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苏13行终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宿迁市佳隆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宿迁市宿豫区保安乡保安工业园兴张路5号。 法定代表人乔继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继泽，江苏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宿迁市宿豫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宿迁市宿豫区井冈山路9号。 法定代表人李群，该局局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卓成军，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成、宋鑫，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广州惠佳粮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大富村工业路1号103。 法定代表人郑惠州。 上诉人宿迁市佳隆米业有限公司（下称佳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宿迁市宿豫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下称宿豫市监局）、原审第三人广州惠佳粮米业有限公司（下称惠佳粮公司）行政处罚纠纷一案，不服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行初24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2020年5月14日，本院组织对本案进行公开听证，上诉人佳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乔继民及其委托代理人杨继泽，被上诉人宿豫市监局的出庭应诉负责人卓成军及委托代理人刘成、宋鑫，原审第三人惠佳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惠州到庭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1月26日宿豫市监局对位于宿迁市宿豫区保安工业园兴张路5号的佳隆公司进行检查，现场发现佳隆公司的成品库内存有惠佳粮牌大米（产品名称：虾仔王香米，生产商：广州惠佳粮米业有限公司，生产地址：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大富村工业路1号103，产地：广东省广州市，生产日期：见包装袋封口……）。同时还发现一辆内燃平衡重式叉车，佳隆公司不能提供该叉车在检验有效期内的检验合格证明。同日，宿豫市监局对该案予以立案。2019年1月26日宿豫市监局向佳隆公司出具了宿豫市监强字[2019]10008号《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以佳隆公司涉嫌生产伪造产地的大米为由，对现场发现的2693袋虾仔王香米进行了查封，销售总金额253357.44元。后宿豫市监局对佳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乔雷、销售经理乔继民、第三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惠州进行了调查。2019年4月2日宿豫市监局作出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佳隆公司申请听证，后宿豫市监局举行了听证。2019年4月15日宿豫市监局作出宿豫市监罚字[2019]200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佳隆公司对其中没收2693袋惠佳粮牌大米及罚款126000元的处罚不服诉至法院，要求撤销上述行政处罚决定内容。 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产品质量监督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产品质量监督工作。”故宿豫市监局对所辖的宿豫区范围内的产品质量负有监督管理职能，系合法执法主体。 委托加工，是指由委托方提供原料和主要材料，受托方只代垫部分辅助材料，按照委托方的要求加工货物并收取加工费的经营活动。根据乔雷、乔继民、郑惠州在宿豫市监局调查阶段陈述的双方交易的模式来看，佳隆公司自行收购大米进行加工，惠佳粮公司向其有偿提供包装袋，佳隆公司再将大米装袋后销售给惠佳粮公司。佳隆公司的行为不符合委托加工的行为特征，其与惠佳粮公司属于典型的买卖合同关系。佳隆公司虽提供了大米委托加工协议，但该协议仅有要求生产的产品情况，未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仅凭该份协议无法证明双方系委托加工关系，同时亦与本案查明的事实明显不符，对佳隆公司诉称双方系委托加工合同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产品的产地是产品的生产或者加工所在地。佳隆公司作为粮食加工企业，对收购来的稻谷进行除杂、脱壳、谷糙分离、抛光、筛选、白米分级、包装，整个生产过程均在其厂内完成，后销售给惠佳粮公司，显然佳隆公司是大米的生产者又是销售者，其加工所在地是宿迁，其明知应标注“宿迁”的产地标识，然佳隆公司所使用的包装袋上产地却标注为“广东省广州市”，其行为构成伪造产地。大米作为农产品，其与产地的气候、环境有着密切的联系。产品的产地不同，其风味、质地等质量特征和特性亦有较大差异。佳隆生产的大米虽是销售给惠佳粮公司，但最终是流向市场，销售给普通的消费者，佳隆公司伪造产地的行为，损害了消费者的信赖利益。宿豫市监局对佳隆公司的违法事实认定清楚。 《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条规定：“生产者不得伪造产地，不得伪造或者冒用他人的厂名、厂址。”第三十七条规定：“销售者不得伪造产地，不得伪造或者冒用他人的厂名、厂址。”第五十三条规定：“伪造产品产地的，伪造或者冒用他人厂名、厂址的，伪造或者冒用认证标志等质量标志的，责令改正，没收违法生产、销售的产品，并处违法生产、销售产品货值金额等值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并处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吊销营业执照。”第七十二条规定：“本法第四十九条至第五十四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所规定的货值金额以违法生产、销售产品的标价计算；没有标价的，按照同类产品的市场价格计算。”佳隆公司大米的销售总价为253357.44元，宿豫市监局根据调查的事实及综合本案的情节和后果，对其作出罚款126000元，同时没收违法生产、销售的2693袋大米的行政处罚，并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处罚幅度亦属适当。 宿豫市监局对该案立案后，进行了必要的调查、取证，履行了法定的告知程序，并经集体讨论，作出涉诉行政处罚并向佳隆公司进行送达，程序合法。对于宿豫市监局是否应对惠佳粮公司进行处罚，不属于案件的审查范围。佳隆公司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佳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佳隆公司负担。 上诉人佳隆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主要理由有：1.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是委托加工合同关系而不是买卖合同关系。原审证据中的委托加工协议与乔继民、郑惠州询问笔录可以相互印证，充分证明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之所以由原来的买卖合同关系转变为委托加工合同关系，是双方为了节约成本，提高生产效率达成的合意，而非佳隆公司单方为了寻求进一步合作机会。委托加工的直接获益者是原审第三人而非上诉人。2.上诉人作为代加工大米一方没有伪造产地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上诉人代加工大米后，由原审第三人全部回收，并没有向任何其他消费者出售大米，而回收代加工大米的原审第三人对代加工大米原产地系宿迁市是明知的，并不存在被欺骗的事实。上诉人根据原审第三人的委托，并使用原审第三人提供的包装袋代加工惠佳粮牌大米完全符合有关法律法规的规范要求并不构成伪造产地。 被上诉人宿豫市监局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现有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属于典型的买卖合同关系，其将在江苏宿迁生产的袋装大米伪造产地为“广东省广州市”，欲以委托加工的模式掩盖其生产、销售的事实。上诉人实施了伪造产地的行为，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相关规定，原审法院引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作为大米的生产者、销售者，独立实施了伪造大米产地的行为，可直接损害消费者的信赖利益，被上诉人对其进行处罚符合法律规定。针对上诉人的处罚，被上诉人在作出处罚决定前已经依法进行了集体讨论，讨论的具体内容属于内部研究意见，不应对外公开。原审中，被上诉人已经在庭后将上述材料提交。原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并未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惠佳粮公司述称：原审第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委托加工关系。 当事人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原审对证据的分析认定正确。 原审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与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被上诉人宿豫市监局对上诉人作出涉案的行政处罚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量罚是否适当，处罚程序是否合法。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条规定：“生产者不得伪造产地，不得伪造或者冒用他人的厂名、厂址。”第五十三条规定：“伪造产品产地的，伪造或者冒用他人厂名、厂址的，伪造或者冒用认证标志等质量标志的，责令改正，没收违法生产、销售的产品，并处违法生产、销售产品货值金额等值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并处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吊销营业执照。”第七十二条规定：“本法第四十九条至第五十四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所规定的货值金额以违法生产、销售产品的标价计算；没有标价的，按照同类产品的市场价格计算。”本案中，被上诉人宿豫市监局提供的现场检查笔录、询问笔录、收购记录、照片等证据能够证明涉案的2693袋大米系由上诉人佳隆公司收购宿迁本地水稻进行加工后使用其从原审第三人处购买的包装袋包装而成。该批大米不论原粮生产地还是加工地均是江苏省宿迁市，但大米包装袋产地一栏却标示“广东省广州市”，该行为显然违反了上述法律的规定。被上诉人对其进行处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主张其受原审第三人委托加工大米，不具有伪造大米产地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与已查明的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上诉人生产的涉案大米货值金额为253357.44元，被上诉人没收涉案的大米并对其作出处罚126000元的罚款，并未超出上述法律规定的量罚幅度，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前依法进行了调查，并组织听证，听取上诉人的陈述、申辩，后经集体讨论作出涉案的行政处罚决定，并送达上诉人，处罚程序合法。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宿迁市佳隆米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谈 强 审 判 员  周丽丽 审 判 员  于元祝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  周 莹 书 记 员  张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