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921民初303号 原告：韩世达，男，196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岱山县，现住岱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厉孝国，浙江泽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岱山县国华绿化造林队，经营场所岱山县岱西镇长欣东路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921MA28KBPN49。 经营者：王国华，男，1957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岱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浙江蓬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韩世达与被告岱山县国华绿化造林队（以下简称国华造林队）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世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厉孝国、被告国华造林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韩世达诉称：1.要求被告支付拖欠工程款43072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15日，原、被告签订了“2018年度森林项目转包合同”。合同工程款为78.66万元。原告雇用几十个民工，在苦干了一个多月。原告雇用的民工工资均由原告支付。在扣除管理费12%＋税3%后，原告应得85%即66.861万元。被告己付23.7885万元，尚欠43.0725万元。经原告多次催讨无果，故诉至法院。 被告国华造林队辩称，一、本案并非加工承揽合同纠纷，而是承包纠纷，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加工承揽合同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与原、被告之间的合同约定不符。从被告与农林局之间的合同内容看，本案系造林、护林项目施工。因此，本案属于合同纠纷，而不是单纯的承揽纠纷。因此，本案系承包合同关系；二、无论是承包合同还是加工承揽合同，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因未经得发包方同意，属私自转包，根据《合同法》五十二条第三款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无效，《合同法》七十二条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后以分包的名义转包给第三人。《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也规定了承揽方转包的，定作方有权解除合同。上述相关法律均规定了转包行为的无效。因此，双方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订立起无效；三、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因无效而解除，且原告并未参与第三期的工程实际施工，无权要求被告支付合同约定的款项；四、如原告要求支付合同约定款项，应当变更诉讼请求，如不变更，应当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五、合同无效，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合同约定款项，而应当主张合同无效解除后的赔偿责任，且应提供所造成实际损失的赔偿。鉴于被告未变更诉讼请求，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造成的损失。因此，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六、即使原告诉请成立，但其诉请的标的错误。根据被告提供的由原告签订确认的60%工程款已付清，那么只剩第三期的40%，即31.464万元，按合同约定15%管理费、税金，原告可得26.7444万元，与原告诉请的43.0725万元不符；七、本案争讼的第三期工程并非原告施工，系国辉公司施工。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结合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如下： 2018年4月10日，发包方岱山县农林水利围垦局（简称甲方）与承包方被告国华造林队（简称乙方）签订了《岱山县2018年度森林抚育（彩色健康森林建设）项目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实施地点：秀山乡三礁村1、2、3号林地小班及11、12、14号林地小班，秀山乡大坑村1、3号林地小班（具体位置见作业设计书）。工程实施面积及工程款：造林总面积708亩，工程款为78.66万元（包括植树款、管护费）。工程建设期限：该工程建设期限为二年，乙方必须在2018年5月30日前完成种植等任务，管护期2018年6月至2019年12月。工程款支付方法：1.植树款（包括材料费、种植费等）按照总造价的50%计，在种植任务完成并经验收合格后由甲方支付给乙方。2.2018年管护费按总造价的10%计，在2018年11月经验收合格后支付。3.2019年管护费按总造价的40%计，在2019年12月经验收合格后付清余款。等等内容。但未约定合同项目不能转包的限制。 2018年4月15日，被告国华造林队将上述造林项目转包给原告韩世达，订立了《岱山县2018年度森林（彩色健康森林建设）项目转包合同》，其中第五项约定转包费用：管理费12%+税3%，共百分之十五，工程款的百分之八十五支付给乙方（原告），按照农林局拨款进度支付。但未约定违约责任。此后，双方按合同约定完成育林的第一、二期，并于2019年4月30日原、被告进行结算，立下字据“秀山山地抚育，2018年工程60%工程款全部结清，其中壹拾陆万转给费松海。”签名为韩世达。字据中的“其中壹拾陆万转给费松海”原告认可为其所写，经本院询问费松海，其认同该笔16万元钱已收到。说明被告已按原告的指定完成付款任务。事后，被告方在该字据中韩世达签名之前加上“合同履行完毕，双方无争议”一段，原告对此不予追认，被告也承认是事后自行补写的。故认定补写的该段对原告不发生效力。 在第三期履行过程中，双方产生了矛盾，被告方于2019年9月20日与案外人岱山县国辉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辉园林公司）签订《协议书》将上述森林抚育项目的剩余40%部分（即所谓的森林抚育第三期）转包给国辉园林公司，管护补植总费用12万元，期限为2个月，于2019年11月15日前完成管护工程。付款方法：协议签订后15天内预支付工程款3万元。工程完成90%后再支付6万元。剩余部分经国华造林队验收合格后支付。但是被告国华造林队与原告韩世达的合同仍没有解除，致使造成了原告仍在做上述森林抚育工作，而被告又转包给国辉园林公司也在做上述部分森林抚育工作的双重局面。为此，被告国华造林队的经营者王国华于2019年10月24日、27日和11月10日三次通过民泰商业银行支付给国辉园林公司的负责人张志辉合计11万元。原告提供的“2019年10月28日工资领发单”证据一份自认了其支出该第三期的育林劳力成本为6.5万元。 本院对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归纳如下： 1.原、被告之间的转包合同是否有效？被告方认为双方于2018年4月15日订立的该森林项目转包合同无效，理由如上述答辩一节。而原告方认为该转包合同没有违反国家法律的禁止性规定，系双方自愿签订，合法有效。本院认为，涉案的森林抚育项目并非如被告抗辩为建设工程项目，故不适用建设工程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的条款，被告与发包方岱山县农林水利围垦局所签订的该森林抚育项目承包合同中并未约定禁止转包，也未约定转包须经发包方同意条款，原、被告双方所订立的转包合同并未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故原、被告在自愿基础上订立的该转包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被告方既说2018年4月15日原、被告订立的转包合同无效，而在转包合同未依法处理情况下，又于2019年9月20日将该项目剩余40%转包给案外人国辉园林公司，被告说的与做的互相矛盾，显然，被告违背诚信原则，故对其的这一抗辩不予采信。 2.被告支付给国辉园林公司的11万元款项可否计入该项目剩余40%部分。对这一争议事项，原告认为，原、被告的合同未解除，且原告继续在履行合同约定的第三期内容，故国辉园林公司所做的事情与原告无关，被告支付给案外人的钱不应计入该项目的款项中。被告认为，在第二期育林项目完成后，双方发生矛盾，无法继续合作下去，被告曾口头提出第三期不让原告做了，故被告与国辉园林公司另行签订了转包合同，完成了第三期的森林抚育项目。本院认为，原、被告就这一问题庭审中提供的证据材料和证人证言都不能否定对方的在第三期森林抚育项目的工作成果。反而相互印证了该项目中既有原告的劳动成果，又有案外人国辉园林公司的劳动成果，且两者之间的劳动成果不是重复的，而是互补的，两者的共同劳动成果完成了该第三期森林抚育项目的任务。为国辉园林公司所支付的费用也可以视为该项目必须支出的工作成本。按惯例，森林抚育项目的盈利在于第三期，故为平衡双方的利益，将该11万元计入该项目的剩余40%款项中比较妥当。由于双方就该项目的第一、二期已于2019年4月30日全部结清，则第三期的项目为786600元×40%=314640元，减去被告支付给国辉园林公司的11万元为204640元，按合同约定被告扣除管理费加税金15%后，原告尚可得款项173944元。而原告将2019年4月30日双方结算时指定将16万元转给费松海的部分又作项目欠款诉讼显属不妥，违反诚信原则，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涉案的森林抚育项目的承包转包合同均符合承揽合同的构成要件和内容，案由定为承揽合同纠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广义上承揽合同包含了这些承包合同，且《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中并没有单独的“承包合同纠纷”的案由，故对被告认为本案并非加工承揽合同纠纷，而是承包合同纠纷的抗辩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森林抚育项目转包合同合法有效，应予保护。现该项目已经发包方验收合格通过。在平衡双方的利益，扣除上述费用后计算得出被告尚应支付给原告涉案款项173944元。对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岱山县国华绿化造林队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韩世达涉案款项173944元； 二、驳回原告韩世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760元，减半收取3880元，由原告韩世达负担1880元，由被告岱山县国华绿化造林队负担2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沈永能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汪佳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