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5民终3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喜才，男，1968年2月出生，汉族，住秦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朝阳，兰州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一舟，女，1967年9月出生，汉族，住秦安县。上诉人王喜才因与被上诉人张一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秦安县人民法院（2020）甘0522民初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喜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朝阳，被上诉人张一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喜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直接改判王喜才不承担责任，即驳回张一舟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王喜才为肇事者、侵权人明显证据不足。（一）一审仅凭张一舟当庭陈述、询问笔录、事故现场照片中“张一舟所驾驶电动车发生事故时在地面留下的挫划印”、交警部门在现场勘验时的判断和王喜才曾经在事故发生后两次到张一舟家协商此事的事实，就认定王喜才为涉案交通事故的侵权人、肇事者，证据明显不足。（二）根据秦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第04号）证实，涉案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断。一审法院在未有新证据的情况下，即认定王喜才为肇事者，该认定明显无证据支持。（三）张一舟报案时间在事故发生后3小时，并且报案时并未指出肇事三轮车是红色三轮车，车上有一个穿红衣的女人。张一舟的病例记载为摔伤。二、证明王喜才为肇事者的举证责任应由张一舟承担。在张一舟无证据证明王喜才为肇事者、侵权人时，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被上诉人张一舟辩称，1.原审认定王喜才侵权事实清楚，证据充足可靠。原审在开庭中，答辩人的举证和法庭依职权调取的证据，都证明了王喜才就是肇事者。2.两次协商证明王喜才就是肇事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一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喜才赔偿张一舟的各项损失共计74402元（其中：医疗费22442元、误工费13230元、护理费13230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交通费1500元、食宿费2000元、电动车损害赔偿费42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2.判令王喜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中，张一舟对后续治疗费表示在本案中暂不主张，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并主张由王喜才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其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8日8时许，张一舟驾驶甘ED××号二轮电动车从秦安县西川镇王湾村家中出发去往叶堡镇，途经原310国道葫芦河10号桥路段时发生交通事故，致车辆损坏，张一舟摔倒在路边致伤，张一舟摔倒后看见前方有一辆红色三轮摩托车，车上有一个穿红色上衣的女人。后邓某（案外人）驾驶电动车路过时发现张一舟受伤，并帮助张一舟追寻侵权人，但未找到。同日11时33分，张一舟打电话报警，称其被一辆三轮摩托车撞伤，要求出警。同日12时，秦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到达事故现场，现场只有一辆倒地的二轮电动车（甘ED××号），经民警勘验，电动车行驶的方向为由南向北，地面留有电动车倒地的挫划印，挫划印从行驶路面一直向右前方延伸至马路最右侧护栏处，长度为5.2米，电动车车身左侧留有与地面摩擦的痕迹。同日17时8分，张一舟到甘肃省中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左肱骨外科颈骨折，2.缺铁性贫血，3.胆囊切除术后，入院后行左肱骨外科颈骨折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术，术后于2019年10月17日出院，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出院医嘱有：伤口按时换药（每3天），术后14天拆线；全休一个月，定期我科门诊复诊；定期（术后1月、3月、6月、9月、1年）拍片复查，待骨折愈合后行内固定取出术；定期复查血常规，必要时血液病科就诊；不适随诊。张一舟共住院治疗9天，花费住院医疗费22089.4元，出院时花费交通费142元。2019年12月18日，张一舟到甘肃省中医院复查，花费检查费150元。2020年1月10日，张一舟诉至法院。庭审中，王喜才认可其曾两次到张一舟家中协商此事，称去协商是因为交警队出具了交通事故认定书，让王喜才私下协商，王喜才还要卖苹果，想赶紧把事情解决了才去的。另查明，2019年10月8日8时许，王喜才驾驶甘EEZ××号三轮摩托车从其秦安县西川镇王峡村家中出发去叶堡卖苹果，途经原310国道葫芦河10号桥路段，王喜才驾驶摩托车时戴着头盔，摩托车左侧工具箱上坐着其妻子，其妻子穿着红色上衣。甘EEZ××号三轮摩托车未购买保险。事发后，王喜才曾二次到张一舟家中协商此事。又查明，张一舟的职业为农民，住院期间主要由其儿子王某护理，王某的工资收入未因护理张一舟而减少；张一舟出院回家后由其丈夫王某2护理，王某2的职业为农民。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王喜才是否为涉案交通事故侵权人的问题。本案中，张一舟称其受伤是王喜才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在行驶中刮撞其后发生交通事故所致，王喜才对此否认，称其驾驶摩托车行驶过程中一切正常，没有发生碰撞。张一舟在事故发生后报了警，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证明书载明交警部门调查得到的事实为张一舟与王喜才发生了交通事故，因事故的发生经过、成因及责任无法查清，故未出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张一舟与王喜才均于2019年10月8日8时许从秦安县西川镇王峡村驾驶车辆去往叶堡镇，车辆行驶的方向相同，均途径原310国道葫芦河10号桥路段，且从张一舟所驾驶电动车发生事故时在地面留下的挫划印看，该挫划印从行驶路面一直向右前方延伸至马路最右侧护栏处，长度达5.2米，结合交警部门在现场勘验时的判断“人为二轮电动车倒地后挫划印”，应认定张一舟发生交通事故系他人侵权造成，并非张一舟自行摔倒形成。对侵权人，张一舟称其在发生事故摔倒后看见前方有一辆红色三轮摩托车，车上有一个穿红色上衣的女人，张一舟的该项陈述能与事故发生后经过现场的案外人邓某的陈述相印证，而王喜才驾驶的车辆为红色三轮摩托车，摩托车左侧工具箱上坐着其妻子，其妻子穿着红色上衣，与张一舟的陈述吻合，结合张一舟与王喜才当庭对交警部门调查所得的元素照片的辨认结果，可以认定张一舟发生事故时王喜才驾驶的车辆刚好经过，再结合王喜才曾在事故发生后两次到张一舟家中协商此事的事实，应认定张一舟发生交通事故是王喜才驾驶摩托车所致，王喜才为涉案交通事故的侵权人。关于张一舟的各项损失应如何确定以及如何承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对张一舟的各项损失，本院结合案件事实依法认定如下：1.医疗费：22239.4元；2.营养费：20元/天×9天（住院天数）=18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9天（住院天数）=900元；4.误工费：53130元/年÷365天×39天（住院天数9天+医嘱全休天数30天）=5676.9元；5.护理费：53130元/年÷365天×30天（医嘱全休天数30天）=4366.85元；6.交通费：考虑张一舟在甘肃省中医院住院、复查的实际情况，结合张一舟提交的有效交通费票据，酌情支持600元；对张一舟主张的食宿费、电动车损害赔偿费，因无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共计33963.1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王喜才作为其驾驶的三轮摩托车的投保义务人在事故发生时未投保交强险，现张一舟主张由王喜才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其损失，张一舟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对上述损失，应先由王喜才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再由张一舟、王喜才根据各自过错大小承担相应的责任。对责任的承担比例，结合本案事实，应由张一舟承担40%的责任，由王喜才承担60%的责任为宜。又因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故对张一舟的损失共计33963.15元，应先由王喜才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张一舟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张一舟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10643.75元；剩余13319.4元，应由王喜才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7991.64元，剩余40%的赔偿责任由张一舟自己负担。故王喜才应赔偿张一舟的各项损失共计28635.39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喜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张一舟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28635.39元；二、驳回张一舟的其他诉讼请求。在本判决生效后，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0元，减半收取830元，由张一舟负担632.4元，由王喜才负担197.6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对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是否准确。本案中，秦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载明：2019年10月8日8时许，王喜才驾驶的甘EEZ××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乘坐雒某）沿247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葫芦河10#桥路段时，与同向张一舟驾驶的甘ED××号二轮电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张一舟受伤，二轮电动车损坏。秦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于双方当事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已经确认，但由于事故现场只遗留二轮电动车，当事方驾驶员均未在事故现场，导致事故责任无法认定，因此王喜才对事故认定书申请复核后，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证明书。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过错，张一舟在发生事故后造成左肱骨外科颈骨折，事发后便按照对肇事三轮车颜色及车上人员的衣着等特征的印象，在邓某的协助下寻找肇事人，找寻无果后便在事发当天11时33分报警，受害人张一舟已经尽其所能还原事故经过，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王喜才在驾驶三轮车过程中按交规要求佩戴头盔，对于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具有故意，驾车驶离现场可以看出亦非出于逃避法律责任的目的，但因其驾驶不慎造成本次事故，且因其在事故发生后驶离现场导致双方责任无法查清，因此由其承担较张一舟略高的赔偿责任符合本案情况。一审对于双方的责任划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喜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0元，由上诉人王喜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力审 判 员  王红岩审 判 员  田东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杨 颖书 记 员  华文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