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晋08刑终256号 抗诉机关山西省芮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学刚，男，198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山西省吉县人，农民。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9年3月27日被闻喜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经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4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芮城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少戈、陈江涛，山西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曹福利，男，197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山西省吉县人，农民。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9年3月27日被闻喜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4日经芮城县人民法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芮城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冯迎波，男，1974年2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芮城县人，个体经营者。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9年1月18日被芮城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1月27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22日经芮城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芮城县人民法院审理芮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福利、王学刚、冯迎波犯盗掘古墓葬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晋0830刑初160号刑事判决。芮城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王学刚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蕊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学刚及其辩护人张少戈、陈江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前后，罪犯董某联系到陈某1，告知其芮某县有古墓葬，陈某1联系到被告人曹福利，让其到芮某县一同盗墓，被告人曹福利又联系了路某准备到芮某县盗墓。一天，被告人曹福利与路某、陈某1从吉县坐车来到芮某县与董某会合，在董某家中，几人对盗墓活动进行密谋。次日晚上8点左右，被告人曹福利伙同董耀强、陈建国、路国荣及董耀强叫来的王建平、张哲民共六人一起来到芮城县南卫乡中庄村张永发家的耕地盗掘一处古墓葬。被告人曹福利等六人在地里轮流挖土，轮流负责放哨，盗掘出陪葬品青铜簋盆1件、青铜鼎1件，张某、王某1将墓坑回填。后六人回到董某家并将文物藏匿于其家里，陈某1和董某寻找买家进行倒卖。第二天，陈某1联系到杨俊祥以70000元价格将文物出手，陈某1分得赃款20000元，被告人曹福利等五人各分得赃款10000元。该墓葬被盗时，位于的“古魏城遗址”属于山西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2013年3月，“古魏城遗址”被国务院公布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该墓葬为两周时期墓葬，墓葬被盗造成原墓葬结构毁坏和遗存物缺失，对两周时期历史文化研究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被盗墓葬现位于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古魏城遗址”保护范围内。 2014年秋冬季节的一天，任某、董某、王某2在任某的出租屋内，预谋在芮某县古某柴某盗掘古墓葬。当晚，任某安排被告人冯迎波开车将被告人曹福利、王学刚及其他盗墓人员王某2、董某、李某红、李吉林送至柴某的一块地里探墓。当晚，被告人曹福利、王学刚及李吉林使用探杆等探墓工具在地里探墓，盗墓人员王某2、董某、李某红负责放哨，该团伙在芮城县古魏镇柴涧村王治祥耕地中部靠近南侧地堎约2米处探到一处古墓葬，后离开。探到该处墓葬后，被告人曹福利又联系盗墓人员陈某2，被告人王学刚联系盗墓人员苏某学到芮某县共同参与开坑。次日晚上，任某带领该团伙人员乘坐被告人冯迎波驾驶的车辆，携带铁锨等盗墓工具来到柴某西侧公路边下车，步行至所探到的古墓葬，对该古墓葬进行了盗掘。盗掘期间，任某负责在坑口监督出货情况，王某2、董某负责放哨，被告人曹福利、王学刚、李吉林、陈某2、苏某学轮流开坑清货。该团伙从该处墓葬中盗掘出陪葬品青铜鼎3件、青铜簋2件、风铃状的青铜器1件及一些贝壳形状的文物后离开。后王某2联系到一位陕西老板以20万元的价格将此次盗出的文物卖出，被告人曹福利分得赃款19000元，被告人王学刚分得赃款17000元，被告人冯迎波分得赃款7000元。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该墓葬为两周时期墓葬，墓葬被盗造成原墓葬结构毁坏和遗存物缺失，对两周时期历史文化研究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被盗墓葬位于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古魏城遗址”保护范围内。 原判认定的证据有： 1.指定管辖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主要内容：犯罪嫌疑人曹福利、王学刚、冯迎波盗掘古墓葬一案，运城市公安局于2019年2月16日指定闻喜县公安局管辖，闻喜县公安局于2019年2月22日登记受案并立案侦查，后于2019年5月20日将本案移送芮城县公安局管辖。 2.户籍证明，主要内容：被告人曹福利、王学刚、冯迎波的身份基本信息，三人均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3.到案经过，主要内容：2019年3月27日，吉县公安局接到涉案人员名单后，经综合分析，通过走访调查，侦查人员在吉县吉某新城区将犯罪嫌疑人王学刚抓获，在吉县吉某林某将犯罪嫌疑人曹福利抓获。2019年1月17日，芮城县公安局对犯罪嫌疑人冯迎波进行拘传，其在拘传中无反抗。 4.认罪认罚具结书，主要内容：在值班律师或辩护人的见证下，被告人曹福利、王学刚、冯迎波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量刑建议没有异议。 5.晋政发〔1996〕7号《山西省人民政府关于公布省级第三批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通知》、晋政函〔2014〕73号《山西省人民政府关于公布太原市古交遗址等181处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保护范围及建设控制地带的通知》，主要内容：1996年1月，“古魏城遗址”被山西省人民政府确定为第三批重点文物保护单位；2014年10月，山西省人民政府对包括“古魏城遗址”在内的多处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划定保护范围。 6.情况说明，主要内容：对于2010年曹福利等人的盗墓行为，罪犯董某与曹福利供述地点不一致，董某供述其盗墓次数太多，具体地点记不清了，曹福利供述的南卫乡中庄村的盗墓行为确有此事。 7.同案犯董某的供述，主要内容：2014年秋天的一天，我和任某、王某2等人商量准备到柴某附近地里探墓，任某安排冯迎波接送我们，当时干活的人王学刚等人住在冯迎波家里。之后，冯迎波在任某安排下将我们分两批送到柴某附近地里，我和王某2、李某红放哨，其他人分为两组探墓，王学刚、曹福利和两个吉县人一组，公某、刘某等人一组。探了一两个晚上，王学刚这组探到一个古墓，我们就组织人开坑。我和王某2等人放哨，任某在坑跟前监督出货，王学刚、曹福利等人开坑、清货，挖出2个青铜鼎、1个青铜簋，后王学刚、曹福利等人填坑，任某安排冯迎波将我们送到县城。第二天我们把盗出的文物以20万元卖给了一个陕西老板，我分了17000元，给王学刚、曹福利还有两个吉县人分了68000元。 2009年前后，我和曹福利、陈小武等人在芮城县南卫乡中庄村有过一次盗墓，当时我在石料场跟前站着放风，没有到坑跟前去。我跟芮某县的张某、王某1和陈某3一起干过三次盗墓，陈某3前两次都带两个人过来，每次带的人不一样，我现在能想起来的有一个叫“利某”、一个叫“烧红薯”，其他的人想不起来了。 8.同案犯陈某1的供述，主要内容：我跟“利利”、路国荣、“老狗”、建平、“猪”在柴涧村北沟的地里盗过一次墓，盗出一件青铜鼎。2009年六七月份的一天，“老狗”打电话说他在芮某发现了坑，没有出过东西，让我联系人把这个坑洗了，我当时和曹福利在一起，就给曹福利说了，曹福利说他联系人。过了几天，曹福利联系了路某，然后我给“老狗”打电话说联系好人了，“老狗”让我们赶紧过去。第二天，我和曹福利、路某坐公共汽车来到芮某县，到芮某后，我们去柴某和“老狗”见面，“老狗”把我们带到“猪”家，过了一会儿，建平也过来了。晚上8点左右，我们六人带着铁锹等工具一起去了柴某“老狗”说的那个地里，曹福利、路某、“猪”开始挖土，我和建平、“老狗”吊土，一直干到第二天凌晨3点左右，我们从这个坑里挖出一个青铜鼎。随后我们把坑填埋后，回到“猪”家里，“老狗”把东西拿回去了，建平也回家了。 第二天早上，我们三人来到“老狗”家，“老狗”当时和临汾的“翔”联系，“翔”让我们把东西拿过去看一下，我们就坐公共汽车来到临汾。到临汾后，“老狗”、建平找了个宾馆，我和曹福利、路国荣去了鼓楼旁边我女朋友租住的地方，曹福利、路国荣在旁边的小旅馆开了房间，我在我女朋友租住的地方住下。下午，我联系“老狗”和“翔”，接上他们一起到我女朋友租住的地方，最后把青铜鼎卖给了“翔”，卖了60000元，我们每人分了10000元。 9.同案犯李某红的供述，主要内容：2014年秋冬季节，我跟董某等人在古某柴某盗过两个墓，9月还是10月份的一天，任某打电话让我到他西关村的租住屋内，我赶到后，看见董某、王某3、甘肃“老汪”等人也在任某的出租屋，任某安排我说董某等人要去柴某附近探墓，让我给他们放哨。后我跟董某一起出门，到路边我看到“老勇”开着他的红色桑塔纳在等我们，到车上我才看见吉县的“小王”带着“利某”，还有两个吉县的陌生人，“老勇”将我们送到柴某练车场边上就走了。到地里后，我和董某负责放哨，吉县的“小王”带着“利某”以及两个吉县人在地里探墓。期间，我看到甘肃“老汪”他们一组也在探墓。过了3个多小时，“小王”他们在地里探到一个墓，然后董某通知我回家，“老勇”又将我们送回家。后来听说他们探到的墓出了一批东西，具体是什么不清楚，我没有参与开坑，也没有给我分钱。 10.被告人曹福利的供述，主要内容：2010年左右的一天，我朋友陈某1（小名陈某3）打电话说见面说个事情，我和他见面后，他说芮某那边有好几个“好活”，问我干不干，我答应和他一起去。他知道我和路某关系好，就让我叫路某。第二天，我把路某叫上跟着陈某1一起坐大巴来到芮某。陈某1把我们带到芮某一个叫“老狗”的人家里，在“老狗”家里，我听陈某1说他一个朋友原来在永乐宫后边挖过几个墓坑，这几个墓坑都没有出东西，随后“老狗”和陈某1商量要去陈某1那个朋友没有出货的墓坑再去清一次坑。第二天晚上八九点，“老狗”和陈建国带着我们以及“老狗”叫的建平和“猪亲家”拿着盗墓工具步行来到南卫乡中庄村一块地里。那块地我印象比较深，当时种的是苹果树，有一个小房子，陈某1在小房子附近给他朋友打电话确定了墓坑的位置，在小房子靠油路方向两三米的位置，陈某1就开始安排我和路某对这个墓坑进行挖掘。是虚土比较好挖，我和路某相互换班挖掘，挖到三米左右深的地方，陈某1又安排我们水平往一个方向挖，挖了两米左右，上边的人把下边的土全部吊上去。因为一直没发现货，陈某1又说往上边挖，挖到离地面不到一米的地方路某发现了货，陈某1下到墓坑内确定是文物，就让我跟路某把文物挖了出来，挖出来1件小鼎、1件簋盆。他把两件东西收拾好从墓坑内拿上去，我和路某把盗墓的工具收拾好从墓坑内出来，“老狗”叫“猪亲家”和建平用铁锹把墓坑回填好。后我们六人拿着货和工具走着回到“老狗”家里休息。第二天早上，陈某1和“老狗”商量卖东西，大概意思就是陈某1在临汾找个买家把东西卖了。第二天早上八九点，我们六人带着文物坐大巴去了临汾。到了临汾，我们六人住在鼓楼西边的一个宾馆内，陈某1联系买家。第三天早上，那个买家来陈某1住的房间看货，下午四五点钟，陈某1把我们吉县的人叫到房间内，拿了70000块说是早上卖货的钱。他给我和路某一人分了10000元，给“老狗”分了30000元，给“老狗”叫的那两个人一人10000元，他自己留了20000元，说是给那个找到墓坑的朋友10000元。 2013至2014年期间，我记得应该是10、11月份，我去芮某县永乐宫附近碰见了“老狗”，他说正组织人在永乐宫后边挖墓，他有关系，也有放哨的人，问我能不能找到探墓和挖墓的人，我说到吉县找。随后我联系吉县的王学刚，王学刚又找了一个叫“林”的吉县人，他们开车来到芮某。“老狗”找了原来在公安局上班的小峰，还有一个姓李的人和一个司机，吉县挖墓人有时坐一辆面包车，有时坐一辆“桑塔纳”轿车去永乐宫后边的柴某探墓。王学刚和“林”还有我探了10多天，最后在柴某一个练车场旁边的杏树地里探到一个墓地，然后我给吉县的陈某2打电话叫他过来干活。王学刚联系吉县一个叫“三”的人过来干活，我们吉县的5个人和芮某的“老狗”、小峰、姓李的和开车接送我们的司机共9个人准备开始挖我们探到的墓。晚上9点左右，芮某司机开一辆面包车或是“桑塔纳”送我们到柴某的路边，然后我们步行到墓地处。我们几个吉县人主要负责干活，芮某人主要负责放哨，我们一共干了三四天，干到第二天就出货了。每天出什么货我不清楚，最后我们一共挖出3个青铜鼎、2个青铜簋盆、1个青铜风铃，还有一些不值钱的贝壳等小东西。随后这些东西由“老狗”联系买家卖了，“老狗”说卖了18万，分给我88000元左右，我把钱分给王学刚约17000元，分给“林”16000元，分给陈某214000元，分给“三”11000元，我拿了约19000元，另外9万元由“老狗”分给芮某人了。 11.被告人王学刚的供述，主要内容：四五年前的一天，我们吉县的曹福利打电话叫我到芮某干活，我坐客车来到芮某跟曹福利见面，他当时交代让我跟他去探墓和盗墓，我答应了，跟着他住在芮某县旁边的出租屋内。一天晚上，“小军”、“老狗”把我和曹福利叫上，坐他们的车，拉上工具（铁锹、绳子、手电、吊土袋、探针、对讲机、头灯）来到一片地里开始探墓。我们连续探了两三天，在那片地里探到了古墓。期间，我把李吉林叫到芮某帮忙探墓，探到墓后我又把吉县的苏某学叫到芮某，曹福利联系了陈某2，人齐后我们开始开坑挖墓。芮某这边有一个叫“老狗”、一个叫“小军”的，还有一个穿警服的，我们统一集合后带上工具乘车来到地里开始挖坑。曹福利和“老狗”分工，我们吉县人主要是开坑挖墓，芮某人主要是放哨和接送人，我们连续挖了一两天，从那个墓坑挖出三四件文物。最后“老狗”把这些文物卖了，给我们吉县人分了90000元，回到吉县后，曹福利给我分了17000元。 12.被告人冯迎波的供述，主要内容：大概在2014年9、10月份左右，晚上9点多，任某打电话叫我开车帮忙接送一些人到柴某盗墓。我开我的红色“桑塔纳”轿车把他们送到柴某大队部后边的丁字路口，见他们带的工具有洛阳铲、探杆、袋子、头灯等，吊土袋子放在副驾驶脚底下，我只负责开车，“王某3”是放哨的。我只知道任某和董某是组织的，甘肃“老汪”和吉县人都是干活的，其他人我不太清楚。晚上我开车到西关村的交通宾馆附近，他们在那等我，送到柴某时已经10点左右了。到地方后，任某让我先回去。到了早上6点左右，任某给我打电话，叫我再去柴某后边接他们。我送他们第二次的时候，任某给我拿了2000块钱，第三四次的时候给了我5000块钱油卡。我送他们去柴某有七八次，想着就是给他们开车，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13.辨认笔录及照片，主要内容：（1）2019年2月19日，在杨宁鸽的见证下，公安机关组织罪犯董某从多组照片中对“利某”、“小王”进行辨认，辨认出“利某”是曹福利、“小王”是王学刚。（2）2019年3月1日，在王新龙的见证下，公安机关组织犯罪嫌疑人李某红从多组照片中对“小王”、“利某”、任某、董某、王某2、“老勇”进行辨认，辨认出“小王”是王学刚、“利某”是曹福利、“老勇”是冯迎波。（3）2019年4月14日，在谢云平的见证下，公安机关组织犯罪嫌疑人陈某1从多组照片中对“利某”、“老狗”、“建平”、“猪”进行辨认，辨认出“利某”是曹福利、“老狗”是董某、“建平”是王某1、“猪”是张某。（4）2019年4月11日，在鲁丽川的见证下，公安机关组织犯罪嫌疑人曹福利从多组照片中对参与盗墓的“小峰”、“三”、陈某2、王学刚、“王学刚亲戚”、“姓李的男子”、“陈某3”、“建平”进行辨认，辨认出“小峰”是任某、“三”是苏某学、“王学刚亲戚”是李吉林、“姓李的男子”是李某红、“陈某3”是陈某1、“建平”是王某1。（5）2019年4月22日，在赵国军的见证下，公安机关组织犯罪嫌疑人王学刚从多组照片中对参与盗墓的“老狗”、“小军”、“小峰”进行辨认，其无法辨认出三人，辨认出参与盗墓的李吉林、苏某学、曹福利。（6）2019年1月23日，在王猛的见证下，公安机关组织犯罪嫌疑人冯迎波从多组照片中对公某、焦某、李某红、王某2等人进行辨认。 14.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主要内容：（1）2019年3月18日，在王茜的见证下，罪犯董某带领公安人员对2014年的盗墓地点进行辨认，为芮某县古某柴某王治祥耕地。（2）2019年4月24日，在王茜的见证下，犯罪嫌疑人李某红带领公安人员对2014年秋冬季的盗墓地点进行辨认，为芮某县古某柴某王治祥耕地。（3）2019年4月8日，在**刚的见证下，犯罪嫌疑人陈某1带领公安人员对2009年的盗墓地点进行辨认，为芮城县南卫乡中庄村张永发家耕地。（4）2019年4月8日，在**刚的见证下，犯罪嫌疑人曹福利带领公安人员对2010年盗墓地点进行辨认，为芮城县南卫乡中庄村张永发家耕地。（5）2019年4月24日，在王茜的见证下，犯罪嫌疑人王学刚带领公安人员对盗墓地点进行辨认，为芮某县古某柴某王治祥耕地。 15.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平面图及照片，主要内容：2019年4月24日，在王茜的见证下，公安机关对位于芮某县古某柴某王治祥耕地2014年冬的盗掘古墓现场进行了勘验，并拍照确认。 16.晋文物交流鉴字[2019]100-2号涉案墓葬鉴定评估报告，主要内容：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对芮城县南卫乡中庄村西北约470米处村民张永发苹果树地中部偏西涉案墓葬进行鉴定，该墓葬是一座两周时期长方形竖穴土坑墓，墓葬被盗造成原墓葬结构的毁坏和遗存物的缺失，对两周历史文化研究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该盗墓葬位于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古魏城遗址”保护范围内。 17.晋文物交流鉴字[2019]107-2号涉案墓葬鉴定评估报告，主要内容：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对芮城县古魏镇柴涧村北约180米处村民王治祥耕地中部偏南涉案墓葬进行鉴定，该墓葬是一座两周时期长方形竖穴土坑墓，墓葬被盗造成原墓葬结构的毁坏和遗存物的缺失，对两周历史文化研究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该墓葬位于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古魏城遗址”保护范围内。 又查明，2008年7月4日15时许，本案被告人王学刚伙同葛某在曲沃县乐昌镇县委家属楼下盗窃摩托车时，被曲沃县公安局巡逻民警发现，在民警实施抓捕时，二人持作案工具抗拒抓捕，致数名民警受伤。后被告人王学刚自称其是“苏某学”，2008年11月25日，曲沃县人民法院作出（2008）曲刑初字第140号刑事判决，以“苏某学”犯抢劫罪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3000元。后“苏某学”在山西省永济监狱服刑，经减刑后于2011年8月3日被释放。以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的“苏某学”实际为本案被告人王学刚，当时其冒用了“苏某学”的名字。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刑事判决书、永济监狱服刑记录、释放证明书、指印鉴定书、讯问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庭审后，被告人曹福利、冯迎波分别退缴违法所得29000元、7000元，被告人王学刚亲属为其退缴违法所得17000元。 据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曹福利、王学刚、冯迎波与他人相互勾结，在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古魏城遗址”保护范围内盗掘古墓葬，其行为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以惩处。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曹福利、王学刚在盗墓中实施探墓、开坑等，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冯迎波在盗墓中开车接送盗墓人员，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学刚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三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庭审中，三被告人均认罪认罚，具结悔过，本人或亲属亦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可以从宽处罚。三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全面考虑本案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因素，综合量刑予以判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曹福利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对其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九千元予以追缴（已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王学刚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对其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七千元予以追缴（已缴纳），上缴国库。三、被告人冯迎波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对其违法所得人民币七千元予以追缴（已缴纳），上缴国库。以上所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芮城县人民检察院抗诉理由：被告人王学刚违反认罪认罚规定，一审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不再适用，应依法对其从重处罚。 运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与芮城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一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学刚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上诉人王学刚有自首情节；在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 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同时查明，庭审后上诉人王学刚于2020年6月2日撤回上诉。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学刚，原审被告人曹福利、冯迎波伙同他人在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古魏城遗址”保护范围内盗掘古墓葬，其行为均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依法应予惩处。本案系共同犯罪，上诉人王学刚、原审被告人曹福利在盗墓中实施探墓、开坑等，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冯迎波在盗墓中开车接送盗墓人员，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王学刚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王学刚、原审被告人曹福利、冯迎波到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王学刚亲属、原审被告人曹福利、冯迎波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可以从宽处罚。上诉人王学刚、原审被告人曹福利、冯迎波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关于芮城县人民检察院所提抗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上诉人王学刚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坦白等情节，对上诉人王学刚所作量刑并无不当，故对抗诉理由不予采纳。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学刚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准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学刚撤回上诉。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侯麦菊 审判员  董自强 审判员  薛 钧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亚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