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74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懋（广州）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QIUYUE（邱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凯，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远誉广告（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J。法定代表人：徐剑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摄天，北京市中伦（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媛，北京市中伦（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南京三月烟花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法定代表人：秦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娟，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懋（广州）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远誉广告（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誉公司）、原审第三人南京三月烟花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月烟花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0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凯，被上诉人远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摄天、曾媛，原审第三人三月烟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逾期付款利息应从2019年8月20日起暂计至2020年1月2日）。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中懋公司向远誉公司支付判决生效且付款期限届满前的利息并按利率上浮50％标准计付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债权转让协议》对中懋公司无法律约束力，且尚未生效。根据《债权转让协议》第七条“本协议自甲乙丙三方共同签字或盖章后生效”的约定，中懋公司并未在该协议签字或盖章，一审判决也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了认定。因此该转让协议尚未生效，仅凭该未生效的转让协议无法认定三月烟花公司己将债权合法转让给了远誉公司。（二）三月烟花公司并未通知中懋公司债权转让事宜，债权转让行为应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之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一审已查明，“第三人主张其已向被告通知了涉案债权转让事宜。本院告知第三人应在限定的期限内提交，但第三人至今未交”。而且，中懋公司实际上也并未收到三月烟花公司关于债权转让的任何通知。由于中懋公司对于《债权转让协议》提出了异议，债权转让是否有效尚处于不确定状态，一审法院却认为“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向被告送达了应诉材料，故第三人转让权利的通知己于该日到达被告”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因被追加为第三人，三月烟花公司于2019年11月25日才第一次出庭。鉴于中懋公司只有代理律师出庭，三月烟花公司对于债权转让协议签订等情况向法院作出的陈述并不能视为其就涉案债权转让事宜正式通知了中懋公司。因此，涉案债权转让对中懋公司并不发生法律效力。（三）即使债权转让行为有效，起算利息的时间点应为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且付款期限届满之次日，利息计算标准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不应上浮。在未收到正式有效的债权转让通知或者未经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债权转让行为有效之前，中懋公司并无向远誉公司支付款项及逾期付款利息义务。既然《债权转让协议》并未生效，对于中懋公司并无法律约束力，中懋公司与远誉公司之间也未就案涉债权签订过其他协议，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及其司法解释等相关规定支持远誉公司提出的按上浮50％的利率标准计付利息的诉求缺乏合同依据。另外，一审判决对于中懋公司己预交的鉴定费45274元及物证取样费2000元具体如何返还并未予以明确。远誉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债权转让自一审法院向中懋公司送达应诉材料之日起对中懋公司发生效力，判决中懋公司应自通知送达之次日起向远誉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1.受让人直接通过起诉的方式向债务人主张权利应当被视为债权转让通知的有效形式，中懋公司否认该债权转让通知的效力，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及相关司法解释并没有对债权转让“通知”的形式作出明确规定。对此，远誉公司认为，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的关键在于确保债务人知晓债权转让的事实，在没有相反规定的情形下，对“通知”的形式宜进行较为宽泛的解释，以维护受让人的合法权益。在司法实践中，受让人直接通过起诉的方式向债务人主张权利，亦被视为通知转让的有效方式。中懋公司在上诉理由中否认该等通知的效力，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中懋公司应自债权转让通知送达之次日起向远誉公司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债权转让自2018年2月28日对中懋公司生效，据此，远誉公司起诉主张中懋公司应自债权转让对其生效之次日即2018年3月1日起向远誉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经鉴定，《债权转让协议》中“广州中懋广告有限公司”的印章系彩色打印形成，并非直接盖印。据此，远誉公司有理由认为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系签约一方将彩印件提供给其他方，导致远誉公司误认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就此情形可能涉及的合同相对方及相关责任人的法律责任问题，远誉公司己决定通过另案解决。如前所述，即使中懋公司未在《债权转让协议》中作出真实有效的意思表示，其亦应至迟于一审法院向其送达应诉材料之日知悉债权转让事实及远誉公司向其追讨欠款的主张。鉴于并未约定明确的付款期限，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应自受让人向中懋公司主张付款之次日起计算。（二）远誉公司主张中懋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付利息具有法律依据。中懋公司主张，“利息计算标准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不应上浮”。对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的规定，中懋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付利息并无不当。中懋公司提出的关于利息计算标准不应上浮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三月烟花公司述称：同意远誉公司的上述意见。远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懋公司立即向远誉公司支付欠款人民币7755575.91元；2.中懋公司立即向远誉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7755575.91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同类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即上浮50%，自2018年3月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2月25日的利息为508862.72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中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懋公司（甲方）与三月烟花公司（乙方）于2017年4月12日签订《广告投放款确认书》，载明：自2016年7月份起，由远誉公司认可，经双方协商同意，将原先由甲方直接委托远誉公司投放广告的奇瑞捷豹路虎、宝马、一汽大众等品牌，转委托由乙方进行广告投放；根据实际广告发布情况，截止到2017年4月11日，甲方累计需支付乙方的广告总额为21493730.04元，已付款5657016.65元，尚欠乙方15836713.39元；附广告投放清单，以供双方核对。该确认书所附的广告投放清单列明：客户品牌、发布媒体、发布日期、订单金额等广告投放情况；订单总金额为21493730.04元，中懋公司已支付三笔款项合计5657016.65元，分别为1566877.15元、90139.5元、400万元，尚欠15836713.39元。远誉公司主张三月烟花公司已将其对中懋公司享有的7755575.91元的债权转让给远誉公司且已通知中懋公司，提交了《债权转让协议》予以证明。该协议的乙方、债权受让人为远誉公司，中懋公司为丙方，甲方、债权转让人为三月烟花公司。该协议载明：自2016年7月份起，由乙方认可，经双方协商同意，将原先丙方直接委托乙方投放广告的奇瑞捷豹路虎、宝马、一汽大众等品牌，转委托由甲方进行广告投放，截止到2017年4月11日，丙方尚欠甲方15836713.39元；与此同时，基于甲方与乙方之间的代发布广告关系，甲方尚欠乙方7755575.91元。根据以上实际情况，现甲方和乙方经过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截止本协议签署日前，债务人（丙方）欠甲方广告款15836713.39元未支付。二、现甲方将对丙方享有以上债权中的7755575.91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丙方同意原甲方这部分债权转让乙方，并承担对乙方的还款义务，即日生效。（协议上该“即日生效”被划掉，后面有“2018年2月28日后生效”手写内容，该手写内容上加盖有“广州中懋广告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三、乙方在受让上述债权后，可依该债权转让协议径直向债务人（丙方）主张上述债权，甲方需要履行相应的协助义务，包括但不限于提供甲方与债务人之间的基础合同等。四、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与乙方之间于本协议生效之日前所签订的广告发布协议视为双方履行完毕，甲乙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均为0，即甲方无需向乙方支付广告款，乙方也不欠甲方的广告费用。五、甲方向乙方提供丙方的债务凭证以证明其转让的债权系合法、有效的债权。六、对本协议所作的任何修改及补充，必须采用书面形式并由甲方签名或盖章及乙方签名或盖章。七、本协议自甲乙丙三方共同签字或盖章后生效，一式三份，甲乙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议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27日，盖章处加盖有远誉公司、三月烟花公司的公章以及“广州中懋广告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中懋公司对上述《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申请对协议中所加盖的两个“广州中懋广告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当事人未能对鉴定机构的选定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经摇珠确定由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中懋公司预交了鉴定费45274元及物证取样费2000元，合计47274元。2019年9月6日，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与一审法院一同到广州市越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取了中懋公司留存在该局的档案材料原件作为印章鉴定的样本，其中样本1为2017年9月5日的《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样本2为《附表3：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样本3为2016年12月12日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样本4为2017年8月22日的《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2019年9月16日，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一）对检材的检验。《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第二条修改处及丙方盖章处的“广州中懋广告有限公司”印文清晰，特征反映充分，具备鉴定条件；经显微检验发现，该两处印文的图文由彩色墨点形成，无抑压痕迹，分析认为两者均为彩色打印形成，不是直接盖印形成；经比对，发现上述两处印文一般特征及细节特征完全一致，两者来源于同一枚原始印文。……四、鉴定意见。上述两处印文与四份样本内印文是出自同一枚印章。中懋公司认为，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债权转让协议》中的两处印文的图文由彩色墨点形成，无抑压痕迹，两者均为彩色打印形成，不是直接盖印形成，而且中懋公司并未授意任何人对外签订该协议，协议并非中懋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条款内容对于中懋公司无法律约束力。三月烟花公司表示对鉴定意见书的内容无异议，对《债权转让协议》上所加盖的三月烟花公司的印章真实性无异议，其持有的《债权转让协议》原件上加盖有落款处的三个印章，但无“2018年2月28日后生效”的手写内容以及该内容上所加盖“广州中懋广告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其不清楚远誉公司、中懋公司的盖章过程。远誉公司为证明其曾向中懋公司主张上述受让债权，提交了《逾期债务催收函》、快递单及投递情况网上截图，但该函件并无加盖中懋公司印章或有中懋公司方人员的签名确认，快递单也未载明收件人的情况，投递情况网上截图也无载明收件人的信息或地址。中懋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从未收到过该函件。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5日向中懋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等应诉材料。另查明，2018年1月26日，中懋公司名称从广州中懋广告有限公司变更为中懋（广州）广告有限公司。庭审中，三月烟花公司主张其已向中懋公司通知了涉案债权转让事宜。一审法院告知三月烟花公司应在限定的期限内提交，但三月烟花公司至今未提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中懋公司与三月烟花公司签订的《广告投放款确认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广告投放款确认书》载明，截至2017年4月11日，中懋公司尚欠三月烟花公司广告费15836713.39元，故中懋公司称因三月烟花公司未向其提供相应广告的播出证明，故对确认书中的欠款数额不予确认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远誉公司主张其与中懋公司、三月烟花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三月烟花公司已将对中懋公司享有的7755575.91元债权转让给远誉公司，中懋公司应于2018年2月28日向其还款7755575.91元。中懋公司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向一审法院提出了印章鉴定申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债权转让协议》中的两处“广州中懋广告有限公司”印文均为彩色打印形成，不是直接盖印形成，故现有证据未能证明中懋公司签订了该《债权转让协议》。但三月烟花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其已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而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5日向中懋公司送达了应诉材料，故三月烟花公司转让权利的通知已于该日到达中懋公司。远誉公司依据《债权转让协议》合法受让三月烟花公司对中懋公司的7755575.91元债权，故远誉公司主张中懋公司支付7755575.91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5日向中懋公司送达应诉材料，中懋公司于当日知悉远誉公司受让债权的事宜以及远誉公司追讨欠款的主张后，至今未向远誉公司支付欠款，致使远誉公司产生利息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现远誉公司主张中懋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付利息，符合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告﹝2019﹞第15号文，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远誉公司主张自2018年3月1日起计息，缺乏依据，一审法院调整为从中懋公司收到应诉材料之次日即2019年3月26日起计息。因《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债权转让协议》中的两处“广州中懋广告有限公司”印文均为彩色打印形成，不是直接盖印形成，故不能据此印文认定中懋公司曾签订该协议，鉴定费用应由远誉公司负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于2020年1月2日判决：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中懋公司向远誉公司支付款项7755575.91元；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中懋公司向远誉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7755575.91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26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三、驳回远誉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651元，由远誉公司负担4166.9元，中懋公司负担65484.1元。鉴定费45274元及物证取样费2000元，由远誉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审判决认定中懋公司应支付的利息是否正确问题。中懋公司与三月烟花公司签订的《广告投放款确认书》载明，截至2017年4月11日，中懋公司欠三月烟花公司广告费15836713.39元。三月烟花公司又与远誉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三月烟花公司将其对中懋公司享有的上述广告费中的7755575.91元转让给远誉公司。现中懋公司并未针对一审根据上述事实判决其应向远誉公司支付的债权转让本金7755575.91元提起上诉，应视为其同意一审该判项内容，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虽然远誉公司与三月烟花公司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依法向中懋公司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但远誉公司依据《债权转让协议》提起本案诉讼后，一审法院在2019年3月25日向中懋公司送达了应诉材料，一审据此认定案涉债权转让通知于次日送达给了中懋公司，合理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中懋公司在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后，未及时向远誉公司履行债务，一审判决支持远誉公司关于应支付利息的请求，并认定应从债权转让通知的次日即2019年3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中懋公司上诉主张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且付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19.62元，由上诉人中懋（广州）广告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玉宝审判员  邓 娟审判员  杨 凡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丽珍徐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