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3民终6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刘艳英，女，1970年5月20日生，汉族，现住长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波，上海市锦天城（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宋春刚，男，1968年11月27日生，汉族，现住长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波，上海市锦天城（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张伟忠，男，1954年2月24日生，满族，现住伊通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洪辉，吉林春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艳英、宋春刚因与被上诉人张伟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吉0323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艳英、宋春刚上诉请求：1.撤销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吉0323民再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张伟忠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伟忠承担。事实和理由：刘艳英、宋春刚对一审法院判决撤销（2014）伊环民初字第296号民事调解书无异议，但对判令刘艳英、宋春刚给付张伟忠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有异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具体理由如下：1.刘艳英、宋春刚向张伟忠借款未约定利息，一审法院认定按照三笔借款本金给付时间计算利息属认定事实错误。虽然2014年5月10日的《还款协议》中约定“还款时间为2014年9月1日以前，如在还款之日内未能全部还清，按月息2分计息”，但此处约定的利息属于逾期利息，而非借款利息，不应以《还款协议》约定了逾期利息以及（2014）伊环民初字第296号民事调解书达成了给付逾期利息的约定而直接认定存在借款利息；2.刘艳英、宋春刚向张伟忠支付的18笔还款，其中前7笔均为偿还借款本金，后11笔为刘艳英、宋春刚根据（2014）伊环民初字第296号民事调解书而多支付的款项；3.刘艳英、宋春刚按照（2014）伊环民初字第296号民事调解书向张伟忠多给付的1288023元，张伟忠应予返还；4.刘艳英、宋春刚共向张伟忠给付的款项共计352.6万元，其中包括给付的18笔款项共计200.6万元，以及以车辆抵顶的75万元、以房屋及车库抵顶的77万元。但一审法院只认定了200.6万元的给付款项，属认定事实不清。张伟忠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律规定，刘艳英、宋春刚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支持，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诉讼费自行承担。刘艳英、宋春刚在上诉状中阐述的四点理由均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张伟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艳英、宋春刚依法偿还借款本金3134000元及利息146253元，合计3280253元；2.诉讼费用及其他诉讼费用由刘艳英、宋春刚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9月2日，刘艳英、宋春刚向张伟忠借款40万元，2010年3月31日，刘艳英、宋春刚向张伟忠借款60万元，2010年7月10日，刘艳英、宋春刚向张伟忠借款100万元，三笔借款共计200万元刘艳英、宋春刚于2012年3月1日为张伟忠出具借条一份。借款形成后，刘艳英、宋春刚自2010年10月10日开始陆续以银行汇款和现金方式等向张伟忠支付18笔款项。后刘艳英、宋春刚于2014年5月10日为张伟忠出具313.4万元欠条一份，原欠条200万元由刘艳英、宋春刚收回。张伟忠于2014年11月12日提起诉讼，要求刘艳英、宋春刚偿还借款313.4万元。经一审法院调解作出（2014）伊环民初字第296号民事调解书，在执行过程中，刘艳英、宋春刚提出再审申请，认为（2014）伊环民初字第296号案件调解协议和调解书送达回证不是刘艳英签字，经鉴定属实不是刘艳英签字，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刘艳英、宋春刚共计向张伟忠借款200万元并于2012年3月1日为张伟忠出具借条一份。后刘艳英、宋春刚陆续向张伟忠转账支付18笔款项合计金额2006000元。虽刘艳英、宋春刚于2014年5月10日为张伟忠重新出具313.4万元欠据，但该欠据是基于原欠款200万元的基准条件下转演形成，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不计复利的根本原则，一审法院不予认定313.4万元为借款本金的事实，故认定双方借款本金为200万元。关于利息应如何计算问题，从刘艳英、宋春刚自借款后陆续向张伟忠银行转账18笔款项的事实和刘艳英、宋春刚重新为张伟忠出具313.4万元欠条看，说明双方借贷关系是存在利息效应的，利息约定虽不明确，从二申请人重新出具313.4万元欠条和陆续还款18笔款项的事实及（2014）伊环民初字第296号民事调解书过程，可得双方均同意按月利2分计息，且不超出法定范围，按照三笔借款本金出具欠据时分别以月利2分计算利息为宜，利息应计算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关于刘艳英、宋春刚已经支付的18笔款项共计2006000元，因系刘艳英、宋春刚为张伟忠出具200万欠条后，亦在刘艳英、宋春刚出具313.4万元欠条前后，陆续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张伟忠款项，支付按照月利率2分计算不超出法定范围，并已履行完毕，虽刘艳英、宋春刚主张不情愿支付以上18笔款项，但没有提供证明自己主张的证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该18笔款项为刘艳英、宋春刚自愿向张伟忠履行给付的利息，该18笔款项共计金额2006000元在执行时应予以递减。至于张伟忠说明2011年7月11日的2万元是刘艳英、宋春刚买房的定金，虽签订协议书，但是双方均未履行，根据双方借款事实基础上认定该2万元属刘艳英、宋春刚偿还的利息为宜。关于刘艳英、宋春刚提出（2014）伊环民初296号民事调解书和调解协议及执行事宜的质疑情况，不是法院受理民事案件所调整范畴，另因案件已再审一审法院不做评判。另外刘艳英、宋春刚要求返还执行的财产和赔偿经济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于后续执行问题，因审执分离有待于根据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在执行过程中再予重新核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伊环民初字第296号民事调解书；二、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刘艳英、宋春刚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支付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张伟忠借款本金200万元；利息按照月利2分分别从2009年9月2日本金40万元，2010年3月31日本金60万元，2010年7月10日本金100万元开始计算至借款全部还清为止（执行时递减已经支付的利息2006000元）；三、驳回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张伟忠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6520元（再审被申请人缴纳）、申请再审受理费16520元（再审申请人缴纳），由刘艳英、宋春刚负担。本院二审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2年3月1日，宋春刚为张伟忠出具借条一份，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同时约定“此前欠条全部撕毁作废，此款不计息。”关于刘艳英、宋春刚已偿还的款项，2012年3月1日前偿还四笔，总计43.2万元；2012年5月6日至2013年6月15日偿还三笔，总计59.4万元；2018年2月22日至2019年9月24日，刘艳英、宋春刚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总计向张伟忠支付98万元。2015年10月9日，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伊法执字第28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刘艳英、宋春刚将其所有的车辆抵顶75万元、房屋抵顶77万元。以上通过法院执行抵顶欠款152万元，现房屋与车辆均已办理产权过户登记。刘艳英、宋春刚截止目前总计已偿还352.6万元。本院认为，2014年5月10日，刘艳英、宋春刚为张伟忠出具的借条及还款协议，虽刘艳英、宋春刚主张系受胁迫出具的，但因无充分的证据，且其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故该借条及还款协议的效力，本院予以认定。张伟忠虽在诉讼中主张其与刘艳英、宋春刚之间的借款自始即有利息约定，约定的利率均为月利二分，但依据双方之间现有的借款凭证，2012年3月1日的借条上约定“此款不计息”，2014年5月10日的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2014年5月10日的还款协议中约定“现约定2014年9月1日以前还清，如在还款之日内未全部还清，按月息2分计息。”结合刘艳英、宋春刚的还款情况及以上借款的凭证亦不能推算出双方之间约定的利率为月利二分。但刘艳英、宋春刚主张其与张伟忠之间的案涉借款没有利息约定，双方亦均认可双方之间的最初借款本金为200万元，依据刘艳英、宋春刚在偿还部分欠款后仍于2012年3月1日为张伟忠出具200万元的借条，及2014年5月10出具的313.4万元的借条的事实，可以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系有利息约定。因双方之间关于是否有利息约定及利率的标准均无充分证据，故对双方之间借款的利息标准本院无法认定。张伟忠虽主张刘艳英、宋春刚于2014年5月10日为其出具的借条及还款协议中约定的313.4万元借款中，含本金200万元利息113.4万元，但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依据还款情况亦无法计算得出该主张，且因双方之间的利息标准无法认定。故该313.4万元借款中本金及利息的数额，本院亦无法认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关于“借款人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虽刘艳英、宋春刚于2014年5月10日为张伟忠出具的还款协议中约定“如在还款之日内未全部还清，按月息2分计息。”但因无法计算313.4万元的借条中含有本金及利息的具体数额，亦无法确定再次按月息二分计算利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张伟忠要求2014年9月1日后以313.4万元为基数按月息二分计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刘艳英、宋春刚于2014年5月10日为张伟忠出具了金额为313.4万元的借条，其应偿还借条中的欠款，因在2014年5月10日后至本案开庭审理前，刘艳英、宋春刚通过一审法院执行和主动偿还等方式已偿还欠款250万元，该部分已偿还的款项应在313.4万元的借款数额中予以扣除，故刘艳英、宋春刚应向张伟忠偿还的款项为63.4万元（313.4万元－250万元）。综上所述，刘艳英、宋春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吉0323民再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吉0323民再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刘艳英、宋春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偿还张伟忠借款63.4万元；四、驳回张伟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申请再审受理费、二审案件受理费总计49560元，由张伟忠负担34350元，由刘艳英、宋春刚负担152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刘伟杰审 判 员 王玉川审 判 员 赵文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贾红玲书 记 员 王璐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