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12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市瑞之霖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张家港市杨舍镇田垛里村（张扬公路北，港城大道西）。法定代表人：王万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斌，上海申浩（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盐城市盐都区同林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盐龙街道益民居委会2-B-1幢103室（D）法定代表人：许晓晖，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根云，盐城市盐都区龙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张家港市明玺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张家港市杨舍镇长兴路12号。法定代表人：卞洪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斌，上海申浩（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家港市瑞之霖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之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盐城市盐都区同林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林服饰公司）、原审被告张家港市明玺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玺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3民初7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之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同林服饰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同林服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根据同林服饰公司提供的付款申请表及发票收条，认定瑞之霖公司与同林服饰公司之间已经进行结算，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瑞之霖公司在一审期间曾同罗炜核实，罗炜从未向同林服饰公司发送过付款申请书，也从未与同林服饰公司进行过结算。并且，财务结算应当由财务部门负责，罗炜无结算权利，不可能与同林服饰公司进行财务结算。因此，瑞之霖公司对同林服饰公司提交的付款申请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未采纳瑞之霖公司的质证意见，属于认定事实有误。另外，同林服饰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聊天记录明确记载“因客人拒货损失702632.5的损失未核算”，该证据系由同林服饰公司提供，属于同林服饰公司的自认行为，根据该证据记载事项，瑞之霖公司与同林服饰公司之间尚未进行结算，且在扣除同林服饰公司主张的462475元货款后，同林服饰公司还应当赔偿瑞之霖公司因质量不合格导致退货产生的损失240157.4元。综上所述，瑞之霖公司与同林服饰公司之间就货款及质量问题，尚未进行最终核算，一审法院以瑞之霖公司没有认可的证据认定瑞之霖公司结欠同林服饰公司货款462475元，认定事实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据事实，查明真相，准予瑞之霖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林服饰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1.对于瑞之霖公司提出的双方是否结算的问题。瑞之霖公司称已向原经办人罗炜核实从未向同林服饰公司发送过案涉付款申请书，这不是事实。一审庭审中，同林服饰公司提交了与瑞之霖公司计划部负责人罗炜微信记录的截屏，截屏上显示罗炜的微信号、电话号码以及发送的聊天记录，该记录清楚地显示了2019年10月23日由罗炜发送给同林服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晓晖。瑞之霖公司称罗炜没有结算的权利，这完全是其内部管理的事。2.对于瑞之霖公司提出的客人拒货损失问题，瑞之霖公司认为该证据由同林服饰公司提供，属于自认，完全没有道理。该证据虽然由同林服饰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但是是瑞之霖公司发送给同林服饰公司的，该证据是瑞之霖公司发送给同林服饰公司的开票数量和未给付加工费金额。瑞之霖公司提出的前期货物被客人拒货损失，与案涉加工费无关。瑞之霖公司早已将前期加工费支付给同林服饰公司，而且本案中同林服饰公司主张的加工费是2019年8月2日、8月14日三份合同的加工费。综上，瑞之霖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明玺公司未陈述意见。同林服饰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决明玺公司、瑞之霖公司共同支付同林服饰公司加工费计462475.1元，并从起诉之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同林服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判令明玺公司、瑞之霖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同林服饰公司与明玺公司于2019年7月至8月间，签订外包协议三份，约定同林服饰公司帮助明玺公司完成不同类型的服饰加工，协议明确约定了各型号服饰的加工费计算方式等内容，同时约定最终付款以明玺公司实际出货数量为准，薪资在货品完成出运后30天结清。同林服饰公司陈述，上述外包协议载明的主体虽为明玺公司，实际其系与瑞之霖公司订立的协议，因瑞之霖公司与明玺公司实际控制人相同，遂未对协议中列明的主体为明玺公司提出异议。后同林服饰公司按约加工货物，2019年10月23日，瑞之霖公司工作人员罗炜针对同林服饰公司的付款申请，进行对账，其中款号为201-52996DTR与201-52996DTRPLUS合计出运数5068件，金额202720元，实际开票金额195751.1元（扣除退料费用，空运费用因拉链晚到因辅料供应商承担)，已开票；款号为APMSS，出运数9023件，金额117299元，已开票；款号为F91VW754、F91VW754P、F91VW754W出运数合计12018件，金额174261元(退料费用5486.4元，撞色3987.6元，色丁1403元，此款还需扣除57-52639款的返工费13959。合计费用24836元，请按149425元开票)，未开票，上述开票金额合计462475.1元，后同林服饰公司按约开具增值税发票。同日，罗炜向同林服饰公司出具收条一张，列明的发票号及金额分别为：60017111-93629.25元，60017112-102121.85元，60017109-65000元，60017110-52299元，60017113-82794.23元，60017114-66630.77元，上述发票总金额合计462475.1元。后因瑞之霖公司未能按约支付加工款，同林服饰公司诉至法院，要求瑞之霖公司、明玺公司共同支付所欠加工款462475.1元，并要求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一审另查明，明玺公司成立于2007年9月24日，股东为王明宇、杨蓉，高管为总经理卞洪芝，监事王明宇。瑞之霖公司成立于2015年11月10日，股东亦为王明宇、杨蓉，高管为总经理王明宇、执行董事王万源，监事杨蓉。各股东、高管之间系亲属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同林服饰公司与明玺公司、瑞之霖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加工合同关系。明玺公司与瑞之霖公司系股东相同、高管之间为亲属关系的关联公司，同林服饰公司提供的外包协议虽与明玺公司订立，加工完成的货物送至瑞之霖公司，瑞之霖公司的经办人罗炜收取了同林服饰公司加工好的货物及税务票据，应认定同林服饰公司系与瑞之霖公司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同林服饰公司按约加工货物后，瑞之霖公司应当支付加工款，对同林服饰公司要求瑞之霖公司支付加工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其要求明玺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同林服饰公司提交的外包协议中加盖明玺公司章印，无论该章印是否真实，均不影响同林服饰公司与瑞之霖公司之间的加工合同关系，故明玺公司请求对该章印进行鉴定已无必要，对该申请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二、同林服饰公司与瑞之霖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数额。本案中，瑞之霖公司经办人罗炜接替原经办人员卢宏景，以瑞之霖公司名义与同林服饰公司工作人员商谈服饰加工及加工费开票事宜，其行为系职务行为。经对账，瑞之霖公司尚欠同林服饰公司加工费金额计462475.1元，且同林服饰公司根据瑞之霖公司的要求，亦已开具了金额合计为462475.1元的增值税发票，故对双方发生的债权债务462475.1元，予以确认。瑞之霖公司辩称对账中载明的“57-52639款因客户损失702632.5元损失未核算”而应当扣减的问题，因对账中列明的货号与同林服饰公司主张的货号并非同一款号，且该损失是否实际发生以及具体损失数额等均未确定，与本案无关联，本案不予理涉。瑞之霖公司未能按约支付加工费，已构成违约，同林服饰公司要求瑞之霖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亦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瑞之霖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同林服饰公司加工费462475.1元并承担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同林服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38元，减半收取4119元，财产保全费2920元，合计7039元，由瑞之霖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案涉付款申请表及相关发票能否证明欠付加工费的数额，以及该付款申请表中所载的客人拒货损失702632.5元是否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院认为，同林服饰公司所提交的与瑞之霖公司经办人罗炜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明确看出案涉付款申请表系由罗炜发送，瑞之霖公司上诉称罗炜并未发送过付款申请表，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从同林服饰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来看，罗炜当时作为瑞之霖公司的经办人，负责与同林服饰公司沟通加工数量的核对、送货时间、加工费的核算等事宜，而且同林服饰公司所开具的六张发票的金额及其开具时间与付款申请表能够对应，瑞之霖公司在二审庭审中也承认收到了该六张发票，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可以认定罗炜向同林服饰公司发送付款申请表系在履行职务行为。同时，同林服饰公司对付款申请表上所载款号及对应的加工数量、金额以及扣减事项与金额也没有提出异议，故可以认定同林服饰公司与瑞之霖公司就案涉加工费的数额达成了一致意见，也即付款申请表及相关发票可以证明案涉加工费的数额为462475.1元。瑞之霖公司虽然上诉称罗炜无权进行结算，但是一方面，瑞之霖公司对其确实收到了同林服饰公司所开具的六张发票的事实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另一方面，瑞之霖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收到有关发票后对结算金额提出了异议，如前所述，同林服饰公司所开具的六张发票的金额及其开具时间与付款申请表是能够相互对应的，故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罗炜当时有权与同林服饰公司进行结算，瑞之霖公司关于罗炜无权结算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关于付款申请表中所载的客人拒货损失是否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问题，本院认为，付款申请表中所载“备注：57-52639款因客人拒货损失702632.5的损失未核算”的字样可以看出瑞之霖公司与同林服饰公司并未对该损失数额进行核算，瑞之霖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损失已经实际发生以及具体的损失数额，而且退一步讲，即使该部分损失属实，瑞之霖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同林服饰公司赔偿该部分损失已经超出了抗辩的范畴，而其在一审中并未提出反诉，故一审法院对其未予理涉，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瑞之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38元，由上诉人张家港市瑞之霖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娴审 判 员  钟红梅审 判 员  张 雷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丁 莉书 记 员  刘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