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12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1，女，200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2，女，2010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 二上诉人法定代理人：何新成（系何某1、何某2之父），住东阳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希腾，浙江百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江东，男，197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楼飞群，男，197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健强，男，1988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舒婷（系吕健强之妻），女，1991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 吕健强、许舒婷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美晓（系吕健强之父）。 上诉人何某1、何某2因与被上诉人何江东、楼飞群、吕健强、许舒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3民初12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何某1、何某2上诉请求：撤销（2019）浙0783民初12431号民事判决并支持何某1、何某2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对以下证据和事实的认定错误。1、2016年10月8日的《确认协议》系何江东在另案中提供的，对协议中记载的“公司如果要转让或买卖其他财产，应由公司股东及法人代表同意”的内容应予以认定。根据上述协议记载内容，可以认定何江东和楼飞群两人在浙江东阳长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润公司）股东未同意的情况下，无权转让案涉房产及房屋内的家具、家电、装潢设施、设备等。本案所争议的标的是房屋内的装潢、装修及设施、设备，因此该协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原审判决以不具有关联性为由不予认定是错误的。2、2015年3月18日的《确认协议》虽然在（2017）浙0783民初2249号的民事判决中不予认定，但在（2018）浙0783民初1714号案件中确认了真实性。因此，原审判决以（2017）浙0783民初2249号的民事判决中对该证据不予确认为由在本案中对该协议不予确认是错误的。3、原审判决对房屋内尚有部分可移动的设备及电器未取走的事实未予认定是错误的。二、各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未取走的各项设施、设备予以赔偿。1、长润公司无权处置案涉房屋内的设施、设备等财产，其应对处分上述财产而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何江东、楼飞群在明知其无权处置案涉房屋内的设施、设备等财产的情况下将上述财产处置给吕健强、许舒婷，主观上有过错，客观上造成了上诉人的损失，理应承担赔偿责任。3、吕健强、许舒婷在明知受让案涉房屋内的设施、设备等财产的事宜应与何新成协商的情况下仍与长润公司签订协议受让上述财产，应认定其与长润公司、何江东、楼飞群构成恶意串通，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吕健强、许舒婷与长润公司所签房地产买卖契约第十条第1款约定应属无效，即使该约定有效，吕健强、许舒婷也应对其实际占有的部分可移动的家具、家电等财产进行折价赔偿。三、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的处理方式不当。如果本案确应首先向长润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只有经长润公司的破产程序对案涉债权进行了处理，才能对各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则本案的处理方式应是驳回起诉，而不是驳回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何江东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楼飞群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吕健强、许舒婷辩称：首先，其与上诉人之间并未直接发生法律关系，不应作为原审被告。其次，其根据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契约取得案涉房产及其附属的装修和不可移动设施，现已执行完毕。再次，长润公司保证案涉房屋无任何经济和权属纠纷，否则由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最后，（2017）浙07民终4905号案件认定无证据证明吕健强、许舒婷在房屋买卖时存在恶意，案涉房屋交易价格255万元，与长润公司当时登记在中介所的258万元出让价格基本相当，何新成、何某1、何某2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出让价格明显低于当时的市场价格。 何某1、何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何江东、楼飞群、吕健强、许舒婷共同赔偿何某1、何某2房屋装修及家具家电等设备设施款项1243227.9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某1、何某2曾于2013年6月以221万元的价格向浙江省东阳市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得涉案房产。2014年12月15日，何某1、何某2的监护人何新成、张允婻代何某1、何某2与长润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契约》一份，约定以221万元的价格将涉案房产转让给长润公司，契约签订后双方于2014年12月19日办理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2016年12月15日，长润公司与吕健强通过中介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一份，以255万元的价格将涉案房产转让给了吕健强，根据合同第十条约定“房屋内不可移动家具、做好的设施不损坏等”亦归买方所有。在收到房款后，长润公司将涉案房产的产权过户至吕健强、许舒婷名下。另查明，涉案房产登记在吕健强、许舒婷名下后，因何某1、何某2及其监护人何新成居住使用，致使长润公司未按时交房，吕健强、许舒婷曾于2017年2月8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何某1、何某2及其监护人何新成腾空并搬离涉案房产，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3日做出（2017）浙0783民初2249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吕健强、许舒婷的诉讼请求。何某1、何某2及其监护人何新成不服上述判决并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5日做出（2017）浙07民终4905号民事判决驳回了何某1、何某2及其监护人何新成的上诉请求。何某1、何某2及其监护人在搬离涉案房产后已取回房产内部分可移动设施及电器等。同时查明长润公司因存在不能清偿到期债务、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情形，于2019年10月1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破产清算，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2日裁定受理了长润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浙江良济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 一审法院认为，何江东系长润公司法定代表人，根据何某1、何某2自认楼飞群系长润公司实际股东，在涉案房产已依法登记在长润公司名下的情况下，应按双方的约定来认定长润公司及其相关人员是否有权处置涉案房产及其附属装潢设施等，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何某1、何某2以要向长润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为由，撤回了对长润公司的起诉，现仍要求何江东、楼飞群根据过错来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吕健强、许舒婷根据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契约取得登记涉案房产及其附属的装修、不可移动设施的事实清楚，何某1、何某2与吕健强、许舒婷之间并未发生直接的法律关系，现何某1、何某2要求吕健强、许舒婷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充分，也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何江东、楼飞群、吕健强、许舒婷辩称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何某1、何某2对何江东、楼飞群、吕健强、许舒婷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何某1、何某2提交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楼飞群参与长润公司的相关事务，其是长润公司实际股东之一的事实。何江东质证意见：对该证明不知情，证明上的私印不是其盖的。楼飞群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承担责任没有关联。吕健强、许舒婷质证意见：对该证据不知情。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的待证事实与本案处理并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何江东、楼飞群、吕健强、许舒婷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2016年12月15日，长润公司与吕健强通过中介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一份，以255万元的价格将涉案房产转让给了吕健强。若该处分行为确有不当，相应赔偿责任应由何某1、何某2向长润公司主张，何某1、何某2本案直接要求何江东、楼飞群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吕健强、许舒婷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2017）浙07民终4905号生效判决已认定吕健强、许舒婷对于购买案涉房屋系善意第三人。此外，虽然吕健强之父曾与何新成就案涉房屋的装修费用进行过协商，但吕健强最终选择与案涉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签订买卖协议符合房屋买卖的交易习惯，并无明显不妥之处。因此，何某1、何某2以吕健强、许舒婷恶意受让案涉房屋为由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何某1、何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989元，由上诉人何某1、何某2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晋 审 判 员  金 莹 审 判 员  张淑英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赵天舒 代书记员  刘晔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