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再30号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庆伟，男，196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九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实，吉林鑫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安晓河，男，1964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九台区。再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迟百辉，男，196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九台区。再审上诉人于庆伟、安晓河因与再审被上诉人迟百辉合伙纠纷一案，九台市人民法院于2001年1月10日作出（2000）九经初字第481号民事判决，于庆伟、安晓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2年4月23日作出（2002）长民终字第151号民事裁定：撤销九台市人民法院（2000）九经初字第481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九台市人民法院重审。九台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04年12月12日作出（2003）九民二初字第110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11月28日经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4月1日作出（2019）吉0113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案再审后，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吉0113民再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于庆伟、安晓河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庆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实，迟百辉到庭参加诉讼。安晓河因疫情期间隔离未能到庭参加诉讼，同意缺席审理并提交答辩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庆伟、安晓河上诉请求：1.撤销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9）吉0113民再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迟百辉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迟百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于庆伟、安晓河与迟百辉合伙经营期间发生的相关费用、盈亏及债权债务，在双方尚未结算的情况下，迟百辉不能向于庆伟、安晓河请求返还合伙入股资金。迟百辉的起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08条规定，人民法院不应受理迟百辉的起诉。1995年4月30日，于庆伟、安晓河承包了案外人田卫东的西营城镇采石场，双方签订“山场转让协议”,交付田卫东石场转让金人民币20.5万元（注:受让人并不包括迟百辉)。同年，迟百辉与于庆伟、安晓河合伙经营该石场，于庆伟、安晓河与迟百辉签订了合伙“承包石场协议书”,双方约定:由迟百辉投入股金10.25万元人民币,于庆伟、安晓河投入股金计10.25万元人民币，共计20.5万元人民币;生产费用、利润、事故责任均各半。迟百辉实际投入股金4万元,迟百辉另交给于庆伟、安晓河的3万元，是石场卖石头款，不是迟百辉的入股资金。1996年因案外人田卫东不具备石场发包主体资格，导致于庆伟、安晓河承包的石场无法经营，于庆伟、安晓河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田卫东签订的“山场转让协议”。当年于庆伟、安晓河与迟百辉仅就1995年的合伙经营收入做了记帐。于庆伟、安晓河与案外人田卫东在诉讼期间，于庆伟、安晓河与迟百辉仍处在合伙经营，签订的合伙“承包石场协议书”仍在履行，该合伙经营活动一直持续到1996年5月初。此间，于庆伟、安晓河发生诉讼费5510元;律师“代理费”2000元、交通费19800元、偿还借款50000元、偿还借款利息5000元,迟百辉另借款5000元,合伙期间初步计算发生各种费用计87310元，该费用尚不包括合伙人之一于庆伟、安晓河发生的相关合理费用，上述事实有相关票据、款项、证据为凭。原再审判决和原一审判决犯的是同一错误，只审理迟百辉诉请的入股资金，不审理双方在合伙经营期间的收入、支出、盈利、亏损及债权债务，对合伙人之一的于庆伟、安晓和发生的相关合理费用更是不予理睬。原再审法院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合伙经营”的特征，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散伙”时应清账结算的规定。迟百辉是在对合伙经营期间发生的各种费用、债权债务、盈亏情况均未清算的情况下，仅凭1995年的合伙经营收入的账面记载，谎称:经营期间“总收入减去总费用余利润为10万元”。迟百辉恶意隐瞒了1995年底至1996年5月期间的合伙经营情况,恶意隐瞒了该期间发生的支出、债务等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47条、48条、53条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合伙经营纠纷，在合伙双方（或各方)未结算的情况下,人民法院不应受理此案。于庆伟、安晓河在原一审诉讼中及原再审中辩解了这一事实并提供了相关证据,不但原一审未予理睬,原再审也同样未予理睬。该案从立案、受理，到实体审理作出的判决都是错误的。二、原一审送达法律文书程序违法，剥夺了于庆伟、安晓河的合法诉讼权利，导致错案发生，原再审中没有论述原一审程序违法事实。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在原一审中，没有依法通知于庆伟、安晓河参加诉讼，诉讼程序严重违法,不但剥夺了于庆伟、安晓河的合法诉讼权利,进而导致实体判决的错误。原再审只是说程序问题已纠正，但如何纠正的没有论述。三、于庆伟、安晓河与案外人田汉东“解除承包西营城镇采石场合同”纠纷一案，案外人田汉东返还于庆伟、安晓河的石场转让费198900元，是于庆伟、安晓河与案外人田汉东的纠纷，与迟百辉投资入股金无关，不能作为该案判决的依据。于庆伟、安晓河与案外人田汉东“解除承包西营城镇采石场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当事人是于庆伟、安晓河与案外人田汉东,迟百辉既未列为当事人，也未列为第三人，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6）长民终字173号民事判决与迟百辉没有关系，该判决是1998年作出的,于庆伟、安晓河是1998年10月9日收到田汉东返还的石场转让费198900元。案外人田汉东给付于庆伟、安晓河的上述款是依据上述判决给付于庆伟、安晓河的“石场转让费”，与迟百辉合伙经营的入股资金没有关系。但原一审判决称:安晓河、于庆伟已收到田汉东返还的包括迟百辉投入7万元在内的石场转让费，进而判决于庆伟、安晓河给付迟百辉投资款7万元;原再审作出与原一审判决一车之辙的判决，将不同的两个案件混交在一起、指鹿为马,原再审照葫芦画瓢,作出同样的错误认定、错误判决。综上，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的自然人基于彼此间的信任，按照协议，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本案中，于庆伟、安晓河与迟百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确认了双方之间是合伙关系,双方为此投入一定的入伙款项，退伙、解散时，双方应就合伙期间的投资款，现拥有的合伙财产、投资总额和收入总额及盈亏情况，或者有双方一致认可的核算方案或清算结果的凭据,但迟百辉在起诉时并未能提供上述凭据、证据来证实于庆伟、安晓河应退回给迟百辉投资款的事实与理由，故迟百辉对其主张提供的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应立案，更不应支持迟百辉的诉讼请求。迟百辉答辩称，1.双方之间已经结算，1999年我们三方签订的就是结算书，我们第一次开庭时于庆伟已经说明对结算书无异议；2.石场转让款与我们投资款有关，我投入了石场承包费两次共计7万，后于庆伟和安晓河转让石场的款项包括投资款，投资款与转让款是一回事。综上，应当维持原再审判决。迟百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于庆伟、安晓河返还人民币7万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995年5月迟百辉与于庆伟、安晓河合伙承包田汉东转让的石场，迟百辉交给于庆伟、安晓河7万元。1996年，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转让无效。故要求返还。原一审认定事实，九台市西营城镇采石场系集体所有制企业。1994年1月1日田汉东以田卫东的名义与九台市西营城镇政府企业办公室签订了承包西营城采石场合同书。1995年4月30日，田卫东与安晓河、于庆伟又签订了转让该石场的协议，约定1995年5月20日前付清价款20.5万元。同年，迟百辉和于庆伟签订石场承包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于庆伟、安晓河与迟百辉合作承包石场，迟百辉投资102500元，于庆伟、安晓河投资102500元，共计20.5万元。生产费用、利润、事故责任均各半。生产由迟百辉、张兴华负责，财务由于庆伟指派。协议于1995年5月4日生效，于庆伟对此无异议。1995年4月8日安晓河给迟百辉出具一收条，即“收条，人民币肆万元整，山厂承包费。经手人安晓河，95年4月8日”。同年6月8日，于庆伟给迟百辉出具了一收条，即“收到叁万元承包费，承包西营城采石场。于庆伟，95年6月8日”。于庆伟认为30000元是公款不是迟百辉交的。1996年于庆伟、安晓河对田汉东、田卫东提起诉讼，要求解除石场转让协议。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6）长民初字第173号民事判决：田汉东以田卫东的名义同安晓河、于庆伟于1995年4月30日签订的转让石场协议无效；田汉东返还安晓河、于庆伟石场转让费18.2万元；安晓河、于庆伟给付田汉东1995年5月至1996年5月期间的石场承包费1万元。1998年10月9日安晓河、于庆伟收到法院执行田汉东款198900元。1999年10月25日于庆伟、迟百辉、张兴华对95年经营石场的经济状况进行了结算。原一审认为，通过本案开庭审理即双方陈述、举证、质证及对双方提供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依法定程序全面、客观的核实并综合印证，可以确定迟百辉1995年出资人民币7万元同于庆伟、安晓河合伙经营了田汉东以田卫东名义转让的九台市西营城采石场。但田汉东转让该石场的行为因违返法律的有关规定而被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1996）长民初字第17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为无效民事行为，即于庆伟、安晓河已收到了田汉东返还的包括迟百辉投入的7万元在内的石场转让费。迟百辉提交了其和于庆伟、张兴华于1995年合伙经营石场的年终结算书面材料，全年总收入减去全年总费用，剩余利润10万元，于庆伟对年终结算收面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又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推翻迟百辉提供的1995年双方合伙经营石场年终利润为10万元的书面材料。而于庆伟提供的在长春中法诉讼期间形成的证据与本案事实之间的关联性和赵冠军等四位出具收条的真实性无其它证据相佐证。同时，于庆伟认为迟百辉欠其5000元一事与本案系二个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于庆伟、安晓河依法应返还迟百辉与其合伙经营石场投入的人民7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六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四项的规定，原一审判决：于庆伟、安晓河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迟百辉返还迟百辉与合伙经营石场投入的人民币7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利息损失，自1998年10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于庆伟、安晓河负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于庆伟、安晓河承担。于庆伟、安晓河原再审称：于庆伟、安晓河与迟百辉合伙经营期间发生的费用，债权债务，盈亏情况，在均未结算的情况下，迟百辉不能请求返还合伙入股金。原一审受理迟百辉的起诉违返了我国《民事诉讼法》第108条之规定。1995年4月30日，于庆伟、安晓河与田卫东签订了“承包西营城镇采石场合同书”，交付田卫东承包金20.50万元。同年，于庆伟、安晓河与迟百辉合伙承包石场，于庆伟、安晓河与迟百辉签订了合伙“承包石场协议书”，双方约定：由迟百辉投入股金102500元人民币，于庆伟、安晓河投入股金102500元，共计人民币205000元。生产费用、利润、事故责任均各半。1995年4月8日安晓河收迟百辉4000元，1995年6月8日于庆伟收到迟百辉3000元。1996年于庆伟、安晓河以田卫东不具有发包主体资格，导至于庆伟、安晓河无法经营为由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田卫东签订的“承包西营城镇采石场合同书”。合伙经营一直持续到1996年5月。此间，发生诉讼费5510元，代理费2000元，车费19800元；偿还借款50000元、利息5000元，迟百辉借款5000元，共计87310元没有计入账单。原一审诉讼程序违法，剥夺了于庆伟、安晓河的合法权利。于庆伟、安晓河与田汉东“解除承包西营城镇采石场合同”纠纷一案，田汉东返还的石场转让费198900元，与迟百辉入股金无关。综上请求：1、撤销（2003）九民二初字第1104号民事判决，驳回迟百辉原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迟百辉承担。迟百辉原再审称，此案已审结多年，且已经执结。我们当年有算账协议，双方账目清楚，经营期间的账目经双方确认。7万元合伙资金在法院判决石场转让协议无效的情况下理应返还。原再审认定事实：于庆伟、安晓河认为合伙经营期间发生的费用，债权债务，盈亏情况，在均没有结算的情况下，迟百辉不应请求返还合伙入伙股金。此主张与本案的事实不符。本案的事实是于庆伟、安晓河与田汉东、田伟东签订石场转让协议，转让金205000元。于庆伟、安晓河取得西营城采石场经营权后，与迟百辉协议合伙经营此石场，双方约定于庆伟、安晓河二人投资102500元，迟百辉投资102500元。此石场因田汉东、田卫东与安晓河、于庆伟签订的石场转让合同被另案判决无效。石场只经营一年。对石场经营期间的经营情况有当时经于庆伟、迟百辉、张兴华签字的结算书，此结算书同时对当年盈利进行了分配。于庆伟主张迟百辉1995年6月8日交给于庆伟的30000元是石场的卖石头款，此主张不成立。于庆伟1995年6月8日出具的收条上明确标示“叁万元承包费承包西营城采石场”。于庆伟主张有两笔债务属合伙期间债务，结算时没有算进去，并向法庭提交了两枚欠条。于庆伟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是于庆伟、安晓河与迟百辉合伙经营石场的时间是1995年5月开始只经营一年，而算账的时间是1999年10月25日。于庆伟提交的两枚借条时间是1997年11月14日、1997年12月31日，此两笔债务没有发生在合伙经营期间，又没有其他合伙人签名，迟百辉又否认此合伙债务的存在。于庆伟、安晓河主张二人与田汉东、田伟东的诉讼费用应计算在合伙成本之内的主张不成立。理由是于庆伟、安晓河与迟百辉合伙时就是以该石场的经营权作价205000元，保护该石场的经营权是安晓河、于庆伟个人的义务。于庆伟、安晓河主张本案与田汉东合同无效案件返还的转让费，与于庆伟、安晓河股金无关。该判决中只是罗列了这一事实，说明于庆伟、安晓河收回了石场转让金。原再审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合伙协议约定明确，石场经营权作价205000元，迟百辉占50%，于庆伟、安晓河占50%。石场经营一年盈利10万元，双方按比例分配完毕。双方算账时并没有将双方投入及石场经营权部分计算在内，迟百辉要求返还此款并无不当之处。综上，（2003）九民二初字第1104号程序问题已经再审纠正，于庆伟、安晓河对实体权利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经一审法院第22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的规定，原再审判决：“一、撤销吉林省九台市人民法院（2003）九民二初字第1104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于庆伟、安晓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给原审原告迟百辉返还与其合伙经营石场投入的人民币7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利息损失（利息计算以7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1998年10月25日起计至付清止）；三、原审被告于庆伟、安晓河负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原审被告于庆伟、安晓河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及补充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除与原再审认定事实一致外，另查明，1995年4月8日安晓河给迟百辉出具收条即“收条，人民币肆万元整，山厂承包费。经手人安晓河，95年4月8日”。同年6月8日，于庆伟给迟百辉出具收条即“收到叁万元承包费，承包西营城采石场。于庆伟，95年6月8日”。本院认为，本案焦点：迟百辉合伙投入款项是多少，于庆伟、安晓河与迟百辉合伙终止是否进行结算，迟百辉主张返还合伙投入款项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双方对合伙事实均无异议。关于迟百辉合伙投入款项数额问题。案涉石场系1995年4月30日于庆伟、安晓河与田卫东签订“承包西营城镇采石场合同书”获得承包权，同年，于庆伟与迟百辉签订“承包石场协议书”，合伙承包该石场。虽双方约定：由迟百辉投入股金102500元人民币，于庆伟、安晓河投入股金102500元，共计人民币205000元，生产费用、利润、事故责任均各半。但根据安晓河1995年4月8日及于庆伟1995年6月8日出具的收条可确定迟百辉实际投入70000元。于庆伟虽然称其收取的30000元非迟百辉投入款项，是其卖石头款项，但于庆伟出具的收条中明确“收到叁万元承包费，承包西营城采石场”，其陈述与收条内容相互矛盾，且在庭审中不能自圆其说，故该30000元应认定为迟百辉合伙投入款项。因此，迟百辉总计合伙投入款项应为70000元。关于双方是否就合伙终止后进行结算的问题。双方对案涉石场实际经营一年即自1995年5月至1996年5月无异议。1.于庆伟对1999年10月25日“95年采石场年终结算协议”下方于庆伟签名没有异议，认可系其本人所签，但称其没有参与结算。而于庆伟在原一审庭审中认可该协议其当时是同意的。故该“95年采石场年终结算协议”应为双方合伙终止的结算协议，且该结算协议有该石场管账的张兴华参与并签名，于庆伟认可张兴华系案涉石场经营期间管账的。虽然该结算协议安晓河未签字，但迟百辉入伙时所签订的《承包石场协议书》亦是单方与于庆伟所签，故应视为于庆伟、安晓河互为代表。既然于庆伟与迟百辉签订的《承包石场协议书》安晓河认可，故结算书安晓河亦应认可，其理由与上述同理。且安晓河单方收取迟百辉合伙投资款4万元于庆伟亦认可。2.虽然于庆伟与迟百辉签订的《承包石场协议书》下方没有写明时间，但安晓河是1995年4月8日收取迟百辉4万元承包费的，说明在1995年4月30日于庆伟、安晓河与田卫东签订“承包西营城镇采石场合同书”时迟百辉与于庆伟、安晓河已对双方合伙有了明确的意向，迟百辉投入款项即是针对案涉石场的投入。故于庆伟、安晓河与田卫东签订的“承包西营城镇采石场合同书”虽主体没有迟百辉，但给付田卫东转让案涉石场的款项应包含于庆伟、安晓河、迟百辉投入份额。3.关于于庆伟、安晓河提出原再审只说程序问题已纠正，但如何纠正没有论述问题，原审之所以再审本案，就是为了纠正程序瑕疵，现本案已进行再审即意味着程序问题已纠正，无需赘述。综上，原再审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于庆伟、安晓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于庆伟、安晓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智审判员 史绍红审判员 魏 岚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知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