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09刑终85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祥田，化名阿超，男，198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无业。2019年3月1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汉滨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欧陈浩瀚，陕西恒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曹梦丽，陕西恒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才林，化名阿杜，男，1987年8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9年2月1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自动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汉滨区看守所。 辩护人涂睿，福建联合信实（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杨润，福建联合信实（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审理的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才林、曾祥田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陕0902刑初27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曾祥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自2015年以来，同案参与人陈海平（在逃）为诈骗钱财，纠集韩某某（已判刑）等多人在印度尼西亚组成电信诈骗团伙，利用网络改号软件，以拨打电话谎称被害人涉嫌犯罪，要求将资金转入指定“安全账户”的方法，对中国大陆不特定人群拨打诈骗电话实施诈骗犯罪活动。该团伙长期盘踞在印度尼西亚雅加达等地，按照公司化进行管理，先后成立A、B、C、D四个诈骗小组，分别租用当地别墅为犯罪窝点，架设通讯线路，购置电脑、电话机、网络电话设备等作案工具，疯狂实施作案。各组设置负责人、键盘手、拨打电话的一、二、三线人员。XX小组XX小组成员日常管理、后勤保障、任务分配等工作。键盘手主要负责联系“菜商”购买中国大陆居民个人信息，打印并交由一线人员拨打诈骗电话；联系“系统商”进行网络改号、通讯线路维护；联系车行提供银行卡、制作假“通缉令”等“公文”；培训新人、统计业绩、对账汇总等工作；拨打一线电话人员根据键盘手提供的被害人信息，使用网络改号软件，将电话号码设置为被害人当地公安机关电话号码，冒充被害人当地公安机关的警官，谎称被害人的银行卡涉嫌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正在办理的“李忠洗钱案”。获取被害人信任后，要求被害人向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报案，并将电话转至二线。拨打二线电话人员使用网络改号软件，将电话号码设置为+22227XXXX16、+8809153182269、+99222XXXX016等号码，冒充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警官张国强等人，告知被害人涉嫌犯罪，要求配合调查，并利用假“通缉令”等文书对被害人实施恐吓，套取被害人的银行卡信息及存款，要求将资金转入“安全账户”。若诈骗不成功，则将电话转入三线。拨打三线电话人员冒充高级警官及检察官洪正国、杨国锋、倪慧芳等人，继续对被害人实施恐吓、诈骗。被害人一旦相信，则将资金转入、汇入由“车行”提供的银行账户，即所谓的“安全账户”。诈骗成功后，由“车行”迅速将涉案资金通过网上银行转账，后由“车行”的“车手”在印尼、台湾等地通过ATM取款。团伙成员根据在诈骗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一线人员底薪为每月5000元，根据业绩，按诈骗成功总金额的6%提成；二线、三线人员不设底薪，根据业绩，按诈骗成功总金额的9%提成。 该电信诈骗团伙组织严密、分工明确，在陈海平统一管理下，先后由阿仑（身份未查清）、杨涛（在逃）等人担任A组负责人；张宗财（在逃）等人担任B组负责人；韩某某（已判决）等人担任C组负责人；2016年4月中旬成立D组，由罗某甲担任负责人。其中，2015年11月5日至2016年1月7日，陈海平将C组与B组合并办公。2016年4月16日，韩某某负责的C组解散，后于同年5月成立新C组，由阿某乙（身份未查清）担任负责人。团伙成员每天早上8点“上班”，下午5点“下班”。每天早上，键盘手将购买来的被害人信息打印在A4纸张上，分配给一线人员使用。每张纸张约30余名被害人信息，信息包含姓名、住址、身份证号码等，一线人员对照人员信息逐一拨打，打完一张再取一张，直至下班。下班后由该组负责人或键盘手（电脑手）对一天业绩公布登记、讲评、鼓励。在该诈骗集团中拨打一线诈骗电话的人因业务熟练程度不同，拨打电话次数也不同，熟练人每天拨打200多个诈骗电话，不熟练的新手每天拨打60到100个电话不等，XX组XX线电话的人为10余人至40余人不等。该诈骗团伙对团伙成员严格管理，对新加入的团伙成员进行培训，全部团伙成员由化名代替真实姓名，未经允许严禁外出，团伙成员之间不许互相流窜交流、不许互相打听事情，惩罚措施严厉，上述各组、各成员之间互相协助、互相竞争，共同实施电信诈骗，组成固定的犯罪组织，符合集团犯罪特征，是实施电信诈骗的犯罪集团。 一、被告人曾祥田先后三次到印尼陈海平诈骗集团冒充公检法实施诈骗。第一次是于2015年10月16日至2016年1月11日在阿伦（身份不详）负责的XX组XX线诈骗电话；第二次是2016年3月13日至6月20日在光某某（身份不详）负责的XX组XX线诈骗电话，第三次是2016年8月29日至11月29日在光某某负责的XX组XX线诈骗电话。共计拨打一线诈骗电话14000余通，拨打二线诈骗电话1000余通，获利25000余元。2019年3月12日22时30分许，被告人曾祥田在郴州火车站售票大厅因形迹可疑被巡逻民警控制后核实为安康市公安局汉滨分局上网追逃人员。 被告人曾祥田在印度尼西亚参与该电信诈骗犯罪团伙期间发生的诈骗案件：2015年11月14日，光某某（身份待查）、张剑甲等人骗取陕西省榆林市被害人高利国向中国农业银行账户XXXXXXXXXXXXXXX9575（户名谌计波）转账1039475元。 二、被告人王才林于2015年以来，分别4次赴印尼在陈海平的电信诈骗团伙拨打诈骗电话，伙同同案犯王某甲、李某甲、余某某、罗某甲（在逃）、“大海”、“阿伦”等人实施诈骗。第一次是2015年3月14日至6月8日，王才林化名阿杜在XX组XX线电话，冒充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警官“张国强”；第二次是2015年7月31日至10月22日，王才林化名阿杜在XX组XX线电话，冒充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警官“张国强”；第三次是2015年11月9日至2016年1月13日，王才林化名阿杜在B组和B、C合并组（张宗财负责）接打二线电话，冒充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警官“张国强”；第四次是2016年3月19日至6月14日，王才林化名阿杜在XX组XX线电话，冒充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警官“张国强”。2019年2月份，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培丰派出所民警联系被告人王才林的亲属，让其亲属动员王才林投案。2019年2月15日，被告人王才林以发短信的方式向培丰派出所民警表明其投案意向，同年2月18日8时许，被告人王才林主动到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当日被寄押在龙岩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王才林在印度尼西亚参与该电信诈骗犯罪团伙期间发生的诈骗案件： 1、2015年12月19日，同案犯余某某、郑某某、曾某某、阿某甲（身份待查）等人互相配合骗取湖北省十堰市市民丁某某向中国农业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1879（户名曹启明）转账451750元。 2、2016年5月9日，杨某某（在逃）、罗礼杰（在逃）等人骗取甘肃省天水市教师范某某向中国农业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2678转账230000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曾祥田、王才林的户籍证明，指定管辖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王才林、曾祥田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到案经过，羁押证明，拘留证、逮捕证，曾祥田的党员证明，同案犯王某甲、黎能战的刑事判决书，被害人丁某某、范某某、高利国的陈述及银行交易记录，辨认笔录，同案犯王某甲、罗某乙、王某乙、曾某某、李某甲、孙某某、韦某某、余某某、李某乙的供述，以及被告人王才林、曾祥田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在本案中陈海平召集同案犯韩某某和被告人王才林、曾祥田等多人，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且分工明确，在境外窝点实施严格管理，有预谋有计划地针对中国大陆公民实施电信诈骗，造成多人被骗，社会危害严重，具备犯罪集团的特征，依法认定为犯罪集团。被告人曾祥田、王才林与该犯罪集团参与人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拨打电话、互联网等电信技术，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在境外冒充司法机关工作人员，骗取国内不特定多数人财产，被告人曾祥田在参与该电信诈骗犯罪集团期间该诈骗团伙诈骗到被害人财产1039475元，被告人王才林在参与该电信诈骗犯罪集团期间该诈骗团伙诈骗到被害人财产681750元，数额特别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曾祥田、王才林在境外冒充司法机关工作人员，实施电信网络诈骗，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才林、曾祥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王才林自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是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曾祥田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曾祥田的违法所得25000元，依法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曾祥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30000元。二、被告人王才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三、对被告人曾祥田的违法所得2500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四、责令被告人王才林、曾祥田在其参与诈骗犯罪的范围内，与同案犯共同退赔被害人被诈骗款项。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祥田上诉理由主要有：1、其没有实际参与诈骗高利国的犯罪行为，不是其实施打的诈骗电话。2、原判认定其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应该减轻从轻处罚，检察机关建议3至5年，但在量刑上原判判处五年量刑过重，与同案比明显偏重，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对其合理、从轻判决。 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有：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构成坦白，认罪态度好，属于从犯，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小，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主动退缴违法所得，积极缴纳罚金，家中困难。建议二审人民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曾祥田及其指定辩护人、原审被告人王才林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祥田、原审被告人王才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加入陈海平组织的电信网络诈骗犯罪集团，采用虚构事实，在境外冒充司法机关工作人员的方法，通过拨打电话骗取国内不特定人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对于曾祥田及其指定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多人共同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应对其参与诈骗期间该诈骗团伙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结合其供述、2015年10月16日至2016年1月11日出入境记录和同案参与人供述，曾祥田应对相应时间段该所在诈骗团伙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其多次出境参加诈骗团伙实施诈骗行为，拨打诈骗电话五千人次以上，参与诈骗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判已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悔罪等情节已对其减轻处罚，故对其要求再次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效梅 审判员  张 晔 审判员  邝 希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刘晨宇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