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82刑初126号 公诉机关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陆忠，男，1968年7月5日生，系“同舟机5188”船船主，住南通市通州区。被告人陆忠曾因未随车携带驾驶证、饮酒后驾驶非营运机动车、驾驶未登记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于2015年2月13日被海门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罚款1250元，暂扣机动车驾驶证六个月。曾因饮酒后驾驶机动车、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摩托车，于2017年10月19日被海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罚款2200元。被告人陆忠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月14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16日被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20年6月10日由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如皋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海涛、丁晓凡，江苏厚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以通崇检刑一刑诉〔2020〕50号起诉书及通崇检刑一刑变诉〔2020〕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陆忠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红梅、黄昕颖、检察官助理杨玉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忠及其指定辩护人刘海涛、丁晓凡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5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陆忠驾驶“同舟机5188”船伙同樊某、沙某、徐某甲、李某某（均已判刑）等采砂船主，在长江南通段23号、21号浮附近禁采水域非法采砂13次，盗采江砂共计7656吨。后陆忠将上述江砂销赃至徐某乙、戴某等人处，销赃得款155550元。经价格认定，上述江砂价值128872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陆忠伙同他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擅自在国家禁采区采砂，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陆忠伙同他人共同犯罪，系共同犯罪，且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陆忠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陆忠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诉至本院。 审理中，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以通崇检刑一刑变诉〔2020〕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将认定事实变更为被告人陆忠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陆忠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陆忠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陆忠构成非法采矿罪无异议，提出如下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陆忠系自首，但最终是否构成自首由法院依法认定；2.初犯、无前科劣迹，已经退赃共5万元，愿意预交罚金，具有悔罪表现；3.陆忠系从事船运工作，因水上行业不景气才参与运输、出售非法开采的长江细砂，其对犯罪行为的认识不够；4.其所得赃款中包含运费、油费及工人工资。综上，请求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至2018年10月间，被告人陆忠在明知樊某、沙某、徐某甲、李某某（均已判刑）等“三无”采砂船主无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经事先联系，驾驶其“同舟机5188”货船伙同沙某等“三无”采砂船主在长江南通段21号、23号浮附近禁采水域非法采砂13次，盗采江砂共计7656吨。陆忠将上述江砂销赃至徐某乙、戴某等人处，非法获利至少108950元。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上述7656吨江砂价值共计128872元。 被告人陆忠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自被告人陆忠处扣押人民币10000元，暂存于该局。审理中，被告人陆忠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98950元，暂存于本院。 另查，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民警在侦办徐某甲非法采砂一案中发现被告人陆忠涉嫌伙同徐某甲等人非法采矿，于2018年6月13日电话通知陆忠到案，陆忠主动归案后仅供述2018年3月至2018年5月间其伙同徐某甲等人非法采砂的事实。后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民警在侦办樊某非法采砂一案中发现被告人陆忠涉嫌伙同樊某非法采砂，于2018年9月26日电话通知陆忠到案，陆忠主动归案后仅供述其2017年5月伙同樊某非法采砂的事实。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民警在侦办沙某非法采砂一案中发现陆忠涉嫌伙同沙某非法采砂，于2019年1月4日电话通知被告人陆忠到案，陆忠主动归案后仅供述了2018年3月至2018年10月间其伙同沙某非法采砂的事实。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于2019年1月14日对其取保候审。 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2017年5月，被告人陆忠经与樊某事先预谋，驾驶其“同舟机5188”货船与樊某的“三无”采砂船在长江南通段23号浮附近禁采水域会合后非法采砂500吨，后陆忠将上述江砂销赃，非法获利至少1400元。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上述500吨江砂价值共计6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陆忠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5月的一天，其在长江南通段23号浮附近靠到小樊的打砂船上，打了至少600吨细砂，支付1300元，其将细砂卖到海门市正余镇一家做水泥桩的，卖了5000元现金。经陆忠辨认，小樊即为樊某。 2.证人樊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其给老陆打了一船砂，至少600吨，老陆付给其3600元。经樊某辨认，老陆即为陆忠。 3.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通价认案[2018]79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陆忠伙同樊某非法开采的长江细砂价值人民币6000元。 4.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2019）苏0682刑初450号刑事判决，证明：沙某已被法院判处。 二、2018年3月至10月间，被告人陆忠经与沙某事先预谋，驾驶其“同舟机5188”货船与沙某的“三无”采砂船在长江南通段21号浮附近禁采水域会合后非法采砂8次，盗采江砂共计4756吨，陆忠将上述江砂销赃至徐某乙、周某、戴某（均另案处理）、申海建材经营部、金芳建材经营部等处，非法获利88500元。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上述4756吨江砂价值共计82672元。 1.2018年3月，非法采砂600吨，后陆忠将上述江砂销赃。经认定该江砂价值9600元。 2.2018年4月，非法采砂630吨，后陆忠将上述江砂运至申海建材经营部销赃。经认定该江砂价值10710元。 3.2018年5月，非法采砂506吨，后陆忠将上述江砂运至徐某乙处销赃。经认定该江砂价值8602元。 4.2018年6月，非法采砂600吨，后陆忠将上述江砂运至金芳建材门市部销赃。经认定该江砂价值10200元。 5.2018年7月，非法采砂600吨，后陆忠将上述江砂运至周某处销赃。经认定该江砂价值10800元。 6.2018年8月，非法采砂600吨，后陆忠将上述江砂运至周某处销赃。经认定该江砂价值10800元。 7.2018年9月，非法采砂620吨，后陆忠将上述江砂运至申海建材经营部销赃。经认定该江砂价值11160元。 8.2018年10月，非法采砂600吨，后陆忠将上述江砂运至戴某处销赃。经认定该江砂价值10800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陆忠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号码为138××××7127，“沙老四”电话号码为183××××1888，其每次找沙某打砂都是和沙某先电话联系好，确定好时间后，其将船开到长江20、21号浮之间抛锚，晚上沙某打其电话让其开船过去，其就将船靠到沙某的采砂船旁边，沙某就将他船侧面吸砂的管子放到江里，把江砂吸上来后通过沙某船上皮带输送机送到其船上。第1次在2018年3月左右，在长江21号浮附近打了一船至少600吨细砂，给了沙某2000元，细砂卖给海门市正余镇俞某；第2次在2018年4月左右，在长江21号浮附近打了一船至少600吨细砂，给了沙某2000块，其将这船砂卖给海门市正余镇俞某；第3次是2018年5月份，打了至少600吨，给了沙某2000块，其把砂卖给海门市正余镇一个徐姓老板；第4次是2018年6月，打了一船至少600吨细砂，其付了2000块给沙某，其将这船砂卖到海门市正余镇华金芳；第5次是2018年7月左右，打了一船细砂至少600吨，其付了2500元给沙某，将砂卖给海门货隆镇周某；第6次是2018年8月，打了一船细砂至少600吨，其付了3500元给沙某，该船砂卖给海门货隆镇的周某；第7次是2018年9月，打了一船细砂至少600吨，其付了4500元给沙某，卖给海门市正余镇俞某；第8次是2018年10月，打了一船细砂至少600吨，其付了5000元给沙某，之后把细砂卖给海门市正余镇戴某。其找沙某非法采砂的8次细砂都卖到码头，大概卖了7、8万。经陆忠辨认，“沙老四”即为沙某。 2.证人证言 （1）证人俞某的证言，证明：其系申海建材经营部法人代表，第一次是2018年4月，陆忠拉了一船细砂到其码头，至少630吨，其中300吨卖给了俞某，总共是6000元。另外300吨陆忠卖给别人，需要支付其300吨细砂的吊机费，3元/吨，扣除900元，其实际支付给陆忠5100元。第2次是2018年9月，陆忠运了620吨细砂至其码头，35元/吨，其付了21000元给陆忠。 （2）证人花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金芳建材门市部老板，2018年6月至7月，陆忠弄了一船细砂到其码头，600吨，17元/吨，其支付了10200元给陆忠。 （3）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正余镇国林砂石经营部法人代表，2018年10月份，陆忠装了一船细砂到其堆场，至少620吨，其支付陆忠23000元现金。 （4）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系正余镇徐某乙建材经营部法人代表，2018年5月份，陆忠装了一船细砂到其堆场，卸了506吨细砂，其支付陆忠15700元现金。 （5）证人沙某的证言，证明：其拒不承认存在采砂行为。 （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以后，其在陆忠通州机5188船上打工，其知道陆忠在长江上找沙某打过3次砂子。 （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经周某查看账本，2018年7月29日，其向陆忠收了一船细砂，600吨，支付给陆忠18500元。2018年8月17日，其向陆忠收了一船细砂，600吨，支付给陆忠18500元。 3.书证 （1）搜查证、扣押清单、账本，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搜查周某码头，并扣押其账本，其账本显示2018年7月29日、8月17日周某两次于陆忠处收取江砂各600吨，共计1200吨。 （2）俞某账本肆份，证明：2018年4月陆忠卖了630吨砂子至其处；2018年9月其收了陆忠620吨细砂，支付了21000元。 （3）沙某通话记录，证明：陆忠与沙某通话情况。 4.鉴定意见 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通价认案[2019]14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陆忠伙同沙某非法开采的长江细砂价值82672元。 三、2018年3月至5月间，被告人陆忠经与徐某甲、陈大松、李某某事先预谋，驾驶其“同舟机5188”货船与徐某甲等人的“三无”采砂船在长江南通段21号浮附近禁采水域会合后非法采砂4次，盗采江砂共计2400吨，陆忠将上述江砂销赃至王志峰处，非法获利19050元。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上述2400吨江砂价值共计40200元。 1.2018年3月28日，被告人陆忠驾驶“同舟机5188”货船与徐某甲、李某某共同所有的“三无”采砂船非法采砂600吨，后陆忠将上述江砂运至王志峰处销赃。经认定该江砂价值9600元。 2.2018年4月15日，被告人陆忠驾驶“同舟机5188”货船与徐某甲、李某某共同所有的“三无”采砂船非法采砂600吨，后陆忠将上述江砂运至王志峰处销赃。经认定该江砂价值10200元。 3.2018年4月25日，被告人陆忠驾驶“同舟机5188”货船与徐某甲、李某某共同所有的“三无”采砂船非法采砂600吨，后陆忠将上述江砂运至王志峰处销赃。经认定该江砂价值10200元。 4.2018年5月19日，被告人陆忠驾驶“同舟机5188”货船与徐某甲、陈大松共同所有的“三无”采砂船非法采砂600吨，后陆忠将上述江砂运至王志峰处销赃。经认定该江砂价值10200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陆忠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找徐某甲打过四船细砂。第1次在2018年3月左右，其电话联系徐某甲，当晚在长江南通段21号浮附近打了一船细砂，至少600吨，其给了徐某甲4000元。其将该船细砂卖给海门王浩镇王志峰，王志峰给了9200元；第2次在2018年4月左右，其电话联系徐某甲，当晚在长江南通段21号浮附近打了一船细砂，至少600吨，其给了徐某甲4500元，其将该船细砂卖给海门王浩镇王志峰，王志峰给了9200元；第3次在2018年4月左右，其电话联系徐某甲，当晚徐某甲在长江南通段21号浮附近打了一船细砂，至少600吨，其给了徐某甲4500元，其将该船细砂卖给海门王浩镇王志峰，王志峰给了9200元现金；第4次在2018年5月份，其电话联系徐某甲，徐某甲当晚让陈大松在长江南通段21号浮附近给其打了一船细砂，至少600吨，其付给陈大松6500元，其把该船细砂卖给海门王浩的王志峰，王志峰支付10950元现金。 2.徐某甲的证言，证明：船号尾号为5188的是陆忠船舶。第1次是2018年3月28日，其和李某某在长江南通段21号浮附近水域给陆忠打了至少600吨细砂，陆忠支付了4000元现金；第2次是2018年4月15日，其和李某某在长江南通段21号浮附近水域给陆忠打了至少600吨细砂，陆忠支付了4500元现金。第3次是2018年4月25日，其和李某某在长江南通段21号浮附近水域给陆忠打了至少600吨细砂，陆忠支付了5000元现金；第4次是2018年5月19日，其让陈大松在长江南通段21号浮附近水域给陆忠打了至少600吨细砂，陆忠支付了6500元现金。 3.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账本二本、手机贰部、三无采砂船一艘，证明：依法于徐某甲处扣押账本二本、手机贰部、三无采砂船一艘。账本显示5月19日陆忠支付6500元；4月15日给南通5188打砂，支付了4500元；3月28日给陆忠打砂获得4000元。 4.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通价认案[2019]17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涉案2400吨长江细砂价值40200元。 5.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2019）苏0682刑初52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陆忠伙同徐某甲等人非法采砂的事实已为该判决所确认。 另外，公诉机关还列举了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被告人陆忠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陆忠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陆忠的归案方式。 （3）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清单，证明：依法扣押陆忠违法所得人民币1万元。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内河船舶检验证书薄，证明：同舟机5188船满载排水量为674.000吨。 （5）江苏省人民政府文件《省政府关于同意江苏省长江河道采砂规划实施方案的批复》（苏政复[2006]98号），证明：长江南通段均为禁采区域。 （6）海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行政处罚决定书贰份，证明：陆忠曾因未随车携带驾驶证、饮酒后驾驶非营运机动车、驾驶未登记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于2015年2月13日被海门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罚款1250元，暂扣机动车驾驶证六个月。曾因饮酒后驾驶机动车、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摩托车，于2017年10月19日被海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罚款22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陆忠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伙同他人在未取得采砂许可证情况下，擅自在长江南通段禁采水域采砂，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陆忠伙同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陆忠在2018年6月13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投案后，仅根据公安机关掌握的相关证据情况供述其伙同他人非法采砂的部分事实，未供述全部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陆忠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陆忠犯非法采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陆忠全部退出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陆忠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6月13日、9月26日被公安机关讯问谈话后仍不思悔改，继续在2018年6月至10月间伙同沙某非法采砂，主观恶性较大，应酌情从重处罚。对于被告人的辩护人基于上述量刑情节提出的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条、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陆忠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即自2020年6月10日起至2021年4月9日止）。 二、被告人陆忠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八千九百五十元（其中一万元扣押在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薛 专 人民陪审员  张远燕 人民陪审员  史小琴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 助理  陈方圆 书 记 员  吴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