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82刑初570号公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向荣，男，1974年6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浙江省义乌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辩护人孟威、吴瀛，浙江六和（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20]28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向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莎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向荣及其辩护人孟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至2006年，被告人黄向荣在义乌以开宾馆、银行转贷、非洲办水泥厂、做期货、开航空货运公司、投资房地产、资金周转等名义多次以月利息2至5分利向多人借钱，承诺到期还本付息，现查明，被告人黄向荣向陈大雁等13人借款人民币（下同，略）6907万余元，还有6331万余元未归还，具体情况如下：1、2005年开始，被告人黄向荣向陈大雁借钱，约定月利息2分或者3分，借借还还，一直持续到2010年，2010年7月20日，被告人黄向荣和陈大雁结算，被告人黄向荣还欠陈大雁150万元，2010年，陈大雁参与了义乌市人民法院关于黄向荣执行案的执行分配，分的61.9127万元，还有88.0873万元未归还；2、2005年9月份，被告人黄向荣向陈建林借款130万元，约定月利息2分，2006年陈建林向法院起诉后二人结清借款；3、2006年10月份，被告人黄向荣通过朋友刘彦向杨国飞借款300万元，约定月利息3分，2010年，杨国飞参与了义乌市人民法院关于黄向荣执行案的执行分配，分得123.8252万元，还有176.1748万元未归还；4、2006年3月份，被告人黄向荣通过朋友何关伦向陈如芳借款200万元，约定月利息3分，何关伦提供担保，2010年，陈如芳参与了义乌市人民法院关于黄向荣执行案的执行分配，分得18.3387万元，还有181.6613万元未归还；5、2005年1月份，被告人黄向荣通过朋友季群峰向陈永青借款150万元，约定月利息3分，季群峰提供担保，2010年，陈永青参与了义乌市人民法院关于黄向荣执行案的执行分配，分得13.5387万元，还有136.4613万元未归还；6、2006年，被告人黄向荣分三次向吕兰英借款2367.5000万元，约定月利息2分，其中的1000万由金上提供担保，一直未归还；7、2006年，被告人黄向荣向金上借款1000万元，约定月利息2分，一直未归还；8、2006年，被告人黄向荣通过王某1分两次向吴广荣借款860万元，约定月利息2分，期间被告人黄向荣向吴广荣支付33.2万元的利息，2010年，吴广荣参与了义乌市人民法院关于黄向荣执行案的执行分配，分得76.7537万元，还有750.0463万元未归还；9、2006年1月份，被告人黄向荣向张华丰借款150万元，宗某提供担保人，2010年，张华丰参与了义乌市人民法院关于黄向荣执行案的执行分配，分得13.3594万元，还有136.6406万元未归还；10、2005年11月份，被告人黄向荣向季晓森借款200万元，约定月利息2分，2010年，季晓森参与了义乌市人民法院关于黄向荣执行案的执行分配，分得67.9552万元，还有132.0448万元未归还；11、2006年，被告人黄向荣通过宗某向王某3借款400万元，约定月利息4分，一直未归还；12、2006年，被告人黄向荣通过宗某向吴某借款300万元，约定月利息5分，期间支付了7.5万元的利息，还有292.5万元未归还；13、2005年，被告人黄向荣通过宗某向黄某2借款700万元，约定月利息2分，期间支付了20余万元利息，还有670余万元未归还。指控认为，被告人黄向荣的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黄向荣辩解，起诉书指控的第6起事实，系其2008年重新补写的借条所致。起诉书指控的第11-13起事实，其没有通过宗某向其他人借钱。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他事实无异议。辩护人孟威提出，被告人黄向荣系初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系坦白，请求对其从宽、从轻处罚。起诉书指控的第1起事实，被告人黄向荣与集资参与人陈大雁从小相识，俩人在2005年之前就反复借款，150万元结算确认款，且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根据相关解释，该起借款属于朋友之间的民间借贷性质，其行为不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起诉书指控的第6起事实，从王某1、吕兰英夫妇和被告人黄向荣的陈述看，三人的陈述均在1000-1500万元之间，三人之间的借款往来，远超起诉书指控的三次，不能仅凭借条认定借款数额为2367.5万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要结合双方陈述确定。起诉书指控的第11、12、13起事实，王某3、吴某、黄某2均明确否认自己借钱给被告人黄向荣，只承认借给宗某，宗某的说法，只是一面之词，没有证据支持，该三起事实不应认定。经审理查明：2005年至2006年，被告人黄向荣在义乌以开宾馆、银行转贷、非洲办水泥厂、做期货、开航空货运公司、投资房地产、资金周转等名义多次以月利息2至5分利向多人借钱，承诺到期还本付息，现查明，被告人黄向荣向陈大雁等10人借款人民币5507.5万元，尚有4968.6164万元未归还。具体情况如下：1、2005年开始，被告人黄向荣向陈大雁借钱，约定月利息2分或者3分，借借还还，一直持续到2010年，2010年7月20日，被告人黄向荣和陈大雁结算，被告人黄向荣还欠陈大雁150万元，2010年，陈大雁参与了义乌市人民法院关于黄向荣执行案的执行分配，分的61.9127万元，尚有88.0873万元未归还；2、2005年9月份，被告人黄向荣向陈建林借款130万元，约定月利息2分，2006年陈建林向法院起诉后二人结清借款；3、2006年10月份，被告人黄向荣通过朋友刘彦向杨国飞借款300万元，约定月利息3分，2010年，杨国飞参与了义乌市人民法院关于黄向荣执行案的执行分配，分得123.8252万元，尚有176.1748万元未归还；4、2006年3月份，被告人黄向荣通过朋友何关伦向陈如芳借款200万元，约定月利息3分，何关伦提供担保，2010年，陈如芳参与了义乌市人民法院关于黄向荣执行案的执行分配，分得18.3387万元，尚有181.6613万元未归还；5、2005年1月份，被告人黄向荣通过朋友季群峰向陈永青借款150万元，约定月利息3分，季群峰提供担保，2010年，陈永青参与了义乌市人民法院关于黄向荣执行案的执行分配，分得13.5387万元，尚有136.4613万元未归还；6、2006年，被告人黄向荣分三次向吕兰英借款2367.5000万元，约定月利息2分，其中的1000万由金上提供担保，一直未归还；7、2006年，被告人黄向荣向金上借款1000万元，约定月利息2分，一直未归还；8、2006年，被告人黄向荣通过王某1分两次向吴广荣借款860万元，约定月利息2分，期间被告人黄向荣向吴广荣支付33.2万元的利息，2010年，吴广荣参与了义乌市人民法院关于黄向荣执行案的执行分配，分得76.7537万元，尚有750.0463万元未归还；9、2006年1月份，被告人黄向荣向张华丰借款150万元，宗某提供担保人，2010年，张华丰参与了义乌市人民法院关于黄向荣执行案的执行分配，分得13.3594万元，尚有136.6406万元未归还；10、2005年11月份，被告人黄向荣向季晓森借款200万元，约定月利息2分，2010年，季晓森参与了义乌市人民法院关于黄向荣执行案的执行分配，分得67.9552万元，尚有132.0448万元未归还。上述事实有集资参与人陈大雁、陈建林、杨国飞、陈如芳、陈永青、吕兰英、金上、吴广荣、张华丰、季晓森的陈述，证人王某1、宗某、孙某能斌、何某、韦某、黄某1、许某、王某2、王某3、吴某、黄某2的证言，调取证据通知书，借条，民事判决书，借款合同及收条，借据及担保书，证明，债权债务确认书，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借款还款情况，执行案件参与分配表，王某1的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借款担保协议及收条，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银行汇票，本票，到案经过，被告人黄向荣的供述，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黄向荣及其辩护人的意见，经查：1、起诉书指控的第1起事实，从集资参与人陈大雁的陈述及本院的（2010）金义商初字第2573号民事判决书可知，集资参与人陈大雁从2004年开始多次借款给被告人黄向荣，双方长期借款月利息为二分、三分，临时调动资金不计算利息，但被告人黄向荣都会给付香烟等物资进行弥补，期间，因存在多次借款，双方于2010年7月20日进行结算，确认被告人黄向荣尚欠其本金150万元。后因被告人黄向荣无力还款，为此诉至本院。综上，被告人黄向荣与集资参与人陈大雁之间的借款，并非纯属朋友之间的正常经济往来，也非辩护人主张的没有约定利息，结合被告人黄向荣向其他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存款的行为，辩护人提出该起事实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6起事实，借款事实的认定：从集资参与人吕兰英的陈述及其提供的借据和及本院（2010）金义商初字第2914号民事调解书可知，⑴2006年5月5日，被告人黄向荣向集资参与人吕兰英借款现金500万元，约定借期至2006年9月30日。集资参与人吕兰英扣除72.5万元利息后，实际支付被告人黄向荣集资款427.5万元，之后，被告人黄向荣于2008年1月10日在借据上签署“延长还款至2009年12月31日”字样。2006年11月13日，被告人黄向荣向吕兰英借款1000万元，约定借期至2006年12月30日，吕兰英直接扣除60万元利息后，实际支付被告人黄向荣940万元，由戴莉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后被告人黄向荣及保证人戴莉莉于2008年10月27日在借据上签署“延长还款至2009年12月31日”字样。因被告人黄向荣无力归还借款，吕兰英于2010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后调解结案。综上，根据集资参与人吕兰英的陈述、借据内容的不同及双方通过法院达成的民事调解，可以认定被告人黄向荣于2006年5月5日、2006年11月13日分别向吕兰英借款427.5万元、940万元。⑵2006年9月29日，被告人黄向荣向吕兰英借款现金1000万元，约定借期至2006年9月30日，借款利息为2%，由金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时被告人黄向荣出具了收条，并由被告人黄向荣及担保人金上与吕兰英签订合同借款担保协议。关于该笔借款与2006年11月13日的借款是否同一笔或重复出具借条的问题，从借款的担保协议看，2006年9月29日的1000万元借款约定的利息为2%，担保人为金上，逾期还款需支付总借款20%的违约金，而2006年11月13日的1000万元借款约定的利息为1%，担保人为戴莉莉，二笔借款的担保人及约定的利息均不相同；2006年9月29日的1000万元借款，约定还款日期为2006年12月31日，而被告人黄向荣出具2006年11月13日的1000万元借据时，2006年9月29日的1000万元借款并未到期，无需重新或重复出具借条。综上，被告人黄向荣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3、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11起、第12起、第13起非法吸收存款的事实，在被告人黄向荣否认的情况下，公诉机关指控其吸收存款，既无被告人黄向荣出具的有关吸收存款的依据，王某3、吴某、黄某2本人也不承认曾借款给被告人黄向荣，且其证言也提到其向王某3、王某1、何关伦、吴某的借款，最终都是帮助王某1用于归还伊美小额贷款，故此公诉机关指控其吸收存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黄向荣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向荣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存款，数额巨大，扰乱了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黄向荣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孟威提出被告人黄向荣到案后如实交代罪行，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向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2024年7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黄向荣退赔各集资参与人违法所得人民币4968.6164万元，其中集资参与人陈大雁88.0873万元、集资参与人杨国飞176.1748万元、集资参与人陈如芳181.6613万元、集资参与人陈永青136.4613万元、集资参与人吕兰英2367.5万元、集资参与人金上1000万元、集资参与人吴广荣750.0463万元、集资参与人张华丰136.6406万元、集资参与人季晓森132.0448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丁樟仁人民陪审员  金程程人民陪审员  朱春荷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代书 记员  方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