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6民初3016号原告：李海生，男，196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市丰军汽车修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台路75号院。法定代表人：孙耀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蕾，北京轩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温秋缘沐浴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东长治路387号。法定代表人：石宏，董事长。被告：石波，男，196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被告：北京龙庭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北路26号。法定代表人：刘建财，董事长。被告石波、北京龙庭商务酒店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鹏，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华宇天宏投资管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西局南街甲56号。法定代表人：武长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海生与被告北京市丰军汽车修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丰军汽修公司）、上海温秋缘沐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秋缘公司）、石波、北京龙庭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庭酒店）、北京华宇天宏投资管理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天宏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10月30日作出（2012）丰民初字第02663号民事裁定。李海生不服该裁定，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10日作出（2012）二中民终字第19342号民事裁定，指令审理。本院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3）丰民初字第06383号民事判决。李海生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4日作出（2017）京02民终4714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海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被告丰军汽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耀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蕾，被告石波及被告龙庭酒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鹏，被告华宇天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温秋缘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海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丰军汽修公司、龙庭酒店、华宇天宏公司共同赔偿李海生房屋拆迁补偿款13491547元，设备设施损失1617093元；2.判令温秋缘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石波对上述拆迁补偿款中的703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1999年12月1日，北京市三利达科工贸集团（已注销，权利义务由丰军汽修公司承受）作为甲方与北京军创海神美食城作为乙方签订企业联营协议，约定：共同开发经营“军创海神文化小商品批发城”；联营期限为11年（2000年1月1日至2011年7月30日）；甲方提供丰台区丰北路30号（后变更为26号）后院场地10亩及门前一、二层楼东半部500平方米和三层供乙方盖房使用；乙方每年向甲方上交税后利润75万元。后双方并未实际履行联营协议，也未成立“军创海神文化小商品批发城”，而是由北京军创海神美食城一方的实际经营者李海生个人和北京市三利达科工贸集团作为双方，采取口头协议的方式，以企业联营协议所涉土地和房屋为租赁范围、所涉联营期限为租期、联营利润为租金，形成了事实上的租赁关系。后李海生按照每年75万元向北京三利达科工贸集团交纳租金。2002年3月开始，原告李海生在丰北路26号院后院空地上相继加盖了二层楼房（3781.64平方米）、宿舍楼（239.44平方米）、仓库车库四间（92.84平方米）、锅炉房（63平方米）及其他累计5865.89平方米，并购置了设备设施一综（花费1617093元）。2003年6月，李海生在该房上成立北京世纪金源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2003年10月21日，原告李海生将上述房屋及设备设施租赁给温秋缘公司石宏，双方签订了租赁合同、办理了交接，租期10年（2004年3月1日-2013年3月1日）。同时，北京世纪金源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股东变更为石宏、郭宏涛，法人变更为石宏，后公司名称先后更名为北京广逸龙庭洗浴有限公司、北京龙庭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上述房屋及设备设施最终由北京龙庭商务酒店有限公司租赁使用。2009年7月份，国家因建设地铁10号线，对丰北路26号进行征地拆迁，丰军汽修公司、龙庭酒店和华宇天宏公司在未告知原告的情况下私自达成相关拆迁补偿协议，龙庭酒店因此获得了7100平方米的拆迁补偿款1633万元，丰军汽修公司、龙庭酒店和石波对拆迁补偿款进行了相应的分割，其中703万元（应属原告）由时任龙庭酒店法人的石波保管。致使原告所建房屋5865.89平方米的拆迁补偿款13491547元和所购设备设施一宗（价值1617093元）的拆迁补偿款被丰军汽修公司、龙庭酒店和石波侵占。对于上述损失，丰军汽修公司、龙庭酒店和华宇天宏公司应当承担赔偿和返还责任；因房屋及设备经温秋缘公司租赁至龙庭酒店，因此温秋缘公司对于上述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石波应当对上述拆迁补偿款中703万元部分承担偿付责任。综上所述，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丰军汽修公司辩称：我方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告不适格，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诉争场地与房屋与原告有任何关联。原告出示的证据是试图以在土地房屋上的用益物权反证其有所有权，这个逻辑是违反法律规定的。只有所有权能够导致产生用益物权，不能由用益物权产生所有权。2.原告基于主张的《备忘录》是在2013年第一次出示给法庭的，据其所称该《备忘录》是2000年签署的，在之前多次诉讼中，原告从未出示，而三利达集团在2008年已经依法注销，所以这份《备忘录》显然不是三利达集团作出的，我们对于《备忘录》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认可。3.原告对诉争的房屋与场地没有所有权，其诉讼的基础是通过与我公司达成协议，自行建设违章建筑，违章建筑被被告拆除，其无权要求补偿，关于与我公司存在租赁关系的证据，原告只有《备忘录》，仅从《备忘录》形式上看，《备忘录》不具备作为租赁合同这一双务合同的基本要件。该份《备忘录》李海生至今并没有签字，《备忘录》至今还未成立生效，原告主张权利没有事实依据。4.通过查找档案，找到了拆迁时我公司与华宇公司的租赁场地协议解除协议和之前的租赁协议，两协议载明的场地均为5984平方米，房屋为二层综合楼可以看出，在该场地与房屋内直至拆迁都没有新建房屋或者扩充场地，也没有出现新的所有权人。因为合同没有到期，我公司从华宇公司获得补偿款150万元，获得补偿后，我公司将全部场地和建筑实际腾退给华宇公司，至此双方就租赁场地的全部权利与义务终止。因为我公司不是实际产权人也不是拆迁人，我公司无权取得拆迁补偿款，也没有权利拆除该地区的任何房屋。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温秋缘公司未出庭应诉，但在原审中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公司只处于签订协议的地位，没有实际经营。签订协议后成立了龙庭酒店，实际经营是龙庭酒店做的。温秋缘公司没有参与后续拆迁的事情，也没有获得补偿。龙庭酒店、石波辩称：不同意李海生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根据2003年的合同约定，十年转让金额是450万元，这是转让不是租赁。十年内如遇国家占地，按照甲方原始合同，根据国家规定进行索赔，是给乙方的，补偿不归李海生，因此不管李海生是否具备主体资格，占地拆迁补偿也不归李海生所有。2.建楼合同书以及工程概算书，都显示是以世纪金源俱乐部的经营主体进行的，是公司行为。通过世纪金源俱乐部的工商登记，可以看出，世纪金源俱乐部就是龙庭酒店。总的来说，这些房屋都是龙庭酒店建设的，同时李海生将股权转让给了龙庭酒店。龙庭酒店是由世纪金源俱乐部变更而来，也是李海生股权转让给龙庭酒店的。之所以发生股权变更，是因为给了李海生转让费。即使主张拆迁款，也应当由俱乐部主张，也就是变更后的龙庭酒店主张。3.关于丰台区丰北路拆迁的案件中，租赁的出租方主体出现过丰军汽修厂，出现过军创华夏科贸发展有限公司，出现过百年美食城，没有李海生个人作为出租人，李海生只参与过代理行为。从上可以看出李海生个人不具备主张拆迁款资格。4.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华宇天宏公司辩称：丰北路26号院属于西局村集体组织所有，华宇公司是26号土地及房产的管理人。华宇公司与丰军汽修厂为租赁合同关系，并且在拆迁时已经解除了租赁关系，因此华宇公司与李海生之间没有任何民事法律关系。李海生要求华宇天宏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在整个拆迁过程中，共支付给丰军汽修厂补偿款150万元。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99年12月1日，北京市三利达科工贸集团（甲方）（以下简称三利达集团）与北京军创海神美食城（乙方）签订《联营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共同开发经营“军创海神文化小商品批发城”项目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联营地点：北京市丰台区丰北路30号；二、联营形式：甲方以场地及房屋作为此项目投入，乙方以资金及设备作为投入。乙方负责整个项目经营活动并享有人、财独立经营自主权。在乙方经营管理中，实行利润定额包干办法，每年乙方向甲方上交税后利润75万元，超收部分全部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得以任何借口干涉。三、联营期限为十一年，即二〇〇〇年一月一日起至二〇一一年七月三十日止。四、甲、乙方的权利与义务：甲方：1、提供丰台区丰北路30号后院场地10亩及门前一、二层楼东半部面积500平方米（21门市房）和三层供乙方盖房使用。乙方：1、负责此项目一切经营管理活动和业务开发，企业财务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经营自主，并保证每半年向甲方交纳税后利润37.5万元，逾期未交的按日加收3%的违约滞纳金。五、其他条款：1、联营期间，乙方不得在未经甲方同意的情况下转租、转售（联营合作除外）。六、协议变更与解除：2、联营期内，双方信守协议明确的各项条款，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借口更改协议及违反协议，否则违约方赔偿被违约方的一切经济损失和预期损失。另加付30%违约金。3、乙方如未按期向甲方交纳定额包干利润款，超过十天，甲方有权提前收回经营场地和房屋，乙方所建造的所有固定设施和建筑物不得拆除，归甲方所有。1999年12月18日，北京市三利达科工贸集团（甲方）与北京军创海神美食城（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乙方每年向甲方交纳定额包干税后利润75万元，每年的元月5日交上半年税后利润37.5万元，7月5日前交下半年税后利润37.5万元。交纳方式为上交。三、如乙方提出与甲方联营提前终止，乙方拆除甲方场地内的厂房及设备（甲方院内共有厂房11间、平房30间、锅炉房l间及院南边修理大棚7间），须赔偿甲方厂房损失费100万元。2000年1月1日，双方进行交接，在《交接单》中载有：该院西楼一至二层东半部砖瓦结构毛砖房面积500平方米；西楼后院原有临时简易大棚车库15间、实际面积100平方米（原合同约定200平方米有误）等内容。2002年11月19日，北京军创海神美食城名称变更为北京百年李记美食城（以下简称李记美食城）。2003年10月21日，世纪金源俱乐部（李海生）与温秋缘公司（石宏）签订《租赁合同》，约定：“1、甲方将座落在北京市丰台区丰北路26号院内楼一栋，二层楼面积3781.64平方米（含一层），院内职工宿舍楼一栋，面积239.44㎡，院子1455.97平方米，院内办公室、仓库、车库共4间平房，面积92.84平方米，锅炉房平房，面积63平方米，共计5865.89平方米，大院内所有房子提供给乙方使用（详见附图）。2、乙方对房屋的使用期限为拾年，自2004年3月1日至2013年3月1日止，乙方在此期限内享有对房屋的经营自主，改造维修的权力（如乙方维修改造动主体，乙方必须提前向甲方打招呼或书面通知甲方）否则属违约。…4、乙方在租赁期限内，甲乙双方合同签订之日，正式生效，乙方在三日内交给甲方贰佰万元，其余贰佰伍拾万元，乙方必须在2003年12月底以前交给甲方。转让总金额：肆佰伍拾万元整（450万元）。如到期乙方未向甲方及时交纳转让金，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终止协议，为此所造成一切经济损失全部由乙方负责；5、乙方租赁楼拾年内，如遇国家占地或者发生其他事情，按照甲方原始合同根据国家规定给予索赔，作为对乙方损失的补偿（除自然灾害外双方另行协商解决）。…7、甲乙双方协议生效后，甲方协助乙方办理相关开业手续，并提供有关文件，甲方租赁前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全部由甲方负责承担，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该合同两公司均未加盖公章。李海生和石宏进行了交接。庭审中，李海生表示其收到温秋缘公司（实际租赁主体龙庭酒店）房租138万元。后，李海生将其所有的世纪金源俱乐部的股份转让给了石宏。世纪金源俱乐部名称变更为北京广逸龙庭洗浴有限公司，后又变更为龙庭酒店。2007年6月，本院立案受理了三利达集团诉李记美食城、李海生、北京军创华夏科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创华夏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三利达集团在起诉状中称：上述《联营协议》签订后，李记美食城、李海生在此开办了高丽高酒楼和军创华夏公司，长期进行经营，但其开发的“军创海神文化小商品批发城”项目一直处于筹建中，至今未开业。2007年三利达集团得知李记美食城将联营场地转租，多次找李记美食城协商未果，故起诉要求解除《联营协议》，要求李记美食城支付承包金、违约金、房屋使用费，并要求三被告从联营场地内退出，联营场地内所有地上建筑归三利达集团所有。后，三利达集团撤回对李海生、军创华夏公司的起诉。李记美食城未答辩。2007年9月14日，本院作出（2007）丰民初字第13247号民事判决。李记美食城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军创海神文化小商品批发城”至今没有成立，双方亦未实际履行，对三利达集团请求解除该协议，应予支持。三利达集团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2007年12月20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二中民终字第17123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三利达集团与李记美食城签订的《联营协议》，驳回三利达集团其他诉讼请求。二审诉讼期间，李海生作为李记美食城的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后，三利达集团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2月18日作出（2008）高民申字第03729号民事裁定，驳回三利达集团的再审申请。李海生向法院提交《备忘录》一份，内容为：军创海神与北京市三利达科工贸集团于1999年12月1日所签署企业联营协议，因各种原因未能成立小商品批发城，所以军创海神与三利达科工贸集团所签协议不成立，此合同因此而作废。三利达科工贸集团法人代表杜云山于2000年1月份经与李海生协商将北京市三利达科工贸集团所承租丰台区丰北路30号与李海生共同经营，合作联营时间为十一年，即从2000年3月1日起至2011年7月30日止。每年实行包干75万元人民币，交给北京市三利达科工贸集团（杜云山）。在李海生经营11年中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任何人不得干涉其经营，否则视为乙方违约。并同意李海生在联营场地盖房6000平米开办世纪健身俱乐部，后又在10亩地上加盖2000多平米房屋。并同意成立北京军创华夏科贸发展有限公司。李海生及在经营场地成立的公司对于新建房屋及经营场地可对外转租或联营使用。在租赁期内如遇国家拆迁，李海生所盖房屋及购置设备、设施，装修和经营营业损失全部归李海生所有。该《备忘录》上加盖有三利达集团公章，在法人代表处有“杜云山”签字。该《备忘录》上无签订时间，李海生称签订于2005年前，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丰军汽修厂申请对《备忘录》上的“杜云山”签名及三利达集团的印章真伪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结论为：《备忘录》上和作为样本的七张收条上“杜云山”的签名为同一人书写；《备忘录》上的印章与样本上的印章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经丰军汽修厂申请，我院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第一次鉴定作为样本的标注日期为2007年5月10日的《收条》中的“杜云山”与样本中的“杜云山”的签名是否为同一人所写，及《备忘录》中公章印文与印刷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根据现有材料，无法确定检材中的“杜云山”签名与样本中的“杜云山”签名是否为同一人所写；落款处的印文与印刷体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是先形成印刷体字迹后盖章。后三利达集团被依法注销，其债权债务现由丰军汽修公司承继。2009年12月7日，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乡人民政府建设委员会（甲方）与北京市丰台区西局村民委员会（乙方）签订《关于地铁十号线西局站征地拆迁协议书》，约定：西局站共需拆迁乙方地上建筑物13082.95平方米，永久征地17.32亩；按区政府确定的集体企业拆迁补偿标准，永久征地按每亩80万元给予补偿。该协议书后附三份评估结果报告，其中被拆迁人为广逸龙庭商务酒店的明细表中载明：房屋坐落：丰台区丰北路南侧；建筑面积7106.37平方米；房屋重置成新总价33435473元。2012年，北京世纪港湾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证明》，载明：2002年3月1日以该公司为建设单位以河北省保定城乡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范云为施工单位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合同（世纪港湾）工程（概）算书，与该公司无关，所建“世纪港湾健身俱乐部大楼”由李海生投资建成，与该公司无关。庭审中，李海生主张其建造房屋5865.89平方米并进行了装修，提交了北京世纪港湾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建设单位）与河北省保定城乡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建楼合同书》、收据、《北京市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等，《建楼合同书》未加盖公章；《北京市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乙方为中国建筑装饰公司北京分公司，甲方为空白，工程地点为丰台北路26号，工程名称为北京世纪金源健身俱乐部；经质证，龙庭酒店、石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收据没有对应的付款流水，并主张如证据是真实的，也是由世纪金源健身俱乐部建设的；丰军汽修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经询问，丰军汽修公司表示其未在涉案地点加盖房屋。另查，北京市丰台区丰北路30号门牌号变更为北京市丰台区丰北路26号。北京金盛丰投资管理公司于2011年变更为北京华宇天宏投资管理公司。华宇天宏公司系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乡西局村的集体企业，该村撤村后，其资产由华宇天宏公司进行管理。本院认为：经鉴定，《备忘录》中三利达集团的印章真实，且无法否认《备忘录》中“杜云山”的签字并非其本人书写，故本院对《备忘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备忘录》中所载内容，可以认定李海生与丰军汽修公司形成了合同关系。本案中，李海生主张建房5865.89平方米，提交了相关证据，结合三利达集团与李海生签订的《备忘录》、李海生与石宏以公司名义签订的《租赁合同》，可见房屋面积确有增加，且丰军汽修公司自述其未加盖房屋，故本院对李海生的上述主张予以采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2003年，李海生和石宏以公司名义签订的租赁合同，该合同未加盖公章，且该合同签订后，李海生将其持有的股份转让给了石宏，故该合同的当事人应为李海生与石宏。根据合同约定，租赁楼十年内，如遇国家占地或者发生其他事情，按照甲方原始合同根据国家规定给予索赔，作为对乙方损失的补偿，即李海生已将十年内遇拆迁等情况获得补偿的权利转让给了其合同相对方。依据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于约定的期限内拆迁，故李海生无权主张相应补偿。现李海生以财产损害赔偿为由要求丰军汽修公司、龙庭酒店、华宇天宏公司给付其拆迁补偿款及设备设施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该合同的争议，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双方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海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452元，由李海生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辉审 判 员 张 倩审 判 员 冯大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郝 洁郭聪聪书记员邵胜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