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16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嫩峰，女，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顶山市第二人民医院，住平顶山市新华区曙光街49号。法定代表人：侯激流，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瀛，该院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妍娜，该院职工。上诉人张嫩峰因与被上诉人平顶山市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市二院）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2020）豫0411民初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嫩峰，被上诉人市二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瀛、张妍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嫩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市二院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市二院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于法无据，市二院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1.市二院称在张嫩峰履行与平高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高公司）签订的2018年《房屋租赁合同》过程中，平顶山市人民政府对平高集团有限公司医院（以下简称平高医院）资产进行整体划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至今市二院并未进行案涉门面房的不动产变更登记，同时门面房亦不属于法律另有规定的范畴。因此，市二院并未拥有物权法规定的案涉门面房的物权，其不享有对门面房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故市二院不具备向张嫩峰提起收回门面房，讨要房租的诉讼主体资格。另外，一审判决将平顶山市人民政府的会议纪要、平高公司与市二院之间关于平高医院移交接收协议作为市二院享有案涉门面房物权的依据，显然不合理。2.合同相对性原则是我国合同法的一条重要原则。合同关系是仅在特定人之间发生的法律关系，只有合同关系当事人之间才能相互提出请求。非合同关系当事人，没有发生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的第三人不能依据合同向合同当事人提出请求或提出诉讼。只有合同当事人才能享有合同规定的权利，并承担该合同规定的义务，当事人以外的任何第三人都不能主张合同上的权利。因此，市二院没有取得门面房的所有权，其作为门面房租赁合同的第三人，无权向张嫩峰行使权利，无权向张嫩峰提起诉讼。3.对于市二院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告知书”和“会议记录”，张嫩峰在一审庭审中提出了异议：首先，该“告知书”没有署名和签章，更没有张嫩峰签字回执。在未经案涉门面房权利人平高公司告知门面房产权已经转让的情况下，对于第三人主张门面房权利的行为，张嫩峰不予认可。“会议记录”是当时门面房用电被市二院切断后，张嫩峰要求恢复供电双方协商开会的签到记录，而非其他协商记录。二、张嫩峰承租案涉门面房合同属于其与平高公司的不定期租赁合同，证据充分，事实清楚。张嫩峰自承租平高医院门口案涉门面房以来，经历了平高公司多种关于门面房合同签订及房租交付方式。2018年则是租金在年初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平高公司，合同是在2018年12月底补签，房屋租赁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市二院提出，其与平高公司于2018年10月份双方已签订关于平高医院移交接收协议，但截至张嫩峰提起上诉，出租方平高公司从未告知张嫩峰房屋产权变动信息（其中2018年12月份补签2018年房屋租赁合同时，平高公司也未告知案涉房屋移交及不再续租事宜），也从未与市二院一起告知张嫩峰门面房产权已交接。同时，张嫩峰也未收到平高公司关于终止不定期租赁合同的通知。综上，张嫩峰自2019年1月1日起与平高公司形成了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证据充分，事实清楚。三、一审判决将双方的分歧和矛盾激化，将问题推向社会。在2020年4月8日庭审中，法庭辩论结束一审承办法官询问双方是否同意调解，双方均表示同意调解。张嫩峰考虑到支持政府决策，减少分歧，作出了妥协性让步的调解意见，一审承办法官于2020年4月20日接收了张嫩峰的书面调解意见书。但一审法院于4月20日作出了判决，违反了调解的程序，失去了调解意义。与市二院存在门面房纠纷的租户有10余户，涉及十多个家庭。门面房是租户家庭赖以生存的基础，每个租户都为经营的门面房支付了数万元的转让费。加之新冠疫情影响，经济不景气，租户能有个赖以生存的营生更显得难能可贵。一审判决不仅使张嫩峰为经营门面房付出的转让费、装修费等付诸东流，更是砸翻租户的饭碗，同时使双方分歧扩大，矛盾激化，将问题推向社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于法无据，适用法律错误，市二院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无权向张嫩峰提起诉讼，张嫩峰与平高公司形成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张嫩峰的合法权益。市二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市二院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市二院对案涉门面房拥有所有权，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有明确的租金数额及终止日期，张嫩峰对此是明知的。二、张嫩峰所称其与平高公司形成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不符合事实。租赁合同到期后，市二院在张嫩峰明知合同已到期却拒不交还房屋的情况下多次催促张嫩峰交还房屋，告知其房屋不再出租，在协商无果的情况下市二院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非市二院默许张嫩峰继续使用案涉房屋。三、新冠疫情波及全球，许多行业都受到疫情冲击。一审法院已充分考虑新冠疫情防控对租户的影响，对张嫩峰所欠的房屋租金予以酌情减少，充分体现了人民法院“司法为民”宗旨，市二院对减少的租金未提起上诉。市二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张嫩峰将租赁房屋交还给市二院。2.要求张嫩峰按照合同约定租赁金额向市二院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至张嫩峰将租赁房屋交还给市二院之日期间的租赁费用（至2019年7月31日为5288.85元，诉讼中增加至2020年3月31日为11333.25元），诉讼费由张嫩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嫩峰与平高公司2016年始既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平高公司将其所属平高医院大门外临本市湛南路中段路南的门面房出租给张嫩峰使用。2017年12月31日以出租方平高公司为甲方，承租方张嫩峰（洁洁馋嘴饼店）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书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主要内容，甲方出租给乙方的房屋坐落在平顶山市××中段，房屋实测建筑面积16.79㎡，乙方向甲方承诺，租赁该房屋作为张嫩峰（洁洁馋嘴饼店）使用。租赁期1年，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房屋租金标准每月租金45元/平方米，9066.6元/年。租金支付期限，乙方在本合同生效后30日内向甲方交付租金9066.6元。此后房屋租金每年支付一次，为上付制。乙方应在年的1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本年的房屋租金，租金支付方式现金。争议解决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合同经双方签名盖章生效后，张嫩峰向平高公司交纳了2018年的租金。2018年8月15日，平顶山市人民政府主持召开会议，研究市二院整体接收平高医院问题，最终形成了《关于研究第二人民医院整体接收平高集团有限公司医院的会议纪要》（2018）53号。关于平高医院资产移交问题，该纪要记载：平高医院占有使用的所有国有资产（含土地、房产、设备及公共设施）依法依规无偿划转市二院。据此纪要，2018年10月31日，平高公司与市二院签订了《平高集团有限公司、平顶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关于平高集团职工医院移交接收协议》，该协议经双方签字生效后，平高公司将平高医院所占用使用资产一次性整体移交给了市二院，包含本案张嫩峰租赁使用的房屋。但未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2018年租赁合同到期后，市二院没有和张嫩峰签订新的租赁合同。张嫩峰亦未向市二院及平高公司交纳下一年的租赁费。2019年市二院意将张嫩峰租赁的房屋收回自用，2019年5月15日市二院在出租房处张贴了收回告知书。告知张嫩峰租赁主体的转变，租赁到期后不再出租收回自用，限2019年5月31日交回房屋，逾期不交进行水电管制事宜。但各租赁户没人退房。2019年6月，市二院对张嫩峰及其他租赁户采取了断电措施。2019年6月5月，市二院召集张嫩峰及其他租赁户召开了关于收回门面房的见面会。规劝各租赁户尽早退还所租门面房，但各租赁户希望市二院赔付各租赁户的转让费、装修费、设备费或其他费用以及延续租期、减免损失的要求。因双方收回房屋的条件协商不成，市二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房屋租赁合同是房屋出租人将房屋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定期给付约定租金，并于合同终止时将房屋完好地归出租人的合同。2018年1月1日，平高公司与张嫩峰所签订关于平高医院门面房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在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平顶山市人民政府对平高公司所属平高医院资产的整体划转，市二院取得了平高医院的资产。同时，也承继了平高公司在上述《房屋租赁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故本案市二院、张嫩峰之间存在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的民事法律关系。在为此发生争议时，市二院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终止于2018年12月31日。此后，双方未再续订立书面的合同。市二院因在合同终止后收回出租的房屋自用，曾向张嫩峰发出过通知，并在通知无效后停止了对租赁房屋的供电。后又经与张嫩峰协商收回房屋，因不能满足张嫩峰的要求而未果，市二院为此而起诉。在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履行终止后，市二院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收回出租房屋，符合法律规定，对其诉讼请求应当支持。在《房屋租赁合同》终止后，张嫩峰仍使用原租赁房屋，未交纳相关的使用费。现市二院要求张嫩峰按租赁期间的租金标准收取使用期间的费用，亦应支持。但考虑到张嫩峰系自主创业人员，国家大力倡导，对该类自主创业人员的扶持。另自2020年1月24日起，××肺炎的防治期，人员居家隔离，企业及个体经营者关门停业。因此给个人和企业带来了较大的经济损失，现国家积极号召各行各业复工复产，促进就业振兴经济。据此，一审法院对市二院要求张嫩峰交纳的租赁费予以酌情减少，以体现国家对个人经营者的帮扶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对该案处理意见如下：张嫩峰应于判决确定之日向市二院交付租赁的房屋，并向市二院支付2019年7月31日前的租赁费5288.85元。对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前的租赁费不予保护。自判决确认交付之日，如张嫩峰未能向市二院交付租赁房屋，应自2020年4月1日起按约定的月租金，继续向市二院交纳租赁房屋占用期间的租金至房屋交还之日止。本案张嫩峰抗辩与市二院自2019年1月1日以后行成了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的意见，没有充分的证据支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张嫩峰于判决生效后30内将其所租赁的位于平顶山市湛南路原平高集团职工医院门面房（洁洁馋嘴饼店）返还于平顶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张嫩峰并向平顶山市第二人民医院支付2019年7月31日前的租金5288.85元。如在上述确定的期间内未能将房屋返还，应自2020年4月1日起按约定的月租金755.55元继续向平顶山市第二人民医院支付房屋占用期间的费用至返还之日止。二、驳回平顶山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张嫩峰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市二院于2020年4月30日签收一审判决书；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30日给张嫩峰邮寄一审判决书，张嫩峰于2020年5月5日签收。除此外，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市二院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二、一审判决张嫩峰返还门面房并支付相应租金是否正确。对此，综合分析评议如下：一、关于市二院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经查，本案系平顶山市深化国有企业改革、加快剥离国有企业办社会职能过程中引发的纠纷之一。为贯彻落实《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深化国有企业改革的指导意见》（中发〔2015〕22号）、《国务院关于印发加快剥离国有企业办社会职能和解决历史遗留问题工作方案的通知》（国发〔2016〕19号），经国务院同意，国务院国资委等6部门于2017年7月28日联合印发《关于国有企业办教育医疗机构深化改革的指导意见》（国资发改革〔2017〕134号），该《指导意见》载明的工作目标是：2018年年底前基本完成企业办教育机构、医疗机构集中管理、改制或移交工作。平顶山市人民政府按照《关于国有企业办教育医疗机构深化改革的指导意见》和《财政部关于企业分离办社会职能有关财务管理问题的通知》（财企〔2005〕62号）等有关要求，于2018年8月15日召开市长办公会，研究市二院整体接收平高医院问题，并形成、印发了平顶山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关于研究市第二人民医院整体接收平高集团有限公司医院的会议纪要》（〔2018〕53号）。该《会议纪要》载明，平高医院占有使用的所有国有资产（含土地、房产、设备及公共设施）依法依规无偿划转市二院。依据上述会议纪要，平高公司与市二院于2018年10月31日签订了《平高集团有限公司、平顶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关于平高集团职工医院移交接收协议》，该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后，平高公司将平高医院所占用使用资产（包括土地、房屋、设施、仪器设备、图书资料、档案、自存资金及其他有形资产等）一次性整体移交给了市二院，包含本案上诉人租赁使用的房屋。上述国有资产的无偿划转，是依据中共中央、国务院制定的深化国有企业改革政策实施的，无论是否已经办理形式上的变更手续，在实质上均已发生所有权或经营管理权转移的后果。故在整体移交后，案涉房屋的占有使用权和经营管理权已当然转归市二院拥有，案涉房屋出租人的身份也自然由平高公司变换为市二院，市二院已承继了平高公司在案涉《房屋租赁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其作为本案原告属适格主体。故张嫩峰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一审判决张嫩峰返还门面房并支付相应租金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平高公司与张嫩峰于2017年12月3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房屋租赁期限为1年，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后，无论是案涉房屋的新的占有使用权和经营管理权人市二院，还是案涉房屋的原占有使用权和经营管理权人平高公司，均未就案涉房屋与张嫩峰续签《房屋租赁合同》或书面补充协议，张嫩峰亦未按照2018年《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于2019年1月30日前向市二院或平高公司支付2019年的房屋租金，应视为张嫩峰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主要债务。故即使市二院与张嫩峰自2019年1月1日起形成不定期租赁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关于“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之规定，市二院可以随时解除合同。就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平高医院整体移交给市二院后，市二院决定《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后收回案涉房屋自用，市二院于2019年5月在案涉房屋张贴了告知书，告知案涉房屋所有权已归属市二院，案涉房屋不再出租，收回自用，希望租户于2019年5月31日前交回房屋，逾期不交者进行水电管制。2019年6月5日，市二院又召集张嫩峰及其他租户召开了关于收回门面房的见面会，规劝租户尽早退还门面房。但张嫩峰一直未交回房屋。在此情况下，市二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张嫩峰交还房屋，支付租赁费用。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充分考虑新冠疫情防控对租户的影响，以及应给租户留出的另租房屋的合理期限，对市二院所主张的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的租赁费未予支持，同时判决张嫩峰将其所租赁门面房返还市二院，并向市二院支付2019年7月31日前的租金6273.3元，如在判决确定的期间内未返还房屋，应自2020年4月1日起按月租金891.9元向市二院支付房屋占用期间的费用至返还之日止，符合本案实际，并无不当。张嫩峰该方面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此外，关于张嫩峰所提一审调解违反程序的问题。经查，张嫩峰自认一审承办法官于2020年4月20日收到张嫩峰的书面调解意见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三条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在事实清楚的基础上，分清是非，进行调解”之规定，以及第一百四十二条关于“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之规定，本案因市二院不同意张嫩峰的调解意见，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判决并无不当。且就二审另查明的事实来看，市二院于2020年4月30日才签收一审判决书，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30日才给张嫩峰邮寄一审判决书（张嫩峰于2020年5月5日签收），也可证明一审法院虽然已在2020年4月20日作出本案判决，但在向双方送达判决书前仍未放弃做调解工作。故张嫩峰所提一审调解违反程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张嫩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嫩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为民审判员  郭国会审判员  谢小丽审判员  李泉钦审判员  李双双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雷东书记员关利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