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9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丹阳市利索焊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1576739828T，住所地丹阳市丹北镇后巷南庭和庄8号。法定代表人：朱建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立芳，江苏陈志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丹阳市华辉门窗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1MAIMLHA626，住所地丹阳市司徒镇全州张寺村。法定代表人：唐晨辉，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晨辉，男，1970年11月25日生，汉族，住丹阳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良，江苏金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婷，江苏金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丹阳市利索焊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丹阳市华辉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辉公司）、唐晨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1民初4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索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2015年12月10日，利索公司与华辉公司签订塑钢门窗工程制作安装合同，约定利索公司将塑钢门窗工程发包给华辉公司，明确了施工内容、技术质量标准、结算方式等双方权利义务，同时向华辉公司提供施工图纸（包含附框工程量）。一、2016年1月15日，丹阳南雄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南雄公司）下发增加附框的通知，是南雄公司和江苏龙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庆公司）的合同结算内容，与本案双方之间制作安装合同无关，一审以该通知作为双方结算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根据双方制作安装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中工程如有增加、变更“附框”等工程量，应以工作变更签证为准，作为工作量变更结算依据，华辉公司称履行合同中增加附框无事实依据。三、利索公司已向华辉公司支付工程款合计65万元（其中银行转账40万元、银行汇票25万元），上诉人基于对被上诉人信任已将25万元承兑汇票的收条退还唐晨辉，有通话录音佐证。2018年3月15日，利索公司将工程抵债房屋（东方盛世12幢3203号、面积424.68平方米、单价5500元/平方米）作价2335740元抵给华辉公司，唐晨辉承诺该房屋登记在其个人名下贷款把利索公司超付工程款一次给付，后利索公司多次要求唐晨辉给付超付部分工程款，唐晨辉于2018年4月27日给付2万元。故一审判决认定利索公司支付工程款数额有误。四、利索公司将抵债房屋以2335740元价格抵偿华辉公司工程款，并登记在唐晨辉个人名下属于华辉公司与唐晨辉资产混同，华辉公司与唐晨辉应对返还利索公司超付工程款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有误。故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华辉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未收到施工图纸；双方2015年12月10日签订的制作安装合同中未对附框内容进行约定，而南雄公司增加附框通知是2016年1月15日，按照逻辑双方制作安装合同对附框内容有约定，南雄公司无须再发增加附框通知。事实上，双方沟通后，约定不再由其变更签证，直接施工增加附框，已由被上诉人完成增加附框工程。对于25万元银行汇票被上诉人没有收到，上诉人所称交付银行汇票缺乏证据证明；唐晨辉汇给利索公司2万元是借款。唐晨辉答辩同华辉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利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辉公司、唐晨辉返还其多支付的工程款82507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华辉公司、唐晨辉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月1日工程发包方史辉芳（系后巷南雄二期土建工程实际施工人）与承包方利索公司签订了南雄房地产二期塑钢门窗制作安装合同，合同对工程概况、施工内容、工程结算、技术标准和质量标准、工程工期、保修责任、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后利索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华辉公司，双方在2015年12月10日签订了塑钢门窗工程制作安装合同，具体施工内容一致。随即华辉公司开始根据合同进行施工，门窗安装工程至2017年底结束，利索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65万元工程款给华辉公司。利索公司与史辉芳进行工程结算，核算下来工程量平开窗247.71平方米、推拉窗4979.65平方米。根据利索公司、华辉公司工程合同约定，总工程款为2160668元。2018年3月14日史辉芳把个人房屋（东方盛世12幢3203号、面积424.68平方米、单价5500元/平方米）作价2335740元抵给利索公司作为工程款，利索公司又将该房屋作价2335740元作为工程抵债房转抵给华辉公司，该房屋登记在唐晨辉个人名下，唐晨辉出具了一张收到2335740元工程款的收据，该情形属于华辉公司、唐晨辉资产混同。经过计算，利索公司支付华辉公司工程款总共为2985740元，多支付工程款825072元。此后利索公司要求返还超付工程款无着，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1日，史辉芳（发包方）与利索公司（承包方）签订《南雄房地产二期塑钢门窗制作安装合同》，史辉芳将位于丹阳市丹北镇后巷北南雄二期工程14-21号楼的所有塑钢门窗工程发包给利索公司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面积约为5500平方米，结算价格按照江苏省2015年的信息价格结算。合同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均作了约定。2015年12月10日，利索公司（发包方）与华辉公司（承包方）签订《塑钢门窗工程制作安装合同》，利索公司将上述塑钢门窗工程发包给华辉公司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面积约为6000平方米，结算价格：推拉门窗每平方米按410元结算；平开窗每平方米按480元结算。合同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均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华辉公司即按约进行施工。2016年1月15日，南雄公司工程部就上述14-21号楼门窗建设工程发出《建设单位工程通知单》。通知要求施工单位门窗施工安装前必须按照丹阳市住建局节能办的要求增加附框，并将门窗价格制作一份核价表报该公司进行审核。2016年11月30日，经施工单位现场负责人即利索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建中、监理单位江苏正德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建设单位南雄公司共同审核并出具了《材料核价单》，载明60平开窗窗附框核价160元、92推拉窗窗附框核价170元、60平开窗窗塑钢共挤核价543元、92推拉窗窗塑钢共挤核价540元。2016年8月6日和2017年1月12日，利索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建中通过农业银行向唐晨辉支付工程款15万元、25万元，合计40万元。2018年3月14日，利索公司将位于丹阳市东方盛世12幢3203号房屋作价2335740元作为工程款抵偿给华辉公司。唐晨辉向利索公司出具收据1张，载明收到朱建中后巷南雄二期塑钢门窗工程款2335740元。2019年1月24日，经南雄公司审核，涉案工程塑钢门窗面积合计为5419.57平方米。双方对该面积审核均无异议。位于丹阳市东方盛世12幢3203号房屋现登记在唐晨辉名下。该房屋原由丹阳金必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抵偿给史辉芳，后由史辉芳抵偿给利索公司。以上事实，由利索公司提供的塑钢门窗工程制作安装合同、收据、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南雄房地产二期塑钢门窗制作安装合同、证明、情况说明，华辉公司提供的建设单位工程通知单、材料核价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所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涉案塑钢门窗安装制作合同系利索公司与华辉公司签订，唐晨辉系华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唐晨辉的相关民事行为应为履行职务行为，相关民事责任应由华辉公司承担。利索公司要求唐晨辉承担相关民事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利索公司将涉案房屋作价2335740元作为工程款抵偿给华辉公司，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且已经办理了产权登记手续，应予以确认。由于利索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华辉公司支付工程款40万元，故确认利索公司向华辉公司共计付款2735740元。利索公司主张其以承诺汇票的形式支付25万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华辉公司也不予认可，故不予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如何计算工程价款。利索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计算；华辉公司认为合同约定的价格未包含附框价格，附框的工程价款应当另行计算。一审法院认为，1、双方于2015年12月10日签订的塑钢门窗工程制作安装合同中并未对安装附框作出约定，而建设单位南雄公司于2016年1月15日才下发增加附框的通知；2、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塑钢门窗价格为推拉窗每平方米410元、平开窗每平方米480元，而在材料核价单中核价价格为推拉窗每平方米540元、平开窗每平方米543元，且对相关附框另行核价为推拉窗每平方米170元、平开窗每平方米160元，两相对比价格相差巨大，即使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与核价之间比例计算附框价格和总工程款，利索公司已付工程款也不存在超付的情况；3、从付款过程来看，2018年3月14日唐晨辉向利索公司出具房屋抵债的收据是双方的最后一次收付款。如果当时确实存在工程款超付的情况，华辉公司在出具收据时，利索公司应当明确提出并要求被告予以说明，但事实并非如此，且利索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存在工程款超付的情况。综上，利索公司以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工程价款进而要求被告返还超付工程款，无事实依据，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丹阳市利索焊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050元，由丹阳市利索焊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利索公司提交新的证据：证据一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证明唐晨辉在以房抵债后于2018年4月27日向朱建中转账2万元，返还利索公司多付的部分工程款给，双方不存在借款行为。证据二建设单位南雄公司证明一份，证明案涉工程门窗设计图纸中包含了门窗附框等内容，双方施工中不存在口头约定增加附框另行结算工程款。证据三综合单价分析表两份，丹阳市新飞装饰门窗有限公司提供分析表与案涉门窗及附框的材料价格、利润、税金等与双方签订的制作安装合同价格一致。被上诉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称是唐晨辉借给朱建中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明是2020年4月24日出具的，华辉公司施工中已经按照要求增加了附框，因此，对该证据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三该单价分析表是第三方出具的，不具有权威性，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利索公司申请证人证明，其已经向被上诉人交付25万元承兑汇票。本院对利索公司证据和证言的证明力尚不能确认。本院另查明，江苏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2015年12月30日印发《标准化建筑外窗系统附框应用技术导则》的通知。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利索公司要求华辉公司、唐晨辉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项的主张是否成立。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说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本案中利索公司要求华辉公司、唐晨辉返还其多支付的工程款825072元，即：华辉公司完成制作安装为推拉窗4979.65平方米/单价每平方410元、平开窗247.71平方米/每平方米480元，总工程款合计为2160668元。利索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合计为2985740元，而华辉公司则认为双方签订的制作安装合同中约定的施工内容及价格均未包含后增加附框的工程量及价格，增加附框的工程款应当由利索公司给付，其制作安装总工程款合计为3180456.6元（包括附框工程款），故利索公司要求华辉公司、唐晨辉返还多付的工程款的事实不存在。关于双方签订的制作安装合同是否约定附框的工程内容，附框工程款应由谁承担。本院认为，1、从签订合同主体和时间上看，案涉塑钢门窗工程先是建设单位南雄公司与龙庆公司签订制作安装合同，后史辉芳作为龙庆公司该项目负责人于2015年1月1日与利索公司签订《南雄房地产二期塑钢门窗制作安装合同》，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利索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又于2015年12月10日与华辉公司签订《塑钢门窗工程制作安装合同》，将上述塑钢门窗工程转包给华辉公司，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最终由华辉公司完成施工。嗣后，才有南雄公司2016年1月15日下发通知增加附框，是为落实江苏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2015年12月30日印发《标准化建筑外窗系统附框应用技术导则》的通知。2016年11月30日南雄公司给龙庆公司材料核价单载明60平开窗窗附框核价160元、92推拉窗窗附框核价170元、60平开窗窗塑钢共挤核价543元、92推拉窗窗塑钢共挤核价540元等。由此可以得出南雄公司与龙庆公司签订的原合同未对制作安装附框进行约定；史辉芳（龙庆公司）与利索公司签订原合同亦未对制作安装附框进行约定；同理在没有南雄公司要求增加附框情况下，利索公司与华辉公司2015年12月10日签订的塑钢门窗工程制作安装合同没有约定附框内容是符合客观事实的。虽利索公司提供设计施工图拟证明附框属于制作安装合同的施工内容，但华辉公司、唐晨辉称未收到该设计施工图，并对该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利索公司亦未能提供将该设计施工图已交给华辉公司的证据或作出合理说明，故本院不能认同利索公司所称附框属于制作安装合同施工内容的意见。2、从合同价格上看，利索公司与华辉公司2015年12月10日签订合同约定：塑钢门窗价格为推拉窗每平方米410元、平开窗每平方米480元。而南雄公司2016年11月30日给龙庆公司材料核价单中的价格为推拉窗每平方米540元、平开窗每平方米543元，且附框另行核价为推拉窗每平方米170元、平开窗每平方米160元。后者的价格远高于前者价格，从市场价格等综合因素判断，本院对双方签订合同所约定的塑钢门窗价格不包括附框价格的事实予以确认。3、从合同总工程款及付款金额上看，利索公司称华辉公司完成制作安装合同总工程款为2160668元，其已经向华辉公司支付工程款合计为2985740元（其中银行转账40万元、承兑汇票25万元、以房抵债2335740元），而华辉公司否认收到25万元承兑汇票，利索公司未能提供交付书面证据证明交付事实，其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利索公司已将25万元承兑汇票交给华辉公司。华辉公司则认为其完成制作安装合同的工程款和增加附框的工程款，两项合计为3180456.6元。南雄公司要求增加附框工程是事实，华辉公司是经利索公司认可增加附框工程才进行施工的，附框工程款应由利索公司负责支付，所以利索公司不存在超付工程款的情况。本案合同双方当事人在履约过程中应当遵循诚信原则，如实向法院陈述事实，现利索公司要求华辉公司、唐晨辉返还多付工程款证据不足，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利索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利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50元，由上诉人利索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宽审判员  谢 铭审判员  姜 玲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何婧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