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6民终1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沈阳普华泰元粉煤灰综合利用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发二十二号路161号。 法定代表人：任铁鹏，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萍，辽宁华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飓，辽宁华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丹东金山热电有限公司。住所地：丹东市沿江开发区E区42号楼202室。 法定代表人：曲廷才，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辉，辽宁圣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沈阳普华泰元粉煤灰综合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丹东金山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山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18）辽0603民初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普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萍、李翔飓，被上诉人金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普华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8)辽0603民初686号民事判决，并将该案发回重审或者直接改判；二、依法判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金山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双方签订的《粉煤灰、炉渣、脱硫石膏供销合同》第七条第四项实际是“约定解除权”条款，在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金山公司既未向普华公司告知停止供货的事项，也没有向普华公司告知解除合同的事项，在合同存续期间又通过招标的方式与案外人盘锦恒远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合同，金山公司已经构成违约。二、金山公司提供虚假证据，违背诚实信用原则。金山公司一审提供的《2017年10月19日关于我公司撤离丹东金山热电有限公司的通知》加盖的有普华公司名称字样的印章，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经鉴定，认定该印章是虚假的，应根据法律规定，给予金山公司相应的处罚。且金山公司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普华公司将视情况采取必要的措施。三、普华公司为了建设密封灰库产生大量债务，因金山公司停止供货导致普华公司资金链断裂，这是普华公司拖欠金山公司货款的主要原因。四、金山公司的违约行为给普华公司造成了严重损失。2017年11月20日至2018年5月21日期间，金山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普华公司，销售利润损失达24871222.06元，根据法律规定，该部分损失应由金山公司承担。五、一审判决遗漏事实与诉讼请求。《2017年10月19日关于我公司撤离丹东金山热电有限公司的通知》加盖的有普华公司名称字样的印章经鉴定为虚假的，一审判决并未对该事实加以认定。且普华公司为此支付了鉴定费，但一审判决并未就鉴定费的负担问题进行裁判，属遗漏诉讼请求。补充理由：一、双方签订的《粉煤灰、炉渣、脱硫石膏供销合同》、《补充协议》应当继续履行。1、金山公司在普华公司催告的期限内并未通知普华公司解除合同，金山公司的合同解除权丧失。2、金山公司在向普华公司发出催款函及收到普华公司的书面答复意见后，仍不间断地允许普华公司提货，应视为双方变更了原合同关于货款支付周期的约定，亦应视为金山公司放弃了因普华公司延迟支付货款的合同解除权。3、双方签订涉案协议的合同目的是金山公司每日生产所产生的大量粉煤灰、炉渣及脱硫石膏须当日及时处理，该废弃物并非金山公司的主营产品，取得废弃物销售价款并非金山公司签订涉案协议的合同目的。普华公司在就欠款问题与金山公司协商解决后仍未间断履行清运废弃物的合同义务，保障金山公司的正常运行及生产行为符合环保要求，不存在金山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4、普华公司有能力解决货款支付的问题，并且一直与金山公司协商货款支付的问题，并非拒绝给付，普华公司有能力保障金山公司每日因生产行为而产生的粉煤灰、炉渣及脱硫石膏及时清理、转运、妥善存放安置，确保金山公司生产的正常进行。5、普华公司为了充分履行合同义务，花费1500万元修建一座24万吨存储量的密封灰库，并花费200余万元修建了专用运输道路，加上日常存储、运输车辆、道路养护、环境清理等费用，普华公司前期投资额高达3000余万元。基于此，双方才协议延长了合同有效期限。如判令解除合同，普华公司的利益无法得到保护。金山公司与案外人另行签订合同，使案外人获得普华公司应获得的合同利益，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二、双方签订的《粉煤灰、炉渣、脱硫石膏供销合同》的履行期限应当扣除中止履行的期限，应当自双方恢复履行之日起相应延长合同履行期限。三、金山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中约定金山公司给予案外人每吨22.5元提货补贴，金山公司的违约行为严重损害了普华公司的合法利益，一审判决未支持普华公司的反诉请求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 金山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普华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当驳回。一、普华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自2015年起持续拖欠货款长达三年之久，累计拖欠金山公司货款400余万元，经金山公司多次催告拒不履行，符合法律规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普华公司于2017年10月份自动离场，金山公司不存在普华公司主张的违约行为。二、《2017年10月19日关于我公司撤离丹东金山热电有限公司的通知》是金山公司提供的辅助证据，虽经鉴定与普华公司备案的公章不一致，但该证据是普华公司现场负责人员提供给金山公司的，金山公司有理由相信是真实的。三、普华公司主张其投入的资金，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四、普华公司主张的损失，没有证据证明，即使存在损失也与金山公司无关。五、金山公司提供的《2017年10月19日关于我公司撤离丹东金山热电有限公司的通知》并非本案关键事实的证据，即使不采信该证据也不影响金山公司观点的成立。是普华公司坚持要进行鉴定，但未在反诉中提出关于鉴定费的请求，二审中主张鉴定费，与法律规定相悖。补充意见：一、普华公司违约事实清楚，且违约处于持续状态，经金山公司催告要求其限期履行，金山公司已经有明确的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普华公司要求我方7日内答复，没有法律依据。普华公司严重违约的情况下，无权限制金山公司解除合同的期限。二、金山公司之所以在普华公司持续违约的情况下允许金山公司提货，是从不影响正常供暖的大局出发采取的容忍履行的措施，但不能改变普华公司已经严重违约的事实。三、在普华公公司严重违约的情况下，金山公司采取必要措施，通过合法招标的方式与案外人签订合同，普华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不具有可能性。 金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原、被告签订的《粉煤灰、炉渣、脱硫石膏供销合同》及补充协议；被告立即给付原告货款4610360.51元及利息（4610360.51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11年8月，经招投标，原、被告签订《粉煤灰、炉渣、脱硫石膏供销合同》，约定被告购买原告的粉煤灰、炉渣、脱硫石膏，被告在原告位于丹东市振安区的厂内自行提货，数量单价均明确约定，合同期限自投产之日至2017年9月1日，付款期限每月5日前配合供方核对上月附属产品产量明细表，并在每月10日前结清上月附属产品货款。同时约定被告未及时结清上月货款的，原告有权终止被告合同资格。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被告签订了多份《补充协议》，对合同价款作出相应调整，并变更合同期限至2020年。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亦部分履行了付款义务，自2015年始被告违约欠款至今，欠款总额4610360.51元。 普华公司一审反诉请求：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损失24871222.06元。事实和理由：2011年8月，经招投标，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粉煤灰、炉渣、脱硫石膏供销合同》，约定反诉原告购买反诉被告的粉煤灰、炉渣、脱硫石膏，年供货数量为全年产量，合同单价为出厂价，反诉原告在反诉被告位于丹东市振安区的厂内自行提货，数量单价均明确约定，合同期限自投产之日至2017年9月1日。因为在2014年反诉原告投资1500万元，建设了一座存储量为24吨的密封灰库，作为存放反诉被告的粉煤灰专用，使反诉被告顺利通过国家环保部环保验收。2015年2月27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变更合同期限至2020年9月1日。2017年9月，反诉被告在合同有效期内，对其出厂的粉煤灰、炉渣、脱硫石膏销售另行招标，并于2017年11月与案外人盘锦桓远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丹东金山热电有限公司粉煤灰、炉渣、脱硫石膏综合利用项目合同》，停止对反诉原告供货，将粉煤灰、炉渣、脱硫石膏供应给案外人盘锦桓远实业有限公司。反诉被告的上述行为严重违约，致使反诉原告遭受巨大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经招投标，原、被告签订《粉煤灰、炉渣、脱硫石膏供销合同》，约定被告购买原告的粉煤灰、炉渣、脱硫石膏，被告在原告位于丹东市振安区的厂内自行提货，数量单价均明确约定，合同期限自投产之日至2017年9月1日，付款期限每月5日前配合供方核对上月附属产品产量明细表，并在每月10日前结清上月附属产品货款。同时约定被告未及时结清上月货款的，原告有权终止被告合同资格。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被告签订了多份《补充协议》，对合同价款作出相应调整，并变更合同期限至2020年。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亦部分履行了付款义务，自2015年1月始被告违约欠付原告货款，截止2017年12月31日欠款总额4610360.51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粉煤灰、炉渣、脱硫石膏供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被告作为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货款，其逾期不履行支付货款的行为，实属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告丹东金山热电有限公司与被告沈阳普华泰元粉煤灰综合利用有限公司签订的《粉煤灰、炉渣、脱硫石膏供销合同》及补充协议解除；二、被告沈阳普华泰元粉煤灰综合利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给付原告丹东金山热电有限公司货款4610360.51元及利息（4610360.51元为本金，自2018年3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反诉原告沈阳普华泰元粉煤灰综合利用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3782元，由被告沈阳普华泰元粉煤灰综合利用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2078元，由被告沈阳普华泰元粉煤灰综合利用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金山公司向本院提供2017年7月21日还款计划。证明：该还款计划加盖的公章与撤场通知中加盖的公章是一致的。金山公司认为当时普华公司的现场负责人使用的公章是代表公司的公章，金山公司没有虚造伪造证据。 普华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均有异议。需要核实，庭后提交书面的质证意见。庭后，普华公司提交书面意见：普华公司无人起草过该还款计划的内容，对该还款计划形成过程均不知情，并且该还款计划上的印章也并非普华公司的印章。因此，普华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金山公司所主张的证明事项均有异议。普华公司已在一审中就金山公司提交的撤场通知上的印章真伪申请鉴定，鉴定机构已经给出鉴定意见，该撤场通知上的与普华公司公章编码相同的印章与普华公司的公章并非同一印章。这一鉴定意见已经明确说明金山公司存在提供虚假证据的行为并且金山公司提供该虚假证据意图制造普华公司自动撤场、中止履行合同的假象，而该事实是本案审理过程中影响法院对案件事实作出认定的关键事实，因此普华公司申请印章真伪鉴定十分必要，相关鉴定费用理应由金山公司承担。金山公司在本次二审开庭所提交的该份落款处所盖印章为伪造印章的还款计划，并不能证明其不存在伪造证据的情况，而是进一步证明金山公司恶意向法院提供虚假证据，影响法院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应当对其提供虚假证据的行为进行依法处理。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因普华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且金山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还款计划系普华公司出具的，或者该还款计划系普华公司的工作人员提供给金山公司的，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金山公司与普华公司签订的《粉煤灰、炉渣、脱硫石膏供销合同》第五条第1款约定：“为确保合同的严肃性及有效履行，需方同意，缴纳人民币50万元作为合同履约保证金在机组投产前一个月交清。”该合同第七条第4款约定：“未及时结清上月货款的，供方有权终止发货，并以保证金抵扣货款，对保证金不足以抵扣货款的，供方有权通过法律途径追收货款，并终止需方合同资格。”本案一审庭审中，金山公司主张普华公司并未实际缴纳保证金，普华公司对该节事实予以认可。 一审中，金山公司提供的《2017年10月19日关于我公司撤离丹东金山热电有限公司的通知》，经普华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对该通知中的普华公司名称字样印章与普华公司在工商登记备案的公章是否一致进行鉴定。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作出津天鼎[2019]文书鉴字第2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普华公司支付鉴定费30000元。 本院认为，涉案《粉煤灰、炉渣、脱硫石膏供销合同》及该合同项下的诸份补充协议均系普华公司与金山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 关于普华公司主张涉案《粉煤灰、炉渣、脱硫石膏供销合同》及该合同项下的诸份补充协议均应继续履行一节。一、普华公司主张金山公司经普华公司催告后未行使合同解除权，且仍允许普华公司继续提货，故金山公司的合同解除权消灭，亦应视为金山公司放弃了因普华公司延迟支付货款产生的合同解除权的问题。2017年9月3日，普华公司于向金山公司发出《沈阳普华对金山热电欠款纠纷之答复意见》中通知金山公司应于接到该答复意见之日起7天之内明确答复普华公司双方合同是否继续履行，如金山公司准备重新招标，应明确告知普华公司解除合同。金山公司于2017年9月5日收到该答复意见后，虽未予答复，但普华公司于发出该答复意见之后仍继续从金山公司提货，且仍未支付此后新发生的货款，普华公司在发出该答复意见后仍出现新的违约行为且违约行为持续进行，金山公司允许普华公司继续提货并不意味着双方已经协商一致变更了合同价款的给付期限，也不意味着金山公司放弃了对普华公司后续新发生的违约行为的合同解除权。二、普华公司虽主张有能力解决欠款且为履行合同投资高达3000余万元，但是普华公司是否具备给付合同价款的能力，不影响其因逾期支付合同价款构成违约的认定，华普公司是否为履行合同而投入资金，亦不影响金山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综上，金山公司于2018年3月5日以提起本案诉讼方式要求解除合同，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故对普华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普华公司主张金山公司违约，应赔偿普华公司损失一节。涉案《粉煤灰、炉渣、脱硫石膏供销合同》约定：“未及时结清上月货款的，供方有权终止发货。”因此，普华公司自2015年1月起欠付金山公司货款，违约在先，金山公司停止向普华公司供货，符合合同约定，不构成违约。关于普华公司主张金山公司另行招标并与案外人签订合同的问题。金山公司与普华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了粉煤灰、炉渣和脱硫石膏的等级和暂定数量，但并未约定金山公司产出粉煤灰、炉渣和脱硫石膏均应全部销售给普华公司，合同中亦未约定金山公司在与普华公司的合同履行期限内，禁止与其他购买方签订粉煤灰、炉渣、脱硫石膏的买卖合同。因此，金山公司与案外人盘锦恒远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粉煤灰、炉渣、脱硫石膏综合利用项目合同》，亦不构成违约。普华公司要求金山公司赔偿因违约造成的损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普华公司主张一审判决遗漏事实及诉讼请求一节。虽然金山公司一审提供的《2017年10月19日关于我公司撤离丹东金山热电有限公司的通知》中加盖的载有普华公司名称字样的印章，经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出具的意见为：检材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但该节事实并不影响普华公司构成违约事实的认定，亦不影响金山公司在本案中以起诉方式主张解除合同事实的认定。关于普华公司支付的鉴定费用30000元，《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规定：“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翻译、评估、拍卖、变卖、仓储、保管、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本案中，因该鉴定费用系普华公司为反驳金山公司提出的证据所产生的费用，且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检材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故该鉴定费用应由金山公司负担。 综上所述，普华公司提出的关于鉴定费负担的上诉请求成立，但不影响一审判决主文内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6860元，由上诉人沈阳普华泰元粉煤灰综合利用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30000元，由被上诉人丹东金山热电有限公司负担（沈阳普华泰元粉煤灰综合利用有限公司已将鉴定费30000元支付给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该款待执行时由丹东金山热电有限公司给付沈阳普华泰元粉煤灰综合利用有限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军 审判员 李大为 审判员 李 欣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秀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