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7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淑梅，女，197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爽，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枝，女，1961年7月29出生，汉族，退休人员，住河南省平舆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鹤永，男，1985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河南省平舆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亚倩，女，198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河南省平舆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亚丽，女，1991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河南省平舆县。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睦，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丁淑梅因与被上诉人王玉枝、韩鹤永、韩亚倩、韩亚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4民初9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淑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爽，被上诉人韩鹤永及与其他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淑梅的上诉请求：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新疆光明证据科学研究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光明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严重错误，不应采用。首先，司法鉴定人员去现场提取鉴定资料，没有通知我，违反了司法鉴定程序的规定。其次，关于三宫村土地拆迁的所有文件全部冻结，没有原件，就应该无法鉴定。第三，在鉴定意见书中的特征比对表中样本的取样不能与样本一一对应，明显有取样的错误，结论却做出是同一人书写。我从未与韩春亮签订过不可撤销合同，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恒正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已经证实，光明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是错误的。二、本案案由应为合伙协议纠纷。王玉枝、韩鹤永、韩亚倩、韩亚丽向我主张房屋的拆迁款是基于韩春亮与我签订的协议，而按照其提交的2011年9月14日的协议内容看，实际是双方投资建房，有投资才有回报，双方之间不存在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关系，故本案案由应为合伙协议纠纷。三、王玉枝、韩鹤永、韩亚倩、韩亚丽对自己的主张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按照约定履行了义务，其除提交协议外，并未提交对房屋的建成进行过投资的证据。2014年韩春亮去世，涉案房屋只是完成了主体框架工程，房屋并不能使用和居住，即使韩春亮对房屋有投资行为，也不能分配其未参与的后期建设房屋的价值，故一审判决错误。   王玉枝、韩鹤永、韩亚倩、韩亚丽共同辩称，一、光明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正确无误，丁淑梅不认可，却未提出合理的理由。二、恒正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由于样本不足且无法核实真实性，准确性存疑，一审法院委托补充鉴定依据充足。三、韩春亮按照《不可撤销合同》的约定实际出资建设了涉案房屋，我们与丁淑梅应平分征购补偿款。四、韩春亮与丁淑梅已经处理完毕因建房所产生的负债，丁淑梅领取的征购补充款应当全额分配。综上，光明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证实丁淑梅与韩春亮签订《不可撤销协议》，双方达成真实意思表示平分房屋征购补偿款，韩春亮也实际出资建造了涉案房屋，丁淑梅应将获得的一半拆迁款支付给我们。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玉枝、韩鹤永、韩亚倩、韩亚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丁淑梅支付房屋征收补偿款2,368,675元；2．判令丁淑梅支付违约金473,73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春亮与王玉枝为夫妻关系，其二人长子韩鹤永、长女韩亚倩、二女韩亚丽。韩春亮于2014年12月19日意外死亡，其户籍于2018年4月18日注销。2011年9月14日，“丁淑梅”为甲方与乙方韩春亮签订一份打印的《不可撤消（销）合同》，合同内容为“丁淑梅、韩春亮在三宫六队邦达公司共同投资自建占地面积300m2建筑面积1800m2，如果卖或被征购，在还完外账后，丁淑梅、韩春亮平分剩余财产，在收到款的同时，各自汇入每个人的账户。以上条款各自遵守，如一方违背以上条款，向对方付得款的10%。以上条款不得修改和添加，如有修改和添加本合同作废。特此证明！”。该合同书上有甲乙方各自的签名、指印以及书写的身份证号码。2018年6月17日，乌鲁木齐高新区（新市区）二工乡人民政府（甲方）与丁淑梅（乙方）签订二工乡三工村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拆除补偿协议（合同编号：SJM-003-08），协议主要内容为：经测绘、评估机构2018年4月25日实际测量评估、以及甲乙双方复核，确定乙方被拆除房屋总面积1610.80平方米，附属设施包括混合房、水泥地坪、锅炉、彩钢等；依据评估报告，甲乙双方经协商对乙方被拆除房屋及附属物一次性货币补偿，补偿总金额为4,737,350元（其中房屋补偿金额4,364,840元、装修补偿金额258,244元、附属物补偿金额59,766元，奖励金额50,000元，过渡费金额4,500元）后附评估报告；本协议签订完毕后统一进行资金拨付会签，会签完毕日内，乙方向甲方交付房屋及附属设施，甲方向乙方支付拆除补偿款4,737,350元。上述房屋分户预评估结果一览表（农户）中载明，1#房屋1层砖混住宅建筑面积300m2、单价4,500元、总价1,350,000元，1#房屋-1至5层砖混住宅建筑面积1310.80m2、单价2,300元、总价3,014,840元，小计1610.80m2、总价4,364,840元，装修及附属物总价318,010元，评估结果4,682,850元。该一览表上有2018年6月17日丁淑梅的签名及指印，并备注“对此房屋面积价值评估无异议”。同日的一份合同编号为SJM-003-08-001的二工乡三工村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拆除补偿协议以及一份承诺书上，有丁淑梅的签名、指印。王玉枝、韩鹤永、韩亚倩、韩亚丽本案诉前申请保全，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4日查封、冻结丁淑梅在征收部门的补偿款160万元。2018年7月10日，丁淑梅在兴业银行高新区支行办理160万元定活转账及定期移户业务，银行业务凭证上有丁淑梅的签名。丁淑梅本案第一次开庭时否认2011年9月14日《不可撤销合同》，申请对该合同书上“丁淑梅”的笔迹及指纹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恒正鉴定中心鉴定，送检样材为丁淑梅本案签名的授权委托书、民事委托代理合同、送达地址确认书、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2018年11月16日庭审笔录、鉴定申请书以及丁淑梅提供的2012年11月10日建房申请书。因检材中指纹捺印不全且不清晰、反映出的指印特征少、不具备鉴定条件，恒正鉴定中心不予受理指纹鉴定，作出恒正司鉴［2018］文痕鉴字3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1年9月14日《不可撤销合同》下方甲方签名处“丁淑梅”的签名不是丁淑梅本人书写，鉴定的样本为2018年11月16日第一次庭审笔录6张、2019年1月3日提取的丁淑梅的样本材料2张以及2013年6月5日房屋装修协议2张、2017年5月8日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2张。王玉枝、韩鹤永、韩亚倩、韩亚丽对上述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申请补充鉴定或者重新鉴定，恒正鉴定中心予以书面答复。王玉枝、韩鹤永、韩亚倩、韩亚丽对上述鉴定采用的样本即房屋装修协议、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提出补充质证意见，提供2011年9月14日的另一份不可撤（消）销合同以及合同编号为SJM-003-08的二工乡三工村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拆除补偿协议，并申请调取鉴定样本。经调取样本并经质证，丁淑梅表示：（一）上述鉴定时一审法院送检的样本送达地址确认书、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上非本人签名，其提供的2012年11月10日建房申请书上非本人签名（二）2011年9月14日的另一份不可撤（消）销合同书上非本人签名、指纹不能确定，合同编号为SJM-003-08协议书上本人指纹、签名为其女儿胥函君书写（三）2018年6月17日的承诺书、合同编号为SJM-003-08-001协议书及分户预评估结果一览表上为本人指纹、签名为其女儿胥函君书写，银行业务凭证上的签名为其女儿胥函君书写（四）其他案件中2012年5月的共同建房协议、2015年4月1日的借条上非本人签名，（2018）新0104民初10029号一案的送达地址确认书以及2018年6月至7月一审法院送达财产保全法律文书的三份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上的签名为其女儿胥函君书写。经释明后，丁淑梅的女儿未在规定期限内到庭，一审法院准许王玉枝、韩鹤永、韩亚倩、韩亚丽补充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恒正鉴定中心对2011年9月14日《不可撤销合同》上“丁淑梅”签名与补充样本上丁淑梅签名是否为同一人书写进行补充鉴定，因原鉴定人的年龄问题已注销司法鉴定人执业资格，恒正鉴定中心不予受理补充鉴定。后一审法院委托光明鉴定所对2011年9月14日《不可撤销合同》中“丁淑梅”签名与承诺书等十份样材中“丁淑梅”签名是否为同一人书写进行鉴定，新光司鉴所［2019］文鉴字第080号鉴定意见为：落款日期为2011年9月14日的《不可撤销合同》上甲方落款处“丁淑梅”签名字迹与日期为2018年7月10日的《兴业银行零售业务凭证》等七份样本中“丁淑梅”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此次鉴定中，该鉴定机构到征收部门、银行及法院调取样本原件七份。丁淑梅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光明鉴定所予以书面答复，并应丁淑梅申请出庭接受质询。另查明：2012年5月10日，韩春亮向张远杰出具三宫湖州路89号建房木工、钢筋工工资3.25万元欠条一份。后张远杰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12）新民三初字第948号民事判决，韩春亮支付张远杰劳务费3.25万元及欠款利息3,485.62元。2012年5月27日韩春亮与陈卫江签订三宫六队邦达公司院内民房修建劳务合同，同年7月2日韩春亮、丁淑梅向陈卫江出具工程款12万元欠条一份。后陈卫江起诉，法院作出（2012）新民三初字第949号民事调解书，韩春亮、丁淑梅给付陈卫江劳务费11.6万元。又，（2018）新0104民初8452号韩娥诉丁淑梅、韩鹤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立案时证据为2012年5月丁淑梅、韩春亮与韩娥签订的共同建房协议。韩娥经通知后未预交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20日裁定按韩娥撤诉处理。韩娥该案诉前申请保全。（2018）新0104民初10029号张全收诉丁淑梅及乌鲁木齐市邦达公路构件有限公司（该案第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立案时证据为丁淑梅于2015年4月1日出具的38.5万元借条，张全收于2018年10月30日申请撤诉经法院裁定准许，其该案诉前申请保全。一审法院认为，丁淑梅否认2011年9月14日《不可撤销合同》上的“丁淑梅”为其签名且经其申请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该签名不是丁淑梅本人书写，但该鉴定除本案第一次庭审笔录样本外，未采用法院送检的本案授权委托书等应当为丁淑梅本人签名的样本，所采用的样本为鉴定时提取丁淑梅签名样本以及丁淑梅另外向鉴定机构提供的样本。丁淑梅申请鉴定时提交2012年11月10日建房申请书作为比对，后又否认该建房申请书上为其本人签名，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丁淑梅否认征收拆除补偿协议书甚至银行业务凭证上为本人签名，明显有悖常理；丁淑梅称相关补充样本上的“丁淑梅”为其女儿签名，但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丁淑梅女儿未到庭以证明其所述的事实。一审法院委托光明鉴定所鉴定的程序合法、依据充分，根据该鉴定机构所作的落款日期为2011年9月14日的《不可撤销合同》上甲方落款处“丁淑梅”签名字迹与日期为2018年7月10日的《兴业银行零售业务凭证》等七份样本中“丁淑梅”签字是同一人所写的鉴定意见，应当认定2011年9月14日《不可撤销合同》上为丁淑梅签名。2011年9月14日的《不可撤销合同》为丁淑梅与韩春亮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违背公序良俗，故合法有效。韩春亮在房屋征收前死亡，韩春亮该合同的权利义务由其法定继承人承受。本案王玉枝、韩鹤永、韩亚倩、韩亚丽为韩春亮的法定继承人，有居民户口簿为证，丁淑梅对王玉枝、韩鹤永、韩亚倩、韩亚丽身份的异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该合同明确约定“如果卖或被征购，在还完外账后，丁淑梅、韩春亮平分剩余财产，在收到款的同时，各自汇入每个人的账户”，丁淑梅对于债务提供的证明为证人书面证言，证明的内容不能反映系丁淑梅与韩春亮建房的共同债务，证人也未出庭作证，且根据丁淑梅对其他案件中借条、共同建房协议等文本上“丁淑梅”签名予以否认等情况，一审法院对丁淑梅本案提供的证明不予采信。丁淑梅无证据证明2018年6月17日房屋征收拆除补偿协议签订后或者韩春亮死亡后其清偿该房屋建造所产生的共同债务，而韩春亮也非三工村六队的村民，故房屋及装修、附属物补偿款合计4,682,850元进行平分，丁淑梅应给付王玉枝、韩鹤永、韩亚倩、韩亚丽2,341,425元。《不可撤销合同》中明确约定“如一方违背以上条款，向对方付得款的10%”，丁淑梅否认该合同书上为其签名而不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支付10%的违约金，该违约金条款中的“得款”词义不明，根据合同内容也无法明确为全部所得补偿款，故10%的违约金应按韩春亮的应得款2,341,425元予以确定，即234,142.50元。据此判决：一、丁淑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玉枝、韩鹤永、韩亚倩、韩亚丽房屋征收拆除补偿款2,341,425元；二、丁淑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玉枝、韩鹤永、韩亚倩、韩亚丽违约金234,142.50元。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丁淑梅提交新证据：1．裁定书和张远杰2012年12月7日、2013年6月10日出具的收条；2．陈卫江出具的收条，用于证实韩春亮对涉案房屋没有投资，全都是我进行的投资。王玉枝、韩鹤永、韩亚倩、韩亚丽对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于收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这些可以证实韩春亮履行了出资和建房的义务。王玉枝、韩鹤永、韩亚倩、韩亚丽对裁定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丁淑梅提交的裁定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收条的真实性暂不予确认，对丁淑梅提交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王玉枝、韩鹤永、韩亚倩、韩亚丽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围绕丁淑梅提出的上诉意见和王玉枝、韩鹤永、韩亚倩、韩亚丽的答辩意见，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认定意见如下：   一、关于本案案由应如何确定的问题。丁淑梅上诉认为王玉枝、韩鹤永、韩亚倩、韩亚丽向其主张房屋拆迁款是基于韩春亮与丁淑梅签订的协议，而丁淑梅与韩春亮投资建房，双方之间不存在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关系，故本案案由应为合伙协议纠纷。对此，本院认为，合伙协议是指两个以上的自然人为明确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所订立的协议。个人合伙的合伙人必须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分享收益。合同即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丁淑梅上诉认为其与韩春亮系合伙关系，但其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且本案系王玉枝、韩鹤永、韩亚倩、韩亚丽主张要求丁淑梅支付房屋征收补偿款及违约金，基于的是韩春亮与丁淑梅签订的《不可撤销合同》，故本案不属于合伙协议纠纷，一审确定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正确。丁淑梅上诉认为本案一审案由错误的请求，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光明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应否采纳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鉴定意见的瑕疵，可以通过补正、补充鉴定或者补充质证、重新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重新鉴定的申请。重新鉴定的，原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丁淑梅的申请，委托恒正鉴定中心对《不可撤销合同》上“丁淑梅”的笔迹及指纹进行司法鉴定，因检材中指纹捺印不全且不清晰、反映出的指印特征少、不具备鉴定条件，恒正司法鉴定中心不予受理指纹鉴定，作出恒正司鉴［2018］文痕鉴字3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1年9月14日《不可撤销合同》下方甲方签名处“丁淑梅”的签名不是丁淑梅本人书写。因该鉴定意见所使用的样材依据不足，王玉枝、韩鹤永、韩亚倩、韩亚丽申请补充鉴定，一审法院在组织双方对样材进行质证后，要求恒正鉴定中心对2011年9月14日《不可撤销合同》上“丁淑梅”签名与补充样本上丁淑梅签名是否为同一人书写进行补充鉴定。因恒正鉴定中心原鉴定人的年龄问题已注销司法鉴定人执业资格，鉴定人不具备鉴定资格，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委托光明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光明鉴定所在到征收部门、银行等调取样材原件后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2011年9月14日《不可撤销合同》中“丁淑梅”签名是丁淑梅书写。丁淑梅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光明鉴定所予以书面答复，并应丁淑梅申请出庭接受质询。光明鉴定所做出的鉴定结论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对该鉴定结论应予以采信。丁淑梅上诉认为光明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严重错误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丁淑梅是否应向王玉枝、韩鹤永、韩亚倩、韩亚丽支付房屋征收补偿款及违约金的问题。王玉枝、韩鹤永、韩亚倩、韩亚丽向丁淑梅主张支付房屋征收补偿款，提交丁淑梅与韩春亮2011年9月14日签订的《不可撤销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在该合同中明确约定“如果卖或被征购，在还完外账后，丁淑梅、韩春亮平分剩余财产，在收到款的同时，各自汇入每个人的账户”，丁淑梅也已实际收到拆迁款项，故其应当依约向韩春亮予以支付。因韩春亮在房屋征收前已死亡，该款项应由其法定继承人承接，即丁淑梅向王玉枝、韩鹤永、韩亚倩、韩亚丽支付该款项。丁淑梅上诉认为韩春亮2014年去世时，涉案房屋只是完成了主体框架工程，房屋并不能使用和居住，韩春亮不能分配其未参与的后期建设房屋的价值，但对此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对丁淑梅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丁淑梅上诉认为双方约定涉案房屋被征购，在还完外账后才进行分配，故不应按拆迁协议约定的数额支付该款项，但其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所支付的款项与本案所涉款项存在关联性，故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丁淑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404.54元（丁淑梅已交），由丁淑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黎 剑   审  判  员   谭建艳   审  判  员   柳 燕   二 〇 二 〇 年 六 月 二 十 八 日   书  记  员   刘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