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7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男，1979年8月17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耿赛男，江苏苏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斌，男，1981年11月7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强，宿迁市宿城区求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伟因与被上诉人李斌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4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伟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李伟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李伟与李斌虽有合伙之名，但无合伙之实。李斌从一开始买车就欺骗李伟，未支出一分钱，却欺骗李伟说支出32万元，骗取李伟16万元及后续投资2万元。李斌关于买车的时间和价格对李伟进行了欺诈，李伟要求撤销双方的口头协议有事实基础也有法律基础。李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理由如下：李伟对于合伙的事情是知晓的，其不认可合伙是因为合伙期间经营没有利润。李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李伟、李斌之间达成的口头合伙协议；2.判令李斌退还合伙投资款18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3.李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李伟与李斌达成口头合伙协议，双方各出资16万元购买金龙大巴一辆进行营运，车辆贷款用营业款偿还，营运利润一人一半，李斌负责具体营运。2016年7月1日、7月2日、7月5日及7月10日李伟分五次共计向李斌转款17万元，转款摘要注释部分载明16万元为车款，一万元为ETC费用。2017年10月10日，李伟再次向李斌转款1万元，交易备注部分载明为“10月，贷款”。2016年6月21日，案外人河南豫辉旅游客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辉公司）作为买受人从出卖人厦门金龙旅行车有限公司购买金旅牌客车一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的购车款金额为40万元，该车车牌号为豫Ａ×××××，登记在豫辉公司名下。2016年7月至2017年7月，该车挂靠在宿迁市渡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渡公司）由李斌实际负责经营。2018年1月12日，李斌（现车主）与案外人葛某（原车主）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一份，载明“现河南豫辉公司所属车辆豫Ａ×××××实际车主葛某，现将该车作价叁拾贰万元转让给李斌，双方约定如下：1、豫Ａ×××××车辆自2016年7月至2017年挂靠东渡经营期间该车所有往来账目均由李斌负责；2、豫Ａ×××××车辆贷款由李斌还款，还款指定账户中国光大银行豫辉公司账号，每月还款金额13400元；3、豫Ａ×××××车辆转让过户费用2000元由李斌交付豫辉公司，公司备案的转让协议于2018年1月12日签署生效”。同日，上述二人及豫辉公司共同签订《转让协议》一份，载明：“现豫辉公司所属车辆豫Ａ×××××实际车主为葛某，现转让给李斌，本协议自2018年1月12日正式生效，截止2018年1月12日以前车辆所产生的费用均由葛某负担，截止2018年1月12日以后的车辆所产生的费用均由李斌负担”。2019年10月31日，葛某到庭接受谈话，其陈述：“我和东渡公司老总蔡黔及李斌去豫辉公司买两辆车，一辆2580，一辆3960。因为买车时蔡黔回宿迁了，就以我名义买这两辆车，我和豫辉公司签订合同，车实际上是蔡黔和李斌合伙买的，购车款也是他两人出的，跟我无关。后来李斌和蔡黔散伙，就让我跟李斌签订协议，2580归李斌，3690跟他没有关系。2580总价大概60大几万，发票金额少是为了避税。”一审法院另查明，豫Ａ×××××客车实际按揭贷款金额为48万元，自2017年8月起，该车贷款实际由李斌负责偿还，每月偿还13400元。一审法院再查明，庭审中，李伟主张李斌谎称购买车辆，实为租赁车辆，构成欺诈，据此主张撤销双方之间达成的口头合伙协议并要求李斌退还投资款并支付相应利息。本案一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李伟要求撤销其与李斌之间的口头合伙协议有无依据，即李斌是否存在欺诈行为。一审法院认为，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具体到本案，认定李斌是否存在欺诈行为的关键在于就案涉豫Ａ×××××客车其是否假意购买，实为租赁。就上述争议，一审法院认为，现有的证据及事实不足以证实李斌存在欺诈行为，理由如下：1.李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双方口头协商合伙事宜时，李斌存在故意告知其虚假情况，或者故意向其隐瞒真实情况的事实；2.虽然案涉车辆登记在豫辉公司名下，但根据豫辉公司与葛某及李斌签订的《转让协议》载明的内容看，该车辆的实际车主并非豫辉公司，且已由葛某转让给李斌；3.根据葛某的证人证言，其并非案涉车辆的实际车主，案涉车辆实际由李斌与案外人蔡黔合伙购买并实际出资，只是因为车辆购买时其系作为实际车主与豫辉公司签订经营合同，故在李斌与蔡黔结算散伙时，为方便转让，其才与李斌签订《转让协议》；4.自2017年8月起，案涉车辆的购车贷款即由李斌实际负责偿还，可以印证该车系李斌实际出资购买；5.李伟在庭审中亦陈述“李伟系暗股，李伟和李斌算一股，和东渡公司合作买了两辆车，因为在江苏无法上牌，车辆只能挂靠在豫辉公司名下…”，该内容也与查明的合伙协议履行的基本事实一致，可以印证李斌并未隐瞒合伙协议履行的真实情况；6.至于李斌为何与豫辉公司签订的《旅游车辆经营合同书》，根据合同所载内容、葛某的证言、双方的庭审陈述及旅游大客车登记及运营的客观情况，该经营合同书实际上应为车辆挂靠协议，目的应系为了明确挂靠人及被挂靠人的权利义务，而非李伟主张的仅为车辆租赁。综上，无论从案涉合伙协议的协商情况或是履行情况看，李伟主张李斌存在欺诈行为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现以此为由主张撤销案涉口头合伙协议并要求李斌退还投资款及支付利息亦无相应请求权基础，故对其本案诉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判决：驳回李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50元，保全费2020元，由李伟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李斌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李伟能否以此为由请求撤销双方之间的合伙协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证明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伟主张其与李斌在协商签订合伙协议时，李伟故意告知关于涉案车辆的虚假购买时间和价格，诱使其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李伟的行为构成欺诈，请求撤销合伙协议。李斌辩称其不存在欺诈行为，其与李伟在2016年6月达成口头合伙协议，双方各出资16万元购买金龙大巴一辆，车辆贷款用营业款偿还，后李伟实际购买了车辆也进行了营运。因李斌对于李伟的主张不予认可，故李伟应当对其主张的李斌关于涉案车辆购买时间和价格对其进行欺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李斌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且李伟、李斌达成合伙协议在前，实施合伙行为在后，即使李斌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存在不当的行为，李伟作为合伙人也有监督的权利，但并不能以此证明李斌在与李伟达成口头协议的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伟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李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芳远审 判 员 徐金鸽审 判 员 庄业富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赵迎娣书 记 员 杨紫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