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1民终29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宿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营业场所安徽省合肥市潜山路汉嘉都市森林S-10幢1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910870601(1-1)。负责人：刘小兵，该分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宿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原宿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金河三路南侧（安徽向明置业有限公司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21523821326（4-4）。法定代表人：陆荣鑫，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文，安徽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司武政，男，197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宏斌，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季红贵，男，196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管景奎，男，197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上诉人宿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以下简称为宿州建工合肥分公司）、安徽宿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宿州建工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司武政、管景奎、季红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2民初6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宿州建工合肥分公司、宿州建工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肥东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2民初6121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司武政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司武政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是案涉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对被上诉人司武政没有还款义务。首先、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司武政购买钢材的理由。上诉人承包案涉工程之后将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季红贵、管景奎，由季红贵、管景奎具体施工，上诉人没有购买钢材的需求和理由。其次被上诉人季红贵、管景奎是该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季红贵、管景奎分包案涉工程，具有购买钢材的义务和理由，在管景奎向司武政出具的还款计划书中，明确载明欠款人是管景奎，该还款计划书是管景奎代表自己出具，上诉人对此事不知情，更没有授权管景奎出具，上诉人不是欠款人。再次，一审法院认定管景奎出具还款计划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错误。管景奎不是上诉人员工，上诉人没有授权管景奎出具还款计划，管景奎也从没有上诉人的授权委托书，而且管景奎不是以上诉人的名义出具的还款计划，他是以自己的名义出具的还款计划，这是管景奎关于自己的义务与司武政之间的约定，不是代理行为。最后，宿州建工合肥分公司负责人刘小兵在还款计划中签字确认的内容是“双方协调按协调意见”，双方指的是管景奎和司武政，这是刘小兵作为第三人对管景奎和司武政双方之间约定的见证。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支付3.5万元律师代理费没有事实依据。《律师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律师承办业务，由律师事务所统一接受委托，与委托人签订书面委托合同，按照国家规定统一收取费用并如实入账。律师事务所收取当事人费用应当向当事人开具发票，本案原告仅仅出具的仅仅是一张收据，首先违反了律师事务所收费规定，其次也不能仅此证明原告律师代理费是3.5万元。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被上诉人司武政的主体资格，也就是说司武政没有提供其经营钢材的依据，营业执照等。2.对司武政提供的四张送货单，其中3张尾号分别是42、44、45这三张送货单的真实性我们有异议，理由是尾号为42、44这两张送货人司武政的签名与合同、还款计划上的签名明显的不一致。尾号为45这张送货单没有送货人的签名，对这三张送货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44、45是连号的，但是开票的时间相差了一个月。如果司武政是正常经营钢材，不可能在一个月之间不发生一笔买卖业务。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司武政有提供虚假证据的可能。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请求!司武政辩称：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正确，被答辩人是涉案合同当事人。首先，证据一《钢材购销合同》的起始页和签字页买方处均盖有被答辩人的印章,被答辩人还加盖了骑缝章；答辩人在《钢材购销合同》第五条指定了材料员杨林负责收货、验货；证据二《送货单》上的签收人是杨林；两证据相互印证，双方之间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且涉案钢材已由被答辩人指定的签收人杨林签收。其次，被答辩人确认其与第三人季红贵、管景奎是工程分包法律关系，也应当依据分包关系承担连带责任。再次，答辩人将工程分包给管景奎，应当对管景奎的行为承担连带是其一，《钢材购销合同》上有答辩人的签章加管景奎的签名是其二（第十三条上签字盖章之日生效）；2015年11月19日的《还款计划》有管景奎、刘小兵的签名是其三，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三项证据，认定管景奎构成表见代理也是完全正确的。最后，《还款计划》由被答辩人的代理人管景奎出具，并经答辩人的负责人刘小兵确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被答辩人应支付给答辩人130万元货款也是完全正确的。二、一审法院支持答辩人的律师费请求有合同依据。《钢材购销合同》第十一条关于律师费用承担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一审中已向提交了委托合同和发票，一审判决支持答辩人的律师费用请求并无不妥。一审上诉人说没有查明司武政的主体资格不是事实，因为这个合同上明确记载了钢材的出卖人就是司武政。司武政陈述其送一个客户货物有一个本子记录，就类似于一个账号。我们拿货之后送去，对方收货员签上字就说明该货物送到了，不必要我签字（这是针对对方所说到45号单据），对于42、44号单据签字的送货单，这是我本人签字的。对方只要签字了，就是说明货物送到认可了，我即使没有签字的，说明是驾驶员送去的。综上，代理人认为，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判决结果正确适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管景奎辩称：我们是现场施工的，杨林是我们的现场收货员。杨林签字说明货物已经到现场。季红贵辩称：同季红贵陈述。我俩都是实际施工人。司武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货款130万元;判令被告支付欠款利息111.8万元（利息以1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5年12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6月31日，款清息止）；二、被告承担代理费3.5万元；三、被告宿州建工集团连带清偿货款本金、利息、受理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四、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9月28日，司武政（甲方）与宿州建工合肥分公司（乙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因承建安徽联合辐化有限公司车间工程要向甲方购买钢材，购买钢材总量为200吨，甲方同意先期为乙方垫资50吨，超过垫资供应的部分钢材由乙方提供现金提货，钢材价格按网价，以供货当日合肥钢材市场网价为准进行结算，乙方提前三日向甲方申报购买钢材计划，甲方在收到乙方的申报购买钢材计划后二至四天供货，钢材的交货地点为甲方仓库，乙方委托甲方带联系车辆提货，由车辆司机代为乙方提货，货到工地后，乙方应及时验收钢材数量及质量，并进行货物价格结算，立欠条等，货到乙方施工现场，乙方承担卸货责任，运费30元/吨，吊装费25元/吨，乙方确认材料员由杨林负责进行收货，验货、货物价格结算、立欠条，以上人员进行的收货、验货、货物价格结算、立欠条等行为为乙方均予以确认并将该行为视为乙方的行为；付款方式为甲方供乙方垫资钢材50吨内，以第一次货到现场之日起算30天内，付垫资钢材款及利息80%，下欠垫资钢材余款及利息30天内付清；甲方供应乙方垫资钢材至乙方未付款之前，乙方按合肥钢材当日网价的基础上每日每吨加5元利息付给甲方资金占用费，按日累加，直至付清货款为止，施工中途停工、停产的，以最后一批钢材到施工现场30天内付清所有钢材款及利息；乙方如超过付款期限或未支付或未付清货款，则乙方应按每日欠款总额的千分之五违约金及利息支付给甲方资金占用费直至付清为止，因履行合同发生争议诉讼的，如是乙方的责任，乙方承担甲方的差旅费、律师代理费等一切费用；此外，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司武政在合同的甲方处签章确认，宿州建工合肥分公司在合同的乙方处签章确认，第三人管景奎在乙方处签名确认。钢材购销合同签订后，司武政按约向宿州建工合肥分公司供应钢材，2011年9月28日，司武政向宿州建工合肥分公司供应钢材计价93005元，2011年10月26日，司武政向宿州建工合肥分公司供应钢材计价222597元，2011年11月26日，司武政向宿州建工合肥分公司供应钢材计价计216640元，2011年12月31日，司武政向宿州建工合肥分公司供应钢材计价252479元，共计货款784721元，上述送货单上均有合同指定的收货人杨林签名确认。2015年9月28日，第三人管景奎向司武政出具还款计划，还款计划载明兹欠到司武政钢材款壹佰壹拾陆万元，由种种原因无法一次性偿还，现签订以下还款计划，第一次十月底还款贰万元整，春节前还款伍万元，春节还款拾万元整，剩余每月还款贰万元整，下剩款到一次性付清，第三人管景奎在还款计划书上签名确认。2015年11月19日，第三人季红贵、管景奎与司武政签订还款计划，还款计划载明钢材欠款130万元，2015年11月底还款不低于5万元（如2015年11月底钢材款到欠款人账户，还钢材款不低于一半），从2015年11月份至2016年3月份之间还钢材款不计利息，2016年3月份至2016年6月份还钢材款利息计1分，2016年6月份以后还钢材款利息计2分，从2015年12月份以后每月还款不低于3万元，如联合辐化车间工程款到账，到账多少还多少（还130万元以内所欠的钢材款），以上所有的约定均由公司领导协调后达成的，司武政作为收款人在合同上签章确认，第三人管景奎作为欠款人在还款计划上签名确认，宿州建工合肥分公司负责人刘小兵在还款协议中批阅双方协调按协调意见，并签名确认，后司武政多次催要材料款未果，遂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5月6日，宿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安徽宿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并于2019年7月18日发放企业营业执照。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本案中，钢材购销合同的签订主体是原告司武政和被告宿州建工合肥分公司，合同上有被告宿州建工合肥分公司的签章确认，而宿州建工合肥分公司是宿州建工集团的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两被告辩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在签订购销合同中，第三人管景奎作为被告的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名确认，后其作为欠款人向司武政出具还款计划，其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司武政有理由相信管景奎的出具还款计划的行为系代表被告的行为，还款计划载明，截至2015年11月19日，被告共欠原告货款本金和利息共计130万元，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及利息130万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在庭审中，原告称供货价格大概80多万元，合同指定的收货人杨林收到货物后，在送货单上对货款金额784721元签名确认，而原告提交的另一张38855元的送货单上并没有指定收货人的签名确认，被告也不予认可，故该38855元货款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原告供货的货款本金应为784721元；虽然在2011年的购销合同中有关于垫资费用和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在2015年11月19日的还款计划书中双方协议从2015年11月份至2016年3月份之间还钢材款不计利息，2016年3月份至2016年6月份还钢材款利息计1分，2016年6月份以后还钢材款利息计2分，故被告应以784721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日起止2016年6月30日按照月利率1%计息，自2016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款清时止；在合同中双方约定因履行合同发生争议，违约方应承担差旅费、代理费，现原告诉请律师代理费3.5万元，并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和代理费票据，该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徽宿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司武政支付钢材款及利息130万元，并以784721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日起止2016年6月30日按照月利率1%支付利息，自2016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款清时止；二、被告安徽宿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司武政支付代理费3.5万元；三、驳回原告司武政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6424元，减半收取为13212元，由被告安徽宿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双方在二审中没有提供新证据。宿州建工合肥分公司、宿州建工集团要求对上诉书中所说的三份送货单，申请鉴定。司武政认为送货单作为本案的主要证据在一审质证阶段，法庭已经给过对方相关的陈述，另外该证据已经被一审查明，无须再鉴定。上诉人宿州建工合肥分公司、宿州建工集团并未在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二审提出已超过举证时间且亦未提交书面申请，故不符合《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关于当事人申请鉴定条件，本院不予采纳。二审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宿州建工合肥分公司与司武政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宿州建工合肥分公司虽将安徽联合辐化有限公司的案涉工程分包给季红贵、管景奎施工，但司武政依据案涉合同供应钢材并有合同中宿州建工合肥分公司确定的收货人杨林签收送（销）货单，管景奎与司武政对此进行结算而作出还款计划，管景奎在欠款人和合同中签名，上述证据已相互印证，司武政作为善意相对人有理由相信管景奎代表宿州建工合肥分公司签订合同并且有权签订还款计划，且宿州建工合肥分公司负责人刘小兵在该还款计划中签字确认，结合合同履行及供货情况，故刘小兵并非纯系见证人，因此，宿州建工合肥分公司所欠司武政130万元钢材款事实清楚，宿州建工集团对其宿州建工合肥分公司所欠司武政130万元钢材款应依法承担还款责任。司武政在一审法院提供了聘请律师所在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收费税务发票，其并非个人所出具的收据。综上，宿州建工合肥分公司、宿州建工集团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424元，由上诉人宿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安徽宿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爱民审判员  万庆农审判员  王 倩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许晓童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