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民终6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翟润良，男，1959年3月29日生，汉族，昔阳县村民，现住本村。委托诉讼代理人：翟莉莉，女，1982年10月28日生，汉族，昔阳县村民，系翟润良女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杰敏，山西正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振华，男，1974年6月7日生，汉族，昔阳县村民，现住昔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子娟，山西宇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翟润良因与被上诉人李振华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昔阳县人民法院（2019）晋0724民初1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翟润良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昔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724民初1019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李振华对翟润良的全部诉讼请求；3.依法改判李振华向翟润良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1975.87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不服标的6267.93元+11975.87元=18243.8元。上诉理由：1.对于李振华的受伤，翟润良并不存在过错，翟润良不应对李振华的受伤承担任何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翟润良存在过错，应当承担造成李振华的民事责任”与客观事实不符，于法无据。2.李振华应当向翟润良赔偿经济损失11975.87元。首先，结合王爱莲的询问笔录可以充分证实李振华到了院子里还在继续追着翟润良打。其次，一审中翟润良向昔阳县人民法院提出调取证据申请，要求调取关于案件的全部材料，但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并不完整，如三都乡派出所出警时拍摄的视频资料，关于翟润良伤情鉴定的资料都没有调取，这些客观证据完全可以印证翟润良被李振华殴打后的伤情。第三，翟润良就是在李振华殴打其以后当天住院治疗的，通过翟润良的病例可以证实翟润良存在头面部外伤、肩部外伤、左耳廓外伤、双下肢外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也就是说翟润良满身都是伤，很明显就是李振华殴打所致，李振华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其不应当向李振华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反而李振华恶意殴打翟润良后，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被上诉人李振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一审原告李振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翟润良立即赔偿李振华各项经济损失6693.21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翟润良承担。翟润良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振华赔偿翟润良各项经济损失11975.8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振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振华、翟润良系同村人。李振华任小嘴垄底自然村组长，并从事汽车运输司机职业。2019年5月18日17时许，王某开车拉着李振华回到小嘴垄底村，在路过翟润良家时，李振华看见翟润良一人在其院门口用斧子劈西红柿架，遂下车与翟润良交涉翟润良家厕所被拆之事，二人因此发生争吵，李振华怕翟润良手中拿着的西红柿架打到自己，就用手抓住西红架，在二人相互抓着西红柿架的过程中，致李振华抓着西红柿架的手的大拇指受伤出血。李振华见自己的手出血，就松开西红柿架，随后，打电话报警。王某看见李振华、翟润良争吵、相互抓着西红柿架后，从车上下来，在看到李振华的大拇指流血时，就返回车里拿卫生纸为李振华包伤口，因卫生纸止不住血，王某用手按着李振华出血的大拇指，和李振华一起进入翟润良的院子找东西为李振华包扎。在院子里，李振华与翟润良相互骂了几句，之后，翟润良离开。当天19时许，李振华入住昔阳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诊断为左手拇指背侧皮肤裂伤，住院5天，于同年5月23日出院。李振华的各项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2476.21元。2.误工费2442元（2018年交通运输行业标准89123元÷360天×10天）。3.护理费725元（2018年农林牧行业标准145元×5天）。4.营养费250元（50元×5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100元×5天）。6.交通费300元。共计6693.21元。当天23时许，翟润良入住昔阳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诊断为头面部外伤、肩部外伤、左耳廓外伤、双下肢外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糖尿病。住院16天，于同年6月3日出院。翟润良的各项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2486.87元。2.误工费4414元（2019年农业标准52963元÷12个月）。3.护理费2075元（2019年居民服务业标准46693元÷360天×16天）。4.营养费800元（50元×16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100元×16天）。6、交通费600元。共计11975.87元。李振华针对其陈述，提供如下证据：1.王某询问笔录1份，证实2019年5月18日15时左右，李振华叫我开车带他回村看护坡工程。之后，我开车拉着李振华回他家，路过翟润良家时，翟润良正在自己院子门口用斧子劈西红柿架，李振华看到后让我停车，李振华下车，跟翟润良说“你那个厕所是集体的，不是你的，你不要去派出所告”，说了没几句，我看见李振华与翟润良发生了争吵，并互相抢着翟润良手里的西红柿架，我就赶紧从车上下来。我看到李振华的右手大拇指在流血，李振华还在和翟润良抢那个西红柿架，我上前拉开，并让翟润良赶紧走开，翟润良就从门口回到了院子里，我在车里找了点卫生纸包李振华出血的大拇指，卫生纸不管用，就用手按着李振华出血的大拇指也进了翟润良的院子，李振华又和翟润良互相骂了几句，翟润良就离开了。当时在场的有我、李振华、翟润良，后来在翟润良院子里还有翟润良老婆、翟润良弟弟。平时村里人称呼我“白小”。2.翟继良询问笔录1份，证实2019年5月18日，李振华与翟润良具体打架的情况不清楚，我侄儿翟立华给我打电活我才知道。翟润良是我的哥哥。3.王爱莲询问笔录1份，证实2019年5月18日下午17时左右，我在家中睡觉，突然我丈夫从外面推开门跟我喊“快点吧，李振华把我打死了，你快给儿子打电话”。我看到李振华从我家院门口进来，追着翟润良打，翟润良右手拿着斧子，在我家院子里转圈，躲避李振华对其殴打，李振华一直追翟润良，一直骂翟润良，追打的过程中“白小”一直拉着李振华流血的那只手并说“不要打了，你的手用劲就要流血”，李振华还继续追着翟润良，我对翟润良说“你快跑哇”，后来翟润良就跑出去了。过了几分钟，翟继良进了院子。在现场没有看到翟润良受伤。翟润良是我丈夫。4.诊断证明书1份、昔阳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1份、出院证1份，证实李振华于2019年5月18日19时14分入院，于2019年5月23日15时44分出院，诊断为左手拇指背侧皮肤裂伤，住院治疗5天及治疗情况。5.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证实李振华因伤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2476.21元。6.驾驶证和从业资格证，证实李振华的从业资格为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7.协议书1份、常智勇身份证1份、行驶证1份、道路运输证1份、车辆挂靠服务合同1份，证实李振华从事交通运输业及误工费的计算依据。李振华提供的证据，经当庭质证，翟润良提出如下异议：1.王某笔录中翟润良并没有挥动手里拿着的斧子，他也没有看到翟润良打过李振华。2.翟继良笔录中，李振华还对翟继良扇了一个巴掌，还用拳头对翟继良进行殴打。3.王爱莲证实是李振华一直追着翟润良进行殴打，但并没证实李振华的伤是翟润良造成的。4.对住院病历中陈述的受伤过程有异议。5.对出院证、诊断证明书及收费票据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持有异议。6.对驾驶证、从业资格证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7.对车辆挂靠服务合同和协议书的真实性的、证明目的均持有异议。李振华是村干部，常志勇的签名是复印的。而且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如何履行该协议内容，无法证实李振华从事的行业是交通运输业。8.李振华发生的一切损失与翟润良无关。9.李振华提供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损失应当由翟润良承担。翟润良针对其陈述，提供如下证据：1.王爱莲询问笔录一份（内容同上）。2.翟继良询问笔录一份（内容同上）。3.王某询问笔录一份（内容同上）。4.昔阳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住院证、出院证、费用清单、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证实翟润良因李振华将翟润良打伤住院天数为16天，从2019年5月18日23时2分入院至2019年6月3日9时7分出院。诊断为头面部外伤、肩部外伤、左耳廓外伤、双下肢外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糖尿病。支付医疗费2486.87元。5.户口登记卡。证实翟润良为农业户口，误工费应当以农业标准计算。翟润良提供的证据，经当庭质证，李振华提出如下异议：1.对询问笔录真实性不持异议，2.询问笔录是事发后派出所第一时间内获取的相关资料，3.从唯一的目击证人王某的笔录中显示事发中并未见到李振华殴打翟润良，反而看见砍伤李振华的左手。从李振华提供的住院病历也能反应出李振华受伤的位置。4.王爱莲是翟润良的妻子，翟继良是翟润良的弟弟，这种存在利害关系的证据，法律证明力极低，然而从两笔录中均无法反应李振华殴打翟润良的事实。5.对户口本、收费票据以及出院证真实性无异议。6.对病历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所载的受伤过程持有异议，医院的病历是根据患者口述，相当于今天开庭陈述。7.按照病历上所载诊断除去反诉状上陈述的伤情，还有糖尿病，这是自然疾病不是外伤导致，8.昔阳县人民医院的报告单载明翟润良有骨质增生的病情，这不是外伤所致。9.长期医嘱单列明用脑蛋白，这不是用于治疗外伤。10.临时医嘱单上有检查血糖、血脂、肝功能等，均不是外伤所致。11.病人费用小项统计所列项目均是治疗糖尿病而非外伤。翟润良提供的病历到底是用来治疗什么疾病的？12.护理费的计算标准，不知道是什么人护理，即使有护理费，应当适用晋中市标准每天100元为宜。一审法院认为，李振华以小嘴垄底村组长的身份，与翟润良交涉翟润良的厕所被拆之事时，双方发生争吵，进而二人均抓住翟润良所持西红柿架的过程中致李振华左手大拇指受伤出血的事实，有李振华的陈述、王某询问笔录、诊断证明、住院病历相互印证，应予认定。在此事件中，翟润良存在过错，应当承担造成李振华损害的民事责任。李振华的医疗费，有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证实，应予认定。李振华主张其从事货运司机职业，有驾驶证、从业资格证、协议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证实，应予认定，故李振华的误工费应按交通运输业的标准进行计算。李振华提供的车辆挂靠服务合同，形式不规范，翟润良对此也持有异议，故对车辆挂靠服务合同不予认定。李振华主张其护理费按农林牧行业标准计算，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故对李振华此主张，不予采信，其护理费应以每天100元计算。李振华的营养费应以每天30元计算。李振华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天数和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标准合理，应予采信。李振华对其主张的交通费，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可根据李振华治疗情况，酌情确定为200元。综上，李振华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476.21元、误工费2441.72元（2018年交通运输业89123元÷365天×10天）、护理费500元（100元×5天）、营养费150元（30元×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100元×5天）、交通费200元。共计6267.93元。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翟润良反诉其被李振华打伤的地点、经过，与其妻王爱莲的证言证实地点、经过不一，且与王某的证言，相互矛盾，不能证明翟润良主张的其被李振华打伤之事实成立。故对翟润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翟润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振华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6267.93元。二、驳回翟润良的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翟润良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请求调取翟润良报案记录、询问笔录等证据材料。同时，李振华也提出调取证据申请。一审法院依申请向昔阳县三都派出所调取了该案件的相关卷宗资料。其中，2019年5月18日17时10分的《接处警登记表》记录“李振华手部受伤”“将翟润良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李振华到医院治疗”，并无翟润良受伤的记录。在同日的询问笔录中，民警问“你什么部位被打？是否受伤？翟润良答道，“我的头部被打了，没有外伤，但是我感觉头有点疼，有点晕。”2019年5月19日的询问笔录中，民警问“你昨天在三都派出所只说你头被杵了三四下，并没有说你身体的其他部位被打，你身上的伤是如何造成的？”翟润良答道，“我也记不清了，但是肯定是李振华打的，就是脚踢手打的，具体过程我记不清了。”同日王某的询问笔录中，民警问“你是否看到李振华打翟润良？”王某答道，“没有，就是看到李振华抢翟润良手里的西红柿架的时候互相推了几下。”2019年5月20日王爱莲的询问笔录中，民警问“当时在现场你是否看到翟润良受伤？”王爱莲答道，“我没有看到。”二审中，翟润良向本院申请调取翟润良与李振华一案的出警记录视频资料、现场勘验照片以及翟润良的伤情鉴定报告等相关案件材料。经与王都乡派出所联系，该案资料在一审法院调取时已全部提供，无视频资料、现场勘验照片等材料。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翟润良主张李振华对其殴打致其损伤，一审法院依据其申请去公安机关调取了相关材料，询问笔录中，翟润良的陈述先后不一，与王某、李振华、王爱莲的陈述均不相同，公安机关《接处警登记表》亦未记载翟润良受伤，但翟润良因头面部外伤、肩部外伤、左耳廓外伤、双下肢外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等伤情住院，依据现有证据，本院无法认定翟润良的伤情由李振华殴打所致。翟润良可在搜集证据后另行主张。关于李振华受伤一节，李振华、王某、翟润良等人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均认可李振华是在与翟润良争吵过程被翟润良所持物品致伤，现翟润良主张自身没有过错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本院无法支持。一审判令翟润良赔偿李振华相应经济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翟润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元，由上诉人翟润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 锋审判员 许 俊审判员 胡庆刚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