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5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秀珍，女，1941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俊斌，广东政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蒙文杲，广东政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红，女，1970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广东贤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燕兰，广东贤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邓永豪，男，1970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原审第三人：邓仲均（曾用名邓仲斌），男，193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俊斌，广东政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蒙文杲，广东政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秀珍因与被上诉人张小红、原审被告邓永豪、原审第三人邓仲均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6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秀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张小红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张小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案涉房产是陈秀珍和邓仲均购买用来生活的，当初买房的时候已有约定，为方便邓永豪可以帮助陈秀珍和邓仲均处理房屋的相关事务，才决定在房产登记上也加上邓永豪的名字，故约定了房产邓永豪占有1平方米，邓仲均占有1平方米，其余面积归陈秀珍所有，邓永豪仅是作为本案房产的名义上共有人。所以针对案涉房产，从购买意向到析产，都是有约定的，属于合法的民事行为，且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二、陈秀珍、邓仲均及邓永豪等针对案涉房产进行约定及析产都是有缘由的，家庭成员配合父母办理房产登记及有关事务是很正常的，所以陈秀珍、邓仲均在出国前将房产事情清晰还原处理，是属正常交易，不是转移财产逃避债务。三、本案中，虽然陈秀珍和邓仲均是邓永豪的父母，但是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有自己的权利义务和立场，不能因为身份关系即认定陈秀珍和邓仲均不是善意交易当事人，各方都是在履行合法的家庭会议事项，均是维护自身的权益，并非恶意转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撤销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张小红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陈秀珍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审被告邓永豪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答辩。原审第三人邓仲均答辩称，与陈秀珍的意见一致，同意陈秀珍的意见。张小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邓永豪、陈秀珍、邓仲均于2018年2月6日签订的《房屋共有产权析产具结书》；2.撤销邓永豪、陈秀珍、邓仲均于2018年2月6日签订的编号为穗存量房合字180××××7342《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3.邓永豪、陈秀珍与邓仲均将广州市天河区汇景北路14号502房产所有权恢复登记至邓永豪、陈秀珍与邓仲均三人名下；4.邓永豪承担张小红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200000元、差旅费2023.79元、担保费2860元；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陈秀珍、邓永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州市天河区汇景北路14号502房（以下简称案涉房屋）的原权利人为邓永豪、邓仲均、陈秀珍，共有情况为共同共有，建筑面积为161.3234平方米。2018年2月6日，邓永豪、邓仲均、陈秀珍签署《房屋共有产权析产具结书》，内容为邓永豪、邓仲均、陈秀珍共同占有案涉房屋产权，现共有人各方经友好协商，一致同意邓永豪占有该屋1平方米产权，邓仲均占有该屋1平方米产权，陈秀珍占有该屋159.3234平方米产权。2018年2月6日，邓永豪、邓仲均（甲方/卖方）与陈秀珍（乙方/买方）签订穗存量房合字××号《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房地产地址为案涉房屋，房屋共有情况为甲方各占1平方米、乙方占159.3234平方米；该房地产按转移面积出售并计价，该房地产单价为7778元/平方米，总金额15556元，乙方应于2018年2月6日前向甲方支付等。2018年2月7日，案涉房屋登记至陈秀珍名下，占有部分为全部。现张小红主张邓永豪在拖欠其大额担保债务的情况下，与陈秀珍、邓仲均串通将案涉房屋过户转让至陈秀珍名下，损害了张小红的合法权益，并以此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张小红主张其与案外人广州凯路仕自行车运动时尚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路仕公司）分别签订《借款合同》《延期借款合同》，凯路仕公司向其借款10000000元，邓永豪与案外人广州耀轮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轮公司）作为无限连带担保人，对10000000元借款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邓永豪是凯路仕公司和耀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陈秀珍、邓仲均为凯路仕公司的董事，对凯路仕公司欠张小红巨额债务、邓永豪承担担保责任的情况是知情的，陈秀珍、邓仲均与邓永豪串通转移邓永豪对案涉房屋的产权。为予证明，张小红提交了《借款合同》等证据。一、《借款合同》《延期借款合同》《还款承诺书》及北京银行电子回单、单笔个人指令详细信息、中信银行个人电子转账凭证，证明张小红按约定向凯路仕公司提供10000000元借款，凯路仕公司尚欠本金6000000元，邓永豪对该借款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其中，《借款合同》显示由张小红（甲方）、凯路仕公司（乙方）、邓永豪（丙方）、耀轮公司（丁方）于2017年5月30日签订，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0000000元，借款结束日为2017年8月3日，丙方、丁方自愿作为乙方借款、还款和未能如期还款的无限连带担保人等。《延期借款合同》显示由张小红（甲方）、凯路仕公司（乙方）、邓永豪（丙方）、耀轮公司（丁方）于2017年8月11日签订，约定上述借款中的2000000元已于2017年8月9日由邓永豪归还到张小红账户，延期借款结束日为2017年10月2日归还3000000元、2017年10月6日归还5000000元，丙方、丁方自愿作为乙方借款、还款和未能如期还款的无限连带担保人等。《还款承诺书》显示由借款人凯路仕公司、担保人邓永豪、耀轮公司共同于2017年11月10日向张小红出具，内容为凯路仕公司截至2017年11月10日尚有借款6000000元及应付未付利息213500元，定于2018年1月6日前一并归还，如不能按期归还，愿意承担每日6000元的违约金，并承担张小红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用等所有合理费用；担保人对欠款本息、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所有合理费用，向张小红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等。二、凯路仕公司商事主体信息查询单（打印件），证明邓永豪是凯路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邓仲均、陈秀珍是凯路仕公司的董事，邓仲均、陈秀珍应当知道凯路仕公司向张小红借款10000000元，邓永豪作为无限连带担保人对该借款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三、《房地产权证书》（复印件）、《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房屋共有产权析产具结书》《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证明案涉房屋原属于邓永豪、陈秀珍、邓仲均共同共有，三人达成协议约定邓永豪、邓仲均各占1平方米的产权，陈秀珍占159.3234平方米的产权，三人于2018年2月7日以每平方米7778元的价格将案涉房屋转移登记至陈秀珍名下。四、《房地产价值估价意见书》，证明案涉房屋的市场单价为60000元/平方米。陈秀珍、邓仲均对证据一中的《借款合同》《延期借款合同》《还款承诺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张小红未提交凯路仕公司、耀轮公司的股东会决议等文件，故对上述证据的合法性存疑，对张小红证明的事实也不清楚；陈秀珍、邓仲均认为证据一中的北京银行电子回单、单笔个人指令详细信息、中信银行个人电子转账凭证等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因其并非当事人，对该情况不清楚；陈秀珍、邓仲均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其并不知道凯路仕公司的具体情况，也没有具体接触该公司的事宜；陈秀珍、邓仲均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邓永豪、邓仲均、陈秀珍只是依据原家庭会议的精神把产权进行析产后再由陈秀珍单独所有，转让房屋的行为是合法的；陈秀珍、邓仲均认为证据四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但认为该证据是房地产公司的估价意见，不是法定的评估机构作出，没有法律效力。陈秀珍、邓仲均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的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共同共有或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有家庭关系外，视为按份共有；陈秀珍、邓仲均及邓永豪等家庭成员在购买案涉房屋前已经通过家庭会议对案涉房屋的产权份额进行约定，明确邓永豪只是为了方便替父母处理案涉房屋的相关事宜才名义上占有1平方米房产，日后需要进行析产，如果邓永豪不按约定析产，那么邓永豪就实际享有了案涉房屋的房产份额，相当于剥夺了其他兄妹的权利，违反了家庭会议的要求及精神，所以陈秀珍、邓仲均及邓永豪办理析产不是为了对抗债权人或逃避债务，而是依据家庭会议的约定，该家庭会议已发生法律效力。为予证明，陈秀珍、邓仲均提交了《关于购买汇景新城住房的家庭会议》《关于汇景北路14号502房产权确认家庭会议》《关于汇景北路14号502房产权析产的家庭会议》作为证据。张小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上述证据未经公证，也没有其他可信的机构予以见证，上述证据上的签名人存在非房屋共有人，文件载明的形成时间早于房屋转让的时间，却没有提交给房产登记机关；经核对，上述证据原件纸张的成色相近、字体一致且陈秀珍的签名字体历经10年未发生任何变化，不符合客观规律。张小红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差旅费票据、诉讼担保费收据，以证明其支付了本案的维权律师费200000元、差旅费2023.79元、担保费2860元。陈秀珍、邓仲均对《委托代理合同》及差旅费票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其与邓永豪之间转让财产的行为是合理合法的，不应当撤销，所以其无须承担这些费用，且代理合同约定的律师费明显过高，张小红亦未提交相应的律师费发票，张小红提交的差旅费发票也无法证明是为本案而支出的，其中一张发票显示的支付主体与本案无关，其余也无法显示与本案有关；陈秀珍、邓仲均认为诉讼担保费收据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但认为该证据是收据不是发票，收据上也显示“此收据不作为经营性业务收支结算凭证用”，所以不能证明张小红实际支出了担保费，该证据也没有显示是用于本案的诉讼担保，与本案无关，张小红错误查封案涉房屋，不应由陈秀珍、邓仲均承担有关的任何费用。另，关于张小红与凯路仕公司、邓永豪、耀轮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张小红已向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粤0305民初6358号民事判决，对上述《借款合同》《延期借款合同》《还款承诺书》等事实予以查明确认，并判令凯路仕公司向张小红偿还借款本金5420000元及利息，邓永豪、耀轮公司对凯路仕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邓永豪、耀轮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凯路仕公司追偿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凯路仕公司、邓永豪、耀轮公司于2017年5月30日与张小红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凯路仕公司向张小红借款10000000元，邓永豪、耀轮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其后，在凯路仕公司未能按期偿还所欠张小红的全部借款的情况下，邓永豪作为担保人（同时也是凯路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明知上述债务、且案涉房屋原登记为共同共有的情况下，与案涉房屋的共有人即其父母陈秀珍、邓仲均签署《房屋共有产权析产具结书》，约定邓永豪只占有案涉房屋1平方米的产权、邓仲均只占有案涉房屋1平方米的产权、陈秀珍占有案涉房屋剩余159.3234平方米的产权，并由三人于2018年2月7日签订《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将邓永豪占有的1平方米产权、邓仲均占有的1平方米产权以每平方米7778元的价格转让给陈秀珍，并将案涉房屋过户登记至陈秀珍一人名下。基于邓永豪为陈秀珍、邓仲均的儿子的亲属关系，以及邓永豪是凯路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邓仲均、陈秀珍是凯路仕公司的董事的身份，结合双方交易时间、交易金额，以及三人约定邓永豪、邓仲均各仅占有案涉房屋1平方米的产权份额等事实，上述关于案涉房屋的交易显然不属正常交易，应认定为邓永豪为逃避债务而恶意转移财产，陈秀珍、邓仲均亦均不是善意交易当事人。因此，张小红作为邓永豪的合法债权人，在其债权未得到足额清偿的情况下，要求撤销邓永豪、陈秀珍、邓仲均签订的《房屋共有产权析产具结书》《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及邓永豪、陈秀珍、邓仲均将案涉房屋产权恢复登记至邓永豪、陈秀珍、邓仲均名下，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张小红主张的律师费200000元、差旅费2023.79元、担保费2860元，上述费用并非本案所必须发生的费用，张小红要求邓永豪支付上述费用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撤销邓永豪、陈秀珍与邓仲均于2018年2月6日签订的关于广州市天河区汇景北路14号502房的《房屋共有产权析产具结书》；二、撤销邓永豪、陈秀珍与邓仲均于2018年2月6日签订的编号为穗存量房合字××号的《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三、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邓永豪、陈秀珍与邓仲均将上述房屋产权恢复登记至邓永豪、陈秀珍与邓仲均名下；四、驳回张小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200元，由张小红负担1600元，邓永豪、陈秀珍负担24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邓永豪、陈秀珍负担。本院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另查明，一审判决后，邓仲均曾递交上诉状，本院依法委托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8日向邓仲均送达《上诉费缴纳通知单》，告知其在收到该通知后七日内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逾期未交费依法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但邓仲均未在指定的期限内交纳。再查明，二审庭询时，张小红提交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3民终8830号民事判决书、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6358号民事判决书、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5执2883号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以及张小红在广东法院诉讼服务网上打印的依据（2019）粤03民终8830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立案的信息作为证据，拟证明邓永豪欠张小红债务未还清，且张小红已向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陈秀珍、邓仲均对张小红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称，对上述证据三性予以确认，但上述案件陈秀珍、邓仲均都没有参与，均不知情，上述案件与陈秀珍、邓仲均无关。本院认为，本案是债权人撤销权纠纷。邓仲均虽曾递交上诉状，但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交纳上诉费，按邓仲均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围绕陈秀珍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张小红是否有权要求撤销邓永豪、陈秀珍、邓仲均签订的《房屋共有产权析产具结书》《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及将案涉房屋产权恢复登记至邓永豪、陈秀珍、邓仲均名下。对此争议，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首先，张小红在二审期间提交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3民终8830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陈秀珍、邓仲均对证据三性没有异议，且该民事判决书是在本案一审判决后发生法律效力的法院裁判文书，本院予以采信。再结合张小红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借款合同》等证据，证实凯路仕公司于2017年向张小红借款1000万元且至今尚未还清，邓永豪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次，案涉房屋原权利人为邓永豪、陈秀珍、邓仲均，共有情况为共同共有，且邓永豪与陈秀珍、邓仲均是亲属关系。邓永豪作为凯路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明知其依约需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情况下，于2018年2月与陈秀珍、邓仲均签订《房屋共有产权析产具结书》《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邓永豪只占案涉房屋1平方米的产权，并约定以每平方米7778元的价格将案涉房屋登记至陈秀珍名下。再次，陈秀珍、邓仲均主张案涉房屋由其购买，但其在本案中仅提交了其家庭成员签订的未经公证的《关于购买汇景新城住房的家庭会议》《关于汇景北路14号502房产权确认家庭会议》《关于汇景北路14号502房产权析产的家庭会议》作为证据，未能提交购房款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最后，张小红于2018年3月15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的行使撤销权的期间。综上，一审法院基于邓永豪与陈秀珍、邓仲均的亲属关系，陈秀珍、邓仲均是凯路仕公司的董事身份，以及案涉房屋的交易时间、交易金额等事实，认定邓永豪为逃避债务而恶意转移财产，并对张小红要求撤销邓永豪、陈秀珍、邓仲均签订的《房屋共有产权析产具结书》《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及要求邓永豪、陈秀珍、邓仲均将案涉房屋产权恢复登记至邓永豪、陈秀珍、邓仲均名下予以支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秀珍的上诉请求，因不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00元，由陈秀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湛审判员 许雪芳审判员 李璐思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陆艳婷吴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