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12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禾旭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上海市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北路231号2层231室。法定代表人：王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乃翔，江苏苏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市和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城南新区新河街道世纪大道东路7号。法定代表人：查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鑫鹏，上海融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倩，上海融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无锡金杨丸三精密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鹅湖镇甘虞路1号。法定代表人：杨建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冬梅，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禾旭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盐城市和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达公司），原审第三人无锡金杨丸三精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杨丸三公司）票据纠纷一案，不服盐城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991民初1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禾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臧晓红无权代上诉人收取金杨丸三公司背书的商业承兑汇票，一审法院对臧晓红取得票据的合法性并未进行实质审查。上诉人与金杨丸三公司之间长期存在镍镀钢带的业务往来，双方此前的款项往来均是通过电子商业承兑或电子银行承兑进行付款，从未有过纸质的汇票往来，臧晓红取得案涉商业承兑汇票并不符合上诉人与金杨丸三公司之间的交易习惯，上诉人从未向臧晓红出具任何授权手续，臧晓红取得票据的合法性存有争议，而一审法院并未对此进行实质审查，故一审法院臧晓红取得票据合法性的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法院并未对上诉人申请调取的臧晓红、臧敬贤的银行流水进行调取审查,亦未对被上诉人实际是否支付票据款项进行实质审查，被上诉人并非善意第三人不应当享有票据权利。被上诉人并未提交其向臧晓红转账的凭证，仅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一份案外人杨桂苏向臧晓红网上转账395900元的电子回单及案外人刘育育与臧晓红之间的款项交往，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无任何关联性，该农业银行的网上转账电子回单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实际支付票据款项。退一步而言，即便认定案外人杨桂苏、刘育育向臧晓红的网上转账系被上诉人对商业承兑汇票的款项交付，被上诉人与臧晓红之间无任何真实的交易关系，与金杨丸三公司之间更无任何真实交易且案涉商业承兑汇票上并无臧晓红的签章，亦无金杨丸三公司的任何授权，被上诉人并非善意第三人不应当享有票据权利，案涉商业承兑汇票的票据权利应当归上一手金杨丸三公司所有。故被上诉人在未实际支付票据款项，亦未与臧晓红及金杨丸三公司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被上诉人不应作为善意第三人享有票据权利。三、被上诉人对案涉商业承兑汇票的取得至少存在重大过失，不应享有票据权利。被上诉人在无授权的贴现资质又与臧晓红及金杨丸三公司无任何真实交易及债权债务关系的前提下取得案涉票据，被上诉人对此取得票据的行为至少存在重大过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二条第二款“持票人因重大过失取得不符合本法规定的票据的，也不得享有票据权利。”故被上诉人不应享有票据权利。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是否实际支付了案涉票据的款项并未进行实质审查便进行了错误认定及判决。和达公司辩称：一、禾旭公司主张票据权利诉讼，因为案涉票据并非丧失、遗失或被盗，禾旭公司没有提出除权判决。和达公司作为持票人持有票据、且背书连续就享有票据权利，未有背书的禾旭公司不能对抗持票人。根据票据法十三条规定。臧晓红与其前手之间的法律关系不能对抗持票人。二、根据票据法第十二条，司法解释第九条，非善意取得票据是指涉嫌暴力等非法情形，本案是臧晓红将案涉票据出卖给和达公司，不属于票据法规定的非善意取得情形。三、重大过失是对于前手非法取得票据应当预见而没有预见。本案中和达公司的票据交易相对方是臧晓红，交易标的和金额符合正常的当期贴息金额，不存在重大过失。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杨丸三公司述称：由法院依法处理。禾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票号为23575031(票面额99万元）的银行商业承兑汇票票据权利属于禾旭公司；2、和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8日，出票人江苏奥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下称江苏奥新公司）签发票号为0010006123575031、0010006123575032的商业承兑汇票各壹张，两张票据均载明：付款人江苏奥新公司，开户银行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分行营业部（以下简称华夏银行盐城分行），出票金额为人民币玖拾玖万元整，汇票到期日为贰零壹玖年零陆月贰拾捌日，收款人为江苏维科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下称维科新能源公司）。期间经数次连续背书，票据记载的被背书人先后为广西卓能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广西卓能公司）、无锡金杨丸伊电子有限公司（下称金杨丸伊公司）、本案第三人金杨丸三公司。禾旭公司自2017年3月1日以来，与第三人金杨丸三公司一直存在业务关系，禾旭公司供应镀镍钢带，金杨丸三公司支付相应货款。根据第三人金杨丸三公司的陈述：2019年1月21日，金杨丸三公司将其持有的经过公司背书的上述两张汇票交付案外人臧晓红用于支付禾旭公司货款，同时收到了臧晓红转交的禾旭公司加盖章印的收款收据壹份，该收款收据载明：我公司禾旭公司，收到金扬丸三公司支付的款项壹佰玖拾捌万元整（1980000元），其中应付货款1477983.95元（包含金扬丸三代无锡金杨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193581.50元），预付材料款502016.05元。对案外人臧晓红的身份，禾旭公司陈述臧晓红是该笔镀镍钢带业务的介绍人，公司并未授权其代为公司接受案涉汇票。对上述收款收据如果形成及金杨丸三公司如何取得，禾旭公司表示因事情琐碎，公司经办人员已经无法回忆，故不能确定由臧晓红转交。第三人金杨丸三公司认为臧晓红作为禾旭公司的经办人（对此禾旭公司不予认可）与本公司进行业务对接，以及货款的催讨和结算。第三人金杨丸三公司一审当庭表示：因公司经办会计认为被背书人的公司名称不能写错，因为一旦写错，那么承兑汇票就会作废，因此，在交付汇票时，被背书人中的名称是空白的。在票据实务中，为了适应交易的需要，空白背书的情形也是十分常见的。第三人金扬丸三公司同时认为，因禾旭公司都已经出具收条了，所以交付案涉汇票时，并未告知禾旭公司。2019年2月27日，金杨丸三公司向华夏银行盐城分行出具《证明》各一份，除载明的票据号分别为0010006123575031、0010006123575032外，其他均载明：兹有贵行开出的商业承兑汇票壹张，票面信息如下：……因我公司经办人失误，该汇票在背书转让时，造成背书人签章处财务专用章和法人章加盖模糊。我司承诺此次背书行为是真实的，请贵行准予兑付，由此引起的经济责任一切由我公司承担。该《证明》由金杨丸三公司交付臧晓红后，臧晓红又在接下来的贴现过程中将其中涉及票号为0010006123575031的一份随票交付和达公司。根据和达公司及相关证人陈述证实，2019年3月29日，案外人臧晓红找到案外人黄伟伟要求转让其持有的两张案涉汇票，经案外人黄伟伟、朱慧（两人是夫妻关系，均为本案出庭证人）联系，臧晓红找到案外人薛燕进行汇票贴现。案外人黄伟伟并陈述，其是维科新能源公司的员工，在介绍案涉票据贴现时，其通过网络查询、电话联系核实过臧晓红的身份，认为臧晓红是禾旭公司的人。2019年3月31日，案外人刘育育（薛燕的朋友）通过银行账户向臧晓红个人转账汇款500000元，通过案外人杨桂苏（薛燕的婆婆）银行账户向臧晓红个人转账汇票395000元、900元，合计汇款金额895900元。汇票贴现后，薛燕将票号为0010006123575031的案涉汇票交付和达公司，和达公司在汇票被背书人处签章。和达公司陈述刘育育是和达公司财务人员，经法院审查和达公司与刘育育虽有书面劳动合同，但未建立社会保险关系，也未提交工资发放的银行流水，仅有和达公司出具书面情况说明“兹有我单位员工刘育育系退休返聘到我单位工作（附退休证），工资每月三千伍佰元整，以现金发放。”2019年4月1日，金杨丸伊公司向江苏奥新公司出具《证明》各一份，除载明的票据号分别为0010006123575031、0010006123575032外，其他均载明：我公司收到贵单位签发的商业承兑汇票壹份。……由于我公司财务人员疏忽，将骑缝章处的财务章加盖不清晰且将被背书人名称书写错误，正确的单位名称为“无锡金杨丸三精密有限公司”。如由此引起的经济纠纷由我公司承担。望贵单位予以付款为感。该证明系由金杨丸伊公司会计邮寄给案外人朱慧，后由朱慧交付和达公司。根据禾旭公司的《票据情况说明》，禾旭公司与金扬丸三公司签订销售协议，由禾旭公司向金扬丸三公司供应镀镍钢带，该笔业务由臧晓红联系，禾旭公司按约定供货，金扬丸三公司滚动支付货款。除案涉票据外，金扬丸三公司均为电子商业承兑或电子银行承兑，并无纸质票据交付。2019年初，农历春节前，金扬丸三公司并未汇款，臧晓红联系金扬丸三公司催要货款，但其未将催要情况向公司反馈。2019年5-6月间，禾旭公司联系金扬丸三公司催要货款时，得知金扬丸三公司在2019年1月，将案涉两张纸质汇票交付臧晓红，并查询付款银行，由于距离兑付日期已经十分接近，故申请银行止付并提起诉讼。2019年6月26日，金杨丸伊公司与金杨丸三公司共同出具《商业承兑背书转让的说明》一份并交付禾旭公司，载明：我公司为金杨丸伊公司，我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从我公司客户广西卓能公司取得2张商业承兑汇票198万元。我公司于2019年1月21日背书转让给我公司供应商金杨丸三公司，然后金杨丸三公司于2019年2月背书转让给供应商禾旭公司（并取得其收条）。目前，禾旭公司向金杨丸三及我公司反映其遗失了以上两张商业承兑汇票，因此我公司及金杨丸三公司就以上承兑汇票的背书转让情况特此说明。2019年6月27日，禾旭公司向华夏银行盐城分行申请挂失止付，华夏银行盐城分行于2019年6月28日拒绝付款。2019年7月5日，禾旭公司向法院起诉并申请票据保全，在禾旭公司提供保函担保后，法院于当日对案涉票据采取保全措施。本案审理过程中，和达公司于2019年7月10日在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公证处申请公证，公证事项为保全证据。公证过程中，相关人员在公证处电脑上百度搜索栏内检索“上海禾旭”，点击搜索结果中的“上海国际与禾旭（上海）联手开展新能源材料采购业务……”，链接至上海国际株式会社网站新闻中心，该网页载明：2017/07/27，上海国际与禾旭（上海）联手开展新能源材料采购业务……禾旭（上海）总经理臧晓红，商务公司副总经理宋伟业参加了签约仪式。对此公证中表明的臧晓红身份，禾旭公司不予认可，经查询禾旭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亦无此类记载。一审法院另查明，根据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徐家汇派出所提供的信息：臧晓红，女，身份证号码，汉族，户籍住址中山南二路777弄13号202室，注销日期2019年6月11日，注销原因各种疾病死亡。自金杨丸三公司交付案涉汇票给臧晓红至禾旭公司起诉至法院，禾旭公司均未向公安机关报警。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第三人的陈述，其是在收到案外人臧晓红交付的由禾旭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后，将相应款项的两张票据交付给臧晓红用于支付货款，由此可以看出，臧晓红系代为禾旭公司领取票据的合法持票人。第三人基于臧晓红系禾旭公司与其镀镍钢带交易的介绍人，一手收取收据，一手通过背书票据交付货款的过程，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尽管禾旭公司在情况说明中陈述对收款收据的形成及交付称因事情琐碎，无法回忆，不能确定由臧晓红转交，但该行为必然系禾旭公司所为，其负有举证义务，在其语焉不祥且无相反证据证实的情况下，并不能推翻第三人陈述的合理、合法性。在臧晓红将所持票据的一张又转让交付和达公司后，和达公司成为最后的持票人。由上述票据取得及转让交易的过程可以直观地看出，禾旭公司不是本案票据的失票人，其有关遗失票据的诉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法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的相关规定，票据贴现的主体仅限于金融机构。国务院《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活动取缔办法》第四条之规定，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从事票据贴现的，属非法金融活动。因此，票据贴现属于国家特许经营业务，合法持票人向不具有法定资质的当事人进行“贴现”的，该行为因违反金融管理秩序，依法应认定无效。本案案外人臧晓红取得票据后，在和达公司并无授权的贴现资质，且相互间又无真实交易及债权债务关系的前提下，将所持票据转让交易给和达公司的行为，系一种民间贴现，因此依法应认定为无效。最后，一方面，票据权利在法律上属一种债权权利，除非因遗失、偷盗、欺诈、胁迫等法律、法规明确规定的情形取得后所获得的权利应受到除却或限制外，一般票据所产生的权利与持票人具有一致性，即谁持有票据谁享有票据权利。本案案外人臧晓红与和达公司之间的民间贴现并不存在上述除外情形，贴现行为无效，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是贴现款和票据应当相互返还。由于臧晓红与和达公司之间产生的是一种债权债务合同关系，并互为转让交易合同的相对方，其相互返还的义务必须依赖于双方或一方的请求来履行，在无任何一方请求返还，臧晓红又未能或不能返还贴现款的情况下，和达公司作为持票人的权利并不自动丧失。另一方面，案外人臧晓红代为领取票据后，应当及时交付禾旭公司。禾旭公司在交付收款收据给第三人后，亦应及时追踪第三人实际支付货款情况，但禾旭公司从2019年1月21日交付收款收据，直到5月份才发现有票据在臧晓红身边的情形，并至起诉日（期间臧晓红亦已死亡）一直未有向公安机关报案进行追索，超出了正常的认知，说明禾旭公司在人员及财经的日常管理上存在重大漏洞，其所产生的风险属一种债的风险，与物权权利可以跨越追索不同，因债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只能在因债而建立的合同相对人之间发生，禾旭公司因未能取得票据所产生的追索权只能向相对人臧晓红（臧晓红死亡后依法律规定确定义务人）行使，现禾旭公司诉请确认案涉票据权利归其所有，实际上是要突破合同的相对性，越过相对人臧晓红，直接向和达公司追索权利，该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禾旭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00元，减半收取68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850元，由禾旭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供新证据。和达公司二审中陈述，2019年4月1日我公司财务刘育育经手并垫款收了案涉票据，我公司法定代表人查军于2019年4月15日向刘育育汇款971685元结清了刘育育为和达公司代垫的该张商业承兑汇票，并提供了汇款凭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主要的争议焦点：禾旭公司是否丢失票据，是否享有票据权利？和达公司是否为善意持票人？本院认为：一、禾旭公司并不享有票据权利，其丢失票据依据不足。1、《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持票人行使票据权利，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在票据上签章，并出示票据。票据作为文义证券，其所创设的一切权利和义务，应当完全地、严格地依票据上所记载的文字为准，不得离开票据上记载文字以其他事实或因素来确定。本案中，禾旭公司主张票据权利的理由在于金杨丸三公司将涉案票据交付给禾旭公司用于支付货款，禾旭公司是票据丢失前的票据持有人，因禾旭公司未在涉案汇票上背书，该份票据文义上，没有禾旭公司的记载事项，上述证据只能证明禾旭公司曾拥有过汇票，并支付了对价，享有其他法律关系中的合法权益，但其并非票据当事人，禾旭公司并不因此取得票据权利人的地位。2、票据具有流通性，根据禾旭公司二审中陈述，涉案汇票是金杨丸三公司交给臧晓红丢失，臧晓红系持有禾旭公司出具给金杨丸三公司的收条取得案涉票据，禾旭公司认为其未授权臧晓红收取案涉票据，且纸质汇票不符合禾旭公司和金杨丸三公司的交易习惯，系禾旭公司和金杨丸三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并非本案审查范围。禾旭公司是否确系因遗失而丧失汇票的持有存在疑问。二、和达公司应当享有涉案汇票权利。1、《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对应的代价。据此，票据的私人贴现或买卖，并非不给付对价，也不违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买卖本质上也是一种债权债务关系，也是一种真实的交易关系，没有法律规定将其排除在基础关系的范围之外。二审中，和达公司提供了其向刘育育汇款971685元支付代垫票款的事实，故和达公司向臧晓红购买涉案汇票并支付了对价后，即依法取得票据权利。禾旭公司认为和达公司未实际支付票据款，亦未发生真实的交易关系，案涉票据系非法取得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对于已经背书转让票据的当事人之间，一律应当适用票据无因性原则，如果认为持票人是以欺诈、偷盗或胁迫等手段取得票据或者明知有前列情形或者出于恶意取得票据的，主张者应当对此负有举证责任。目前，禾旭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和达公司系基于恶意或重大过失取得票据。故禾旭公司认为和达公司系重大过失取得票据，非合法持票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涉案汇票系和达公司善意合法取得，作为正当持票人依法享有票据权利。即使禾旭公司曾是持票人，后又遗失了票据，其也只能向拾得人或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依法向真正非法取得汇票，并非法转让汇票权利的当事人主张和追究法律责任，补偿自身的经济损失，维护合法权益。综上，上诉人禾旭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00元，由上诉人禾旭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娴审判员 钟红梅审判员 张 雷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