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再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李学孔，男，1944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翟秀春，女，1949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华，山东天衢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戈，山东天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张俊平，女，1967年4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晨，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文，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学孔、翟秀春因与被上诉人张俊平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2民再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学孔、翟秀春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402民再11号民事判决及（2018）鲁1402民初4692号民事判决，驳回张俊平对李学孔、翟秀春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张俊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认定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作出公正裁判。根据《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的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在本案中李学孔、翟秀春提交了德州市土地管理局颁发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是认定涉案房屋及土地权属的唯一证据。张俊平提供的土地地籍调查表及其他证据，不能对抗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同时土地地籍调查表的记载所有权人是李某，也不是张俊平，也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李学孔、翟秀春的主张。一审法院判决与《物权法》的规定不符。张俊平辩称，一、李学孔、翟秀春援引《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七条规定，不适用于本案，上述条文是针对因法律行为引起的物权变动的规定，本案房屋是在集体土地上建造的房屋，是因事实行为取得物权，应根据《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涉案房屋是张俊平及其前夫李某婚后依法向村集体申请的宅基地并建造的房屋，该行为属于事实行为。自房屋建成时取得所有权。二、李学孔、翟秀春提交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与本案没有关系，登记记载的面积与涉案面积不相符，该证也没有载明具体的位置，没有显示日期，印章不清楚，不属于新证据。三、地籍调查表系村集体留存的关于宅基地的原始档案资料，内容合法完整，包括申请书、界址、标示、宗地草图等由专门人员依法依规制作，上述情况一审法院已经展开调查，该村集体原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会计、村两委委员，均证明上述事实，即张俊平及李某取得宅基地使用权的合法性。四、虽然地籍调查表的申请人系李某，但是二人自1991年登记结婚，申请宅基地使用权的时间是二人结婚以后，李某、张俊平夫妻当然享有宅基地使用权，所建造的房屋也是二人婚后财产，二人存在婚姻关系，也是取得宅基地使用权资格之一。五、针对李某与张俊平的夫妻共同财产，离婚协议书已作出相应处理，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涉案房屋在二人离婚时已经分割给张俊平。李学孔、翟秀春的行为已经构成侵权。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李学孔、翟秀春的上诉请求。张俊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李学孔、翟秀春立即停止侵害立即搬离张俊平家居住。2.返还财产或赔偿损失106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李学孔、翟秀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俊平与李学孔之子李某婚后于2001年在天衢办事处后自建房屋，北邻李向阳，南邻李学臣。2017年6月22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坐落于天衢办事处后小屯67号房屋西邻赵新峰北邻李向阳农村农房五间归女方，男方只拥有西房一间居住，五间北房户主张俊平，如果拆迁与李某无关，归张俊平所有。2018年农历8月12日，张俊平与李某的儿子出意外去世。李学孔、翟秀春于2018年11月17日住进张俊平家，张俊平于2018年11月17日13时28分报警，经民警及村干部劝说李学孔和翟秀春拒不离开。一审法院认为，张俊平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李学孔、翟秀春擅自住进张俊平家侵害了张俊平的房屋所有权。张俊平要求判决李学孔、翟秀春立即停止侵害立即搬离张俊平家居住，依法应予支持。张俊平请求李学孔、翟秀春返还食油等财产或赔偿损失10600元，因没有提交证据，缺乏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李学孔、翟秀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停止侵害搬离原告家居住。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李学孔、翟秀春再审请求：1.撤销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1402民初4692号民事判决，驳回张俊平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再审诉讼费用由张俊平承担。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李学孔、翟秀春系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二屯镇后村民，二人系夫妻关系。张俊平与李学孔、翟秀春之子李某于1995年10月12日登记结婚，2017年6月22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坐落于天衢办事处后小屯67号房屋，西邻赵新峰、北邻李向阳，农村农房五间归女方，男方只拥有西房一间居住，五间北房户主张俊平，如果拆迁与李某无关，归张俊平所有。”2018年11月27日，德州市公安局长庄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2018年11月17日13时28分，接指挥中心指令：后小屯纠纷，接警后长庄派出所民警立即出警。到达现场后，民警发现李学孔躺在报警人张俊平卧室的床上，翟秀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经询问报警人张俊平称其前公公李学孔、婆婆翟秀春侵占了其现住房。民警及村干部劝说李学孔和翟秀春离开，李学孔和翟秀春不同意。”2018年11月27日，德州市德城区天衢街道办事处后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关于李学孔、翟秀春和张俊萍纠纷案经村调委会多次调解无效，天衢派出所来村调解无果.”李学孔、翟秀春提交收到条复印件:“今领宅基树木补偿费壹仟贰佰元赵秀芹2011年11月19日.”张俊平质证称“收到条系复印件，树木补偿款是张俊平实际支付，与房屋产权没有关系。”李学孔、翟秀春提交《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李学孔地号11040083用地面积312其中：建筑占地65四至：北至本户墙外根南至本户墙内根东至本户围墙外根西至本户围墙外根。”张俊平质证称“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没有显示房屋座落位置和四至，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经审查，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未载明具体位置，且没有显示年月日，印章不清楚。张俊平提交2012年11月16日德州市德城区天衢街道办事处后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地籍调查表》：“土地使用者李某，土地坐落后，土地权属性质宅基地使用权，申请登记的内容‘李某于2001年取得宅基地使用权，自建房屋’。北邻李向阳，南邻李学臣。”李学孔、翟秀春质证称“对真实性不认可，系伪造证据。”2019年12月19日，德州市德城区天衢街道办事处后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后村民李某于2001年申请盖新房一处，李某夫妻符合村宅基规划条件，经村委会批准修建房屋一处，北邻是李向阳的住宅，南邻是李学臣的住宅，东邻是空地，西邻是胡同。”经再审调查，德州市德城区天衢街道办事处后原党支部书记郭胜臣、村委会会计赵立春、村两委委员李自强证明“该《地籍调查表》系后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公章是真实的，李某的房子宅基地是李某婚后申请的。2019年12月19日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是村委会制作的，内容属实，郭立贞是村长，公章和郭立贞、郭胜臣的签名属实。”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学孔、翟秀春是否侵犯了张俊平房屋的所有权。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李学孔、翟秀春提交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未载明具体位置，且没有显示年月日，印章不清楚，土地使用者李学孔，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一审法院再审不予采信。李学孔、翟秀春提交的收到条是复印件，没有原件相印证，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能证明案涉房产及土地使用权为李学孔、翟秀春所有，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张俊平提交的《地籍调查表》盖有村民委员会的公章，能够证明“土地使用者李某，李某于2001年取得宅基地使用权，自建房屋。”张俊平与李某的离婚协议书证明“坐落于天衢街道办事处后小屯67号房屋，西邻赵新峰、北邻李向阳，农村农房五间归女方，男方只拥有西房一间居住，五间北房户主张俊平，如果拆迁与李某无关，归张俊平所有。”2018年11月27日，德州市公安局长庄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1月17日13时28分，接警后长庄派出所民警立即出警。到达现场后，民警发现李学孔躺在报警人张俊平卧室的床上，翟秀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经询问报警人张俊平称其前公公李学孔、婆婆翟秀春侵占了其现住房。民警及村干部劝说李学孔和翟秀春离开，李学孔和翟秀春不同意。”该证据证明李学孔、翟秀春擅自住进张俊平家，侵害了张俊平的房屋所有权。原审通过人民法院特快专递向李学孔、翟秀春邮寄送达诉状、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李学孔、翟秀春拒收，原审工作人员在李学孔、翟秀春家向李学孔、翟秀春留置送达了诉状、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李学孔、翟秀春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依法缺席审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学孔、翟秀春申请再审的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再审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再审判决：维持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402民初4692号民事判决。案件受理费65元，由李学孔、翟秀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学孔、翟秀春提交了李自强分别于2019年12月21日、2020年5月14日出具的两份证明及李自荣于2019年12月20日出具的证明，用以证实涉案房屋由李学孔出资所建。张俊平质证称，李自强、李自荣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该二人应出庭接受质询，在该二人未出庭的情况下，无法核实该书面证言的真实性，且该证据也不属于新证据。李学孔、翟秀春还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系李学孔、翟秀春的儿子，张俊平的前夫，其证言大致内容为：涉案房屋是在其老宅上翻盖的，由其父母出资修建，建成后由李某和张俊平居住；李某于2009年因脑出血导致小脑萎缩，离婚协议中关于房屋的处理意见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李学孔、翟秀春质证称，李某的证言具有客观真实性，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人能够如实陈述涉案房屋的修建事实，以及离婚协议并不是李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其离婚协议约定的内容显失公平，同时其离婚协议也严重损害了李学孔、翟秀春对涉案房屋的合法权益。张俊平质证称，李某的证言不属于新证据，不应采信，证人所述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在办理离婚手续时有工作人员在场，不可能胁迫李某签字，且李某的证言与派出所的证明等客观证据不相符，李某存在虚假陈述。对于当事人二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李学孔、翟秀春提交的李自强、李自荣的书面证言，因该二人未出庭作证，无法核实其证言的真实性，故该二人的书面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李某的出庭证言，因李某与李学孔、翟秀春之间存在亲属关系，对于涉案房屋的出资修建问题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李某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再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李学孔、翟秀春是否侵害了张俊平的合法权益，应否搬离涉案房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李学孔、翟秀春提交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未载明具体位置，且没有显示年月日，印章不清楚，且李学孔在本村中另有一处宅基地，故通过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李学孔、翟秀春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张俊平提交的《地籍调查表》并非房屋产权部门所作出，不具有物权登记的效力。本案中，涉案房屋尚未进行产权登记，当事人可在证据充分后对房屋产权另行主张权利。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自建成后就是由李某、张俊平占有、使用、居住，直至李某与张俊平离婚，后由张俊平占有、使用、居住。李学孔、翟秀春在另有住宅，位置在涉案房屋的后面。德州市公安局长庄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证实李学孔、翟秀春擅自住进张俊平家，侵害了张俊平的房屋占有、使用和居住的权利，原审判决李学孔、翟秀春搬离涉案房屋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学孔、翟秀春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元，由上诉人李学孔、翟秀春负担。审判长  赵瑞玲审判员  杨 敏审判员  张小雪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胡雪书记员于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