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25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未名阳光体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信息路甲28号B座（二层）02D室-094号。法定代表人：朴睿，财务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国超，男，1979年7月6日出生，汉族，北京未名阳光体育咨询有限公司员工，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会，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北京金邦信国际教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车公庄大街9号院1号楼5层1门502。法定代表人：范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乾，男，197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北京金邦信国际教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员工，住哈尔滨市香坊区。上诉人北京未名阳光体育咨询有限公司（简称未名阳光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404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未名阳光公司。2．注册号：22501606。3．申请日期：2017年1月4日。4．专用权期限：2018年2月14日至2028年2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录像带录制；游乐园服务；娱乐服务；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体育教育；电视文娱节目；教育考核；健身俱乐部（健身和体能训练）；组织体育比赛；实际培训（示范）。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32776号《关于第22501606号“雪合战”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2月18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三）项所指情形为由，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未名阳光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三、其他事实商标评审阶段，未名阳光公司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材料：1．诉争商标注册证；2．合作协议、成交通知书、发票、活动服务执行合同；3．2016年至2017年中国雪合战联赛兰州站承办协议书、冰雪之王（雪合战）辽宁赛区承办授权协议、银行对账单、项目合作协议；4．活动指定专用地板协议书；5．活动照片；6．2016年至2017年河北省首届雪合战大赛新闻报道资料；7．中国社会办赛原创体育（赛事）版权价值榜100强信息等。北京金邦信国际教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简称金邦信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材料：1．诉争商标档案；2．“雪合战”体育项目说明、一般社团法人日本雪合战联盟定款和章程；3．“JYF”比赛规则裁判规则参赛队员要领裁判员要领；4．不予注册决定书及相关商标档案。原审诉讼阶段，未名阳光公司补充提交以下主要证据材料，用以证明“雪合战”经广泛使用已具有显著性：1．雪合战比赛规则作品登记证书；2．雪垒宣传报道页面；3．雪球赛宣传报道页面；4．雪合战商标使用费相关发票；5．雪合战联赛承办授权协议；6．雪合战相关合作协议书及成交通知书；7．相关授权许可协议及诉争商标在相关雪仗赛事中的宣传报道；8．2017年雪合战视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三组证据材料：1．诉争商标档案，证明商标的申请日期、注册日期、商标图样、核定使用商品等情况；2．当事人在评审程序提交的申请书、答辩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复印件，证明被诉裁定针对其申请的事实、理由和请求进行评审；3．答辩通知书、证据交换通知书等，用以证明被诉裁定的作出程序合法。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系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三）项所规定之情形。本案中，诉争商标“雪合战”为文字商标，使用在“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组织体育比赛”等服务上，仅直接表明了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等特点，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之情形。根据金邦信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雪合战”是源自日本的一项现代雪上团体运动项目，诉争商标标识为项目名称的核心部分，使用在录像带录制、游乐园服务、娱乐服务；体育教育；电视文娱节目；教育考核；健身俱乐部（健身和体能训练）；实际培训（示范）等服务上，难以起到识别服务来源的作用，缺乏显著特征，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之情形。未名阳光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长期、持续地宣传和使用已具有显著性，与核定使用的服务形成唯一对应关系，起到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三）项之规定情形，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正确合法。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未名阳光公司的诉讼请求。未名阳光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未名阳光公司认为“雪合战”是其创新的体育服务，与发源于日本并在十四个国家普及的现代雪上团体运动项目的内容特点具有明显的区别，诉争商标具有较强显著性。二、鉴于中国冰雪运动发展现状，诉争商标核定使用服务的相关公众应当为冰雪运动服务组织者，如“开展冰雪运动的各级体育政府主管部门、各电视台冰雪频道”等，诉争商标在上述领域内已经与未名阳光公司确立了唯一对应关系，起到了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具有较强显著性。国家知识产权局、金邦信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未名阳光公司提交了国际雪合战联盟发表的竞技雪合战的历史和组织机构现状原文网页截图及翻译件；“雪合战”商标在日本的商标信息表及翻译件。以上事实，有未名阳光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规定：“下列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一）仅有本商品的通用名称、图形、型号的；（二）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的；（三）其他缺乏显著特征的。前款所列标志经过使用取得显著特征，并便于识别的，可以作为商标注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审查诉争商标是否具有显著特征，应当根据商标所指定使用商品的相关公众的通常认识，判断该商标整体上是否具有显著特征。商标标志中含有描述性要素，但不影响其整体具有显著特征的；或者描述性标志以独特方式加以表现，相关公众能够以其识别商品来源的，应当认定其具有显著特征。”第十一条规定：“商标标志只是或者主要是描述、说明所使用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产地等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属于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形。商标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暗示商品的特点，但不影响其识别商品来源功能的，不属于该项所规定的情形。”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所规定的其他缺乏显著特征的标志，是指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以外的在指定使用商品或服务上不具备区分、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功能的标志。本案中，诉争商标由“雪合战”文字构成。根据金邦信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雪合战”是源自日本的一项现代雪上团体运动项目。基于诉争商标构成文字所指代的含义以及相关公众的通常认知，诉争商标若指定使用在“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组织体育比赛”服务上，容易使该类服务的相关公众认为其系对服务的目的、内容等特点的描述；诉争商标若指定使用在“录像带录制；游乐园服务；娱乐服务；体育教育；电视文娱节目；教育考核；健身俱乐部（健身和体能训练）；实际培训（示范）”等服务上，也难以使该类服务的相关公众将识别为商标，难以起到识别服务来源的作用。因此，原审法院根据相关公众的通常认识以及诉争商标与其所指定服务的关联程度，认定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上述服务上分别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三）项所指情形，进而对被诉决定的认定结论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在诉争商标标志本身缺乏显著特征的情形下，应当结合相关证据判断该标志是否属于通过实际使用取得显著特征并便于识别的情形。本案中，未名阳光公司虽然主张诉争商标标志经过其创新，已经区别于发源自日本的“雪合战”竞技运动，通过使用取得了显著特征，但其提交的使用证据并不充分，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标志在指定使用的服务上经使用取得了显著特征。本院对未名阳光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未名阳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北京未名阳光体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郝 晴书 记 员 李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