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7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伟一汽车维修保养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理人：耿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潮军，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海荣，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吓玲，女，汉族，1991年1月1日生，身份证住址：福建省平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耀国，广东华安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海珠区华通名车修理厂，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黄振华，该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钥潢，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60号14（南区）、15、16、17、27、28楼。负责人：石合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源，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司马静，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颖茹，女，汉族，1983年12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潮军，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伟一汽车维修保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吓玲、广州市海珠区华通名车修理厂（以下简称华通厂）、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及原审被告李颖茹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16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伟一公司、李颖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潮军、林吓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耀国、华通厂的法定代表人黄振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伟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林吓玲对伟一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的承担由法院依法判决。事实与理由：首先，林吓玲所有的案涉车辆在华通厂已维修好。2018年8月10日，林吓玲从华通厂取走维修完毕的案涉车辆，交接时经双方验车认可车辆已修理完毕，无任何问题，其也未提出任何异议，现也无证据证实案涉车辆在2018年8月23日损坏是由于2018年7月24日进水所致。2018年8月23日事发前，案涉车辆行驶过外地，所经之地都是下雨天气，不排除案涉车辆气缸在此期间再次进水导致损坏的可能。其次，案涉车辆在进行司法鉴定前，已被拆解开，不排除因此对案涉车辆造成损害，不能据此确定案涉车辆是因2018年7月24日的进水所致。再次，案涉车辆维修费不应由伟一公司承担。伟一公司与林吓玲不属承揽合同关系，而属委托合同关系。伟一公司不具备维修资质，所以受林吓玲委托推介其将车辆送至华通厂进行维修。华通厂具备维修资质，林吓玲与华通厂成立承揽合同关系。伟一公司已完成适当受委托义务，案涉车辆因不当维修产生的费用应由林吓玲承担，伟一公司不应承担车辆维修费。最后，平安保险公司应承担车辆维修费。案涉车辆因暴雨导致发动机受损，不适用涉水险条款，应适用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六条的约定，即暴雨、洪水导致车辆受损事项属车辆受损应赔付范围，现也不能证实案涉车辆是由林吓玲二次点火导致受损。故案涉车辆的赔付不适用涉水险条款，平安保险公司应赔付案涉车辆损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伟一公司的上诉请求。林吓玲辩称：其将全新的汽车交给伟一公司修理，伟一公司应从专业角度将车辆修理好，但其没有履行修理义务，未将车辆修理好，导致车辆再次发生故障。伟一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通厂辩称：伟一公司与林吓玲之间成立了承揽合同关系，其承揽林吓玲的案涉车辆维修，应对车辆的维修成果、瑕疵承担责任，华通厂不需要承担责任。平安保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委托了有资质的机构对案涉车辆进行了鉴定。根据鉴定结论，案涉车辆损坏是由于“涉水行驶中发动机燃烧室进水……致使缸体破裂”。由于案涉车辆没有购买附加发动机涉水损失保险，故平安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伟一公司引用商业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四款的约定属其对机动车车损条款的理解错误。根据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保单及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八款的规定，发动机进水后导致的发动机损坏，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保险条款的附加险中有单独的发动机涉水保险，由于投保人未购买该附加险，故保险人不承担赔付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颖茹述称：同意伟一公司的上诉意见。林吓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通厂、平安保险公司、伟一公司、李颖茹赔偿林吓玲车辆发动机维修费用129994元；2.伟一公司返还林吓玲已支付的款项共13867元（保险赔偿金5867元+修理费用8000元）；3.华通厂、平安保险公司、伟一公司、李颖茹承担本案鉴定费用23000元和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粤Ｔ×××××宝马牌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林吓玲，发动机号码为A1131588N20B20A，车辆识别代号WBASZ6106HG170265。案涉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期限为2018年7月8日至2019年7月7日，李颖茹为保险代理机构跟单销售人员。案涉车辆商业险保险单显示，投保险种为机动车损失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机动车全车盗抢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机动车损失保险无法找到第三者特约险。2018年7月24日，林吓玲的朋友黄某铭驾驶案涉车辆因涉水导致发动机熄火，随后向平安保险公司报案出险。平安保险公司工作人员现场勘查并出具了机动车辆保险索赔申请书，因林吓玲未投保涉水险，发动机损坏不在理赔范围。此后，李颖茹与黄某铭联系，林吓玲委托伟一公司进行维修并将案涉车辆拖到伟一公司处，伟一公司对案涉车辆进行定损。伟一公司不具有车辆维修资质，故委托华通厂对将案涉车辆进行维修。华通厂出具的《接车维修施工单》显示：单位名称耿彬，联系人耿彬，车号粤Ｔ×××××，入厂时间2018年7月25日，修理项目内容为检修发动机进水、清洗发动机、换空气格、换机油格、检修发动机着车、拆装涡轮箱、水箱、拆装进气管、涡轮管、拆装座椅、地毯。2018年8月10日，案涉车辆修理完毕，由案外人黄某铭、伟一公司的员工耿某彬、华通厂的员工陈某共同驾驶车辆上路试驾，三方确认车辆运转正常后将案涉车辆交付给黄某铭。林吓玲向伟一公司支付了维修费共计13867元。2018年8月23日，案涉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发生故障，无法正常行驶。后林吓玲将车辆拖到维修厂并被告知车辆发动机已损坏。在一审庭审中，伟一公司确认其接受林吓玲委托对案涉车辆进行维修，后再委托华通厂进行维修，其与华通厂存在合作关系，每月月底进行结算。华通厂主张其根据伟一公司的指示对案涉车辆维修，维修的项目为检修发动机进水、清洗发动机、吊装、焕机油、油格、空气格、拆装涡轮箱、水箱、进气岐管、涡轮管、拆装座椅、地毯，其收取伟一公司的维修费金额为2300元；维修项目不包括拆解发动机；华通厂没有与林吓玲进行接触，一直与伟一公司、李颖茹联系并收取伟一公司支付的维修费用。由于需确定案涉车辆发动机损坏的原因，根据林吓玲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经摇珠选定广东一方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车辆发动机损坏的原因进行了鉴定。经鉴定，广东一方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2019）一方评字第0232号鉴定评估报告书，鉴定及分析：依据发动机裂口痕迹、积液、沙子、拆检痕迹、裂口和残骸金相和显微观察、活塞上止点位置等信息，再结合涡轮增压发动机工作原理，委托方提供的案件材料信息可判定：评估车辆曾经涉水行驶，行驶中至少两个燃烧室进水（进水通道为进气管-空滤器-增压器-进气岐管），在压缩冲程时因水的不可压缩特征使活塞行程变短，燃烧室缸壁及活塞、活塞连杆受力，致使连杆轻微变形。在随后的检修中未更换损伤的连杆，车辆继续使用后发动机带病运作，第三燃烧室活塞连杆变形加重，终不堪重负而断裂，断裂瞬间因曲轴的惯性旋转，尚固定在曲轴劲上的部分连杆击打缸壁，致使缸壁破裂。鉴定结论：粤Ｔ×××××宝马牌小型轿车发动机损坏原因为涉水行驶中发动机燃烧室进水，导致第三燃烧室活塞连杆轻微变形损伤，但未进行更换。后续上路行驶过程中发动机带病运转，连杆损伤加重后突发性、不可预见性断裂，断裂后尚固定在曲轴主轴颈上的部分连杆受曲轴惯性驱动连续击打、顶撞缸壁，致使缸体破裂。林吓玲为此支付了鉴定费23000元。经质证，林吓玲对鉴定报告无异议。华通厂确认鉴定报告的真实性，但认为程序有瑕疵，其尚未达到鉴定现场，鉴定机构已将发动机从案涉车辆吊出；鉴定结论没有明确说明水和细沙何时进入发动机内，鉴定现场可清楚看到发动机内细沙没有被烧焦，可见其进入发动机汽缸内的时间非常短暂；华通厂只对发动机清洗干净，更换机油并着车一段时间后，把机油放干净，再换上新机油着车，发动机运转非常平稳，再与耿某彬及车主试车后，三方确认没有问题才将车辆交付给耿某彬处理；2018年8月24日前后几天，江门、开平地区下雨，可以判定车辆在行使过程中发动机有过二次进水，造成发动机损坏，与华通厂无关。平安保险公司确认鉴定报告的真实性，但案涉车辆没有购买涉水险，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至于哪一次事故导致发动机损坏鉴定并无说明。伟一公司认为其同意华通厂的质证意见，黄某铭驾驶案涉车辆去了很多地方游玩且有下雨的情况，不排除车辆又二次涉水。林吓玲于2019年5月21日委托广州宝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案涉车辆的发动机进行维修并更换了发动机，林吓玲为此支付了维修费129994元。一审法院认为：林吓玲因案涉车辆发动机涉水故障而将车辆交由伟一公司进行维修，双方成立承揽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焦点：一为案涉车辆发动机损坏的原因；二为伟一公司、华通厂、平安保险公司、李颖茹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及赔偿金额。关于案涉车辆发动机损坏的原因。一审法院根据林吓玲的鉴定申请摇珠选定了广东一方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车辆发动机损坏的原因进行了鉴定。现无证据证明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且各方当事人均接受鉴定机构的邀约到鉴定现场查看发动机拆解过程，故一审法院对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华通厂提出其尚未到场即已将发动车从车辆吊出存在瑕疵，但华通厂未在鉴定现场提出异议，且即使存在该情形对鉴定结论并无影响。根据鉴定报告的鉴定与分析可知，案涉曾经涉水行驶，行驶中至少两个燃烧室进水（进水通道为进气管-空滤器-增压器-进气岐管），在压缩冲程时因水的不可压缩特征使活塞行程变短，燃烧室缸壁及活塞、活塞连杆受力，致使连杆轻微变形。在随后的检修中未更换损伤的连杆，车辆继续使用后发动机带病运作，第三燃烧室活塞连杆变形加重，终不堪重负而断裂，断裂瞬间因曲轴的惯性旋转，尚固定在曲轴劲上的部分连杆击打缸壁，致使缸壁破裂。案涉车辆在2018年7月24日发动机涉水，由林吓玲委托伟一公司维修，2018年8月10日维修完毕并交付林吓玲使用。本次发动机损坏发生在2018年8月23日，距离8月10日维修完毕交付使用时间较短且两次故障均为发动机。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及鉴定结论，可推定案涉车辆在2018年7月24日发动机涉水后进行维修，但未能更换轻微变形连杆，导致发动机带病运作，连杆变形加重，终不堪重负而断裂，断裂瞬间因曲轴的惯性旋转，尚固定在曲轴劲上的部分连杆击打缸壁，致使缸壁破裂。至于华通厂提出案涉车辆修复后行驶中再次发动机进水导致爆缸的问题。根据鉴定测量、对比可知发动机中缸各燃烧室活塞上止点的位置，第一、二、四燃烧室活塞上止点距离缸面约8.14毫米，高度基本一致，而第三燃烧室活塞上止点距离缸面约9.85毫米，与其他燃烧室差距明显。如案涉车辆发动机二次进水导致爆缸，发动机无法启动，发动机中缸各燃烧室活塞上止点距离缸面高度理应一致，故华通厂提出的抗辩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伟一公司、华通厂、平安保险公司、李颖茹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及赔偿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做、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伟一公司对案涉车辆的维修存在瑕疵并造成案涉车辆发动机损坏，应向林吓玲承担违约责任。伟一公司接受委托时已清楚知晓案涉车辆发动机涉水的事实，发动机本身结构复杂，维修时应更为注意。按照行业惯例，发动机进水后的维修需对发动机进行拆解并检查连杆等零配件是否完好、缸内是否有水和泥沙未清理干净等。根据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伟一公司及华通厂并未对案涉车辆发动机进行拆解，无法发现连杆轻微变形，故伟一公司对此存在重大过失。案涉车辆注册登记日期为2017年7月，车况较新，伟一公司应承担70%损失赔偿责任。案涉车辆发动机进水，本身已存在故障，发动机属于精密设备，是否能修复完好存在一定的风险，故林吓玲应自行承担30%损失。案涉车辆发动机爆缸，林吓玲更换发动机并支出维修费129994元，故伟一公司向林吓玲赔偿90995.8元。鉴定费23000元由伟一公司承担16100元，林吓玲承担6900元。另林吓玲要求伟一公司返还维修费13867元，该维修费支付维修项目包括清洗发动机、拆装座椅、地毯等且伟一公司已赔偿林吓玲的损失，故一审法院对林吓玲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林吓玲要求平安保险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案涉车辆没有向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涉水险且林吓玲没有证据证明平安保险公司对案涉车辆发动机损坏存在过错，故林吓玲的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颖茹是伟一公司的股东及工作人员，其与林吓玲联系、收取维修费等属于职务行为，林吓玲要求李颖茹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伟一公司将部分车辆维修工作交由华通厂完成，其工作成果应由伟一公司向林吓玲负责，林吓玲与华通厂之间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林吓玲要求华通厂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伟一公司与华通厂之间的关系，本案不予调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二百五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之规定，于2019年11月19日判决：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伟一公司向林吓玲赔偿90995.8元；二、驳回林吓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64.3元，由林吓玲负担1260.3元，伟一公司负担2004元。伟一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向林吓玲支付鉴定费1610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华通厂在二审中述称，其是根据伟一公司出具的结算单载明的维修项目进行修理的，结算单上没有对案涉车辆的发动机进行拆解修理项目，也没有包括更换发动机的活塞连杆，故其在修理案涉车辆时并未对发动机进行拆解修理，也没有更换发动机内的活塞连杆。伟一公司向华通厂出具维修清单，华通厂根据维修清单修理后，伟一公司向华通厂支付了2300元修理费。林吓玲在二审中述称，李颖茹通过微信发给林吓玲的报价和维修清单显示已修理过发动机，费用共计9785元，而实际上可能并没有维修发动机。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伟一公司是否应向林吓玲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问题。经查明，林吓玲的案涉车辆因涉水受损交给伟一公司维修，双方成立了承揽合同关系，伟一公司应依行业惯例和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合同义务。伟一公司上诉主张其只是受林吓玲委托将案涉车辆送至华通厂维修，其并未与林吓玲成立承揽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伟一公司在明知案涉车辆是因涉水而可能导致发动机受损的情况下，却在将车辆转交华通厂修理时，没有要求华通厂对发动机进行拆解修理，华通厂因此没有对发动机进行拆解修理并更换受损的活塞连杆，导致发动机带病运作后最终损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案涉车辆的发动机损坏原因进行鉴定得出的鉴定结论足以证明该事实。伟一公司作为承揽合同关系中的承揽人，未依行业惯例和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合同义务并导致林吓玲的损失，一审判决因此认定伟一公司存在重大过失，酌情认定其对林吓玲的损失承担70%的违约赔偿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伟一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林吓玲从华通厂取车后车辆又再次涉水而致发动机损坏，也无证据证明是因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操作不当致车辆损坏，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伟一公司提出的可能是案涉车辆二次涉水或因鉴定机构操作不当致发动机损坏的主张不予采纳。又由于案涉车辆并未投保发动机涉水损失附加险，伟一公司上诉称应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保险理赔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故伟一公司上诉主张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伟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4元，由广州市伟一汽车维修保养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玉宝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邓 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琳琳张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