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7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大羽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高海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雨，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峻博，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天元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张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敬，广东泓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大羽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羽公司）因与上诉人广东天元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元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2019）粤0111民初28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雨、赵峻博，上诉人天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七项，改判天元公司向大羽公司支付拖欠租金违约金（该拖欠租金违约金以2306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且该违约金总额不得超过6918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天元公司向大羽公司支付提前退租违约金153204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改判天元公司向大羽公司支付车辆占用费66120元（以每台车每月2900元的标准自2019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8月22日为66120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天元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大羽公司出租的部分车辆处于查封状态，并不影响车辆的使用利益及涉案《挂车租赁合同》的法律效力。一审虽承认了上述合同合法有效，但在计算天元公司拖欠租金违约金及提前退租违约金时却将有查封登记的车辆排除在核算标准以外是错误的。（二）天元公司至今仍未归还涉案的粤Ａ×××××、粤Ａ×××××、粤Ａ×××××、粤Ａ×××××四辆重型集装箱半挂车，一审在核算天元公司车辆占用费时仅计算至2019年8月22日，损害了大羽公司的合法权益。天元公司辩称，不同意大羽公司的上诉请求。1.车辆被查封，依法不能转让、抵押、出租。车辆被查封后，相关的权利是有一定的限制的。大羽公司在车辆被依法查封的情况下，隐瞒有关事实，仍然将查封的车辆出租给天元公司，明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认定其无权主张相关的违约金是完全正确的。2.就未还的涉案车辆，2019年2月28后天元公司已无使用大羽公司的挂车，并多次催告大羽公司及时办理余下4台挂车的移交手续，但大羽公司不予理会，故2019年2月28日后余下4台挂车的一切责任与天元公司无关，天元公司不应再支付车辆占用费。大羽公司对逾期还车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酌定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22日的车辆占用费，并无明显对大羽公司不公。而事实上，未还的涉案车辆，大羽公司随时可以到天元公司停车场提车，天元公司没有制造任何障碍，就看大羽公司愿不愿意提车而已。因此，大羽公司的相关上诉请求是不成立的。天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六项，改判驳回大羽公司的相关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相应的诉讼费用由大羽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提前退租的8台车辆使用、还车等实际与天元公司无关，且双方已就此变更了租赁合同的事实应予认定。就提前退租的8台车辆的使用情况等，天元公司提供了《协议书》，证实因股东退出，为处理相关的资产，天元公司与庞贺签订《协议书》，约定该8台挂车的后续相关事宜与天元公司无关。而大羽公司在一审时提供函件证据中也承认，该8台车辆的使用并非天元公司。可见该事实及有关的处理，大羽公司是一直知情的。除了大羽公司对此情况知情外，双方原于2015年7月1日签订的《挂车租赁合同》约定租赁的是17台挂车，而天元公司与庞贺就上述处理达成协议后，天元公司与大羽公司就于2016年3月1日重新另签订了一份《挂车租赁合同》，双方仅就天元公司负责的9台挂车约定相关的内容，已经剔除了由庞贺负责的8台挂车，双方重新签订上述合同的行为，进一步证实了大羽公司是同意天元公司与庞贺的上述处理的，及双方已实际就此变更了原租赁合同。（二）一审判决天元公司支付购买8台车辆的轮胎款及支付相应的提前退租违约金是错误的。天元公司与大羽公司双方已重新签订租赁合同，且大羽公司并不能提供就该8台车辆产生购买新轮胎的实际损失的充分证据，如购买轮胎发票或收据等，对其轮胎款损失主张应不予支持。（三）天元公司提前退租的5台车辆不应计算退租违约金，就该5台车，双方已签订提前还车协议，协议中并没有约定提前退租违约金的内容，可见没有提前退租违约金是双方处理的共识。另大羽公司的车辆不符合新国标的规定，自从新的国家标准颁布后，大羽公司的车辆即属非国标产品，这势必会对天元公司在实际使用车辆中有一定的影响，导致天元公司因此被处罚，属租赁物存在瑕疵，天元公司提前退租是合理行为，不应计付提前退租违约金。大羽公司违背诚信原则，隐瞒车辆被查封的事实，对其收取提前退租违约金的主张，应予以驳回。（四）2019年2月28日后天元公司已无使用大羽公司的挂车，并多次催告大羽公司及时办理余下4台挂车的移交手续，但大羽公司不予理会，故2019年2月28日后余下4台挂车的一切责任与天元公司无关，天元公司不应再支付车辆占用费。大羽公司辩称，不同意天元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一，天元公司与案外人庞贺签订的协议书，即便是真实的，也是内部协议，不影响案涉的两份挂车租赁合同的效力和履行。第二，大羽公司与天元公司在2016年3月1日签订的《挂车租赁合同》，只对2015年7月1日签订的原挂车租赁合同做了部分的补充、变更，双方并没有约定解除原挂车租赁合同。换言之，天元公司仍应按照两份挂车租赁合同中的有关规定承担相应的义务。第三，天元公司未归还的4台挂车，大羽公司之所以没有提取，是由于该4台挂车一直不具备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而天元公司对此是有过错的，大羽公司对此并没有过错。第四，大羽公司认可一审判决中对轮胎款的赔偿，参照双方在《挂车归还协议》中曾经约定过的每条1160元标准进行核定赔偿。另外，至今未归还的4台挂车，一审认定大羽公司没有向其提供交付的地址，但双方的协议中已经约定车辆年审由天元公司负责。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车辆交付的条件，认定大羽公司没有提供收车地点存在过错，是不正确的。新国家标准只适用于2017年1月1日之后生产的车辆，并不适用案涉的各车辆。天元公司称由于新标准的出台，势必会引起交警部门的查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没有证据支持。大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元公司向大羽公司支付车辆租金230600元；2.天元公司向大羽公司支付拖欠租金违约金46354.13元（从天元公司拖欠租金之日起开始计算，暂时计算至2019年5月10日，实际违约金计算至天元公司实际还清之日）；3.天元公司向大羽公司支付购买车辆轮胎款121920元；4.天元公司向大羽公司支付提前退租违约金332388元；5.天元公司向大羽公司归还租赁到期车辆（粤Ａ×××××、粤Ａ×××××、粵XXXXX、粤Ａ×××××）；6.天元公司向大羽公司支付未履约还车违约金140000元（从2018年3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5月10日，按照每台每天500元为基数，实际违约金计算至天元公司实际交付车辆之日）；7.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天元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7月1日，大羽公司（甲方）与天元公司（乙方）签订《挂车租赁合同》，约定大羽公司将17辆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租给天元公司，车牌号分别为：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租期：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租金3200元/辆/月，乙方需在每月15号前付清当月的租金。提车地点：以甲方通知为准；还车地点：以甲方通知为准。乙方提车、还车所产生的费用及相关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第七条，租赁期间乙方负责……做好车辆的维修保养工作，并根据政府相关法规要求由甲方协助做好季审、年审等有关工作。第九条，合同期满租赁车辆的交付：2、还车时车辆轮胎状况须与提车时车辆轮胎的品牌／规格／价值／新旧程度相同。第十条违约责任：2、乙方如不按时支付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时，须每日按拖欠款额的5%向甲方交纳罚金。3、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时间还车，或因乙方原因造成所租赁车辆无法正常营运的，乙方按500元／天向甲方赔偿。4、租赁期未满乙方提前退租的，乙方须按剩余租期总租金的70%支付违约金给甲方。庭审中，大羽公司称17辆车均由天元公司去深圳市中集挂车厂提货，天元公司称不清楚交付经过。2016年3月1日，大羽公司（甲方）与天元公司（乙方）签订《挂车租赁合同》，约定大羽公司将9辆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租给天元公司，车牌号分别为：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均为2015年7月1日《挂车租赁合同》中的车辆）。租期：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租金2900元/辆/月，乙方需在每月5号前付清当月的租金。提车地点：以甲方通知为准；还车地点：以甲方通知为准。乙方提车、还车所产生的费用及相关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第七条，租赁期间乙方负责……做好车辆的维修保养工作，并根据政府相关法规要求由甲方协助做好季审、年审等有关工作。第九条，合同期满租赁车辆的交付：2.还车时车辆轮胎状况须与提车时车辆轮胎的品牌／规格／价值／新旧程度相同。第十条违约责任：2.乙方如不按时支付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时，须每日按拖欠款额的5%向甲方交纳罚金。3.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时间还车，或因乙方原因造成所租赁车辆无法正常营运的，乙方按500元／天向甲方赔偿。4.租赁期未满乙方提前退租的，乙方须按剩余租期总租金的70%支付违约金给甲方。2016年3月1日，大羽公司与天元公司就前述9辆车签订了《租赁车辆提/还验收单（挂车）》。庭审中，天元公司确认前述9辆车，2015年7月就已经收到，2016年3月1日合同签订后，没有重新取车，天元公司直接使用其中的9辆车，另8辆车由庞贺使用。大羽公司提交了日期记载为2017年3月6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的8张《租赁车辆提/还验收单（挂车）》，记载：2017年3月6日还车粤Ａ×××××，2017年3月7日还车粤AK（L）803挂、2016年3月8日还车粤Ａ×××××、2017年3月18日还车粤Ａ×××××、2017年3月10日还车粤Ａ×××××、2017年4月17日还车粤Ａ×××××、2017年3月4日还车粤Ａ×××××、2017年6月30日还车粤Ａ×××××，还车地址均为丰和物流园南场E2栋。对此，大羽公司主张，天元公司违约提前退租上述8辆车，应按《挂车租赁合同》承担违约责任，支付剩余租期总租金的70%。天元公司认为《挂车租赁合同》是新股东入股之前由旧股东与大羽公司签订的，天元公司的新股东并不知情，且该合同已在后面拆分为两份合同来履行，一份是2016年3月1日签订的挂车租赁合同，由天元公司履行，另一份即另外8辆由庞贺和大羽公司在继续履行，庞贺的还车、用车情况天元公司不知情，与天元公司无关；交车人杨某不是天元公司工作人员。大羽公司称上述8辆车的提前还车是未经大羽公司同意提前将车辆开来强行还车的，所以没有签订归还协议，该8辆车的租赁期限在2018年6月30日到期。2018年8月，大羽公司（出租方）与天元公司（承租方）签订《挂车归还协议》，约定2.天元公司于2018年9月10日前归还5辆挂车（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给大羽公司，归还前支付租金10万元整；3.2018年10月15日前支付车辆2018年年审费用21899元，轮胎更新费69600元（5×12×1160元/条），合计91499元；4.5辆车租金余款45000元于2018年10月30日前付清；5.如果天元公司未能按协议第2、3、4条执行付款，则本协议无效。大羽公司称天元公司提前退租的8辆车的旧轮胎与提车时不一致，但天元公司不予更换，大羽公司于是自行处理了8辆车的旧轮胎，8辆车共计96条轮胎，单价30元/条，卖得价款为2880元。主张应按轮胎单价1300元计算，8辆车，96条轮胎，价款为124800元，扣除卖旧轮胎价款2880元，天元公司应付轮胎款121920元。并提交了2018年4月7日与案外人易某签订的《废旧轮胎回收协议》，显示卖出110条旧轮胎与1条钢圈，得款3350元。天元公司对此质证认为，有异议，无法确定回收的是哪一车辆的轮胎，且未参与回收过程。大羽公司主张于2018年3月30日通过电子邮件向天元公司发送《旧轮胎回收通知书》，载明……贵司擅自将其中的8辆半挂车（附随96条旧轮胎）转让给佛山市骏兴物流有限公司使用，现骏兴公司已将贵司所转租的8辆半挂车（附随96条旧轮胎）交还给我司……现再次通知，若贵司不能在2018年4月6日前取走……我司将自行处置。庭审中，天元公司称确认收到该邮件，但该8辆车是大羽公司同意租给案外人的。大羽公司主张曾多次催促天元公司返还车辆，但天元公司不理，并提交了与天元公司管理人员曾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6月17日，“四台未年审的车营运证已被注销了”。2019年7月24日发送《关于敦促履约还车的函》，载明：本应于2019年2月28日归还的4辆挂车至今仍未完成车辆交付的移交工作。请将2018年度年检完成，待完成年检后再通知我司展开验收的其他工作。庭审中，天元公司认可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认为不是天元公司不还车，而是大羽公司没有过来取车。大羽公司主张因天元公司未及时对车辆进行审验申请，导致4辆车的营运证被注销，提交了广东省道路运输管理信息网查询情况，显示粤Ａ×××××、粤Ａ×××××、粵XXXXX的状态为注销，粤Ａ×××××的状态为营运。天元公司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合同没有约定营运证年审由天元公司进行，也没有约定营运证为挂车移交的前提条件。天元公司主张8辆车移交给庞贺，提交了《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显示2016年2月1日，天元公司股东由罗某、庞贺变更为张某、罗某。2016年1月20日，天元公司（甲方）与庞贺（乙方）签订了《协议书》，载明：甲乙双方自愿按照下列抽签结果享有车辆的使用权、收益权并承担该车辆本身的债务及行驶风险。乙方抽到……（含大羽挂车8台）。天元公司提交了车辆登记档案信息，显示大羽公司出租给天元公司的17辆车中，12辆车状态为查封，车牌号为AK525、AK509、AK327、AK553、AL803、AK408、AK475、AK489、AK519、AK528、AL808、AK591；5辆车状态为正常，车牌号为AK572、AK523、AK466、AK522、AL805。对此，大羽公司认可真实性、合法性，但认为车辆被车管所查封的原因在于当时主持办理车辆登记的工作人员被有关部门调查，所以经手的车辆均暂时查封，这个事与大羽公司无关，且车辆查封没有影响车辆的使用和运输利益。天元公司主张车辆不符合新的国家标准导致其被处罚，提交了2016年7月26日发布实施的国家标准《汽车、挂车及汽车列车外廓尺寸、轴荷及质量限值》（标准号：GB1589-2016，代替GB1589-2004），第4.1.1.2条规定半挂车外廓尺寸的最大限值长度、宽度、高度分别为13750、2550、4000（单位均为mm）。第5条规定，本标准……自2017年1月1日起，所有新生产车辆须符合本标准要求。天元公司主张大羽公司出租的挂车尺寸为16460、2480、1670（单位均为mm），长度明显超出新国家标准，并导致天元公司经常被相关部门处罚。提交了交警罚单数张。对此，大羽公司认为，被处罚的原因是载货的长度、宽度、高度超过了规定，与大羽公司的车辆无关。天元公司主张2019年2月28日后没有使用大羽公司的挂车，并催告大羽公司办理移交车辆手续，但大羽公司不配合，为此提交了2019年7月22日作出的《敦促履行通知书》，载明“自2019年2月28日《挂车租赁合同》期满之日起，我司不再续租贵司的拖挂……请贵司于2019年7月28日前确定还车地点，以便我司还车”。2019年8月22日作出的《敦促履行通知书》，载明“现粤Ａ×××××、粤Ａ×××××、粵AK519挂、粤Ａ×××××已全部完成年检，请贵司于收到本函之日起3日内与我司完成移交手续”。另关于天元公司与庞贺签订的内部协议书，天元公司称协议书给大羽公司看过，大羽公司了解，大羽公司称不属实。一审法院认为，大羽公司与天元公司于2015年7月1日及2016年3月1日签订的《挂车租赁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经查，大羽公司出租给天元公司的17辆车中有12辆车状态为查封。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能否在执行程序中以被执行人擅自出租查封房产为由认定该租赁合同无效或解除该租赁合同的答复》[（2009）执他字第7号]规定，被执行人擅自处分查封物，与第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并不当然无效，只是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同时，天元公司并未举证证实查封状态对车辆的使用功能造成了损害，因此，不能因车辆的查封状态而否定《挂车租赁合同》的效力及减免租金。但由于大羽公司未证实其事先已将车辆查封情况告知天元公司，且车辆的查封状态确实可能影响承租人缔结合同的意愿，对此，大羽公司具有过错，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其无权就处于查封状态的车辆收取违约金。（一）租金关于租金，大羽公司主张提前退租的5辆车（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欠付的租金45000元，以及剩余4辆车（粤Ａ×××××、粤Ａ×××××、粵AXXXXX、粤Ａ×××××）自2017年11月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的租金185600元，两项合计230600元。天元公司对租金数额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天元公司虽主张挂车尺寸不符合新的国家标准，导致被相关部门处罚，要求减少费用，但由于天元公司提交的国家标准GB1589-2016载明“自2017年1月1日起，所有新生产车辆须符合本标准要求”，即新标准并未约束天元公司租赁的车辆，且天元公司未证实被处罚系因车辆本身尺寸问题所致，一审法院对天元公司主张减少租金的意见不予采纳。（二）拖欠租金违约金大羽公司与天元公司于2016年3月1日签订的《挂车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如不按时支付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时，须每日按拖欠款额的5%向甲方交纳罚金。该约定实质为关于违约金的约定。诉讼中，大羽公司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前文已论述，由于大羽公司在缔约过程中具有过错，其无权对处于查封状态的车辆收取违约金。因此，大羽公司主张收取违约金的9辆车中仅有粤Ａ×××××和粤Ａ×××××2辆车不为查封状态，大羽公司仅有权就该2辆车收取违约金。同时，一审法院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予以审查。由于天元公司因该2辆车拖欠的租金为18000元（45000元÷5辆×2辆），该款项同时为给大羽公司造成的损失，该损失的30%为5400元（18000元×30%）。同时，因双方于《挂车归还协议》中约定了欠付的45000元应于2018年10月30日前付清，故大羽公司主张自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天元公司支付的拖欠租金违约金应以18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并且，该违约金总额不得超出5400元。（三）购买车辆轮胎款大羽公司主张天元公司应支付8辆车的购买轮胎款121920元，即车牌号为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8辆车，每个轮胎计1300元，8辆车的轮胎共124800元（1300元×12个×8辆），同时扣除卖出旧轮胎款2880元。而天元公司认为，8辆车与其无关。对此，因本案中天元公司将8辆车转给了案外人使用，但未举证证实已与出租人大羽公司就该8辆车解除或变更了租赁合同。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将租赁物转租给第三人。承租人转租的，承租人与出租人之间的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第三人对租赁物造成损失的，承租人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因此，无论该转租行为是否经过大羽公司同意，大羽公司与天元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依然继续有效，天元公司应当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双方于2015年7月1日签订的《挂车租赁合同》约定“还车时车辆轮胎状况须与提车时车辆轮胎的品牌／规格／价值／新旧程度相同”。对此，因大羽公司并未证实轮胎单价1300元的合理性，一审法院参照双方签订的《挂车归还协议》约定的轮胎更新费1160元/条的标准，认定每个轮胎的轮胎更新费为1160元，该款项包括购买新的轮胎并扣除旧轮胎卖出的价款。对此，8辆车的轮胎款应为111360元（1160元×12个×8辆）。若天元公司认为其与案外人另有约定的，可另循合法途径追偿。（四）提前退租违约金大羽公司主张天元公司支付提前退租违约金332388元。理由是5辆车（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的租期到2019年2月28日届满，而天元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提前退租，主张应按2016年3月1日签订的《挂车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未满乙方提前退租的，乙方须按剩余租期总租金的70%支付违约金给甲方”，要求天元公司按每车每月租金2900元，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6个月租金的70%，即60900元（2900元×5辆×6个月×70%）；以及天元公司转出并被提前归还的8辆车（车牌号为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租期到2018年6月30日届满，主张应按2015年7月1日《挂车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未满乙方提前退租的，乙方须按剩余租期总租金的70%支付违约金给甲方”，要求天元公司按每车每月租金3200元，支付自车辆提前归还之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的租金的70%，共271488元。经查，上述5辆车中的粤Ａ×××××、粤Ａ×××××、粤Ａ×××××状态为查封，粤Ａ×××××、粤Ａ×××××状态为正常。因此大羽公司仅有权收取粤Ａ×××××、粤Ａ×××××的违约金，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将违约金调整至剩余租期租金的30%，即10440元（2900元×2辆×6个月×30%）。至于天元公司辩称双方已签订《挂车归还协议》，未约定提前退租违约金。对此，由于《挂车归还协议》约定了“如果天元公司未能按协议第2、3、4条执行付款，则本协议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的规定，《挂车归还协议》属于附条件生效的合同。因天元公司尚有45000元租金未付，违反《挂车归还协议》第4条，导致《挂车归还协议》未生效。因此，双方仍应履行2016年3月1日《挂车归还协议》中的提前退租约定。上述8辆车中的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状态为查封，粤Ａ×××××、粤Ａ×××××、粤Ａ×××××状态为正常。因此大羽公司仅有权收取粤Ａ×××××（2017年3月10日退租）、粤Ａ×××××（2017年6月30日退租）、粤Ａ×××××（2017年3月4日退租）的违约金，按上文论述，天元公司仍应就转出的车辆向大羽公司承担责任，同时将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调整至剩余租期租金的30%，即上述三辆车的提前退租违约金为41664元（3200元×15.6个月×30%+3200元×12个月×30%+3200元×15.8个月×30%）。综上，天元公司应向大羽公司支付提前退租违约金52104元（10440元+41664元）。（五）归还车辆因天元公司对归还车辆（粤Ａ×××××、粤Ａ×××××、粵AK519挂、粤Ａ×××××）没有意见，故予以支持。（六）未履约还车违约金大羽公司要求天元公司就4辆未归还的车（粤Ａ×××××、粤Ａ×××××、粵AK519挂、粤Ａ×××××），要求天元公司支付未履约还车违约金（从2018年3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5月10日，按照每台每天500元为基数，实际违约金计算至实际交付车辆之日）。对此，2016年3月1日《挂车租赁合同》约定，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时间还车，或因乙方原因造成所租赁车辆无法正常营运的，乙方按500元／天向甲方赔偿。天元公司对此认为，对违约金的计算有意见，认为合同约定每天500元，而大羽公司按每天每辆车500元计算。关于逾期还车的责任，天元公司提出因大羽公司未按合同约定通知还车地点导致其无法还车，而大羽公司主张因天元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办理车辆年检，导致不符合还车的条件。对此，因天元公司提交的2019年8月22日作出的《敦促履行通知书》，载明“现粤Ａ×××××、粤Ａ×××××、粵AXXXXX、粤Ａ×××××已全部完成年检，请贵司于收到本函之日起3日内与我司完成移交手续”，且大羽公司亦认可该通知的真实性，故大羽公司逾期未通知天元公司还车地点有违双方2016年3月1日《挂车租赁合同》“还车地点：以甲方通知为准”的约定，大羽公司对逾期还车存在一定的过错，同时，因双方合同约定天元公司负责年审，天元公司的迟延年审行为亦存在过错。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的500元/天的违约金过高，并酌定天元公司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22日的车辆占用费，费用标准参照双方关于租金2900元/辆/月的标准，计算为66120元（2900元×5.7个月×4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3日作出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天元公司向大羽公司支付租金230600元；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天元公司向大羽公司支付拖欠租金违约金（该拖欠租金违约金以18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并且，该违约金总额不得超过5400元）；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天元公司向大羽公司支付购买车辆轮胎款111360元；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天元公司向大羽公司支付提前退租违约金52104元；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天元公司向大羽公司归还粤Ａ×××××、粤Ａ×××××、粵AXXXXX、粤Ａ×××××四辆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天元公司向大羽公司支付车辆占用费66120元；七、驳回大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案件受理费12513元，由大羽公司负担5826.3元，由天元公司负担6686.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支付给大羽公司）。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1.天元公司应支付拖欠租金违约金、提前退租违约金如何计算？2.天元公司是否应支付轮胎款？3.天元公司是否应支付尚未归还4辆车的车辆占用费，占用费计至何时？本院对此评析如下：第一，关于天元公司应支付拖欠租金违约金、提前退租违约金的计算问题。大羽公司未事先将车辆查封情况告知天元公司，有违诚信，大羽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存在过错，一审从平衡双方利益角度，根据诚实信用原则，认定大羽公司就处于查封状态的车辆无权收取违约金，并无不妥。大羽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在计算天元公司应支付拖欠租金违约金、提前退租违约金时，未将查封状态的车辆计入核算标准存在错误，理由不成立。2016年3月1日《挂车租赁合同》只是对原合同约定的其中9辆车的租期及租金标准作了变更，并未解除原合同，该合同未作变更部分，2015年7月1日《挂车租赁合同》的约定仍有效。天元公司将8辆车转给了案外人使用，也未举证证实已与出租人大羽公司就该8辆车解除或变更了租赁合同。天元公司与其旧股东之间关于车辆使用的内部约定，不影响大羽公司依据租赁合同对17辆车主张权利。大羽公司2018年3月30日向天元公司发送《旧轮胎回收通知书》，也指明是天元公司转租8辆车，该函件也不影响大羽公司依据租赁合同向天元公司行使权利。天元公司上诉称提前退租的8台车辆使用、还车等与其无关，不应支付相应的提前退租违约金，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剔除查封状态车辆后，据此计算天元公司应付提前退租违约金52104元正确。至于天元公司辩称提前退租的5辆车，《挂车归还协议》中未约定提前退租违约金，因为天元公司尚有45000元租金未付，违反《挂车归还协议》第4条，导致《挂车归还协议》未生效，在此情况下，双方仍应履行2016年3月1日《挂车归还协议》中的提前退租约定，故天元公司该抗辩不成立。天元公司还称大羽公司的车辆不符合新国标的规定，对此一审已查明新标准并未约束天元公司租赁的车辆，天元公司以此拒付提前退租违约金，理由也不成立。第二，天元公司是否应支付轮胎款问题。如前所述，天元公司抗辩8辆车与其无关，理由不成立。关于大羽公司主张的轮胎款损失，8辆车归还时轮胎状况与提车时不一致，大羽公司轮胎款损失是客观存在的。一审参照双方签订的《挂车归还协议》约定的轮胎更新费1160元/条的标准，认定天元公司应付轮胎款为111360元，尚属合理，应予支持。第三，关于天元公司是否应支付尚未归还4辆车的车辆占用费、占用费计至何时问题。天元公司所称的2019年2月28日后未使用上述车辆，是其在2019年7月22日的通知书中才单方提出，也没有证据证实已按约定完成车辆年检，而且是要求大羽公司2019年7月28日前确定还车地点。天元公司在2019年8月22日通知书中，已明确车辆完成年检，要求与大羽公司完成移交手续，而大羽公司未通知还车地点，导致逾期还车，也造成损失扩大。一审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参照租金标准，酌情认定天元公司应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22日的车辆占用费为66120元，并无不妥。天元公司上诉称不应支付4辆车2019年2月28日之后的占用费，大羽公司上诉要求占用费计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大羽公司、天元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41.36元，由广州市大羽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597.6元、广东天元物流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743.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练长仁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郭炜丹黄树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