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5民终4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华纳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 法定代表人：马绍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华，女，系青海华纳投资有限公司财务主管，住青海省湟中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华纳投资有限公司海西分公司。住所地：青海省德令哈市。 法定代表人：李新云，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发生，青海青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原县银鸿源苗木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 法定代表人：赵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红，宁夏萧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存宏，男，该合作社经理，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 上诉人青海华纳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纳公司）、青海华纳投资有限公司海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华纳海西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海原县银鸿源苗木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银鸿源合作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民法院（2019）宁0522民初2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的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华纳公司、华纳海西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银鸿源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判令银鸿源合作社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银鸿源合作社违约在先，华纳二公司依据《合同法》及双方合同约定，在银鸿源合作社履行完合同义务前，华纳二公司依法享有拒绝支付剩余货款的权利。2017年4月11目签订的《枸杞苗木预订合同》约定银鸿源合作社向华纳二公司提供宁杞7号、宁杞1号苗木共计66万株，金额共计1254000元，合同约定银鸿源合作社向华纳二公司提供的苗木除达到规格要求外，还应达到质量要求，即苗木纯度90%以上，植株强壮、根系完整、树干挺直无破损、无病虫害，不纯苗木数量高出规定范围的，由银鸿源合作社在当年秋季或下年春季以二倍数量补给华纳二公司。合同履行中，银鸿源合作社实际交付苗木722300株，计1409750元，华纳二公司已依约付款1354000元。但由于银鸿源合作社苗木未达到合同质量要求，苗木成活率只有70%，且银鸿源合作社未按合同约定给华纳二公司补苗，因此，华纳二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剩余55750元。自2017年秋季，银鸿源合作社知道其提供的苗木质量未达到合同要求以来，也未曾讨要过该剩余款，华纳二公司视为银鸿源合作社因自己的违约行为而放弃剩余款项，也未再深究此事。否则银鸿源合作社不可能和华纳二公司签订第二份合同。另华纳二公司按照2018年4月1日签订的《枸杞苗木预订合同》约定向银鸿源合作社支付苗木款908500元，但银鸿源合作社交付的苗木成活率仅有20%左右，根本达不到植株强壮，根系完整等质量要求，与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相差太远，经华纳二公司多次催促，银鸿源合作社至今也未予补苗，也未开具发票。银鸿源合作社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给华纳二公司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达846846元(2016300株70%×0.6元)，在银鸿源合作社按合同约定补齐枸杞苗，并开具1209780元发票前，华纳二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剩余货款301280元。如果银鸿源合作社能按合同约定补齐枸杞苗，并开具足额发票，华纳二公司可以付清余款。二、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未理会华纳二公司调查取证申请。为了让法庭对案件事实有清楚的认定，华纳二公司在庭审期间曾提出申请，请求法庭前往合同履行地即种植基地进行实地调查，银鸿源合作社苗木质量可一目了然，但法庭并未予以理会，致使本案关键的事实无法认定清楚。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原审法院基于错误的事实认定，适用了错误的法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银鸿源合作社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处理结果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银鸿源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华纳二公司支付其枸杞苗木款35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4月11日，银鸿源合作社与华纳海西分公司分别签订了枸杞苗木预订合同书一份，约定华纳海西分公司向银鸿源合作社购买宁杞7号1级苗木和宁杞1号1级苗木分别为44万株、22万株，单价分别为每株2.5元、0.7元，价款合计1254000元，银鸿源合作社实际交付了宁杞7号1级苗木50.23万株、宁杞1号1级苗木22万株。华纳海西分公司认可应当向银鸿源合作社支付枸杞苗款共计1409750元，已支付135.4万元，剩余55750元至今未支付。合同还约定了苗木验收标准、付款方式及其他内容。2018年4月1日，银鸿源合作社与华纳海西分公司签订了枸杞苗木预定合同一份，约定华纳海西分公司向银鸿源合作社购买黑枸杞1级苗，单价为每株0.6元，华纳海西分公司交付了2016300株，华纳海西分公司认可应当向银鸿源合作社支付枸杞苗款共计1209780元，已支付908050元，剩余301730元至今未支付。上述欠款共计357480元。华纳海西分公司系华纳公司的分公司，无独立法人资格。庭审中，银鸿源合作社自愿减免7480元，主张二公司支付其剩余枸杞苗款3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华纳海西分公司虽对银鸿源合作社提供的枸杞苗木预订合同书不认可，银鸿源合作社亦对华纳海西分公司提供的2018年4月1日的枸杞苗木预订合同书不认可，但结合双方提供的其他证据及双方陈述，能够确定银鸿源合作社与华纳海西分公司于2017年4月11日、2018年4月1日签订了枸杞苗木预订合同后，将枸杞苗交付华纳海西分公司，华纳海西分公司认可银鸿源合作社交付的枸杞苗的数量及价款，应视为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华纳海西分公司应按时向银鸿源合作社支付枸杞苗款，华纳海西分公司将枸杞苗款拖欠至今未支付，已违背我国现行法律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现银鸿源合作社主张华纳海西分公司支付其剩余枸杞苗款35万元，符合合同法关于买卖合同的规定，其主张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华纳海西分公司系华纳公司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华纳海西分公司的债务应由华纳公司承担。二公司辩称，银鸿源合作社提供的二批枸杞苗均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且未补苗，因此拒不支付支付剩余欠款，因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银鸿源合作社不认可，其主张无事实根据，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青海华纳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海原县银鸿源苗木专业合作社枸杞苗木款35万元。案件受理费6550元，减半收取3275元，青海华纳投资有限公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华纳公司、华纳海西分公司向法庭提交两组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的事实： 证据一：施工日记复印件三份。证明：2019年7月4日银鸿源合作社的负责人曾经到华纳二公司的枸杞基地看过枸杞苗的成活率； 证据二：工资表复印件四份。证明：银鸿源合作社提供的技术员顾某某一直在华纳二公司工作，负责苗木的成活和技术指导。 经质证，被上诉人银鸿源合作社认为证据一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该内容未经银鸿源合作社签字，不能证明成活率低的问题；证据二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工资表证明不了苗木成活率低的问题。 被上诉人银鸿源合作社二审未提交证据。 本院认为，华纳公司、华纳海西分公司二审提交的新证据均为复印件，且证据达不到二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对其证明效力本院均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华纳公司、华纳海西分公司上诉对于欠付银鸿源合作社下剩枸杞苗木款35万元无异议，只是认为银鸿源合作社提供的苗木存在质量问题，成活率过低且银鸿源合作社对于已付款未开具发票，但其一、二审提交的证据达不到证明苗木成活率低是由于苗木本身存在的质量问题所致。农业种植业作为一种特殊行业，苗木成活率的高低受制的因素较多，诸如气候、土壤、水质，地域、管理等。具体到本案中，银鸿源合作社向华纳二公司提供的苗木成活率低到底由什么原因造成现不能确定，华纳二公司不能以此为由拒绝向银鸿源合作社支付下剩货款。开具发票作为买卖合同中付款的附随义务，在华纳二公司未付清货款之前其要求银鸿源合作社开具发票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其上述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华纳二公司一审时作为被告，其抗辩认为银鸿源合作社提供的苗木存在质量问题，举证责任在于自己，原审根据案件审理需要决定是否受理当事人的调查取证申请，华纳二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调取证据申请书不属于举证规则中法院调取证据的范畴，故原审未予受理正确，对华纳二公司上诉认为原审违反法定程序存在错误的意见不予采纳。另原审基于对案件事实的认定适用法律正确，对华纳二公司上诉认为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亦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应予以维持。上诉人华纳公司、华纳海西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诉人青海华纳投资有限公司、青海华纳投资有限公司海西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文普 审 判 员 孙 静 审 判 员 杨 涛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谈 雪 书 记 员 李佰平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