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18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国昌，男，195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桂兰（系董国昌之妻），住天津市西青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会生，男，1952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霞，天津华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霞，女，1956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霞，天津华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国昌因与被上诉人王会生、宋霞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民初15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国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王会生、宋霞2018年12月19日《离婚协议书》中“王会生将位于南开区2号美丽心殿15号楼1门1404不动产归宋霞所有”的行为；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王会生、宋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主要事实并未查证清楚,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王会生、宋霞于婚姻存续期间取得涉诉房产,属夫妻共同财产,王会生为逃避债务,虚假离婚,在《离婚协议书》中将房产无偿让予宋霞,属于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行为。蔺凤兰的《遗嘱》真实性未予以查明。宋霞陈述其母亲于2003年给付其400000元现金用来拍卖涉案房屋,且400000元现金系其母亲长期在家存放的说法,缺乏真实性且不符合公众认知常理，一审法院对购买所涉房屋所使用的款项来源、未予以查明。本案的证人证言可信度较低,证人宋某,系宋霞的妹妹,且系《遗嘱》的受遗赠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在庭审完全结束后两天,又组织证人作证的程序和时间,严重违法,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遗嘱形成时间为2003年12月,赠与400000元现金的行为及房屋拍卖的时间均为2003年,一审法院依据2011年8月13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作出判决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王会生、宋霞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董国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王会生、宋霞2018年12月19日《离婚协议书》财产事项中“被告王会生将位于南开区2号美丽心殿15号楼1门1404不动产归被告宋霞所有”的行为；2.判令王会生、宋霞承担董国昌行使撤销权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3.判令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由王会生、宋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6日，王会生与董国昌签订两份担保协议，分别约定王会生愿作为担保人为袁锴向董国昌借款300000元和500000元提供担保，并承担连带法律责任。2017年3月6日，王会生出具《承诺书》：“我为借款人袁锴的担保人，承诺如借款到期未还，我以出让现住房天津市南开区2号美丽心殿15-1-1404房屋收入偿还，无条件任凭贷款人对我的财产处置，另将本人身份证原件作为抵押”。2018年12月19日，王会生与宋霞签订《离婚协议书》，载明双方于1980年6月13日在南开区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因感情不和，导致婚姻破裂，双方自愿同意离婚，并就如下事项达成一致意见：“……二、财产事项：位于南开区2号美丽心殿15号楼1门1404不动产归女方所有。男方自行解决住房问题……”。同日，二人办理了离婚登记。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1日受理原告董国昌与被告袁锴、王会生、宋霞民间借贷纠纷两案，并于2019年3月6日作出（2018）津0104民初1543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袁锴向原告董国昌支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被告王会生对此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作出（2018）津0104民初1543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袁锴向原告董国昌支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被告王会生对此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王会生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日作出（2019）津01民终2506号民事判决书，变更（2018）津0104民初154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王会生在借款本金146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同日作出（2019）津01民终2508号民事判决书，变更（2018）津0104民初154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王会生在借款本金4942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南开区2号美丽心殿15号楼1门1404号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显示权利人为宋霞，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为证明购房过程，宋霞提交《竞买登记表》，显示2003年12月19日在天津市浩天拍卖行进行登记，交纳竞买保证金30000元；天津市浩天拍卖行开具的发票，显示拍卖成交款350000元，佣金14000元，合计364000元；《交接单》显示宋霞于2003年12月25日将成交款全部付清，天津市浩天拍卖行将房屋钥匙交于宋霞。为证明购房款来源，宋霞提交其母亲蔺凤兰于2003年12月16日出具的《遗嘱》一份：“我给大女儿宋霞人民币肆拾万元整（现金）准备购买南开法院委托天津市浩天拍卖行拍卖的南开区美丽心殿（15-1-1407）号房。目的为了照顾二女儿宋某（残疾人）。如拍买成功，此房屋所有权归宋霞、宋某各得一半。立嘱人：蔺风兰，受遗赠人：宋霞、宋某，证人：曹某、范某。对此，证人宋某、曹某均提供证言称蔺凤兰出具《遗嘱》当日，在宋霞位于金联公寓的房屋内，现场有蔺凤兰、宋霞、宋某、曹某（宋霞朋友）、范春梅（蔺凤兰朋友）共五人，蔺凤兰将事先已准备好的400000元现金当场交付给宋霞，嘱咐用该笔款项竞买诉争房屋以便宋霞照顾妹妹宋某。宋某对诉争房屋登记在宋霞一人名下没有异议，其一直随宋霞居住在诉争房屋内，户籍地址也为诉争房屋。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天塔派出所出具的注销证明显示，蔺凤兰于2005年10月30日死亡。宋霞主张拿到400000元款项后，由于三日后即需交纳竞买保证金，故其将现金直接放至自己住处，之后以现金形式向天津市浩天拍卖行交纳了房款、佣金。另，法院向天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调取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显示，南开区2号美丽心殿15号楼1门1404号房屋原房号为南开区2号15-1-1407。宋霞提交《借条》一张，主张蔺凤兰生前一贯书写自己名字为“蔺风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最大的争议焦点是诉争的房屋是否属于王会生、宋霞之间的夫妻共同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婚后由一方父母出资为子女购买的不动产，产权登记在出资人子女名下的，可按照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视为只对自己子女一方的赠与，该不动产应认定为夫妻一方的个人财产。本案中，诉争房屋虽然是王会生、宋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但宋霞提交的《遗嘱》、证人证言、购房手续等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全部购房款的出资系宋霞母亲赠与且在赠与之时即明确赠与对象为宋霞、宋某，现产权登记在宋霞名下，故不应认定为王会生、宋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王会生、宋霞在《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诉争房屋归女方所有的陈述并不属于债务人王会生无偿转让其责任财产的情形，董国昌据此主张债权人撤销权及行使撤销权支出的律师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董国昌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原告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董国昌虽主张涉案《遗嘱》不具有真实性，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宋霞提交的《遗嘱》、证人证言、购房手续等证据足以证明宋霞购买涉案房屋的款项来源于宋霞的母亲，一审法院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涉案房屋不应为王会生、宋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并无不当。另，董国昌的其他相关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董国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董国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岩审判员 赵永华审判员 刘 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单体玉书记员冯靖超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