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5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美伟业资讯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倩。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燕萍，江苏名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力，江苏名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华美伟业资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美伟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倩肖像权、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民初3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美伟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各项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及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www.51.am网站中涉案图片内容并非华美伟业公司制作上传,网站的实际所有者及管理运营者并不属于华美伟业公司。工信部网站的域名备案查询系统无从查询此备案域名属于华美伟业公司所有。2.华美伟业公司官方网站www.huameiwang.org早已备案,域名在工信网站可以查询到,且公司办公地址的变更并不能说明与此案有何具体联系。3.该域名(www.51.am)长期对华美伟业公司官网进行盗版、剽窃,华美伟业公司也在取证调查,一审判决书中提到的微信公众号二维码也是被对方剽窃,且导流至对方联系电话。一审法院华美伟业公司侵犯了孟倩的肖像权是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华美伟业公司不是该网站的实际所有者、运营者，不能停止在涉案网站上对涉案图片的服务，无法履行一审判决。孟倩辩称，1.虽然华美伟业公司认为www.huameiwang.org系其官网，但是不能排除涉案网站51.am曾经亦系其官网。根据华美伟业公司提交的工业和信息化部的查询结果显示，huameiwang.org的网站备案为“京ICP13031265-5”，可知其备案官网至少有5个。2、涉案网站中的联系方式、联系地址指向华美伟业公司。3、涉案网站各网页顶部、立即咨询网页显示logo“51.am华美网”的字样与图例样式，与华美伟业公司微信公众号的头像、企查查头像一致，可见华美伟业公司曾使用过51.am作为其网站。4、涉案网站的宣传业务与华美伟业公司的经营项目一致。浏览者会被引导至华美伟业公司处，涉案网站指向华美伟业公司具有高度盖然性。华美伟业公司辩称系被他人盗版、剽窃未提供相关证据，且与常理不符。二、一审判决华美伟业公司向孟倩书面道歉、赔偿损失，从客观上、实际情况上具有可操作性。孟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美伟业公司立即删除使用在以下www.51.am子网页中的孟倩照片以停止侵害(网页链接详见清单)；2、华美伟业公司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及其网站www.51.am首页中连续一个月刊登、发布经法院审查的道歉信以向孟倩公开致歉，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裁判文书案号、侵权图片名称、侵权图片及使用位置，致歉面积不小于6cm*9cm；3、华美伟业公司向孟倩赔偿经济损失200000元、维权成本费2000元，以上合计202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华美伟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孟倩艺名孟茜，系青年演员。孟倩与华美伟业公司之间无形象代言合同。2017年3月15日，孟倩委托黄悦至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www.51.am网站擅自使用孟倩照片的情况进行证据保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于2017年3月22日作出了（2017）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12732号公证书。根据公证书记载，http：//www.51.am/2014/zxcs_0820/5632.html网页上载有文章《吸脂减肥医院哪家最好》，该篇文章使用孟倩的一张照片作为文章配图；http：//www.51.am/2013/zxjl_0806/2476.html网页上载有文章《北京大S美白针的价格》，该篇文章使用女性照片一张作为文章配图，配图女性面部眼睛部分被打上马赛克；http：//www.51.am/2013/zxcs_0810/2549.html网页上载有文章《安徽省立友谊医院整形美容科激光脱毛价格》，该篇文章使用女性照片一张作为文章配图，配图女性面部眼睛部分被打上马赛克；http：//www.51.am/2014/zxcs_0819/5585.html网页上载有文章《成都美莱美容医院好不好自体脂肪隆胸》，该篇文章使用孟倩的一张照片作为文章配图；http：//www.51.am/2014/zxcs_0825/5773.html网页上载有文章《天津紫洁医疗美容整形医院双下巴怎么办》，该篇文章使用孟倩的一张照片作为文章配图，该图片与第四条链接使用图片一致。公证页面同时显示：该网页底部咨询公司为北京华美伟业资讯科技有限公司，联系地址为北京总部北京市丰台区搜宝商务中心2-809，联系电话为010-87580841；网页多处显示微信二维码。为此，孟倩支付公证费2000元。另查明，经扫描公证书中的微信二维码，显示名称为华美网，该微信公众号头像从上到下由“51.am”、“www.51.am”以及“华美网”字样组成，账号主体为华美伟业公司。诉讼中，孟倩为进一步证明华美伟业公司实际利用涉案网站进行推广宣传，还提供以下证据：1、华美伟业公司企查查信息两张，证明华美伟业公司的联系方式为010-87580841，华美伟业公司于2017年11月24日进行地址住所变更，变更前地址为北京市丰台区南三环西路16号2号楼7层807室。2、高德地图地址搜索结果，证明对华美伟业公司变更前地址查询，该地址上有搜宝商务中心2号楼。上述证据主要证明公证书中所记载的华美伟业公司的联系方式以及地址确为华美伟业公司联系方式。对此，华美伟业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再查明，庭审中，孟倩提交的其利用搜狗图片搜索而显示为孟茜的照片中有4张与公证书所涉链接所使用的配图相同。孟倩陈述上述文章的链接现在已经删除。另外，孟倩表示其中2个链接所涉图片因打有马赛克，故该2张图片撤回向华美伟业公司主张赔偿。以上事实，由孟倩提交的企业工商信息、公证书、公证费发票、ICP备案查询信息、搜狗图片、孟倩的百度百科介绍、形象代言合同的公证书、企查查信息、高德地图地址搜索结果以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肖像。公民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虽然案涉网站在工信部未显示有主办单位，但网站上载明的联系地址与联系方式均指向华美伟业公司，网站宣传的公司也为华美伟业公司，经扫描公证网页载明的微信二维码，显示也为华美伟业公司微信公众号，且从华美伟业公司微信公众号头像所涉内容来看，“www.51.am”以及“华美网”本身与其有关联，综上，作为网站浏览者，通过该网站的广告宣传会被引导至华美伟业公司咨询，网站的设立与运营会在一定程度上给华美伟业公司带来商业利益，故华美伟业公司是案涉网站的实际受益人，其实际利用案涉网站进行推广具有高度盖然性，应对案涉网站的商业宣传行为尽到管理义务并承担相应的责任。华美伟业公司在未征得孟倩同意或与孟倩签订形象代言合同的情况下，擅自在案涉网站页面中使用孟倩的肖像作为商业宣传的配图，该行为已构成侵犯孟倩肖像权的行为，虽然文章链接已经删除，侵害已经停止，但华美伟业公司仍应承担赔礼道歉的责任，故对孟倩要求华美伟业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赔礼道歉的方式，一审法院认为由华美伟业公司直接书面向孟倩赔礼道歉为宜。关于孟倩主张的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因孟倩作为演艺演员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其肖像有一定的商业价值，一审法院根据孟倩的知名度、华美伟业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时间、范围、影响、目的等因素，结合孟倩维权可能支出的必要费用，考虑到诉讼中孟倩自愿撤回打有马赛克的2个链接，故酌定华美伟业公司应当赔偿孟倩经济损失60000元。关于孟倩主张的维权成本费用，一审法院在认定华美伟业公司应当赔偿孟倩的经济损失中已经考虑了必要的、合理的维权费用，故对孟倩的该请求不予支持。因华美伟业公司已经删除涉案侵权照片，故孟倩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已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华美伟业资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孟倩书面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需经一审法院审核；逾期不执行的，一审法院将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北京华美伟业资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北京华美伟业资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孟倩经济损失60000元。三、驳回孟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0元，由孟倩负担910元，由北京华美伟业资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0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二审中，华美伟业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华美伟业公司网站备案信息，证明华美伟业公司网站信息在工信部网站上有备案。2.www.51.am网站备案信息，证明该网站在工信部网站上无备案记录。3.华美伟业公司网站联系方式及咨询方式，证明华美伟业公司的联系渠道只有电话咨询。4.www.51.am网站联系方式及咨询方式，证明该网站可在网站上进行咨询。5.华美伟业公司住所地变更信息，证明公司住所地信息公开化。6.华美伟业公司二维码获取方式，证明公司二维码信息公开化，可直接查询到。孟倩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查询时间为2020年，不能排除www.51.am网站曾经系华美伟业公司备案网站。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之前网站的备案情况。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形成时间与公证时间相差久远，华美伟业公司的联系方式不是唯一的。证据4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根据公证书第30页，点击立即咨询跳转的咨询页面为“欢迎光临华美网（www.huameiwang.org）”。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公证书记载的联系地址系华美伟业公司变更前的地址。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扫描微信二维码得到的公众号头像与公证书的扫描结果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在于华美伟业公司是否为责任主体。孟倩虽未证明www.51.am网站的主办单位是华美伟业公司，但网站上载明的联系地址与联系方式均指向华美伟业公司，经扫描公证网页载明的微信二维码，显示的微信公众号的账号主体也为华美伟业公司，且微信公众号的头像上有www.51.am、华美网的内容。华美伟业公司认可二维码所涉公众号是其企业的公众号，但无法合理解释为何其公众号二维码及图片中有www.51.am网站的网址。华美伟业公司主张其官方网站为www.huameiwang.org，且该官方网站的注册时间为2013年7月2日，但未提交其他主体剽窃其官方网站以及华美伟业公司举报、维权的证据。而且根据公证内容，在www.51.am网站上点击咨询会跳转至咨询对话页面，页面上有“欢迎光临华美网（www.huameiwang.org）”的内容。网站浏览者通过该网站的宣传会被引导致华美伟业公司咨询，华美伟业公司是网站的实际受益人。综合上述证据，一审认定系华美伟业公司实际利用案涉网站进行推广有高度盖然性并无不当。华美伟业公司未对案涉网站的商业宣传行为尽到管理义务，导致孟倩的肖像权受到侵害，应承担相应责任。文章链接已删除，一审法院判决华美伟业公司向孟倩书面道歉及赔偿经济损失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华美伟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0元，由上诉人北京华美伟业资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维佳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卞干国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陆晓婷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