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29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农安公路客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农安县农安镇农安大路39号。法定代表人夏连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岩,公司劳资部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静,公司劳资部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胜，男，汉族，1972年3月2日生，住吉林省农安县农安镇站前村4组。上诉人农安公路客运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顾胜劳动争议一案，上诉人农安公路客运集团有限公司不服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20）吉0122民初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胜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农安公路客运集团有限公司在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判令农安公路客运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顾胜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每月1480元的生活费，共计17760元；3.案件受理费由农安公路客运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农安公路客运集团有限公司在本次诉讼之前即存在劳动关系，并经农安县人民法院（2017）吉0122民初369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农安公路客运集团有限公司向顾胜支付工资直至双方恢复劳动关系之日止。该判决经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1民终6296号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后，由农安县人民法院执行，农安公路客运集团有限公司对2017年12月末前应支付顾胜的工资已支付。农安县人民法院并在2017年12月以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1民终6296号判决书生效时间为2018年1月，自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农安公路客运集团有限公司劳动关系自动恢复为由作出（2018）吉0122执1787号执行裁定，终止执行。此后，农安公路客运集团有限公司以各种非法方式和理由不给顾胜提供工作岗位，不让顾胜实际工作，且拒付2018年1月至12月生活费，且于2018年12月21日向顾胜作出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再次与顾胜违法解除劳动关系。顾胜已就解除劳动关系的违法行为提起诉讼，并经农安县人民法院判令撤销该通知、农安公路客运集团有限公司自2019年1月1日起向顾胜支付生活费1480元，至顾胜实际工作之日止。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综上，农安公路客运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1月至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因农安公路客运集团有限公司原因导致顾胜无工作岗位，无法实际工作，请求确认农安公路客运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1月至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要求农安公路客运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顾胜2018年1月至12月生活费用17760元。农安公路客运集团有限公司原审时辩称：1.我公司未收到任何关于本案的劳动仲裁文件或通知，根据劳动争议需仲裁前置的规则，顾胜需出具相应的仲裁文件；2.顾胜的第二项请求要求的是2018年1月起的生活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予驳回；3.我公司已经提供工作岗位，但因顾胜原因据不上班，不符合支付生活费的前提条件；4.我公司已经完整支付了一个周期的生活费，根据工资支付管理规定，不再有按照原标准支付生活费的义务。顾胜提供证据如下:1.仲裁书通知一份，证明劳动争议案件已仲裁前置，诉至法院符合法律程序。农安公路客运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顾胜要求的是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的生活费，该2018年1月至11月的生活费已经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应予驳回。2.农安县人民法院（2017）吉0122民初3694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吉01民终366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份判决书证明2016年5月起向顾胜支付最低生活保障并至双方恢复劳动关系，第二份判决证明自2019年1月1日起向顾胜支付最低生活保障1480元至实际工作之日为止，因此至今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农安公路客运集团有限公司双方以往诉讼索要的生活保障未包含2018年1月1日至12月生活保障，未索要的原因是（2017）吉0122民初369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在执行过程中如何确认何时恢复劳动关系，根据此判决应该强制执行生活费至何时存在争议，因此顾胜就此期间的生活保障一直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审法院直到2019年6月才以裁定的形式驳回了强制执行，因此就此期间的生活保障顾胜始终在主张权利，而且通过法院的强制时间也足以说明未超过诉讼时效。农安公路客运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两份判决不能证明未超过诉讼时效，两份判决中没有任何内容与2018年1月-12月的生活费相关。3.（2018）吉0122执1787号执行裁定书、（2019）吉0122执异92号执行裁定书、（2019）吉01执复190号执行裁定书，根据上述三份裁定书记载的内容，当时原审法院根据该通知书是根据顾胜的主张以及生效的判决要强制执行农安公路客运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生活费的，并且农安公路客运集团有限公司在（2019）吉0122民初190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也将此份证据作为其证据向法庭提交，在该次庭审过程中顾胜本以在诉讼请求中要求了此期间的生活费，但因上述执行通知以及农安公路客运集团有限公司对该份证据的举证主审法官明示顾胜鉴于上述证据以及该期间的生活费正在执行当中，在此次审理中再次主张属于重复诉讼，因此顾胜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将此期间的生活费主张去掉，从这一事实也足以证明本次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请求时效。农安公路客运集团有限公司辩称，顾胜提出的3份执行裁定所诉请的2018年1月-12月的生活费是基于（2017）吉0122民初3694号民事判决书，由于解除劳动合同公司应当给付的生活费，该诉请已经由三份裁定予以驳回，因此再次提起诉讼属于重复申请，应当再次予以驳回。农安公路客运集团有限公司提供证据如下：1、恢复劳动关系通知书、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立案一庭听证询问笔录（2018）吉民申2420|2813号、顾胜等4人关于上班的意见，证明问题是农安公路客运集团有限公司在（2017）吉0122民初369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积极了履行判决，恢复了与顾胜的劳动关系但顾胜拒绝上班，故农安公路客运集团有限公司不应支付生活费。高院再审笔录中顾胜亲自承认我公司已安排后勤岗位，但其拒绝上班。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顾胜退伍后就职于农安县运输公司，该公司改制后更名为农安县公路客运集团有限公司，顾胜任站务员。2016年农安公路客运集团有限公司以春运高峰期间顾胜等人漏查人数、工作严重失职，给公司造成损失为由作出停止顾胜等人工作的决定，2016年6月14日又以顾胜等人不思悔改，不从主观上找原因为由作出解除与顾胜等人劳动关系的处理决定。顾胜不服，经仲裁后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原审法院于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作出（2017）吉0122民初3694号民事判决书，1.撤销农安公路客运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6月14日做出的农客集团公司关于客运总站顾胜等六人的处理决定，恢复顾胜与农安公路客运集团有限公司劳动关系；2.农安公路客运集团有限公司自2016年5月起向顾胜每月按1184元标准支付工资至双方恢复劳动关系之日。农安公路客运集团有限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上诉。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1民终629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后，顾胜因农安公路客运集团有限公司预与其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及预将其工作安排到其他法人单位，拒绝农安公路客运集团有限公司的工作安排。农安公路客运集团有限公司即于2018年12月21日再次作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解除顾胜等人的劳动关系。经农安县人民法院（2019）吉0122民初190号判决撤销了上述通知，并判令农安公路客运集团有限公司自2019年1月1日起每月向顾胜支付生活费1480元，至顾胜实际工作之日止。经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对上述判决予以维持。顾胜于2018年12月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2017)吉0122民初369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给付工资的内容,即农安公路客运集团有限公司给付2018年1月至12月的工资。2019年6月25日，原审法院作出（2018）吉0122执178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申请执行人顾胜的执行申请。顾胜不服，提出执行异议；农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0122执异92号执行裁定书后，农安公路客运集团有限公司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2019年11月28日，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01执复190号裁定书，认定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1民终6296号判决书生效时间为2018年1月，双方当事人也是在2018年1月恢复劳动关系的，农安县人民法院（2017）吉0122民初3694号民事判决书及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1民终6296号判决书的全部债权已执行完毕。导致顾胜无法就农安公路客运集团有限公司拖欠的2018年工资申请执行。顾胜遂申请仲裁后告诉来院。原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农安公路客运集团有限公司单位数次解除与顾胜的劳动关系，均被两级人民法院予以驳回，故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农安公路客运集团有限公司应对顾胜的工作予以合理安排，因其未进行合理安排，应由其承担对顾胜造成的损失，顾胜以最低工资标准1480元支付生活费并无不当，故对顾胜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顾胜自2019年11月28日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后，才确定不能就农安公路客运集团有限公司拖欠的2018年工资申请执行，故其起诉时并未超出诉讼时效，农安公路客运集团有限公司此主张不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顾胜与农安公路客运集团有限公司在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农安公路客运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顾胜2018年1月至12月生活费17760元。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农安公路客运集团有限公司。宣判后，农安公路客运集团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主要事实及理由是，一、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生活费于法无据，且自相矛盾。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又要求上诉人支付相当于最低工资标准的生活费。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仅有根据被上诉人的劳动支付工资的义务，没有支付生活费的义务。二、原审判决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已经明确知道被告提供了工作岗位,仍然拒绝上班，由于被上诉人未付出劳动，故上诉人不应支付劳动合同存续期间的最低工资。三、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被认定违法不能推导出上诉人在劳动合同存续期间的所有行为均具有违法性,同样不能得出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在已经获得工作岗位的前提下拒不上班的行为具有合法性的结论。四、解除劳动关系后的生活费和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最低工资不是一回事，被上诉人系首次要求上诉人支付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最低工资，该诉讼请求距离被上诉人知道未发放工资之日超过一年，已过诉讼时效。而原审判决援引的2019年11月28日的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的对象是解除劳动关系后的生活补偿,与本次诉讼诉请不一致，不能起到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顾胜二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内容与原审判决查明内容基本一致，另查明，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吉01执复190号执行裁定，认定“执行依据判决客运公司应支付给顾胜的工资款的数额应为每月1184元×21个月=24864.00元（2016年5月-2018年1月）。农安法院在顾胜第一次申请执行的案件中，即案号为（2018）吉0122执548号案件，将21个月的工资款已经执行到位，且顾胜已经领取。”本院认为，根据本院（2017）吉01民终6296号民事判决和（2019）吉01执复190号执行裁定书的内容，顾胜与农安客运公司之间自2018年1月恢复劳动合同关系，双方劳动合同关系恢复之后，农安客运公司应当为顾胜恢复工作并合理安排工作岗位，据此原审判决认定农安客运公司未尽合理安排工作义务并判决农安客运公司向顾胜按照最低工资标准1480元支付生活费并无不当。顾胜要求农安客运公司支付自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生活费，但是其2018年1月工资已经经本院（2019）吉01执复190号执行裁定确认支付，顾胜已经实际领取，故农安客运公司应当支付自2018年2月至2018年12月生活费共计16280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20）吉0122民初2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20）吉0122民初2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农安公路客运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被上诉人顾胜2018年2月至12月生活费1628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顾胜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上诉人农安公路客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聂 莹审判员 高婧明审判员 邵明福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高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