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4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孔大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腾，山东润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海成，男，1968年4月1日出生，住山东省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山东法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时长岭，男，1981年10月10日出生，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鸣，山东文泉坤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八达豪运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伟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涛，男，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海成、时长岭、济南八达豪运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运旅游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7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财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112民初7911号民事判决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第十一项，改判大地财险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应予纠正。一、时长岭作为鲁AT3170车辆驾驶员，发生事故时不具有营运车辆驾驶资质。1.时长岭提供的“济南市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上二维码扫描查询结果为“查无此人”，该证件注明的有效期为“2019-06-03至2041-10-09”，与常理不符，该证件不具有真实性。2.经济南市出租汽车智能管理系统查询，时长岭的报名日期为2019-6-14，考试日期为2019-6-14，资格证发证日期为2019-6-18，资格证有效期至2025-6-2，时长岭提供证件记载与系统查询的有效期不符。事故发生是在2019年6月5日，时长岭此时并未取得出租车驾驶资格。3.豪运旅游公司将涉案车辆交给未取得出租车驾驶资格的人员驾驶，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由，大地财险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未查明驾驶员驾驶资质，认定事实有误，加重了大地财险公司的赔付责任。田海成辩称，时长岭不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与此次事故没有因果关联性，同时，不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也不会必然增加承保车辆发生事故的概率。《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的驾驶营运机动车需要从业资格证，旨在提高道路从业人员综合素质，仅是对从事相关运输行业驾驶人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并不涉及驾驶员驾驶能力的考核。该规定仅是一种行政管理需要，系管理性规范，并非道路交通安全法和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中的禁止性规定或强制性规定。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不等同于驾驶证，驾驶人应具有与驾驶车辆相对应的驾驶证，但是否具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不影响驾驶员驾驶车辆的技能。本案中，时长岭具有相应的驾驶证，可以合法驾驶涉案车辆。保险公司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二、如认定大地财险公司不承担商业险保险责任，田海成的相应损失应由时长岭与豪运旅游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时长岭辩称，时长岭持有济南市城市公共客运管理服务中心颁发的从业资格证，领取时间为2019年6月3日，有效期为2019年6月3日至2041年10月9日。网上查不到信息，不排除网络系统维护或信息登记错误的可能。大地财险公司称时长岭从业资格证不真实没有证据证实。且时长岭是否持有从业资格证与大地财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向田海成赔偿没有任何关系。2.如大地财险公司认为从业资格证与保险理赔有重大影响，应当在事故发生后及时了解、查询相关信息，但自2019年6月5日事故发生至2019年12月4日开庭长达六个月的时间内，大地财险公司从未向时长岭、豪运旅游公司和客运管理部门查询了解驾驶人的相关信息，从未表示拒赔，在一审庭审时也未提出异议，其行为应视为时长岭有无从业资格证不影响大地财险公司理赔。3.时长岭从未见过保单和保险条款，也无人就免责条款向时长岭作出解释说明。大地财险公司与豪运旅游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大地财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根据豪运旅游公司陈述，并没有“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责任免除条款，即使有该条款，因许可证书或必备证书系笼统概括描述，具体何种证书未规定清楚，大地财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向投保人说明许可证书或必备证书就是指《交通运输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的从业资格证，不能认定大地财险公司就驾驶人必须取得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大地财险公司亦未提供投保时要求投保人提供上述证件的强制性要求，也无证据证明无上述证件会显著增加承保车辆运行危险程度。因此，大地财险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承担赔偿责任。豪运旅游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田海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时长岭、豪运旅游公司、大地财险公司赔偿田海成医疗费64836.83元、伙食补助费2100元、护理费25554元、误工费68700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1350元、残疾赔偿金158196元、财产损害抚慰金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959.6元、鉴定费2860元、财产损失850元、房租损失20833元，以上共计353739.43元，具体见赔偿明细，美容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2.对第一项诉讼请求的赔偿费用由大地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优先赔付，超过赔偿限额的费用由时长岭、豪运旅游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3.时长岭等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无争议事实部分。2019年6月5日14时45分许，时长岭驾驶鲁AT3170号小型轿车由东向西行驶至黄台南路花园小区四区7号楼北侧处临时停车开车门时，适遇田海成驾驶的电动二轮车由东向西行驶至此，双方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田海成受伤，车辆损坏。2019年7月17日，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历城区大队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时长岭驾驶机动车临时停车开车门时妨碍其他车辆通行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田海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与该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具有因果关系。确定时长岭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田海成不承担事故责任。豪运旅游公司系时长岭驾驶的鲁AT3170号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其在大地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50万元范围内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间内。时长岭系豪运旅游公司的员工。田海成驾驶的标识为“雅迪”的电动二轮车，经检验鉴定属于机动车。田海成伤后在山东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21天，诊断为脑挫裂伤。伤后累计支出医疗费64836.83元。2019年10月15日，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鲁金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5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田海成之损伤构成九级伤残；2.伤后治疗费建议按照实际发生后计算；3.伤后误工期限为5个月；4.伤后护理期限为45日，其中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5.伤后营养期限为45日。田海成支出鉴定费2860元。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关于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鲁金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5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庭审质证，大地财险公司认为鉴定意见对田海成的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营养期限的鉴定均缺乏依据，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证实其主张，也未重新申请鉴定或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一审法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鉴定意见予以认定。关于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历城区大队出具的第3701121201900004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经庭审质证，大地财险公司认为对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该责任认定既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内容自相矛盾，缺乏说服力，田海成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机动车的行为，事故认定书中已经认定属于违法行为，该违法行为与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明显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具有较高的权威性、科学性和严肃性。大地财险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交通事故认定书的不合法之处，也未根据法律规定的期间内向交警部门申请复议，且田海成实施的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具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对交警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纳。田海成主张医疗费64836.83元，提供了山东大学第二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案、费用清单、收费票据予以证明。经庭审质证，时长岭、豪运旅游公司、大地财险公司认为，病历单据中2019年6月5日、7月15日、8月1日、10月10日的医疗费单据没有病历予以证实其花费的用途及合理性，对这些单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田海成在山东大学第二医院自2019年6月5日至2019年6月26日住院期间，对于2019年6月5日的门诊收费票据中显示，该费用为检测费用，并非治疗费，且时长岭、豪运旅游公司、大地财险公司也未对医疗费用合理性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对其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对于2019年7月15日、8月1日、10月10日的门诊收费票据均无相应的门诊就诊记录，无法证实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应当予以扣除。大地财险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但未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对田海成医疗费用的合理性申请鉴定，也未举证证明哪些用药与本次事故无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田海成的医疗费为64044.49元[61264.98元+746.57元+1446元+139.66元+447.28元]。田海成主张误工费按照每月13740元，根据鉴定意见计算误工期5个月，共计68700元，提供了不动产权证、房屋租赁合同、济南历下田海成食品店营业执照、支付宝流水、微信流水记录等予以证明。时长岭、豪运旅游公司、大地财险公司认为，田海成提交的微信收入和支付宝收入是经营性收入，而不是工资性收入，经营性收入应当减去经营支出并依法纳税后才是其纯收入，才能作为计算误工费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田海成主张的误工费应是其因交通事故受伤而减少的收入，其主张每月工资13740元，未提交工资银行流水、完税证明或者收入减少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其提供的误工收入证明不予采信，结合其受伤地及工作实际情况，其误工费按照2018年度山东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年，即108.35元/天的标准计算较为适宜，结合鉴定意见书，其误工时间为5个月，故田海成的误工费应计算为16252.5元[108.35元/天×150天]。田海成主张护理费25554元，其中院内护工护理费4944元，出院后护理费以每天458元，按照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护理期限45天计算，提供了《陪护服务协议》、山东泉馨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陪护人员张延忠身份证复印件、护理人卫钦翠（系田海成之妻）身份证复印件证实护理人员身份情况及支出的陪护费。大地财险公司认为，护理费不认可院内护理费，护理期限有异议，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住院病案首页中护理级别为特级护理16-24天，一级护理19天，与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不一致，应当采纳医疗机构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田海成与陪护人员张延忠之间的《陪护服务协议》显示，住院期间陪护人员张延忠需全天24小时陪护，且一对一护理，每天服务标准为260元，服务时间能够与住院病案首页中一级护理相对应，一审法院对该《陪护服务协议》支出的护理费4944元予以确认。大地财险公司对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中的护理期限有异议，认为应当依据医疗机构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大地财险公司对鉴定意见有异议，并未申请重新鉴定或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一审法院对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医嘱意见与鉴定意见不一致的，应当以鉴定意见为准。田海成仅提供护理人员收入证明，不足以证实其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其护理费参照济南市护工人员的平均收入水平120元/天计算较为适宜，根据鉴定意见书，护理期限为45日，其中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根据《陪护服务协议》住院期间21天，其中19天由陪护人员张延忠全天24小时陪护，剩余住院期间2天，田海成提交了护理人员身份情况，予以证明护理情况。故护理费应为8304元[4944元+（21-19）天×120元/天/人×2人+（45-21）×120元/天/人×1人]。田海成主张其住院21天，按10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21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田海成主张按照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营养期限45天，每天30元计算，共计135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田海成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大地财险公司质证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请求法院调整。一审法院认为，田海成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构成一处九级伤残，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一审法院酌定为2000元。田海成主张残疾赔偿金应按2018年山东省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39549元计算，结合伤残等级九级计算二十年，共计158196元。一审法院认为，结合田海成提交的现有证据及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够证明其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田海成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18年度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24798元标准，田海成母亲安呈云计算5年，共计4959.6元，提交了母亲安呈云居住地村委会的证明，证明被扶养人的情况。时长岭、豪运旅游公司、大地财险公司认为，安呈云的户口系农民，应当按照2018年农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一审法院认为，田海成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九级伤残，必然对其今后的劳动能力造成一定影响，至田海成定残之日，田海成的母亲年满78周岁，共有5个子女，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无其他生活来源，符合被扶养人的条件，田海成在城镇工作，被扶养人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田海成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959.6元（24798元/年×5年×20%÷5人）。田海成主张交通费500元。一审法院认为，交通费具体指受害人、陪护人员以及处理事故人员实际支出的合理交通费用，交通费的数额一般应以正式票据为凭据，并与处理相关事宜的时间、地点、人数、往返次数相符。本案中，田海成虽未提供发票等证据证明其因就医治疗所实际支出的交通费的具体金额，但结合田海成的实际伤情、住院时间以及必要的陪护人员因田海成就医治疗等客观实际需要发生的交通费用，酌定交通费为200元。田海成主张财产损失费850元，提交了电动车的合格证、更换电池发票予以证明。时长岭、豪运旅游公司、大地财险公司认为，该发票并没有田海成的姓名，不能证明是田海成更换的电池，没有证据证明田海成更换的电池是交通事故损坏造成的，该项费用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事故的车辆损失应当是因本次事故导致车辆损坏而实际发生的修理费等，田海成提供的北京中机动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载明“雅迪”的电动车二轮车右侧前部接触碰撞，并未显示电动车的电池存在损坏，且田海成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电动车更换电池与本案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故其要求更换电池所产生的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田海成主张房租损失20833元。经庭审质证，时长岭、豪运旅游公司、大地财险公司对房租损失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田海成的该项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田海成主张鉴定费2860元。大地财险公司认为对该笔支出无异议，但认为不应由其承担。一审法院认为，该笔鉴定费系因田海成为确定自身损失而进行司法鉴定而支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之规定，涉案鉴定费系田海成确定自身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要求大地财险公司承担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大地财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的辩解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及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均不得非法侵犯。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时长岭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田海成不承担责任。本案中，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因时长岭驾驶的鲁AT3170号小型轿车为豪运旅游公司实际所有，时长岭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系职务行为，其民事责任应当由豪运旅游公司承担。豪运旅游公司为肇事车辆在大地财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不计免赔），应当先由大地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大地财险公司按照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及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相关规定，由豪运旅游公司作为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前述认定，田海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64044.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1350元、误工费16252.5元、护理费8304元、残疾赔偿金158196元、交通费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959.6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大地财险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内赔偿田海成医疗费10000元；二、大地财险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内赔偿田海成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三、大地财险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内赔偿田海成误工费16252.5元；四、大地财险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内赔偿田海成护理费8304元；五、大地财险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内赔偿田海成交通费200元；六、大地财险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内赔偿田海成残疾赔偿金83243.5元[110000元-2000元-16252.5元-8304元-200元]；七、大地财险公司在商业险的限额内赔偿田海成残疾赔偿金74952.5元[158196元-83243.5元]；八、大地财险公司在商业险的限额内赔偿田海成营养费1350元；九、大地财险公司在商业险的限额内赔偿田海成住院伙食费2100元；十、大地财险公司在商业险的限额内赔偿田海成医疗费54044.49元[64044.49元-10000元]；十一、大地财险公司在商业险的限额内赔偿田海成被扶养人生活费4959.6元；上述第一至第十一项限大地财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田海成付清。十二、驳回田海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06元，由田海成负担1799元，大地财险公司负担4807元；鉴定费2860元，由大地财险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大地财险公司提交：证据1.时长岭提供的“济南市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上二维码扫描查询结果截图，结果为“查无此人”，该证件注明的有效期为“2019-06-03至2041-10-09”，与常理不符，该证件不具有真实性。证据2.济南市出租汽车智能管理系统查询结果截图2张，时长岭的报名日期为2019-6-14，考试日期为2019-6-14，资格证发证日期为2019-6-18，有效期至2025-6-2。时长岭提供证件记载与系统查询的有效期不符。证据3.济南市公共客运管理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原件一份，载明时长岭在该单位取得巡游出租汽车驾驶员证，发证日期为2019年6月18日，有效期至法定退休年龄。事故发生是在2019年6月5日，时长岭此时并未取得出租车驾驶资格。证据4.大地财险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一份，证明保险免责条款规定驾驶人未取得出租车驾驶资格，属于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情形。证据5.保险合同送达及如实告知回执单一份，商业保险投保人声明原件一份，证明保险人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相应免责条款有效。时长岭质证认为，网络系统没有登记从业资格证不能证明时长岭没有取得从业资格证，时长岭从业资格证是真实有效的。豪运旅游公司质证认为，投保时是电子保单，保险条款与我方持有的保单不一致，保单上的盖章是由代理人加盖后给我方发送电子保单。当时是续保没有告知免责条款。本院认为，时长岭从业资格证相关查询结果及大地财产保险公司提交相关保险条款、回执单等，与本案争议有关联，对大地财险公司证明观点结合案件事实予以分析认定。济南市公共客运管理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无经办人、负责人签字，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相关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时长岭事故发生时是否取得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大地财险公司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应否免除。根据本案事实，时长岭一审提交的加盖济南市城乡交通运输委员会从业资格证专用章的济南市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载明，时长岭巡游出租汽车驾驶员资格有效期自2019年6月3日至2041年10月9日。大地财险公司二审提交的查询信息尚不足以推翻时长岭从业资格证的真实性。大地财险公司主张本案事故发生时时长岭不具有相应从业资格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即使时长岭事故发生时不具有相应从业资格，因大地财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仅加盖豪运旅游公司公章，无经办人签字，不足以证明大地财险公司对保险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豪运旅游公司亦不认可大地财险公司告知了保险免责条款，依照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保险免责条款不生效。故大地财险公司主张免除商业险保险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大地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48.13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绍山审判员  王立强审判员  孙 磊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李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