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民终7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亮，男，生于1971年5月3日，汉族，住河南省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栋，河南捷出远律师事务所，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最慧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文化路68号科技市场一楼。法定代表人：王国丽,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成峡，河南通都律师事务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1号豫粮大厦15、16层及东配楼一层。负责人：贾国军，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俊峰，系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辉县市鑫豫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辉县市学院路南段路东。法定代表人：李柄豫，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王小亮因与被上诉人郑州最慧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最慧科贸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原审被告辉县市鑫豫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豫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豫1203民初2063号判决书，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小亮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第二项判决，直接改判第二项为人寿财险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承担被上诉人郑州最慧科贸有限公司的营运损失及鉴定费12842元，原审判决第一项不变；一审、二审诉讼及保全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一审判决王小亮赔偿原告运营损失及鉴定费，辉县市鑫豫物流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十六条，上诉人车辆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及不计免赔，故被上诉人损失均在保险理赔范围之内，同时根据《保险法》第64条规定，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郑州最慧科贸有限公司财产损失，为查明财产损失，必然产生鉴定费，应由保险公司承担；2、原营运损失鉴定意见不全面，所依据的证据不真实、不充分，存在重大遗漏事项，被上诉人既然鉴定单日营运损失，也应当就车辆停运时间（维修时间）进行鉴定，二者缺一不可，否则，该运营损失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法院不应采纳该鉴定意见；3、被上诉人人寿财险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辩称拒赔营运损失，但未举证证明其尽到明确提示和告知义务，故投保单中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生效。郑州最慧科贸有限公司辩称：1、营运损失、鉴定费是交通事故所产生的间接损失，结合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实践，间接损失通常由车辆的投保人（所有人）承担，王小亮为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车辆挂靠于辉县市鑫豫物流有限公司，从事运输营运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审理交通事故案件的司法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关于营运车辆的营运损失问题，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车辆登记证书、行驶证、营运证等证据均能证明发生事故时受损车辆系正在营运的物流运输车辆，营运线路为三门峡至卢氏，同时保险公司的保单也能说明车辆的使用性质为营运车辆，保费也是按照营运车辆来收取的，保险公司的保险单也能证明该事实；3、受损车辆的维修时间和营运损失计算：事故发生后受损车辆拖入制定的修理厂进行维修、评估等一系列活动，该事项均在交通事故部门的参加和主持下进行，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维修费欠条、修理厂出具的证明均能够证实车辆维修的期间以及维修费用的支付情况，该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说明受损车辆的维修时间。上诉人提出的维修时间过长问题，这受修理厂修理该车辆的客观条件的限制，维修车辆的难易程度、配件的采购、维修车辆的多少等各方面条件限制，上诉人也是从事车辆运输经营的，应当明白大型运输车辆发生事故后的维修难度和维修要求。评估机构评估受损车辆日营运损失266元明显过低，事故发生时受损车辆正在运营，车辆配备有一名司机和一名装卸工，营运线路单程100公里，每天往返一趟，每天266元除去各种费用，37天损失共计9842元明显偏低。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时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保险条款投保单以及相关证据，证明保险公司已经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在条款中明确约定，营运损失及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负责任赔偿，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最慧科贸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车辆维修费、营运损失、评估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555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7月7日8时45分许，刘小群持A2型驾驶证驾驶车牌号为豫Ｇ×××××（豫GX813挂）的重型半挂牵引车，沿陕州区快速通道由东向西行驶至民生加气站路段处，与同方向朱康博持A2型驾驶证驾驶车牌号为豫Ａ×××××的轻型货车追尾碰撞，导致该车又与同方向王子强持A2型驾驶证驾驶的豫Ｃ×××××（豫CU778挂）的重型半挂牵引货车发生追尾，造成朱康博及该车乘车人侯飞朋受伤，三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8年7月9日，三门峡市陕州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刘小群负全部责任，朱康博无责任，王子强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的车牌号为豫Ａ×××××的轻型货车送往三门峡市陕州区星达汽修厂维修。2018年7月23日，三门峡市正平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三门峡市陕州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的委托，对车牌号为豫Ａ×××××的轻型货车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价值进行评估，结论为：损失价值为人民币15150元。原告支付评估费700元。三门峡市陕州区星达汽修厂于2018年8月13日将车辆修复后交付原告，原告支付维修费17200元。后双方因赔偿事宜未能协商一致，原告于2019年7月9日诉至本院。审理中，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委托河南华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豫Ａ×××××轻型货车因本次交通事故给车辆所有人造成的停运期间的单日营运损失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12月16日出具评估报告，结论为：豫Ａ×××××号轻型厢式货车在评估基准日2018年7月7日因停运给车辆所有人造成的停运期间单日营运损失金额为人民币266元。原告支付评估费3000元。审理中，原告依据该鉴定结论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的数额变更为28692元。一审另查明：1、车牌号为豫Ｇ×××××（豫GX813挂）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为被告王小亮，该车登记在被告鑫豫物流公司名下挂靠经营，该车在被告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刘小群系被告王小亮的雇佣司机；3、本次事故造成的其它两名受害人朱康博、侯飞朋的损失，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付朱康博10000元、赔付侯飞朋9200元。一审又查明：原告主张的损失经审查确认的数额为：1、车辆维修费：根据三门峡市正平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的鉴定结论，结合原告修复花费情况，原告主张的车辆维修费本院确认为15150元；2、营运损失：根据河南华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鉴定结论，原告的营运每日损失可按266元计算，停运时间从事故发生之日2018年7月7日计算至车辆修复交付原告之日2018年8月13日，共计37天，经计算为9842元；3、鉴定费：车辆损失鉴定费为700元，营运损失鉴定费为3000元，共计37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的，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造成原告最慧科贸公司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刘小群负全部责任，朱康博无责任，王子强无责任，该事实有三门峡市陕州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刘小群所驾驶的车牌号为豫Ｇ×××××（豫GX813挂）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为被告王小亮，刘小群系被告王小亮的雇佣司机，其在提供劳务中造成原告的损害，应由接受劳务的被告王小亮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鑫豫物流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对被告王小亮所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因本案肇事车辆豫Ｇ×××××（豫GX813挂）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告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根据商业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应由被告王小亮按照刘小群应承担的事故责任予以赔偿。本案原告所主张的损失经一审确认共计28692元，其中：车辆维修费为15150元、车辆损失鉴定费为700元、营运损失为9842元、营运损失鉴定费为3000元。被告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付原告车辆维修费2000元，原告的剩余车辆维修费13150元、车辆损失鉴定费700元，共计13850元，有被告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项下赔偿。综上，被告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5850元。原告的营运损失9842元、营运损失鉴定费为3000元，共计12842元，应由被告王小亮赔偿，被告鑫豫物流公司对被告王小亮所负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被告王小亮和被告鑫豫物流公司提出的原告的营运损失和营运损失鉴定费应由被告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赔偿的辩解意见，因涉案肇事车辆在投保商业三责险的保险合同中，约定被告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对被保险的车辆发生意外所造成的停运损失及其它间接损失不予赔偿，且被告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对该免责条款履行了告知义务，故被告王小亮和被告鑫豫物流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郑州最慧科贸有限公司车辆维修费及车辆损失鉴定费等损失共计15850元；二、被告王小亮赔偿原告郑州最慧科贸有限公司营运损失及营运损失鉴定费等损失共计12842元。被告辉县市鑫豫物流有限公司对被告王小亮所负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8元，财产保全费291元，共计729元，由被告王小亮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肇事车辆豫Ｇ×××××（豫GX813挂）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最慧科贸公司的损失应先由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根据商业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应由王小亮按照刘小群应承担的事故责任予以赔偿。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承担商业三责险责任来自于保险合同的约定，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一审中提交了投保人声明、投保单、商业保险合同条款，在案证据能够证明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对于间接损失不予赔偿进行了提示及说明，故一审判决营运损失及营运损失鉴定费由王小亮承担，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关于营运损失的认定及计算金额问题，豫Ａ×××××轻型货车属于营运车辆，河南华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该车辆营运损失进行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果符合市场规律及客观实际，一审采信该鉴定意见，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王小亮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元，由上诉人王小亮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华审判员  路增广审判员  汤静侠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茹雅宾书记员赵佳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