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4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敬柏，男，196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重庆创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帛星，男，1972年9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涛，重庆市丰都县三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付敬柏因与被上诉人李帛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0民初5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和询问。上诉人付敬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被上诉人李帛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涛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付敬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李帛星向付敬柏偿还借款14万元。事实和理由：1、重庆永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0年8月12日与毛其胜签订的《项目目标管理合同书》才是项目的生效合同。因付敬柏并未与重庆永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任何协议，所以一审法院查明的毛其胜、李帛星、付敬柏等共6股东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负责人目标承包确认书》是无效的。同时，2010年8月12日的《股东会会议纪要》明确了李帛星担任该项目的副总经理并实际负责出纳工作。李帛星收取柯良禄保证金10万并未将保证金交给项目部及付敬柏,属于李帛星个人行为。2、一审法院认定李帛星给付敬柏出具《领条》和《借条》不属于借贷关系是错误的，首先，付敬柏与各合伙人投资款300万元和发包方支付的111万元，均打入了李帛星的账户。李帛星至今未对账务进行核对和清算，付敬柏保留诉讼李帛星的权利。其次，与柯良禄签订《劳务合同》的是李帛星，项目管理人也是李帛星，所有工程支出不需要向付敬柏领款。一审法院认定：“李帛星在管理中向付敬柏支取款项”没有任何依据。最后，李帛星收取柯良禄保证金10万属于李帛星个人行为，理应由李帛星归还，且李帛星在一审庭审中对此予以确认。故，李帛星因无钱退还该保证金而向付敬柏借款，与项目没有任何关系，该借款就是一般的民间借贷。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补充合同书》《股东会会议纪要》《合同和租房协议》等十多份协议均为李帛星和毛其胜签署。从时间上看均是李帛星和毛其胜在管理和支付工程款，李帛星借款的时间是在掌控该项目财政大权期间，所有工程款不需要从付敬柏处领取。故李帛星与付敬柏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应该予以支持。被上诉人李帛星辩称，1、一审庭审中双方举示的证据和付敬柏在上诉状中陈述的事实证明，付敬柏签订的《承包合同》及股东合伙关系清楚，付敬柏也认可。2010年11月18日所有股东签署的《建设工程项目负责人目标承包确认书》是有效的。该协议证明工程是付敬柏个人的工程，付敬柏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独享该工程的利润。李帛星向付敬柏借或者领取款项是职务行为，《借条》和《领条》是内部财务管理方式。2、李帛星向付敬柏的领款、借款和向柯良禄收取的保证金10万都是用于该工程项目的开支，故，退还保证金也应该由实际施工人支付。因此，李帛星和付敬柏之间没有民间借贷的意思表示和事实。本案并不是民间借贷纠纷，而是付敬柏与李帛星之间基于工程内部管理的财务纠纷。3、付敬柏称所有的款项不需要其支出，整个工程款也不是打给付敬柏。但在筹集的工程款和居委会转的工程款不够支付时，还应支付的工程款应该由付敬柏承担，故，李帛星找付敬柏领款是合理的，也是付敬柏应该负担的。请求维持原判。付敬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李帛星偿还付敬柏借款14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丰都县南天湖镇南天湖村村民委员会与毛其胜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载明，村委会作为发包人将其居民点建设工程交由以重庆永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辉公司）作为承包人修建，承包方式实行单方造价包干的形式，单方造价为660元/㎡。2010年10月18日，毛其胜、李帛星、付敬柏等共六股东签订《建设工程项目负责人目标承包责任书》约定，将前述居民点工程内部承包给付敬柏，由付敬柏对工程实施全方位、全责管理与运作，约定单方造价为570元/㎡。2010年11月22日，李帛星作为本案工程代表与柯良禄签订《南天湖镇南天湖村居民点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将本案工程劳务承包给柯良禄，并由柯良禄缴纳保证金10万元。2011年7月5日，柯良禄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柯良禄在南天湖村民点工程劳务承包一事，现无人力物力组织施工，承诺自愿退场，解除劳务承包合同。自愿承担工程之前施工期间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该《承诺书》原件由李帛星保管。2011年9月16日，李帛星给付敬柏出具《领条》载明：“今从付敬柏处领到现金人民币肆万元正（小写¥40000.00）”。同年10月1日，李帛星给付敬柏出具两张5万元的《借条》载明，借款用途均为退还柯良禄保证金。付敬柏向李帛星分别支付了《领条》和《借条》载明的金额。同日，柯良禄出具《保证金退还单据》载明：“我柯良禄于2011年2月28日所交南天湖村居点工程保证金壹拾万元正于2011年10月1日全部退还给柯良禄（原所交保证金收据附后）”。该单据原件由李帛星保管。付敬柏于2019年10月15日诉至一审法院，提起上述诉讼请求。一审另查明，1.付敬柏与李帛星系建筑方面的师徒关系；2.付敬柏于2010年9月3日审核后同意支付本案工程办公用品金额22.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纠纷是否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对此结合当事人陈述及在案证据能够确认，付敬柏、李帛星、毛其胜等六股东承包本案工程后再将工程内部承包给付敬柏，并由李帛星负责工程管理。李帛星在管理中向付敬柏支取款项用于工程开支有4万元和退还柯良禄10万元保证金，并由李帛星分别给付敬柏出具《领条》和《借条》作为支取凭证。故付敬柏与李帛星之间的款项交付及出具书面凭证所生法律关系不属于借贷关系，付敬柏请求李帛星偿还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付敬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00元，减半收取1550元，由付敬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付敬柏举示如下证据：第一组：《南天湖居民点工程文件、监理例会、合同类资料》清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补充合同书》、《项目目标管理合同书》和《质量、安全目标管理责任书》等，上述证据拟证明：该工程一直是李帛星负责，2013年3月14日因亏损才移交给付敬柏，且没有移交财务收支情况。该工程中标单位是永辉公司，只有该公司才有资格内部承包给个人。事实上是永辉公司将该项目承包给毛其胜，并且该项目是由毛其胜和李帛星实际控制，不是一审认定的付敬柏从2010年10月18日对工程实施全方位、全负责管理与运行。毛其胜、李帛星、付敬柏等共六股东签订《建设工程项目负责人目标承包责任书》充分说明该责任书没有具体实施，而移交的是合法有效的毛其胜与永辉公司签订的《项目目标管理合同书》和《质量、安全目标管理责任书》。第二组：《丰都县南天湖镇南天湖村居民工程付款情况表》、《南天湖镇南天湖村原居民点付款清理情况表》和李帛星向付敬柏出具入股资金《收条》。上述证据拟证明，南天湖居民点工程实际控制人是李帛星，付敬柏及其合伙人投资款和发包方工程款111万元是打给了李帛星个人账户。李帛星在支付柯良禄保证金时段仍然掌握整个工程的收支，并且在该时段村委会仍在支付工程款。至今为止，李帛星对该工程财务未进行核对和清算。第三组：一审《庭审笔录》第8页拟证明，李帛星与柯良禄私人签订《劳务承包合同》，没有项目经理毛其胜签字认可，柯良禄的保证金也是李帛星私人收取，退还保证金也应由李帛星个人退还，与付敬柏和南天湖工程无关。第四组：《南天湖居民点工程钢材重量、价格计算表》拟证明，2011年6月28日，李帛星还是该项目负责人。第五组：2014年6月21日《股份转让协议》、《协议书》、《南天湖镇南天湖村六组居民点解套处置合作协议》、2014年6月23日《协议书》。上述证据拟证明，毛其胜、李帛星是2014年6月21日才退出该项目的。第六组：《律师调查申请书》拟证明，付敬柏二审中要求调查李帛星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丰都县支行所开账户的收支明细。李帛星举示如下证据：第一组：证人柯良禄出具的《证实材料》拟证明，柯良禄能退多少保证金是由付敬柏决定。第二组：《会议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人民调解协议书》、《收条》拟证明向付敬柏领款40000元用于支付赔偿款。李帛星对付敬柏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是：1、2013年3月14日前工程也是付敬柏的，内部承包合同是毛其胜签的，但是实际施工人是付敬柏。2011年办公会议和监理会议的例会没有毛其胜，但是有付敬柏。2010年、2011年付敬柏实际参与了工程。工程质量书是毛其胜签的而不是李帛星，质量安全责任书和目标管理合同并不能证明李帛星是实际施工人。另外和柯良禄、张东签署的协议都是以代表的名义签署，是职务行为。2、认可《丰都县南天湖镇南天湖村居民工程付款情况表》、《南天湖镇南天湖村原居民点付款清理情况表》的真实性，上述证据也说明付敬柏是实际施工人，工程款也是付到付敬柏帐上。《收条》证明了股东会议的真实性，也能说明2013年以前付敬柏也是实际施工人。3、一审《庭审笔录》第8页达不到证明目的，承包合同甲方是项目部，李帛星是代表签字，项目经理毛其胜未签字认定不重要，已经实际施工，合同已经履行，只能证明李帛星是管理人员身份。签署的时间是2010年10月22日，付敬柏成为实际施工人的时间是2010年10月18日。4、认可《南天湖居民点工程钢材重量、价格计算表》的真实性，但只能证明李帛星是现场负责人不是实际施工人，李帛星在期间实施了管理工作。5、第五组证据是复印件，2013年后李帛星就没有参与该工程，以后发生的都不清楚，但是可以根据该证据看出付敬柏占了该项目40%的股份，不能证明李帛星是项目实际施工人。6、《律师调查申请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李帛星与付敬柏之间没有结算，现在李帛星手上还有很多原始票据。付敬柏对李帛星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柯良禄向李帛星交、退保证金没意见，其余部分不真实。本院审查认为，付敬柏、李帛星举示的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证明目的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综合各方当事人在一、二审的陈述、答辩及其举示的相关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帛星向付敬柏收取的14万元是否属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2010年10月18日，毛其胜、李帛星、付敬柏等共六股东签订《建设工程项目负责人目标承包责任书》约定，将案涉工程内部承包给付敬柏，由付敬柏对工程实施全方位、全责管理与运作；前期业务费由全体股东承担，涉及工程的费用由付敬柏承担，签订合同后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付敬柏承担。结合付敬柏于2010年9月3日审核后同意支付本案工程办公用品金额22.7元、李帛星以永辉公司南太湖项目部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柯良禄签订《南天湖镇南天湖村居民点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将工程劳务发包给柯良禄等事实，可认定案涉工程自2010年10月18日起由付敬柏内部承包。付敬柏主张该合同未实际履行，但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李帛星系受付敬柏委托具体管理案涉工程，李帛星于2011年9月16日、10月1日在付敬柏处分别领取4万元、10万元的行为，属于履行案涉工程施工管理的职务行为，不属于民间借贷法律性质，应在双方解除或终止委托关系时整体结算中处理。双方至今未完成相关账务结算，不能确定李帛星应退还付敬柏14万元，故双方的结算不在本案中处理。一审判决驳回付敬柏请求李帛星偿还14万元借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付敬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付敬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镝鸣审 判 员 陈江平审 判 员 项江陵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高 敏书 记 员 敖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