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83民初362号 原告：刘光义，男，1944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晋州市。 原告：张玉红，女，1963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晋州市。 原告：刘聪博，男，1989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晋州市。 原告：刘聪天，男，1986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晋州市。 以上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琢，河北牛聚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告：晋州市龙飞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晋州市刘家庄村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83398989858T。 法定代表人：宋静，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宋静，女，1981年3月7日出生，汉族，晋州市人。现住晋州市。 以上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艳超，河北姜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告：孙同进，男，196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晋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晓利，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卓，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告：杨朔，男，1985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晋州市。 被告：杨自豪，男，1998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晋州市。 原告张玉红、刘聪天、刘聪博、刘光义与被告晋州市龙飞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飞公司）、宋静、杨朔、杨自豪、孙同进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光义、原告张玉红及原告刘光义、原告张玉红、原告刘聪天、原告刘聪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琢，被告晋州市龙飞钢结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静、被告宋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艳超，被告孙同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晓利、张卓，被告杨朔、被告杨自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玉红、刘聪天、刘聪博、刘光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晋州市龙飞钢结构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及交通费等共计70万元；2、宋静、杨朔、杨自豪、孙同进对上述赔偿款项负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8月9日，晋州市龙飞钢结构有限公司监事牛建拴临时雇用刘涛英、刘永辉、秘振怀三人到晋州市红星机械厂南邻孙同进的库房修房顶，因现场指挥牛建拴未按规定采取相关安全防护措施，导致彩钢板下滑撞到在库房顶上施工的刘涛英摔倒地面死亡。牛建拴被追究了刑事责任。 刘涛英受雇于晋州市龙飞钢结构有限公司，依据《最高院关于受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晋州市龙飞钢结构有限公司作为雇主，对刘涛英的死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发包人孙同进在知道杨朔、杨自豪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情况下，将属于建筑施工性质的库房修缮工程发包给他们，杨朔、杨自豪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同样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晋州市龙飞钢结构有限公司，孙同进、杨朔、杨自豪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宋静是晋州市龙飞钢结构有限公司唯一股东，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刘涛英的去世给家人带来巨大损失。关于赔偿事宜，仅得到牛建拴家属的8万元，其他人对赔偿置之不理。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晋州市龙飞钢结构有限公司、宋静辩称，1、本案主体不适格。刘涛英并未与龙飞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或劳务合同，与被告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晋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3刑初550号刑事判决书中也已查明牛建拴雇佣刘涛英，原告的诉状中也自认系牛建拴雇佣刘涛英，因此存在雇佣关系的是牛建拴。根据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附带民事诉讼中赔偿责任人系刑事被告人。2、牛建拴已接受刑事处罚，其家属赔偿了8万元。因此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没有法律依据。 庭审后，被告龙飞公司、宋静代理人提交代理意见认为，刘涛英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应谨慎小心，履行注意义务，其自身存在一定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26条规定，可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孙同进提交答辩状，主要内容：原告所诉不是事实。被告孙同进是案涉库房的房东，被告杨朔是租赁库房的租户，每年租金2万元。因租金较低，当初与杨朔说好，库房的修理由杨朔负责。因房顶漏雨，杨朔找人维修，但具体维修事宜，被告孙同进均不知情。根据本案事实，孙同进既不是发包人也不是定作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杨硕辩称，我不认识孙同进，所占库房原系庞尚杰占用，后由我占用。2019年7月29日下大雨，我给孙松（孙同进的儿子）和维修房顶的人打电话，后杨自豪到库房查看。我跟修房顶的人沟通时杨自豪与孙松沟通维修预算。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情了。 杨自豪辩称，当时我在库房与孙松沟通，我看了后说需要换板，大概三万多元。孙松未答复。后来一个星期后，孙松打电话让我找人修理，我联系的被告龙飞公司，牛建拴到现场看后说能修。我让牛建拴写个协议，牛建拴说不用写，出了事不会找到我头上。之后的事情不清楚了。 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村委会出具的身份关系证明； 2、晋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3刑初550号刑事判决书； 3、被告龙飞公司企业信息； 4、医疗费用单据； 5、停尸费票据。 对于原告所提交的证据，被告龙飞公司、宋静质证认为，1、医疗费用单据无异议，但上述费用均是牛建拴亲属支付。提交交费凭证一份。2、停尸费用不清楚；3、误工费无证据证实；4、丧葬费，牛建拴亲属已支付8万元，包含了丧葬费；5、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未提交抚养人数相关证明；6、精神抚慰金，根据刑诉法司法解释，不应支持；7、死亡赔偿金，不属于赔偿范围。 被告孙同进代理人质证认为，同意被告龙飞公司及宋静的意见。对于公安卷宗询问笔录记载的杨朔、杨自豪供述的情况与当庭陈述不一致。因此，原告及被告杨朔、杨自豪应另行提供证据证实。 被告杨自豪质证认为，与我无关。 被告杨朔质证认为，我不应承担。 对于被告宋静提交的交款凭证，原告质证认为，该交易明细显示“晋州市人民医院”，并未说明是死者的医疗费用。 经审理查明，被告龙飞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宋静，执行董事；牛建拴系监事。经营范围：钢结构加工、安装、销售，牌匾制作、广告制作发布。 被告杨朔租赁被告孙同进的仓库做为库房。因漏雨，杨朔找到孙同进协商修缮事宜。因仓库房顶需加装彩钢板，经被告杨自豪预算，孙同进同意，杨自豪找到梁会显，并由梁会显介绍牛建拴负责施工，杨自豪负责提供彩钢板。 2019年8月9日，杨自豪将彩钢板运到仓库，牛建拴雇佣刘涛英、刘永辉、秘振怀三人负责加装彩钢板。牛建拴指挥作业时，彩钢板下滑将在库房顶上施工的刘涛英撞下房顶摔到地面，致使刘涛英经抢救无效死亡。 晋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公诉刑诉[2019]5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建拴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作出（2019）冀0183刑初550号刑事判决书。 该判决书载明：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15日，被告人牛建拴与其妻子宋静注册成立晋州市龙飞钢构有限公司，被告人牛建拴系该公司监事。2019年8月9日，被告人牛建拴雇佣刘涛英、刘永辉、秘振怀三人在晋州市红星机械厂南邻的库房修房顶，牛建拴指挥作业时，因未按规定采取相关安全防护措施，导致彩钢板下滑将在库房顶上施工的刘涛英撞下房顶摔到地面，致使刘涛英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刘涛英符合高坠致颅脑损伤死亡。事发后，被告人牛建拴的家属赔偿死者家属经济损失80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牛建拴在指挥建筑施工作业过程中，违反《建筑施工高处作业安全技术规范》的规定，未采取任何安全防范措施，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牛建拴的家属积极赔偿死者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庭审中被告人牛建拴自愿认罪认罚，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牛建拴犯重大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根据该案公安卷宗材料记载： 被告人牛建拴在公安局多次讯问中，供述：我是公司监事，负责公司经营；宋静只是按照公司注册出个名，不负责公司经营。2019年8月9日上午7时许，我带领临时雇佣的工人刘永辉、秘振怀、刘涛英到仓库房顶上彩钢板。在施工过程中，彩钢板下滑，刘涛英从上面摔下。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施工过程中没有采取安全措施。 杨自豪在公安局询问中，陈述：仓库是杨朔租赁的，因房顶漏雨，杨朔找我到现场看看如何处理。当时在场的有我、杨朔、孙同进等人。因我是干彩钢的，杨朔让我报预算，我预算大约3万元左右。后来孙同进打电话说照我说的做。我找梁会显问能不能干，后来梁会显找的牛建拴。牛建拴与我谈好价钱后，我让牛建拴立个安全合同，牛建拴说不用，出了事不找我们。2019年8月9日早上我叫人把彩钢板运到仓库，牛建拴和三个工人开始干活。后来我就离开了。上午9点40左右，牛建拴给我打电话说有个工人从房顶上摔下来。我到现场后他们已经去了医院。我没有问牛建拴有无施工资质，牛建拴也没有说。我和牛建拴的手工费及料钱由孙同进结算。 秘振怀、刘永辉在公安局询问中，证实牛建拴和秘振怀、刘永辉、刘涛英到仓库上彩钢板。施工期间刘涛英从房顶摔下来，送到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施工中没有采取防护措施。 杨朔在公安局询问中，陈述，2019年2月份租赁孙同进库房，因漏雨我叫杨自豪和孙同进处理漏雨一事，杨自豪是干钢结构的，让杨自豪估一预算，大约3万元左右。后来孙同进和杨自豪说按预算做。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孙同进在公安局询问中陈述，杨朔因漏雨打电话让我去看看，我去后，杨朔让杨自豪报预算。后来我告诉杨自豪按预算做。后面如何施工我不知道。 2020年1月13日，原告刘光义、张玉红、刘聪天、刘聪博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龙飞公司赔偿原告各项损失700000元，要求被告宋静、孙同进、杨朔、杨自豪对上述赔偿款付连带责任。 审理中，原告提交晋州市人民医院医疗费用单据8张，计款1450.19元；运尸费收据一张，计款520元。证实刘涛英在事发后被送往晋州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等费用。 审理中，被告宋静提交2019年8月9日转款交易明细一张，载明：晋州市人民医院952元。证实刘涛英事发后被送往晋州市人民医院抢救期间所交纳费用。 审理中，被告杨朔提交孙松向杨自豪转账凭证一张，时间：2019年8月4日，转款金额：10000元。证实事发前，被告孙同进的儿子孙松向被告杨自豪转款用于购买彩钢板。 审理中，原告刘光义陈述，其有五个子女。 上述事实，由原被告陈述、本院作出的（2019）冀0183刑初550号刑事判决书、公安卷宗材料等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规定，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 据此，虽然牛建拴在刑事案件中已赔偿死者刘涛英部分损失，但原告作为死者刘涛英的家属，因刑事案件被告人牛建拴的犯罪行为所造成的损失并未得到全部弥补，原告有权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刘涛英因生命权遭受侵害所造成的各项损失，被告应予赔偿。 庭审中，被告龙飞公司、宋静代理人认为医疗费用均是牛建拴亲属支付；停尸费用不清楚；误工费无证据证实；丧葬费，牛建拴亲属已支付8万元，包含了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未提交抚养人数相关证明；精神抚慰金，根据刑诉法司法解释，不应支持；死亡赔偿金，不属于赔偿范围。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 据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牛建拴亲属因此次事故所给付的相关费用，应自原告的各项损失中扣除。但被告对于原告因刘涛英死亡所造成的其他损失，被告亦应赔偿。 被告龙飞公司、宋静代理人提交转款凭证金额952元，证实刘涛英的医疗费用由牛建拴的家属支付。但原告对此予以否认，且该转款凭证中仅注明“晋州市人民医院”，并未载明系因抢救刘涛英所支出款项。对此，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审理中，原告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各被告均未对原告的计算方式及计算依据提出质疑。据此，对于原告的各项损失： 一、医疗费用1450.19元、运尸费520元，有票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 二、误工费，原告要求按照10人、10天计算，每天150元，共计150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三、丧葬费，2019年度河北省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1633元，故丧葬费为71633元÷2=35816.5元。 四、死亡赔偿金，按照2019年度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2997元，故刘涛英死亡赔偿金为32997元×20年=659940元。 五、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19年度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为22127元，被扶养人刘光义出生于1944年4月2日，已年满75周岁，其有五个子女，故刘光义的生活费为22127×5年/5人=22127元。 六、精神抚慰金，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本院应予支持。 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医疗费用1450.19元、运尸费520元、丧葬费35816.5元、死亡赔偿金6599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127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769853.69元。 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一、被告龙飞公司、宋静主体是否适格；二、各被告之间是何关系；死者刘涛英与牛建拴、龙飞公司是何关系；各被告是否应承担责任，应如何承担责任；三、刘涛英对于损害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 对于第一个焦点，庭审中，被告龙飞公司辩称主体不适格，龙飞公司并未授权牛建拴为被告孙同进修缮房屋，牛建拴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 龙飞公司经营范围为钢结构加工、安装、销售等。被告宋静系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牛建拴系被告龙飞公司监事。 根据牛建拴在公安卷宗的供述，其实际负责公司的经营，系被告杨自豪找到牛建拴由其负责施工。 虽然龙飞公司并未书面授权牛建拴负责接受此工程，但被告杨自豪系因被告龙飞公司有安装资质，才找到牛建拴负责安装。因此，被告龙飞公司代理人辩称龙飞公司主体不适格，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审理中，被告宋静代理人辩称其主体不适格，认为宋静虽然出名注册公司，但并未实际经营。 被告宋静是龙飞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龙飞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据此，被告宋静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因此，被告宋静辩称其主体不适格，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第二个焦点，根据原被告所提交的证据，结合被告人牛建拴重大安全事故罪公安卷宗材料及庭审中原被告的陈述，被告孙同进系涉案库房的所有人，被告杨朔系涉案库房的租赁人；被告杨朔因所租赁库房漏雨，与孙同进、杨自豪协商修缮事宜，杨自豪在进行工程预算并得到孙同进同意后，经梁会显介绍找到龙飞公司的牛建拴负责彩钢板的加装，杨自豪提供彩钢板，并由孙同进结算所需费用；牛建拴雇佣刘涛英等人施工。 因此，被告孙同进与被告杨朔之间形成租赁关系；被告孙同进将库房的维修事宜交给被告杨自修联系施工人员，与被告杨自修之间形成代理关系；被告杨自修受被告孙同进委托，在他人介绍下找到牛建拴负责施工，牛建拴系被告龙飞公司的监事，其代表被告龙飞公司接受施工工程，被告龙飞公司与被告孙同进之间形成施工合同关系；牛建拴雇佣刘涛英等人施工，被告龙飞公司与刘涛英等人形成雇佣关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因此，被告龙飞公司对刘涛英的死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孙同进作为发包人，未审查被告龙飞公司的施工资质，未在施工现场进行安全防护措施监督，应当与被告龙飞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第六十六条规定，代理人不履行职责而给被代理人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被告杨自豪作为代理人，受托选任施工单位，未尽到代理职责，给被告孙同进所造成的损失，亦应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第二百二十条规定，出租人应当履行租赁物的维修义务，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 被告孙同进及被告杨朔之间形成租赁关系，虽然被告杨朔在所租赁库房漏雨后找到被告孙同进、杨自修协商维修事宜，但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杨朔对施工过程中造成刘涛英的死亡存在过错。因此，被告杨朔不承担责任。 宋静系被告龙飞公司执行董事，该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被告宋静对被告龙飞公司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对于第三个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 刘涛英不具备施工资质，在施工过程中，疏于自我保护，其自身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 综上所述，死者刘涛英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根据过错情况，刘涛英应承担20%的责任；被告龙飞公司承担80%的责任；被告孙同进对被告龙飞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杨自豪对被告孙同进所应负责任中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769853.69元，因此，被告龙飞公司应承担769853.69元×80%=615882.95元。 因被告人牛建拴已赔偿死者家属80000元，应自被告龙飞公司应承担的615882.95元中予以扣除。 据此，被告龙飞公司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615882.95元-80000元=535882.95元；被告宋静、孙同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杨自豪在被告孙同进不能负担部分承担赔偿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晋州市龙飞钢结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玉红、刘聪天、刘聪博、刘光义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535882.95元。 二、被告宋静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被告孙同进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被告杨自豪对被告孙同进所承担的赔偿款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五、驳回原告张玉红、刘聪天、刘聪博、刘光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执行人未按判决书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延迟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被告晋州市龙飞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9158元，由原告张玉红、刘聪天、刘聪博、刘光义负担364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丁维奇 人民陪审员  李 存 人民陪审员  李 佩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崔晔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