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4刑初9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东蓬，男，1984年12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浙江省永嘉县。2012年1月10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9年11月7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婷婷，浙江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永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永康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检七刑诉[2020]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东蓬犯组织、强迫卖淫罪，于2020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东蓬及其辩护人赵婷婷均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09年11月份至2011年12月12日期间，被告人李东蓬伙同罪犯周琴、李风、李永余、郑海飞（均已判刑）、李有送（另案处理）在广东省南雄市广东省韶关市以及浙江省永康市经济开发区开设美容院，通过扣缴随身携带的身份证、手机、财物等物品、限制人身自由、扣缴报酬等手段，组织、强迫多名女性进行卖淫组织活动，非法获利达人民币50万余元。具体如下： 1、2009年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李东蓬在云南省昆明市以12000元的价格收买了以招工名义骗来的被害人赵某（未成年人，1992年11月13日出生），并将其带至广东省南雄市韶关市、浙江省永康市的美容院内，周琴、郑海飞等人通过扣缴身份证、手机等随身携带物品、限制人身自由和通讯自由、扣缴报酬等手段，将赵某控制在美容院内卖淫。期间，赵某趁他人睡觉之际逃跑，但又被带回美容院，在查出患有性病梅毒后，仍被强迫卖淫。经永康市第一人民医院检验，赵某梅毒螺旋体特异抗体显示为阳性。至案发，被告人李东蓬等人共计非法获利达人民币20万余元。 2、2011年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李东蓬在云南省昆明市以8000元的价格，收买了以招工名义拐骗来的被害人孙某（未成年人，1995年11月26日出生），周琴、郑海飞等人将孙某带至广东省南雄市韶关市、浙江省永康市的美容院内，通过扣缴手机、身份证等随身携带物品、限制人身自由和通讯自由、扣缴报酬等手段，将孙某控制在美容院内卖淫。至案发，被告人李东蓬等人共计非法获利达人民币10万余元。 3、2009年4月份至2011年12月份，被告人李东蓬伙同罪犯周琴、郑海飞等人采用组织、控制等手段，先后组织袁升某、“小晶”、“老黑”在广东省南雄市韶关市和浙江省永康市其开设的美容院内卖淫。至案发，被告人李东蓬等人共计非法获利达人民币20万余元。 4、2011年8月份以来，李风等人通过限制人身自由、扣缴报酬等手段，控制“小芬”在其广东省南雄市韶关市和浙江省永康市的美容院内卖淫。2011年12月初，“小芬”趁人不备逃出美容院，被李风、李东蓬等人发现并追回，采用暴力手段强迫其继续卖淫。几日后，“小芬”再次逃跑。至案发，“小芬”共卖淫80余次。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东蓬组织、强迫他人从事卖淫活动，其中二人系未成年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二款，应以组织、强迫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东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予以否认。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东蓬在本案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 经审理查明： 2009年11月份至2011年12月12日期间，被告人李东蓬伙同罪犯周琴、李风、李永余、郑海飞（均已判刑）、李有送（另案处理）在广东省南雄市广东省韶关市以及浙江省永康市经济开发区开设美容院，通过扣缴随身携带的身份证、手机、财物等物品、限制人身自由、扣缴报酬等手段，组织、强迫多名女性进行卖淫组织活动，非法获利达人民币50万余元。具体如下： 1、2009年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李东蓬在云南省昆明市以12000元的价格收买了以招工名义骗来的被害人赵某（未成年人，1992年11月13日出生），并将其带至广东省南雄市韶关市、浙江省永康市的美容院内，周琴、郑海飞等人通过扣缴身份证、手机等随身携带物品、限制人身自由和通讯自由、扣缴报酬等手段，将赵某控制在美容院内卖淫。期间，赵某趁他人睡觉之际逃跑，但又被带回美容院，在查出患有性病梅毒后，仍被强迫卖淫。经永康市第一人民医院检验，赵某梅毒螺旋体特异抗体显示为阳性。至案发，被告人李东蓬等人共计非法获利达人民币20万余元。 2、2011年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李东蓬在云南省昆明市以8000元的价格，收买了以招工名义拐骗来的被害人孙某（未成年人，1995年11月26日出生），周琴、郑海飞等人将孙某带至广东省南雄市韶关市、浙江省永康市的美容院内，通过扣缴手机、身份证等随身携带物品、限制人身自由和通讯自由、扣缴报酬等手段，将孙某控制在美容院内卖淫。至案发，被告人李东蓬等人共计非法获利达人民币10万余元。 3、2009年4月份至2011年12月份，被告人李东蓬伙同罪犯周琴、郑海飞等人采用组织、控制等手段，先后组织袁升某、“小晶”、“老黑”在广东省南雄市韶关市和浙江省永康市其开设的美容院内卖淫。至案发，被告人李东蓬等人共计非法获利达人民币20万余元。 4、2011年8月份以来，李风等人通过限制人身自由、扣缴报酬等手段，控制“小芬”在其广东省南雄市韶关市和浙江省永康市的美容院内卖淫。2011年12月初，“小芬”趁人不备逃出美容院，被李风、李东蓬等人发现并追回，采用暴力手段强迫其继续卖淫。几日后，“小芬”再次逃跑。至案发，“小芬”共卖淫80余次。 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同案犯周琴的供述，证实2009年5月至2011年9月初，其和丈夫李有送、儿子李东蓬、儿媳郑海飞、女儿李风、女婿李永余在广东南雄开某三家美容院从事卖淫嫖娼活动，其和李东蓬、郑海飞合开某两家，她的女服务员有孙某、“小晶”，李东蓬的女服务员有“老黑”、袁升某、赵某。孙某和袁升某是李东蓬于2011年2月份左右以每人8000元的价格买来并带至美容院卖淫的，“老黑”是2011年7月份来的。李风、李永余开某一家，女服务员有“小芬”、“小刘”、“小杨”。2011年9月底至2011年10月25日在广东韶关开某两家美容院，其和李东蓬的女服务员有“老黑”、袁升某、赵某，李风、李永余的女服务员有“小芬”、“小刘”、“小杨”。2011年10月26日他们来到永康，李东蓬、郑海飞带了袁升某、赵某开某一辆汽车比他们早两天到永康。其和李风、李永余一起在永康市经济开发区合开某一个家美容院，女服务员有孙某、“小刘”、赵某、“小芬”；李东蓬、郑海飞在经济开发区华夏路222号开某一家美容院，服务员有袁升某、“老黑”。他们都是谁的服务员就由谁收钱，价格为80-100元，卖淫所需的避孕套、润滑油、湿巾等物品是其和郑海飞、李风去买的，其与李东蓬、郑海飞、李风、李永余等人会在路口望风，如果有警察来检查，就相互通知，同时看住店里的女服务员，让她们遵守美容院里的规定：1、不能随意离开美容院；2、手机和身份证件、钱交由他们统一保管，防止女服务员逃跑；3、和客人少说话，不允许用客人的手机；4、嫖资必须上交；5、平时不结算工资，到要走的时候才结，如果家里有事，可先汇一部分工资给家人，防止女服务员提前离开；6、如果看到公安检查就关门。2009年8月份赵某有逃跑过，李风特意在派出所附近等赵某出来，然后把赵某带回美容院。2011年12月初某晚，在永康市经济开发区的美容院里，“小芬”因为不想不想干了，他们又不让她走，在跟“小刘”吵架后就和一个客人逃跑了，李东蓬和李风、李有送一起追回了“小芬”，后李风教育了“小芬”。到了12月8日左右，“小芬”又逃跑了。 （2）同案犯李风的供述，证实2009年12月至2011年9月，他们在广东南雄开某两间美容院从事卖淫嫖娼活动。一间是其和丈夫李永余开的，只有一个女服务员田某；另一间是其父母李有送和周琴开的，女服务员有赵某、“小杨”、孙某。母亲周琴说赵某是李东蓬带回来的，在周琴的美容院待了一段时间。2011年9月至10月份，他们在广东韶关又开某两间，其和丈夫李永余开某一间，女服务员除了田某外，又来了一个“小芬”；其父母开某另外一间，女服务员有赵某、孙某。2011年10月底，其父母先带赵某、孙某、“小芬”到永康夏溪，其在同年11月初带田某一起到永康。其和丈夫李永余开某一间美容院，女服务员有田某、“小芬”，“小芬”没做几天就跑了。其父母开某一间，女服务员有赵某和孙某。李东蓬夫妇也开某一间美容院，女服务员有“小梅”、田某、赵某，因为其和弟弟李东蓬关系不好，对他们的美容院的情况不太了解。他们一直开到2011年12月12日被公安机关查获。 （3）同案犯郑海飞的供述，证实婆婆周琴和女儿李风在永康合开某一家美容院从事卖淫活动。有三名女服务员，其中赵某和其中一个女服务员是属于周琴的，另一个是属于李风的。来永康之前，周琴他们先后在广东南雄、韶关分别开某两间美容院。女服务员赵某是李东蓬从云南带过来卖淫的。 （4）同案犯李有送的供述，证实其妻子周琴她们从2009年开始陆续在广东南雄、韶关和浙江永康开过美容院。之后就被公安机关查获了。 （5）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一直以来是给周琴、李东蓬、郑海飞、李风、李永余打工。2009年4月份，其在云南昆明被人以招工的名义骗至广东南雄周琴的美容院，是李东蓬将其从昆明带至美容院的。到美容院后，周琴将其仅有的几十元钱、手机、身份证、户口本收走，威胁并强迫其从事卖淫活动。美容院上午8、9点左右开门，次日凌晨2点左右关门，每个女孩子每天平均能卖淫10次，嫖资100元／次。周琴收取嫖资，并声称按2000元每月给其计算工资，等其离开美容院再结算，但周琴一直未支付其工资。周琴每天在店里看着她们,女服务员在店里不能出去，不能与外界联系。2009年7月份，周琴将其送到李东蓬、郑海飞开在附近的美容院内卖淫，嫖资交给李东蓬、郑海飞。2009年9月份的一天，其趁李东蓬、郑海飞睡觉，“小晶”在接客之机跑出来，跑到了当地派出所，民警帮其到老板那里拿了5千元工资，让其回家。其从派出所出来后，就被李风等人拦住，后在周琴、郑海飞软硬兼施之下，被迫跟郑海飞回到美容院继续卖淫。2011年2月份，其和袁升某一起干过一个月，后李东蓬、郑海飞将其安排到了附近的新店；同年8月份，一个叫段国某的女孩子到老店和袁升某一起上班。段国某和孙某是同村的，都是云南红河的。2011年8月份时，其被广东南雄当地派出所抓住，经过检查，发现其患了梅毒，李东蓬、郑海飞知道其患梅毒的情况下，还是让其继续卖淫，只是让其在接客时戴上避孕套。2011年9月至10月，其在广东韶关卖淫。2011年11月份，其在永康经济开发区科源路702号美容院卖淫。女服务员还有孙某、刘某、“小芬”，但“小芬”在12月上旬时逃跑了。其在南雄美容院接客从2009年5月份起至2011年10月份止，平均每月能接客300次，嫖资100元／次，30个月合计赚了约90万元；其在永康卖淫约一个月，每天卖淫7、8次左右，其他女孩子在10次左右。在南雄、韶关时嫖资主要是郑海飞收的，在永康以后主要是周琴收的。经辨认，其指认了周琴、李风、李永余、李东蓬、郑海飞。 （6）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09年10月份，其被李永余以招工的名义从陕西西安带至广东南雄美容院。周琴的女儿李风、女婿李永余等人强迫其在美容院内从事卖淫活动，后其被带至广东韶关卖淫，2011年10月，其又被带至永康的美容院内卖淫，其在卖淫期间均冒名“田某”，平均每天卖淫至少6、7次，多的时候有10余次。其在永康被抓时被检出患有梅毒。2011年8月份，“小芬”到南雄的美容院里卖淫，后到韶关、永康卖淫，并于12月8、9日逃跑成功。经辨认，其指认了周琴、李风、李永余。 （7）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1年2月份，其与袁升某被以招工的名义被李东蓬从云南昆明带至广东南雄，后李永余带其至周琴的美容院，李东蓬带袁升某到李东蓬美容院。周琴家在南雄开某三家美容院，分别由周琴、女儿李风、女婿李永余，儿子李东蓬、儿媳郑海飞管理。其在周琴的店里被拿走随身物品，被强迫从事卖淫活动。周琴的店里有其和“小杨”，李风、李永余的店里有刘某、“小芬”，李东蓬、郑海飞店里有赵某、袁升某、段国某。2011年9月份至10月份，周琴他们把美容院搬到了广东韶关，周琴、李东蓬、郑海飞管理一家美容院，女服务员有赵某、袁升某、段国某。李风、李永余管理一家美容院。2011年11月10日至12月11日期间美容院搬到永康经营，主要由周琴、李风管理，美容院里女服务员有其和赵某、刘某、“小芬”。关于卖淫次数，其在广东平均每月接客约300次，卖淫9个月，合计接客约2700次，在永康期间，其每天平均卖淫15次；“小杨”说自己卖淫2年，平均每天也能接客十来次；“小芬”在南雄每天卖淫至少8次，在韶关每天至少2次，在永康每天至少8次；赵某在永康每天卖淫至少10次。“小芬”是2011年8月份来南雄李永余、李风的店里卖淫的，2011年12月某晚，“小芬”在卖淫时和一个客人一起逃跑了，后被李风和李东蓬追回来了。过了十天，“小芬”又和一个客人逃跑了，这次成功了，没有被找到。经辨认，其指认了周琴、李永余、李风、李东蓬、郑海飞。 （8）证人耿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2月11日晚，其曾到永康市经济开发区美容院嫖娼，与卖淫女发生性关系一次，并现金支付嫖资人民币80元。 （9）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1年12月12日2时许，公安民警对永康市经济开发区进行检查，在二楼房间内发现四名女子，分别系周琴、刘某、孙某、赵某。 （10）检验报告单，证实赵某、刘某的梅毒螺旋体特异抗体检验结果为阳性。 （1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耿得某、刘某、孙某被行政处罚。 （12）刑事判决书，证实2012年12月20日，同案犯周琴因犯组织卖淫罪被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没收个人全部财产；2014年7月14日，同案犯李风因犯组织卖淫罪被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2016年6月20日，同案犯李永余因犯组织卖淫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017年9月12日，同案犯郑海飞因犯组织卖淫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1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1月7日，被告人李东蓬在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被公安民警抓获。 （14）人口信息，证实本案各当事人的身份情况；其中赵某系1992年11月13日出生，孙某系1995年11月26日出生，案发时二人均系未成年人。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东蓬提出其未实施组织、强迫卖淫行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东蓬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查明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东蓬伙同他人组织、强迫他人卖淫，其中有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情节，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强迫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东蓬的意见，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与上述相符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提出应认定被告人李东蓬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为维护社会治安管理秩序，保障他人的人身权利、财产所有权和社会道德风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东蓬犯组织、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7日起至2028年5月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涉案违法所得依法继续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永恒 人民陪审员  潘汝洪 人民陪审员  陈玉珠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代书 记员  倪利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