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9刑终72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石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传华，男，1975年7月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2010年1月至2015年4月任云雾山镇官田村村委会委员、村文书，2015年4月至案发任云雾山镇官田村村委会村主任。 指定辩护人潘小军，陕西宁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石泉县人民法院审理的陕西省石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传华犯贪污罪一案，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9）陕0922刑初4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胡传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善斌、助理吴萌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传华及其辩护人潘小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3年“8.29”洪灾后被告人胡传华家享受了当时扶贫搬迁补助0.9万元，胡传忠出资3.8万元修建了现住位于云雾山镇XX村XX组砖木结构住房，房屋产权登记在胡传华名下，房屋由胡传华及其母居住至今。2006年，被告人胡传华与妻子李某某结婚。2009年6月在XX镇XX小区购买80.13平面米商品房一套。2010年10月29日，李某某将户口迁至被告人胡传华家庭户籍内，自此被告人胡传华家庭户籍为户主胡传华、妻子李某某、母亲李成芬三人。2013年3月，在官田村实施该陕南移民搬迁项目过程中，由时任官田村文书被告人胡传华，负责村民陕南移民搬迁申请的资料收集、上报、安置点地基平整、房款收取等工作。此前，被告人胡传华二哥胡传忠（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户籍所在地新疆第十三师哈密垦区尖尖墩）曾向被告人胡传华提出自己想回家居住的想法。被告人胡传华考虑到胡传忠经济条件有限，遂将胡传忠作为该安置点搬迁对象进行了统计，并通过了村级民主评议后，被告人胡传华在向云雾山镇政府上报搬迁对象名单时，因胡传忠非本地户口，不符合享受陕南搬迁政策条件，被告人胡传华便擅自将自己作为搬迁对象上报云雾山镇政府。但在上报申请移民搬迁资料时，被告人胡传华隐瞒了自己家庭户籍实有3人和在县城已购买商品房的实际情况，以家中2口人（胡传华和李成芬）和“受地质灾害的影响”为由，XX村XX组XX房XX镇审核和县审批通过。2014年6月20日，石泉县财政向被告人胡传华一卡通账户兑付陕南移民搬迁补助款4万元，该补助款由被告人胡传华用于支付购房款，购房余款由胡传华、胡传忠二人共同支付。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胡传华对购买的安置点住房进行装修。2014年10月，胡传华出具情况说明，自愿放弃共有权，申请将珍珠花园房产登记归李某某单独所有。2017年5月中共石泉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对云雾山镇陕南移民搬迁工作开展专项巡察期间，被告人胡传华未向组织如实交待其违规享受搬迁补助的问题。2019年6月13日，经石泉县移民(脱贫）搬迁工作办公室认定：胡传华户不能纳入移民搬迁对象范围，也不能享受移民搬迁补助政策。 2019年6月13日，被告人胡传华向中共石泉县纪律检查委员会退缴涉案款4万元。 另查明，胡传忠于2010年11月左小腿碾压毁损伤，胫骨部分缺损。2018年6月，胡传忠患肝癌。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中共石泉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立案决定书、石泉县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1份，证实中共石泉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石泉县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6月18日决定对胡传华涉嫌违纪违法问题进行立案审（调）查。 2.户籍证明1份，证实胡传华的身份信息及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人口变动资料1份，证实李某某于2011年10月29日以夫妻投靠名义将户口由石泉县XX乡XX村XX组XX村XX组。 4.中共石泉县云雾山镇党委出具胡传华简历，证实胡传华2000年7月加入中国共产党，2010年1月至2015年4月任云雾山镇官田村村委会委员、村文书，2015年4月至今任云雾山镇官田村村委会村主任。 5.中共石泉县云雾山镇党委出具党员基本信息采集表、证明各1份证实胡传华2000年7月1日入党，但入党申请书丢失。 6.石泉县公安局云雾山派出所出具证明1份，证实胡传忠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户籍所在地新疆第十三师哈密垦区尖尖墩，于2007年在尖尖墩派出所办理过业务，但迁入时间无法准确显示。 7.胡传华移民搬迁安置资料1份，证实2013年6月7日胡传华与母亲李成芬二人以地质灾害申请移民搬迁。进行集中安置，2013年11月17日经实地检查验收。 8.官田村陕南移民搬迁集中安置点建设项目立项、招标申请、批复材料1份，XX镇XX村山南移民搬迁集中安置点新建砖混结构住房30套，总投资255万元，国补资金90万元，群众自筹165万元。 9.代建房屋协议书1份，证实官田村村委会与胡传华签订集中安置房代建协议，胡传华出资8万元，村委会代建92㎡房屋。 10.石泉县财政局关于兑现2013年度避灾扶贫搬迁第一批补助资金的通知1份，证实2014年6月18日对审核认定的568户石泉县财政局将避灾扶贫搬迁补助资金直接打入一卡通，其中兑现花名册147项为胡传华，2014年6月20日石泉县财政局委托石泉信合代发至胡传华2707030601109000972240一卡通。 11.云雾山镇官田村移民搬迁安置户安置情况登记册1份，显示胡传华，人口2人，安置方式集中安置，建购房93㎡。 12.胡传华2707030601109000972240一卡通交易查询、取款凭证各1份，证实2014年6月20日代发40000元，2014年6月27日西关分社柜台取款40000元。 13.石泉县村（居）民建房用地申请表1份，证实胡传华2004年申请建109㎡土木建构房屋。 14.石泉县扶贫开发局调取2003年年度扶贫搬迁补助材料1份，证实2003年度胡传华享受了9000元的扶贫搬迁补助。 15.石泉县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材料1份，证实2009年6月29日李某某和石泉县XX房XX小区XX幢XX单元XX房XX房合同，2014年申请房屋所有权登记，其中胡传华于2014年10月23日向石泉县房管局申请放弃对该房屋共有权益。 16.石泉县移民（脱贫）搬迁工作办公室关于对云雾山镇胡传华能否享受搬迁补助的认定函，证实结合调查实际情况，移民搬迁资格认定以户为单位，该户已于2009年在县城购置有商品房一套，虽在办理房产登记时提出放弃房屋所有权，但其与妻子夫妻关系仍然存续，户籍也在同一户籍本登记，应认定为有安全住房，按照政策。胡传华户不能纳入移民搬迁对象范围，也不能享受移民搬迁补助政策。 17.石泉县移民（脱贫）搬迁工作办公室2013年移民搬迁工作台账1份，证实胡传华与母亲李成芳以地灾申请集中安置，补助资金4万元。 18.云雾山镇官田村集中安置点初步验收会议签到表1份，证实2015年1月31日胡传华代表官田村委会参加了云雾山镇官田村集中安置点初步验收会议。 19.陈某某提供的购房合同1份，证实2013年3月30日胡传华代表官田村委会与陈某某签订了集中安置点购房合同。 20.2011年移民搬迁安置工作实施意见1份，证实移民搬迁安置工作具体开展，其中规定确定移民对象：农户申请、村委会评议、第一次张榜公示、乡镇审查、第二次张榜公示、县级审批、第三次张榜公示。 21.婚姻登记材料1份，证实2006年4月29日胡传华与李某某在石泉县民政局登记结婚，至本案立案时二人婚姻关系未发生变动。 22.关于给予胡传华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1份，证实2019年6月20日经中共石泉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常委会研究决定给予胡传华开除党籍处分。 23.关于接受胡传华辞去云雾山镇第二届人大代表职务请求的决定1份，证实2019年6月20日经云雾山镇第二届人大主席团会议接受胡传华的请求，其代表资格终止。 24.退缴涉案款票据1份，证实2019年6月1日胡传华向中共石泉县纪律检查委员会退缴涉案款4万元，并由中共石泉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暂扣。 25.诊断证明，证实胡传忠于2010年11月左小腿碾压毁损伤,胫骨部分缺损。2018年6月胡传忠患肝癌。 26.房产登记情况说明，显示2014年10月胡传华出具情况说明,自愿放弃共有权,申请将珍珠花园房产登记归李某某单独所有。 27.房屋产权归属协议，证实2003年胡传忠出资3.8万元修建了现住位于云雾山镇XX村XX组砖木结构住房,房屋产权登记在胡传华名下。 28.社区矫正评估报告，证实石泉县司法局建议对胡传华适用非监禁刑。 29.证人夏某甲证言证实：陕南移民搬迁政策规定农户申请享受搬迁必须经过户申请、村评议等程序。“古树抱”对面集中安置点30户搬迁对象的确定，当时确定搬迁对象名单，村上召开了评议会的，参会的有镇领导胡靖和候小山，村干部，各村民小组组长和所有申请搬迁的农户。会上，胡传华把申请搬迁的农户名单进行了宣读，还逐一介绍了一下这些户的家庭基本情況，也就是让大家评议一下这些户符不符合享受搬迁政策的条件。当时村上组织召开评议会的会议记录和镇上下发的移民搬迁方面的文件因为年代久远，已经找不到了，无法提供。当时评议的时候，名单中没有胡传华，但是有他的两个哥哥胡某某、胡传忠。他记得开评议会的时候，胡传华介绍了胡传忠的情况，说胡传忠一直在新疆务工，腿又残疾了，没有成家，也没有住房。当时大家也没有谁提出啥异议，等于是通过胡传忠的申请。 30.证人陈某某证言证实：他现在住的安置点房屋是2013年前后修建的，就是申请买房子的人把户口本拿到村上交给村上文书胡传华，申请书是他请胡传华帮他写的，他在上面签的名字。XX村XX村书记是周清新，村主任是夏某乙，村文书是胡传华。周清新和夏某乙负责外场子上的事，胡传华负责搬迁户申请材料收集、上报、会议记录收房款等事情，在搬迁之前，镇村干部组织学习陕南移民搬迁政策，在会上学文件，对不懂的人一条一条解释，政策都了解。那些人不符合移民搬迁政策他记得是:有安全住房的、在XX镇XX房子的、享受过移民搬迁补助的这些都不符合搬迁政策。他的搬迁申请是交到胡传华手上的，申请还是请胡传华代写的。有他们家户口本的复印件，还有一卡通复印件等。胡传华在安置点没有房子，胡传华在三组有三间房子，是在2003年“8.29”以后修的。在开评议大会时，他听说是胡传华的二哥胡传忠申请在安置点买一套，安置点的房子在村上开会评议的时候，也是说的是胡传忠的，胡传忠在新疆打工受伤，脚残疾了，安置点的房子是胡传忠买的。胡传华在村上有房子，不符合条件。村上评议会是村上干部主持，每家每户的情况是胡传华说，说了让大家讨论他还要记录。 31.证人江某某证言证实：他原本在XX村XX组有四间旧房，因儿子要结婚，房子不够住，他知道官田的安置点正在动工修建，就找到当时村上文书胡传华，给胡传华说他们房子不够住，想在安置点订一套房子胡传华给他说可以订一套，他只出4万块钱，国家还补助4万至4.5万。当时他向村上交没交申请不记得了，他记得先交了1万元定金。后来他买安置点这套房子一共花了8.6万，国家补助了4万，他们自己出了4.6万。国家的补助款兑现的具体时间他记不清了，补助款兑现后他委托胡传华到信用社去帮他取的钱。钱取出来后，胡传华直接就当做房款转交给建房老板了。建这个安置点的时候，村支部书记周清兴和时任村任夏某甲主要负责安置点建设，胡传华主要负责收集搬迁对象的资料、收取定金等。胡传华在安置点没有定房子。他听安置点的其他住户说，胡传华的哥哥胡传忠在安置点有套房子，一直要卖但是没卖出去。胡传忠的户口在不在村上我不清楚。他过去在新疆农场种植葡萄，后来种植葡萄效益不好就下矿务工，在矿上出了事故，腿部残疾。现在也一直在新疆，不知道具体在干啥，反正每年都回来。 32.证人明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他在XX村XX组集中安置点购买一套房子，移民安置搬迁工作，村上开会的，开始都是开大会讲政策，后来就是申请之后开会讨论有人符不符合。他那个时候在山西煤矿上打工，开会都是他媳妇去的，给他打电话沟通的。当时在安置点建设过程中，书记周清新和主任夏某甲负责外面协调的事，比如说是有那些人中请，化解矛盾纠纷，协调安置点场地等等，文书胡传华负责搬迁户的资料收集、上报、收房款等事情。他晓得的就是在XX镇XX房子的，在村上有房子的，还有就是享受过补助的人不能享受了。他的搬迁申请是交到村上文书胡传华手上的，买安置点的房子，国家给的补助是4万元，在2014年的时候打到一卡通上面的，钱打到卡上没多久，村上统一开会让他们把一卡通、身份证交到村上，由村干部胡传华统一代办，转交给开发商。他听说胡传华在安置点有一套房子，已经装修好了。村上开会评议时周清新介绍情况，说了胡传忠的情况，说胡传华家只有一套房子还有老娘在家，胡传忠在外打工，受伤致残疾，要回来住，连房子都没有，村民们就没有说啥，通过了评议。 33.证人廖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他们村上要修安置点的时候，给他们宣传移民搬迁的政策，开了个会，多数村民都参加了，然后在会上，村干部给宣传了移民搬迁政策，说偏远地区的、土墙房子的可以享受这个移民搬迁政策，有楼房的、在外面买房子的、已经享受过移民搬迁补贴的就不能享受这个移民搬迁政策。然后就是让有意愿的人交钱进行申请。并说在这个安置点买房子可以享受4万元国家移民搬迁补助款。当时他们自己准备户口本，一卡通折子这些东西，然后交给胡传华。听说胡传华他哥胡传忠在他们安置点好像买了一套房子。他的房子就是他给胡传华申请，在胡传华那签订合同，然后把定金交了，最后盖起就给他钥匙了。 34.被告人胡传华供述：2012年下半年他二哥胡传忠在新疆哈密市一个矿上务工脚受伤至残，他一个人又是单身，家里还有老娘，当时他说想回官田老家养伤、居住。“8.29”洪灾他家修建的房屋是他二哥出钱修的，他二哥回来住的话，他想把现在住的房子让给他哥住。正好这个时候村上准备修安置点，所以在村上修安置点的时候，他考虑到他二哥要回来，他没钱，在村上又没得房子住，加上那时有陕南移民搬迁的政策，买房子可以享受4万元的补助，所以他就申请在安置点买一套房子。他自己又是村上文书，自己收集上报资料方便些。所以他就自己申请在安置点买一套房子，2013年，他儿子因意外造成颅脑损伤，前后做了三次手术、花了几万钱、基本上家里没得闲钱了、那个时候，他也想把房子转出去，但农村的房子又不好卖，没有转出去，安置点这套房子他自己得了，2014年上半年补助款4万元给他打到一卡通账户里，在2014年下半年的时候，他就简单装修了下房子，花了两万块钱左右。2003年8.29受灾之后修建的房子不是在地质灾害点上，2003年的时候村上没有地质灾害点。2013年他申请移民搬迁的时候的理由只能是填避灾，就填的地质灾害。 在XX镇XX房子的不能享受陕南移民搬迁补助这个他没看到文件。2013年他家户口本上是3人，在申请书中只填报他和母亲2人，当时还是想的是在安置点买房子国家给的有4万元的补助，可以少花点钱得一套房子。加上他自己当时担任村的文书，又负责村上移民搬迁资料的申报，有这些便利条件，所在申报资料时候就只把他和母亲二人的资料复印上报，而户口本上他妻子那页就没有复印上报。他想到以后要把媳妇的户口迁到县上，但实质上当时没有迁，他隐瞒了他媳妇的户口，现在想我这样做是错误的。加上这些年，国家政策好，好多人都受了很多民政策，自觉有点眼红，心里也有点不平衡，忘记了自己党员和干部的身份，把自己当成普通农民，违反国家政策享受移民搬迁补助款。 2017年县上在对云雾山镇移民搬迁工作进行巡察的事情他知道，当时还向各村宣布，任何人如果在陕南移民搬迁中有问题，限时向组织说清，把不应享受的补助退了，就不处理了。他那个时候还存的侥幸心理，还是想把国家给的4万元安置点房子补助自己得了，想到清查过后这个事就算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胡传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共计人民币4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胡传华有坦白情节,立案前积极退赃,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胡传华经所在社区评估，认为对被告人胡传华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经审查属实，依法可对其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胡传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二、犯罪所得人民币40000元予以没收，由石泉县监察委员会上缴国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传华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辩护意见主要有：1.立案前在纪委一般性询问时主动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主动退缴违法所得，有自首情节，一审未认定；2.胡传华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因为家庭条件差获取补助缓解家庭经济压力，主观恶性较小，在二审阶段认罪认罚签署具结书。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对其免于刑事处罚。 二审检察员认为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胡传华自愿认罪认罚，签署具结书，结合本案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建议对其免于刑事处罚。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一致，二审经庭审查明，上诉人胡传华在二审审理期间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原判所采纳的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胡传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明知其不符合陕南移民搬迁条件而申报骗取补助资金人民币4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胡传华有坦白情节，立案前积极退赃,可从轻处罚。对上诉人胡传华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其在纪检监察机关调查谈话期间如实交代了纪检监察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没有自动投案，不能认定为自首，原判已认定其有坦白情节，故对其此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胡传华及其指定辩护人和二审检察员提出其具有诸多从轻处罚情节对其免于刑事处罚的意见，经查，其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有坦白情节，积极退赃，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期间上诉人胡传华在检察员释明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后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依法予以从宽处罚。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故对上诉人胡传华及其指定辩护人和二审检察员提出对其免于刑事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陕西省石泉县人民法院（2019）陕0922刑初43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犯罪所得人民币40000元依法予以没收，由石泉县监察委员会上缴国库。 二、撤销陕西省石泉县人民法院（2019）陕0922刑初4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人胡传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传华犯贪污罪，免于刑事处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效梅 审判员  张 晔 审判员  邝 希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刘晨宇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