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71行终17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百色市生态环境局，住所地广西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龙翔路。 法定代表人李建荣，局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陆峰，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罗启国，广西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西德保新水云河水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德保县城关镇德盛大街（电业大厦六楼）。 法定代表人宋传钊，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卢瑜，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熊潇敏，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生态环境厅，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佛子岭路16号。 法定代表人檀庆瑞，厅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李一平，巡视员。 委托代理人余孟好，该厅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黄健，广西金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百色市生态环境局（以下简称百色市生态局）因被上诉人广西德保新水云河水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水公司）诉其及一审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生态环境厅（以下简称区生态厅）所作行政许可撤销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南宁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9）桂7102行初265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百色市生态局的负责人陆峰及委托代理人罗启国，被上诉人新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熊潇敏，区生态厅的负责人李一平及委托代理人余孟好、黄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04年10月8日，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以《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建立广西黄连山-兴旺自治区级自然保护区的批复》（桂政函〔2004〕180号）批复百色市人民政府，同意其建立广西黄连山—兴旺自治区级自然保护区，内容载明：“保护区位于德保县境内，总面积21035.5公顷，由黄连山片和兴旺片组成。其中，黄连山片面积9973.1公顷，东起东凌乡新屯村那王沟，西至德保县朴圩乡平交村与右江区交界处，北到东凌乡××村××与××区交界处，南至扶平乡扶平村巴密沟，边界地理坐标为东经106°09′41″-106°15′55″、北纬23°28′34″-23°40′01″；兴旺片面积11062.4公顷，东起荣华乡那林村布屯对山，西至兴旺乡那布村与那茶村交界处，北起停到高山（海拔720米），南至燕洞乡联章村与龙光乡巴考村交界处（巴考村巴坛屯对山），边界地理坐标为东经106°38′24″-106°47′40″，北纬23°12′15″-23°18′52″”，该文件抄送给原区环保局。 2005年7月6日，百色市人民政府以《百色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建立广西黄连山-兴旺自治区级自然保护区的批复》（百政函〔2005〕116号）批复德保县人民政府，同意其建立广西黄连山—兴旺自治区级自然保护区，该文件抄送给原百色市环境保护局。 云河水电站于2005年开工建设并于2008年投入运行。2016年，新水公司向原百色市环境保护局提交《德保县云河水电站工程现状环境影响评估报告》（以下简称《评估报告》），申请对已建成的云河水电站进行环保备案。该《评估报告》“13.1厂址选择合理性分析及改进措施”倒数第二句的内容为“项目选址不涉及饮用水源保护区、风景名胜区及自然保护区等环境敏感区域”。 2016年10月25日，原百色市环境保护局作出《百色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同意广西德保新水云河水电有限公司建成违规项目环保备案的函》(百环管备〔2016〕3号)（以下简称《函》），同意给予云河水电站环保备案。 2017年德保县开展“绿盾2017”专项行动及后续核查发现云河水电站位于保护区核心区内。2017年11月10日，德保县人民政府以《关于德保县通怀五级等18个水电站项目核实情况报告》向百色市环境保护委员会办公室报告了该情况。 2018年11月15日，原百色市环境保护局对新水公司取得的《函》行政许可进行立案，拟撤销《函》。2018年11月27日，形成调查终结报告，建议撤销《函》。2018年12月13日，原百色市环境保护局案件审查委员会经集体讨论后，决定撤销《函》。2018年12月14日，原百色市环境保护局作出百环许撤销告〔2018〕3号《行政许可撤销告知书》并告知新水公司享有陈述申辩和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于当日送达新水公司。2018年12月16日，新水公司提出听证申请。2019年1月4日，原百色市环境保护局举行了听证会，听取了新水公司的陈述和申辩，并制作了听证笔录和听证报告。2019年1月21日，原百色市环境保护局作出百环许撤销〔2019〕3号《行政许可撤销决定书》，载明:“你公司于2006年10月25日取得的百色市环境保护局《百色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同意广西德保新水云河水电有限公司建成违规项目环保备案的函》（百环管备〔2016〕3号）行政许可，我局经调查：你公司项目位于黄连山—兴旺自然保护区的缓冲区，与编制报送的《德保县云河水电站工程项目环境影响评估报告》材料不符，导致该批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以下简称《自然保护区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我局于2018年12月8日向你公司送达《行政许可撤销告知书》（百环许撤销告〔2018〕3号），并告知你公司有提出书面陈述申辩意见和听证申请权利。你公司于2018年12月16日向我局提出听证申请。我局于2019年1月4日组织听证会，经听证调查、质证，我局认定你公司违法事实成立，撤销行政许可证据确实充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以下简称《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撤销你公司取得的百色市环境保护局《百色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同意广西德保新水云河水电有限公司建成违规项目环保备案的函》（百环管备〔2016〕3号）行政许可。”并于当日送达新水公司。 新水公司对百环许撤销〔2019〕3号《行政许可撤销决定书》不服，向区生态厅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原百色市环境保护局作出的百环许撤销〔2019〕3号《行政许可撤销决定书》。2019年3月27日，区生态厅受理了复议申请，并于3月28日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送达给原百色市环境保护局，于4月2日将《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送达给新水公司。2019年4月29日，区生态厅作出《行政复议期限延长通知书》，由于案件情况复杂，决定延长期限30日，并于2019年5月6日送达给新水公司，于2019年5月9日送达给原百色市环境保护局。2019年6月19日，区生态厅作出桂环复议字〔2019〕14号《复议决定书》，认为原百色市环境保护局作出的百环许撤销〔2019〕3号《行政许可撤销决定书》，符合主体权限，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决定予以维持，并于2019年6月21日送达给新水公司，于2019年6月26日送达给百色市生态局。新水公司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1.撤销百色市生态局作出的《行政许可撤销决定书》（百环许撤销〔2019〕3号）；2.撤销区生态厅作出的《复议决定书》（桂环复议字〔2019〕14号）；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百色市生态局、区生态厅承担。 另查明，云河水电站位于黄连山-兴旺保护区兴旺片的核心区。 再查明，2019年3月5日，中共百色市委员会办公室、百色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以《中共百色市委办公室百色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市委市人民政府机构设置的通知》（百办通〔2019〕26号），对百色市党委、政府机构设置及其名称进行了调整，原百色市环境保护局更名为百色市生态环境局。 一审法院认为，《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作出行政许可决定的行政机关或者其上级行政机关，根据利害关系人的请求或者依据职权，可以依法撤销行政许可”，本案《函》由原百色市环境保护局作出，而原百色市环境保护局已更名为百色市生态环境局，故百色市生态局具有依职权撤销行政许可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故区生态厅对汇德公司提出的复议申请具有受理的法定职权。 2004年10月8日，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同意百色市人民政府建立广西黄连山—兴旺自治区级自然保护区，广西黄连山—兴旺自治区级自然保护区的面积、四至、具体经纬度及功能区划图已确定。2005年7月6日，百色市人民政府以《百色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建立广西黄连山-兴旺自治区级自然保护区的批复》（百政函〔2005〕116号）批复德保县人民政府，同意其建立广西黄连山—兴旺自治区级自然保护区，该文件已抄送给原百色市环境保护局，证明原百色市环境保护局对广西黄连山—兴旺自治区级自然保护区的成立及其具体方位已知晓。虽然新水公司2016年提交的《评估报告》中关于云河水电站“项目选址不涉及饮用水源保护区、风景名胜区及自然保护区等环境敏感区域”的描述与事实不符，但原百色市环境保护局作为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在2005年7月6日已明知广西黄连山—兴旺自治区级自然保护区具体方位的情况下，未对云河水电站选址地点是否处于自然保护区范围区内进行调查核实，而于2016年10月25日作出《函》，同意给予云河水电站环保备案，故百色市生态局关于新水公司以欺骗手段取得行政许可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涉案《批复》行政许可的取得情况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被许可人以欺骗、贿赂等不正当手段取得行政许可的，应当予以撤销”的适用条件。综上，原百色市环境保护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作出百环许撤销〔2019〕3号《行政许可撤销决定书》，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予撤销。据此，区生态厅经过调查后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桂环复议字〔2019〕14号《复议决定书》，认为“原百色市环境保护局作出的百环许撤销〔2019〕3号《行政许可撤销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依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项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予撤销。 综上所述，新水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原百色市环境保护局作出的百环许撤销〔2019〕3号《行政许可撤销决定书》；二、撤销区生态厅作出的桂环复议字〔2019〕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上诉人百色市生态局上诉称，一、一审认定的事实不仅逻辑存在自相矛盾，且认定错误，违反公平原则。百色市生态局认为，新水公司提供的申报材料与实际不符，其应对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2004年10月8日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建立广西黄连山—兴旺自治区级自然保护区，2016年，新水公司向百色市生态局报送的《德保县云河水电站工程现状环境影响评估报告书》陈述的环境质量现状为“项目选址不涉及引用水源保护区、风景名胜区及自然保护区等环境敏感区域”。故新水公司提供的申请材料并没有如实反映项目区域属于自然保护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人申请行政许可，应当如实向行政机关提交有关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其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百色市生态局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证据证实新水公司的申请材料隐瞒建设项目区域属于自然保护区的事实。本案主要争议的事实系新水公司提供的材料内容是否属于真实的，一审既然认定了“被上诉人提交的《评估报告》关于云河水电站“项目选址不涉及饮水源保护区、风景名胜区及自然保护区等环境敏感区域”的描述与事实不符”，那么其系采取欺骗手段取得行政许可的事实也是清楚的，但一审法院却认定新水公司不属于采取欺骗手段取得行政许可。一审法院对这两个事实的认定系存在逻辑上的自相矛盾。且百色市生态局只对新水公司的申请材料进行形式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在自然保护区核心区和缓和区内，不得建设任何生产设施”，该条文系禁止性规定，若新水公司的《评估报告》能如实反映事实，百色市生态局不可能作出同意的批复，故百色市生态局系基于新水公司提供虚假的材料才作出的《函》，一审法院避重就轻的认定新水公司没有采取欺骗手段取得行政许可的事实错误，也违反了公平原则。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依据错误。新水公司建设的水电站位于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区，其向百色市生态局提交的评估报告材料内容没有反映该事实，材料内容不真实，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百色市生态局基于虚假的材料作出错误的具体行政行为。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在自然保护区核心区和缓冲区内，不得建设任何生产设施”。故新水公司的建设行为也违反了禁止性规定。百色市生态局在发现新水公司建设的水电站位于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区后，在查明事实真相的基础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规定，作出百环许撤销〔2019〕3号《行政许可撤销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也属于运用行政行为的自我纠错功能。故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撤销百色市生态局作出的百环许撤销〔2019〕3号《行政许可撤销决定书》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正确，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百色市生态局的上诉请求，即：1.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桂7102行初265号行政判决书；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新水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新水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百色市生态局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理由，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一审被告区生态厅答辩称，一、坚持本案一审提交的答辩意见，百色市生态局对新水公司违法事实的认定清楚，搜集的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行政行为的程序合法，内容适当。二、区生态厅同意百色市生态局的上诉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予以撤销。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新水公司对一审判决中“另查明，云河水电站位于黄连山-兴旺保护区兴旺片的核心区”部分有异议，根据百色市生态局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云河水电站是位于自然保护区的缓冲区，与一审查明云河水电站是在核心区的内容不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德保县林业局2018年12月7日出具的《关于水电站涉及广西黄连山—兴旺自治区级自然保护区的情况说明》载明“……云河水电站位于黄连山—兴旺保护区兴旺片的缓冲区”，原百色市环境保护局作出的百环许撤销〔2019〕3号《行政许可撤销决定书》中亦确认“新水公司项目位于黄连山—兴旺自然保护区的缓冲区”，因此云河水电站是位于黄连山-兴旺保护区兴旺片的缓冲区，一审对此查明事实有误，本院予以更正。经审查，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百环许撤销〔2019〕3号《行政许可撤销决定书》的合法性问题，百色市生态局主张新水公司提供虚假的申请材料，隐瞒建设项目区域属于自然保护区的事实，其系以欺骗手段取得行政许可，原百色市环境保护局作出上述决定书适用的法律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即“被许可人以欺骗、贿赂等不正当手段取得行政许可的，应当予以撤销。”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云河水电站于2005年开工建设并于2008年投入运行，2016年新水公司向原百色市环境保护局提交《评估报告》，申请对已建成的云河水电站进行环保备案，《评估报告》是由编制单位经过调查作出，其中陈述了云河水电站的选址地点以及生态环境的调查与评价，此后原百色市环境保护局针对《评估报告》作出《函》，同意给予云河水电站环保备案，在此期间新水公司未收到关于云河水电站选址位于自然保护区内的告知，因此不能据此确认新水公司是在明知云河水电站位于自然保护区内仍故意隐瞒的事实存在，故原百色市环境保护局认定新水公司故意提供虚假材料，以欺骗手段取得行政许可，证据不足，其作出的百环许撤销〔2019〕3号《行政许可撤销决定书》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和（一）、（二）项规定，应予撤销。一审判决撤销百环许撤销〔2019〕3号《行政许可撤销决定书》，符合客观事实，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区生态厅作出的桂环复议字〔2019〕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合法性问题，该复议决定认为“原百色市环境保护局作出的百环许撤销〔2019〕3号《行政许可撤销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决定维持百环许撤销〔2019〕3号《行政许可撤销决定书》，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一审判决撤销桂环复议字〔2019〕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百色市生态局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百色市生态环境局负担（已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易 妙 审 判 员  韦圆圆 审 判 员  彭 博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谢 瑜 书 记 员  庞 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