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25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士贤，男，1958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召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应山，男，195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召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广军，男，197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召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超，男，196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召县。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星，河南浩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万华，女，196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野，男，196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召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田，河南民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士贤、韩应山、田广军、王文超因与被上诉人陆万华、田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召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1321民初4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士贤、韩应山、田广军、王文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李士贤、韩应山、田广军、王文超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李士贤、韩应山、田广军、王文超的该笔债权不是王长顺的夫妻共同债务、与陆万华无关是错误的。李士贤、韩应山、田广军、王文超的该笔债权产生于2012年1月6日，由2017年11月28日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该债权产生于王长顺与陆万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陆万华亲自转账汇款、出面交涉，该矿山接手显然系夫妻共同生产经营行为，其所欠的合同履行款明显为夫妻共同债务。2.一审判决认定李士贤、韩应山、田广军、王文超申请撤销的财产买卖合同项下的房产系陆万华个人财产错误。已经生效的与本案有关的裁判文书均认定了本案所涉房屋为陆万华、王长顺的夫妻共同财产，陆万华夫妇二人对此不持异议。2017年12月29日，陆万华与王长顺在南召县房管局共同签署的《南召县房地产抵押具结书》显示二人仍以夫妻共同财产的名义对外抵押担保。现王长顺死亡，陆万华将所有的债务推给死者，忽然出现一份所谓的婚内财产约定，约定双方共同所有的该房屋为陆万华个人财产，该约定在长期的诉讼和执行过程中从未出现过，且王长顺已死亡，该约定的真伪无法核实。且即使该约定存在，也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一审判决认定争议房屋系陆万华个人所有于法无据。3.陆万华与宋长花之间的债务涉嫌虚假债务，该债务的目的是抽逃转移财产、逃避执行，且陆万华与田野之间的房屋买卖交易价格也不符合市场行情，其也未提供购房款的转账凭证。综上，李士贤、韩应山、田广军、王文超的债权系陆万华与王长顺的夫妻共同债务，且本案请求撤销的房屋买卖合同所涉及的房屋系陆万华与王长顺的夫妻共同财产，陆万华及其好友宋长花、田野通过一系列手段转移财产、规避执行，严重损害了李士贤、韩应山、田广军、王文超的合法权益，故请求法院依法撤销。陆万华未到庭进行答辩。田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妥当，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依法应予维持。1.李士贤、韩应山、田广军、王文超对陆万华不具有合法有效的债权，李士贤、韩应山、田广军、王文超相关债权是针对王长顺个人债权，与陆万华无关。2.陆万华所处分房产系个人私有财产，有不动产登记机关的登记证书为凭，且相关房产王长顺在世时已做出明确处分。3.陆万华与宋长花之间的债务系合法债务，不存在任何虚假，相关债权已经人民法院裁判，各方责任人可以接受虚假诉讼的刑事调查。宋长花与陆万华之间对案涉房产存在合法有效的抵押担保物权，宋长花对案涉房屋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田野取得陆万华的房屋完全是善意的，应该受到法律保护，田野代替陆万华清偿了欠宋长花的190万元债务，完全是支付了等价，不存在恶意取得之说。4.李士贤、韩应山、田广军、王文超错误地认为整栋楼只签订了一份合同，实际上签订了多份合同，且相关房屋已经合法登记在田野名下，如果撤销田野与陆万华的合同，必将引发一系列的法律纠纷。李士贤、韩应山、田广军、王文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陆万华与田野二人之间签订的编号为2019100524号的房屋买卖合同；2.本案诉讼费由陆万华、田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8日，陆万华与王长顺（已故）登记结婚，陆万华丈夫王长顺出具放弃证明一份，内容为：“本人自愿放弃位于城关镇××村××路东房产一处，建筑面积899.20㎡，放弃共有权，该产权归陆万华所有。承诺人：王长顺2014.5.28”。2014年6月10日，陆万华就该房产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陆万华，无共有人。李士贤、韩应山、田广军、王文超与王长顺因买卖合同纠纷于2017年11月28日由本院（2017）豫13民终2618号民事判决，判决王长顺应于判决生效后给付李士贤、韩应山、田广军、王文超84.6万元。该判决生效后，王长顺未履行该判决确定的义务。2017年12月20日王长顺与陆万华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双方婚后无共同财产，债权债务由王长顺承担。后李士贤等四人申请执行，2018年5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豫1321执60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被执行人王长顺与陆万华共有的位于南召县××村××住宅××楼建筑面积899.7平方米及相应土地（土地证号2010-00122）”。2018年7月3日，案外人宋长花向一审法院提出实现担保物权申请，一审法院受理后，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6日，陆万华、王长顺向宋长花出具借款协议一份，王长顺、陆万华以房产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宋长花出借给陆万华、王长顺220万元，宋长花自2017年12月26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号为00××12、00017544、00013030，土地证号（2010）00122，房产证2017字第6-××号的抵押权。2018年7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豫1321民初2216号民事裁定，裁定“对被申请人陆万华、王长顺房屋所有权证号为00××12、00017544、00013060，土地证号（2010）00122，房产证2017字第6-××号的抵押权担保财产准予采取拍卖、变卖等方式依法变价，申请人宋长花对变价后所得款项在借款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抵押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2019年1月14日，因李士贤申请解除查封，一审法院作出（2018）豫1321执恢196号执行裁定，裁定“解除对王长顺位于南召县××村××组住宅一套（1-6楼，建筑面积899.7平方米，房产证号：00××12）的查封。解除对王长顺位于南召县××村××组住宅一套的相应土地（土地证号：2010-00122）的查封。”2019年1月15日，陆万华与田野、宋长花签订房产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陆万华，身份证号码412921196505150087乙方（买受人）：田野，身份证号码412921196306140038丙方（第三人）：宋长花，身份证号码412921196802080046……第一条转让房屋的基本情况：甲方转让房屋位于南召县××村××（伏山路××四小斜对面）一栋房产【房产证号：00××12，土地证号：（2010）00122】中的其中的一、二、四、五、六层（鉴于该栋房屋中的第三层已出售给石玉勤，从房权证总面积中予以扣减144.9平方米），总建筑面积为745.28平方米。第二条转让价格甲乙双方商定所转让房产（一层、二层、四层、五层、六层）共五层，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90万元整，大写（人民币壹佰玖拾万元整）。第三条付款方式1.鉴于甲方拖欠丙方借款220万元本金及对应利息，各方一致同意甲方的卖房款由乙方对准丙方直接支付，该190万元房款抵减甲方所欠丙方的借款本息中的190万元，甲方欠丙方下余钱款双方另行协商处理。2.乙方直接将190万元房款支付给丙方后（以丙方出具收条为凭），甲乙双方房屋出售款视为交付完毕，双方永无纠纷……甲方：陆万华乙方：田野丙方：宋长花2019年1月15日。”2019年1月15日，宋长花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田野支付陆万华购房款壹佰玖拾万元整（￥1900000.00元）该款折抵陆万华欠我220万元借款本息中的190万元（指印）。（本收据一式两份，一份交田野保管，一份交陆万华保管）。收款人：宋长花2019年1月15日”，后宋长花同意办理解除抵押权。2019年1月21日，陆万华与田野在南召县房地产交易中心签约南阳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9100524号），主要内容为：“甲方（卖方）：陆万华乙万（买方）：田野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和诚实信用的基础上，经友好协商，就房屋买卖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本合同。第一条甲方自愿将其房屋出售给乙方，乙方已对甲方房屋具体情况作了充分了解，并愿意购买该房屋。该房屋具体情况如下：1.房屋坐落于南召县××村××组，房屋建筑面积141.68平方米。2.房屋的所有权证号为产权证字第召00××12号；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随该房屋一并转让。……第四条经双方协商确定，该房屋成交价款为（大写）肆拾伍万元整，（小写）450000元……【甲方（盖章）】陆万华（指印）【身份证】412921196505150087【乙方（盖章）】田野（指印）【身份证】412921196306140038……2019年1月21日。”2019年1月24日，国家税务总局南召县税务局出具国家税务总局南召县税务局召税通（2019）90096号税务事项通知书，主要内容为：“田野：（纳税人识别号：412921196306140038）事由：田野受让陆万华房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契税暂行条例》（国务院令第224号）第四条；（国税发{2006}108号）之规定，通知内容：你（单位）于2019年1月2日购买不动产，交易涉及的契税、个人所得税已申报缴纳，特此通知。备注房地产所在位置：南召县××村××组；土地面积：145.70平方米，房产面积：141.68平方米、155.4平方米、144.9平方米、144.9平方米、144.9平方米、158.4平方米。该不动产销售涉及的个人所得税、契税已申报缴纳2019年1月24日（国家税务总局南召县税务局专用印章）。”李士贤、韩应山、田广军、王文超认为陆万华与田野的该处分行为严重损害了其作为最先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陆万华、田野的处分行为，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经审理查明2014年陆万华的丈夫王长顺放弃本案涉案房产的共有权，2014年6月10日陆万华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房管部门登记房屋所有权人系陆万华，无共有人。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该房产归陆万华所有，系陆万华的个人财产。李士贤、韩应山、田广军、王文超虽然在王长顺与陆万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享有对王长顺的债权，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李士贤、韩应山、田广军、王文超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王长顺对其所负的债务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的表示，故不能将该笔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李士贤、韩应山、田广军、王文超与陆万华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债权人撤销权的行使以有效的债权为前提，李士贤、韩应山、田广军、王文超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对陆万华存在债权，不符合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相关法律规定。综上，李士贤、韩应山、田广军、王文超请求行使撤销权，不符合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法定要件，应驳回李士贤、韩应山、田广军、王文超的诉讼请求。本案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士贤、韩应山、田广军、王文超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士贤、韩应山、田广军和王文超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士贤、韩应山、田广军、王文超提交以下证据：1.不动产登记证书；2.抵押具结书。拟证明案涉房产系王长顺和陆万华夫妻共同所有。田野质证称，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均系手机拍摄后打印出来的，证据来源不合法，真实性无法确定，且证据上显示的抵押人、具结人与产权人是两回事，不能证明案涉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且不能证明抵押的就是案涉房产。结合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上述证据均系拍照打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的李士贤、韩应山、田广军、王文超上诉请求以及田野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归纳为：陆万华与田野二人之间签订的编号为2019100524号房屋买卖合同应否予以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现李士贤、韩应山、田广军、王文超请求撤销陆万华与田野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应当举证证实其诉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条件。首先，关于李士贤、韩应山、田广军、王文超享有的债权，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人是王长顺，李士贤、韩应山、田广军、王文超主张该债务应是王长顺与陆万华的夫妻共同债务，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其次，陆万华是将总建筑面积为745.28平方米的房产以19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田野，本案所争议的房屋买卖合同涉及其中的部分房产，李士贤、韩应山、田广军、王文超未提供房屋市场价格等证据证明陆万华系以不合理的低价进行转让；第三，李士贤、韩应山、田广军、王文超未能举证证实田野作为买受人主观上存在恶意。综上，李士贤、韩应山、田广军、王文超主张债权人撤销权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条件，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士贤、韩应山、田广军、王文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士贤、韩应山、田广军、王文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娟审判员 刘 洋审判员 周 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周道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