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6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荆州市翰钰源生物质燃料专业合作社。住所地：荆州市荆州开发区联合街办新华村新华路3号。法定代表人：李代玉，该合作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泉源，荆州市沙市区碧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锋，男，196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荆州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万军，湖北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大兴，男，197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沙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世军，荆州市沙市区中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荆州市翰钰源生物质燃料专业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王锋、李大兴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19）鄂1002民初1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荆州市翰钰源生物质燃料专业合作社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19）鄂1002民初1642号民事判决书，将此案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王锋、李大兴承担。事实与理由：荆州市翰钰源生物质燃料专业合作社只是对防尘棚施工的质量有要求，李大兴如何施工与合作社无关。合作社只与李大兴进行工程结算，李大兴所属员工的报酬由李大兴自行结算，王锋与李大兴之间是雇佣关系，荆州市翰钰源生物质燃料专业合作社与王锋不存在雇佣关系。荆州市翰钰源生物质燃料专业合作社的叉车司机是在休息时间受李大兴之邀，在李大兴的指挥下，为李大兴提供帮助，叉车司机的行为后果应由李大兴承担。王锋答辩称：荆州市翰钰源生物质燃料专业合作社是本案事故的侵权人应当承担责任。王锋是李大兴叫去工地做工的，并由李大兴结算工资，王锋与李大兴是雇佣关系，李大兴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大兴答辩称：荆州市翰钰源生物质燃料专业合作社的工程施工一个人无法完成，所以李大兴才叫了王锋等人，李大兴也没有从中获利。本案事故是荆州市翰钰源生物质燃料专业合作社的叉车司机操作失误造成的，车是荆州市翰钰源生物质燃料专业合作社的车，司机是荆州市翰钰源生物质燃料专业合作社的职工，工程的受益人也是荆州市翰钰源生物质燃料专业合作社，应当由荆州市翰钰源生物质燃料专业合作社承担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荆州市翰钰源生物质燃料专业合作社、李大兴共同向王锋赔偿医疗费40554.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50元、误工费51030元、营养费81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4865元、交通费3200元，残疾赔偿金427242元、后期治疗费35000元、护理费（含住院护理与部分护理依赖）399733.20元、鉴定费5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1040674.93元；2、本案诉讼费由荆州市翰钰源生物质燃料专业合作社、李大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荆州市翰钰源生物质燃料专业合作社负责人与李大兴相识多年，2018年8月下旬，荆州市翰钰源生物质燃料专业合作社负责人电话通知李大兴为其厂区内制作防尘棚，荆州市翰钰源生物质燃料专业合作社要求李大兴邀约人员一起到厂区里进行制作，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后，李大兴遂召集王锋（焊接工人）、张国亮、代文武（下料小工）等人一并前往荆州市××物质燃料专业合作社厂区内指定的施工现场施工。2018年9月1日下午14时左右，李大兴要求荆州市翰钰源生物质燃料专业合作社配合李大兴工程施工，合作社员工杨章华、雷成刚驾驶荆州市翰钰源生物质燃料专业合作社所有的叉车将一根搭棚用的横梁运至作业点时，因操作失误横梁滑动撞到了王锋站立的脚手架，造成王锋从脚手架跌落至地面摔伤的事故。事故发生后，王锋被送至荆州市第三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救治，经入院诊断为特重颅脑外伤，脑疝，脑干损伤，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额骨右侧骨折，头皮血肿，头皮擦伤，双肺挫伤，王锋于2019年10月20日办理了出院手续。后转院至荆州市中医医院针灸康复二病区治疗45天，2019年3月8日再次到荆州市中心医院康复科进行治疗7天。2019年3月19日，荆州楚信盛元司法鉴定中心对王锋的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误工、营养时间、护理依赖进行鉴定并出具鄂荆州楚信盛元鉴[2019]临鉴字第2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王锋伤残程度被评定为一处四级，一处十级，赔偿指数为72%；后期治疗费为40000元；误工期为730天，营养期730日；护理依赖为部分护理依赖。2019年7月31日因荆州市翰钰源生物质燃料专业合作社对该鉴定结论存疑，申请重新对王锋伤残等级、误工日期、营养日期、后期治疗费进行鉴定，未申请对王锋的护理依赖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8月13日，受法院委托，湖北同济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王锋的伤残程度、后期治疗费、误工时间、营养时间进行了重新鉴定，鉴定意见为右侧肢体偏瘫的伤残程度为五级；开颅术后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后期治疗费3.5万元或据实赔付；误工时间365日，营养时间270日。因荆州市翰钰源生物质燃料专业合作社、李大兴、王锋就赔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王锋因而诉至法院，形成讼争。还查明：荆州市翰钰源生物质燃料专业合作社成立日期为2018年2月2日，叉车驾驶员杨章华系该合作社社员之一。王锋在荆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期间，荆州市翰钰源生物质燃料专业合作社、李大兴向医院支付了大部分医药费，荆州市翰钰源生物质燃料专业合作社提供了借条四张拟证明李大新向荆州市翰钰源生物质燃料专业合作社借款为王锋支付医疗费的事实，该借条均系李大兴向荆州市翰钰源生物质燃料专业合作社员工杨章华、王英汉（荆州市翰钰源生物质燃料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的丈夫）出具。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王锋在荆州市××物质燃料专业合作社厂区内指定的工作场所作业，由于合作社员工驾驶合作社所有的叉车操作失误，导致横梁滑动撞到脚手架，从而导致王锋从脚手架上摔落至地面受伤，其因受伤造成的损失，相应的责任人应当依法予以赔偿。关于资格是否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王锋在荆州市××物质燃料专业合作社××厂区指定地点内作业时，合作社员工驾驶合作社所有的叉车将横梁运至作业点时横梁滑动撞倒脚手架后摔伤的事实，有证据为证，予以确认。王锋受伤的直接侵权人为荆州市翰钰源生物质燃料专业合作社，其员工在驾驶叉车过程中操作失误至横梁滑动撞到脚手架，导致王锋从高处坠落，对王锋受伤的损害后果存在过错，且系直接原因。荆州市翰钰源生物质燃料专业合作社虽辩称“其与李大兴系承揽合同关系，杨章华系未经老板同意的情形下、且为午休时间使用叉车，李大兴在现场指挥杨章华操作叉车，存在指挥不当”，但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辩称。其一，杨章华系荆州市翰钰源生物质燃料专业合作社社员，使用叉车是否必须要向合作社法定代表人请示，合作社王英汉仅陈述工作时间杨章华都可以用，休息时间不能用，称上午上班时间为7点半，本案事故发生时间结合荆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的（9）月出诊登记表显示：接电话时间为13：58，即2018年9月1日下午2时左右，荆州市翰钰源生物质燃料专业合作社亦未提供证明该社有严格的工作管理制度即上下班时间员工应严格按要求上下班及事发时不属工作时间的证据予以佐证；其二，如当事人之间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由一方指定工作场所、提供劳动工具或设备，限定工作时间，定期给付劳动报酬，所提供的劳动是接受劳务一方生产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的，可以认定为雇佣。反之，则应当认定为承揽。从劳动报酬的支配看，即从利益关系角度看，荆州市翰钰源生物质燃料专业合作社提交的证据中不能证明李大兴从王锋等人提供的劳务中获取的收益超过王锋等人得到的劳动报酬；从劳动工具的提供者，造成本案事故的原因正是基于荆州市翰钰源生物质燃料专业合作社员工驾驶其所有的叉车运输横梁至防尘棚作业点时，操作失误至横梁滑动撞到脚手架所致；其三，本案李大兴只是按照荆州市翰钰源生物质燃料专业合作社要求实施邀约，其工作目的和合同标的为提供劳务，其指挥行为亦不是造成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综合以上事实，参照前述雇佣与承揽的区分要件，认定荆州市翰钰源生物质燃料专业合作社与李大兴、王锋之间存在控制、支配关系，李大兴与翰钰源合作社并非承揽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荆州市翰钰源生物质燃料专业合作社应当对王锋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荆州市翰钰源生物质燃料专业合作社赔偿主体资格适格，李大兴赔偿主体资格不适格。关于王锋与李大兴是什么法律关系，与荆州市翰钰源生物质燃料专业合作社是什么关系。前述已阐明荆州市翰钰源生物质燃料专业合作社与李大兴并非承揽合同关系。本案中，荆州市翰钰源生物质燃料专业合作社电话通知李大兴为其厂区内制作防尘棚，并要求李大兴邀约他人一同前往作业，李大兴遂邀约王锋等人一起到翰钰源合作社指定厂区内进行作业，李大兴仅是起到告知劳务机会、联系和召集的作用。综观整个过程，该工作不具有技术性和专业性，荆州市翰钰源生物质燃料专业合作社亦自称该项工作不需要特殊资质，李大兴和王锋按照合作社的指定工作地点，并由合作社员工驾驶其所有的叉车运输横梁至作业点的过程中操作失误横梁滑动致事故发生，显然王锋仅是凭劳动力为荆州市翰钰源生物质燃料专业合作社提供劳务，结合合作社提交的转账凭证均系证明其要李大兴代为向王锋垫付医药费的行为。据此，荆州市翰钰源生物质燃料专业合作社与李大兴、王锋形成事实上的雇佣关系。关于王锋的损失如何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王锋在荆州市××物质燃料专业合作社××厂区内指定点作业时，因合作社的员工驾驶其所有的叉车操作不当，致王锋受伤。王锋可依法主张因此所造成的损失，对于王锋主张的各项损失，应按如下标准计算：1、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结合荆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出具的住院病人费用证明，王锋自2018年9月1日入院，2018年10月20日出院，仅在三医就花去医药费114049.34元，王锋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均系原件，且为从荆州市第三人民医出院后实际发生的费用，仅有两份系三医院出具的预收款收据，根据庭审查明，该两份预收款收据原件与李大兴提交的医药费票据不存在金额和时间上的重复，而荆州市翰钰源生物质燃料专业合作社提供的转账记录均系发生在2018年10月20日之前，且其对王锋提交的医药费票据无异议，显然王锋主张的医药费系已扣减垫付医药费后自行支付的医药费，故王锋主张赔偿医疗费40554.73元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因荆州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境内出差伙食补助为50元/天，而王锋住院天数为101天，故王锋请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5050元（50元/天×101天）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3、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结合鉴定报告，经鉴定王锋营养时间为270日，营养费为8100元（30元/天×270日），故王锋主张营养费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4、误工费：经鉴定，王锋误工时间为365天，王锋系长期从事焊接工，属建筑业，但其主张按照2019年湖北省制造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计算，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其误工费为51030元（51030元/年÷365天×365天），予以支持。5、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因王锋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护理人员的收入，其主张护理费参照2019年湖北省居民服务业的计算标准计算护理费，王锋住院共计101天，因荆州市翰钰源生物质燃料专业合作社未对护理依赖提出重新鉴定，王锋的护理依赖经荆州楚信盛元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部分护理，故王锋的护理费为399733元（38897元/年÷365天×101天+38897元×20年×50%）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6、后期治疗费：经重新鉴定王锋后期治疗费为35000元，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次事故致王锋伤残一处五级，一处十级，势必给精神上造成一定的伤害，故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8000元。8、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虽王锋提供交通费发票原件证实其交通费损失，但该发票为连号发票。王锋为就医必然产生必要的交通费，其主张交通费的理由成立，结合就医情况，酌情支持交通费12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9、残疾赔偿金：王锋为城镇户口，且其伤残等级经重新鉴定为一处五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赔偿系数为62%，王锋请求依照2019年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确定其残疾赔偿金为427242元（34455元×20年×62%），予以支持。10、被扶养人生活费：王锋受伤日期为2018年9月1日，王锋兄弟二人，父亲王必达1936年4月2日出生，为农村居民，为此王锋提供了由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参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王锋父亲的赡养费为23215.9元（14978元×5年÷2×62%），王锋请求数额过高，超出部分不予支持；11、鉴定费：司法鉴定费5900元（第一鉴定费为2900元，第二次鉴定费为3000元）为正式票据，是为查明王锋损失产生的必要费用，故应由荆州市翰钰源生物质燃料专业合作社承担，因荆州市翰钰源生物质燃料专业合作社于2019年8月12日向王锋已支付4500元，鉴定费相抵扣后应为1400元，予以确认。王锋的损失数额为1010525.63元。综上，荆州市翰钰源生物质燃料专业合作社与李大兴、王锋形成事实上的劳务雇佣关系。王锋在荆州市××物质燃料专业合作社××厂区指定地作业时，由合作社两名员工驾驶合作社所有的叉车运输横梁至作业点时，因操作不当横梁滑动撞上架手架，致王锋从脚手架上摔至地面受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对造成王锋身体遭受损害应由荆州市翰钰源生物质燃料专业合作社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王锋请求荆州市翰钰源生物质燃料专业合作社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王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作业过程中未对自身安全尽到注意义务，故应对其损害后果有过错，应当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根据该事故发生的原因及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荆州市翰钰源生物质燃料专业合作社承担70%责任，王锋自行承担30%责任为宜。荆州市翰钰源生物质燃料专业合作社应向王锋支付人身损害赔偿金707367.9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荆州市翰钰源生物质燃料专业合作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王锋各项损失707367.94元。二、驳回王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62元，由荆州市翰钰源生物质燃料专业合作社负担4033.40元，王锋负担1728.6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事故是因李大兴接受荆州市翰钰源生物质燃料专业合作社制作防尘棚的托请后召集王锋等人现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李大兴要求荆州市翰钰源生物质燃料专业合作社合作的叉车配合施工作业时，因合作的叉车司机操作失误撞到了脚手架，致王锋从脚手架跌落至地面摔伤。荆州市翰钰源生物质燃料专业合作社的叉车司机操作失误是本案事故的直接原因，荆州市翰钰源生物质燃料专业合作社应承担本案事故50%的责任。李大兴是施工的召集人，应对现场作业进行必要的管理指挥和安全防护，但李大兴疏于管理和安全防范，在本案事故中存在过失，应承担本案事故20%的责任。王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作业过程中未对自身安全尽到注意义务，也是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一审判决认定王锋应自行承担30%责任，王锋没有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19）鄂1002民初1642号民事判决；二、荆州市翰钰源生物质燃料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王锋各项损失505262.81元。三、李大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王锋各项损失202105.13元；四、驳回王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62元，由荆州市翰钰源生物质燃料专业合作社负担3033.40元，李大兴负担1000元，王锋负担1728.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73元，由荆州市翰钰源生物质燃料专业合作社负担8873元，李大兴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冀松审判员  徐 凯审判员  刘国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徐 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