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1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东丽区华昌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新立街四合庄。法定代表人：王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圆圆，天津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变霞，天津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恒生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七纬路83号第六层C区第635单元房间。法定代表人：王晓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志平，天津冠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雪珍，天津冠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东丽区华昌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恒生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生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2民初1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昌公司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是买卖合同关系，不是承揽合同关系，一审判决并没有对合同的结果进行处理，这样导致永远无法付款。合同名称来看，双方就是一个购销合同，所谓的室内供暖标准条文出现给这个合同造成条文上的冲突。被上诉人跟上诉人最初商议的方案就是主要安装生活用水的太阳能设备，对于供暖，因为被上诉人的变压器是老式变压器，如果有太多的设备不能带动运转，最初的设想就是上诉人装少量的空气能设备，被上诉人再添加燃气设备以达到整体供暖效果。现在完全就是按照被上诉人最初的设想正常的运营了。上诉人供应的设备是双方协商后上诉人按被上诉人的要求供应的设备，在被上诉人明知按其要求造价要高出本案设计造价2-3倍的情况下，也明知上诉人没有资质，明知供暖设备如果验收的话要在供暖期进行验收，但是仍然签署5天之内验收的合同，足以表明双方签署的实际上是购销合同，非承揽合同。而且在双方签署的签收单中，也明确了数量是符合合同约定的，这是双方共同协商的责任，即使不能认定是双方合议的结果，也应以双方签订在后的签收单为准。在真实的交易习惯中双方均作为交易履行人，均应遵循等价有偿公平原则，如果按一审法院的思路，上诉人安装了上述设备非但拿不到任何设备款项，甚至有可能会出现严重亏损，完全不符合真实交易习惯以及法律规定的相关原则。被上诉人恒生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是：上诉人强调是买卖合同不是承揽合同，他的真实目的是要否定合同中约定的的第3条。无论是买卖合同、承揽合同，双方当事人都应该诚实信用的履行合同，合同第3条明确约定，2017年6月30日前完成设备安装及调试运转，达到供暖效果等，具备以上标准方可验收。没有达到供暖标准的事实，有鉴定结论为证。上诉人一审起诉要求支付的是设备款，被上诉人也没有提起反诉，一审判决在上诉人一审诉请范围内作出判决，是正确的。本案判决生效以后我们会另行提起诉讼，解除合同，赔偿损失。2016年设备安装以后到2018年就没有使用，到鉴定时出租出去开始使用。被上诉人是另外安装了燃气锅炉供暖，因为原来设备根本供不了暖，达不到标准。关于签收单的问题，签收单是上诉人打印好了被上诉人盖的章，但是签收单不是验收单，只是这些设备进场了，并不是验收，因为验收的前提条件是室内温度达到供暖标准，没有达到供暖标准不存在验收单的问题。上诉人提供的设备数量根本达不到供暖要求，是上诉人自己无资质，过错不在被上诉人，合同已经有明确约定，达不到标准后期款不能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恒生顺公司向华昌公司支付欠付设备安装款630000元；2.请求判令恒生顺公司支付华昌公司以33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6日至2019年5月15日，按照日千分之一计算的违约金和以63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6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日千分之一计算的违约金；3.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恒生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9日，恒生顺公司作为甲方、华昌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设备销售安装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就乙方为甲方安装空气能、供水、供暖设备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甲方订购及乙方安装的设备规格型号及数量，以及工程概况：1、设备情况（未填写内容）；2、安装概况：（1）安装地点：天津市东丽区跃进路9号；（2）安装周期：2个半月以内；第二条价款结算方式及期限：1、本空气能设备安装总价款为人民币：105万元；（1）合同签订后一个月之内（2017年5月15日前），甲方向乙方付齐人民币42万元（占合同总金额百分之四十）。签约当日付5万元，收到货款后，乙方组织生产。（第一年2017年5月15日前付42万元、第二年2018年5月15日前付33万元、第三年2019年5月15日前付30万元）。（2）乙方设备安装完毕后，甲方乙方协商后期付款事项。（3）设备调试完毕后甲方负责验收5日没有异议视为合格，余款按上条协商方案付款……第三条产品的安装、调试、验收：1、乙方负责太阳能、空气能、生活热水供水、供暖。甲乙双方商定2017年6月31日之前，完成设备安装及系统的调试运转设备达到供暖效果，室内温度达到供暖标准；全部设备安装完工具备以上标准方可验收。2、安装质量标准按国家规范及行业要求，以及乙方和厂家提供的工程安装设计说明。3、乙方安装调试设备完毕当天通知甲方验收，由双方授权代表在验收单（表）上签字进行确认。未有甲乙双方验收签字，设备不得使用。设备一经使用，视为验收合格。4、甲方在收到乙方通知之日起三日内未能进行验收亦视为验收合格。第四条授权代表1、甲方指定授权代表为孙兴杰；2、乙方指定授权代表为王强……第六条违约责任……4、甲方未能按合同规定时间支付合同款项的，每迟延一天，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合同款总额的1‰的滞纳金……”。2017年9月22日，恒生顺公司在华昌公司出具的《签收单》上盖章确认，该签收单内容为：“现我公司已收到贵公司依据（签订日期2017.4.19）设备销售安装合同发来如下货物：1、空气源热泵（规格20匹）3台品牌扬子；2、太阳能集热器（规格58*1800*50）80套品牌天普，青大赛尔；3、板式换热器（规格35拍卖）1套品牌沃盾；4、储热水箱（规格50吨）1套品牌定制；5、地暖循环水泵（规格100-160）3台品牌申欧；6、地暖加水泵（规格32-50）1台品牌凯泉；7、空气源循环水泵（规格50-16.8）2台品牌申欧；8、热水循环水泵（规格50-16.8）4台品牌韩进；9、控制柜2套品牌天津产；10、PPR管（规格90）112根品牌枫林；11、PPR管件（规格90）1批品牌枫林；12、角钢（规格40*4）620根；13、镀锌管（规格DN25-150）1批品牌友发正金元；14、热镀锌管件（规格DN25-150）1批品牌太古；15、阀门（规格DN25-150）1批品牌大站；16、电线电缆仪表1批品牌天津产。经验收上述货物交付时包装完好，型号，数量，质量符合合同约定”。诉讼中，恒生顺公司申请对涉案空气能热泵机组等相关设备及其安装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及国家或行业标准进行鉴定，后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上海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沪欣项［2019］质鉴字第0804号《涉案设备产品质量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涉案空气能热泵机组等相关设备存在太阳能供热采暖系统未发现采取防冻、防过热、防雷等技术措施，供暖系统仅设置1台板式换热器，采暖二次水系统未发现设置泄水电磁阀及补水箱，空气源热泵机组、太阳能集热系统水泵、二次水循环泵、补水泵的入口管道上均未发现安装过滤器，供热管道与支架间未采取防止热桥措施；供热管道（包括管件、阀门）未进行保温等问题，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宾馆屋顶安装的3台空气源热泵机组（辅助加热）的总制热量偏小，满足不了幼儿园和宾馆建筑物的全部采暖热负荷的需求，原设计太阳能供热系统的集热器总面积偏少，太阳能保证率庭审中经询，华昌公司、恒生顺公司均认可就涉案合同恒生顺公司已向华昌公司支付4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华昌公司要求恒生顺公司支付欠付设备安装款630000元的诉讼请求，首先，华昌公司、恒生顺公司签订的设备销售安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其次，虽然双方所签合同第二条第1款第（1）项约定“第一年2017年5月15日前付42万元、第二年2018年5月15日前付33万元、第三年2019年5月15日前付30万元”，但该款第（3）项还约定“设备调试完毕后甲方负责验收5日没有异议视为合格，余款按上条协商方案付款”，可见恒生顺公司付清全部合同款项的条件为华昌公司履行了设备安装调试义务且设备经恒生顺公司验收合格；再次，双方所签合同第三条约定全部设备安装完工达到供暖效果、室内温度达到供暖标准方可验收，现华昌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涉案设备已经恒生顺公司验收，且双方在合同中还约定涉案设备的安装质量标准按国家规范及行业要求，而经鉴定涉案设备存在太阳能供热采暖系统未发现采取防冻等问题，且相关设备满足不了幼儿园和宾馆建筑太阳能供热采暖系统经济性能的需求，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故，现有情况并未达到恒生顺公司付清全部合同款项的条件，因此对于华昌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华昌公司要求恒生顺公司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如前所述理由，现有情况并未达到恒生顺公司付清全部合同款项的条件，故对于华昌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华昌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09元，由华昌公司负担；鉴定费102600元，由华昌公司负担。二审中，华昌公司提交了证据1.对话录音，证明设备现状供暖和生活用水都是在正常运转状态，没有问题；证据2.嘉和宝天津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天普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用报告，证明这两个单位是有室内施工设计资质的；证据3.6张图片，证明设备现状还有变压器的情况，证明恒生顺公司因变压器的问题，只能进行燃气的设备加装，当时双方已经就设备的情况达成了一致的意见。经庭审质证，恒生顺公司对于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华昌公司与这两家公司产品质量差距很大；对证据3无异议，但燃气供暖设备系因华昌公司设备达不到供暖标准才另行采购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华昌公司上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华昌公司与恒生顺公司之间的设备销售安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现华昌公司起诉请求恒生顺公司支付欠付设备安装款，根据合同约定，设备调试完毕后验收5日没有异议视为合格，全部设备安装完工达到供暖效果、室内温度达到供暖标准方可验收。现华昌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涉案设备已经恒生顺公司验收，且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涉案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相关标准要求。故案涉设备并未达到恒生顺公司付清剩余款项的条件，华昌公司要求支付剩余款项及违约金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华昌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华昌公司主张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对于案涉设备不能达到供暖标准有相关约定，但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华昌公司本案诉请的是合同的继续履行，其请求不能得到支持，至于双方之间对于设备归属和赔偿问题，恒生顺公司表示要另行起诉合同解除，双方可以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8元，由上诉人天津市东丽区华昌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维娜审判员  刘爱民审判员  苏美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姬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