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5刑终115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金桃，女，1970年10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宿松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5月29日被抓获后临时羁押于安庆市看守所，2019年5月31日被茌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茌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茌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聊城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任兴龙，山东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方海，男，1982年12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宿松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抓获后临时羁押于宿松县看守所，2019年5月31日被茌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茌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茌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看守所。 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审理茌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金桃、李方海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一案，于2020年2月19日作出（2019）鲁1523刑初4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余金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宜亮、张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余金桃及其指定辩护人任兴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2017年至2018年10月份，被告人余金桃在经营“刘新旺干货店”期间，从阳洋食品店内购进不合格肉排700余件，后将该批不合格产品以“羊排”销售给当地的孚玉山宾馆、顶能饭店等餐饮场所，共计销售金额12万余元。 （二）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被告人李方海在经营“方海酒店食材配送中心”期间，从阳洋食品店内购进不合格肉排 1300件，后将该批不合格产品以“羊排”销售给当地孚玉山宾馆、湘里人家等餐饮场所，共计销售金额13万余元。 另认定，案发后，被告人李方海提供被告人余金桃尚未被掌握的经营场所位置，协助司法机关抓捕被告人余金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冷冻食品等物证照片；书证账单、账本等；证人陈某1等人的证言；勘验、辨认笔录；被告人余金桃、李方海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余金桃、李方海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二被告人之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应予刑罚。被告人余金桃、李方海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接受处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方海提供被告人余金桃尚未被掌握的经营场所位置，协助司法机关抓捕被告人余金桃，属立功，可从轻处罚。据此，对被告人余金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二）项、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被告人李方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二）项、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余金桃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以被告人李方海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八万元；扣押在案的涉案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余金桃不服，提出上诉，理由如下：1.其从翁某处进货700件，但有200件没有拉回来，原审判决认定其销售金额12万元不准确。2.原审量刑重。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原审法院没有对涉案肉排进行食品安全检验检测，没有证据证明余金桃所售肉排属于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2.原审判决认定余金桃销售金额的事实不清，犯罪数额不明确。3.原审量刑重，且对余金桃应适用缓刑。 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提出以下出庭意见：（一）本案定罪准确，在案证据能够证明涉案肉排为病死、死因不明。从系列案件人员关系看，形成了刘某、马某等收购屠宰，陈某2粗加工，张某精加工，喻某（在逃）、翁某一级批发，路某、余金桃、李方海二级批发的链条。从系列涉案地点的照片来看，马某、陈某2、张某处的照片明显看出死猪、非法屠宰、卫生条件极差的情况。从涉案人员的供述和肉排的来源看，余金桃、李方海售卖的肉排购自翁某，翁某购自张某，张某从刘某、陈某2等人处购进原材料予以加工，且涉案包装箱特征一致，生产厂家显示均为莘县鸿元食品有限公司。从系列案件扣押肉品的检测报告看，与李方海、余金桃同是二级批发的路红卫处扣押的肉排检出非洲猪瘟病毒和猪圆环病毒；在李方海处扣押的冷冻猪排检出非洲猪瘟病毒和猪圆环病毒；在张某经营的莘县鸿元食品有限公司中扣押的所有猪肉产品，均检出非洲猪瘟病毒、猪圆环病毒或伪狂犬病毒。从价格看，明显低于武汉市场猪排骨的平均价格。（二）上诉人余金桃、原审被告人李方海销售涉案肉排的行为主观上系“明知”。1.二人从翁某处进货价格及销售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2.从翁某处购进的检测报告与实际销售货物不符，报告写明的是“调理猪排骨”，二人均以“羊排”的名义对外销售，且没有索要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检疫合格标签、检疫合格证等证明文件。3.在翁某与余金桃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曾重点说明“货只能放前面，后面不能装，八点半以前出完，用别的货堵住”等内容。4.二人多年从事食品销售，具备相应的认识能力，应当能够辨别。（三）上诉人余金桃的犯罪金额认定应以其微信交易记录及销货清单计算的数额为宜，具体金额请二审法院在证据基础上予以认定，但不宜对余金桃在一审基础上减轻处罚。（四）原审被告人李方海能够认定为立功。根据公安机关办案说明，办案人员将李方海抓获后，李方海供述了余金桃的店铺位置，办案机关虽然已掌握“余金桃”涉案，但尚不掌握其所在位置，也不知道以余金桃丈夫命名的“刘新旺干货店”与余金桃有关系，李方海的供述为抓捕余金桃起到了帮助作用，属于协助抓捕同案犯立功的情形。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 经二审审理查明： （一）2017年至2018年10月份，上诉人余金桃在经营“刘新旺干货店”期间，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从阳洋食品店内购进病死、死因不明肉排，后以“羊排”销售给当地的孚玉山宾馆、顶能饭店等餐饮场所，共计销售700余件，销售金额12万余元。 （二）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原审被告人李方海在经营“方海酒店食材配送中心”期间，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从阳洋食品店内购进病死、死因不明肉排，后以“羊排”销售给当地孚玉山宾馆、湘里人家等餐饮场所，共计销售约800件，销售金额13万余元。 案发后，原审被告人李方海提供余金桃尚未被掌握的经营场所位置，协助司法机关抓捕余金桃。 上述事实有业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张某、胡某、翁某的证言及系列案件涉案人员人物关系图，证实余金桃、李方海所售涉案肉排购自翁某，翁某购自张某经营的莘县鸿元食品有限公司，张某是收购的刘某、马某、陈某2等人处的病死猪肉加工而成。 2.山东出入境检验检疫技术中心检测报告，证实从李方海、陈某2、张某公司等处扣押的肉排检测出非洲猪瘟病毒、猪圆环病毒或伪狂犬病毒。 3.马某、陈某2、张某处的肉品照片，证实该三处的肉排质量存在问题，卫生条件极差。 4.武汉市2017年6月至2019年7月猪排骨价格表，证实该时间内肉排的价格为每公斤50元左右。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证据同一审，对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所提“原审法院没有对涉案肉排进行食品安全检验检测，没有证据证明余金桃所售肉排属于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辩护意见。审查认为，第一，二审期间检察机关提供了张某、胡某、翁某等人的证言以及山东出入境检验检疫技术中心检测报告等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余金桃、原审被告人李方海从翁某处购进后又销售的涉案肉排，系来源于张某收购的刘某、马某、陈某2等人处含有非洲猪瘟病毒、猪圆环病毒或伪狂犬病毒的病死猪肉加工而成，属于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第二，上诉人余金桃在本案侦查及一审阶段对其销售的系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均无异议，且余金桃购买所售涉案肉排时没有索要检验检疫证明等文件，进价和销售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在翁某与余金桃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我们的货只能放在车前面，八点半前要全部出完，要用别的货把它堵住，让别人看不出来，出门的时候动检会检查的，连人带车全部会扣”等内容，足以认定余金桃对销售的涉案肉排系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是明知的。综上，在案证据能够证实余金桃明知系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而予以销售，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应当以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此，上诉人余金桃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余金桃所提“其从翁某处进货700件，但有200件没有拉回来，原审判决认定其销售金额12万元不准确”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余金桃销售金额的事实不清，犯罪数额不明确”的辩护意见。审查认为，第一，仅根据余金桃与翁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实，余金桃至少从翁某处拉回涉案肉排531件，另余金桃供述的部分销售明细就达600余件，且除余金桃供述中所涉及购买人员外，证人吴某、余某还证实从余金桃处购买涉案肉排约60件，故余金桃辩解共计购进700件，但有200件未拉回与上述证据相矛盾，应不予采信。第二，余金桃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从翁某处共计订购700余件肉排并全部销售，该供述内容与证人翁某的证言相印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综上，在案证据能够证实余金桃共计销售涉案肉排700余件，结合余金桃供述及购买人吴某、余某等人证言证实的每件170元至190元不等的销售价格，能够认定余金桃的销售金额为12万余元。因此，上诉人余金桃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余金桃所提“原审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量刑重，且对余金桃应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审查认为，根据我国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且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2倍以上的罚金。本案中，上诉人余金桃销售金额12万元余元，原审判决根据余金桃犯罪的事实、性质以及认罪悔罪、积极预交罚金等情节，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量刑适当，另余金桃的行为危害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和健康权，社会危害性大，原审法院对其未适用缓刑亦无不当。因此，上诉人余金桃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余金桃、原审被告人李方海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依法应予刑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永前 审判员  闫 蕾 审判员  户凤英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郝喜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