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终1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天门市杨林街道办事处杨林大道108号。主要负责人：王卫朝，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立峦，男，该支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甘霖，男，该支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令武，男，194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德仁（系孟令武之子），男，住湖北省通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阮英送，男，1978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全细喜，湖北自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令愈，男，1965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会生（系孟令愈儿子），男，住湖北省通山县。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财保天门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令武、阮英送、孟令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4民初1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浙商财保天门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主张赔偿54579.04元的诉讼请求；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确认事故损失54579.04元没有法律依据。阮英送在本次事故中属无证驾驶，依据保险条款及相关法律规定，因此造成事故损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不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在交强险范围内请求赔偿，保险公司赔付后，保险公司可以向侵权行为人追偿。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孟令武辩称：本次事故涉及阮英送是否具备驾驶资格问题，因为交警部门已经做出认定，没有领取驾驶证就是没有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上路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阮英送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及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浙商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1.本案事故发生于2018年4月2日，阮英送领取机动车驾驶证时间为2018年4月26日。可以证明事故发生时，阮英送已具备驾驶机动车的资格，阮英送的驾驶证在办理之中，并非无证驾驶。2.上诉人浙商保险公司提出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错误。该解释规定的“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情形与阮英送具备相应驾驶资格，但只是驾驶证处于办理之中的情况不符，因此，浙商保险公司不享有追偿权；3.一审判决认定浙商保险公司没有提交保险人已向投保人对免除责任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的证据，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时，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应当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事由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否则，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一审判决浙商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本案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没有积极履行保险理赔义务，反而故意拖延理赔时间。此外，一审判决认定阮英送承担80%的事故责任不当，一审判决对损失计算有误，对阮英送多垫付款1856.62元认定放弃权利错误，阮英送总垫付款金额为27945.20元，阮英送多垫付款应一并返还。孟令愈辩称：本案事故当事人都没有驾驶证，但阮英送驾驶的机动车危险性大于摩托车的危险，请求法院依法裁判。孟令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阮英送、孟令愈赔偿各项经济损失82046.85元；2.判令浙商财保天门支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损失；3.本案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7日，阮英送将其所购买的宝骏牌小型普通客车向浙商财保天门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期间自2018年2月8日0时至2019年2月7日24时，其中商业三者险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00000元，且不计免赔率。2018年2月8日，阮英送将其所购车辆在交警部门办理了牌照，号码为鄂Ｌ×××××。2018年4月2日9时23分左右，阮英送驾驶鄂Ｌ×××××小型普通客车载阮冬喜从通山县黄沙铺镇新镇政府办公楼对面路段左转弯行驶出来时，与由黄沙铺镇中通村往黄沙铺镇黄沙街方向直行的孟令愈驾驶的无牌照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孟令愈车上乘坐人员孟梅平、孟令武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当日，孟令武被送往到通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2天，孟令武共支付医药费10813.74元。阮英送支付了孟令武当日的门诊医疗费2079.90元。阮英送另为孟令愈支付门诊医疗费225.30元、为孟梅平（孟令愈之妻）支付门诊医疗费440元。阮英送花费300元租车送孟令武、孟令愈、孟梅平到通山县人民医院治疗。2018年4月11日，通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通公交认字[2018]第069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阮英送应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孟令愈应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孟令武、孟梅平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2018年4月25日，孟令武转至湖北科技学院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11天，花费医疗费24057.46元。2018年6月9日，孟令武到湖北科技学院附属第二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102元。2018年8月3日，孟令武到湖北科技学院附属第二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132元。2018年12月6日，孟令武到通山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644元。本次事故，孟令武共花费医疗费35749.20元，阮英送为孟令武支付医疗费2079.90元。孟令武在治疗期间，阮英送给付了孟令武24900元。2018年12月6日，经通山县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孟令武所受伤构成十级伤残，需休息180天、护理90天、营养60天。孟令武花费鉴定费1400元。2019年7月17日，孟令武起诉请求阮英等赔偿医疗费36000元、住宿费424元、交通费2834.85元、住院伙食费1650元、残疾赔偿金13480.20元、误工费16905.20元、护理费8452.60元、营养费900元、鉴定费1400元，合计82046.85元。诉讼中，孟梅平、孟令愈夫妻明确表示放弃享有赔偿的权利。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孟令武的各项经济损失为：①医疗费37829.10元（35749.20元＋阮英送垫付医疗费2079.90元）；②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33天×50元）；③护理费9591.04元（38897元/年÷365天×90天）；④伤残赔偿金11982.40元（14978元/年×8年×10%）；⑤营养费900元（15元/天×60天）;⑥交通费1800元（酌定的交通费1500元＋阮英送花费的300元）;⑦鉴定费1400元；⑧住宿费45元。以上共计65197.54元。一审法院认为，阮英送无证驾驶鄂Ｌ×××××小型普通客车从黄沙铺镇新镇政府办公楼对面路段左转弯行驶出来时，与由黄沙铺镇中通村往黄沙铺镇黄沙街方向直行的孟令愈驾驶的无牌照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孟令愈车上乘坐人员孟梅平、孟令武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认定阮英送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孟令愈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孟令武、孟梅平无责任。阮英送驾驶车辆已在浙商财保天门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现该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孟令武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浙商财保天门支公司在交强险各限额范围内赔偿孟令武的经济损失，即在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孟令武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5328.36元、交通费1800元、伤残赔偿金11982.40元、住宿费45元，共计29155.76元。阮英送驾驶的机动车已在浙商财保天门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且不计免赔率，双方保险合同关系成立。阮英送因交通事故造成孟令武受伤，根据通山县交警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阮英送应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孟令愈负次要责任，孟令武无责任，故孟令武的剩余医疗费27829.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营养费900元、鉴定费1400元，合计31779.10元，依法由阮英送承担80%，即赔偿孟令武25423.28元；剩余损失6355.82元由孟令愈赔偿。因阮英送已给付孟令武24900元、垫付医疗费2079.90元及交通费300元，核减后阮英送多给付孟令武赔偿款1856.62元，因阮英送未要求孟令武退还，视为阮英送放弃了权利。亦因阮英送驾驶的机动车已在浙商财保天门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在事故发生后阮英送已先行赔付给孟令武的25423.28元，根据阮英送的要求，为减少当事人讼累，由浙商财保天门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直接给付阮英送。孟令武要求阮英送赔偿住宿费424元，因孟令武提交物业公司发票仅为45元，故对无证据证实的住宿费379元，不予认定。孟令武要求赔偿误工费，因孟令武已年满72周岁，且孟令武未能提交其近三年的收入证明，其提交的林权证、扶贫手册不能代表孟令武现在尚有能力对林地进行耕种，故对孟令武要求赔偿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浙商财保天门支公司辩称阮英送属于无证驾驶，保险公司不予承担赔偿责任，因事故车辆已向浙商财保天门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浙商财保天门支公司至今未提交阮英送在投保时其对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进行了明确说明的证据，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理由，不予采信。据此判决：一、限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门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孟令武损失共计29155.76元。二、限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门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给付阮英送垫付款25423.28元。三、限孟令愈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孟令武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355.82元。四、驳回孟令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52元，由孟令武负担1273元，孟令愈负担50元，由阮英送负担529元。二审中，浙商财保天门支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拟证明阮英送于2018年2月7日在该公司为鄂Ｌ×××××小型普通客车投保了交强险，阮英送作为投保人通知单上签字确认；2.《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拟证明阮英送于2018年2月7日在该公司为鄂Ｌ×××××小型普通客车投保了50万元不计免赔率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其他财产保险，投保人阮英送向浙商财保天门支公司作出声明：表明投保人已了解投保内容并自愿投保，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阮英送在黑体字方格内进行书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阮英送在投保人签章处签字确认，保险免责条款已发生效力。阮英送质证认为，1.浙商财保天门支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不属新证据，该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怠于举证和没有履行举证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一审保险凭证上的签名不真实，属代签；3.保险公司要求投保人提供个人身份信息等证据后，保单均由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填写，保险公司并没有向投保人对保险条款的理解和对《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的内容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保险条款不发生效力；4.浙商财保天门支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以上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审不应予以审查。二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7日，阮英送在浙商财保天门支公司为鄂Ｌ×××××小型普通客车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不计免赔率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阮英送投保时，浙商财保天门支公司对保险条款的理解和对《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的内容向投保人阮英送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对此，阮英送在投保人签章处签字确认。孟令武在本次事故中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37829.10元（35749.20元＋阮英送垫付医疗费2079.9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33天×50元）；3.护理费9591.04元（38897元/年÷365天×90天）；4.伤残赔偿金11982.40元（14978元/年×8年×10%）；5.营养费900元（15元/天×60天）;6.交通费1800元（酌定的交通费1500元＋阮英送花费的300元）;7.鉴定费1400元；8.住宿费45元，以上共计65197.54元。其中由浙商财保天门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范围内赔付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护理费9591.04元，伤残赔偿金11982.40元，交通费1800元，住宿费45元，合计赔偿33418.44元，余款31779.10元，由阮英送承担80%即25423.28元，孟令愈承担20%即6355.82元。阮英送在本次事故发生后垫付赔偿款24900元、垫付医疗费2079.90元及交通费300元，合计27279.90元，该款项抵扣阮英送应承担的赔偿款25423.28元后，余款金额为1856.62元。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继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阮英送驾驶鄂Ｌ×××××小型普通客车与孟令愈驾驶的无牌照二轮摩托车在道路上行驶发生相撞，造成孟令愈车上乘坐人员孟梅平、孟令武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本次交通事故认定过程中，事故当事人阮英送、孟令愈均不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出示本人有效驾驶证”，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及第二款“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情形。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在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该条款立法本意，是指无证驾驶人应对自己故意违法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责任。本次事故发生后，造成孟令武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65197.54元，阮英送已实际向孟令武垫付医疗费2079.90元及交通费300元，预先支付赔偿款24900元，合计27279.90元。根据上述规定，应由浙商财保天门支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33418.44元，一审确认该项赔偿款金额29155.76元，属计算错误，本院应予纠正；孟令武的其余损失31779.10元，由阮英送承担80%即25423.28元，孟令愈承担20%即6355.82元。阮英送在浙商财保天门支公司投保了50万元不计免赔率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保险合同中规定有保险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这里所规定的“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本案中，阮英送在浙商财保天门支公司为鄂Ｌ×××××小型普通客车购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时，阮英送在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黑体字方格内进行书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的字样，并在投保人签章处签字确认，故本案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责条款已发生效力，浙商财保天门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免责。故一审判决由浙商财保天门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的赔付款25423.28元直接返还给阮英送，冲抵已垫付赔偿款25423.28元错误，本院应予纠正；阮英送还多垫付款余额为1856.62元，因交强险合同约定浙商财保天门支公司有权向侵权人追偿，此款可直接冲抵浙商财保天门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的赔偿金额33418.44元的部分后还应赔偿31561.82元。浙商财保天门支公司上诉提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的保险赔偿责任应予以免除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浙商财保天门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替代赔偿责任后，仍可依法行使追偿权。综上所述，上诉人浙商财保天门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其上诉有理部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计算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且认定阮英送放弃要求返还垫付款1856.62元的请求权没有事实依据，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4民初1852号民事判决；二、孟令武在本次事故中的各项损失65197.54元，浙商财保天门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孟令武各项损失31561.82元，由孟令愈赔偿孟令武各项损失6355.82元；三、驳回孟令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确认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164.68元，由阮英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金美审判员  陈继高审判员  侯欣芳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刘梦婷书记员吴佳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