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9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贺建兵，男，汉族，1970年4月6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哲，株洲市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协会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株洲市北都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湘天桥亚欧大楼29号车库。法定代表人：温德元。上诉人贺建兵因与被上诉人株洲市北都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都工贸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2020）湘0204民初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20年6月10日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进行了谈话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贺建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贺建兵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适用法律不正确。上诉人借支是450000元，被上诉人收到广东公司煤炭款已超过该借支，上诉人不可能还欠被上诉人131000元，且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湘0204民初986号民事判决认定上诉人是欠温卫华个人款项131000元，一审法院又将该款认定是被上诉人北都工贸公司的显然自相矛盾；其次，被上诉人一审辩称双方进行了对账，但是至今被上诉人未向法院提交对账单，事实上对账时仅记录了广东公司支付的一笔煤炭款，还有一笔上诉人不清楚，所以对账时上诉人承认欠款是131000元。一审法院仅根据被上诉人一句话就认定双方对账结算完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将本案与之前的（2018）湘0204民初986号案件安排同一法官审理，又失公正。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北都工贸公司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5年10月30日对账确认欠款131000元是事实，该款上诉人长时间未偿还给被上诉人企业造成了资金链紧张。此后被上诉人发函向上诉人催告，上诉人也确认了欠款事实，且在一审法院（2018）湘0204民初986号案件庭审中也确认了该欠款事实；二、上诉人提出北都工贸公司不得当得利是错误的。上诉人借款是513500元，其中有450000元是被上诉人公司账户付至温卫华个人账户，再由温卫华付至上诉人贺建兵；三、广东中晨公司向被上诉人公司支付两笔货款共计456040.08元，该款要扣除增值税66262.24元，所得税、印花税等费用5700余元，公司应收管理费共计74000元，据此被上诉人代收上诉人贺建兵的款项是382000元。因上诉人借款513500元，二者相互抵扣上诉人还欠被上诉人1310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贺建兵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贺建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北都工贸公司返还货款456040.0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贺建兵挂靠在被告北都工贸公司做煤生意，2014年1月25日，原告因需要资金购煤向被告公司财务人员温卫华借款。温卫华从个人帐户向原告转帐支付450000元，原告向温卫华出具借条一张（庭审时，原、被告均认可该450000元系被告公司存入温卫华个人帐户），之后，原告将使用该笔借款所购入的煤以被告公司的名义销给了案外人广东中晨实业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1月24日和4月1日，案外人广东中晨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分别向被告转帐支付203372.8元和252667.28元货款，共计456040.08元。2014年2月24日至2014年3月21日，被告分五次向案外人广东中晨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金额456040.08元。另查明：（2018）湘0204民初986号生效民事判决已查明，上述借款原、被告于2015年10月30日对帐时，双方已认可原告贺建兵欠被告北都公司借款131000元未还。再查明被告公司已吊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不当得利是指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经过庭审查明，原告所述因购煤向被告所借的货款即（2018）湘0204民初986号生效民事判决中案涉的借款，该生效判决中已确认截止至2015年10月30日对帐时，原告贺建兵欠北都工贸公司借款131000元未还的事实。本案案外人广东中晨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分两次向被告付款及被告向广东中晨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分五次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时间均在2015年10月30日以前，既然原告已认可2015年10月30日为结算日以及结算金额，故原、被告之间于2015年10月30日之前发生的业务都应该予以结算即已包含了原、被告和案外人广东中晨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发生的资金往来。原告认为被告获取不当得利，应向其返还货款456040.08元的主张，与事实、日常生活逻辑不符，且原告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贺建兵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140元，减半收取4070元，由原告贺建兵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因本案款项和相关事实涉及案外人温卫华，因此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对温卫华进行了询问调查并制作笔录，在笔录中温卫华提出其曾就本案所提到的贺建兵欠款131000元，以个人名义向贺建兵追偿；该131000元欠款是北都工贸公司与贺建兵往来款项对账后得出的结果，其中已经抵扣了广东中晨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货款；因北都工贸公司是温德元和温卫华父女二人创办，温卫华是公司财务兼出纳，北都工贸公司出借给贺建兵的款项都是通过温卫华个人账户支付，所以贺建兵借条是向温卫华个人出具，北都工贸公司也是以温卫华名义向贺建兵主张对账后剩余欠款131000元。对上述笔录及内容，上诉人贺建兵不予认可，认为温卫华所述借款513500元和对账131000元的构成等内容不属实。对温卫华笔录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温卫华承认北都工贸公司以其个人名义向贺建兵主张借款131000元，以及该款是北都工贸公司与贺建兵对账后得出等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2014年1月25日温卫华从其个人账户支付450000元给上诉人贺建兵，该款包含在贺建兵向温卫华个人出具的513500元借条中，根据三方确认所涉借款实际是贺建兵向上诉人北都工贸公司所借，北都工贸公司将其中450000元转入温卫华个人账户，由温卫华转账给上诉人贺建兵。虽然剩余款项是否出借双方存有争议，但一审法院在（2018）湘0204民初986号原告温卫华诉被告贺建兵民间借贷纠纷中的生效民事判决中确认就该笔借款贺建兵还需向温卫华偿还剩余款项131000元。对于剩余款项131000元为温卫华承认该款是贺建兵与北都工贸公司对账后所得，该款实际也是北都工贸公司债权款项。此外，北都工贸公司系温卫华与其父亲兼公司法定代表人温德元创办，二人也是公司仅有的股东。本院认为，上诉人贺建兵认为案外人广东中晨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晨公司）分两次支付至被上诉人北都工贸公司的煤炭款共计456040.08元，实际是上诉人贺建兵挂靠被上诉人北都工贸公司经营煤炭所得，被上诉人北都工贸公司应返还给上诉人贺建兵，因此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二审双方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北都工贸公司是否获取了不当得利，是否应向上诉人贺建兵偿还不当得利456040.08元？现分析如下：虽然被上诉人北都工贸公司承认中晨公司支付的煤炭款是贺建兵挂靠经营煤矿所得，但是被上诉人北都工贸公司一审抗辩提出双方曾在2015年将相互往来款项对账，在扣除上述煤炭款后被上诉人贺建兵还欠上诉人北都工贸公司131000元，该款北都工贸公司以公司股东兼财务的温卫华个人名义向贺建兵追偿，一审法院作出（2018）湘0204民初986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了贺建兵向温卫华偿还剩余款131000元。因此本案关键在于确认双方当事人是否曾经对账，以及对账结果是否包含了中晨公司的煤炭款和对账结果是否予以采纳的问题。对于对账的认定，虽然双方当事人均无法提交2015年对账单和相关资料，但是上诉人贺建兵在（2018）湘0204民初986号案件和本案二审谈话中均承认双方曾进行对账以及得出贺建兵欠款131000元的事实，因此对于被上诉人北都工贸公司主张双方对账之事，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上诉人贺建兵认为当时对账未将中晨公司支付的第一笔货款203372.8元计入往来，所以对对账得出贺建兵尚欠款131000元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中晨公司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湘0204民初986号生效民事判决已经确认对账效力和对账数额131000元。虽然在该案中一审法院将所涉对账认定为温卫华个人与贺建兵进行的往来款对账，但是温卫华、上诉人贺建兵以及被上诉人北都工贸公司均承认相互之间只进行过一次对账，温卫华与贺建兵的对账实际就是北都工贸公司和贺建兵之间往来款的对账，只是因为温卫华、温德元作为北都工贸公司的股东与北都工贸公司债权债务出现混同，且北都工贸公司出借给贺建兵的款项是以温卫华个人名义出借，因此与贺建兵对账后北都工贸公司也是以温卫华个人名义向上诉人贺建兵主张剩余款131000元，故上诉人贺建兵在生效的（2018）湘0204民初986号民事判决书中承认的对账数额131000元，实际就是承认与北都工贸公司之间对账后确认欠款131000元；其次，上诉人贺建兵陈述当时对账所得欠款131000元来源时，认为是其向北都工贸公司借款450000元扣减中晨公司支付的第二笔货款252667.28元，再扣减相关保证金、管理费、利息等费用得出，该解释显然不符合事实逻辑。因为一方面贺建兵向北都工贸公司借款与贺建兵向温卫华个人出具的借条系同一笔借款，而借条显示的借款数额为513500元，贺建兵也承认借条真实性，另一方面上诉人贺建兵未提交证据证实抵扣的保证金存在，且管理费、利息是上诉人贺建兵应向被上诉人北都工贸公司交付或承担的款项，该款属于北都工贸公司对贺建兵的债权，不存在与北都工贸公司对贺建兵的借款债权进行抵扣。相反，被上诉人北都工贸公司在解释欠款131000元来源时，明确是借款513500元加上贺建兵拖欠的管理费、贺建兵应承担的中晨公司煤炭款发票增值税、印花税等共计74000元左右，再扣减北都工贸公司代贺建兵收取的中晨公司煤炭款456040.08元得来，得出的数值与涉案131000元差距不大，且北都工贸公司主张的增值税一审也提交了向中晨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而管理费上诉人贺建兵也承认双方曾有约定，因此被上诉人解释更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即被上诉人北都工贸公司主张中晨公司支付的煤炭款已经在对账中计入抵扣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贺建兵承认与被上诉人北都工贸公司对账以及对账所得欠款131000元在先，在无证据推翻其承认事实的前提下，上诉人贺建兵主张对账时遗漏中晨公司支付的煤炭款，以及被上诉人北都工贸公司获取不当得利456040.08元并要求返还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140元，由上诉人贺建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安旭审 判 员 陈 蓉审 判 员 梁雄文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谢晓红书 记 员 文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