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28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九羊乳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普兰店区唐家房街道巴家村170号。法定代表人：张保钢，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辽宁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颖馨，辽宁竞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俊卫，男，1969年9月29日生，汉族，住大连金普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斌，大连金普新区正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斌，男，1954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上诉人大连九羊乳业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傅俊卫、杨斌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3民初6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连九羊乳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傅俊卫、被上诉人杨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连九羊乳业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傅俊卫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傅俊卫是上诉人招聘错误。被上诉人傅俊卫不是上诉人雇佣的。二、一审判决以其他案件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杨斌为职务行为错误。被上诉人杨斌与上诉人系土地租赁、承包关系，并不是上诉人的员工，没有权利代表上诉人。杨斌在诉讼过程中也对上述事实认可。三、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傅俊卫曾在2018年9月21日申请劳动仲裁及多次向杨斌讨要工资为由，认为构成诉讼时效中断错误。被上诉人傅俊卫未提供证据证明其2018年曾提起过劳动仲裁，其向杨斌讨要工资与上诉人无关。四、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傅俊卫月工资为6000元，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劳动报酬3.3万元错误。被上诉人傅俊卫主张的劳动报酬时间为7个半月，按月工资计算后与所主张的数额不符，其陈述工作时间与杨斌陈述不符，一审判决仅依据杨斌出具的证明认定劳动报酬为3.3万元错误。傅俊卫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意见。杨斌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傅俊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给付原告劳务费3.3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5月18日始，按贷款利率双倍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被告大连九羊乳业股份有限公司承包大连市金州区登沙河镇北关村民委员会土地用于生态农业示范园项目建设，经营农作物种植等生产。被告杨斌系该农场的负责人。2014年，被告大连九羊乳业股份有限公司招聘原告为该农场的农业技术员。2016年5月18日，被告杨斌为原告出具证明，载明：“傅俊卫同志于2014年由九羊公司张保钢（董事长）亲自面试招聘农业技术员。工资定为月薪6000元/月，并参加农场利润分红。由于始终未能兑现，故提出辞职，到外地干活无法联系，现回来申请补发工资。该同志2014年3月-8月中旬，月薪工资6000元，共欠工资3.3万元”。另查，2014年2月24日，被告大连九羊乳业股份有限公司（甲方）、被告杨斌（乙方）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将登沙河农牧业养殖基地承包给被告杨斌经营，承包期间该公司对外债权债务归甲方承担，乙方承包期内的债权债务归乙方承担。双方另对其他相关事项作出约定。再查，因被告大连九羊乳业股份有限公司欠付多名务工人员工资，各务工人员分别在2015、2016年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大连九羊乳业股份有限公司给付所欠的工资，一审法院均支持了各务工人员的诉讼请求。上述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且已执行完毕。其中，在（2015）金民初字第1867号案件中，被告大连九羊乳业股份有限公司出庭参与了诉讼，并提出“被告杨斌不是我公司员工，我公司与被告杨斌有土地租赁协议，本案与我公司无关”的抗辩，但其未向法庭提交《土地租赁协议》，一审法院以其未提交证据而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一审判决作出后，被告大连九羊乳业股份有限公司未提起上诉，且在执行阶段履行了判决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与何被告建立了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关系二、原告的诉请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现分述如下：一、关于原告与何被告建立了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关系问题。首先，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在后续诉讼中对当事人具有免证的效力，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根据前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被告杨斌系受聘于被告大连九羊乳业股份有限公司的管理人员，故其为原告出具证明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被告大连九羊乳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而非由被告杨斌个人承担。本案中虽然被告大连九羊乳业股份有限公司提供了其与被告杨斌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但一审法院认为其无法推翻上述已被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理由：在前诉的（2015）金民初字第1687号案件中，被告大连九羊乳业股份有限公司已出庭参与诉讼，并提出其与被告杨斌之间签有土地租赁协议，应由被告杨斌承担民事责任的抗辩。但因其未提供证据，而未被一审法院采纳，并且一审判决作出后，被告大连九羊乳业股份有限公司没有行使上诉权利并且判决义务已履行完毕。上述事实表明存在如下两种可能：其一，该土地租赁协议在当时根本不存在；其二，该协议客观存在，但被告大连九羊乳业股份有限公司拒不向法庭提供的行为表明，其已放弃了该协议享有的权利。现被告大连九羊乳业股份有限公司再次以土地租赁协议提出抗辩，有违诚信原则。其次，即使土地租赁协议系二被告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亦不能对抗合同之外的第三人即本案原告。被告大连九羊乳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后基于与被告杨斌之间的合同关系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原告与被告大连九羊乳业股份有限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关系，应由其支付原告的工资。被告大连九羊乳业股份有限公司抗辩应由被告杨斌承担民事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二、关于原告的诉请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为欠薪问题原告于2018年9月21日向大连金普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虽然被该委员会以主体不适格为由不予受理，但已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另外，原告称其多次向被告杨斌讨要工资，被告杨斌对此无异议，亦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综上，被告大连九羊乳业股份有限公司抗辩原告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根据，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被告杨斌出具的证明中没有承诺还款期限，故原告主张自出具证明之日即2016年5月18日起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该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从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权利之日，即2019年2月15日起开始计算。原告主张按贷款利率双倍计算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对原告主张利息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二）项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大连九羊乳业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傅俊卫劳动报酬33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33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5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傅俊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6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大连九羊乳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傅俊卫不是上诉人雇佣的上诉理由，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杨斌为傅俊卫出具证明，载明：“傅俊卫同志于2014年由九羊公司张保钢（董事长）亲自面试招聘农业技术员。工资定为月薪6000元/月，并参加农场利润分红。由于始终未能兑现，故提出辞职，到外地干活无法联系，现回来申请补发工资。该同志2014年3月-8月中旬，月薪工资6000元，共欠工资3.3万元”。故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关系，应支付被上诉人的工资并无不当，本院对于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以其他案件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杨斌为职务行为错误的上诉理由，因被上诉人一审提供了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6）辽0213民初2107号、2109民事判决，均认定杨斌系上诉人在其租赁土地经营农场的负责人，以上判决已经生效且并未被撤销，虽然上诉人提供了《土地租赁协议》，但该协议系上诉人与杨斌之间的内部协议，上诉人与杨斌的争议可另行诉讼主张权利，本院对于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傅俊卫在2018年9月21日申请劳动仲裁及多次向杨斌讨要工资不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的上诉理由，因上诉人提供了大连金普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的不予受理决定书（大金劳人仲定字﹝2018﹞第1854号），且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19年2月14日，大连九羊乳业股份有限公司抗辩被上诉人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根据，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依据杨斌出具证明认定劳动报酬为3.3万元错误的上诉理由，因杨斌出具的证明记载被上诉人工作的期间是2014年3月-8月中旬，共计5个半月，按月工资6000元计算，被上诉人主张3.3万元劳务费属合理，本院不予调整。综上所述，大连九羊乳业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6元，由大连九羊乳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艳波审判员  王 虹审判员  高明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