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20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菊，女，汉族，生于1979年12月11日，住商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连红红，河南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某。法定代理人：叶娜，女，汉族，生于1985年10月11日，住商水县。系许某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明，河南天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菊、上诉人许某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水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3民初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连红红，上诉人许某的法定代理人叶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菊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许某的上诉请求（不服金额26,911.58元）；2、一二审诉讼费均许某琪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李菊在电话里言语威许某琪，后又当面威许某琪错误许某琪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证明目的，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历仅能证许某琪受伤住院，不能证明其受伤是由李菊造成的。上述证据结合两份违反法定程序行政处罚起决书，不足以证许某琪服毒是因李菊造成的。且行政处罚决定书上受害人系“李佳琪”，无法确定是本案的受害许某琪，原审判决李菊承担责任错误许某琪作为一名13岁的学生，有相应的能力能够认识敌敌畏是有毒的，其服药致伤是其自身身心不够成熟，家庭教育的缺失，父母监护不到位导致的，其自身及父母应对此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原审仅以违反程序的处罚决定书及住院病历认许某琪服毒与李菊存在因果关系错误，缺乏相应证据印证。2、一审判决李菊承担50%的责任不当。本案中李菊只是口头的几句说教，这是作为一个正常的母亲对自己孩子的爱护，而非对其他人的威胁。作为一个正常的行为人，不会产生这种服毒轻生的行为。综合各种因素许某琪的服毒系由于自身及监护人的监护不到位所致，与李菊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一审判决李菊承担50%的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李菊承担50%的责任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请。琪答辩称，李菊应承担全部责任许某琪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关于此事在一审时一审法官已经向李菊进行了询问，明确查明了案件事实，能清楚的证明李菊许某琪电话和当面威胁的事实，所以李菊的上诉没有任何理由，公安机关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是依据案件的事实，即使李菊一方申请撤销第一份行政处罚决定，公安机关予以了撤销，但公安机关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仍然作出许某琪服药行为与李菊一方有因果关系的认定，李菊一方提供的相关笔录能清楚反映这一事实，一审法院根据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李菊的威胁许某琪的服药行为有因果关系，第二份行政处罚决定书不违反程序，公安机关多次通知李菊，李菊拒不接收行政处罚决定书，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上显示李菊拒签，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并没有撤销或改变，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李菊因为其女儿许某琪有矛盾就许某琪先电话威胁后当面威胁，李菊的威胁许某琪的自杀有直接因果关系，应承担全部责任许某琪的监护人没有任何责任，李菊应承担全部责任许某琪年仅13岁，并不是李菊一方所称的已经心智完全成熟，是未成年人，13岁的孩子对外界的感知并不如成年人许某琪的父母在知许某琪被威胁后多次进行了疏导和安慰许某琪的父母没有任何过错，已经尽到监护责任，李菊应承担全部责任。琪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支许某琪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李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菊的威胁许某琪的服药自杀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应承担全部责任。许某琪与其女儿马紫菡的矛盾，李菊先是在电话中威许某琪的人身安全，后在街上相遇时再次进行威胁许某琪因受到先后两次威胁而服药自杀，李菊的威胁许某琪服药自杀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也认定了两者间具有因果关系，应承担全部责任。二许某琪的父母已经尽到监护职责许某琪的父母在知许某琪被李菊威胁后，多次劝说、安慰，进行心理疏导，已经尽到监护职责，故根据《侵权责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许某琪方无任何过错的前提下许某琪方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李菊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严重侵许某琪合法权益，请求二审依法支许某琪的上诉请求。李菊答辩称，根据一审庭审许某琪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其服药自杀与李菊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庭审，足以证明其服药是由于自身原因及家庭教育等多方面原因而导致，一审法院根据违反法定程序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许某琪用药行为和李菊有因果关系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结合李菊提交的派出所卷宗材料，无法显许某琪的服药是由李菊威胁所导致，从而做出违反程序的处罚决定书许某琪要求李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由许某琪系13岁的中学生，其心智已完全成熟，对自己的行为有明确的认识，其对服药和产生的后果应承担全部的责任。应判决驳许某琪的全部诉讼请求。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李菊赔许某琪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74,425.37元，审理中变更诉讼请求为73,823.87元；二，本案诉讼费由李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3日17时左右，在商水县邓城镇邓城一中，因许某与同学马紫菡产生矛盾，马紫菡的母亲李菊在与许某电话通话中，李菊言语威胁许某人生安全，2019年3月24日14时许，在商水县××东街，李菊与许某相遇，李菊再次当面威胁许某人身安全。2019年3月25日7时许，许某因受李菊两次人身威胁，服用“敌敌畏”自杀，后经送往医院抢救脱离生命危险。许某服毒自杀后被送往周口市中医院治疗26天，支付医疗费48,230.17元。2019年3月28日，许某的父亲许二伟到商水县公安局邓城派出所报案，商水县公安局邓城派出所经向相关证人调查后，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商公（邓）行罚决字（2019）1034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李菊以威胁人身安全行政拘留7日。李菊不服向商水县公安局申请复议，商水县公安局2019年8月1日以存在先办案后立案的情形违反法定程序，撤销2019年4月16日作出商公（邓）行罚决字（2019）1034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9年9月23日商水县公安局对李菊作出商公（邓）行罚决字（2019）109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决定对李菊行政拘留7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李佳琪服毒自杀造成的损害结果是否与李菊的言语威胁有无因果关系。所谓因果关系，是指一个事件和第二个事件之间的作用关系，其中后一事件被认为是前一事件的结果。具体到本案，因李菊两次对许某进行言语威胁，致使许某身心受到伤害，进而产生服毒自杀的念头，因此，李菊对许某的言语威胁行为与许某的服毒自杀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李菊应当对许某服毒自杀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责任。许某的法定监护人许二伟在接到许某电话告知其受到李菊的言语威胁后，只是对其女儿进行简单的劝说，没有对许某进行心里干预疏导，进而导致许某服毒自杀，对由此产生的损害后果应当与李菊共同承担。根据许某住院治疗情况，许某的损害结果：医疗费48,230.17元、营养费520元（20元×2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50元×26天）、护理费3253．70（45677÷365天×26）元，交通费520元（20元×26天）。以上共计53,823.17元。许某主张精神抚慰金问题，没有法律事实和依据，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菊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许某各项损失53,823.17元的50%即26,911.58元；二、驳回原告许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8元，减半收取744元，由原告负担372元，被告负担372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一、商公（邓）行罚决字（2019）1034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因存在先办案后立案的程序错误情形而被撤销。后商水县公安局对李菊作出商公（邓）行罚决字（2019）109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李菊行政拘留7日，原审依据该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李菊威胁了许某，并与许某的服药行为存在因果关系适当。二、李菊在其女儿与许某发生矛盾后，未能妥善解决，明知许某为身心承受能力较弱的未成年人，仍在言语上威胁许某，致使许某服药，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许某年仅13岁，许某父母在知晓许某被李菊威胁后，没有对许某进行足够的心理疏导，也没有更多关注许某的情绪和行为，对损害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判决责任负担适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4元，由李菊负担472元，由许某负担4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水安审判员  李保利审判员  秦天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璐书记员郑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