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16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7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衡东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明，女，200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湖南省衡东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小草，女，201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湖南省衡东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敏，女，2003年6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湖南省衡东县。肖明、肖小草、肖敏的法定代理人：李某，系肖明、肖小草、肖敏的母亲，身份信息同上。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家耀，广东康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仲科，男，198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湖南省衡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城区毛仲科石材贸易部，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市区育华区吉祥一路12号首层第三卡商铺A14。经营者：毛仲科，身份信息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寺右新马路111-115号五羊新城广场三楼301-1、301-2、301-3、301-4、301-5。负责人：刘延哲，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莲，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南城街道三元路2号粤丰大厦办公2001、2101号。负责人：陈青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亦可，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楚，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肖明、肖小草、肖敏因与被上诉人毛仲科、云城区毛仲科石材贸易部、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富德财保广东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8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肖明、肖小草、肖敏上诉请求：1.判决毛仲科赔偿上诉人1774713元；2.云城区毛仲科石材贸易部对毛仲科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富德财保广东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对被上诉人毛仲科上述的117317.72元债务承担迕带赔偿责任；4.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在商业险的责任范围内对毛仲科上的60154.2元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但是一审法院的计算赔偿方式有误,交强险是不计责任的,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肇事双方各承担百分之五十的责任,在计算赔偿时交强险范围内是不应当及责任的,即交强险应当赔偿117317.72元,赔偿总额减去交强险赔付部分再以法院认定的百分之十五比例计算赔偿:即518344.5元(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减去117317.72元（交强险应当赔付）等于401026,78元再乘以百分之十五等于60154.2元,60154.2元+117317.72元=177471.3元。因此，交强险限额已经赔偿的金额为117317.72元，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应当赔偿的金额为60154.2元。富德财保广东分公司辩称：本案伤者事发前就已存在心疾病、慢性肾炎等多种自身疾病，且上诉人方无法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伤者因交通事故导致直接导致死亡，本次事故与伤者并无直接关联，富德财保广东分公司基于人道主义原则，同意按照一审判决履行。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毛仲科、云城区毛仲科石材贸易部未对李某、肖明、肖小草、肖敏的上诉发表答辩意见。李某、肖明、肖小草、肖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毛仲科赔偿李某、肖明、肖小草、肖敏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65234.19元；二、云城区毛仲科石材贸易部对毛仲科上述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富德财保广东分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范围内对毛仲科上述的117317.72元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在商业险的责任范围内对毛仲科上述的88977.68元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毛仲科、云城区毛仲科石材贸易部、富德财保广东分公司、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7日10时55分许，毛仲科驾驶粤Ｗ×××××小型普通客车（该车所有人为云城区毛仲科石材贸易部，在富德财保广东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投保了保险金额为500000元、含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由衡东县荣桓镇往高湖镇方向行驶，行至衡东××××桓镇卫星村地段，遇肖某驾驶湘Ｄ×××××二轮普通摩托车由右侧乡村小道驶入道路，因毛仲科不按规定操作，肖某没有确保安全驶入道路，致使粤Ｗ×××××小型普通客车车头右侧与湘Ｄ×××××二轮普通摩托车车身左侧发生碰撞，造成肖某连人带车往右侧倒地，造成两车受损、肖某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肖某于2018年11月8日入衡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主诉“反复腹胀、呕吐、消瘦、乏力、发现心脏病8月，加重1天”，入院诊断为“（1）心肌病（未定型）、营养不良（心肌病可能）、淀粉样变心肌病（可能）、心律失常（完全性左束支传导阻滞）、心功能Ⅳ级、心脏扩大，肺动脉高压；（2）慢性胃炎、胃溃疡；（3）慢性肛管直肠炎；（4）听力损伤；（5）右肾小结石”。入院后院方予以抗心衰及对症支持治疗，完善相关检查。肖某于2018年11月19日出院，共住院12天。肖某于2018年11月27日死亡。2019年1月17日，衡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衡公交认字[2018]第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载明，南华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南大司鉴中心[2018]病理鉴字第16号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肖某自身罹患严重的（扩展性）心肌病，该心肌病是导致肖某死亡的主要原因，本例车祸伤对肖某的死亡构成轻微作用，该事故认定书认定毛仲科对事故承担同等责任，肖某对事故承担同等责任。毛仲科已为肖某垫付了丧葬费10000元。本案庭审中，李某、肖明、肖小草、肖敏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一、数额共计为7307.72元的医疗费发票；二、衡东县荣桓镇锡岩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为肖某于2018年11月27日死亡，其配偶为李某，肖某的父母先于肖某去世，肖某生育了肖敏、肖明、肖小草。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肖某之死亡是否与本案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南华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已作出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认为肖某自身所罹患心肌病是死亡主要原因，本案交通事故对肖某的死亡构成轻微作用，双方当事人均未有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故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肖某因本案交通事故加重其自身疾病，结合本案交通事故的作用力，对其事故后住院产生的各项损失以及死亡导致之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其中的15%与事故具有关联性，被告毛仲科应对此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因粤Ｗ×××××小型普通客车在富德财保广东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在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购买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对与本案交通事故关联之损失应由富德财保广东分公司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如有超出则由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按事故责任比例赔付。如还有超出，则由被告毛仲科按事故责任比例赔付。关于各项损失，一审法院审查如下：一、丧葬费，结合一审原、被告意见，按93569元/年的标准计算6个月应为46784.5元。二、被扶养人生活费，结合一审原、被告意见按13200元/年的标准计算，一审原告主张按照7年计算肖明的扶养年限，按照9年计算肖小草的扶养年限，按照2年计算肖敏扶养年限，未超过其可主张的权利范围，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前2年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总额已经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额，第3年至第7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每年总额等于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故前7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3200元/年×7年=92400元；最后2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3200元/年×2年÷2人=13200元，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05600元。三、死亡赔偿金，结合一审原、被告意见，按15780元计算20年为315600元。四、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毛仲科对事故过错程度，对此一审法院酌定为50000元。五、医疗费以票据为准，按7307.72元计算。六、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计算12天为1200元。七、交通费，结合住院天数以及办理丧葬事宜的时间计算为360元。上述损失中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属于交强险医疗费分项限额赔偿项目，其他费用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分项赔偿项目，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共计8507.72元，按关联度15%计算为1276.16元，其他费用共计518344.5元，按关联度15%计算为77751.68元。故此富德财保广东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分项限额内向各一审原告赔付1276.16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分项限额内向各一审原告赔付77751.68元。因毛仲科已垫付10000元，一审法院在富德财保广东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分项应承担的责任内予以扣减，毛仲科就此可向被告富德财保广东分公司主张权利。因与本案事故关联的损失已由富德财保广东分公司赔付，故其他一审被告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富德财保广东分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分项限额内向李某、肖明、肖小草、肖敏赔付1276.16元，在死亡伤残赔偿分项限额内赔付李某、肖明、肖小草、肖敏67751.68元；二、驳回李某、肖明、肖小草、肖敏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31.48元（原告已预付）由李某、肖明、肖小草、肖敏负担1019元、富德财保广东分公司负担512.48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李某、肖明、肖小草、肖敏在一审时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李某、肖明、肖小草、肖敏、富德财保广东分公司、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在二审时确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李某、肖明、肖小草、肖敏的各项损失金额无异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一审判决认定李某、肖明、肖小草、肖敏的损失中，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属于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的项目，金额共计8507.72元，其他费用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的项目，金额共计518344.5元，认定金额正确，且李某、肖明、肖小草、肖敏、富德财保广东分公司、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付金额，对此，本院认为，李某、肖明、肖小草、肖敏的上述损失，应当先由富德财保广东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共计118507.72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扣减毛仲科垫付的10000元，还需赔偿108507.72元，毛仲科可就其垫付的该10000元向富德财保广东分公司理赔；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408344.5元，由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50%、交通事故参与率15%负责赔偿30625.84元（408344.5元×50%×15%）。综上所述，李某、肖明、肖小草、肖敏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该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8040号民事判决；二、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向李某、肖明、肖小草、肖敏赔付108507.72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李某、肖明、肖小草、肖敏赔付30625.84元；四、驳回李某、肖明、肖小草、肖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31.48元，由李某、肖明、肖小草、肖敏负担241.48元，由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100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2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2.22元，由李某、肖明、肖小草、肖敏负担225.22元，由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63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1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颖审判员 王碧玉审判员 李志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思泳刘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