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4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茂山，男，1955年7月24日出生，户籍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现住江苏省宿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修强，江苏苏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成山，江苏苏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国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埠子镇西门居委会埠凌路南侧。法定代表人：施恩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江苏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绪友，江苏广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保军，男，1968年9月17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上诉人陈茂山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国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美公司）、原审第三人王保军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4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茂山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国美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即2014年2月王保军与案外人施某、张某签订的两份《有关王保军欠款一次性了结的协议》，该两份协议书的内容不是王保军的真实意思表示，王保军将相关房屋（含涉案四套房屋）抵给施某、张某冲抵借款是假手续，并且被上诉人国美公司也没有提供施某、张某与王保军借款方面的相关证据，王保军也根本不认识施某、张某，所以该两份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国美公司答辩称，上诉人陈茂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王保军陈述称，本案施某、张某在一审中未出庭，一审未追加施某、张某作为当事人参与庭审，也未向施某、张某调查本案情况，一审遗漏当事人，应将案件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一审中国美公司提供的关于施某、张某的所有证据包括借款及以房抵款的证据都是虚假的，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国美公司董事长施恩初与王保军交恶后，施恩初企图假戏真做，占有王保军的55套房屋，国美公司应向陈茂山支付4套房屋的价款。陈茂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国美公司退还陈茂山793041元，并给付该款项的资金占用利息（以79304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2月21日起计算至付清日止）；2.案件诉讼费由国美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2012年5月，第三人王保军以宿迁永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简称永缘公司）的名义中标国美公司开发的《西门集中居住权》（金贸花园），后王保军垫资承建了该小区二期的1#、7#、8#、12#楼。2016年2月，国美公司将该小区中的55套房屋以出售给永缘公司的方式抵偿所拖欠的工程款。2016年7月，宿城区法院作出（2016）苏1302民初2769号民事调解书，永缘公司确认第三人王保军对该55套房屋享有处分权，但国美公司在2018年6月份左右将55套房屋中的7#102、202室，12#401、405室卖给他人，故第三人王保军要求国美公司将上述四套房屋的房款793041元（7#102室209828元、202室218427元，12#401室192088元、405室172698元）退还给王保军，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79304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2月21日起计算至付清日止）。2019年5月5日，第三人王保军将该债权转让给陈茂山，陈茂山多次向国美公司索要未果，因而成讼。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2012年，案外人永缘公司向国美公司出具相关文件，委托第三人王保军代表永缘公司处理以房抵工程款事宜。2014年2月，案外人施某、张某分别作为甲方与第三人王保军（乙方）、国美公司施恩初（丙方）签订《有关王保军欠款一次性了结的协议》两份。两份协议载明，第三人向施某借款65万元，用第三人从国美公司处开出的以房抵工程款的房源4套（包含本案7#102室、202室）冲抵65万元债务。第三人向张某借款726.88万元，用第三人从国美公司处开出的以房抵工程款的房源42套（包含本案12#401室、405室）冲抵726.88万元债务。后施某、张某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国美公司代为销售金贸花园小区的所有房产（含涉案4套房产），国美公司自认已对外销售完毕。一审另查明：2016年，国美公司与案外人永缘公司签订《西门集中居住区》（金贸花园）房屋买卖合同四份，约定国美公司将7幢102室（总价款209828元）、7幢202室（总价款218427元）、12幢401室（总价款192088元）、12幢405室（总价款172698元）出售给永缘公司，国美公司向永缘公司开具收据4张，金额同房屋价款，收款方式为抵工程款。2016年7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苏1302民初2769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2、王保军系宿城区埠子镇金茂花园二期一号、七号、八号、十二号楼工程实际施工人，关于王保军向施恩初借款出具的借条，其中加盖宿迁永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公章系未经王保军及宿迁永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同意，该借款由王保军使用，还款责任由王保军承担…江苏国美置业有限公司以其开发的金茂花园55套房屋折价向王保军抵扣工程款，该房屋由王保军享有财产权益并有权处分…”宿迁晚报刊登声明，其中载明：“江苏国美置业有限公司以其开发的金茂花园55套房屋折价向王保军抵扣工程款，该房屋由王保军享有财产权益并有权处分，工程尾款由王保军结算，与宿迁永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无关。宿迁永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认可2016年2月20日为王保军补办的55套购房合同的效力，即认可这55套房屋王保军有权处分”。2019年5月6日，第三人作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因国美公司在2018年6月份左右将（2016）苏1302民初2769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由第三人享有财产权益并有权处分的55套房屋中的4套卖给他人，故该4套房屋的总价款合计793041元应退还给第三人并赔偿占用利息，第三人将上述债权转让给陈茂山，要求国美公司直接将上述款项支付给陈茂山。第三人通过EMS快递方式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给国美公司，国美公司已收到。一审法院认为：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本案中，虽然（2016）苏1302民初2769号民事调解书中载明第三人对金贸花园的55套房屋（含涉案4套房屋）享有处分权，但根据第三人与案外人施某、张某于2014年2月签订的《有关王保军欠款一次性了结的协议》两份，第三人已经实际行使过了处分权，将涉案4套房屋抵给施某、张某，故第三人于2019年5月6日作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再次处分该4套房的行为系重复处分行为。对于第三人陈述的其将相关房屋（含涉案4套）抵给施某、张某冲抵借款是假手续，没有债权债务，但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且第三人认可两份《有关王保军欠款一次性了结的协议》上的签名系本人签署，故对第三人的上述陈述不予采信。综上，陈茂山依据《债权转让通知书》向国美公司主张该4套房屋的价款793041元以及资金占用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陈茂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80元，由陈茂山负担。二审中，原审第三人王保军提交：1、2020年3月24日王保军与张某的通话录音、2020年4月10日国美公司股东汤某与张某的通话录音，证明王保军和张某之间没有经济往来，涉案《有关王保军欠款一次性了结的协议》是虚假的。2、国美公司账册一组（复印件），国美公司从账上以支付管理费的名义向张某等人支付利息，进一步证明张某的钱不是借给王保军，而是借给国美公司的，涉案《有关王保军欠款一次性了结的协议》是虚假的，王保军和张某之间没有经济往来。上诉人陈茂山质证意见:1、对王保军提供的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2、对王保军提供的国美公司账册一组，真实性认可，能间接证明王保军的观点。被上诉人国美公司质证意见：1、对王保军提供的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不认可，不能证明是张某、汤某、王保军之间的对话，该证据也无法达到王保军的证明目的。2、对王保军提供的国美公司账册一组，因为是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来源不合法，即使真实，也仅仅能够证明国美公司和张某之间的关系，无法达到王保军的证明目的。二审中，被上诉人国美公司补充提供借条、汇款凭证、还款协议书等证据，证明王保军与张某、施某存在借贷关系，结合王保军出具的《有关王保军欠款一次性了结的协议》，能够证明涉案房屋已经于2014年2月被王保军处理完毕。上诉人陈茂山质证意见：对国美公司提供原件核对的借条，真实性认可。对国美公司提供的还款协议，虽然国美公司提供了原件，但真实性不认可。对国美公司提供的其他复印件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国美公司的证明目的。原审第三人王保军质证意见：与上诉人陈茂山质证意见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对王保军提供的录音证据，因张某、汤某未到庭陈述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王保军提供的国美公司账册一组，因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亦不足以达到王保军的证明目的；对国美公司提供的借据等证据，真实性应予以确认，可以证实王保军与张某等人存在借贷关系。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具体到本案，2014年2月，王保军分别与案外人施某、张某签订两份《有关王保军欠款一次性了结的协议》，根据该协议内容，可以认定王保军在本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向施某、张某借款，后王保军用从国美公司抵偿工程款的房屋（包含涉案房屋）抵给施某、张某，用于冲抵其欠施某、张某的债务。涉案房屋已经被王保军于2014年2月处置完毕，王保军对涉案房屋已不享有权益，故王保军于2019年5月6日作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将涉案房屋的权益转让给上诉人陈茂山的债权转让行为不能成立。陈茂山依据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内容提起本案诉讼，其请求不应得到支持。陈茂山虽然上诉提出涉案《有关王保军欠款一次性了结的协议》内容虚假，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且王保军认可《有关王保军欠款一次性了结的协议》上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国美公司二审亦提供了相关王保军与施某、张某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故陈茂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上诉人陈茂山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80元，由上诉人陈茂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芳远审判员  徐金鸽审判员  庄业富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孙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