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甘02刑终6号 原公诉机关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松，男，1979年10月25日出生于天津市津南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天津市，现住天津市。2000年1月10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12月29日被嘉峪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2日被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4月20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南环路派出所抓获，后被嘉峪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经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峪关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文芝，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岩，甘肃律诚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韩俊，男，1990年2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阳信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山东省阳信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12月13日被嘉峪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2日被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5月17日被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周平，甘肃殷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松、韩俊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甘0271刑初173、24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理由和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后，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5月至2016年6月期间，被告人马海君以王某1的名义在嘉峪关市成立嘉峪关嘉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信公司），并找人搭建“嘉信创投”P2P网络融资平台，对公司的客服人员和运营人员进行专门培训，后马海君负责管理公司全部事务；被告人陈松担任风控总监，负责拍摄虚假车辆照片；被告人韩俊担任运营总监，负责线上客服、网站上传照片等材料。马海君、陈松通过发布虚假的车辆抵押和金塔县天圆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圆农业公司）的融资项目等信息，骗得线下投资人温某某113.55万元、徐某某12万元，骗得线上投资人王某1的20万元、李某7万元、许某某2000元、任某19911元、喻某某10.02万元、王某2的1万元、李某1的3130元，共计诈骗1660741元，韩俊诈骗405241元。破案后，陈松退还赃款146万元，马海君退还赃款20万元，韩俊退还赃款741元。案发后，被告人韩俊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温某某、王某1、徐某某等人的陈述笔录、客户交易明细、银行转账记录、网页截图、车辆照片、车辆质押协议等报案材料、证人王某1、韩某某、曹某某、马某某等人的证言笔录、内资企业基本信息、金塔县天圆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章程、“嘉信创投”融资平台账户截图、网页截图、约标截图、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清单、《甘肃省农牧厅关于对2017年高产优质苜蓿示范建设项目进行调查摸底的通知》等文件、现场勘验笔录、刑事谅解书、被告人陈松、韩俊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松、韩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中陈松数额特别巨大，韩俊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当承担刑事责任。根据被告人陈松、韩俊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陈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3万元；以被告人韩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1万元。 上诉人陈松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根据陈松在整个诈骗活动中的地位和作用，其应为从犯；2.天圆农业公司的诈骗数额、嘉信公司的线下投资，以及王某1和温某某的投资数额不应计算到陈松名下；3.认定陈松非法占有目的的证据不足；4.陈松应被认定为自首；5.自愿认罪悔罪，积极赔偿受害人损失146万元，取得被害人温某某的谅解，一审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韩俊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韩俊不构成诈骗罪；2.初犯、偶犯，自愿认罪悔罪，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至2016年6月期间，马海君、陈松以王某1的名义在嘉信公司，找他人搭建“嘉信创投”P2P网络融资平台，对公司客服人员和运营人员进行专门培训。马海君作为嘉信公司实际负责人，负责管理公司全部事务；陈松担任风控总监，负责嘉信公司事务和拍摄虚假车辆照片；韩俊担任运营总监，负责管理客服人员、向网站上传虚假车辆照片及车辆抵押协议等材料。马海君、陈松通过“嘉信创投”平台发布虚假的车辆抵押信息和天圆农业融资项目信息，骗得线下投资人温某某113.55万元、徐某某12万元，骗得线上投资人王某1的20万元、李某7万元、许某某2000元、任某19911元、喻某某10.02万元、王某2的1万元、李某13130元，共计诈骗1660741元，韩俊共计诈骗405241元。案发后，陈松退还赃款146万元，马海君退还赃款20万元，韩俊退还赃款741元。 案发后，韩俊经民警传唤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等证明：案件的由来，陈松、韩俊的到案经过。 2.被害人温某某的陈述、工行客户交易明细、借条等报案材料证明：2015年11月至12月期间，马海君让温某某投资嘉信公司网上项目以获得奖励，骗取温某某投资款共计60万元，后返还2.15万元。2016年1月至4月期间，马海君和陈松又让温某某投资金塔县天圆农业公司苜蓿种植项目，骗取温某某投资款共计59.7万元，后返还4万元，其中部分投资款转账至王某1和陈松的银行账户，部分现金交给陈松。 经温某某混杂辨认，马海君就是骗其投资返利以及骗其投资天圆农业公司苜蓿种植项目的人。 3.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银行转账记录、网页截图、车辆照片、车辆质押协议等报案材料证明：2015年12月，王某1被拉入“嘉信创投”QQ群，客服宣传投资嘉信公司汽车抵押项目可获得高额利息，该公司网站显示王某1是法人，风控总监是陈松。2016年2月19日，王某1在“嘉信创投”网站投标20万元，投资款打入王某1的银行账户。后马海君以“嘉信创投”实际控制人的身份联系王某1，称拿到土地补贴款后就还钱，但之后“嘉信创投”网站关闭，马海君失联。 经王某1混杂辨认，马海君就是以“嘉信创投”平台骗其投资返利的人。 4.被害人徐某某的陈述、约标单截图、银行转账记录等报案材料证明：2016年1月，马海君向徐某某介绍天圆农业公司在“嘉信创投”平台的约标信息，并出示虚假的给金塔农场主的转账凭条，让徐某某投资入股，骗取徐某某投资款共计12万元。 经徐某某混杂辨认，马海君就是骗其入股金塔县天圆农业公司的人。 5.被害人李某的陈述、网页截图、银行转账记录等报案材料证明：2016年，其在“嘉信创投”平台看到年利率19.8%的理财融资信息和天圆农业公司的融资信息，遂于5月26日、5月30日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向王某1的银行卡转账共计7万元。 6.被害人许某某的陈述、网站充值截图等报案材料证明：2016年5月，其在“嘉信创投”平台投资金塔县天圆农业公司年利率19.8%的融资标2000元，同年6月底，“嘉信创投”平台关闭，无法联系公司及客服，马海君称天圆农业公司获得农业补贴款后就还钱，但一直没有还。 7.被害人任某的陈述、网页截图、银行转账记录等报案材料证明：2016年5月27日，其在“嘉信创投”平台投资了天圆农业公司的约标2万元左右。同年6月底，该平台关闭，马海君称获得农业补贴款后就还钱，但一直没有还。 8.被害人喻某某的陈述、网页截图、银行转账记录、车辆质押协议等报案材料证明：2015年10月，其登录“嘉信创投”P2P网络投资平台，被客服拉入公司QQ群，后投资该平台项目共计10万余元。 9.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银行转账记录等报案材料证明：其向王某1的银行账户转账共计1万元，作为“嘉信创投”平台项目的投资款，该平台承诺18%的收益，到期还本付息，但至今无法提现本金。 10.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2016年4月19日，我在“嘉信创投”平台看到天圆农业公司年利率19.38%的约标的信息，就投资了3130元。 11.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5年初，我答应了陈松、马海君一起在嘉峪关开公司，之后马海君说要用我的身份证注册成立嘉峪关嘉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我当公司法人代表，我就把身份证寄给了他。公司成立后，我按照马海君的要求开办了银行卡用于收取会员投资款，银行卡全部由公司会计保管。马海君是公司的总负责人，韩俊负责运营，管理电脑和客服人员，陈松负责公司其他事情，我不负责公司业务，2015年底我回老家后就再没去过公司，之前用的手机号也停了。2016年2、3月的时候，马海君让我回嘉峪关，说会补上之前欠我的工资，我到公司后发现公司的会计、员工都换人了。马海君说他成立了天圆农业公司，承包了农民的土地种苜蓿，我去工作了一个月，因为马海君不发工资我就走了，之后的事情我不清楚。 经王某1混杂辨认，马海君就是“嘉信创投”融资平台的负责人。 12.证人韩某某的证言：我和马海君是老乡，嘉信公司的营业执照是马海君委托我在嘉峪关市工商局办理的，因马海君说他是在职职工，不方便注册公司，就让我将他朋友王某1注册为法人，我还帮忙租赁了办公地点，购买了办公家具。公司组成人员有马海君、陈松、王某1、韩俊和一些客服人员，马海君是总经理，韩俊是运营总监，陈松好像是经理。该公司没有实体经营行为，也没有抵押的车辆。 13.证人曹某某的证言、商铺租赁合同证明：2015年12月2日，马海君因要成立天圆农业公司，遂于金塔县天庆御苑售楼中心签订了天庆御苑F-04号门面房的租赁合同（租期从2015年12月20日至2018年12月20日），并支付了租金96000元和押金1万元。天圆农业公司于2016年12月关闭。 14.证人马某某、高某某、杨某某、王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初，马海君为申请国家补贴款，与农户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将农户种植苜蓿的土地流转至天圆农业公司，但实际上土地没有真正流转，仍由农户种植和收益。 15.证人张某某的证言：我从嘉信公司2015年8月开始经营时就在该公司上班，最开始当客服，同年10月接替会计工作，2016年3月辞职。马海君是公司老板，陈松是副总，王某1是法定代表人，他们三人负责公司的全面业务；韩俊是运营总监，之后是刘伟，运营总监负责管理客服、在网站发布标的、修改标的达标情况。公司对外宣传做抵押贷款业务，每一笔抵押贷款都是一个标的，向不特定的人许以高额利息以吸收款项。公司宣传的大部分是车辆抵押贷款，但我在公司没有见过抵押贷款的车辆，也没有见过抵押贷款的客户来公司签订合同。公司的投资周期有三种：秒标、月标、年标，都是达标后标期满就返现，不达标的立即返现，但是没有出现过不达标的情况，因为运营总监可以在后台虚拟投标，其实没有真实的投资人。投资方式一种是线上投资，客户通过网站直接充值到第三方支付平台，第三方支付平台绑定的结算卡是王某1和我的银行卡；另一种是线下投资，客户将钱打入“嘉信创投”网站上预留的王某1的银行账户。公司资金主要用于给客户返现、给员工发工资，其余钱被马海君、陈松和王某1直接支取了。 16.证人金某某的证言：王某2借我的银行卡办理P2P理财业务，听说他被骗1万余元。 17.内资企业基本信息、天圆农业公司章程、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截图证明：嘉峪关嘉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金塔县天圆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注册成立的基本情况。 18.“嘉信创投”网站信息截图、天圆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约标单截图等证明：“嘉信创投”网站以虚假约标单骗取他人投资的情况。 19.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嘉峪关监管分局办公室出具的复函证明：嘉峪关“嘉信创投”融资平台不属于法律规定的银行业金融机构，该分局未受理过该平台备案登记相关事宜。 20.马海君、王某1、陈松等人的银行账户交易信息证明：2015年5月至2016年6月期间收到被害人资金的情况。 21.金塔县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关于天圆农业公司的情况说明证明：天圆农业公司于2016年3月8日在金塔县国税局办理了税务登记，法人马海君，该纳税人2016年1月至2017年3月31日进行了税务申报；2017年4-6月逾期未申报。 22.《甘肃省农牧厅关于对2017年高产优质苜蓿示范建设项目进行调查摸底的通知》等文件证明：省农牧厅下发文件，要求各市州农牧局对全省高产优质苜蓿示范建设项目调查摸底，以“先建后补”的方式进行补助；经马海君申请，金塔县发展和改革局于2016年3月30日下发文件,同意建设天圆农业万亩苜蓿种植基地建设项目；2016年10月8日，金塔县畜牧兽医局经金塔县农牧局向酒泉市农牧局报告了摸底后的天圆农业公司项目情况，认定其符合2017年高产优质苜蓿示范建设项目申报要求。 23.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照片说明及辨认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上诉人陈松对作案地点进行了指认。 2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7年12月13日，嘉峪关市公安局从马海君处扣押人民币60万元。 25.刑事判决书证明：陈松的犯罪前科情况。 26.刑事谅解书证明：因陈松案发后积极退赔，被害人温某某对其犯罪行为表示谅解。 27.同案犯马海君的供述：2015年，我因放高利贷欠了别人很多钱，为缓解经济压力，我和陈松一起成立了嘉峪关嘉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并委托吕某某搭建“嘉信创投”网络融资平台，陈松找来王某1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成立后，我负责公司的整个业务；陈松任风控总监，负责提供虚假车辆信息、掌管公司资金；韩俊任运营总监，负责网站的运营、管理客服人员，2015年10月韩俊辞职，陈松找来刘某接任运营总监一职。公司的运营模式是在搭建的“嘉信创投”网络平台上发布虚假的车辆信息，通过QQ群等方式对外宣传公司的车辆抵押贷款业务，承诺投资能获得高额利息和奖励，之后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以及我、王某1、陈松的个人账户、公司对公账户将钱骗到手，用于支付员工工资和提成、嘉信公司和天圆农业公司的日常开销、给投资人返本付息，以及我、王某1、陈松和韩俊挥霍消费。为了弥补嘉信公司的资金缺口，我于2015年12月注册成立了金塔天圆农业公司，陈松以其收取的嘉信公司投资款支付了天圆农业公司的房租和家具费，该公司成立后，我一方面在“嘉信创投”网站上宣传天圆农业项目，骗他人投资，另一方面欺骗金塔县的农民签订虚假的土地承包协议，以骗取国家补贴款，实际上天圆农业公司没有从事过任何实体项目，也没申请到国家农业补贴款。此外，为了骗徐某某投资天圆农业，我谎称公司已承包了六、七千亩苜蓿地，能申请到农业补贴款，如果他投资就有15%的公司股份，还能享受分红，于是他和我签订了股东协议，向我和王某1的银行账户转账共计12万元。以天圆农业公司名义收取的投资款都用在了嘉信公司的运营上，且陈松实际掌管嘉信公司的资金，所以部分投资款打入了陈松的银行账户。 28.原审被告人韩俊的供述：2015年6月左右，我帮马海君在嘉峪关注册成立了嘉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王某1是法人，马海君是公司老板，陈松是风控总监，我是运营总监。公司从事网上车辆抵押贷款业务，以18%-24%的年利息吸引客户投资，我负责在公司网站上上传虚假的车辆照片和车辆抵押协议，并对照片和协议进行修改。为了让别人相信公司真的从事车辆抵押贷款业务，我们还在网上注册了虚拟账户，打入虚拟资金。投资人有两种投资方式，一种是将钱打入第三方支付平台，平台再将钱打入王某1的银行账户；另一种是将钱直接打入王某1的银行账户。王某1开办的四张银行卡都由陈松掌管，王某1听陈松的安排。2015年10月中旬我离开公司。 29.上诉人陈松的供述：2015年夏天，我和马海君以王某1的名义成立嘉峪关嘉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马海君雇用吕某某用伪造信息建成“嘉信创投”网站、进行员工培训。马海君是公司老板，负责公司整个业务；王某1没有具体的工作；我是风控总监，负责出去拍车辆照片；韩俊是运营总监，负责管理客服、在网站上传照片和车辆抵押协议，他工作了七、八个月就走了，之后是刘伟担任运营总监。嘉信公司没有从事实体经营，只是通过网站发布虚假的车辆抵押贷款信息，并在韩俊购买的QQ群里对外宣传高额利息和奖励，骗他人投资。后来马海君成立天圆农业公司，是我去租的办公场所，支付了10万元左右的租金，马海君口头承诺给我一部分天圆农业公司的股权。温某某等人向我的银行卡转账的投资款主要被我、马海君和王某1花掉了。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公开开庭出示、质证、辩论，经本院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陈松、原审被告人韩俊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对于上诉人陈松的上诉理由及陈松、韩俊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网站信息截图和马海君、陈松、韩俊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马海君、陈松二人商议后成立嘉信公司，委托他人搭建“嘉信创投”网络融资平台，雇用韩俊等人发布虚假的公司人员身份信息、车辆抵押贷款信息和天圆农业公司经营项目信息，以获得高额投资回报为诱饵，通过线上支付平台和线下直接付款的方式，骗取被害人温某某、徐某某、王某1等人的信任，使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从而向马海君、陈松交付资金，故陈松、韩俊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陈松作为嘉信公司的风控总监，在嘉信公司成立、运营的过程中，购置办公设备、招聘员工、伪造抵押车辆照片，实际与马海君共同负责该公司全面工作，使用其个人银行账户收取被害人的投资款并可随意支取，在骗取、支配被害人钱款的过程中起到重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 关于陈松及其辩护人提出马海君骗取温某某等人线下投资款的数额不应认定为陈松的犯罪数额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被害人温某某等人的陈述、证人证言、陈松、马海君的银行账户交易信息以及马海君、陈松、韩俊的供述相互印证，陈松使用以嘉信公司骗取的投资款为天圆农业公司租赁房屋，购置办公用品；马海君、陈松利用“嘉信创投”平台发布虚假的天圆农业公司农业补贴项目信息，以高额利息诱骗他人线上投资，同时，马海君虚构该农业项目可获得国家补贴款的事实，欺骗温某某等人继续进行线下投资；2016年1月至4月，马海君、陈松以投资天圆农业公司的农业项目可获利并能收回之前在嘉信公司的投资款为诱饵，欺骗温某某继续投资，使温某某将43.7万元资金打入陈松的银行账户；通过以上方式在线上和线下骗取的所有投资款均打入马海君、陈松、王某1三人的个人账户，实际由马海君和陈松支配消费，故陈松应对本案全部的诈骗犯罪数额承担责任。关于陈松及其辩护人提出陈松具有自首情节，原审未予认定的上诉理由，经查，陈松虽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但在取保候审期间逃跑，导致法院审理程序中断，故不应认定为自首。陈松到案后积极退赃，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韩俊具有自首情节，原审判决根据陈松、韩俊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量刑适当。 综上，陈松的上诉理由及陈松、韩俊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松、原审被告人韩俊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范 毅 审 判 员 候晓燕 审 判 员 张 旭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文思远 书 记 员黄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