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民终8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庆中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大桥综合经济开发区管委会。 法定代表人:郭小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瑶，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立真，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男，1990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骆颖，女，1990年11月25日出生，蒙古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吕锋，安徽国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莹，安徽国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安庆中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骆颖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2019）皖0811民初3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瑶，被上诉人**及**、骆颖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吕锋、周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骆颖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骆颖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上诉人一审中己举证证明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更换的汽车配件系原厂配件，不存在欺诈行为。上诉人一审庭审中提交了2018年9月、10月两个月的购货发票，上诉人每月会从原厂厂家大量进货，原厂厂家不可能针对每个配件进行单独开票，所以发票上的货物名称记载的是“详见销货清单”。同时，上诉人提供了与发票相对应的销售货物清单，并且加盖了原厂厂家印章，清单上的发票代码与号码也能与发票一一对应，清单上明确记载了上诉人从原厂厂家购买了涉案汽车配件左前大灯、仪表板。涉案发动机罩系库存原厂配件。购买上述配件后，上诉人完成了入库、出库的流程，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入库单和出库单。案涉车辆维修后，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委托了回收公司对更换下来的旧配件按照估损清单进行了回收处理，包括左前大灯、仪表板和发动机罩。上诉人一审庭审中提供了回收公司的回收证明和回收现场照片予以证明回收事实。综上，上诉人一直严格按照规范的操作流程和协议约定进行车辆维修，提供了进货、出货安装以及旧件回收的全部过程证据，无欺诈行为。但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作为汽车销售服务公司，承接大量的车辆维修业务，入库单、出库单不能证明购买的原厂配件确实用于维修原告的车辆”，明显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义务。涉案车辆型号系奥迪“A7”，此款车辆在安庆市场拥有量很少，2018年9月、10月，上诉人只修理了一辆奥迪“A7”。上诉人购买及出库的配件自然是使用在涉案车辆上，而且当时涉案车辆拆下来的旧件被回收公司回收走了，上诉人若不安装新件，被上诉人的车辆根本无法正常行驶。因此，一审法院未综合考虑全案证据，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二、被上诉人提交的鉴定报告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首先，鉴定机构不具备鉴定资质。通过一审庭审可以确认，被上诉人提交的鉴定报告的出具机构不是司法机关登记备案的司法鉴定机构，没有省司法行政部门颁发的《司法鉴定许可证》，通过该鉴定机构的营业执照显示，其属于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作为鉴定人员出庭作证时也承认该机构属于商业性质的鉴定公司，没有相应的许可证，而其当庭提交的由安徽省机动车鉴定评估行业协会颁发的备案证书的颁发时间也是2019年10月8日，而本案鉴定时间为2019年8月26日，备案时间在鉴定时间之后，该鉴定所根本不具备鉴定资质。其次，鉴定人员不具备鉴定资质。该份报告的鉴定人员无省司法行政部门颁发的《司法鉴定人执业证》，其附在鉴定报告上的是技能考核合格证，考核合格和具备鉴定人员从业资格是不一样的两个概念，考核合格仅是一个成绩单，要从事相应的鉴定工作，还需要领取该专业的鉴定资格证，故该报告的鉴定人员不具备鉴定资格。再次，鉴定内容不能证明鉴定时有问题的配件系上诉人维修时更换的原厂配件。涉案车辆提车时间为2018年10月29日，而鉴定时间为2019年8月26日，中间跨时十个月，庭审中鉴定人员陈述，其仅对车辆在鉴定时的车况进行鉴定，而对于提车之后到鉴定时这十个月的期间车辆是否进行过拆解或者二次维修不能确定，该份鉴定报告并未排除车辆在这十个月当中所发生其他可能性，鉴定人员出庭作证时也明确表示不能确认鉴定时车上有问题的配件是上诉人维修时进行更换的原厂配件，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鉴定报告上所说的维修问题与上诉人的维修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一审的鉴定报告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具有欺诈行为。三、一审认为上诉人未举证证明涉案车辆存在新的维修行为，明显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证据规则，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义务。本案系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的维修行为存在欺诈，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车辆问题与上诉人维修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因果关系，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且鉴定人员出庭时亦表示，以现在的鉴定技术无法鉴定出涉案车辆是否在维修后进行了二次拆解和维修，上诉人根本无法举证。但根据常理，涉案车辆自维修后已经行驶了10个月之久，中间可以发生很多变故，不能简单的将所有责任都归咎于上诉人。 **、骆颖辩称，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入库单、出库单不能证明其购买的原厂配件用于维修涉案车辆，根据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何永来的证词，上诉人在维修车辆时每一次出库单、领料单均有工作人员签字，而本案出库单、领料单无工作人员签字，是事后打印形成。本案的鉴定报告符合法定程序，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的规定，国家只对四大类（法医类、物证类、声像资料类、环境类）鉴定进行司法登记，其他均未要求进行司法登记备案，案涉鉴定机构没有也无法进行司法备案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经营者提供机动车服务的，消费者在6个月内发现有瑕疵和问题的应当由经营者承担相关瑕疵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于2019年4月23日已经签署了起诉状、委托书，并且向一审提交，被上诉人提出车辆维修存在问题在六个月内，故本案的举证责任应当在上诉人一方。上诉人的诉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予以驳回。 **、骆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退还原告维修费82609元；2.被告立即赔偿原告247827元(82609元×3倍)；3.本案诉讼费和鉴定费28000元、鉴定拆卸费2000元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1日10时15分，**驾驶苏Ｅ×××××号小型轿车与吴智翔驾驶皖Ｒ×××××号小型轿车相撞，因苏Ｅ×××××号车辆的登记车主为**的配偶即骆颖，故在事故发生后，即由**将苏Ｅ×××××号车辆交由被告修理并代骆颖签订了《车辆维修协议》，约定由被告对苏Ｅ×××××号车辆进行维修，维修过程中所更换配件全部为奥迪原厂进口配件（不包含改装件），不得以次充好。至2018年10月29日，车辆修理完毕。该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吴智翔承担全部责任，且其驾驶的皖Ｒ×××××号轿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池州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故在车辆修理完毕后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池州中心支公司依据《车辆维修协议》的约定以及被告出具的维修清单支付了全部维修费186585元。2019年5月6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提出鉴定申请，经法院委托，合肥市楠鹏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苏Ｅ×××××号车辆维修过程中采用的维修方式、代替更换的零部件金额及维修工时费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苏Ｅ×××××号车辆左前大灯、发动机罩为旧件维修；仪表台壳为修复配件。苏Ｅ×××××号车辆代替更换的（左前大灯、发动机罩、仪表台壳）零部件金额为77899元，维修工时费为4760元，残值为50元，合计82609元。原告支付鉴定费28000元，因上述鉴定需要拆解车辆，原告支付被告拆卸费用2000元，由被告进行拆解。原告认为被告在维修苏Ｅ×××××号车辆时以维修零部件方式代替更换、以次充好，其行为构成欺诈，应当对原告予以赔偿。经与被告协商无果后，原告即具状诉至本院，遂成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在维修苏Ｅ×××××号车辆时是否存在以维修零部件方式代替更换、以次充好，是否构成欺诈；二、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依据原告提交的鉴定报告，苏Ｅ×××××号车辆左前大灯、发动机罩为旧件维修；仪表台壳为修复配件。该鉴定报告的鉴定人员赵友伟亦出庭接受原、被告双方的质询，依据鉴定报告以及鉴定人员的说明，虽然不能证明上述维修旧件和修复配件确为被告在维修苏Ｅ×××××号车辆时更换，但可以排除全新配件经使用自然损耗变为旧件的可能；其次，被告虽向法院提交了维修配件的入库单、出库单等材料证明其确曾购买案涉的原厂配件，但被告作为汽车销售服务公司，承接大量的车辆维修业务，入库单、出库单不能证明其购买的原厂配件确实用于维修原告的车辆；第三，依据被告工作人员何永来出庭作证的陈述，被告在维修车辆时如需更换配件，应由维修人员签署书面的领料单领取相应维修配件，但被告仅向本院提交了打印的出库单，未向本院提交有维修人员签字的原始领料单，且不能做出合理说明；第四，被告认为存在原告于2018年10月29日后进行新的维修行为的可能，但其未向法院举证证明，故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结合原、被告双方举证、质证内容，足以认定被告在维修苏Ｅ×××××号车辆时对车辆左前大灯、发动机罩采用旧件维修方式，仪表台壳仅更换为修复配件。被告故意告知原告虚假情况，隐瞒未更换原厂配件的真实情况，诱使原告作出错误意思表示，并收取了全部维修费用，其行为构成欺诈。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苏Ｅ×××××号车辆所有人为骆颖，且由其丈夫即本案**交付被告维修，双方签订了《车辆维修协议》，被告实际修理了车辆，原、被告之间依法形成修理合同关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池州中心支公司作为赔偿义务人依据《车辆维修协议》的约定以及被告出具的维修清单直接支付修理费给被告不能否定原、被告之间的修理合同关系；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提供维修服务有欺诈行为，应按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予以赔偿。经鉴定，左前大灯、发动机罩、仪表台壳的零部件费用与工时费合计82609元，原告要求被告退还维修费82609元并赔偿247827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最后，鉴定费28000元、拆卸费用2000元属于为查明和确定案件事实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上述费用亦是因被告的欺诈行为而差生，故被告应予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骆颖左前大灯、发动机罩、仪表台壳三个部件的修理费82609元，并赔偿损失247827元，合计330436元；二、中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骆颖车辆拆卸费2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256元，鉴定费28000元，合计34256元，由中奥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质证。**、骆颖对中奥公司所举的出库单和安徽尚德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出具的回收记录和补充说明持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中奥公司对**、骆颖所举的**与操青的微信聊天记录和车辆维修清单截图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持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中奥公司对**所举的顺丰快递单和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持有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中奥公司是否存在欺诈行为；二、中奥公司应否赔偿**、骆颖损失。 关于争议焦点一，依据涉案的鉴定报告，涉案车辆的左前大灯、发动机罩为旧件维修；仪表台壳为修复配件更换，**、骆颖主张旧件维修和修复配件更换系中奥公司所为，其行为构成欺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骆颖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综合本案证据，**、骆颖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车辆的旧件维修和修复配件更换系中奥公司所为，理由如下：首先，**、骆颖在发现问题后，并未将车辆开进中奥公司进行问题确认或将车辆停驶予以证据保全，而是继续使用车辆。从车辆修理交付到鉴定之时约十个月之久，不排除车辆进行了新的维修可能。其次，中奥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入库单、出库单和回收公司的回收证明。出库单虽无领料人员签名，但出库单上记载了领料人员姓名，入库单、出库单所载内容完整且与涉案车辆的修理内容、进度相符，中奥公司所举证据能够确信中奥公司依约维修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再次，**、骆颖并未举证证明其就车辆案涉问题，自车辆修理交付之日起六个月内曾向中奥公司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骆颖主张车辆案涉问题系中奥公司所为，其应承担举证责任。最后，**、骆颖在车辆交付时，应对车辆进行查验并要求中奥公司提交维修清单、配件合格证明等材料，而**、骆颖并未采取合理措施维护其合法权益，其本身存有过错。综合本案证据，**、骆颖所举证据不足以确认涉案车辆问题系中奥公司所为，其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故对**、骆颖要求中奥公司三倍赔偿修理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在中奥公司工作人员何永来并未肯定领料人员必定在出库单上签字确认情形下，以中奥公司仅向法院提交了打印的出库单，未向法院提交有维修人员签字的原始领料单，且不能做出合理说明为由认定涉案车辆问题系中奥公司所为，中奥公司构成欺诈，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奥公司作为汽车销售服务公司，承接大量的车辆维修业务，理应拥有完善的配件入库、出库流程，以确保出库配件确实用于维修相应车辆。在车辆交付时，理应让车主查验车辆并签收维修清单、接车检查表等单据，既能确保车主的法定权益得以实现，亦能使自己免于陷于纠纷之中。现因中奥公司未能提交维修清单、接车检查表等单据，使人民法院不能完全排除车辆案涉问题系其所为的合理怀疑，其本身存在过错。从保护消费者合法权益和规范经营者行为规范角度考虑，本院酌定诉争左前大灯、发动机罩、仪表台壳的更换费用82609元以及拆卸费用2000元，由中奥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中奥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2019）皖0811民初3632号民事判决； 二、安庆中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骆颖左前大灯、发动机罩、仪表台壳三个部件的修理费用82609元和车辆拆卸费用2000元，合计84609元； 三、驳回**、骆颖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256元，鉴定费28000元，合计34256元，由安庆中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7256元，由**、骆颖负担8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56元，由安庆中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再松 审判员  査世庆 审判员  王纯兵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江远 书记员刘柯 附法律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 第二十三条……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