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16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神马氯碱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市叶县遵化店镇高阳路九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7805232230。法定代表人：黄金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传新，河南高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平，河南聚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顶山市汽车运输公司第五车队，住所地平顶山市卫东区新华路与北环路交叉口东100米路南（顺通驾校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3171810980A。法定代表人：王省，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留克，河南通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神马氯碱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神马氯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平顶山市汽车运输公司第五车队（以下简称第五车队）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20）豫0403民初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神马氯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传新、杨国平，被上诉人第五车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留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神马氯碱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第五车队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第五车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神马氯碱公司未履行完毕付款义务属认定事实错误。支付功能是票据的基本功能之一，只要票据形式要件完备，神马氯碱公司以票据支付运输费，就如同以现金支付运输费一样。从票据背书转让给第五车队时起，神马氯碱公司的付款义务完成。从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在2018年4月18日，神马氯碱公司通过3张票据向第五车队支付运输费1440000元整，多付了28866.80元，在当天，第五车队就向神马氯碱公司退回了多付的28866.80元。这进一步证明，第五车队自己也已经认可神马氯碱公司向其支付了全部运输费用。一审判决认定票据未能兑付，神马氯碱公司就未履行完毕付款义务是完全错误的，这不仅否认了票据的支付功能，还违背了《票据法》的相关规定及票据流转的基本原理。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众所周知，民法和商法的关系，是一般法和特别法的关系，在特别法有规定的情况下，应当适用特别法的规定。在本案中，票据法的相关规定应当优先适用。根据《票据法》的相关规则，本案中，运输合同关系是票据转让的基础法律关系，神马氯碱公司通过票据向第五车队支付运输费用后，基础法律关系消灭，第五车队的合同债权也消灭，同时，神马氯碱公司丧失票据权利，第五车队取得票据权利。如果票据不能得到兑付，第五车队可以行使票据追索权，而不能再行使所谓的合同债权。一审判决认定第五车队同时享有合同债权和票据权利是完全错误的，不仅违反票据法的规定，也违背基本法理。在同一时间，第五车队要么享有合同债权，要么享有票据权利，两种权利不可能同时享有，否则，将导致法律适用的混乱和权利行使的混乱。三、一审判决将导致神马氯碱公司二次付款且无法行使再追索权神马氯碱公司取得票据时也支付了对价，一审错误判决让神马氯碱公司再付款，不仅意味着神马氯碱公司两次付款，同时，也给神马氯碱公司向其前手以及承兑人和出票人行使追索权带来困难，这对神马氯碱公司来说是不公平的。第五车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情、合理、合法。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五车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神马氯碱公司支付第五车队货物运输款伍拾万元（5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50万元计算，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9月3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神马氯碱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五车队为神马氯碱公司提供液体烧碱运输服务。2018年4月18日，神马氯碱公司向第五车队背书转让了一张50万元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用于支付运输款。该汇票出票日期为2018年3月29日，到期日为2018年9月29日，出票人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收款人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汇票的被背书人有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三门峡恒缘通工贸有限公司、河南神马氯碱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即神马氯碱公司）、平顶山市汽车运输公司第五车队（即第五车队）。电子承兑汇票到期后，第五车队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提示承兑人付款，但至今票据状态显示为提示付款申请处理中，该汇票尚未能兑现。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债权依法应予以保护。第五车队为神马氯碱公司提供的运输服务，系双方发生纠纷的基础法律关系，双方之间的纠纷应属运输合同纠纷。第五车队依据合同约定为神马氯碱公司提供了货物运输服务，神马氯碱公司理应依约全面履行支付相应运输款的义务。虽神马氯碱公司以电子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了运输款，但汇票到期能否承兑具有一定的不确定性，神马氯碱公司交付第五车队汇票的行为，并不必然即时产生履行完毕付款义务的法律后果。只有在神马氯碱公司交付第五车队的汇票得以兑现的情况下，才能视为其在交付汇票时已履行完毕付款义务。现第五车队的债权并未实际得到清偿，第五车队同时享有合同债权和票据权利，第五车队有权选择任一请求权，第五车队基于其与神马氯碱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主张合同债权请求权，要求神马氯碱公司支付运输款500000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因神马氯碱公司未及时向第五车队支付运输款，给第五车队造成了利息损失，故第五车队要求神马氯碱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因第五车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票据到期日至起诉期间向第五车队催要了运输款，故调整利息计算标准为自起诉日即2019年12月3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对第五车队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河南神马氯碱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平顶山市汽车运输公司第五车队运输款50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12月30日起，以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平顶山市汽车运输公司第五车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河南神马氯碱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案由系运输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应依照运输合同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现第五车队依照合同约定向神马氯碱公司提供了货物运输服务，神马氯碱公司应依约向第五车队支付运输款。神马氯碱公司虽向第五车队交付了承兑汇票，但该票据的交付的仅是一种权利，实际运输费用是否支付还要依据票据兑付情况确定。现因案涉票据始终不能兑付，第五车队的运输费用不能实际清偿，第五车队基于运输关系向神马氯碱公司请求支付货款于法有据，一审判决神马氯碱公司向第五车队支付相关运输款项及相关利息并无不当。神马氯碱公司主张的票据追索权问题，不应作为神马氯碱公司向第五车队拒付运输款的依据，双方当事人可依照实际兑付情况另行解决。综上所述，河南神马氯碱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00元，由河南神马氯碱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亚超审判员  张新兰审判员  李华亮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程钰淇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