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31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德军，男，197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曲百林，男，195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德惠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佟友洁，女，196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德惠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贲庆吉，男，197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德惠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惠市兴达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广秀，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惠支公司。负责人：孙文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雍忠琴，吉林创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德军因与被上诉人曲百林、佟友洁、贲庆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惠支公司、德惠市兴达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2019）吉0183民初4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德军上诉请求：2019年8月11日15时30分，贲庆吉驾驶×××号小型轿车（出租车）在德惠市东风路与曲百林驾驶的×××号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曲百林及车上乘员佟友洁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德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贲庆吉负事故全部责任。×××号出租车登记所有人为德惠市兴达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王德军为该车实际车主，该出租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惠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曲百林和佟友洁因事故受伤，经治疗后向德惠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赔偿经济损失，一审判决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惠支公司赔偿两名伤者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施救费合计70,381.03元；判令王德军赔偿鉴定费2,600.00元、赔偿佟友洁律师代理费3,000.00元、赔偿曲百林律师代理费1,000.00元，合计6,600.00元，判令德惠市兴达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王德军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879元由王德军和德惠市兴达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王德军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王德军不服。一、一审判决判令王德军赔偿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和案件受理费，王德军认为，这些损失应当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惠支公司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鉴定费、律师代理费以及案件受理费应当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惠支公司承担。另外，一审中曲百林、佟友洁聘用的是同一名代理人，律师和法律服务工作者代理案件均是以“件”为单位进行收费，代理人为曲百林、佟友洁代理，却收取两份不同金额的代理费，没有法律依据。二、本次交通事故是因贲庆吉违法驾驶车辆导致发生，贲庆吉负事故全部责任，而一审判决却没有判决贲庆吉直接承担赔偿责任。王德军认为，贲庆吉并非王德军支付工资雇用的司机。×××号车辆是出租车，王德军与贲庆吉签有《出租车租赁合同》，贲庆吉每天向王德军交付车辆租用费，这是属于承包租赁性质的有偿使用车辆，不属于受雇用为王德军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贲庆吉在营运过程中发生事故，王德军对损害发生没有过错，应当由贲庆吉对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王德军不服德惠市人民法院(2019)吉0183民初4598号民事判决，现提出上诉，请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改判。贲庆吉辩称，听从法院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惠支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曲百林、佟友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曲百林、佟友洁的具体损失：（一）佟友洁损失：1.医疗费：9,801.46元；2.伙食补助费：1,900元（100元／天×19天）；3.护理费：14,573.70元（161.93元／天×90天）；4.误工费：24,289.50元（161.93元／天×150天）；5.营养费：9,000元（100元／天×90天）；6.鉴定费：2,600元；7.交通费：600元；1-7项合计：62,764.66元。（二）曲百林损失：1.医疗费：4,935.70元；2.伙食补助费：1,900元（100元／天×19天）；3.护理费：3,076.67元（161.93元／天×19天）；4.误工费：5,343.69元（161.93元／天×33天）；5.车辆损失费：200元；6.交通费：100元；1-6项合计：15,556.06元。二、请依法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惠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曲百林、佟友洁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贲庆吉、王德军进行赔偿，德惠市兴达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曲百林、佟友洁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如下：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证明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以及责任划分；佟友洁：1.住院病案用药清单、诊断书、门诊手册各一份，证明佟友洁入院、出院时间、医疗费用数额及本人伤情，共花医疗费9,819.46元，住院19天；2.交通费票据1张，证明事发当天120车拉到市医院花出车费；3.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护理期限90日，误工期限150日，营养期限90日；4.鉴定费票据一张，花出鉴定费2,600元；5.代理费票据一张，证明代理费3,000元；6.户籍信息、户口本、身份证，证明曲百林、佟友洁是城镇居民，误工标准按照居民服务业每天161.93元计算；7.保险单抄件两份，证明德惠市兴达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为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8.曲百林住院票据3,988.89元，德惠医院门诊票据10枚946.81元，德惠医院病案、用药清单、诊断书、门诊手册各一份；9.交通费票据2张，证明事故发生后入院、出院花出车费100元；10.介绍信一份，证明曲百林有劳动能力，在经营土地之余时间在外打工；11.施救费票据一张，证明花出施救费200元；12.代理费票据一张，证明代理费1,000元；13.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一份，证明曲百林、佟友洁能够经营土地，有劳动能力。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对证据进行质证，贲庆吉、王德军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惠支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意义，认为应扣除非医保用药，乙类药核减20％，丙类药不予保护，因曲百林、佟友洁住院期间医嘱不连续，我公司保留对曲百林、佟友洁住院期限合理性以及用药合理性申请鉴定的权利。9月12日两张、9月23日两张没有相应的门诊手册，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曲百林、佟友洁提供的住院费票据中已经包含住院期间护理费360元，应当在主张的护理费中扣除；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票据均系连号，不排除后补的可能；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系曲百林、佟友洁单方委托，我公司保留重新鉴定的权利，七个工作日内向法庭提交书面鉴定书；对证据4、5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在我公司理赔范围内，故不同意承担此费用；对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曲百林、佟友洁已达退休年龄，不应保护误工费；对证据7没有异议。对证据8真实性没有意义，但是应扣除非医保用药，乙类药核减20％，丙类药不予保护，因曲百林、佟友洁住院期间医嘱不连续，且住院时间过长。9月12日两张没有相应的门诊手册，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对证据9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票据均系连号，不排除后补的可能；对证据10真实性有异议，介绍信没有出具人的签字及联系电话，即使是真实的，村委会与曲百林、佟友洁存在利害关系，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村委会无权出具证明曲百林、佟友洁存在劳动能力的相关证据材料，曲百林、佟友洁已达退休年龄，不应保护误工费；对证据11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1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在我公司理赔范围内，故不同意承担此费用；对证据13真实性没有异议，农村土地承包是以家庭承包形式，不能证明其劳动能力；对证据14没有异议。原审法院对以上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对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肇事车辆实际车主系王德军，挂靠于德惠市兴达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贲庆吉系王德军雇佣司机。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赔偿曲百林、佟友洁的各项损失。不足部分由王德军承担赔偿责任，德惠市兴达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王德军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曲百林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故误工费请求不予支持。德惠市兴达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抗辩等诉讼权利。（一）佟友洁损失：1.医疗费：9,821.46元；2.伙食补助费：1,900元（100元／天×19天）；3.护理费：14,573.70元（161.93元／天×90天）；4.误工费：24,289.50元（161.93元／天×150天）；5.营养费：9,000元（100元／天×90天）；6.鉴定费：2,600元；7.交通费：545元，8.律师代理费3,000元；1-8项合计：65,729.66元。（二）曲百林损失：1.医疗费：4,974.7元；2、伙食补助费：1,900元（100元／天×19天）；3.护理费：3,076.67元（161.93元／天×19天）；4.施救费：200元；5.交通费：100元、6.律师代理费1,000元；1-6项合计：11,251.3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惠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在强制险范围内给付佟友洁医疗费：9,821.46元、护理费：14,573.70元；误工费：24,289.50元，交通费545元，合计人民币：49,229.66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惠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在商业险范围内给付佟友洁伙食补助费：1,900元、营养费：9,000元，合计人民币：10,90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惠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在强制险范围内给付曲百林医疗费178.54元、护理费：3,076.67元、施救费200元、交通费100元，合计人民币：3,555.21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惠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在商业险范围内给付曲百林医药费4,796.16元、伙食补助费：1,900元，合计人民币：6,696.16元。五、王德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给付佟友洁鉴定费2,600元、律师代理费3,000元，合计人民币：5,600元；六、王德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给付曲百林律师代理费1,000元。七、德惠市兴达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王德军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9元由王德军、德惠市兴达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11日，贲庆吉驾驶×××号小型轿车与曲百林驾驶的×××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曲百林及车上乘员佟友洁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德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贲庆吉负事故全部责任。×××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德惠市兴达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王德军为该车实际车主，×××号小型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惠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500,000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惠支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虽主张诉讼费、代理费、鉴定费不在保险理赔范围内，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已经对诉讼费、代理费、鉴定费免责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故上述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惠支公司进行赔偿，本院予以调整。本案的律师费虽未按件收费，但并未超出吉林省律师行业的收费标准，本院不予调整。因保险公司已就曲百林、佟友洁的损失全部进行赔偿，故王德军、贲庆吉、德惠市兴达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均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王德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德惠市人民法院（2019）吉0183民初459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德惠市人民法院（2019）吉0183民初4598号民事判决第五、六、七项；三、变更德惠市人民法院（2019）吉0183民初45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惠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在商业险范围内给付佟友洁伙食补助费1,900元、营养费9,000元、鉴定费2,600元、律师代理费3,000元，合计人民币：16,500元。”四、变更德惠市人民法院（2019）吉0183民初459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惠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在商业险范围内给付曲百林医药费4,796.16元、伙食补助费1,900元、律师代理费1,000元，合计人民币：7,696.16元。”五、驳回王德军其他上诉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87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惠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 瑶审 判 员  高云燕审 判 员  吕玉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 月书 记 员  姜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