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16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财富广场A区3号楼802、803号商铺。负责人:汪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秀亮,男,196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均,安徽刘洪庆律师事务所律师，经怀远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提供法律援助。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万群,男,196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舟,男,1995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蚌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秀亮、张万群、张玉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1民初7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险蚌埠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具体是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有异议，改判中华联合财险蚌埠公司赔偿金秀亮各项损失合计63980.71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金秀亮承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金秀亮的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解释过于片面,驳回中华联合财险蚌埠公司重新鉴定申请毫无依据。鉴定报告中,鉴定所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附录A.10.C并比照5.10.1.2之规定，金秀亮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参考两条款明显错误。附录A.10.0.即为: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如何去界定日常活动轻度受限大禹鉴定所鉴定报告中只字未提。大禹鉴定仅所具有临鉴资质,不具有精鉴资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1.2之规定:颅脑损伤后遗留脑软化灶、伴有神经系统的症状或者体征。该条款明确是颅脑损伤后遗留了脑软化灶、并伴有神经系统的体征。一审法院认为“金秀亮在蚌埠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时伤情为1.颅底骨折、2.脑脊液鼻漏、3.左侧传导性耳聋、4.高血压病。脑积液鼻漏即为颅脑损伤后遗留的脑化灶伴有的神经系统的症状”并不成立。脑软化灶定义是指各种破坏××变均可造成脑组织坏死软化,脑脊液充填,形成囊性软化灶。明确是脑组织坏死,金秀亮为颅底骨折,并无脑组织的损伤。正好与金秀亮蚌埠市第三人民脑CT及蚌埠市第二人民医院脑CT检查相印证,两份CT报告均无脑软化灶形成。一审法院是以金秀亮二次入院时的体征(脑脊液鼻漏)来认定金秀亮存在的体征,而金秀亮在蚌埠市第三人民医院出院时明确记载生命体征平稳,神志清楚,回答准确。综上,鉴定报告存在重大争议。2、关于金秀亮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中无金秀亮的劳动能力丧失的证明,伤残鉴定报告不能替代劳动能力丧失的鉴定报告，结合相关指导意见,金秀亮的伤情不足已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3、关于误工费的认定，金秀亮仅仅提供了一份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的菜市场收费处的证明,不能证明其收入来源，且无相关的零售营业执照及食品卫生许可证,直接按照零售行业判决依据不足。4、怀远到蚌埠两地就近,交通费酌定较高，请求在1000元内酌定。金秀亮辩称，1.金秀亮的伤残等级是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主张伤残赔偿金具有充分的依据；2.关于中华联合财险蚌埠公司提出的金秀亮相关病情缺乏事实依据，以及认为金秀亮的二次住院时候的体征与之前的医疗情况存在矛盾之处来认为鉴定报告存在错误不能成立，保险公司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一审法院依据现有的鉴定报告作出判决并无不当；3.关于被扶养人的生活费的问题，对构成伤残等级的受害人作出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判决符合现有的司法实践；4.关于误工费、交通费的认定，一审法院所依据的事实和酌情确定的数额均为合理。综上，请维持原判。张万群、张玉舟未作答辩。金秀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华联合财险蚌埠公司、张万群、张玉舟赔偿金秀亮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161352.11元；2.中华联合财险蚌埠公司、张万群、张玉舟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04月23日08时30分许,张万群驾驶“皖Ｃ×××××”号轿车,在怀远县荆山镇境内沿环城路自东向西行至面粉厂路段左转弯时,与相向金秀亮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金秀亮受伤并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怀远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张万群负全部责任，当事人金秀亮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金秀亮即被送往怀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头部的损伤2.左侧额顶部皮下血肿3.左颞部及左手多处皮肤浅表擦伤。住院治疗37天，花去医药费8038.06元。期间2019年5月5日金秀亮至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检查花去检查费942.4元。2019年5月17日，金秀亮至蚌埠第二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并检查，诊断为：脑脊液鼻漏？外伤性头痛，花去检查费399元。2019年5月30日金秀亮至蚌埠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颅底骨折2.脑脊液鼻漏3.左侧传导性耳聋4.高血压病，住院治疗53天，花费医药费15688.05元。以上共计住院90天，花费共计25067.51元，有住院病案、用药清单和医药费发票佐证，该院予以认定。经金秀亮委托，2019年10月30日，安徽大禹司法鉴定所对金秀亮的伤残等级和三期作出了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金秀亮颅底骨折致脑脊液鼻漏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金秀亮的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为此金秀亮花去鉴定费1300元，有鉴定费发票为证，该院予以认定。根据金秀亮所提供的汇龙市场收费处证明一份以及该院核实情况，能够证明金秀亮与其儿子一起长期在菜市场经营牛肉零售业务，因此对于金秀亮的误工费可以参照2019年安徽省批发和零售业年平均工资59766元计算，即每天163.74元。结合鉴定结论，金秀亮的误工费应当计算为29473.2元（180天×163.74元/天）。结合住院天数和鉴定结论，金秀亮主张护理费11113.2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均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该院予以认定。按照2018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393元，根据安徽大禹鉴定所鉴定意见，金秀亮的伤情构成伤残十级，其残疾赔偿金应为68786元（34393元/年×20年×10%）。金秀亮有兄弟二人，母亲杨锦侠年龄72周岁。2019年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1523元，因此杨锦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8609.2元（21523元/年×8年×10%÷2）。结合金秀亮伤情及本次事故中的责任划分，该院酌定金秀亮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考虑金秀亮住院确有交通费支出，结合金秀亮住院地点和住院期间等因素，该院酌定交通费为2300元。事故发生后，张万群垫付医药费5000元，该费用包含在金秀亮本次诉请中未予扣除。张万群垫付车辆维修费1500元，该费用未包含在金秀亮本次诉请中。张万群驾驶的“皖Ｃ×××××”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张玉舟，该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50万）。事故发生中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张万群驾驶机动车与金秀亮驾驶的三轮电动车发生碰撞，导致事故发生以及金秀亮受伤，张万群对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其应对金秀亮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金秀亮本次诉请应支持的损失为：医药费25067.51元、护理费11113.2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误工费29473.2元、残疾赔偿金6878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60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2300元、鉴定费1300元，合计160649.11元。扣除张万群垫付的5000元，中华联合财险蚌埠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皖Ｃ×××××”的承保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范围内赔偿金秀亮154349.11元（16049.11-1300-5000）。鉴定费1300元由直接侵权人张万群承担。至于张万群垫付的车辆维修费1500元和医药费5000元，中华联合财险蚌埠公司可直接返还给张万群。中华联合财险蚌埠公司要求对金秀亮伤残等级和三期进行重新鉴定，认为鉴定意见书第四页“被鉴定人参照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附录1.10.c)并比照5-10.1.2”该条款需要有精神鉴定资质的鉴定所鉴定，大禹司法鉴定所不具有此资质，其比照的5-10.1.2“颅脑损伤后遗留脑软化灶，伴有神经系统的症状或体征”比照条款也是错误的，金秀亮没有上述条款所述的症状；三期依据的评定规范与金秀亮伤情不符合，该条款针对手术治疗，金秀亮并没有对颅脑进行手术治疗。该院认为，金秀亮在蚌埠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时的伤情为1.颅底骨折2.脑脊液鼻漏3.左侧传导性耳聋4.高血压病，住院期间行腰大池引流术，金秀亮的脑脊液鼻漏等症状即为颅脑损伤后遗留脑软化灶伴有神经系统的症状。另“神经系统症状”并非“精神系统症状”，其鉴定结论并不需要有鉴定精神状况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金秀亮提供的鉴定结论是由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作出，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中华联合财险蚌埠公司没有提供足以推翻该鉴定结论的证据，因此对于中华联合财险蚌埠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金秀亮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154349.11元。二、张万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金秀亮鉴定费1300元，张玉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金秀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6元,减半收取计553元,由金秀亮负担2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负担411元，张万群、张玉舟负担12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金秀亮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一、其子金伟经营的鲜牛肉经营部营业执照一份，证明该鲜牛肉经营部符合国家法律法规和政策要求，金秀亮的误工损失有依据；证据二、安徽大禹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关于金秀亮致残程度的情况说明》，证明金秀亮的伤残等级评定合法有效。中华联合财险蚌埠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三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达不到金秀亮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情况说明中表述金秀亮仍留有间断性的鼻腔流液和脑脊液，与金秀亮从三院治疗出院后记录无该体征不符，且其表述参照最相似等级的条款过于盲目笼统，不能确认金秀亮伤残程度，该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经审查，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中华联合财险蚌埠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鉴定伤残情况及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提出异议，对其他事实无异议。金秀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中华联合财险蚌埠公司是否应向金秀亮赔付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判决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的数额是否适当。关于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赔付的依据问题。经审查，金秀亮主张伤残赔偿金等损失，为此提供了皖大禹司[临鉴]字[2019]第2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其伤残情况。安徽大禹司法鉴定所系具有法医临床鉴定（听觉和性功能鉴定除外）资质的鉴定所，其依据金秀亮伤情作出相应的伤残等级评定报告并出具情况说明，一审法院结合金秀亮受伤治疗及被扶养人情况，认定中华联合财险蚌埠公司向金秀亮赔付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有据。关于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数额。事故发生时金秀亮未满55周岁，尚有劳动能力。金秀亮主张误工费损失，为此提供了汇龙市场收费处证明、其子金伟个人经营的鲜牛肉经营部营业执照证明其工作事实。经一审法院核实，怀远县汇龙市场相关工作人员能够证明金秀亮和其家人一起长期在该市场经营鲜牛肉零售业务。同时营业执照亦明确载明经营范围系生鲜牛肉零售，经营场所在怀远县荆山镇汇龙菜市场九、十八、十七号摊位。综上，该几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金秀亮在菜市场经营牛肉零售业务的事实。一审法院根据误工期鉴定结论和金秀亮工作情况，认定其误工损失为29473.2元，裁判正确。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一审法院结合金秀亮伤残情况和事故中的责任划分，酌定金秀亮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并无不当。关于交通费数额，金秀亮先后前往四个不同医院检查，共计住院90天，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2300元，亦无不当。综上，中华联合财险蚌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4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 玲审判员 石克链审判员 穆 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郭艳丽书记员朱静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