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青02刑终41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出生于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住互助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祁某1，出生于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户籍所在地青海省互助县，住互助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某，出生于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户籍所在地互助县，住互助县。 原审被告人祁某2，出生于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住互助县。 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祁某2、陈某、祁某1、叶某犯寻衅滋事罪，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2020）青0223刑初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某、祁某1、叶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及讯问上诉人陈某、祁某1、叶某。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0月21日2时许，被告人祁某2、陈某、祁某1、叶某在××县前的广场与韩某、王某1、蒋某、郭某相遇，祁某1进行语言挑衅，双方发生冲突并互殴。期间，祁某2、陈某持木棍将韩某打伤，王某2、辛某在劝架时遭陈某、祁某1殴打。魏某在劝架时被陈某用木棍打倒在地。叶某帮助陈某殴打他人。经鉴定，被害人韩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魏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因被告人陈某、祁某1、叶某赔偿韩某、魏某经济损失46000元，韩某、魏某自愿撤诉，并对被告人陈某、祁某1、叶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0月21日2时20分，韩某向互助县公安局威远镇派出所口头报警称，刚才在威远镇海洲国际广场新起点KTV前广场，几个人将我和同伴殴打。经初步调查后传唤被告人祁某2、陈某、祁某1、叶某到案； 2．被害人韩某陈述及辨认笔录：2019年10月21日凌晨2时许，我和王某1、蒋某、郭某从海洲国际广场玥魅酒吧喝完酒出来后往新起点KTV广场走。我们前面有二男二女，其中一女人说你们声音小一点，并说她是互助县的祁某1。郭某看了一眼祁某1，一高个戴帽子的男人说你看啥着？我们没出声。后高个子男人从一把椅子上踏下来木棍，俩男人拿着木棍来打我们，俩个女人让我赶紧走，矮个子男子用木棍在王某1的肩部打了一下。我撕住高个子男子用拳头往他的脸部打，他也用拳头往我头上打。王某1赶过来和我撕住高个子男子拳打脚踢，祁某1过来将我们拉开。后矮个子男子用木棒在我头上打了一下，我和王某1就撕住他抢木棍，没有抢上就散开了。后矮个子用木棍摔打我时我用左胳膊挡住了，高个子也用木棍来打我被我挡住了，我和王某1就跑了。后我俩害怕蒋某被抓，我俩又返回现场，见一女人从车上下来拉打我们的那两个人，矮个子就用木棍在她身上打了一下。经辨认，5号照片的女子就是自称祁某1的人； 3．证人王某1证言：2019年10月21日凌晨2时许，我和韩某、蒋某、郭某四人从玥魅音乐餐吧出来准备回家。在途经新起点门口的广场时，一女人让我们声音小一点，还将我们叫过去说她叫某小霞，具体姓什么我没听清。其中一小个男子说我们瞪了他们，接着对方两个男子撕住韩某、郭某的衣领，还把旁边一个凳子踢折抽出木棍打我们。我们还手了，当时现场很多人在一起很混乱，我用木棍打了小个子的男子； 4.证人蒋某证言：2019年10月21日凌晨，我和韩某、郭某、王某1从玥魅酒吧喝完酒步行到新起点KTV的广场时遇到了两男两女，其中两个男子让我们声音小一点。我们走近他们时，着白短袖的女人说她是祁某1。一高个子男人质问郭某说你看什么？我们什么都没说。高个子男子将广场边上的凳子踢下来。后对方两个男子拿着木棍子走向我们，并用木棍打王某1，我们还手打了他们。对方一个女人夺走了木棍并在我的头上打了一棍子，矮个子男子在我肚子上踢了一脚； 5.证人郭某证言：2019年10月21日凌晨，我和韩某、蒋某、王某1从玥魅酒吧喝完酒后步行到新起点KTV的广场时遇到了两男两女，其中俩男人让我们声音小一点。我们听见后和他们发生了争吵，后来那两名男子走到长凳旁边，将凳子上的木条拆了下来走到我们跟前。对方的两名女子推我们让我们赶紧离开。我们走到停车场的时候，对方两个男子追上来用木棍打我们，我们还手了。个子小的男子和一名女子对我拳打脚踢，韩某的胳膊被打断了，蒋某的头也被打破了； 6.证人辛某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10月21日凌晨2时许，我和姜某、王某2在海洲国际广场听到小孩的哭闹声就下车查看，见一女人带着两个小孩，旁边站着两个小伙，其中姓韩的小伙拿着棍子，我抱住劝他不要打架，并让他们赶紧跑。这时过来一个白衣小伙和一个穿黑衣的男子，我抱住他们不让他们去追。一个穿白色短袖的女子在我脸上打了一巴掌，紧接着白衣小伙就在我左大臂上打了一棍子。王某2在旁边劝架时，白衣小伙又在王某2左大臂打了一棒子。这时过来了一个叫琪琪的女孩，刚走到我们跟前就被白衣小伙打了一棒子。白短袖女子还对我们说她是互助县混黑社会的叫祁某1。经辨认，第一组照片中的三号男子（祁某2）就是身穿黑衣服的男子，第二组照片中的六号女子就是身穿白短袖自称祁某1的女子； 7.证人王某2证言：2019年10月21日凌晨，在海洲国际广场有人打架，我去劝架时被殴打。一上身穿白色衣服的男子用棍子打了我，一身穿白色短袖的女子在我脸上打了一巴掌。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女子过来说不要打架时也被身穿白色上衣的男子在头上打了一棒； 8.证人姜某证言：2019年10月21日凌晨2时许，我和王某2、辛某在海洲广场新起点KTV门口听见有孩子哭闹的声音，过去看情况发现有人在打架。我走过去把一个小伙手里的棒子夺掉了。这时候过来了一个穿着白色上衣的小伙在被我夺了棒子的小伙身上打了一棒子。还打了辛某认识的那个女孩，白色短袖的女子打了辛某。事后王某2说她和辛某都被那个白衣小伙打了，但我没有看到； 9.被害人魏某陈述及辨认笔录：2019年10月21日凌晨2时许，我走至新起点KTV前的停车场附近时，祁某1叫住我说她孩子哭着让我帮着看个孩子。当时祁某1和另外一个女子领着两个娃娃，还有两个小伙各拿着一根木棍。期间，祁某1在一女人的脸上打了几巴掌。我上前劝架，不知道为什么就失去意识了，隐约中听见祁某1说要是派出所的人问起来不要说她。我再次醒来的时已经在医院里了。经辨认，第一组照片中的2号男子（祁某2）就是穿黑衣服的男子； 10.互助县人民医院病案、出院证、疾病证明书。证明被害人魏某的治疗诊断情况； 11.青海正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韩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害人魏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12.被告人陈某供述：2019年10月21日凌晨，我和祁某2、祁某1、叶某从新起点KTV走出来时遇到四个说话声音比较大的男人。祁某1对那几个男人说我是互助县的祁某1，不知道的话可以去打听。随即祁某1和那几个人发生了争吵。祁某2在旁边的木椅子上卸了几根木条，扔给我一根，他也拿了一根。我们拿着木棍就跟对方的人打起来了。在混乱中，叶某抢上木棍打了一个男子的头。对方跑了我们没有追上。我听见叶某在喊不要打娃娃，当时有两个女的站在那里，祁某1还打了其中一个女人一巴掌。我不知道祁某1为什么要打她。我准备把手里的棍子扔了，不知道从哪儿来了一个女的，正好打在那个女的头上。我们和对方不认识，因为祁某1和对方发生了争吵，我们打了架； 13.被告人祁某2供述：2019年10月21日凌晨2时许，我和祁某1、陈某、叶某从新起点KTV出来时，后面有四个男子在大声地叫嚷，祁某1听到后和对方发生了激烈争吵。我和陈某踹断了路旁边木椅子上的两根木棍和对方打架，后对方跑了。陈某在用脏话骂魏某，还用手里的木棍在魏某头上打了一下，魏某躺在了地上。祁某1说了几句警告魏某不要报警的话。后来我们就离开了； 14.被告人叶某供述：2019年10月21日凌晨，我们从新起点娱乐会所出来后站在会所前的广场栏杆处商量下一步去那里。这时过来的几个人说话声音大了点，祁某1为了逞威风，就对这几个人说她是祁某1。后不知道为什么就打起来了，陈某、祁某2拿着木棍打。期间，我见陈某和一男子厮打，便上前帮陈某打那男子。后又一个男子拿着木棍来打陈某，我上前夺下木棍在那个男子头上打了一下。后来有两个女子来劝架，祁某1不知道什么原因在那两个女子脸上各打了一巴掌。陈某用木棍在另一女子头上打了一下，将那个女子打倒在地。当晚，陈某身穿白色上衣； 15.被告人祁某1供述。其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 16.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刑满释放人员通知书。证明被告人祁某2、祁某1曾被判刑、行政处罚的情况； 17.收据、谅解书、撤诉申请书。证明被告人陈某、祁某1、叶某已赔付被害人韩某、魏某经济损失46000元。韩某、魏某对被告人陈某、祁某1、叶某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自愿撤回附带民事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祁某2、陈某、祁某1、叶某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致二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祁某2、陈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且被告人祁某2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祁某1、叶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同时，四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且由于被告人陈某、祁某1、叶某真诚的悔罪表现，取得被害人谅解，亦可酌情对被告人陈某、祁某1、叶某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祁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陈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祁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四、被告人叶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上诉人陈某、祁某1、叶某均以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理由：1.三上诉人主观恶性小，应在量刑时有所区别；2.具有认罪认罚的法定从轻的情节；3.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确有悔罪表现，且已经取得被害人的谅解；4.另外，上诉人陈某称其家中有未成年的孩子需要上诉人抚养。综上，三上诉人均认为应撤销原审判决，对其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均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祁某2及上诉人陈某、祁某1、叶某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致二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祁某2及上诉人陈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且原审被告人祁某2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鉴于上诉人祁某1、叶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同时，原审被告人祁某2及三上诉人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且由于上诉人陈某、祁某1、叶某真诚的悔罪表现，取得被害人谅解，亦可酌情对上诉人陈某、祁某1、叶某从轻处罚。关于三上诉人以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在判决时充分考虑三上诉人在本案中所起作用，所处的地位及法定从轻的具体情节作出的判决，且在法定的幅度内予以了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冯明明 审 判 员 谭 青 审 判 员 贾 新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 书 记 员 陈占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