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11刑初118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颜秋白，女，1993年10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无业，住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南通市看守所。辩护人刘红丹，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以通港检诉刑诉〔2019〕1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颜秋白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本院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分别于2019年6月6日、10月5日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后又分别于2019年7月6日、11月5日提请恢复法庭审理。本院分别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恢复法庭审理。2019年11月15日，公诉机关以通港检诉刑变诉〔2019〕9号起诉书变更起诉。因突发公共卫生事件，本院于2020年2月3日中止审理，后又于2020年4月20日恢复审理，于2020年5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20年5月27日，公诉机关以通港检诉刑变诉〔2020〕4号起诉书再次变更起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秦荣、检察官助理张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颜秋白及其辩护人刘红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颜秋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投资宠物犬生意，在微信朋友圈发布虚假销售手机、宠物犬信息等方式，骗取他人钱款共计人民币250912元。指控的证据有书证、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颜秋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颜秋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予以认可，认为其向被害人李某甲和纪某甲出具了借条也陆续还款，其行为不属于诈骗；对骗取其他被害人钱款的事实构成诈骗罪没有异议；认为其检举揭发王曦、张磊犯罪事实的行为属于立功。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颜秋白在微信朋友圈发布虚假的手机和宠物犬销售信息以骗取被害人钱款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没有异议，认为：1.被告人颜秋白没有诈骗被害人李某甲的故意，其与被害人李某甲之间属于借贷纠纷或者合作纠纷，其行为不构成诈骗；2.被害人纪某甲、纪某乙父子给付被告人颜秋白的人民币20万元应属于借款，被告人颜秋白的父亲颜军建也做了担保，并陆续把钱款还清，被告人颜秋白的行为亦不构成诈骗；3.被告人颜秋白揭发了王曦、张磊的犯罪行为，且王曦的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颜秋白的行为应构成重大立功；4.被告人颜秋白的主观恶性不大。综上，考虑到被告人颜秋白具有重大立功、坦白、退赃等情节，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颜秋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投资宠物犬生意，及在微信朋友圈发布虚假的手机、宠物犬销售信息等方式，骗取他人钱款共计人民币250912元。具体分述如下：一、2017年2月至5月，被告人颜秋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投资宠物犬生意可获取高额分红等事实，骗取被害人李某甲、纪某甲的信任，骗取钱款共计人民币200000元，分述如下：1.2017年2月，被告人颜秋白向被害人李某甲虚构投资宠物犬生意、半个月将归还本金和高额分红，骗得被害人李某甲人民币90000元，所得钱款被用于还债。其后，在被害人李某甲的再三催要下，被告人颜秋白向被害人返还人民币70000元。2.2017年5月6日，被告人颜秋白向被害人纪某甲、纪某乙父子虚构投资宠物犬生意、五日内一次性归还本金和高额利息，骗得被害人纪某甲人民币200000元，所得钱款被用于清偿债务和归还信用卡借款。案发前，颜军建代为向被害人返还人民币20000元。案发后，颜军建代为退出剩余的全部赃款，被害人纪某甲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颜秋白的行为表示谅解。二、2018年3月至10月，被告人颜秋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无手机可售、也未联系手机购买事宜的情况下，用其注册使用的“A有家犬舍”微信号，在微信朋友圈内转发他人朋友圈中的手机销售信息，先后骗取被害人俞某、戴某等人共计人民币44432元，所得钱款均被用于日常生活。分述如下：1.2018年3月22日至24日，被告人颜秋白以销售黑色iphone8p手机为名，骗得被害人俞某人民币1799元。2.2018年6月3日，被告人颜秋白以销售美版黑色iphoneX手机为名，骗得被害人戴某人民币6133元。3.2018年8月11日至14日，被告人颜秋白以销售iphoneX手机为名，骗得被害人任某人民币6500元。4.2018年9月25日，被告人颜秋白以销售iphone8手机为名，骗得被害人张某人民币4000元。5.2018年9月29日至10月1日，被告人颜秋白以销售iphoneX手机为名，骗得被害人李某乙人民币5000元。6.被告人颜秋白虚构有手机销售的事实，让被害人缪某在微信上转发其微信朋友圈内的手机销售信息，并承诺卖出手机后给被害人缪某提成，以此骗得被害人缪某人民币21000元。在被害人缪某的再三催要下，被告人颜秋白于2018年10月9日向被害人缪某出具了人民币21000元的欠条，谎称2018年10月12日之前还清，但至案发仍未清偿。三、2018年9月，被告人颜秋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其注册使用的“A有家犬舍”微信号，在朋友圈内虚构宠物犬销售信息诈骗他人钱财，先后骗取被害人曹某、尹某共计人民币6480元，所得钱款被用于日常生活。分述如下：1.被害人曹某看到被告人颜秋白微信朋友圈中发布的宠物犬销售信息后，与被告人颜秋白联系购买比熊宠物犬，被告人颜秋白将原来在宠物店上班时保存的宠物犬照片发给被害人曹某，骗得被害人曹某人民币5480元。2.被害人尹某看到被告人颜秋白微信朋友圈中发布的宠物犬销售信息后，与被告人颜秋白联系购买灰泰迪宠物犬，被骗取人民币1000元。2018年10月25日，被告人颜秋白在南通市火车站被抓获归案。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颜秋白的供述，证明2017年2月至5月间，其虚构投资宠物犬的事实，从被害人李某甲处获取人民币9万余元，一周后偿还现金人民币70000元。从被害人纪某甲处借款人民币200000元，并出具借条，其父亲颜军建后在借条上签字担保。上述钱款均被其用于还债。2018年3月至10月，其在无手机可卖的情况下，通过在微信朋友圈转发手机售卖信息的方式，先后骗取被害人俞某、戴某等人共计人民币18432元；此外，其还以让被害人缪某在微信上转发其微信朋友圈内的手机销售信息，并承诺给被害人缪某提成的方式，骗取被害人缪某的钱款，并向缪某出具了一张人民币21000元的欠条。2018年9月，其在微信朋友圈中发布虚构的宠物犬销售信息，先后骗取被害人曹某、尹某共计人民币6480元。2.被害人李某甲的陈述，证明2017年年初，被告人颜秋白称需人民币100000元投资宠物犬生意，仅需一周即能还款，如其能提供资金将会与其分红。其即给付了被告人颜秋白人民币100000元。后被告人颜秋白以银行转账受限等理由拖延还款，在其再三催要下，仅归还人民币70000元。3.被害人纪某甲的陈述，证明2017年5月初，被告人颜秋白以做宠物犬生意资金有缺口为由，向其儿子纪某乙提出借款人民币200000元，应急周转两三天。5月6日，纪某乙向其提出出借人民币200000元给被告人颜秋白，其即给被告人颜秋白转账了人民币200000元。被告人颜秋白出具了借条，并承诺四天后还款。到期后，被告人颜秋白以各种理由拒不还款甚至不接电话。2017年6月，其父子二人至被告人颜秋白家中索要钱款，颜军建称不清楚被告人颜秋白的下落。其即提出让颜军建做担保人，颜军建同意并在借条上签名。至案发，颜军建共计代为偿还人民币20000元。4.被害人曹某、尹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9月，其二人在微信上向被告人颜秋白（微信号为“A有家犬舍”）购买宠物犬，在向对方转账后，对方一直不交付宠物犬也不退款。5.被害人戴某、任某等人的陈述，证明其通过微信向被告人颜秋白（微信号为“A有家犬舍”）购买苹果手机，在向被告人颜秋白转账后，被告人颜秋白一直拖延交付手机也不退款，再后来就联系不上。6.被害人缪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7月，被告人颜秋白让其帮忙转发朋友圈中的宠物犬和手机销售信息。8月至10月期间，其分别收取了陈勇、华某等人的手机购买款，在扣除一部分提成款后，其将余款全部转给了被告人颜秋白，但被告人颜秋白一直不给买家发货。因买家催促，其只能自己退款给买家。在其再三催要下，被告人颜秋白于2018年10月9日向其出具了一份金额为人民币21000元的欠条，并承诺在10月12日前还清，但一直未还。7.未到庭证人陈勇、华某、徐应涛等人的证言笔录，证明其通过微信向一名为缪某的女子（微信号为×××）购买苹果手机，向对方转账后一直未收到手机。8.未到庭证人徐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通过微信名为“A简&派”的朋友圈发布手机销售广告。2018年3月，其微信好友“A有家犬舍”跟随其在朋友圈转发手机销售广告。当月，该微信好友称出去旅游需手机拍照，向其购买了一部美版苹果X256G手机；同年6月，该微信好友又向其购买一部苹果X256G无锁版手机，称用来在朋友圈做活动，除此外无其他手机交易。9.侦查机关调取的被告人颜秋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卡号62×××73）的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5月6日，该账户被转入人民币200000元，当日全部转出。10.被害人纪某甲提供的借条，证明被告人颜秋白于2017年5月6日向其出具了金额为人民币200000元的借条，并承诺2017年5月10日之前还清。11.纪某乙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屏，证明颜军建在案发前通过微信转账还款人民币20000元。12.谅解书，证明2020年4月2日，被害人纪某甲鉴于其被骗钱款已全部受偿，表示对被告人颜秋白的行为表示谅解。13.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的被告人颜秋白使用的微信账号及交易记录、支付宝账号及交易记录，证明被告人颜秋白收到被害人戴某、任某等人转账的数额。14.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颜秋白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5.发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颜秋白的到案情况。16.被告人颜秋白的询问笔录、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秦灶派出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张磊的讯问笔录，证明2018年10月21日，被告人颜秋白以被害人身份至秦灶派出所反映其被张磊以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索要债务。2019年5月10日，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以敲诈勒索对张磊立案侦查，张磊在讯问中否认对被告人颜秋白限制了人身自由。17.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陈桥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所已将被告人颜秋白在供述中反映的被王曦敲诈勒索的线索移交给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调查处理；侦查的张磊涉嫌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中不包含被告人颜秋白反映的情况。本院认为，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的行为。被告人颜秋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颜秋白及其辩护人就其诈骗李某甲、纪某甲钱款的事实不构成诈骗的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颜秋白在无力清偿大额债务的情况下，以虚构投资宠物犬生意的方法从被害人李某甲、纪某甲处骗取钱款，虽然其向被害人出具了借条，但其并未将所骗钱款用于投资宠物犬生意，而是用于还债。被告人颜秋白虽有退还被害人李某甲钱款的行为，但是在被害人李某甲的再三催要下才部分退还，剩余钱款至今未能退还；而骗取被害人纪某甲的钱款亦是由其父亲陆续代为退还，其本身并不具备还款能力。据此，被告人颜秋白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采取了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手段，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本院对被告人颜秋白及其辩护人的辩解不予采信根据法律规定，立功是指犯罪分子到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颜秋白是在到案前作为被害人向公安机关反映张磊以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向其索要债务，且其反映的情况未被查证属实；就其反映被王曦敲诈勒索的情况，是在公安机关讯问时交代自己的诈骗动机和诈骗钱款去向时所做的供述，是供述自己犯罪事实的一部分，且王曦的犯罪事实亦未被查证属实，故被告人颜秋白的行为不构成立功，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颜秋白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其对部分事实所作的辩解属于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坦白的认定；其多次诈骗，且在微信朋友圈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酌情从重处罚；其退出部分赃款并取得被害人纪某甲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颜秋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2024年10月25日止。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颜秋白向被害人退赔共计人民币70912元，其中向被害人李鑫退赔人民币20000元，向被害人俞佳赟退赔人民币1799元，向被害人戴胜男退赔人民币6133元，向被害人任潇宇退赔人民币6500元，向被害人张娣娣退赔人民币4000元，向被害人李晨霞退赔人民币5000元，向被害人缪佳楠退赔人民币21000元，向被害人曹颖退赔人民币5480元，向被害人尹娟娟退赔人民币1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王志敏人民陪审员  顾 施人民陪审员  杨美英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黄 玲书 记 员  许 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