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88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平，男，1966年7月27日生，汉族，住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高雷，江苏好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珍珍，女，1983年5月28日生，汉族，住沛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国栋，男，1985年3月10日生，汉族，住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新，沛县竞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肖平因与被上诉人曹珍珍、胡国栋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2民初4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平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姜高雷、被上诉人胡国栋及其委托的法律工作者王占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平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增加被上诉人返还定金50000元、律师费2500元，合计52500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被上诉人应当返还定金50000元，一审判决认定返还的50000元系定金，无事实依据，定金收条一直在上诉人处；而且按照还款协议约定被上诉人不能一并返还定金50000元和购房款48000元，就应当按照约定双倍返还定金100000元及购房款48000元合计148000元，扣除被上诉人返还的50000元，尚欠上诉人98000元。二、被上诉人应当支付律师费6000元而不是3500元。胡国栋答辩称：要求上诉人提供三笔转账记录，一笔五万，一笔四万八，还有录音中提到的82000元的转账记录。因为我和曹珍珍已经分居了，买房过程我不清楚，在2019年4月20日上诉人搬到我房子时，我才知情。签订合同不合法，严重危害了我的利益，合同无效。曹珍珍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肖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曹珍珍、胡国栋按照还款协议返还定金及购房款98000元，利息1842元（自2019年5月6日按照购房本金48000为基数，月息二分，计算至2019年7月2日）合计99824元，之后利息以本金48000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付清为止。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曹珍珍、胡国栋支付律师费6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曹珍珍、胡国栋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曹珍珍、胡国栋系夫妻关系，肖平与曹珍珍、胡国栋协商，购买曹珍珍、胡国栋位于沛县九龙城18-1-1803号房屋一套，肖平于2019年4月28日向曹珍珍支付购房定金50000元，曹珍珍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今收到肖平九龙城x期xx-x-xxxx室购房定金伍万元整（50000.00）”。曹珍珍在内容右下角签字。后双方未能就房屋买卖合同协商一致，肖平不再购买涉案房屋，与曹珍珍签订《还款协议》一份，双方约定：“2019年4月28日，肖平与曹珍珍、胡国栋购买曹珍珍、胡国栋名下九龙城xx-x-xxxx号房子一套，当日付定金50000元，2019年5月6日又付购房款48000元，因曹珍珍、胡国栋违约，现向肖平出具还款协议，内容如下：一、2019年7月1日前曹珍珍、胡国栋返还肖平定金50000元，购房款48000元，合计98000元。二、如果曹珍珍、胡国栋在2019年7月1日前不能返还肖平定金50000元，购房款48000元，愿意双倍返还定金100000元，购房款48000元合计148000元。并且自2019年5月6日起按照购房本金48000元为基数，月息二分支付利息。三、如果曹珍珍、胡国栋不能按照还款协议履行，肖平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费）由曹真真、胡国栋承担。四、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本协议双方各持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曹珍珍在乙方处签字按印，落款日期为2019年6月23日。2019年6月26日，曹珍珍向肖平返还50000元，后肖平将购房款收条返还给曹珍珍，未将定金条返还给曹珍珍。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未能就房屋买卖合同协商一致，商议由曹珍珍退还定金和部分购房款，并签订《还款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曹珍珍应按协议内容履行返还定金50000元及购房款48000元的义务。关于2019年6月26日返还的50000元性质问题，肖平认为自己仍持有定金条，因此，返还的是房款，而不是定金，多出的2000元为多付的房款；曹珍珍抗辩为返还的定金。法院认为，曹珍珍收取肖平的定金、购房款出具了收条，后通过《还款协议》再次确认定金及购房款数额，双方在《还款协议》中约定返还定金数额为“50000元”，返还期限为“2019年7月1日前”，实际返还50000元时间为“2019年6月26日”，不能仅凭肖平仍持有定金条而确定返还的50000元性质，根据返还的金额和时间，对于曹珍珍的陈述，法院予以采信。曹珍珍按约返还定金50000元后，双方关于定金条款已经履行完毕，肖平要求曹珍珍、胡国栋双倍返还定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剩余48000元，为剩余购房款，曹珍珍、胡国栋至今未付，应按《还款协议》约定的“自2019年5月6日起按照购房本金48000元为基数，月息二分支付利息”，承担违约责任。肖平要求曹珍珍、胡国栋返还48000元并按上述约定支付利息，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律师费由曹珍珍承担，肖平亦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票据，法院予以确认，根据肖平起诉能够支持的数额，法院调整律师费数额为3500元。关于胡国栋责任。曹珍珍、胡国栋系夫妻关系，曹珍珍在庭审中陈述：“刚开始给我一个5万一个48000元，这个事我都给胡国栋说了，到最后胡国栋给我要，我没给他，我想先还房贷，把房贷还完之后，房子弄好，把所有的事情弄清楚。我就想着怎么用，我就去建行去查，先把房贷还完，具体数字不知道了，我就问胡国栋，胡国栋说你还就行了，我也没多问，我先还的欠的几个月的房贷，然后再还的胡国栋的建行6万多的贷款，剩下的钱还了华夏银行信用卡，也是胡国栋知道的，还有一部分钱大概7000左右，我还转给胡国栋现金10000元。”胡国栋陈述：“1万元曹珍珍转给我了，剩下所有还款还了，但是我都是事后知道的，另外这个房子肖平转给曹珍珍钱的时候我不知道，是在肖平强行进入我房子住了两天后我才知道的，并把我房门锁给换掉了”，6万元还的“房子装修贷款”。曹珍珍、胡国栋上述陈述，足可证明，曹珍珍收取肖平支付的定金和购房款后，用于偿还房贷等共同生活债务，且根据胡国栋提供的录音证据，对于买卖房屋事情，其不仅知情而且参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基于上述规定和事实，曹珍珍个人签署《还款协议》而形成的债务，为曹珍珍和胡国栋夫妻共同债务，应由曹珍珍、胡国栋共同清偿。综上，曹珍珍、胡国栋应返还肖平购房款48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5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照月息2%计算），支付律师费35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规定，遂判决，一、曹珍珍、胡国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肖平购房款48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5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照月息2%计算）；二、曹珍珍、胡国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肖平律师费3500元；三、驳回肖平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16元，减半收取为1208元，由肖平负担660元，由曹珍珍、胡国栋负担548元。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增加返还定金5万元以及增加律师费2500元的诉请能否成立。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上诉人肖平与被上诉人曹珍珍于2019年6月23日签订了《还款协议》，该协议约定“如果曹珍珍、胡国栋在2019年7月1日前不能返还肖平定金50000元，购房款48000元，愿意双倍返还定金100000元，购房款48000元合计148000元。并且自2019年5月6日起按照购房本金48000元为基数，月息二分支付利息。”自该协议签订起，双方已由房屋买卖关系转为类似于借贷的还款关系，还款义务人违约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即利息损失，根据该协议内容可知，“愿意双倍返还定金100000元”以及“自2019年5月6日起按照购房本金48000元为基数，月息二分支付利息。”均是被上诉人不能如期偿还98000元购房款（50000元定金+48000元购房款）的违约责任，该违约金的约定将使被上诉人曹珍珍、胡国栋承担过重的惩罚性责任，而上诉人肖平获得超额利益，严重悖离了违约金制度惩罚性和补偿性的制度初衷，有违社会公平正义观念，故应当对违约金进行调整。鉴于被上诉人曹珍珍已经按照《还款协议》偿还了50000元，仅有48000元未如期归还，且上诉人肖平并未提供证据足以证明该违约行为给其造成其他损失，基于此，法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并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将违约金调整为自2019年5月6日起以48000元为基数月息两分，有效的平衡了双方当事人的利益，虽然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方面稍有不妥，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律师费问题，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肖平起诉能够支持的数额调整律师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肖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8元，由上诉人肖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娟审 判 员  胡元静审 判 员  张 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葛文伟书 记 员  赵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