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64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时美珠，女，1974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林，河南良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闪闪，河南良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雨微，女，199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韶华，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楠，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瑞敏，男，1974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韶华，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楠，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时美珠因与被上诉人曹雨微、郑瑞敏入伙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3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时美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时美珠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曹雨微、郑瑞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投资入股协议》为合伙协议，时美珠为合伙人以及涉案款项为合伙款项明显错误。二、时美珠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书》虽名为入股协议书，但实际为曹雨微、郑瑞敏变相融资经营望江南酒店的借款协议。三、以上两点可以清楚证明涉案协议书并非合伙协议，而是曹雨微、郑瑞敏借由入股望江南酒店的名义，向时美珠借款融资的事实。一审判决未明确具体合伙人却认定存在合伙关系，又认定“时美珠不知和谁应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时美珠与望江南酒店的合伙事务未经清算程序，时美珠要求退伙并退还投资款依据不足”没有事实根据，并且超出一审审理范畴，侵害了时美珠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时美珠的上诉请求。曹雨微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时美珠和郑瑞敏等人之间确实存在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投资入股协议书》为合伙协议并无不当。曹雨微与本案不存在利害关系，不应作为本案适格当事人。时美珠明知曹雨微并非望江南酒店的实际经营者，要求曹雨微承担责任实属不当，曹雨微从未参与望江南酒店的任何实质性经营，并未参与合伙投资，也未参与任何利润分配，仅是望江南酒店的登记经营者。郑瑞敏辩称，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认定涉案《投资入股协议书》为合伙协议、时美珠为郑州市金水区望江南酒店的合伙人，并无不当。望江南酒店的注册时间早于签订投资入股协议的时间，时美珠完全可以了解望江南酒店为个体工商户的性质。望江南酒店虽然性质为个体工商户，但根据一审提交的四份投资入股协议书，望江南酒店共有时美珠、郑瑞敏、郑朝党、郭琪四名投资人，协议内容约定各投资人按出资比例参与望江南酒店的盈余分配、债务分担，符合合伙关系共同出资、共负盈亏的法律特征，足以认定涉案协议为合伙协议，时美珠与其余三名投资人为合伙关系。最后，就算实际合伙人并非郑瑞敏提出的四名投资人，而是时美珠所说其余四名案外人，但足以说明时美珠知道有其他投资人的存在，不可否认投资人之间成立的合伙关系。另外，时美珠在一审中不认可郑瑞敏为酒店的实际投资者，与其要求将郑瑞敏作为被告并承担责任存在矛盾，若如其所述，郑瑞敏并非本案适格当事人，应当驳回时美珠的上诉。二、时美珠所述曹雨微、郑瑞敏系以借款为名义的变相融资并不符合事实情况，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时美珠签订投资协议后，经其他合伙人同意由时美珠负责望江南酒店董事长兼总经理，且负责财务出纳职务，财务报批也需时美珠签字，时美珠在一审提交有大量仓库、采购报销支出记录，时美珠称自己没有实际参与酒店经营的说法不成立，仅是为了达到退还投资款目的对事实虚构。时美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双方于2018年5月17日签订的投资协议书；2、判令曹雨微、郑瑞敏返还投资本金120万元，赔偿损失292,000元（按照年利率24%的利息从2018年7月10日暂计算至2019年7月1日止，后续损失按照上述依据计算至实际返还完毕之日止），上述费用总计1,492,000元；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曹雨微、郑瑞敏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2月6日，郑州市金水区望江南酒店注册成立，工商登记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曹雨微。该酒店于2019年9月10日注销。2018年5月17日，时美珠与望江南酒店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投资方为时美珠，被投资方为望江南酒店，投资各方的责任以其投入资金比例为限，公司的利润按照投资各方对注册资本出资的比例由各方共享；公司的总股本为1,200万元，时美珠出资金额为120万元，占总股本的10%，时美珠在本合同签字生效20天内以现金或现金支票方式打入全部出资金额；公司解散过程中，最先解决资金股的退股问题，按照资产变现所得，对各股东投资股份占比进行套算并承担相应比例的债务；公司每季度进行一次利润分配，分配比例为公司净利润的70%，投资人被投资金额占公司股份的比例进行分配，剩余30%作为公司留存收益，用于公司日常经营及固定资产等投资支出；本合同一经签订，投资各方一年内不得撤股、撤资；本合同自投资各方签字之日起生效。2018年6月12日，时美珠向望江南酒店缴纳出资60万元。2018年6月29日、7月10日，时美珠向望江南酒店分别缴纳出资30万元、30万元。2019年7月17日时美珠提起本诉。一审法院认为，时美珠与望江南酒店之间的《投资入股协议》依法成立并有效，望江南酒店经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时美珠在望江南酒店经营过程中与之签订涉案协议，约定时美珠向望江南酒店出资120万元，按其出资比例参与望江南酒店的盈余分配、债务分担，符合合伙关系共同出资、共负盈亏的法律特性，该协议实为合伙协议。现时美珠起诉要求解除涉案《投资入股协议》并返还投资款，实质系时美珠要求退伙。望江南酒店已于2019年9月10日注销，合伙目的无法实现，望江南酒店的民事责任依法应由其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承担。在退伙或终止合伙关系时，合伙人对合伙财产应当进行分割，其所分割的财产，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即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现时美珠与望江南酒店的合伙事务未经清算程序，时美珠即要求退伙并退还投资款，依据不足，故对时美珠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郑瑞敏书面申请撤回其要求时美珠承担合伙经营期间的酒店债务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时美珠以郑瑞森系望江南酒店实际经营者为由申请追加郑瑞森为本案被告，但其举证不足以证明郑瑞森与本案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我国合伙企业法适用于自然人、法人及其他组织在我国境内依法设立的普通合伙企业和有限合伙企业，望江南酒店不属于我国合伙企业法的规范对象。曹雨微、郑瑞敏辩称望江南酒店由时美珠、郑瑞敏及案外人郑朝党、郭琪出资合伙经营，与时美珠庭审时所述出资人情况不一致，至于望江南酒店与郑瑞敏、郑朝党、郭琪之间的法律关系，并不影响时美珠与望江南酒店之间成立的合伙关系，故对曹雨微、郑瑞敏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时美珠的诉讼请求。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另查明：1．二审审理中，时美珠称2018年5月17日投资入股协议书载明被投资方是郑州市金水区望江南酒店，代表郑州市金水区望江南酒店与时美珠签订合同的是郑瑞敏的哥哥郑瑞森，当时并不知道郑州市金水区望江南酒店的经济性质是个体工商户，是想和郑瑞森共同成立比较大的新酒店，投资入股协议没有牵涉到其他自然人或单位。因郑州市金水区望江南酒店已经注销，因此该酒店当时的登记经营者曹雨微和实际经营者郑瑞敏应作为本案被告返还时美珠的款项，对郑瑞敏系郑州市金水区望江南酒店的实际经营者予以认可。2．二审审理中，曹雨微和郑瑞敏称各合伙人之间没有共同的书面合伙协议，但所有合伙人都签有入股协议，郑州市金水区望江南酒店注册时间2018年2月6日，涉案入股协议签订时间2018年5月17日。各入股合伙人共同核定酒店投资为1,200万元，按照各投资人入股金额确定股份比例，各投资人共同经营，没有要求继续注册相应的酒店公司，曹雨微名下登记的酒店实际投资人为时美珠、郑瑞敏和另外两人，共四人入股投资经营。对于时美珠基于投资入股协议书投资的120万元，曹雨微和郑瑞敏称款项直接入到酒店对公账户，用于酒店经营。郑州市金水区望江南酒店注销后，在原有地址设立望江南酒店农业路店，地址未变，门头未变，原来郑州市金水区望江南酒店的资产由望江南酒店农业路店接收，因为一直经营，对接受资产没有进行核算，经营者还是郑瑞敏，酒店目前一直亏损。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虽然不能证明时美珠与郑瑞敏（郑州市金水区望江南酒店实际经营者）及郑瑞敏所称的案外人之间达成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书面合伙协议，但根据时美珠与郑州市金水区望江南酒店达成的协议，时美珠投入120万元，占总投资10%，按照投入资金比例为限承担责任、分享利润。该协议内容表明，时美珠投入资金时应当知晓该酒店存在其他投资人，并且投入资金后要承担酒店经营产生的后果，包括分享利润和承担亏损。郑州市金水区望江南酒店虽已注销，但资产并未清算。时美珠上诉称本案名为合伙实为借贷法律关系，要求收回120万元款项，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时美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查明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28元，由时美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颖超审判员  邓先理审判员  刘贺锋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马一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