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9刑终129号 原公诉机关霞浦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宝父，男，1976年6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霞浦县，住霞浦县。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9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霞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长连，福建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周锋，男，1985年2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政和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政和县。因无证驾驶于2019年1月4日被处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霞浦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德油，男，1969年5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霞浦县，住霞浦县。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9年3月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2020年5月7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法院审理霞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沈宝父、周锋、郑德油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一案，于2020年3月3日作出（2019）闽0921刑初4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沈宝父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底，被告人周锋从被告人沈宝父处得知可从霞浦县闾峡村东澳码头走私肉类冻品，周锋遂联系了其在香港认识的“杨某”称可以从霞浦县闾峡村码头上岸走私冻品，并准备了50万元人民币作为这次购买冻品的相关费用。2019年1月26日至2月4日间，周锋通过沈宝父在霞浦帝景酒店认识了走私冻品的上线“老潘”（另案处理），并商量合伙走私冻品。之后，沈宝父便让被告人郑德油帮忙处理闾峡村东澳码头相关事宜以方便走私冻品上岸，并许诺郑德油一个月三万元人民币的好处费。同年3月2日，“杨某”通知周锋当晚走私冻品的货轮在霞浦县上岸，让其安排好护送上高速的工作。同日某人（另案处理）预付了30万元运费通过黄某等人组织了三十多部货车（大挂车）、吊车和搬运工从浙江等地前往霞浦县闾峡村东澳码头装卸运输冻品，并让司机下高速联系17552732137手机号码带路。沈宝父则将17552732137专用手机联系对接运输走私冻品的货车司机，并让吴某驾车引导货车去闾峡村东澳码头。同日，沈宝父告知郑德油当晚要在闾峡村东澳码头走私冻品，让其安排人员清理闾峡村东澳码头，郑德油则让王某1找人清理东澳码头，周锋于当晚到霞浦县闾峡村海天假日酒店付了清理费5000元给王某1，并和郑德油到现场查看走私冻品进展情况。沈宝父还安排林某1以当晚9点多把船开到闾峡村闾头尾外（纬度26度39分500秒、经度120度07分700秒的位置）海域接运装有走私集装箱冻品的货轮进闾峡村东澳码头，林某1以的船和走私集装箱冻品的货轮接头后带该货轮进入东澳码头，并帮助该货轮停靠码头。沈宝父则从霞浦城关前往长春通过手机遥控指挥。当晚23时许，在闾峡村东澳码头上吊车从走私集装箱冻品的货轮上起吊其中一个编号为GPSU9215662集装箱装在由胡某驾驶的浙Ｌ×××××号货车（浙Ｂ×××××）上运走。因运输冻品的货车将路堵住被群众举报，当晚23时22分，走私集装箱冻品的货轮逃离码头。当晚23时39分，装载走私冻品的编号GPSU9215662集装箱的浙Ｌ×××××号货车（浙Ｂ×××××）行驶到闾峡村生态果园旁边路段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扣。 2019年3月4日，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福建有限公司理货检验，被扣押的编号为GPSU9215662集装箱内的涉案冻品有来自荷兰的冻鸡中翅，来自巴西的冻鸡全翅、冻牛内脏、冻牛腱、冻牛筋、冻牛横膈膜、冻牛主动脉、冻牛鞭等种类，净重共计27116.73kg。同年4月1日，经宁德海关认定，上述涉案物品中除来自巴西的2302.53kg冻鸡全翅外，其余24814.2kg冻品均为禁止进境产品。经宁德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以上冻品总价220765元（除巴西的2302.53kg冻鸡全翅外，其余24814.2kg冻品价格为206265.77元），经宁德海关计核，涉案的2302.53kg巴西的冻鸡全翅，认定价格17499.23元、涉嫌价逃税款3216.46元。 2019年3月8日，被告人郑德油在霞浦县松城街道康辉花园1006室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3月12日，被告人沈宝父在霞浦县龙首花园旁一民房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3月20日，被告人周锋在宁德东晟泰怡园2号楼2108室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6月4日，被告人周锋的朋友刘某向霞浦县公安局主动上缴了被告人周锋用于购买走私冻品的犯罪预备资金人民币50万元。 原判据以定案的依据有： 1、霞浦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工作记录、情况说明、关于协助提供相关意见的函、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销毁清单、财物入库清单、提取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银行转账记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和存款的电子凭证、入住宾馆记录、手机通话清单、手机截图照片及微信号、微信群聊天的照片、宁德海关关于协助提供涉嫌走私冻品相关意见的复函、关于涉嫌走私冻肉有关情况的函、关于反馈协助提供涉嫌走私冻品相关说明的函、户籍证明等书证；2、证人吴某、林某1以、王某1、林某2、陈某1、林某3、王某2、潘某、刘某、赵某、叶某、陈某2、任某、辛某、钱某、黄某、胡某等人证言；3、被告人沈宝父、周锋、郑德油供述和辩解等；4、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福建有限公司检验证书、资质认定证书和进出口商品检验鉴定资格证书、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函、福建中检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资质、进出口商品检验鉴定人员水平考试合格证书、关于证书授权签字人的相关说明、宁德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5、霞浦县公安局出具的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和现场照片、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和照片；6、视频监控光盘、手机后台数据光盘、涉案车辆照片光盘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沈宝父、周锋为牟取非法利益，逃避海关监管，组织、参与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入境，被告人郑德油明知他人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入境仍提供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郑德油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周锋、郑德油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周锋案发后通过其朋友主动上缴了50万元犯罪预备资金，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沈宝父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二、被告人周锋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三、被告人郑德油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四、扣押于霞浦县公安局的集装箱货柜1个、被告人的沈宝父手机3部、被告人周锋手机2部等物及被告人周锋向霞浦县公安局上缴的犯罪预备资金人民币5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沈宝父上诉理由：在本案中其仅帮助在吕峡码头上货相关事宜，没有参与策划组织走私，在本案中系从犯，其行为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辩护人辩护意见基本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沈宝父与原审被告人周锋等人商议走私冻品，并对走私活动进行了具体分工。沈宝父根据分工，便安排原审郑德油负责霞浦县东澳码头相关事宜以便走私冻品上岸。2019年3月2日，沈宝父、周锋从“杨某”处得知走私冻品的货轮当晚将抵达闾峡村东澳码头后，沈宝父安排吴某、林某1以等人到码头接驳走私冻品的货轮，并将货轮上走私的冻品缷至事先安排至码头的货车上，驶离码头。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福建有限公司理货检验，被扣押的编号为GPSU9215662集装箱内的涉案冻品有来自荷兰的冻鸡中翅，来自巴西的冻鸡全翅、冻牛内脏、冻牛腱、冻牛筋、冻牛横膈膜、冻牛主动脉、冻牛鞭等种类，净重共计27116.73kg。同年4月1日，经宁德海关认定，上述涉案物品中除来自巴西的2302.53kg冻鸡全翅外，其余24814.2kg冻品均为禁止进境产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沈宝父及其辩护人关于沈宝父在本案中仅实施了帮助在吕峡码头上货相关事宜，没有参与策划组织走私，系从犯，行为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经查，证人吴某、林某1以证言、同案人周锋、郑德油供述证实，上诉人沈宝父在本案中实施了事先与同案人周锋商议走私犯罪、组织他人接应走私的货轮靠岸、清理码头、引导货车前往码头缷货等行为，沈宝父违反海关法规和国家有关行政部门关于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的法规，逃避海关监管，组织、参与运输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进境，其行为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且行为积极、主动，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不属从犯。故上述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沈宝父及原审被告人周锋为牟取非法利益，逃避海关监管，组织、参与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入境，原审被告人郑德油明知他人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入境仍提供帮助，其行为均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郑德油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周锋、郑德油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均可从轻处罚。周锋案发后上缴了50万元犯罪预备资金，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均无理，均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雪义 审判员  史玲芝 审判员  谢瑞琴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法官助理许达夫 书记员林映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