上述申请，均不予准许。 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2.三台惠民医院是否应向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支付合同款1万元。3.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是否应返还三台惠民医院主张的合同定金4万元并赔偿其损失及费用14223.1元。 一、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 本案中，一审法院为了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进行第二次开庭审理，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在第二次开庭审理中，提交相关证据，亦是其依法行使诉讼权利。因此，三台惠民医院关于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三台惠民医院是否应向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支付合同款1万元的问题 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的义务与责任是“完成《备案报告》送审本，提交三台县环保局，并根据专家评审意见修改完善《备案报告》和完成报批工作”。本案中，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已经制作《备案报告》提交给三台县环保局，并根据专家审查意见对《备案报告》进行修改完善后，交由三台县环保局按相关程序上报三台县人民政府。可见，《备案报告》已通过三台县环保局审批，即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已经完成涉案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虽然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是在一审庭审中当庭将《备案报告》、光盘及增值税普通发票交付三台惠民医院，但这只是涉案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并非涉案合同约定的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的义务与责任。并且，涉案合同并未约定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向三台惠民医院交付上述材料的具体时间，故三台惠民医院上诉认为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逾期交付《备案报告》及增值税普通发票构成实质性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为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已经履行了涉案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并判决三台惠民医院支付剩余合同款1万元，但对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主张三台惠民医院支付剩余合同款利息及滞纳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此外，三台惠民医院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该医院与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在涉案合同签订之前就达成口头协议，并认定该中心提前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错误。对此，本院认为，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在涉案合同签订前为三台惠民医院编制的《备案报告》确已通过三台县环保局审批并上报三台县人民政府，而该中心作为服务机构，在三台惠民医院没有委托其制作《备案报告》的情况下就为其提供服务，不符合常理。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在涉案合同签订前已对双方合同权利义务进行过协商，且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提前履行了涉案合同约定的义务，并无不当。 三、关于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是否应返还三台惠民医院主张的合同定金4万元并赔偿其损失及费用14223.1元的问题 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三台惠民医院支付的2万元系预付款而不是定金，且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不仅按约履行了《备案报告》编制及报批义务，也已向三台惠民医院提供了《备案报告》、光盘及增值税普通发票，故一审判决对三台惠民医院主张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向其返还合同定金4万元并赔偿其损失及费用14223.1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此外，三台惠民医院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一审法庭调查终结前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的主张，故一审法院根据三台惠民医院诉讼请求主张的金额确定一审案件受理费，并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决定三台惠民医院、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的数额，均无不当。 综上所述，三台惠民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5.58元，由上诉人三台惠民中西医结合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韦丽婧 审判员  刘巧英 审判员  陈 洪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陈 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