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13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口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外环线与金钟路交口河兴庄村南天津市金钟商会楼宇总部024号。法定代表人：康俊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景珊珊，上海锦天城（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游志华，男，197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尧国林，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苏雅路158号。主要负责人：黄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志超，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娜，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南城县特普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南城县建昌镇酱巷7号。法定代表人：周俊，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寻乌县金路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寻乌县城东大道118号。法定代表人：肖湖南，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天津普乐包装容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VILLEJUHANISORO,董事长。上诉人天津口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口玉公司）、游志华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被上诉人江西省南城县特普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普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寻乌县金路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路通公司）、原审第三人天津普乐包装容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乐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6民初83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口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口玉公司不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或发回重审；2.两审诉讼费由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游志华、特普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一审审判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同意变更诉讼主体没有法律依据，且变更后未再次公告违法；2.一审法院对案件的基础法律关系、主要事实认定错误且判决口玉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普乐公司与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签订的《海上货物运输保险预约保险》，只能将其承保的货物在海上运输过程中可能遭遇的危险作为保险范围，本案投保人在陆路运输过程中发生的货物损失超出保险理赔范围，无权向第三者进行追偿。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存在多处虚假陈述且存在多份伪造文件，不能确认因口玉公司对货物运输造成了损害。公估报告中所述的将康师傅调料原材料（胡椒粉）与987箱冷饮杯混装于一个密封车厢内是导致保险事故发生的原因为虚假，涉案车辆在装满987箱货物后不可能再额外装运康师傅调料；3.一审法院认定口玉公司与游志华是相继运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4.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针对口玉公司的上诉请求，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追加口玉公司为本案被告，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已经通过公告的方式向特普公司送达了本案的应诉材料，特普公司未参加诉讼，放弃了自身的权利。本案保险合同的名称并不影响保险合同的内容，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的理赔并未超过承保范围。口玉公司为本案的实际承运人，在一审时认可运输车辆之前可能装过胡椒粉。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在一审中的第一次庭审时才知道游志华、口玉公司为侵害人，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口玉公司的上诉请求，游志华辩称，口玉公司作为最终承运人应承担本案的赔付责任，游志华代表的是特普公司，特普公司应当与口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同意口玉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游志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针对游志华的全部诉讼请求；2.两审诉讼费用由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口玉公司是最终承运人，也是本案的侵权责任方，应由口玉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查明的事实已经予以认定。即使要其他方承担责任，也只能要求合同相对方特普公司承担。游志华是特普公司在天津区域的业务联系人，其行为是职务行为，依法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2.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针对游志华的上诉请求，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答辩称，游志华所称代表特普公司并无任何证据证明，游志华在运输合同上签字，支付口玉公司运费，理赔时所用材料也是游志华提供的。因游志华一开始提供的材料都显示承运方是金路通公司，随着法庭的调查才明确游志华是契约承运人，因此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游志华的上诉请求，口玉公司辩称，不认可游志华与口玉公司是相继货物联运，实际是转委托关系。同意游志华关于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口玉公司、游志华、特普公司连带赔偿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损失183522.81元，以及自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赔偿之日2015年8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损失；2.判令口玉公司、游志华、特普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普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运输合同，该运输合同列明的乙方为特普公司，但未加盖该公司公章，运输合同乙方签章处由游志华签名确认。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办理国内公路运输业务，乙方应保证车厢内清洁、干爽、无异味，并在装车后给予妥善保管和运输，乙方向甲方按月结算运费，经甲方核对无误后，收到乙方国家税务规定的发票后30天内以电汇的形式付给乙方相应的运费。2014年7月，普乐公司联系游志华自天津运输安士麦当劳冷饮杯987箱至案外人广州普乐包装容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普乐公司）处。游志华遂联系口玉公司实际承运该批货物，后口玉公司安排案外人赵祥军驾驶口玉公司所有的津Ａ×××××号车辆完成运输，货物实际起运时间为2014年7月21日，送至广州时间为7月25日。货物到达广州后，广州普乐公司签收了该批货物。2014年7月30日，广州普乐公司品质部的工作人员前往仓库检验前述货物时，闻到胡椒粉味道，遂将该情况上报公司，又将该批货物另行存放约20天，以判断味道是否可以消散，但最终仍可闻到胡椒粉味道。又查，第三人普乐公司在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处投保海上货物运输保险预约保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内，承保范围为全世界内所有由普乐公司承担货物灭失或损坏风险的运输以及普乐公司有义务为其他方投保的运输，每次事故的免赔额为1000欧元。涉案货物出现问题后，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委托案外人上海谛诚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谛诚公司）至现场勘查，认为上述货物因运输公司配货不当，在从天津至广州市的运输途中，将2吨康师傅调料原材料（胡椒粉）与涉案987箱冷饮杯混装于一个密封车厢内，造成串味。因货物受异味污染，故于2015年1月29日将该批货物进行压缩和切碎，销毁后扣除残余价值，定损金额为192010.98元。经计算，扣除事故免赔额后，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对普乐公司的理赔金额应为1838522.81元。2015年8月7日，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按照前述金额向普乐公司实际进行了赔偿。另查，针对涉案运输，在一审庭审中，口玉公司陈述，其在物流网看到有相关运输需求，后与网上所写明的电话联系，接电话人为刘俊，刘俊称让口玉公司把信息留给他，然后他的老板会联系口玉公司。之后口玉公司接到游志华从广州打来的电话，整个货物运输的安排都是由游志华与口玉公司直接联系。口玉公司仅收到游志华支付的运费8000元，运输完成向游志华要求支付剩余运费时，游志华才告知口玉公司货物运输出现了问题。游志华称结款需要向厂家提供车辆资料，要求口玉公司随便提供任意车辆的资料，口玉公司遂向游志华提供了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所提供《保险公估报告》中案外人张显斌的身份证、驾驶证、从业资格证以及津ＡＳ6336号车辆的行驶证。因后期游志华不再接听口玉公司的电话，2014年11月14日，口玉公司找到西青区奥森物流园，该处挂有特普公司标识，刘俊向口玉公司出具“欠条”一份，确认尚欠口玉公司8600元运输费用未付，并承诺等保险公司处理完毕后，剩下货款付清，该欠条的书写人为刘俊，并加盖特普公司公章。一审庭审中，口玉公司同时认可运输涉案货物的车辆之前可能装运过胡椒粉。针对涉案货物运输费用的给付，第三人普乐公司一审庭审中陈述已经将费用支付给第三人金路通公司，并提供加盖特普公司及金路通公司公章的“证明”，该证明写明，由于特普公司不能开运输增值税发票，所以以后由金路通公司开具发票，与特普公司的一切业务由金路通公司接管。涉案运输出现问题后，普乐公司联系游志华配合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提交材料。金路通公司一审庭审中陈述，因游志华与该公司一个员工是老乡，故游志华联系金路通公司，由该公司替游志华向普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游志华向金路通公司补齐应缴纳的税款，但金路通公司不参与运输。金路通公司收到涉案普乐公司支付的运费后，已经转存入了游志华的个人账户。所有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收到的加盖金路通公司公章的材料，其盖章均不真实。还查明，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于2017年7月27日向一审法院邮寄起诉材料，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30日收到材料，8月15日通知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交费后，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于8月31日交纳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作为第三人普乐公司的保险人，其已经就普乐公司遭受的涉案货物损失向普乐公司赔偿保险金183522.81元。因此，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在该赔偿范围内有代位行使普乐公司对损害保险标的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第三人普乐公司为托运人，其与游志华签订运输合同，并将涉案货物委托游志华进行运输，游志华作为承运人应依约将涉案货物安全运送至目的地。但游志华未经特普公司同意，另行与口玉公司订立口头合同，由口玉公司实际承运涉案货物，最终货物因运输过程中的异味受到污染，导致货物损失，游志华的行为显然违反了合同约定。因此，普乐公司基于运输合同关系可向游志华主张相应的权利。一审庭审中，游志华主张其仅是受特普公司委托替特普公司寻找业务的居间方，后续行为均由特普公司完成，游志华同时主张其行为系特普公司的职务行为，行为的后果应由特普公司承担。结合一审庭审中口玉公司、第三人金路通公司、第三人普乐公司提供的证据及陈述意见，可以认定游志华参与了涉案货物运输合同的签订、确定口玉公司作为实际承运人并支付运费、安排通知发货及收货的相关工作、联系金路通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最终实际收取普乐公司支付的运费以及联系各方向普乐公司提供保险理赔相关材料的全过程。前述游志华的行为显然早已超越了所谓“穿针引线”居间方联系人应有的行为范围，且游志华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为特普公司员工以及涉案货物运输系执行特普公司职务。故应认定游志华为运输合同的缔约方，应由其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对于特普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一节，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特普公司参与运输合同的订立及实际履行，特普公司亦未收取相关运费，故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主张特普公司承担合同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口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节，结合前述已经查明的事实，本案货物产生损失的原因为口玉公司作为实际承运人运输涉案货物不当，导致该批货物受异味污染，最终导致货物损失。游志华将运输业务全段交给口玉公司，属于相继运输的形式之一，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三条关于联运合同的法律规定，口玉公司作为实际承运人应当对发生在其运输区段的损失和游志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结合上述分析，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在基于其已向第三人普乐公司赔偿的1838522.81元范围内，可以代位行使普乐公司对口玉公司及游志华请求赔偿的权利。对于口玉公司、游志华主张的时效问题，根据我国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于2015年8月7日进行赔偿并取得了第三人普乐公司的代位求偿权后，其于2017年7月27日向一审法院邮寄起诉材料主张权利，并于接到一审法院通知后于8月31日交纳案件受理费，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的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时效的抗辩不予支持。对于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实际完成赔偿后，于2017年8月31日通过诉讼方式主张权利，其请求在此之后的利息损失具有法律依据，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超过前述期间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游志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损失183522.81元；二、被告游志华于本判决生效时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利息损失（以183522.8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2017年8月31日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三、被告天津口玉物流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确定的被告游志华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二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为3970元，共计4570元，由被告游志华和被告天津口玉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由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公告费600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口玉公司提交普乐公司托运的案涉货物包装箱照片和运输车辆车厢照片，证明运输车辆在装满987箱货物后不可能与调料混装，从而不能证明案涉货物受损。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游志华对案涉货物受到了胡椒粉污染这一事实无异议。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无法排除案涉货物在运输过程中受到异味污染的可能性，不予采纳。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口玉公司、游志华的上诉请求及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口玉公司与游志华是否应当因案涉保险事故对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一审审判程序是否违反法律规定；3.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游志华主张其签署运输合同的行为是代表特普公司的职务行为，但不能证明其与特普公司的关系，也无法提供特普公司的授权委托。而从一审查明的事实看，游志华在案涉货物运输合同上签字、确定口玉公司作为实际承运人并支付运费、安排通知发货及收货的相关工作、联系金路通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收取普乐公司支付的运费以及联系各方向普乐公司提供保险理赔材料，并参与了谛诚公司对保险事故的公估。故一审法院认定游志华为运输合同的实际缔约方，并无不妥。至于刘俊向口玉公司出具的加盖特普公司印章的欠条，因各方均无法证实刘俊的身份和有无代表权或代理权，且无其他证据证明特普公司参与了运输合同的订立及履行，故不能证明特普公司与本案有关。普乐公司在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处投保的海上货物运输保险，承保范围为全世界内所有由普乐公司承担货物灭失或损坏风险的运输以及普乐公司有义务为其他方投保的运输，运输工具包括火车、卡车和飞机。保险人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依据案外人谛诚公司现场勘查后作出的保险公估报告，认定全部案涉货物因运输公司配货不当受到污染串味导致销毁，对普乐公司作出了保险理赔，游志华对上述事实表示认可。而口玉公司在一审时承认运输案涉货物的车辆之前可能装过胡椒粉，对全部货物受到胡椒粉污染的事实最初并未否认，仅称不负责货物的装车，只提供运输车辆和司机。二审中口玉公司亦不能提供足够的相反证据推翻案外人谛诚公司作出的保险公估报告中关于全部案涉货物受到异味污染的认定，故其主张保险公估报告存在虚假陈述和伪造文件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口玉公司作为案涉货物的实际承运人，事先知晓案涉货物的名称、性质、重量、数量，并不存在托运人申报不实的情况，其对承运的案涉货物的损失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为了保护托运人的利益，与托运人签订运输合同的游志华对运输的全程承担责任，而案涉货物的损失发生在实际承运人口玉公司的运输过程中，故游志华和口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在一审中申请追加被告或变更当事人诉讼地位属于放弃或变更诉讼请求。此种变更并非直接地、完全地更换诉讼请求所依据的实体权利义务关系，无需另案起诉。一审法院在2018年11月22日对特普公司公告送达起诉状、开庭传票等应诉材料，告知了受送达人答辩期限及举证期限，保障了特普公司的诉讼权利行使。开庭时变更金路通公司为第三人并不影响特普公司的实体权益，若再次进行公告送达则浪费诉讼成本，不符合诉讼经济原则，故一审审判程序不违反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于2015年8月7日进行理赔后取得保险代位求偿权，于2017年7月2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虽然最初列明的被告中没有口玉公司和游志华，但原因是当时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尚未明确知道口玉公司和游志华是本案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义务人，而在权利人不知义务人的情况下起算诉讼时效期间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太平洋财险苏州分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口玉公司、游志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40元，由上诉人天津口玉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970元，由上诉人游志华负担39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晨审判员 苗法礼审判员 张 振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朱茜茜书记员符笛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