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民终1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禹，男，195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户籍地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现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新龙，男，194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由牡丹江市阳明区阳明街道办事处东华苑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原审被告）：邵伟章,男，1966年6月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华，黑龙江元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婷，女，196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庆海，黑龙江元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洪亮，男，197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辽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长辉，男，1973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一面坡育新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尚志市。法定代表人：乔庆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黑龙江龙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禹、邵伟章、刘婷因与被上诉人刘长辉、曾洪亮、黑龙江省一面坡育新公司（以下简称育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2019）黑1003民初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某、上诉人邵伟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华、上诉人刘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庆海、被上诉人曾洪亮、刘长辉、育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禹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2.依法确认案涉借据合同有效；邵伟章、刘婷、刘长辉、曾洪亮、育新公司应共同偿还351万元借款，利息按月2%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事实及理由：吴禹将所出借的款项分别转到邵伟章、曾洪亮账户，借据和借款明细上加盖黑龙江省一面坡育新公司规格石厂（以下简称育新规格石厂）财务专用章，并且有刘长辉在借据上的签字；借款明细中约定借款金额和给付的利息，借据、借款明细合法有效，邵伟章、刘婷、刘长辉、曾洪亮、育新公司应共同偿还吴禹的借款及利息。上诉人邵伟章辩称，1.借据上无邵伟章签字，借款用于育新规格石厂，邵伟章不应承担还款义务。2.肖某某系邵伟章的岳母，邵伟章替肖某某接收钱款。2010年6月8日存入邵伟章账户600万元，已被邵伟章指示其连襟盖某某、和儿子邵某存入育新规格石厂经营厂长刘长辉、会计曾洪亮账户，款项用于育新规格石厂生产经营。3.存入邵伟章账户600万元从案外人马某银行账户中汇出，邵伟章与案外人马某系合伙关系，吴禹没有证据证明向邵伟章交付351万元借款。4.吴禹主张权利的依据为现金存款单，其又在法庭陈述通过银行转账给付，吴禹所举的证据与其陈述的事实不符合，不能证明借款事实发生。上诉人刘婷辩称，1.借据上没有刘婷签字，刘婷没有接收和使用借款，案涉借款与刘婷无关，刘婷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刘婷于2017年与邵伟章离婚，吴禹主张的借款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所以刘婷也不应该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曾洪亮辩称，其不认识吴禹，吴禹未提供汇款凭证，汇款人不是吴禹，吴禹不具有诉讼资格。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驳回吴禹对其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刘长辉辩称，其不是企业法人，其没有收到吴禹的借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案涉的款项不是借款，而是投资款。被上诉人育新公司辩称，1.育新规格石厂系黑龙江省松北强制隔离戒毒所下属企业，育新规格石厂的公章、财务章由戒毒所保管，公章、财务专用章的存放、使用实行审批备案制，如果借据上加盖的育新规格石厂的财务专用章是真实的，育新规格石厂的负责人乔庆春、黑龙江省松北强制隔离戒毒所相关人员应当是知情的，事实上，育新规格石厂的公章、财务专用章一直妥善存放在办公室，从未在借据、收据上加盖过财务专用章。2.2010年6月8日，育新规格石厂与黑龙江三宝泰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宝泰公司）签订承租规格石厂合同，刘婷作为三宝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公司名义签署合同。合同约定：育新规格石厂将采石场生产作业面、院内厂房、库房、配电室、装载机的使用权和经营权租给了三宝泰公司，三宝泰公司有自主生产、经营、管理的权利。事实上，育新规格石厂出租给三宝泰公司后，从未参与三宝泰公司的经营，更不知道邵伟章、刘长辉、曾洪亮等人向吴禹借款事宜。3.本案涉及的借据均为刘长辉、曾洪亮所签，借款也转入邵伟章、刘长辉等人的银行卡内，众所周知，企业经营所需的各项款项，均应当按照财务制度汇入企业的银行账户内，结合本案吴禹的汇款情况，可以推论案涉借款与育新规格石厂毫无关联。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邵伟章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2019）黑1003民初1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吴禹承担。事实及理由：1.实际借款人应为育新规格石厂，邵伟章并非本案适格主体，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本案争议发生时，百实力公司与育新规格石厂签订承租合同。2010年10月时，育新规格石厂为承包人百实力公司单独开设了辅助银行账户，提供公章、财务专用章、个人名章，允许百实力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对外从事民事活动。吴禹出示借据上的财务专用章，就是两枚公章中的一枚。吴禹在一审也自称借款用于育新规格石厂生产经营，由育新规格石厂出具的借据，因此，案涉借款是吴禹出借给育新规格石厂。2.吴禹提供的是8张银行小票，与另案马新龙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一模一样，没有显示具体的汇款人，吴禹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实际履行给付借款的义务。一审法院将邵伟章代为接收款项的行为认定为借款行为错误。2010年百实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长辉与陈某某、肖某某、吴禹签订《关于合作建设生产一面坡育新公司规格石场二线的协议》，共同投资建设育新规格石厂第二生产线。因邵伟章系肖某某的女婿，代肖某某负责处理合伙事宜。一审庭审时，育新规格石厂的经营人刘长辉、会计曾洪亮承认收到邵伟章转入的款项，邵伟章并非借款人。3.借据上加盖“黑龙江省一面坡育新公司规格石厂财务专用章”系真实有效的。2010年百实力公司承包育新规格石厂，2013年改由三宝泰公司承租育新规格石厂，为了经营方便，由发包方育新规格石厂给承包方单独开设了育新规格石厂辅助账户，制作公章、财务专用章，其中，吴禹所持借据上加盖的就是“黑龙江省一面坡育新公司规格石厂财务专用章”。一审时育新公司极力否认这些公章的存在，后又在审理过程中，到三宝泰公司取回上述印鉴，并办理了交接手续。邵伟章将上述证据提供一审法院。因此，借据上的印鉴是真实的，吴禹接受盖有育新规格石厂财务专用章的借据时，就应知晓借款出借给育新规格石厂，而不是借给个人。4.吴禹与刘长辉等人签订合伙协议中约定，投资数额、投资收益分配，吴禹自认案涉借款用于育新规格石厂生产经营。本案诉争款项系合伙经营的投资，属于合伙人之间的纠纷，而不是合伙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因此，本案案由应为合伙合同纠纷而非借款合同纠纷。上诉人吴禹辩称，2010年6月初，邵伟章同妻子刘婷承租了育新规格石厂，邵伟章拉吴禹入伙，希望吴禹投资部分款项和帮助借部分款项，于是吴禹于2010年6月8日存入邵伟章个人账户600万元，其中有投资款249万元，另有借给邵伟章的款351万元，邵伟章于2010年7月6日让会计曾洪亮给吴禹出具借据，曾洪亮在借款明细上注明借款日期后，交由刘长辉审核，刘长辉在负责人一栏处签名后又交给邵伟章审核，邵伟章审核后在借据上加盖了“育新规格石厂财务专用章”，邵伟章将借据交给了吴禹。邵伟章收到吴禹第一笔汇款后，又请求吴禹再投资一部分款。于是，吴禹分别于2010年7月2日给邵伟章个人银行账户汇款180万元，2010年7月19日汇款80万元，2010年7月20日汇款20万元，邵伟章收到这三笔汇款后，加上第一次汇款中投资款249万元，合计481万元作为投资款，并出具收据，该款项可以参与分红，不计利息，所以，吴禹诉请的351万元借款及利息与投资款无关。上诉人刘婷辩称，同意邵伟章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曾洪亮辩称，与其无关，没有意见。被上诉人刘长辉辩称，2010年6月8日育新规格石厂与三宝泰公司签订承租合同，承包主体是三宝泰公司，与百实力公司无关。2010年哈尔滨市设立了账户，用于接收销售回款，具体负责人为三宝泰公司的财务人员刘宏。三宝泰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曾洪亮、刘长辉开通了个人银行账户，由曾洪亮负责保管并使用，在三年的时间，其个人的银行账户都是三宝泰公司用于承租育新规格石厂生产资金使用，其本人从未使用过，案涉借款与其无关，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育新公司辩称，与育新公司无关。上诉人刘婷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的(2019)黑1003民初131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判决;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案件受理费由吴禹承担。事实及理由：1.吴禹举示的借据上没有刘婷签字，刘婷没有接收借款，刘婷与本案无关。事实上，三宝泰公司于2013年方承包育新规格石厂，案涉借款发生于2010年百实力公司承包期间，与三宝泰公司无关。三宝泰公司与育新规格石厂签订的承租规格石厂合同，是两个公司之间合同约定，系法人行为。刘婷是三宝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案中将自然人刘婷做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2.刘婷于2017年与邵伟章离婚，案涉借款与邵伟章有关的纠纷与刘婷无关，且款项不可能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所以刘婷对本案的诉讼标的也不应承担责任。3.吴禹与刘长辉等人签订合伙协议共同投资经营规格石厂，约定投资数额、投资收益分配，案涉款项属于投资款，本案应为合伙合同纠纷而非借贷合同纠纷。上诉人吴禹辩称，1.2010年6月8日，三宝泰公司与育新规格石厂签订的承租规格石厂合同第七条规定从协议签定之日起，即从2010年6月8日起，育新规格石材厂的一切债权债务由三宝泰公司负责。在协议上有刘婷签名，并加盖了三宝泰公司的公章。案涉借款发生在刘婷承租期间，其丈夫邵伟章帮助刘婷借款，刘婷是本案的被告，应同邵伟章共同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2.刘婷是三宝泰公司的股东，其占92%的股份，其母肖某某占8%股份，三宝泰公司承租育新石材厂至2018年1月29日期间，育新石材厂所有债权债务由刘婷负责。刘婷和邵伟章是合法夫妻，邵伟章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且借款用于三宝泰公司生产经营，刘婷应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上诉人邵伟章辩称，同意刘婷的上诉意见，无异议。被上诉人曾洪亮辩称，对刘婷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异议。被上诉人刘长辉辩称，意见同对邵伟章的答辩意见相同。被上诉人育新公司辩称，与育新公司无关。上诉人吴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邵伟章、刘婷、刘长辉、曾洪亮、育新规格石厂偿还吴禹借款351万元及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邵伟章、刘婷、刘长辉、曾洪亮、育新规格石厂负担。庭审中，吴禹明确利息按月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8日，刘长辉作为百实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公司名义与育新规格石厂签订承租规格石厂合同，合同约定：育新规格石厂将其一处采石生产作业面和机修车间院内厂房、库房、山工50装载机一台、315变压器配电室的使用权和经营权承租百实力公司有偿使用；承租期限15年自2010年6月8日至2025年6月7日止；承租费用：每年60万元；付款方式：百实力公司每年生产前一次性向甲方育新规格石厂支付年租金60万元及抵押金5万元...等。刘长辉取得育新规格石厂经营权后，负责该厂的经营管理。2010年7月6日，吴禹取得351万元借据,刘长辉在借据负责人处签名，曾洪亮在会计处签名,吴禹在经办人处签名，育新规格石厂在该份借据上加盖财务专用章。吴禹自认借据形成于600万元的汇款中351万元。另查，刘婷系三宝泰公司法定代表人，三宝泰公司与育新规格石厂签订承租规格石厂合同上，加盖公章和刘婷签字，合同落款时间为2010年6月8日。邵伟章与刘婷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7年4月25日办理离婚。育新规格石厂系育新公司的分支机构，育新规格石厂不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另查，吴禹与案外人马某系父子关系，吴禹与刘长辉等人合伙承包了育新规格石厂生产经营权。邵伟章、刘长辉及马某等人合伙承包了尚志市长寿县大庆号石厂生产经营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鉴于汇款凭证及借据上均体现五被告，与五被告具有关联性，且吴禹持有的借据上书写出借人吴禹，原被告符合诉讼主体资格。关于邵伟章、刘婷承担本案责任的认定及理由：虽然刘长辉以育新规格石厂负责人身份给吴禹出具351万元借据，并加盖育新规格石厂财务专用章。刘长辉否认接收吴禹的借款，认可邵伟章多次向育新规格石厂转款的事实。根据吴禹出具的汇款凭证，能够证明邵伟章接收吴禹汇款600万元，因吴禹将款项汇入邵伟章个人账户，邵伟章接收借款属于个人行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吴禹与邵伟章之间借款事实存在，借贷关系成立，应受法律保护。对吴禹要求邵伟章偿还借款本金351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从确定起诉之日（2019年1月17日视为追款权利之日）起，以借款本金351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借款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时止。因该借款发生在邵伟章、刘婷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吴禹未能提供刘婷认可的证据，但根据吴禹提供的承租合同，证实2010年6月刘婷以三宝泰公司名义承租育新规格石厂，邵伟章抗辩款项用于注资育新规格石厂，吴禹有理由相信刘婷对邵伟章对外借款是真实的。故刘婷、邵伟章应共同承担偿还351万元借款及利息。借据上体现刘长辉为负责人，吴禹未提供刘长辉、曾洪亮、育新公司实际转款凭证，育新规格石厂加盖财务专用章不属于出具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在无其它证据的佐证的前提下，无法认定吴禹与刘长辉、曾洪亮、育新公司存在借款事实。故一审法院对吴禹要求刘长辉、育新公司承担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1.邵伟章、刘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偿还的吴禹借款本金351万元元，并支付利息以尚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1月17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2.驳回吴禹对曾洪亮、刘长辉、黑龙江省一面坡育新公司的诉讼请求；3.驳回吴禹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8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邵伟章、刘婷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吴禹向二审法院提交2010年6月7日银行取款回单和银行历史资金流水证明，意在证明：2010年6月7日吴禹将370万元款项存入案外马某账户，由马某将款项存入邵伟章账户，其中351万元系借款，其余款项为投资款。上诉人邵伟章质证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同案涉351万元存在关联性。上诉人刘婷质证认为，无法证实银行取款回单中的吴禹同本案吴禹系同一人；银行取款回单和银行历史资金流水证明没有银行业务转讫章及经办人名章，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育新公司质证认为，育新规格石厂没有收到370万元的款项，案涉借款与育新规格石厂无关。被上诉人刘长辉、曾洪亮均质证认为，其没有借款，该证据与其无关。本院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上诉人邵伟章向二审法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刘长辉、曾洪亮银行流水及银行流水统计表。意在证明：1.邵伟章连襟盖某某、儿子邵某于2010年11月12月向刘长辉、曾洪亮转账388万元；2010年6月至2011年1月间，盖某某、邵某共向刘长辉、曾洪亮转账16236522元，款项用于育新规格石厂生产经营。上诉人吴禹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案，不是合伙纠纷案。上诉人刘婷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无异议。被上诉人曾洪亮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不发表意见。被上诉人刘长辉质证认为，三宝泰公司承包育新规格石厂后，派曾洪亮负责管理财务，刘长辉是合伙人之一，担任育新规格石厂生产厂长。育新规格石厂所有的对外销售货款全部转入哈尔滨辅助账户，该账户由三宝泰公司的财务人员刘宏负责，与案涉借款没有关系，其同曾洪亮对外没有个人借款业务。被上诉人育新公司质证认为，育新公司将育新规格石厂承租给三宝泰公司，实际运营情况育新公司不知情。本院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户口信息、出生证明。意在证明：邵某与邵某某系同一人，与邵伟章系父子关系，邵某是受邵伟章委托向刘长辉、曾洪亮转款的事实。上诉人吴禹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刘婷对转款的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曾洪亮、刘长辉、育新公司对转款的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三，盖某某证人证言。意在证明：1.盖某某与邵伟章系连襟关系；2.盖某某受邵伟章指示，将邵伟章接收的款项分别打入刘长辉、曾洪亮的个人账户，用于育新规格石厂的生产经营。上诉人吴禹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刘婷对证据及证明的问题无异议。被上诉人曾洪亮、育新公司对证据及证明的问题无异议。被上诉人刘长辉质证称，其不清楚，与其无关。本院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四，育新公司在银行开设账户档案。意在证明：1.2010年6月育新规格石厂为承租人刻制一套公章、财务专用章、个人名章。2.育新规格石厂在一审诉讼期间，到三宝泰公司取回的印鉴，该印鉴与案涉借据上的印鉴是同一枚印章，因借据上加盖育新规格石厂财务印章，案涉借款应由育新规格石厂承担。上诉人吴禹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育新规格石厂应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上诉人刘婷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问题无异议。被上诉人曾洪亮、刘长辉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问题无异议。被上诉人育新公司质证认为，借据上加盖育新规格石厂财务印章与银行备案的财务印章系同一枚公章，育新公司在一审开庭时方知邵伟章持有一套印章，即在银行备案这套印章，诉讼期间该套印章已由主管单位黑龙江省松北强制隔离戒毒所从邵伟章手中收回。本院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采纳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并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0年6月8日，百实力公司与育新规格石厂签订承租规格石厂合同，该合同没有履行。2010年6月8日三宝泰公司与育新规格石厂订承租规格石厂合同，合同约定：育新规格石厂将其一处采石生产作业面和机修车间院内厂房、库房、山工50装载机一台、315变压器配电室的使用权和经营权承租三宝泰公司有偿使用；承租期限15年，自2010年6月8日至2025年6月7日止；每年承租费60万元等。合同签订后，刘长辉任育新规格石厂生产厂长；三宝泰公司派曾洪亮为会计。因缺少资金，吴禹从他处借款351万元，并于2010年6月7日将款项存入案外人马某账户，由马某将吴禹借款及投资款共计600万元于2010年6月8日存入邵伟章账户；于2010年7月2日存入邵伟章账户180万元；于2010年7月19日存入邵伟章账户款80万元；于2010年7月20日存入邵伟章账户20万元。因351万元从案外人处借款，需要对案外人支付利息，吴禹于2010年7月6日收到351万元的借据，借据交款人一栏记载吴禹，负责人一栏由刘长辉签字，会计一栏由曾洪亮签字，借据上加盖育新规格石厂财务印章。2011年2月吴禹收到借款明细，借款明细中记载351万元的来源及应付的利息，其中案外人范某某51万元，月利息3%；佟某50万元,月利息2.5%;案外人付某某50万元,月利息3%;顾某某60万元,月利息3%;关某某50万元%,月利息2%;案外人朱某某3万元,月利息未定;案外人孙某某50万元,月利息3%;案外人吕某某20万元，月利息3%;案外人许某某17万元，月利息2.5%,合计金额351万元，明细上加盖育新规格石厂财务印章。此期间，刘长辉、肖某某、案外人陈某某作为甲方，马某某、吴禹作为乙方签订关于合作建设生产一面坡育新公司规格石场二线协议，协议约定，“预算资金600万元，需要乙方出资300万元资金周转，偿还乙方出资300万元资金周转，偿还乙方资金后，盈利部分各分50%等”2010年7月14吴禹、马某某作为一方投资人向刘长辉账户转款300万元，案外人马某某于2012年2月14日收到收据，金额299万元，收据上加盖育新规格石厂财务印章。2010年三宝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婷，其占公司股份50.9%股份；母亲肖某某（已于2018年月日去世）占公司7.4%股份；儿子邵某占公司16.7%股份；姐姐刘某占公司25%股份。此期间邵伟章与刘婷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7年4月25日解除了婚姻关系。育新规格石厂系育新公司的分支机构，育新规格石厂不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2018年1月29日育新规格石厂同三宝泰公司签订提前终止双方于2010年6月8日签订的承租规格石厂合同，并收回三宝泰公司承租期间使用育新规格石厂公章、财务专用章、个人名章。本院认为，本院围绕本案争议焦点，根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本院认为，借据是由借款人书写并签字盖章的债权凭证，表明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内容一般记载借款人、出借人、借款数额、借期、利息、借款时间等。吴禹为证明其同邵伟章、刘婷、刘长辉、曾洪亮、育新规格石厂间存在借贷关系，向法庭举示其向案外人借款351万元，并于2010年6月8日将351万元及其他投资款共计600万元存入邵伟章账户，借据书写的时间为2010年6月7日及借款明细，借据首部借款人处记载吴禹，借款明细处记载收款金额、时间和应付的利息，借据和借款明细上加盖育新规格石厂财务专用章。本案虽然没有书面的借款合同，借据能够证明吴禹与借款人达成了借贷合意，银行汇款凭证和借款明细能够证明出借的款项已履行实际交付。邵伟章认为案涉借款系合伙投资款，并向法庭举示马某某、吴禹作为投资一方同刘长辉、邵伟章的岳母肖某某、案外人陈某某签订关于合作建设生产一面坡育新公司规格石场二线的协议，认为，案外人马某某、吴禹作为投资一方需投入300万元，225万元属于投资款而非借款。本院为查清事实，着重审查各证据之间的相互印证情况，并对案件的全部证据作出综合判断，本院认为，收据指收到钱或东西后写给对方的字据，只是表明了一种“收到款或物”的事实状态。案外人马某某提供2010年7月14日向刘长辉账户汇入300万元的银行小票和收据，收据上记载交款人马某某，证明案外人马某某、吴禹已履行合伙投资协议中约定300万元的投资款，吴禹、马某某与刘长辉签订并履行的关于合作建设生产一面坡育新公司规格石场二线的协议同案涉的351万元借款无关。邵伟章认为案涉借款系投资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吴禹上诉请求，要求按月利率2%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的规定。借款明细加盖育新规格石厂印章，与借据系同一枚财务印章，借款明细记载应付利息，是借贷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因约定的借款利息高于年利率24%，本院对吴禹要求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鉴于吴禹自认出具借款明细的时间为2011年2月与出具借据不是同一时间，本案自出具时间计算起息时间，即2011年2月1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按起诉之日起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育新公司是否应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问题。本案中，育新规格石厂是育新公司分支机构，其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三宝泰公司承租育新规格石厂，为生产经营需要，使用育新规格石厂公章、财务专用章等，该财务专用章同案涉借款中的借据、借款明细上加盖的育新规格石厂财务专用章系同一枚印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组织章程规定，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负责人，是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本案中，因育新规格石厂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依此规定，育新规格石厂意志应由育新公司代表或代理表达。2010年9月12日出具借据时，没有证据证明育新公司授权邵伟章向吴禹借款，也没有证据证明育新公司知晓向吴禹借款的事实，故不能视为育新公司以育新规格石厂名义向吴禹借款达成的合意。育新公司不仅没有授权其与吴禹签订借款合同，而且对签章行为提出异议，并一直未予追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的规定，邵伟章给吴禹出具借据，借据上加盖育新规格石厂财务专用章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该行为也未被育新规格石厂追认，故案涉借款对育新公司不发生效力。从吴禹提供汇款凭证及邵伟章提供资金流向看，没有证明案涉借款交付育新规格石厂和育新公司，为此，一审法院判决育新公司不承担偿还借款本息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邵伟章、刘婷是否应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邵伟章上诉称，肖某某系其岳母，由其代为肖某某同马某某等履行合伙协议，并接收马某某款项。本院认为，肖某某已于2017年去世，从借款资金的流向看，并未流入肖某某的账户，而是流入邵伟章的个人账户，且没有证据佐证肖某某授权邵伟章参与经营活动的事实，故本院不予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刘婷系三宝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以公司名义同育新规格石厂签订承租规格石厂合同，按照《公司法》相关规定，承租合同的主体应为三宝泰公司。三宝泰公司自2010年6月8日签订承租合同后，使用刘长辉、曾洪亮个人储蓄账户进行资金往来。邵伟章在二审期间提供刘长辉、曾洪亮银行流水及银行流水统计表；盖某某证言，亦能够证实三宝泰公司在承租期间，使用个人银行账户接收交易资金，经营款项未进入三宝泰公司账户，而是流入盖某某、儿子邵某的帐户。此时系邵伟章、刘婷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由此可以证明邵伟章、刘婷系三宝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三宝泰公司在履行承租合同中存在公司经营与个人经营、公司资金同个人资金混同现象。虽然案涉借据、借款明细上加盖育新规格石厂财务专用章，从借款资金流向及交付方式上看，没有进入育新规格石厂账户，而是进入邵伟章的个人账户。为此，邵伟章、刘婷有偿还351万元借款本息的义务。关于邵伟章、曾洪亮上诉称，吴禹所支付的借款是否真实问题，本院认为，吴禹持转款凭证向债务人主张债权，借据上方交款一栏注明交款人为吴禹，证明借款人在出具借据和借款明细时已经知晓实际出借人及借款金额，邵伟章、刘长辉否认吴禹为实际出借人，因没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确认吴禹为债权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借据同借款明细的关系问题，本院认为，吴禹主张利息的依据为借款明细，并称案涉的款项系其向案外人借款后出借给债务人的，为了记录给付出借人利息金额，形成了借款明细。经审查，借据上方注明“明细附后”，明细中详细记录吴禹对案外借款人的姓名、金额、出借时间、应付的利息，明细中借款本金金额同借据上的借款金额相一致，并加盖新规格石厂财务专用章，虽然邵伟章、刘婷、刘长辉、曾洪亮、育新公司表示对借款明细如何产生不知情，但邵伟章、刘婷、刘长辉、曾洪亮、育新公司没有提供否认借款明细与借据无关的事实及证据，为此，本院对借款明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四、关于刘长辉、曾洪亮应否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问题。刘长辉作为三宝泰公司承租育新规格石厂期间的负责人，以育新规格石厂名义借款，且以负责人的身份在借据上签字，应对借款真实性、可信性负责。从借款资金的流向看，款项并未存入育新规格石厂账户，而是流向邵伟章个人账户，在育新规格石厂与吴禹不存在借贷关系的情况下，刘长辉以负责人的身份在借据上签字，造成借款不能偿还，其负有主要责任，刘长辉应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刘长辉不承担还款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为此，本院对吴禹要求刘长辉偿还借款本息请求予以支持。曾洪亮以会计身份在借据上签字，款项并未存入其个人账户，且没有证据证明借款被曾洪亮占用、使用，为此，一审法院判决曾洪亮不应偿还借款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五、关于邵伟章、刘婷鉴定申请是否应予准许的问题。二审庭审结束后，邵伟章、刘婷向本院递交了鉴定申请书，要求对“关于承租规格石厂合同主体变更情况说明”中加盖的公章进行鉴定，鉴定的目的为该公章系育新公司主管单位劳教所所盖，公章保存在劳教所处。本院认为，“关于承租规格石厂合同主体变更情况说明”不是新证据，鉴定申请应该在一审期间提出，且“关于承租规格石厂合同主体变更情况说明”对待证事实无意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吴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上诉人邵伟章、刘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2019）黑1003民初13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邵伟章、刘婷、被上诉人刘长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上诉人吴禹借款本金351万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0年12月1日起至本息还清时止；三、驳回上诉人吴禹对被上诉人曾洪亮、黑龙江省一面坡育新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88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640元，均由上诉人邵伟章、刘婷、被上诉人刘长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艳辉审 判 员 王 凡审 判 员 柳冬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马 驰书 记 员 韩江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