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53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强，男，199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丹，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璐，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胡孝其，男，1992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大为，湖南任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新苟，男，197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大为，湖南任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肖玲辉，女，199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大为，湖南任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强因与被上诉人胡孝其、李新苟、肖玲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5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2、改判胡孝其、李新苟、肖玲辉承担2019年8月19日前长沙市武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渊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包括但不限于2019年8月19日前武渊公司招收的29位学员的继续培训义务或退款义务，具体名单及费用详见附件1）；3、判令胡孝其、李新苟、肖玲辉赔偿李强损失共计26097.89元并向李强支付违约金50000元；4、判令胡孝其、李新苟、肖玲辉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李强不存在逾期变更工商税务的过错，应当支持李强要求胡孝其、李新苟、肖玲辉承担违约金的诉请。虽然《公司整体转让补充协议》载明由于李强特殊情况，双方不能在原定合同签订之日起10日内办妥工商变更登记和税务变更登记。但根据李强和胡孝其的聊天记录，在签订本补充协议之前，李强六次催促胡孝其办理工商税务变更，由于胡孝其的原因才顺延变更时间，李强签订本补充协议因疏忽未注意到协议中的乙方为其本人。胡孝其、李新苟、肖玲辉未在约定期限内办理工商、税务变更，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二、李强的诉讼请求“胡孝其、李新苟、肖玲辉承担2019年8月19日前武渊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包括但不限于2019年8月19日前武渊公司招收的29位学员的继续培训义务或退款义务）”属于确认之诉，不是给付之诉，不需要举证证明全部债权债务。2019年8月19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武渊公司在转让合同签订前（即2019年8月18日之前）的一切债权债务由胡孝其三人负责，此债务中包括2019年8月18日之前29位报名学员的上课义务与善后义务和其他转让合同签订前武渊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孝其以公司名义对外所负担的债权债务，债权债务的数额李强难以确定，故李强只需主张要求胡孝其三人按照《补充协议》约定承担转让前债务即可，无需证明具体数额。一审法院以李强未提供证据证明确切数额及计算标准为由驳回李强的诉讼请求有失公平、公正，应予以撤销。三、一审中李强要求赔偿损失共计26097.89元已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公司转让后，胡孝其三人并未按照约定承担2019年8月18日之前29位报名学员的上课义务，而是李强一直代胡孝其三人履行给29位学员继续上课的义务，李强共支出26097.89元，李强已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胡孝其、李新苟、肖玲辉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维持。未办理武渊公司的税务变更登记不是胡孝其、李新苟、肖玲辉的过错造成，武渊公司于2019年10月10日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领取了营业执照。胡孝其在2019年10月9日委托了湖南正轩财务咨询有限公司办理税务变更，并交纳了800元费用。2019年10月12日胡孝其在微信里告知李强，要求其2019年10月14日一起去办理税务变更，但李强未予回复。之后，胡孝其、李新苟、肖玲辉多次联系李强要求办理税务变更登记，李强拒绝配合，因此武渊公司未办理税务变更登记原因在李强。二、李强与胡孝其、李新苟、肖玲辉签订的是公司整体转让合同，是公司股权、资产的整体转让，双方在办理交接时，对资产的明细办理了交接，包括已办卡未完成培训的学员的名单，意味着李强要承接未完成培训的学员的教育培训。2019年8月18日签订转让合同后，李强就接手了公司运营，并继续履行未完成学员的培训义务，由于李强经验不足，公司经营一个半月后就运营不下去了，李强就擅自停业关门，推卸责任。公司转让合同的价款是4万元，包含公司的变更、内部装修等，现李强提出要求胡孝其、李新苟、肖玲辉承担招收学员的继续培训义务及退款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违背了市场公平原则。三、李强要求胡孝其、李新苟、肖玲辉承担损失，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李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李强与胡孝其、李新苟、肖玲辉之间签订的《公司整体转让合同书》及补充协议；2、判令胡孝其、李新苟、肖玲辉支付违约金50000元，赔偿李强损失共计26197.89元;3、判令胡孝其、李新苟、肖玲辉协同李强将武渊公司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全部变更至胡孝其、李新苟、肖玲辉名下;4、判令胡孝其、李新苟、肖玲辉承担诉讼费。李强一审当庭提出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胡孝其、李新苟、肖玲辉支付违约金50000元，赔偿李强损失共计26197.89元;2、判令胡孝其、李新苟、肖玲辉承担2019年8月19日前武渊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包括但不限于2019年8月19日前武渊公司招收的29位学员的继续培训义务或退款义务)；3、判令胡孝其、李新苟、肖玲辉承担诉讼费。胡孝其、李新苟、肖玲辉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李强向胡孝其、李新苟、肖玲辉赔偿违约金50000元，并支付逾期违约金4000元（暂计算至2019年11月6日，逾期每日200元计算逾期违约金至实际办理税务变更之日）;2、判令李强向胡孝其、李新苟、肖玲辉赔偿律师费损失11500元；3、判令李强承担胡孝其、李新苟、肖玲辉己垫付工商变更和税务变更费用2800元；4、判令李强配合胡孝其、李新苟、肖玲辉办理税务变更登记；5、判令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李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武渊公司成立于2019年4月1日,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10月9日变更为李强。2019年8月18日,胡孝其、李新苟、肖玲辉（甲方）与李强（乙方）签订《公司整体转让合同书》（以下简称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可以配合乙方将武渊公司名称、股东、法定代表人、工商执照以及章程等相关文件、材料、证件等全部变更至乙方名下，乙方在本合同签订并支付转让款后依法享有武渊公司100％的股权及对应的股东权利及公司所有权和管理权。甲方自愿将各自股权及对应的资产等整体转让给乙方，乙方整体受让甲方的股权后由乙方绝对控制公司。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公司整体转让款合计人民币肆万元（￥40000元）。转让款由乙方在本合同签订之日向甲方支付。转让款由乙方汇款至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甲方指定收款账户名称:匤许英，开户行：工商银行长沙市咸嘉新村支行，开户账号：62×××46。公司经营场所系甲方租赁所得，甲方应将与公司经营场地所有权人签署的《租赁合同》转交乙方，乙方享有甲方在《厂房租赁合同》中的同等权利。本合同签订当日，甲乙双方按照双方已确认的《资产明细交接单》进行逐项核对和验收，甲乙双方经办人员在《资产明细交接单》上签字后，视为交割完成。甲乙双方应当在本合同签订后十日内，办理好完成工商变更登记、税务登记等手续。本合同签订之日前，甲方个人及其经营管理公司期间公司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全部归乙方享有。本合同签订后，乙方公司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全部归乙方承担。甲方依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所享有的一切权利正式转让给乙方，乙方依法正式对公司享有《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的股东所有权利，乙方对公司经营管理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及债务，由乙方享有和承担。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享有获得全部转让款的权利。甲方各股东（包括本合同明确的股东和其他乙方不知道的实际或隐名股东）之间享受的转让款由其内部分配，乙方无权干涉。2、甲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必须向乙方交付相关资料，包括公司开展经营范围内活动所需的全部证照、文件或其他资料，并保证所提供资料真实、合法，不存在任何隐瞒和虚假。资料交付时需办理交接手续。3、甲方全力配合乙方完成工商变更登记、税务登记等手续。在办理企业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税务登记变更手续、业务和资产交接手续过程中，若需要甲方出具其他法律文件或者补充其他材料，甲方应当全力配合。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必须按本合同的约定向甲方全额支付转让款。2、甲方在履行本合同相关过程中需要乙方协助的有关事项，乙方应积极配合。若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合同规定的义务，在指定宽限期内拒不改正的，除需赔偿守约方违约金伍万元外，造成的一切责任及损失，由违约方承担。若各方己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履行本身的义务而非因自身一方的原因（如国家政策发生变化）造成本合同不能履行的，则不视为该方违约。2019年8月19日，胡孝其（甲方）与李强（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载明：武渊公司在转让合同签订前的一切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本补充协议为合同的未尽事宜，特此补充。与转让协议具有同行法律效力。有关签订协议前的债权债务问题以此协议为准。2019年8月28日，胡孝其（甲方）与李强（乙方）签订了《公司整体转让合同补充协议》，载明：1、由于乙方特殊情况，双方不能在原定的合同签订之日起10日内办妥工商变更登记和税务变更登记。经协商，双方根据目前的实际情况，同意在2019年10月10日前办妥以上变更手续。2、任何一方需相互配合在上述时限内办妥变更手续，因一方个人原因造成未能如期办妥，逾期一天，守约方可按200元每日的标准追究违约方责任。3、在未办妥之前，公司产生的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2019年8月19日，李强的父亲李山青向胡孝其指定的银行账户匤许英的中国工商银行长沙市咸嘉新村支行账户转入公司整体转让费用40000元。2019年9月26日，胡孝其以武渊公司名义与湖南正轩财务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委托合同》，委托办理公司变更、法人及股东变更事宜，产生委托费用8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李强与胡孝其、李新苟、肖玲辉签订的《公司整体转让合同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合法有效,对各方具有约束力。胡孝其、李新苟、肖玲辉依约将武渊公司交由李强经营,李强支付了转让款40000元,双方当事人完成了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的变更，李强与胡孝其、李新苟、肖玲辉已经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公司整体转让合同补充协议》载明由于李强特殊情况，双方不能在原定的合同签订之日起10日内办妥工商变更登记和税务变更登记，说明李强并未按约定配合胡孝其办理税务变更登记，故李强要求胡孝其、李新苟、肖玲辉承担违约金5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公司整体转让合同书》中约定，胡孝其全力配合李强完成工商变更登记、税务登记等手续，但胡孝其未在约定期限内配合李强办理完成税务变更登记，因此胡孝其、李新苟、肖玲辉要求李强支付违约金5万元的反诉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李强与胡孝其、李新苟、肖玲辉已经履行了公司整体转让合同的主要义务，胡孝其、李新苟、肖玲辉要求李强配合办理税务变更登记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强要求胡孝其、李新苟、肖玲辉承担2019年8月19日前武渊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包括但不限于2019年8月19日前武渊公司招收的29位学员的继续培训义务或退款义务，赔偿李强损失26097.89元，但李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全部债权债务及损失的确切数额及计算标准，以李强提供的现有证据难以确定，故对李强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胡孝其、李新苟、肖玲辉要求李强赔偿律师费11500元，但胡孝其、李新苟、肖玲辉并未提供正式发票等证据加以证实，故对此主张一审不予支持。胡孝其、李新苟、肖玲辉要求李强承担己垫付工商变更和税务变更费用2800元，其中工商登记已变更并有正式发票佐证，由此产生的委托费用800元，由李强承担，其它费用不予确认。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一审法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李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李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孝其、李新苟、肖玲辉工商变更费用800元;三、李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胡孝其、李新苟、肖玲辉办理税务变更登记；四、驳回胡孝其、李新苟、肖玲辉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853元，由李强负担；本案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754元，由胡孝其、李新苟、肖玲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郑扬轩、苏家锐、伍晨睿、刘铮清、朱若涵、陈芮涵、蔡君耀、谭凯中、秦德涵、李昕蔚、张银、张翌晨、徐博川、肖天一、陈嘉言、肖博俊与武渊公司、李强的教育培训合同纠纷案，双方均已达成调解协议，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已制作相应的民事调解书。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及当事人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强要求确认武渊公司2019年8月19日前的全部债权债务（包括但不限于2019年8月19日前武渊公司招收的29位学员的继续培训义务或退款义务，具体名单及费用详见附件1）由胡孝其、李新苟、肖玲辉承担是否成立；2、胡孝其、李新苟、肖玲辉是否应赔偿李强损失26097.89元及承担违约金50000元；3、武渊公司工商变更产生的800元是否应由李强承担。分述如下：关于焦点一。经审查，2019年8月18日胡孝其、李新苟、肖玲辉与李强就武渊公司签订《公司整体转让合同》，约定胡孝其、李新苟、肖玲辉将各自股权及对应的资产等整体转让给李强，公司整体转让价款为40000元。2019年8月19日，胡孝其与李强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武渊公司转让合同签订前的一切债权债务由胡孝其负责，与李强无关。2019年8月28日，胡孝其与李强签订《公司整体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由于李强特殊情况，双方不能在原定的合同签订之日起10日内办妥工商变更登记和税务变更登记。经协商，双方根据目前的实际情况，同意在2019年10月10日前办妥以上变更手续。2、任何一方需相互配合在上述时限内办妥变更手续，因一方个人原因造成未能如期办妥，逾期一天，守约方可按200元每日的标准追究违约方责任。3、在未办妥之前，公司产生的法律责任由李强承担。现李强提出要求确认武渊公司2019年8月19日前的全部债权债务（包括但不限于2019年8月19日前武渊公司招收的29位学员的继续培训义务或退款义务，具体名单及费用详见附件1）由胡孝其、李新苟、肖玲辉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第三项规定：“原告起诉需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李强提出的武渊公司2019年8月19日前的全部债权债务现不能确定，且武渊公司2019年8月19日前的债权债务的权利义务主体系案外人，故一审法院对李强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经审查，2019年8月28日，胡孝其与李强签订《公司整体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由于李强特殊情况，双方不能在原定的合同签订之日起10日内办妥工商变更登记和税务变更登记。经协商，双方根据目前的实际情况，同意在2019年10月10日前办妥以上变更手续。关于武渊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已于2019年10月9日完成。武渊公司的税务变更登记虽未在2019年10月10日前完成，但胡孝其2019年10月9日与湖南正轩财务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了税务变更的《委托协议》，委托湖南正轩财务咨询有限公司办理变更武渊公司的税务登记，且其后几日胡孝其、湖南正轩财务咨询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多次通知李强办理武渊公司的税务登记，李强未予配合。因此，李强提出胡孝其、李新苟、肖玲辉未按约定办理公司的工商变更及税务变更，应承当违约金50000元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李强提出的要求胡孝其、李新苟、肖玲辉赔偿损失26097.89元，由于李强的该项诉请缺乏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三。经审查，胡孝其、李新苟、肖玲辉与李强签订的《公司整体转让合同书》约定，胡孝其、李新苟、肖玲辉全力配合李强完成工商变更登记、税务变更登记手续，在办理企业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税务登记变更手续、业务和资产交接手续过程中，若需要胡孝其、李新苟、肖玲辉出具其他法律文件或者补充其他材料，胡孝其、李新苟、肖玲辉应当全力配合。根据上述约定，胡孝其、李新苟、肖玲辉仅负有办理公司工商变更登记的配合义务，公司工商变更登记产生的费用800元应由李强承担。综上所述，李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706元，由上诉人李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唐亚飞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杨威书记员高沁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