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民终1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燕，女，1962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碧贵，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蓉，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江堰市大观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大观镇场镇。 法定代表人：张永明，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四川鼎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江堰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都江堰大道231号。 法定代表人：何维楷，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俊英，四川鼎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成都新世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大安中路79号。 法定代表人：周世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健，男，1981年3月22日出生，汉族，成都新世宇实业有限公司员工，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原审第三人:成都雄宇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同友路99号。 法定代表人：唐雄，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健，男，1981年3月22日出生，汉族，成都新世宇实业有限公司员工，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上诉人成燕因与被上诉人都江堰市大观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观政府）、被上诉人都江堰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都江堰政府）、原审第三人成都新世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宇公司）、原审第三人成都雄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宇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民初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成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碧贵、杨蓉，被上诉人大观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都江堰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俊英，原审第三人新世宇公司、雄宇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燕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大观政府、都江堰政府向成燕支付其欠付新世宇公司的3500万元；3.大观政府、都江堰政府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关于无证据证明新世宇公司与都江堰政府存在到期债权的认定属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新世宇公司与都江堰政府存在合法有效的到期债权，金额明确。（一）新世宇公司的债权来源清晰，债务人明确，新世宇公司享有的应由政府返还的在“大观镇××村××、××540.33亩土地已完成的投资”这一债权，来源于成都世宇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世宇公司）对其2001年12月5日《协议书》中投资权益的让渡，后转入“天下青城体育休闲公园”项目的投资，由债务人都江堰政府在2008年10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再次确认并承诺具体履行方式；（二）新世宇公司的债权金额明确，债权本金为53469814.96元。成燕在一审中提交的、对方认可的都江堰审计局于2013年2月19日印发的都审报（2013）6号《关于成都新世宇实业有限公司大观镇红梅村一、六组土地整理项目成本核实情况的报告》显示，截止2012年12月末，新世宇公司在大观镇××村××、××540.33亩土地的开发整理项目投资总额为53469814.96元。原审遗漏查明该部分事实；（三）原审法院关于案涉合同签订主体、变更申请及第三人陈述可以反映各主体均因同一投资而参与，认定与都江堰政府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的主体是成都和恒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和恒公司），即否定都江堰政府与新世宇公司、雄宇公司存在已到期的债权，系事实认定不清。 二、都江堰政府实际就其对新世宇公司的债务已经到期作了自认，一审判决遗漏该事实。都江堰政府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指出，其也应新世宇公司其他债权人的要求代新世宇公司支付过款项，以及其受新世宇公司委托在土地整理款权利范围内对外支付过款项。同时，都江堰政府明确主张其与新世宇公司之间的互负到期债务进行抵销，法律规定行使抵销权的前提是双方互负到期债务，前述自认的事实表明都江堰政府认可新世宇公司对其享有明确的到期债权。 三、一审判决认定案涉项目土地出让合同中的违约责任造成债权债务不能确定错误。和恒公司与新世宇公司系独立的法人主体，不能直接认定和恒公司的违约责任应由新世宇公司承担。同时，即使和恒公司未按期支付土地出让金，也不必再承担违约责任。依据案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系列合同的内容，和恒公司存在未按期缴纳土地出让金的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的法律后果是仅限于土地被收回。现在土地已经被收回，和恒公司不存在还要继续承担违约金的问题。 四、新世宇公司已代都江堰政府、大观政府支付土地整理款近20年，政府以未结算为由拖欠款项拒不返还，严重违反公平、诚信原则。 大观政府辩称：成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理由：新世宇公司与大观政府、都江堰政府因土地整理产生的债权债务尚未进行结算，双方的债权债务金额尚不确定，成燕行使代位权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要件。 都江堰政府辩称：同意大观政府的意见。同时，都江堰政府向新世宇公司、成都新雄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雄宇公司）返还土地整理款资金的前提是需要完成“天下青城体育休闲公园”项目土地的拍卖转让，并由审计局出具审计报告进行确认。目前，因和恒公司自身无法缴纳土地出让金，政府在将土地收回后，尚未拍卖成功，返还条件不成就。 新世宇公司、雄宇公司共同辩称：同意成燕的上诉意见。 成燕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大观政府、都江堰政府向成燕支付其欠付新世宇公司的土地整理投资款本金3500万；2.判令大观政府、都江堰政府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01年12月5日，成都世宇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世宇公司）作为甲方与都江堰市两河乡政府作为乙方（后行政区划调整为大观政府）签订《协议书》，按照“以地换路”方式综合开发位于两河乡××、××村800亩土地；2002年7月18日，世宇公司向都江堰市国土局发出关于将“天下青城”项目的开发单位更名为“新世宇公司”的申请，鉴于世宇公司与新世宇公司是完全相同的股东投资成立的两家有限责任公司，特向都江堰市国土局申请将“天下青城”项目的开发单位更名为新世宇公司。之后，都江堰市国土局为新世宇公司办理了茶坪村265.74亩《国土使用权证》，后因政策调整，剩余红梅村1、6组540.33亩土地一直未办理。 2006年12月8日，都江堰政府与雄宇公司（世宇公司更名而来）签订《协议书》，由雄宇公司实施“天下青城体育休闲公园”建设。 2008年10月29日，都江堰政府作为甲方与新世宇公司、新雄宇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依据甲、乙双方于2006年12月8日签订的“天下青城体育休闲公园”投资开发协议书，乙方近期投入资金进行该项目的拆迁安置工作，正式启动该项目的投资开发；二、由于乙方投资进行土地开发的大观镇××村××、××540.33亩地，地处山区，受灾较重，而且5.12地震给人们对山区的恐惧，使该宗土地短期内不宜进行休闲旅游地产开发，乙方自愿放弃本宗地的整理权。为此，甲方同意乙方在该宗土地上的投资作如下处理：1.将乙方为开发大观镇××村××、××540.33亩土地已完成的投资，包括农民的拆迁安置费用、两大路、两大路至天下青城Ｂ区的桥梁、自来水及污水处理设施、修建漂流码头、河滨酒廊等土地开发整理的费用交政府指定的审计部门审计，作为乙方在该宗土地上的投资；2.甲方同意将经审计部门审定的乙方在大观镇××村××、××540.33亩土地已完成的投资资金转移至“天下青城体育休闲公园”项目，作为该项目的投资，用于抵扣需向政府缴纳的该项目的土地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国土出让金）和其他相关费用，但乙方对该宗土地实际需使用的资金（如农民的安置费用）不在抵扣的范围内。如乙方未能取得“天下青城体育休闲公园”配置的开发建设用地，则政府在完成土地拍卖转让后，将乙方经审计部门审定的在大观镇××村××、××540.33亩土地已完成的投资资金作为土地整理资金全部返还给乙方。 2010年9月15日，世宇公司、雄宇公司、和恒公司向都江堰市国土局土地储备中心出具申请载明：世宇公司于2001年12月5日与大观政府签订了关于整理开发位于两河乡××、××村540亩土地的协议，由于2008年发生“5.12”而放弃开发。经与政府友好协商，获得政府同意将已投入540亩的资金转移到“天下青城体育休闲公园”项目中，并由雄宇公司与都江堰政府于2006年12月8号签订了相关协议书并进一步投入整理资金。贵局在“都土让告字（2010）6号”土地使用权拍卖出让公告中的宗地编号为“ＪＹ-10-015”和“ＪＹ-10-016”的两宗土地即为“天下青城体育休闲公园”项目内容，现世宇公司和雄宇公司委托和恒公司代表两公司参与此两宗地块的拍卖，因和恒公司是世宇公司和雄宇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因此将两公司此前投入的整理资金和政府所签订的所有合作协议涉及的权利与义务全面委托给和恒公司代理和执行。鉴于在此两宗土地的整理过程中，已经投入大量整理费用，因此申请和恒公司在参与此两宗土地的拍卖过程中，不再缴纳竞买保证金。 2010年9月28日，都江堰市国土资源局作为出让人与和恒公司作为受让人签订上述两宗土地编号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约定了出让价款及分期支付期限和方式，同时约定了相应违约责任。 2013年9月22日，都江堰市国土资源局与和恒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补充合同》，鉴于和恒公司至今未缴纳土地成交价款，因此造成无法履行原签订合同约定事项。为了妥善解决和恒公司土地遗留问题，双方就原拍卖取得的两宗土地涉及的相关事实签订补充合同如下：一、和恒公司须在2013年12月10日前缴清98678.1平方米宗地地价款17762.4万，该笔地价款全款缴清后可办理该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二、和恒公司须在2014年2月20日前缴清43858.9平方米宗地地价款7894.8万，该笔地价款全款缴清后可办理该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三、若和恒公司未在上述约定时间内缴清土地价款，市政府将无偿收回该两宗国有土地使用权；……五、和恒公司履行完上述义务后，甲方同意将两宗地的开竣工时间进行延期，前宗地自交地之日起半年内即2014年6月15日前动工，自动工之日起两年内竣工；后宗地自交地之日起半年内即2014年8月27日前动工，自动工之日起两年内竣工；六、若逾期未开发建设，则根据相关政策，和恒公司将承担违约责任，即每延迟一日，应向政府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价款总额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超过合同约定的动工开发日期满一年未动工开发的，市政府将向和恒公司征收土地使用权出让价款20%的土地闲置费；满两年未动工开发的，政府将无偿收回土地使用权，并不予退还所缴土地价款。 2014年11月19日，都江堰市国土资源局出具《关于收回和恒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的通知》载明：按照《闲置土地处置办法》第十四条规定以及《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补充合同》第三条约定，市政府决定无偿收回和恒公司位于大观镇××、欣禾村面积分别为98678.1平方米和43858.9平方米两宗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收回后纳入储备。同时，解除与和恒公司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补充合同》。 一审另查明：2014年4月18日，成燕作为原告起诉新世宇公司、雄宇公司。2014年7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判令新世宇公司、雄宇公司归还成燕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从2008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流动资金一年至三年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2017年12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终结本次执行告知书》，裁定成燕申请执行新世宇公司、雄宇公司案件终结执行。 一审法院认为，成燕主张2008年都江堰政府与新世宇公司、新雄宇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明确新世宇公司、新雄宇公司在大观镇××村××、××540.33亩土地已完成的投资转移至“天下青城体育休闲公园”项目，如新世宇公司、新雄宇公司未取得“天下青城体育休闲公园”配置的开发建设用地，则都江堰政府在完成该土地拍卖转让后，按审计部门审定的投资资金全部返还给新世宇公司。2010年，“天下青城体育休闲公园”配置的开发建设用地被和恒公司竞拍并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3年，审计部门经审计核实，明确截止2012年12月末，新世宇公司在大观镇××村××、××540.33亩土地的开发整理项目投资总额为53469814.96元，故新世宇公司享有对都江堰政府的到期债权53469814.96元，现因第三人新世宇公司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给成燕造成损害，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大观政府、都江堰政府向成燕支付其欠付第三人新世宇公司土地整理投资款本金350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的规定，债权人行使代位权，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故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新世宇公司对大观政府、都江堰政府是否享有到期债权，如享有，债权数额为多少，新世宇公司是否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并对成燕造成损害。 对此，结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评议如下：经查，在和恒公司竞拍参与“天下青城体育休闲公园”配置的开发建设用地，并与出让人都江堰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之前，和恒公司、世宇公司、雄宇公司于2010年9月15日向都江堰市国土局土地储备中心共同出具申请，明确载明：涉“天下青城体育休闲公园”配置的开发建设用地，现世宇公司和雄宇公司委托和恒公司代表两公司参与竞拍，因和恒公司是世宇公司和雄宇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因此，两公司此前投入的整理资金和与政府签订的所有合作协议涉及的权利与义务全面委托给和恒公司代理和执行。故和恒公司作为受托人参与竞拍并签订相应合同，应视为世宇公司、雄宇公司的行为，即世宇公司、雄宇公司按2008年都江堰政府与新世宇公司、新雄宇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取得了“天下青城体育休闲公园”配置的开发建设用地，依协议约定即不存在返还投资款问题，虽成燕主张2010年9月15日的申请主体并不包含新世宇公司，和恒公司也并非世宇公司、雄宇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但纵观全案合同签订主体、变更申请以及第三人对新世宇公司、雄宇公司、新雄宇公司系同一主体的陈述，足可以反应各参与主体均系因同一投资参与其中，故对成燕的该主张，因与整个投资客观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综上分析，成燕主张大观政府、都江堰政府欠付第三人新世宇公司到期债权53469814.96元，因无证据证明，不予确认。退一步分析，本案中，即使都江堰政府应退还新世宇公司、新雄宇公司投资款，因和恒公司系受委托代表世宇公司、雄宇公司参与竞拍，并签订土地使用权系列合同后，和恒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按协议约定，合同出让方有权主张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案涉宗地价款约2.5亿，故双方是否还存在债权债务尚不能确定，故对成燕的主张，仍无法予以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成燕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6800元，由成燕负担。 二审中，各方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成燕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新证据：都办发（2011）241号《都江堰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进一步规范引进社会资金进行一级土地整理意见的通知》。拟证明：投资土地整理的企业，都江堰政府给予年回报率12%，本案中，在不考虑2018年都江堰审计局的审计报告基础上，即使按照2013年都江堰审计局的报告，新世宇公司投资本金为5000余万元，投资回报金额也为8000余万元，即便扣除对方主张的代新世宇公司支付的相关款项，剩余的金额也能够覆盖成燕主张的3500万元债权。 都江堰政府、大观政府的质证意见：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前述文件载明有效期间为3年，目前已经失效。同时，前述规定与本案并无关联性。 本院的认证意见：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规定的内容，其有效期为三年，已经失效，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另查明： 一、世宇公司设立于1999年9月28日，注册资本600万元，设立时的股东是唐雄和周世蓉；2004年7月1日，经工商行政部门核准，世宇公司的名称变更为雄宇公司，股东变更为周仲华、周仲文。 新世宇公司设立于2001年4月10日，注册资本3500万元，设立时的股东是唐雄和周世蓉。 新雄宇公司设立于2006年7月20日，注册资本800万元，设立时的股东为唐雄和周世蓉；2013年12月，股东变更为唐雄和周凤勤。 和恒公司设立于2009年3月31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设立时的股东为成都凯瑞特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周仲文。 二、都江堰政府于2014年收回的原和恒公司竞买的“天下青城体育休闲公园”土地后，至今土地尚未拍卖转让。 三、都江堰政府根据新世宇公司、雄宇公司的委托，指令都江堰市土地储备中心代两家公司支付过“印象金沙”项目费用，以及两家公司在税务局下欠的税费。 四、一审中，新世宇公司、雄宇公司对成燕举示的都江堰市审计局都审报（2013）6号《关于成都新世宇实业有限公司大观镇红梅村一、六组土地整理项目成本核实情况的报告》的意见为：对于土地整理资金审计的金额53469814.96元不予认可，其主张审计确定的金额与合同约定金额差距较大，双方尚未办理结算，仍在协商过程中。 同时，成燕在一审中补充举示的抬头为“都江堰市审计局”的《关于成都新世宇实业有限公司在都江堰市大观镇实施土地整理项目资金投入使用情况的报告》，载明：截止到2017年12月，新世宇公司实际投入项目资金9406.99万元。前述报告没有都江堰市审计局的签章。都江堰政府、大观政府亦不予认可。 五、二审诉讼中，新世宇公司、雄宇公司陈述自2014年都江堰政府从和恒公司收回“天下青城体育休闲公园”对应的土地后，其一直在积极与都江堰政府协商退还土地整理款债权事宜，积极的主张了自己的债权；同时，新世宇公司陈述未起诉都江堰政府的原因是公司资金链断裂，没有能力承担诉讼费用。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问题是：成燕行使代位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构成要件。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关于“债权人行使代位权，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的规定，因代位权的行使在本质上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应当从严把握。成燕作为新世宇公司的债权人，对都江堰政府行使代位权需要同时满足前述四个构成要件。本案中各方争议的核心问题是新世宇公司对都江堰政府的债权是否已经到期。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新世宇公司与都江堰政府、大观政府之间关于土地整理、项目开发的交易系一揽子交易，涉及多个项目，双方至今尚未进行正式的结算。成燕在诉讼中举示的文件抬头为“都江堰市审计局”、出具时间为2018年8月23日的《关于成都新世宇实业有限公司在都江堰市大观镇实施土地整理项目资金投入使用情况的报告》并未加盖都江堰审计局的印章，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同时，都江堰政府认可的都江堰审计局2013年2月19日向都江堰政府提交的《关于成都新世宇实业有限公司大观镇红梅村一、六组土地整理项目成本核实情况的报告》中虽然载明了新世宇公司投入的资金整理费用金额为53469814.96元，但新世宇公司并不认可前述金额，且都江堰政府在2016年接受新世宇公司的委托代其对外支付过工程款、税款等款项，在此基础上，双方并未就项目合作开发、往来债权债务关系进行正式的结算，债权债务金额尚不不确定，原审认定都江堰政府与新世宇公司、新雄宇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因尚未结算金额不确定符合案件客观事实。据此，无法认定都江堰政府与新世宇公司之间的债权已经到期，原审认定成燕行使代位权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要件并无不当，成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成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第二审案件受理费216800元，由成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蒲 杨 审 判 员  管雄亚 审 判 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李 璐 书 记 员  贾春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