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33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吉华，女，194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吉才，男，194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荣富，男，1952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胜富，男，1957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吉芳，男，1962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上列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清，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吉海，男，1955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传琴，女，1956年9月1日生，住址同上。上诉人王吉华、王吉才、王荣富、王胜富、王吉芳因与被上诉人王吉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191民初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吉华、王吉才、王荣富、王胜富、王吉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两间瓦房权属不明系认定错误。1、现有证据能充分证明上诉人父亲王兆甫对案涉两间瓦房享有权益。上诉人王吉华、王吉才、王荣富和母亲王翠霞1957年5月前一直居住在，年龄八十多岁的村民王兆忠是知情人，其向法庭提交的《情况说明》清楚地说明了五上诉人父亲王兆甫居住的是五间房中的最北面两间房屋，王兆康居住的是最南边两间草房；证人姜某,4也是知情者，姜某,4在法庭上也陈述了上诉人父亲王兆甫居住的是五间房中的最北面两间瓦房，王兆康居住的是最南边两间草房的事实；一审法院在向原王兆双、王兆美调查时，虽然王兆双、王兆美不清楚案涉两间瓦房属于王兆康还是王兆甫，但王兆双、王兆美向法庭陈述了农村兄弟之间分家析房的习俗是长兄分房在大边，即如果房屋坐北朝南，则东边为大，若房屋坐西朝东，则南边为大。从《苏南区江宁县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载明的房屋数量和四至来看，五间房是坐西朝东，按照农村习俗，王兆康作为长兄，分家时显然是分得南边的房屋，王兆甫作为弟弟显然是分得北边的房屋，这与王兆忠和姜某,4关于上诉人父亲王兆甫居住的是五间房中的最北面两间瓦房、王兆康居住的是最南边两间草房的陈述相一致。由此可见，上诉人父亲王兆甫一家居住在案涉的北面两间瓦房，王兆甫对案涉两间瓦房享有权益。2、案涉两间瓦房权属清楚。从江宁区档案馆出具的1951年10月《苏南区江宁县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可以看出，1951年10月房产登记时，五间房屋为王兆康、上诉人父亲王兆甫和母亲王翠霞等人共同共有。由于无法查询到上述房屋1951年10月后的变更登记信息，在王兆康未有案涉两间瓦房享有权益的房产所有证的情况下，按照目前现存的政府部门1951年10月登记的房产信息，案涉房屋仍然是王兆康和王兆甫、王翠霞等人共同共有的财产，上诉人作为王兆甫、王翠霞的合法继承人，依然享有对属于王兆甫的财产继承权。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公，未查明本案相关事实。1、被上诉人主张存在被上诉人以1400元的价格从原红杨大队购买案涉房屋和红杨大队将王兆康作为五保户处理的事实，按照举证规则，被上诉人应举证证明其主张，但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2、一审法院在向原江宁县村长王兆双、会计王兆美调查时，社区并未出具王兆康是五保户以及原红杨大队将案涉房屋出售给被上诉人的任何资料。因此，一审法院未查明原红杨大队是否处理案涉房屋的事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能查明本案事实，导致判决错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未能得到保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王吉海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吉华、王吉才、王荣富、王胜富、王吉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王吉海赔偿两间瓦房（76.67平方米）被拆除的损失370316.1元（每平方米按483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吉华、王吉才、王荣富、王胜富、王吉芳系王兆甫（父亲）、王翠霞（母亲）的子女。王兆康系王兆甫的同胞兄长。一审审理中，经向原江宁县村长王兆双、会计王兆美调查，其二人陈述王兆康、王兆甫每人原有瓦房两间，王荣富下放回原籍时仅剩两间，但对该两间是王兆康还是王兆甫的不清楚；王兆康去世前居住在该两间瓦房内，王兆康去世后两间瓦房被集体组织处理给被告王吉海；两间瓦房每间面积至多3.3米×6米。就王兆康去世时留下的两间瓦房原系王兆甫的房屋这一主张，五原告提交了村民王兆中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证明，王吉海对该《情况说明》不予认可。五原告还提交了从南京市江宁区档案馆调取的1951年10月《苏南区江宁县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以证明王兆康、王兆甫家庭原有人口6人，房产5间（草房2间、瓦房3间），占地0.28亩（约186.67平方米）。据此，五原告认为王吉海擅自将王兆甫所有的两间瓦房拆除，两间瓦房面积为76.67平方米，王吉海应当按照江宁区拆迁补偿标准4830元/平方米予以赔偿。王吉海则认为其不清楚两间瓦房是否是王兆甫所有，且两间瓦房系其向集体组织购买，五原告从未提出异议，其不应赔偿。以上事实，有户籍证明、调查笔录、《情况说明》、《苏南区江宁县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五原告认为父亲王兆甫遗留的两间瓦房被王吉海拆除，并要求王吉海赔偿，应当首先就王兆甫对两间瓦房享有权益承担举证责任。根据现有证据，王兆甫与王兆康曾各有两间瓦房，王兆甫家庭迁至上海后均归王兆康居住使用，但王兆康去世时仅遗留瓦房两间，对该两间瓦房的权属五原告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在该两间瓦房权属不明的情况下，五原告要求王吉海赔偿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吉华、王吉才、王荣富、王胜富、王吉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55元，由王吉华、王吉才、王荣富、王胜富、王吉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王吉海提交了以下证据：1、王吉成出具的证明书；2、居民证明；3、王兆中手书说明及房屋概况手绘图纸；4、王吉宾、王宜林、王兆兴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以证明王兆甫仅有草房，已于1962年卖给王兆中；王吉海购买房屋是经过大队同意，并非私自拆除并加盖。五上诉人认为上述证人未到庭，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就内容而言，王吉成证明书中载明的王兆康去世年龄错误，王兆康是76岁去世；居民证明、王吉宾、王宜林、王兆兴出具的情况说明亦与事实不符，均系个人陈述，而非社区官方证明。上述证明均可看出王吉华兄弟姐妹对王兆康尽到了赡养义务，王兆康亦非五保户。手绘房屋概括图亦事实不符，王兆康一直单身，从常理上来看，不可能王兆甫一家六七口人居住两间草房。因上述证据本质均系证人证言，在证人未接受双方质询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五上诉人王吉华、王吉才、王荣富、王胜富、王吉芳异议之处为：1、一审查明“分家后王兆康居住在祖父留下的西侧两间瓦房”存在错误，应是王兆康居住南侧两间草房。王兆甫居住北侧两间瓦房。2、一审查明页“两间瓦房每间面积至多3.3米×6米”，但房屋实际面积小于该描述。3、一审说理部分认为“王兆甫与王兆康曾各有两间瓦房”，但五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一共只有3间瓦房，其中一间是厨房。被上诉人王吉海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并陈述王吉海之父王兆祥与王兆康、王兆甫系堂兄弟，具体房屋隔距和居住情况见手绘图纸。对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中双方当事人不持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1951年10月《苏南区江宁县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上记载的业主姓名为王兆康，“在家人口”记载王兆甫家庭，“出外人口”记载为王兆春。被上诉人王吉海陈述：1951年瓦房土地证中房主名字即为长兄王兆康，王兆甫仅有草房，在1962年即已卖给王兆忠。王兆康是五保户，过世后大队直接将房屋收回。1994年11月王吉海从大队购买涉案房屋，1995年王荣富给父亲上坟，王吉海告知王荣富其已向大队买了房子，王荣富说蛮好的，祖上房子没有外传。2006年房子要倒了，王吉海将房屋推倒重建。2007年王荣富因母亲去世回老家，斋饭和葬礼事宜是在王吉海家重建后的新房办理，当时五上诉人也没有提出意见。五上诉人陈述：1951年10月《苏南区江宁县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上记载的房屋系家庭共有，因王兆康是长兄，故登记在王兆康名下。王兆甫1955年搬至上海并落户，1957年后举家陆续迁往上海，老房均系王兆康看管使用。王兆康去世时，王荣富认为房屋放在那里也无问题，所以未对涉案房屋提出主张，后知道房屋被改造拆除，才向王吉海主张权利。如果王荣富不去上海，该房屋即应归王荣富所有，王荣富也打算使用该房屋养老。后经法庭询问，王荣富陈述父母均归葬于老家，其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及本世纪初经常回老家探视，但不知道房屋被改造；后又称2007年其母归葬时兄弟姐妹确实回了老家，但兄弟姐妹不来往、意见也不一致，有的提了意见、有的没有提，王荣富本人也没有提出主张，所以十几年来没有向王吉海正式主张过权利。以上事实，有本院询问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五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其父母两间瓦房被拆除的损失，但1951年10月《苏南区江宁县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上记载的业主姓名系长兄王兆康，王兆甫于1955年起举家陆续迁往上海居住，五上诉人在其父母去世后多年来也未对房屋主张权利。综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一审法院调查情况，一审认为五上诉人未对两间瓦房的权属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并据之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王吉华、王吉才、王荣富、王胜富、王吉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55元，由王吉华、王吉才、王荣富、王胜富、王吉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源源审判员  马 帅审判员  白文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郭旭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