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8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万龙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黄康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康平，男，汉族，1988年9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吴川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平先进，广东一粤（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路迅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魏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智辉，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劲韬，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万龙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龙公司）、黄康平因与被上诉人广州路迅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3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龙公司、黄康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平先进，被上诉人路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智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龙公司、黄康平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驳回路迅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路迅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对万龙公司、黄康平与路迅公司是否有欠款认识错误。1.万龙公司、黄康平和路迅公司存在货物交易的事实，但路迅公司成立的时间系2017年6月12日，路迅公司在一审中主张的货款从2017年2月份开始计算，在路迅公司成立之前并非一个独立的商事主体，其主张2017年6月12日以前的货款主体不适格。2.一审认定万龙公司欠路迅公司货款未付认定事实错误。（1）路迅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销售单，主体名称是路迅汽车改装用品有限公司，主体名称并非广州市路迅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且销售单并不存在商品的价格，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并没有万龙公司的签章；（2）路迅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对账单，仅仅系路迅公司自己提供的材料，其中的价格、数量并没有经过万龙公司的确认。在一审过程中，万龙公司、黄康平承认和路迅公司存在货款交易的事实，但双方目前并没经过对账。（二）一审对万龙公司、黄康平是否欠路迅公司50000元货款事实认定错误。路迅公司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只是截图打印件，且未能提供原件供核对，万龙公司、黄康平对其真实性并不认可。结合上述销售单、对账单的情况，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万龙公司、黄康平有欠路迅公司50000元货款的事实。路迅公司应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路迅公司辩称，万龙公司、黄康平拖欠路迅公司50000元货款无可争议，且有充分证据证明。一审庭审中，万龙公司、黄康平承认其支付的10万元货款是向路迅公司支付的，其中于2017年3月23日、2017年4月2日向路迅公司支付的款项是在路迅公司工商注册成立之前，而且，万龙公司、黄康平，也对该部分货物与路迅公司进行对账，路迅公司的主体适格。此外，路迅公司所提供的销售单的主体名称是路迅汽车改装用品有限公司而非路迅公司的工商注册名称，但路迅公司持有送货单的原件，万龙公司、黄康平在一审庭审中也承认其持有路迅公司向其交付的客户联，其与路迅公司在微信对账中的文件也与送货单上的货物是一致的，并且，万龙公司、黄康平交付给路迅公司的销售单所显示的名称是“广州万龙汽车改装用品有限公司”，也与其注册名称不一致，路迅公司所提供的销售单的主体名称不一致符合交易的习惯。最后，根据万龙公司、黄康平与路迅公司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路迅公司在履行过程中长期催告万龙公司、黄康平还款，而万龙公司、黄康平也承认拖欠路迅公司的货款，一审判决也已查明。路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万龙公司向路迅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77680元；2.万龙公司向路迅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人民币6389.03元（逾期付款损失分笔分段计算，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以人民币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以人民币6709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人民币77680元为基数，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3.黄康平对万龙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万龙公司、黄康平承担。一审法院查明：黄康平与魏某于2014年9月9日登记注册结婚，于2015年5月11日登记离婚。万龙公司、黄康平提交的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到的路迅公司及万龙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路迅公司系成立于2017年06月12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魏平，注册资本为100万元，住所地为广州市越秀区永福路45号自编汽车大厦二层利泓汽车用品城B2号；经营范围：互联网商品销售（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商品批发贸易（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电子产品批发;汽车零配件批发;技术进出口;货物进出口（专营专控商品除外）;汽车零配件零售;电子产品零售。股东为魏某、魏平，分别认缴出资50万人民币，各持股50%。魏平担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魏某担任公司监事。万龙公司系成立于2014年09月30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黄康平，注册资本为100万元，住所地为广州市越秀区永福路45号大院自编A33号利远汽配城首层A016号；经营范围：技术进出口;货物进出口（专营专控商品除外）;商品批发贸易（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电子产品零售；汽车零配件零售；电子产品批发；汽车零配件批发；汽车修理与维护。黄康平担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魏某担任公司监事。路迅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拟证实路迅公司与万龙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路迅公司已履行了供货义务的事实：1、2017年2月至2017年11月的路迅公司销售单多张，均显示：抬头为路迅汽车改装用品有限公司，地址：广州市越秀区永福路利泓汽车用品城，客户：万龙，收货单位处均为空白；2、2017年2月至2017年11月的万龙公司销售单多张，均显示：抬头为广州万龙汽车改装用品有限公司，地址；广州市越秀区永福路45号利泓汽车用品城一楼A59档，客户名称：路迅，未显示任何签名信息；3、2018年2月至2018年6月、2018年10月至2018年12月的路迅公司销售单及送货单多张，销售单均显示：抬头为路迅汽车改装用品有限公司，地址：广州市白云区沙太北路283号天健国际汽车用品城，客户：万龙，收货单位处均为空白；送货单均显示：客户名称为万龙，收货单位处显示为空白；4、2018年2月至2018年6月的万龙公司销售单多张，均显示：抬头为广州万龙汽车改装用品有限公司，地址；广州市越秀区永福路45号利泓汽车用品城一楼A59档，客户名称：路迅，未显示任何签名信息。万龙公司、黄康平对路迅公司的销售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且主张上述销售单均无黄康平签字确认，路迅公司在2017年6月12日成立之前并非商事主体，其无权主张该日期之前的货款；对万龙公司的销售单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万龙公司、黄康平与路迅公司及魏某均有业务往来，无法确认路迅公司是否隐瞒了部分销售单。黄康平分别于2017年3月23日、2017年4月2日、2017年7月6日通过其个人名下的支付宝账户向魏某转账2万元、3万元、5万元，摘要均备注为“转账”，总金额为10万元，黄康平确认收到该款项，但表示不清楚是哪些销售单项下的货款，只能明确是转账时间之前的货款。魏某（微信号:×××）与黄康平(微信号：×××)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月5日，魏某称：“货款和11月份的货款”，黄康平回复“55000是吧？”，“我一会把奶粉数给你”魏某称：“你扣”，然后黄康平回复：“1627”，魏某表示：“1700”“算整数”，黄康平表示：“我先转你3300”“余款5W我尽快安排给你”；2019年1月11日，魏某向黄康平发送了万龙“201803-201806.xls”文档，黄康平表示：“现在没单”“我怎么对”；2019年1月23日，魏某称：“安排11月12月货款”“我这边都在催了”，黄康平表示：“在弄了”“要安排”；201年1月31日，魏某向黄康平发送了“201803-201806xls”文档及“万龙2018.xlsx”文档，黄康平回复：“我现在给你对”；2019年1月31日，魏某表示：“对好了没有”，黄康平回复：“在做总结”，并向其发送了“2018.02.25-06路迅对账单.xls”文档并表示“这份是最新”，魏某回复：“你先把11月12月的对清楚”“帮我把这个货款安排了”，黄康平回复：“先对好账”“款我这边还没有”；2019年2月1日，魏某称：“第二账单货款我一直都是让你对请，货款这个是需要正常支付的”，黄康平回复：“现在问题是，酷车城这边8月份之前的，我们必须要一人一半，其他我没要多你的；第二我已经为你垫付了这部分，所以那5w货款，需要在这里扣除，1112月的货款我会尽快支付”，魏某回复称：“不说酷车城的问题，不是你说一半就一半”；2019年3月4日，黄康平向魏某发送了“2018.02.25-06路迅对账单.xls”文档并称：“这份呢？”，魏某向黄康平发送了“2018.02.25-06路迅对账单（最终）.xls”文档。以及“2018年7-12月.xls”文档，黄康平回复：“这套货你可以查询，厂里那边拿走”。路迅公司主张其提交的销售单及魏某与黄康平的微信聊天记录对账过程可证明路迅公司已履行了供货义务，并且双方对涉案货款的金额进行了对账，魏某于2019年3月4日向黄康平发送的“2018.02.25-06路迅对账单（最终）.xls”文档。以及“2018年7-12月.xls”文档证明双方进行了最终的对账确认，万龙公司、黄康平确认尚欠路迅公司2018年2月-6月的货款17090元以及2018年12月的货款10590元，并当庭出示了该两份文档打开后的内容。万龙公司、黄康平则主张上述聊天记录仅仅是双方互相对账的过程，并未进行最终确认。一审法院针对本案货款的金额问题，在征得路迅公司与万龙公司、黄康平同意的情况下，给予双方庭后一周的时间进行对账，但路迅公司及万龙公司、黄康平均书面回复一审法院双方无法进行庭外对账。庭审中，路迅公司与万龙公司、黄康平均确认，路迅公司与万龙公司均从事汽车配件批发，双方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万龙公司向路迅公司采购的交易模式为通过微信、电话或口头的形式下单采购各自所经营的配件，直接送货上门或者万龙公司自取的方式，路迅公司向万龙公司出具销售单，但是双方均未在该销售单上签字确认，直接进行货物的交接，路迅公司留存销售单存根一联，将销售单客户联给万龙公司，之后魏某通过微信与黄康平进行对账，黄康平再支付货款，路迅公司向万龙公司采购货物的交易模式与万龙公司向路迅公司采购的上述交易模式一致，也均未在销售单据上签字确认。此外，路迅公司表示其与万龙公司2017年2月之前的货款已经结清，其主张万龙公司应支付的货款金额77680元包括2017年2月-12月的货款50000元，2018年2-6月的货款17090元及2018年12月的货款10590元，且主张万龙公司为一人公司，黄康平作为其股东应对万龙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上事实，有路迅公司提交的销售单、送货单、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及万龙公司、黄康平提交的结婚证、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路迅公司与万龙公司、黄康平确认路迅公司与万龙公司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曾有货物交易，万龙公司尚欠路迅公司货款未付，对该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现路迅公司主张其与黄康平通过微信对账确认了货款总金额，万龙公司、黄康平则确认有微信对账过程，但否认有形成对账结果确认货款金额。结合路迅公司及万龙公司、黄康平的诉、辩意见及举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路迅公司与万龙公司、黄康平是否形成对账结果以及路迅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能否得到支持。一审法院作出如下评析：第一个争议焦点，关于对账结果。从路迅公司股东魏某与黄康平的微信聊天记录看，2018年1月5日，魏某称：“货款和11月份的货款”，黄康平回复“55000是吧？”，“我一会把奶粉数给你”魏某称：“你扣”，拿给黄康平回复：“1627”，魏某表示：“1700”“算整数”，黄康平表示：“我先转你3300”“余款5W我尽快安排给你”，可见，路迅公司在2018年1月主张的是该日期之前的货款，双方协商后确认抵扣后余款50000元为未付货款，这是双方协商后达成的一致意思表示；2019年1月11日至3月4日，双方对“2018.02.25-06路迅对账单（最终）.xls”文档及“201803-201806.xls”文档所涉货款多次对账，但在对账过程中，双方发生争议，且最后一次对账为2019年3月4日，路迅公司向黄康平发送“2018.02.25-06路迅对账单（最终）.xls”文档及“2018年7-12月.xls”文档，但黄康平并未进行确认。据此，路迅公司与万龙公司、黄康平并未就对账形成对账结论或黄康平明确表示确认对账单内容。第二个争议焦点，路迅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能否得到支持。第一，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黄康平表示会支付50000元货款，故应向路迅公司支付该50000元货款；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涉案微信聊天记录并未形成对账结论，且一审法院给予路迅公司及万龙公司、黄康平庭后一周时间进行对账，期限届满双方也未能进行对账形成对账结论，据此，在万龙公司、黄康平确认欠款事实，但不确认欠款金额的情况下，本案货款金额认定的举证责任应属于路迅公司，路迅公司应举证证明其已经履行了涉案货款即2018年2月至6月货款17090元及2018年12月货款10590元的供货义务。但从路迅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来看，销售单和送货单均未由万龙公司签收确认，且单据上的公司名称为路迅汽车改装用品有限公司，与路迅公司的工商登记名称并不一致，此外，路迅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据此，路迅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所主张的2018年2月至6月货款17090元及2018年12月货款10590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路迅公司与万龙公司并未约定货款的支付时间，万龙公司在收到路迅公司的货物后应及时支付货款给路迅公司。万龙公司未能及时向路迅公司支付货款，造成路迅公司的资金孳息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路迅公司主张万龙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路迅公司主张从2018年1月1日起算利息，缺乏合理依据，一审法院调整为从路迅公司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4日起算利息，更为合理。此外，万龙公司是黄康平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黄康平作为万龙公司的股东，未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故黄康平应当对万龙公司所欠的款项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判决:一、万龙公司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路迅公司支付所欠货款50000元；二、万龙公司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路迅公司支付所欠货款的利息（利息以5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从2019年6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黄康平对万龙公司上述所欠路迅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路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02元、财产保全费860.69元，共计2762.69元，由路迅公司负担1119.58元，万龙公司、黄康平负担1643.11元。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万龙公司是否欠付路迅公司50000元货款？本院对此评析如下：黄康平已向路迅公司支付10万元货款，其中包括路迅公司成立之前的货款，路迅公司提供的销售单主体名称虽是路迅汽车改装用品有限公司，与其工商注册名称有差异，而万龙公司提供的销售单显示名称为广州万龙汽车改装用品有限公司，也与其注册名称不一致，故路迅公司提供的销售单上公司名称有差异不影响路迅公司主张权利，此外双方还通过微信催款及对账，故万龙公司、黄康平关于路迅公司主张2017年6月12日以前的货款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从一审查明的魏某与黄康平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对涉案50000元货款，2018年1月5日和2019年2月1日的两处微信聊天记录均提及。2018年1月5日，魏某与黄康平微信聊天记录虽是截图，但与万龙公司、黄康平确认真实性的2019年2月1日微信聊天记录可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万龙公司欠付50000元货款，该笔货款不存在未经对账确认的问题。至于销售单无万龙公司、黄康平签收，也符合双方确认的未在销售单上签字确认的交易模式。而聊天过程中，双方相互发送路迅公司对账单进行对账，表明双方是就路迅公司与万龙公司之间的货款进行沟通。万龙公司、黄康平辩称黄康平是与魏某个人日常款项往来进行沟通，理由不成立。现无证据显示万龙公司已支付该50000元货款，以及路迅公司同意黄康平提出的50000元货款扣除请求，故万龙公司应向路迅公司支付货款50000元及利息。黄康平作为万龙公司的唯一股东，未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黄康平应对万龙公司所欠的款项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万龙公司、黄康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3.11元，由广州万龙汽车用品有限公司、黄康平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练长仁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郭炜丹黄树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