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7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洪利，男，197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三河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平菊，女，1973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三河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晶华、贾颖，河北京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成怀，男，1967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三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煜，河北燕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冀北电力有限公司三河市供电分公司，营业场所河北省廊坊市三河市区京哈路南。 负责人：孟宪春，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向前、甘雨泉，河北唤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河市杨庄镇赵各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三河市杨庄镇赵各庄村。 法定代表人：刘伯涛，系该村主任。 原审第三人：白钢，男，1995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三河市。 原审第三人：刘松，男，199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三河市。 二原审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焕斌，河北王洪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白洪利、李平菊、贾成怀因与被上诉人国网冀北电力有限公司三河市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国网公司”）、三河市杨庄镇赵各庄村委会（以下简称“赵各庄村委会”）、原审第三人刘松、白钢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9）冀1082民初7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贾成怀上诉请求：撤销三河市人民法院(2019)冀1082民初74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上诉人贾成怀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院墙上方的线路架设在上诉人建院墙之前，上诉人明知院墙上方有380V的裸导线，仍将院墙建至3.5米的高度，导致院墙与其上方的电线距离过小，存在安全隐患，导致白小丰触电死亡，这完全与事实不符，本末倒置。二、一审法院判定责任比例不当，应当予以调整。1、第三人刘松、白钢作为雇主，从事与电气接触的有关服务，负有对白小丰进行业务、安全培训和管理的义务，但第三人没有尽到上述义务，导致白小丰死亡，应承担70%的责任。2、白小丰参与维修监控，明确知道触电的危害性，来到现场后对情况一目了然，应当能够清楚看出线路与院墙的垂直距离不高存在危险，但自身缺乏安全意识，未采取安全防护设施，疏忽大意或者过于自信，致使事故发生，故本人自身存在较大程度的过错，应承担大于10%的责任。3、赵各庄村委会由于多年来没有尽到管理、维护义务，应当承担更大比例的赔偿责任。4、国网冀北电力作为供电企业疏于监督，未及时告知赵各庄村委会采取有效措施进行治理消除隐患，国网冀北电力没有尽到监督职责，应当承担一定比例的责任。三、认定损失数额和依据标准不当。1、一审判决的停尸费数额超出诉讼请求数额；在2019年7月15日出具了鉴定意见书，家属应及时火化尸体避免损失的扩大，扩大的损失应自行承担；停尸费属于丧葬费范畴，不应同时支持。2、被上诉人白洪利、李平菊提交的租房协议和社区证明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能证明白小丰事发前在租住地点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也没有一年以上的收入证明佐证，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没有事实依据。 白洪利、李平菊针对贾成怀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线路架设在上诉人贾成怀院墙之前，贾成怀明知院墙上电线是裸导线是真实的；二、关于一审法院判定责任比例不当，我方认为：l、上诉人贾成怀认为第三人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责任，我方不予认可，本案是我方基于侵权法律关系提起的诉讼，而非基于雇佣关系，我方自然要追究第三人作为雇主的赔偿责任，但不是本诉。2、案发当天是白小丰第一次到现场，院墙很高，站在地面是无法判读出墙上的电线是否为裸线，也无法判断出电线与院墙之间的距离，所以在不知道的情况下上墙即触碰到电线后死亡；基于常理，作为正常人如果知道是裸线的话而且有电根本不可能去触碰。所以白小丰不存在过错，也不存在重大过失，不应当承担责任。三、关于认定损失数额和依据标准：1、一审法院支持的停尸费并没有扩大损失，庭审中我方已经说明情况，因为尸检时鉴定机构取走了白小丰的大部分内脏器官，无法入土为安，虽然2019年7月15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但是器官并未送回。2、《租房协议》和社区证明可以证明白小丰在城镇居住满一年的事实，可以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 国网公司针对贾成怀的上诉请求答辩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第一、本案的案涉电力线路属于低压线路，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的规定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被上诉人对白小丰的死亡后果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二、被上诉人不是发生事故的供电线路的产权所有人，并不负有对该线路进行维护、管理的义务，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的规定，供电公司作为供电企业，与电力用户属于平等的法律主体，被上诉人并非电力管理部门，不负有公共用电监管义务。 赵各庄村委会针对贾成怀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一、事发建筑物不属于赵各庄村村民委员管理区域，事发线路属公共线路，亦不属于赵各庄村村民委员会管理。二、第三人白钢、刘松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三、国网冀北电力有限公司三河市供电分公司疏于管理，应承担责任。四、对线路具有管理义务的电工隶属于国网冀北电力有限公司三河市供电分公司，由国网冀北电力有限公司三河市供电分公司进行管理和发放工资，受害人白小丰的触电身亡与赵各庄村村民委员会无关。五、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 原审第三人白钢、刘松述称，1、本案与第三人白钢、刘松无关；2.产权所有人或实际管理人有妥善管理的义务，本案中安全隐患早已存在，而且所有人或实际管理人完全能预见危险发生的可能性，而未采取积极措施，是发生本次事故的主因。 白洪利、李平菊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三河市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冀1082民初7411号的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及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案件案由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表现在：1、本案为典型的第三人侵权责任纠纷，上诉人也是基于第三人侵权纠纷起诉，并非依据雇佣关系损害纠纷，一审法院基于雇佣关系认定作为雇佣方的第三人承担50%责任、各实际侵权人共承担40%的责任实属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赵各庄村委会为涉案线路的产权人、运营维护及管理人，却判决其仅承担10%的责任显然是不合理的。3、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国网公司不存在过错是错误的。4、不应认定白小丰存在过错，白小丰触电不存在故意，而且在其未上墙前并不能预估也不知晓墙上会存在380伏的裸线，因此也没有重大过失。5、根据《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三被上诉人共同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构成共同侵权，应按照《民法通则》的规定认定三被上诉人构成共同侵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的判决忽略了司法审判对社会的价值导向。 贾成怀针对白洪利、李平菊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不同意其上诉请求，但对其中部分事实理由不同意，另外一部分意见，表示同意。对于其中三河市杨庄镇赵各庄村民委员会与国网冀北电力有限公司三河市供电分公司存在过错的意见，我方同意，但其认为白小丰不存在过错的观点，我方不同意，白钢、刘松作为雇主，对白小丰的死亡存在重大过错，其明知白钢、刘松应当负担责任，却不起诉二人，想把两位第三人的责任附加给其他责任人，我方不同意。其他同上诉意见。 赵各庄村委会针对白洪利、李平菊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不同意白洪利、李平菊针对我村的上诉理由，答辩意见同针对贾成怀上诉请求的答辩意见。 国网公司针对白洪利、李平菊的上诉请求答辩称，同针对贾成怀的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白钢、刘松述称，我方与白小丰是否是雇佣关系不在本案审查范围之内。 白洪利、李平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其子白小丰的医院抢救费1239.39元、120运尸费1000元、医院太平间停尸费31680元；2、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鉴定费25000元、丧葬费34358.5元、死亡赔偿金6599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55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主张二原告是白小丰的父母，白小丰受雇于第三人白钢、刘松，2019年5月21日，白小丰受第三人白钢、刘松指派去被告贾成怀家维修监控设备，在维修过程中白小丰触碰到距离被告贾成怀家院墙约10公分高的电线（裸线），触电摔下，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贾成怀主张，2019年3月份，被告贾成怀从第三人白钢、刘松处购买4个摄像头，包括上门安装、调试和维修服务，后第三人刘松、白钢到被告贾成怀家进行了安装调试，不久因监控线路冒烟造成短路，第三人刘松、白钢进行了检查维修认为应当将质量差的白线更换为较好的黑线，2019年5月21日，第三人刘松、白钢带着其雇佣的白小丰来被告贾成怀家维修换线，在维修过程中，第三人刘松、白钢的雇员白小丰触电死亡。另查明，经三河市公安局委托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对白小丰死亡原因进行鉴定，鉴定白小丰的死因系电击造成。被告贾成怀安装监控的宅院系被告贾成怀从案外人贾成柱原承包本村承包地转包而来，2011年5月份，被告贾成怀将西侧自己房屋宅院与该承包地的院子打通连城一个大院，将原有院墙翻建为红砖墙，在翻建院墙前在其院墙上方即架设有电线，被告贾成怀知晓该电线为380V的裸线，被告贾成怀主张所建院墙有3.6米高，墙顶部距电线有50-60公分的距离，被告贾成怀从案外人贾成柱转包土地（含房屋及院落）上所建房屋及院落（即安装监控的宅院），除土地承包合同、土地转包协议和三河市杨庄镇付各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书面证明外，无其它合法使用手续。在被告贾成怀家院墙上方有三根电线，在距本案事故发生地点约20米处的一根电线上悬挂有一块砖头将该条电线拉低。三根电线均为裸线，380V电压，系经村外高压线路经水利变压器变压后架设而来。依原告提供的证据及原被告各方陈述，一审法院确认二原告的合理损失为：1、抢救费1239.39元、停尸费37560元；2、鉴定费25000元；3、丧葬费34358.5元，上述费用有原告提供的相关票据及原被告各方当庭陈述记录在卷予以佐证；4、死亡赔偿金659940元，白小丰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记载白小丰虽为农业户口，但原告提供的租房协议与三河市泃阳西大街街道办事处泃河湾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书面证明相互印证，能够证明白小丰在事故发生时的经常居住地应为该租住地点，故应按河北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2997元，按20年计算死亡赔偿金；5、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依白小丰已触电死亡的事实，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万元。二原告主张的运尸费1000元，未提供相应证据，对二原告此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原告分别为1971年和1973年出生，二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二原告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对二原告要求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二原告主张白小丰受雇于第三人刘松、白钢，第三人刘松、白钢在为被告贾成怀安装调试监控设备时，对施工现场的环境、条件应已明确知晓，而第三人刘松、白钢作为白小丰的雇主，对白小丰有业务、安全培训及管理的义务，在指派白小丰为被告贾成怀维修监控设备时应明确告知白小丰相关人身安全注意事项，并采取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因第三人刘松、白钢未尽上述义务，导致白小丰触电死亡，其存在较大过错，对白小丰的死亡，应承担较大的赔偿责任，对其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一审法院酌定为50%。二原告在本案中未向第三人刘松、白钢主张权利，其他侵权人应在第三人刘松、白钢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之外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贾成怀安装监控的院墙上方的线路架设在被告贾成怀建院墙之前，被告贾成怀明知院墙上方有380V的裸导线，仍将院墙建至3.5米的高度，导致院墙与其上方的电线距离过小，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导致白小丰在维修监控设备时触电死亡，被告贾成怀存在一定的过错，对白小丰的死亡结果，一审法院酌定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供电营业规则》第四十七条规定：“供电设施的运行管理范围，按产权归属确定。责任分界点按下列各项确定……10千伏及以下公用高压线路供电的，以用户厂界外或配电室前的第一断路器或第一支持物为分界点，第一断路器或第一支持物属供电企业……。”本案致白小丰触电的线路在村外水利变压器界址点以下的产权及运营维护、管理人为被告赵各庄村委会，在事故发生地点约20米处的电线上悬挂有砖头造成电线被拉低，且电线为裸线对被告贾成怀建约3.5米高院墙，使院墙与电线之间距离过小，存在安全隐患，致白小丰触电死亡，被告赵各庄村委会存在管理上的过错，应对白小丰的死亡结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其过错程度，酌定被告赵各庄村委会对白小丰的死亡结果承担10%的赔偿责任。白小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维修监控时应对现场的环境安全有所预见，并应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但其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并未采取相应安全防护措施，致其触电死亡，其自身亦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酌定其自担10%的责任。二原告及被告贾成怀、赵各庄村委会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国网公司系案涉线路的产权人或存在管理、维护责任，故被告国网公司不存在过错，对二原告要求被告国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一审法院上述确定的二原告的合理损失，被告贾成怀应赔偿二原告各项合理损失242429.37元（808097.89×30%）。被告赵各庄村委会应赔偿二原告各项合理损失80809.79元（808097.89×1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贾成怀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白洪利、李平菊各项合理损失人民币242429.37元； 二、被告三河市杨庄镇赵各庄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白洪利、李平菊各项合理损失人民币80809.79元； 三、驳回原告白洪利、李平菊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60元，减半收取3380元，由原告白洪利、李平菊负担2028元，由被告贾成怀负担1014元，由被告三河市杨庄镇赵各庄村民委员会负担33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各方当事人在此次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及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二、白小丰的停尸费应否支持，死亡赔偿金应否适用城镇标准。关于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责任比例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白小丰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在工作中享有劳动保护的权利，刘松、白钢作为雇主对白小丰的职业活动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职责义务。刘松、白钢在指派白小丰为贾成怀维修监控设备前应明确告知其安全注意事项，并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因刘松、白钢未尽到上述义务，导致白小丰死亡，刘松、白钢应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白小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维修监控的过程中应注意到院墙与电线之间的距离过小存在安全隐患，却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亦未采取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其应对自身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一定的责任。贾成怀安装监控设备的宅院系贾成怀从案外人贾成柱原承包地转包而来，贾成怀在原有院墙基础上翻建了现有院墙且贾成怀不能提供合法的宅基地使用证来证实其建院墙的合法性。在其翻建院墙之前，涉案电力线路即存在，贾成怀翻建院墙的行为客观的导致了院墙与电线的距离过近，存在安全隐患并导致白小丰触电身亡，故贾成怀在本案事故中存在过错。另，《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规定：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在距本案事故发生地点约20米处的电线上悬挂有砖头导致电线与事发地点的墙头距离过近是造成本案事故的一个因素，赵各庄村委会作为发生事故的电力线路产权人及管理人，未尽到应有的维护、管理义务，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国网公司并非发生事故的电力线路产权人及管理人，白洪利、李平菊亦不能证实国网公司对本案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国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综合白小丰、刘松、白钢、贾成怀及赵各庄村委会的过错程度，酌定各方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护。 白洪利、李平菊主张的停尸费系产生的实际损失，应予支持。白洪利、李平菊提交的租房协议及三河市泃阳西大街街道办事处泃河湾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书面证明能够证实白小丰在事故发生时的经常居住地为该租住地点，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白洪利、李平菊、贾成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588元，由白洪利、李平菊负担13652元，由贾成怀负担493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樊清维 审判员  盖秀红 审判员  韩静威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徐世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