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04刑初29号公诉机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志国，男，1973年6月16日出生于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汉族，小学文化，上虞卧龙电气有限公司员工，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辩护人吕慧萍，浙江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上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以绍虞检刑诉〔2020〕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志国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即日立案，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涟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志国及其辩护人吕慧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4日17时左右，被告人陈志国乘坐上虞卧龙集团车牌号为浙Ｄ×××××的厂车行驶至104国道舜耕大道路段时，以其到站要下车为由，两次强行拉拽车内方向盘，导致载有40余人正在行驶的厂车发生倾斜晃荡，随后被车上乘客拉住制服。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志国在行驶的公共交通工具上拉拽方向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提请本院对被告人陈志国依法判处。被告人陈志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有异议，认为其只是碰到方向盘，没有拉扯，不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主观方面，被告人陈志国让司机停下来是为了下车回家，并不是想去危害不特定人的生命健康，不符合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构成要件；2.客观方面，被告人陈志国的行为不构成实际意义上拉的行为。综上，认为被告人陈志国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4日17时左右，被告人陈志国乘坐上虞卧龙集团车牌号为浙Ｄ×××××的厂车行驶至104国道舜耕大道路段时，以其到站要下车为由，强行拉拽车内方向盘，导致载有40余人正在行驶的厂车发生倾斜晃荡，随后被车上乘客拉住制服。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证人倪某证言，证实2019年11月4日傍晚，陈志国坐其驾驶的8号车，车上的乘客和其跟他讲大三角不经过的，叫他去坐前面的6号车，他不听，当车子开过曹娥火车站转盘还没有经过西站站牌的时候，陈志国就叫其停车，还把手放在其方向盘上，其跟他讲这个地方停不来的，当时其专心开车，车子正好进入左转车道，方向盘也是在转向的，当时陈志国有没有拉方向盘其没有感觉出来，到车子开到离红绿灯一二十米的时候，陈上来抓其的方向盘往右拉了一下，当时其就把车子方向盘转正刹车了。后来有哑巴等人来拉他的，拉完以后其就往前面开了一段距离等红绿灯，后来绿灯亮了，那个男的又走到其旁边，手放在其方向盘还是仪表盘的位置，不影响其转方向盘的。其感觉就拉了一次，车速大概10来码，拉之后当时车子晃动了，右边轮胎感觉要开到右边车道去了，其就急刹车了，刹车的时候车子也有点惯性往前冲的。当时车上有四五十人。2.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9年11月4日傍晚4点30分的样子，其坐厂车8号车回家。车子开到火车站转盘的时候，有个男的（陈志国）就叫驾驶员停车他要下车，当时驾驶员没有给他停车，之后那个男的赶到驾驶员座位旁边，拿了厂车挡风玻璃前面停靠牌子在前面晃，同时在跟驾驶员争吵，之后厂里的哑巴上去抱那个男的，相互推搡，接着杨某也赶过去在那个男的头上拍了几下。当时车上坐了40多个人。3.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9年11月4日傍晚4点30分的样子，其坐厂车8号车下班回家，当时有个四五十岁的外地男子（陈志国）也上车了，后来驾驶员讲他去的地方不经过的，那个男的不听。当车子开过火车站转盘往西站方向开的时候，那个男的就吵起来了叫驾驶员停车，驾驶员没有停车，于是那个男的就去抓驾驶员的手臂并用手去抓方向盘，这个时候车上的一个哑巴赶过去了。于是其跟陈某等人赶过去打了两下。当时车子开到红绿灯不到点要往左转了，大概拉了一分钟不到行驶了20来米的样子。拉的时候车速很慢，10来码的样子。其座位离驾驶员大概有六七个位置的样子。4.证人周某1证言，证实2019年11月4日傍晚4点半的样子，其坐8号车回家，有个四五十岁的男子（陈志国）上了8号车，当时车上的驾驶员和乘客跟他讲大三角坐6号车去，不过这个男的不信一定要坐。车子开过曹娥火车站转盘往西站方向开的时候，男的叫驾驶员停一下，当时驾驶员没有停，接着那个男的边骂边走到了驾驶员旁边，并用手抓驾驶员的方向盘并扳了2次，驾驶员2次都把方向盘转正并刹车了。接着车子开到西站红灯左转弯等绿灯时那个男的又上去扳方向盘，当时有个哑巴上去抱住他拉开。男的一共拉了2次方方向盘，第一次拉的时候方向盘扳了2次，后来驾驶员转正方向刹车，第二次是左转弯的时候又拉了一次。第一次拉的时候人坐在位置感觉有点倾斜了车子在晃动，第二次没什么感觉。其坐在驾驶员斜对面第三排靠走廊的位置。5.证人章某证言，证实2019年11月4日傍晚16点半，其坐厂里的八号车回家，其坐的是驾驶员后面第一排靠走廊位置。有个外地的男的（陈志国）上车。车子经过火车站转盘过来的西站门口的时候，男子说要停车，司机说那个地方不能停车的就没停。男子和司机说如果再不停就要拉方向盘了，但是司机还是没有停。然后男子就去拉了一下车子的方向盘，拉的力度不重的，当时也没什么影响。到了西站红绿灯左转弯绿灯亮起，当时车子刚要转弯，那个男子又去拉方向盘，这次拉方向盘力度有点大的，而且拉的时间有点长，大概拉了一分钟，当时车子一下就往旁边偏了，然后司机立刻把车子拉正，当时车很多没法停，车子还在慢慢往前开，这男子还是拉着方向盘在和司机争吵。当时车上有乘客四五十人。6.证人丁某证言，证实其2019年11月4日傍晚下班，坐8号厂车，坐在驾驶员后面第二排的座位。过一会上来一个外地男子（陈志国），经过火车站转盘过来西站门口的地方，那个男的说要下车，驾驶员说不能停的，继续往前开了。男的就吵起来了，还拿着一块印着停靠站的牌子在挥舞，过了一会他放下牌子去拉方向盘了，这次拉方向盘的力度不大，司机也没踩刹车，我们没什么感觉。到西站红绿灯的时候，那名男子又去拉了一次方向盘，这次拉方向盘力度有点大的，把方向盘拉了2下，整个车子都摇晃了。两次拉的时候车子都在开，两次车速大概都一二十码的样子。7.证人林某证言，证实2019年11月4日傍晚，其下班以后坐8号厂车回家，当时有一个大约四十岁左右的男子（陈志国）上车了,外地口音,问大三角到不到的，其他乘客就说不到的，不过他还是坐下了。当车子开过曹娥火车站转盘的时候，那个男的说其要下车，驾驶员说这里没有站牌不停车的。这个人就走到驾驶位握住驾驶员的方向盘。因为后面有车，驾驶员还在继续开，这个男的用力拉了一下方向盘，驾驶员就把方向盘回正了，因为前方刚好到了一个红灯，驾驶员就刹车停住了。他们还在争吵能不能停车的事情，那个男的一直握着方向盘，驾驶员就让他有问题明天去厂里投诉好了。吵的时候红灯变绿灯了，驾驶员就启动车子，左转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拉了一下方向盘，这时候后面的好几个乘客就冲上去把那个男的抱开了。男的拉方向盘的时候感觉车子有点晃动，人坐着也倾斜了。当时是下班高峰，路上车很多的，车上有很多员工。8.证人周某2证言，证实2019年11月4日傍晚，其坐厂车回家，其是坐在最后的。当时有一个外地的男子（陈志国）坐在驾驶员旁边，后来车子经过西站××××直路上的时候，这个外地人和驾驶员吵起来了，然后和司机发生了一些冲突就去拉方向盘了。当时车子正好在转弯，车速虽然不是很快，但是旁边车子很多的，任他这样拉方向盘肯定有危险的，于是其就上去制止了。其看到男子就拉了一次方向盘，大概在30秒左右。当时驾驶员很用力地握住了方向盘，所以没怎么拉动，车子偏移度也不大的。当时车子正好在红绿灯转弯，速度不快的，大概十几码的样子。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辨认出拉方向盘的人是被告人陈志国。10.视频资料，证实被告人陈志国于2019年11月4日在曹娥西站红绿灯处车辆左转弯过程中手放在方向盘处的情况。11.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志国的归案情况。12.全国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陈志国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3.被告人陈志国供述，证实2019年11月4日傍晚4点30分的样子，其从卧龙厂里下班去坐8号厂车，其是住里××村的，上车的时候车上的人跟其讲这辆那里不经过的，其问驾驶员，他说经过停靠的。后来车子开到火车站站点的时候，其一直叫驾驶员停车，驾驶员没停继续往西站红绿灯方向开。后来其跟车上的人讲，让他们作个证，如果驾驶员不停车的话其就要拉方向盘了。之后绿灯车子左转了，其叫驾驶员停车驾驶员还不肯停车，其就把手放在方向盘的地方，不过拉没有拉的。当时车上基本上都坐满的，大概有四五十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部分，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关于被告人陈志国是否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问题。驾驶员的证言及上述七名乘客的证言，均证实在曹娥西站红绿灯处车辆左转弯过程中，被告人陈志国有拉方向盘的动作，并造成行驶的车辆倾斜晃荡，与监控视频及辨认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陈志国在行驶的公交车上拉拽方向盘，使车辆发生倾斜晃荡，危害公共安全，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不采纳被告人陈志国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志国在公共交通工具行驶过程中，拉拽方向盘，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志国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起至二〇二二年十一月五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冯尧土人民陪审员  朱一柱人民陪审员  何方琨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施钢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