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21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士国，男，196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肥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萍，山东杨宜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庆，男，196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守云，齐河赵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秀全，男，195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齐河县。上诉人张士国因与被上诉人王国庆、杜秀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5民初1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士国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欠被上诉人王国庆粮食款的不是上诉人张士国,是被上诉人杜秀全。2016年10月16日,被上诉人杜秀全和上诉人张士国签订了劳务《合同书》,约定上诉人张士国到被上诉人杜秀全处工作负责记账,并约定了劳务报酬和期限。同时在杜秀全处打工的还有闫洪生和李某。被上诉人王国庆多次往杜秀全处送粮食,每次均是由杜秀全夫妻支付的粮食款,粮食也是由王国庆亲自送到杜秀全所设在齐河县赵官镇邱庄村的粮食收购点上。上诉人只是为杜秀全打工,杜秀全是粮食收购点的经营人,因此是杜秀全欠王国庆粮食款,现在因杜秀全夫妻躲起来,王国庆找不到杜秀全,就主张是上诉人欠的粮食款,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以上事实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采信证据错误。1、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张士国向法庭提交了劳务《合同书》、记账凭证四份、现金日记账一份、多次收购王国庆粮食的花底一份,以上材料均由杜秀全的签字认可,证实张士国为杜秀全打工,也证实王国庆与杜秀全发生了多起粮食买卖行为,王国庆起诉主张的粮食款就在这些账目之中,王国庆没有证据证实另外向上诉人张士国送过任何粮食。另外,证人李某也出庭作证,证实粮食是杜秀全收的,以上证据一审法院应予采信。2、被上诉人王国庆所提交的欠条部分缺失,存在严重改变欠条内容的行为,一审法院没有查明缺失的原因和理由,对此证据不应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错误,请上级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王国庆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国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偿还欠款本金2641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在庭审中提交以下证据：一、被告张士国给原告出具的欠条一份，证明原告于2017年3月17日，向被告出售玉米，而欠款28160元整，后偿还1750元，下欠26410元。被告张士国质证称，欠条上圆珠笔是我写的，但黑色签字笔部分不是我写的，缺失部分有杜秀全家属汪现芳签名。对欠条形式有异议，这个欠条明确显示缺失一部分，至于为什么缺失这一部分，原告应作出合理的解释，因这个欠款实际欠款人是杜秀全夫妻两个，被告怀疑在缺失部分还有还款的内容，因为被告张士国打了条后，从没有替杜秀全还过款，1750元也不是张士国偿还的，是由杜秀全多次偿还过此款，根据以上情况证实原告所提交的欠条不完整，其内容记载不全面，不具有证据形式，是无效的证据。在欠条中张士国和名字日期后边明显有撕去的字迹的痕迹，因此，被告认为这个欠条是经过人为的改变，请法庭认定这是无效证据。原告对此说明，这个条一给我就是这个样，该欠条是比较完整的，记载有欠款原因、欠款数额、欠款时间以及欠款人，并没有任何缺失，被告方辩称该款是由杜秀全夫妇所欠，与事实不符，也无相应证据证实。本院经审查认定，该欠条中圆珠笔部分，被告张士国认可是由其所写，是真实、合法的，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张士国虽辩称，该欠条有缺失部分，实际欠款人应是杜秀全夫妇，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二、仁里集镇王南村委会出具书证一份，证明原告王贞国与王国庆是同一人。被告张士国质证称，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定，该证据上盖有齐河县仁里集镇王南村民委员会的公章，且被告张士国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张士国在庭审中提交以下证据：一、合同书一份，证明被告张士国是给杜秀全打工收粮食。原告王国庆质证称，无论该证据是否真实，都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定，该合同书是由被告张士国与杜秀全所签订，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无法看出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张士国为杜秀全打工期间的记账凭证四份，明细账分类一份，现金日记账一份，收原告方粮食的花底一份，证明以上材料均由杜秀全签字认可，证实杜秀全与原告发生了多起粮食买卖行为。张士国给杜秀全打工当会计所经手的收购粮食的数量均有详细的记录。原告王国庆质证称，对被告提交的这些记载，原告不清楚，原告将粮食出售给被告，至于被告方对此如何处理以及如何记载，是被告方的问题，原告无权干涉，也不需要了解。本院经审查认定，该组证据均无法看出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三、申请证人李某（与原告认识，与被告张士国是同事关系，是一起打工的，跟杜秀全没有关系）出庭作证，证明一起为杜秀全打工收粮食。庭审中，证人陈述2017年与张士国一起为杜秀全收粮食，张士国给杜秀全当会计。粮食是杜秀全收的，每天都是杜秀全和家属向外支款，原告的粮食也是卖给杜秀全了，当时张士国在那干活了，现在找不到杜秀全，我也找他，杜秀全也欠我工资，应该也有欠其他人的粮食款。原告卖给杜秀全粮食的时间记不清了，也记不清卖了几次，更不知道卖了多少斤，我不负责这一块。对此原告王国庆质证称，对证人证言有异议，根据证人的回答，可以证明证人对粮食的出售情况并不了解，更不能证实本案所涉欠款与本案当事人以外的其他有关。本院经审查认定，该证人证言无法看出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被告张士国于2017年3月17日向原告王国庆（又名王贞国）出具欠条，圆珠笔部分内容为“今欠到王贞国玉米款贰万捌仟壹佰陆拾元正”。被告张士国对欠条中圆珠笔部分内容予以认可，被告张士国虽辩称该欠条有缺失部分，实际欠款人应是杜秀全夫妇，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对被告的辩称，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故原告王国庆（又名王贞国）与被告张士国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被告张士国对欠条中黑色签字笔部分“支壹仟柒佰伍拾元”，虽不予认可，但不影响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王国庆（又名王贞国）对1750元不予主张，主张剩余欠款26410元。庭审中，被告张士国虽辩称其是为杜秀全打工，真正欠款的人是杜秀全，但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给原告王国庆（又名王贞国）出具欠条的人是被告张士国，故被告张士国要求杜秀全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剩余欠款26410元经多次催要后至今未还，故被告张士国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清偿债务的民事责任。关于利息，原、被告在欠条中既未约定利息，也未约定还款时间，原告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主张占压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张士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王国庆（又名王贞国）玉米款2641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2641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本判决所确定的还款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元，公告费560元，共计1020元，由被告张士国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国庆提交的欠条能够证明上诉人欠付其玉米款28160元，对其中记载的支取1750元的内容，上诉人虽不认可，但被上诉人放弃对该1750元款项的主张，仅主张剩余的26410元。故被上诉人应对剩余款项26410元予以偿还。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杜秀全应为买卖合同相对方，其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与杜秀全之间的合同关系，但不能证明杜秀全与王国庆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上诉人张士国应对欠付王国庆的玉米款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张士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元，由上诉人张士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涛审判员 赵立英审判员 马丽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李悦书记员于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