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11刑终292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周琼，男，1969年8月18日出生，湖南省道县人，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江永县。因涉嫌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4月24日被江永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6日被江永县森林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6月20日经江永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重新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020年3月30日，经江永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4月27日被江永县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永县看守所。 辩护人：唐锦昌，湖南中郡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法院审理江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琼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一案，于2020年2月21日作出（2019）湘1125刑初20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琼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4月中旬以来，被告人周琼为谋取利益在未办理野生动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江永县赶集时非法收购野生蛙类。2019年4月23日，周琼将非法收购的野生蛙类打包（7袋）装入三个白色泡沫箱内，盖上写有“周天生”、“小蒋”字样，通过江永至桂林班车将野生蛙类发货到桂林市，在桂林市汽车客运南站被江永县森林公安局民警查获三个白色泡沫箱，三个泡沫箱内共有野生蛙类1381只。经鉴定，周琼非法收购的1381只野生蛙类中有324只活体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虎纹蛙，其余1057只活体均为国家保护的“三有”野生动物，其中黑斑蛙205只、沼蛙852只。 2019年4月30日下午，江永县森林公安局和江永县野生动植物保护管理站工作人员放生了4月23日查获的包含周琼非法收购的324只活体虎纹蛙在内的野生蛙类蛇类。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周琼的户籍证明、周琼的抓获经过及归案情况说明、周琼非法收购的蛙类放生情况说明、清点查获蛙类草单、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缴款发票、证人李某、莫某、廖某1、蒙某、周某1、周某2、徐某、卢某、杨某、廖某2的证言；被告人周琼的供述与辩解；江永县野生动植物保护管理站鉴定意见书；湖南省野生动物专家鉴定意见书（湘野动专鉴（2019）动鉴字第27号）；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 原判认为，被告人周琼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江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琼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虎纹蛙是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行为人非法收购200只以上属于情节特别严重，案发后，被告人周琼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琼非法收购的野生蛙类已予放生，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琼提出其不知道虎纹蛙是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而予以收购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周琼曾在林业部门办理相关证件经营收购野生动物多年，2017年因收购蛇类被处罚，近年来政府相关部门在桃川镇下圩村等地张贴过禁止猎捕野生动物的通告，由此可推断被告人周琼应当知道虎纹蛙是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且在案件侦查期间其已做知道虎纹蛙是受保护的野生动物的供述，故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被告人周琼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上诉人周琼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为:依法撤销（2020）湘1125刑初204号刑事判决，依法改判。理由：一、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涉虎纹蛙数量有异议；二、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推断认定上诉人应当知道案涉虎纹蛙是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有异议；三、上诉人在公安机关传唤时及时到案，如实供述案情，应当依法认定为自首；四、一审宣判前，上诉人一直处于取保候审或者监视居住。上诉人在一审宣判前的侦查、审查起诉和审判各阶段，上诉人均被告知只要积极配合和认罪服法，一定会得到从轻处理，不会很重，从没有告诉上诉人的量刑至少的十年以上的，以至于整个刑事侦查和诉讼过程中，上诉人都没有委托律师提供帮助和辩护。上诉人一直都积极配合，且没有犯罪前科，一审判决量刑畸重，违背了“坦白从宽”的刑事政策。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虎纹蛙是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上诉人周琼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虎纹蛙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非法猎捕、杀害、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一）达到本解释附表所列相应数量标准的（附表中规定虎纹蛙是国家Ⅱ级重点保护动物，涉案200只以上为“情节特别严重”）；……”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规定，非法收购虎纹蛙200只以上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当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案中，上诉人周琼非法收购虎纹蛙的数量达324只，属于情节特别严重。 关于上诉人周琼提出的“对涉案虎纹蛙的数量有异议，数量并没有那么多”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相关物证照片，扣押决定书和扣押清单，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可以证明公安机关查获涉案虎纹蛙后严格按照办案程序勘验检查扣押涉案虎纹蛙，且上诉人从本案侦查阶段到一审判决前都没有对虎纹蛙的数量提出过异议，现对虎纹蛙数量提出异议，且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和理由，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周琼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在公安机关传唤时及时到案，如实供述案情，应当依法认定为自首”和“上诉人一直都积极配合侦查和审判工作，没有犯罪前科，一审判决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项规定的：“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本案中，上诉人周琼虽系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但其被传唤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其故意隐瞒了自己非法收购虎纹蛙的犯罪事实。上诉人周琼直至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在公安机关已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后，在公安机关对其进行第四次讯问时才如实供述其非法收购虎纹蛙的犯罪事实，故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原审判决已充分考虑了上诉人周琼悔罪态度好、当庭认罪等情节，同时酌情考虑了虎纹蛙已被放生和上诉人周琼家庭贫困等情节，对上诉人周琼已从轻判决予以起点刑期的处罚，不存在量刑畸重，故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周琼提出“上诉人在一审宣判前从没有被告知量刑至少的十年以上的，以至于整个刑事侦查和诉讼过程中，上诉人都没有委托律师提供帮助和辩护。”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在送达起诉书副本时和开庭审理时均已依法告知了上诉人有委托律师为其辩护的权利，而上诉人自己放弃了该权利。故对上诉人周琼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郭红艳 审判员  成大辉 审判员  于朝晖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杜诗娟 书记员寇伶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