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9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艳萍（曾用名：唐艳兰），女，汉族，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向文，广西千里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蒙志华，男，汉族，南宁市亚萨合莱智能锁经营部经营者，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琪玲（曾用名：黄琼），女，汉族，广西南宁市永兴驾校培训有限公司招生部主任，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上诉人唐艳萍因与被上诉人蒙志华、黄琪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5民初2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艳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向文，被上诉人蒙志华、黄琪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艳萍上诉请求：一、撤销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5民初2401号民事判决，改判两被上诉人共同偿还上诉人借款110000元本息；二、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及邮寄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己方共借给二被上诉人270000元：2014年2月6日借60000元，6月7日借50000元，2015年2月2日借70000元，2016年5月2日借现金45000元（二审庭审时变更为2015年），2016年9月23日借现金20000元，10月16日借现金25000元。2014年11月27日二被上诉人还70000元本金。2016年9月25日经对前三笔借款核算，二被上诉人出具借款110000元的借据。截至2016年9月25日，二被上诉人欠己方175000元，与二被上诉人9月26日离婚协议上注明欠己方160000元基本吻合。2017年10月5日经核算，确定三笔现金借款后二被上诉人出具借己方90000元的借条。两份借条是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二、二被上诉人离婚协议中的“女方母亲唐艳萍之朋友共债务160000元由男方承担”中的“唐艳萍之朋友”应是己方的朋友。二被上诉人自行签订的离婚协议是其真实意思，是自认证据，法律效力比一般证据效力要大。由此可见二被上诉人当时确欠己方160000元左右。三、二被上诉人离婚调解书中的己方要给回与蒙志华的借条是指90000元的借条，己方实际已寄给蒙志华。四、双方为亲属关系，借款大都是现金给付，金额不大，开始未写借条，事后经核算补写，借款数额又与被上诉人在离婚协议中的自认数额基本吻合，己方已尽到举证义务。一审法院要求己方承担举证责任是完全错误的。 蒙志华辩称，唐艳萍的主张不是事实。一、唐艳萍共给己方汇款120000元，己方和黄琪玲已支付唐艳萍208360元，扣除双方认可的利息28360元及还本金120000元，唐艳萍出借金额小于己方已转金额。因此，所有借款已清偿完毕。二、唐艳萍称现金出借的150000元无证据证实，系唐艳萍做伪证。三、唐艳萍居住生活在桂林，己方和黄琪玲居住生活在南宁，借款还款方式均为银行转账。唐艳萍所称的2016年三笔现金借款发生时，己方与黄琪玲均未离开南宁，不可能现金接受借款。四、离婚协议是己方与黄琪玲之间的事，与唐艳萍无关。五、唐艳萍一、二审提供的证人证言均不同，均自相矛盾，有指使他人作伪证嫌疑。 黄琪玲辩称，一、案涉110000元，蒙志华已经还清。二、唐艳萍提供的证人均未到庭，有伪证嫌疑。三、己方与蒙志华的离婚协议，唐艳萍未参与，内容与本案无关。四、唐艳萍居住生活在桂林，己方和蒙志华居住生活在南宁，借款还款方式均为银行转账。唐艳萍所称的2016年三笔现金借款发生时，己方与蒙志华均未离开南宁，不可能现金接受借款。唐艳萍也无法提供这些资金的来源和流转情况。所谓离婚协议中的160000元与175000元基本吻合有明显伪造拼凑的痕迹。五、己方原迫于唐艳萍的言语威胁及亲情，不想出庭作证。但唐艳萍提供的证人证言均不真实，其滥用司法权利，给己方生活工作造成极大影响。因此己方被迫出庭证实唐艳萍系诬告。 唐艳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110000元本金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每月1100元人民币计算）；二、诉讼费用及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7日，原告唐艳萍通过桂林银行给被告蒙志华转账50000元，转账回单上手写备注： “50000-10000，还有40000元”。2015年2月2日，原告唐艳萍通过桂林银行给被告蒙志华转账70000元。2016年9月25日，被告蒙志华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今蒙志华身份证：向唐艳萍身份证：借款人民币拾壹万元整（￥：110000元），双方约定365天归还。” 2017年10月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复印件）一张，该《借条》载明：“今蒙志华身份证号：向唐艳萍身份证号：借款人民币玖万元整（￥：90000元），双方约定365天归还。”该借条落款处唐艳萍备注有“2015年5月2日借”。 借款后，被告蒙志华向原告唐艳萍的还款如下：2014年8月23日，蒙志华支付唐艳萍10000元；2014年11月4日，蒙志华支付唐艳萍20000元；2014年11月22日，蒙志华支付唐艳萍20000元；2014年11月27日，蒙志华支付唐艳萍20000元；2017年5月12日，蒙志华向唐艳萍支付20000元；2018年3月30日，蒙志华向唐艳萍支付65000元。以上被告蒙志华向原告唐艳萍共计支付155000元。2018年4月3日，被告黄琪玲向唐艳萍支付25000元。 被告蒙志华向原告唐艳萍的借款支付的利息如下：2015年1月4日，蒙志华支付唐艳萍190元；2015年1月13日，蒙志华支付唐艳萍200元；2015年3月5日，蒙志华向唐艳萍付650元月息；2015年4月4日，蒙志华向唐艳萍付650元月息；2015年5月4日，蒙志华向唐艳萍付650元月息；2015年6月2日，蒙志华向唐艳萍付600元月息；2015年7月4日，蒙志华向唐艳萍付600元月息；2015年7月10日，蒙志华向唐艳萍付100元；2015年8月8日，蒙志华向唐艳萍付650元月息；2015年9月16日，蒙志华向唐艳萍付650元月息；2015年10月24日，蒙志华向唐艳萍付650元月息；2015年11月1日，蒙志华向唐艳萍付650元月息；2015年12月14日，蒙志华向唐艳萍付650元月息；2016年1月1日，蒙志华向唐艳萍付650元月息；2016年2月18日，蒙志华向唐艳萍付650元月息；2016年3月6日，蒙志华向唐艳萍付650元月息；2016年5月1日，蒙志华向唐艳萍付1300元两个月的利息；2016年7月6日，蒙志华向唐艳萍付1300元两个月的利息；2016年10月16日，蒙志华向唐艳萍付1350元两个月的利息；2016年11月16日，蒙志华向唐艳萍付950元的月息；2016年12月17日，蒙志华向唐艳萍付950元的月息；2017年1月19日，蒙志华向唐艳萍付950元的月息；2017年2月27日，蒙志华向唐艳萍付1450元；2017年3月29日，蒙志华向唐艳萍付950元的月息；2017年5月2日，蒙志华向唐艳萍付950元的月息；2017年5月30日，蒙志华向唐艳萍付780元的月息；2017年6月30日，蒙志华向唐艳萍付780元的月息；2017年8月3日，蒙志华向唐艳萍付780元的月息；2017年8月31日，蒙志华向唐艳萍付780元的月息；2017年10月1日，蒙志华向唐艳萍付780元的月息；2017年10月27日，蒙志华向唐艳萍付780元的月息；2017年12月1日，蒙志华向唐艳萍付780元的月息；2017年12月31日，蒙志华向唐艳萍付600元的月息；2018年3月30日，蒙志华向唐艳萍支付三个月利息2520元；2018年4月4日，蒙志华向唐艳萍分两次共支付利息1180元。 另查明，唐艳萍与黄琪玲系母女关系。黄琪玲与蒙志华曾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2年1月20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9月26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离婚协议第四条载明：“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发生任何共同债务，由男方承担还所以的共同债务。（男方于2014年向女方母亲唐艳萍之朋友共债务160000元由男方承担）。”庭审中，被告黄琪玲向法庭说明“女方母亲唐艳萍之朋友共债务160000元由男方承担”中“唐艳萍之朋友”是指唐艳萍和黄琪玲的朋友。 再查明，2018年1月24日，黄琪玲向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提起与蒙志华的离婚后财产纠纷的诉讼。2018年3月19日，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0107民726号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第四条调解协议载明：“被告蒙志华付清 65000元后，并打款到原告黄琪玲母亲唐艳萍账号上，被告蒙志华及被告蒙志华的父母不再与原告黄琪玲和原告黄琪玲母亲唐艳萍有任何债务纠纷，并且原告黄琪玲母亲唐艳萍要给回之前与被告蒙志华的借条。” 蒙志华和唐艳萍之间的微信聊天显示，自2018年3月30日起，蒙志华发消息要求唐艳萍归还两张借条，唐艳萍表示会将借条还给蒙志华，但是至2018年4月10日，唐艳萍只寄回了一张借款90000元的借条，借款110000元的借条没有寄回。唐艳萍未说明不退回借款110000元借条的原因。在唐艳萍与被告黄琪玲之间的手机通话中，唐艳萍表示要蒙志华多还1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唐艳萍诉称被告蒙志华向其借款120000元，并提供借条、转账凭证予以证明，被告蒙志华提供了银行交易明细反驳借款120000元及利息已付清。原告唐艳萍另称，被告蒙志华另欠其150000元的借款，加上原告能证明的120000元借款，实际借款为270000元，但其表示 150000元借款均为现金借款，无法向该院提供取款记录、借条等证据予以证实，且在原告唐艳萍和被告蒙志华的聊天记录和原告唐艳萍和被告黄琪玲的通话记录中均未显示有该150000元存在，故对原告诉称的被告蒙志华另向原告借款150000元的意见，该院不予采信。被告蒙志华向原告唐艳萍借款共计120000元，本息均已付清，故对原告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110000元本金及利息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唐艳萍的诉讼请求。本案应收取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原告唐艳萍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唐艳萍提交的证据为：证据1，2014年8月11日全州县人民法院出具的《收条》（复印件）2张，写明法院收到案外人王开术应给付唐艳萍的178665.5元；2015年6月9日至12月31日唐艳萍在桂林银行尾号0057账号的交易流水4页，记载唐艳萍在此期间收到金域香颂公司支付的工资、保洁费共计63450元；2012年1月9日、2016年9月1日和2017年1月1日唐艳萍作为女儿王灵芝的委托代理人与他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3份和王灵芝名下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1份，拟证明王灵芝有房屋一栋，唐艳萍代为收取租金，一年收入约40000元；2014年9月14日至2017年1月12日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22页，载明有多笔存款，拟证明己方收入达440000元。以上作为一组证据进而证明己方有出借能力。证据2，2020年4月28日证人陈某和唐某1出具《证明》各1份，4月30日证人唐某2出具《证明》1份，均证明2016年10月16日三人给唐艳萍在家过生日时看到蒙志华、黄琪玲。 蒙志华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认可银行流水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银行流水与本案无关，《收条》、租赁合同均与本案无关。证据2，唐艳萍生日是9月16日而非10月16日，且己方从未给唐艳萍庆生，更未见过三个证人，证言系伪证。2016年10月16日当天己方在南宁。 黄琪玲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认可银行流水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银行流水与本案无关，《收条》、租赁合同均与本案无关。证据2，三份证言系伪证，己方与证人从不相识，未见过面。2016年10月16日当天己方在南宁。 对唐艳萍新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收条》和银行流水只能证明唐艳萍有经济能力，且银行流水与唐艳萍所称的现金借款对应日期无对应的取款记录；租房协议虽由唐艳萍代为签订，但王灵芝系成年人，无证据证明王灵芝同意租金由唐艳萍支配。因此，对证据1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证人未出庭接受询问，且证言即便真实也仅能证明看到蒙志华、黄琪玲而非见证唐艳萍与蒙志华、黄琪玲有借款事实。因此，对证据2本院亦不采信。 蒙志华提交的证据为：证据1，己方北部湾银行卡《对手方对账单》2页，记载2014年2月6日15：06在柳州市机取款500元，2016年5月2日20：43在南宁市机取款500元。证据2，美团软件消费记录4页，显示2016年5月3日17：42在南宁菲越星马泰饭店消费，9月23日22：49在南宁君上蚝王青岛扎啤城消费。证据3，证人蓝某、韦某出具的《证明》各1份。以上证据均证明唐艳萍所称的现金出借款项的当天，己方不在桂林，不可能接受现金借款。 唐艳萍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蒙志华可以把卡给家属使用。证据2，美团软件可以在异地帮家属点餐，不能证明蒙志华本人在南宁。证据3，证人未出庭接受询问真实性无法确认。 黄琪玲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均认可。 对蒙志华新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取款并非必须本人完成，且南宁、柳州至桂林可当天来回。本院对此证据不予采信。证据2，美团软件可以远程点单，且南宁至桂林可当天来回。本院对此证据不予采信。证据3，证人与蒙志华系同事、亲属，且未出庭接受询问，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对此证据不予采信。 黄琪玲提交的证据为：证据1，2016年10月16日微信名“如饴”转给己方100元的微信红包页面和微信名“永兴驾校陆教练608代号”转给己方500元的微信转账页面，系当天己方在南宁帮驾校学员如饴办手续交的报名预订费和驾校陆教练返还己方的费用。拟证明当天己方不在桂林。证据2,2016年9月23日己方在建设银行的提现记录2页。拟证明当天己方在南宁的建设银行取钱，不在桂林。证据3，己方农业银行《活期账户明细清单》6页。显示在唐艳萍所称的现金出借款项的日期前后，己方无网购火车票的支付记录。拟证明己方在2016年4月23日至10月27日未购买火车票，未到过桂林。 唐艳萍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真实性由法院判定，但不能证明黄琪玲是否在南宁。证据2，不能证明黄琪玲的目的。证据3，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黄琪玲可能用其他银行卡支付购票，也可以乘坐其他交通工具到桂林。 蒙志华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均认可。 对黄琪玲新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微信可异地转账，不能证明黄琪玲在南宁。本院对此证据不予采信。证据2，转账页面未显示银行地址，无法达到黄琪玲的证明目的。本院对此证据不予采信。证据3，仅为黄琪玲的一张银行卡，无法证明黄琪玲是否用其他银行卡支付购票，也无法证明黄琪玲是否乘坐其他交通工具到桂林。本院对此证据不予采信。 唐艳萍对一审未认定其用现金方式出借150000元给蒙志华、黄琪玲有异议。本院认定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唐艳萍主张2014年2月6日借给蒙志华现金60000元，2015年5月2日借给蒙志华现金45000元，2016年9月2日借给蒙志华现金20000元，10月16日借给蒙志华现金25000元，但唐艳萍提交的证据并不充分，且其陈述与查明事实相矛盾。首先，蒙志华和黄琪玲长期在南宁生活，唐艳萍生活在桂林，双方采用转账的方式符合交易安全便捷的需求。其次，无论是2016年9月25日的110000元《借条》还是2017年10月5日的90000元《借条》，唐艳萍与蒙志华均认可并非出借时立即出具，而是对前一段时间借款进行结算后的累加。既如此，将结算后的金额汇总为一张借条更符合常理。且蒙志华在2017年5月12日归还唐艳萍20000元后，原110000元借款确尚有90000元未偿还，此时，重新出具一份90000元的借条金额相符，具有合理性。反观唐艳萍主张蒙志华与黄琪玲在《离婚协议》中自认欠“唐艳萍之朋友共债务160000元”，系与实际欠唐艳萍借款175000元“基本吻合”，但对于数万元的借款而言，15000元的差距用“基本吻合”来概括未免牵强，存在拼凑的痕迹。况且，若唐艳萍认为应引用《离婚协议》中的内容来证明己方主张，则（2018）桂0107民726号《民事调解书》中的条款亦为蒙志华与黄琪玲的自认，亦应具有相同的证明效力。在该《民事调解书》中蒙志华与黄琪玲约定蒙志华付清65000元，蒙志华“不再与原告黄琪玲和原告黄琪玲母亲唐艳萍有任何债务纠纷”。因此，按唐艳萍的逻辑，该《民事调解书》应可证明唐艳萍与蒙志华之间不存在另外的110000元借款。再次，从蒙志华给付借款利息情况分析，当借款数额为110000元时，蒙志华每月付息950元，利率为8.67‰/月；2017年5月12日蒙志华归还唐艳萍20000元后，次月起蒙志华每月付息780元，按90000元的本金计算，利率仍为8.67‰/月，符合民间借贷本金减少利息也随之减少的给付习惯。若如唐艳萍所言，蒙志华给付的均为90000元现金借款的利息，因90000元现金并非一次性给付，则蒙志华每月给付的利息数额应随本金的变动而有所不同，但在唐艳萍所称的2015年5月2日、2016年9月2日和10月16日三次出借现金日期后，蒙志华给付的利息数额并未发生相应变化。对此，唐艳萍不能作出合理解释。而且，从唐艳萍与蒙志华2018年4月的微信对话可以看出，唐艳萍对债权的保护意识较强，对利息的计算相当精确，若蒙志华在90000元借款之前另发生有110000元借款未给付利息，唐艳萍应首先要求蒙志华给付110000元的利息。但唐艳萍却先结算发生在后的90000元借款本金及追讨利息，而在长达数年的时间内不向蒙志华追讨110000元的借款利息不符合唐艳萍的法律认知。最后，蒙志华在2018年4月与唐艳萍进行微信沟通时，多次提到要求唐艳萍将两张借条寄回，唐艳萍亦表示会将借条寄回，只是对尚欠利息进行了核算，自始至终未提及另有110000元本金及利息借款。若另有借款未还，唐艳萍不予提醒反而表示会将借条寄回与常理不符。综上，对唐艳萍称共出借有150000元现金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一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10000元的借款是否已偿还完毕？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唐艳萍持110000元的《借条》提起诉讼，蒙志华和黄琪玲提供转账凭证证明已经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唐艳萍虽又主张蒙志华偿还的为他笔借款，但在事实认定部分，本院已详细阐述不认可唐艳萍与蒙志华、黄琪玲之间存在150000元现金借款这一事实。故本院认可一审的观点，认定蒙志华、黄琪玲已经偿还全部借款，对唐艳萍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唐艳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唐艳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卉 审判员 王治斌 审判员 王 凯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阳雨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