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再2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胜利，男，195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津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宁津县杜集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山东省宁津县杜集镇。负责人：张涛，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向龙，宁津司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张胜利因与被申请人宁津县杜集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杜集镇政府）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14民终3176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5日作出（2020）鲁民申7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胜利、被申请人杜集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向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胜利再审请求：1.撤销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4民终3176号民事判决和山东省宁津县人民法院（2018）鲁1422民初1463号民事判决；2.判令杜集镇政府履行与张胜利签订的《专业技术职务聘任书》聘约第三款规定的责任、义务和应当履行的责任与义务；为张胜利恢复任职行政、人事档案原状，为张胜利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退休事宜，办理张胜利的医疗保险等社会福利事宜（杜集镇政府承担全部费用）；3.向张胜利支付1998年1月至2000年12月职务工资（月均3200元计），向张胜利支付自2001年1月起被失业期间的最低生活（工资）保障金至实领到退休养老金日止（按月均980元支付），支付经济补偿金（24个月）；4.由杜集镇政府承担本案一切费用。事实和理由：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具体理由如下：原一、二审认定事实有误，没有证据证明。1986年原宁津县张学武乡人民政府在乡政府驻地组建乡镇企业“宁津县工艺抽纱厂”，委任张胜利为该厂厂长。1989年原张学武乡人民政府依据相关政策，由张胜利填报专业技术服务申报和专业技术任职档案资料，1990年1月1日，原张学武乡政府乡镇企业办公室聘任张胜利专业技术职务，并颁发国家机关专业技术职务聘任书。双方签订聘约，聘约有双方明确的权利义务，聘约第三项规定，张胜利享受国家规定的待遇，即工资福利和退休。同年12月1日德州地区（市）人事局科技干部处向张胜利颁发中级专业技术任职资格证书，并为张胜利办理了农转非。张胜利受聘任职是国家机关事业职务，用人主体已变更（由原乡镇政府自用人职务变更为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用人职务）。聘任期满后，张胜利一直在原受聘任（委任）职岗位上履行职务至2000年末，地方乡镇政府机关合并时被失业。期间，原张学武乡人民政府没有对张胜利有解职、解聘、终止、辞退和开除，张胜利也没有辞职。1998年初，张胜利受原张学武乡党委、政府的工作安排，下乡任村支书一年，同年12月底撤回乡镇，被安排在“乡皮毛厂”空院据守。1999年初原张学武乡政府将宁津县工艺抽纱厂停产迁出原场地、厂房，并将该厂场地、厂房、设备设施等转给一私企“宁津县华盛工艺品有限责任公司”使用，宁津县工艺抽纱厂被解散，原张学武乡政府没有对该企业组织清算。2000年原张学武乡人民政府合并到宁津县杜集镇人民政府，乡镇政府、机关合并时原张学武乡政府没有对张胜利做任何安置，造成了张胜利被失业，造成张胜利被失业是其过错责任，杜集镇政府应当承担过错责任。2014年张胜利到达法定退休年龄，但因杜集镇政府没有为张胜利办理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移转和退休事宜，使张胜利至今享受不到退休养老待遇，对此，张胜利多次到县人社局和杜集镇政府处诉求办理，在诉求无果情况下将杜集镇政府诉至宁津县人事劳动仲裁机构，在该机构作出不予受理书后，于2018年6月25日诉至宁津县人民法院。2018年12月21日宁津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1422民初1463号民事判决书，张胜利对该判决不服，于2018年9月3日上诉至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一审张胜利提供的证据：1.张学武乡人民政府的乡镇企业办公室向张胜利颁发的双方签订《专业技术职务聘任书》，聘任书中聘约有双方明确的权利、义务和发生争议的处理条款。2.山东省德州地区科技干部处向张胜利颁发的《中级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证书》，以上证据能够证实双方存在人事劳动关系据。原一、二审没有依据张胜利提供的证据来审理判决，属认定事实不清。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具体理由如下：原一、二审认定事实的证据是伪造的（假的）。在二审庭审中，张胜利明确向法庭表明杜集镇政府提供的有关注销宁津县工艺抽纱厂的证据（均复印件），是假的。一、二审依据杜集镇政府提供的该证据复印件认定宁津县工艺抽纱厂被注销是错误的，二审应以张胜利的陈述和证据进行审查，不应再将此作为认定该事实的证据。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具体理由如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九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障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二条的规定，二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的规定，认定张胜利请求杜集镇政府为张胜利恢复任职人事档案、为张胜利转移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办理退休医疗保险等社会福利事宜的主张，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是适用法律错误。四、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九项，具体理由如下：（一）张胜利要求杜集镇政府支付任职期间的工资，不受一年的时效限制。1.《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对杜集镇政府所欠工资事实，张胜利一直在向其主张权利。2.杜集镇政府是张胜利的用人单位，张胜利在受聘任岗位上履行职务至2000年被失业，而非是与杜集镇政府双方解除终止人事劳动关系，张胜利与杜集镇政府之间至今还存续着劳动关系，杜集镇政府至今没有对张胜利的任职有解职、解聘、辞退和开除，张胜利也没有辞职。（二）张胜利主张经济补偿金的诉求也不存在超时效问题。1.《国务院关于切实做好企业离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按时足额发放和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基本生活工作的通知》，该文件所规定的享受最低生活保障款项并没有时效限制。2.张胜利任职的是乡镇企业，张胜利的用人单位是杜集镇政府，杜集镇政府是国家政府机关。张胜利在乡镇企业所任职务是杜集镇政府设岗任用。即使在乡镇企业任职，依据相关政策和法律规定，也应有依法享有退休养老和享受各社会保险福利待遇的权利。3.原二审判决剥夺了当事人依法辩论的权利。4.张胜利的主张均不存在超时效问题。张胜利一直在向杜集镇政府及上级相关领导机关主张权利。张胜利与杜集镇政府至今未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在原一、二审中杜集镇政府没有提仲裁时效、诉讼时效抗辩，二审在该判决书中以张胜利的主张明显超仲裁时效是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剥夺张胜利的辩论权利。张胜利依法应享受法定的退休养老和享受社会最低生活保障待遇，生活保障救济金待遇的利益不能被取缔。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一项，具体理由如下：对张胜利的诉求，二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的规定，认定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是遗漏和超出张胜利的诉讼范围。张胜利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杜集镇政府依法履行与杜集镇政府双方签订的专业技术职务聘任书，聘约约定和其应当履行的责任与义务，依法向法院主张的具体诉求权利，而非是向法院主张请求确认双方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二审没有依据张胜利的全面诉讼请求和提供的证据来审理判决，是遗漏和超出诉讼范围。杜集镇政府辩称，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根据张胜利在宁津县工艺抽纱厂以及宁津县工艺品有限公司所填写的个人履历显示,其1979年至1983年期间在县外贸局工作。1983-1996年期间，在宁津县工艺抽纱厂工作，并没有涉及到杜集镇政府，特别是宁津县工艺抽纱厂的出资是省外贸投资10万元，自有资金5万元，其他资金5万元，固定资产是15万元。宁津县工艺抽纱厂于1996年5月14日申请注销登记，其债权债务全部由宁津县工艺品有限公司承担。宁津县工艺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张胜利。对于张胜利主张的档案材料以及社保、人事等主张，应当由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承担。张胜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杜集镇政府依法履行与张胜利签订的《专业技术职务聘任书》聘约约定，和应当履行的责任与义务：1.为张胜利恢复任职人事档案原状，并移转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办理的退休养老事宜；办理医疗保险等社会福利事宜（杜集镇政府承揽全部费用）；2.向张胜利支付1998年1月至2000年12月工资（以杜集镇政府相同等级月工资计）。向张胜利支付自2001年1月起被下岗期间的最低工资生活保障金至退休日，支付经济补偿金（以上数额可由审理机关依规依实裁定）。3.本案一切诉讼费由杜集镇政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0年1月1日，原宁津县张学武乡乡镇企业办公室聘任张胜利为工艺美术师，聘期为五年。1990年12月1日，宁津县乡镇企业工艺美术职务初级评审委员会，确定张胜利为工艺美术师。1990年12月1日，山东省德州地区科学技术干部处经德州地区职改领导小组批准，确定张胜利为工艺美术师。原宁津县工艺抽纱厂系1987年6月15日开办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张胜利为其负责人，该厂的核算形式为独立核算。1989年8月10日，张胜利被任命为该厂的法定代表人。1996年5月14日，张胜利作为原宁津县工艺抽纱厂的法定代表人提出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申请注销理由为“以自然人股东组建成工艺品有限公司，因此注销工艺抽纱厂”。张胜利于2018年6月11日向宁津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对宁津县杜集镇人民政府的仲裁申请，2018年6月12日，该委员会作出宁劳人仲案字（2018）第7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受案范围”和“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张胜利对此不予受理通知书不服，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张胜利对与杜集镇政府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没有证据证实，张胜利自己也在庭审中认可其为原宁津县工艺抽纱厂法定代表人的事实，故其向杜集镇政府主张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张胜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张胜利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杜集镇政府是否向张胜利办理退休及医疗保险等社会事宜的问题；二、杜集镇政府是否拖欠张胜利工资的问题；三、杜集镇政府是否向张胜利支付最低生活保障及经济补偿金的问题。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的下列劳动争议，适用本法：（一）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的争议；（二）因订立、履行、变更、解除和终止劳动合同发生的争议；（三）因除名、辞退和辞职、离职发生的争议；（四）因工作时间、休息休假、社会保险、福利、培训以及劳动保护发生的争议；（五）因劳动报酬、工伤医疗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发生的争议；（六）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劳动争议。”的规定，张胜利关于用人单位为其恢复任职人事档案原状，为张胜利移转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办理退休及医疗保险等社会事宜的主张，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二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劳动争议仲裁时效系劳动者向劳动人事仲裁机构请求保护其权利的法定期间，也就是劳动者在法定期间内没有向劳动人事仲裁机构行使请求权，即丧失提请保护其权益的权利。本案中，即使按照张胜利其一直在受聘任职岗位上履行职务至2000年的单方主张，张胜利要求杜集镇政府支付其履行期间拖欠的工资，超过了仲裁时效。宁劳人仲案字（2018）第7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并无不当。针对第三个焦点问题，企业下岗职工享受基本生活保障，依据《国务院关于切实做好企业离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按时足额发放和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工作的通知》（国发[2000]8号）的精神，享受基本生活保障待遇的是国有企业的下岗职工，而张胜利曾任职的系乡镇集体企业，其主张享受最低基本生活保障待遇，无法律和政策依据。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时，劳动者要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必须存在法定的事由，即使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也受仲裁时效的限制。按照张胜利其一直在受聘任职岗位上履行职务至2000年的单方主张，张胜利主张经济补偿金的诉求，也明显超过了仲裁时效。综上所述，张胜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胜利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杜集镇政府提交了山东省宁津县工艺抽纱厂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宁津县工艺品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证据材料来源于宁津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用以证实宁津县工艺抽纱厂出资方是宁津县对外贸易局和宁津县人民政府，乡政府只是当时作为一个主管单位，该厂于1996年5月14日申请注销登记，当时的厂长是张胜利，该厂的债权债务全部由新成立的宁津县工艺品有限公司承担。根据宁津县工艺品有限公司的档案材料显示，张胜利的履历表记载其于1979年到1983年期间在外贸局工作，1983至1996年在宁津县工艺抽纱厂工作，后在宁津县工艺品有限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职务，且是宁津县工艺品有限公司的职工。张胜利质证称，宁津县工艺抽纱厂的事情与本案无关，杜集镇政府提交的登记注册书是假的，上面的签字不是张胜利本人签字，所有者权益和资产负债验证表也是有关注销的证据，宁津县工艺抽纱厂的债权债务由重新注册的公司承担是后来添加上的，字迹不同，宁津县工艺抽纱厂没有注销，但与本案无关；杜集镇政府提交的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是杜集镇政府伪造的，上面没有公章，张胜利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宁津县工艺品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以上证据分析认定如下：杜集镇政府提交的证据材料上加盖了宁津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公章，对其真实性应予采信，以上证据材料显示：山东省宁津县工艺抽纱厂系1989年8月8日申请开业登记，经宁津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同意于1990年4月1日发证，该厂的性质为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集体性质企业，张胜利担任该厂厂长。山东省宁津县工艺抽纱厂于1996年5月14日以组建工艺品有限公司为由申请注销登记，于1996年5月22日注销登记。山东省宁津县工艺品有限公司于1996年5月设立，法定代表人为张胜利，后于1997年8月20日变更为李文军，又于1998年8月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张胜利。另，宁津县工艺抽纱厂于1987年6月11日开业申请登记，并于1987年6月15日签发营业执照，该企业性质为独立核算的集体企业，张胜利任负责人。在企业负责人审查登记表中，宁津县张学武乡人民政府作为主管单位审查意见为：该同志（张胜利）胜任厂长。再查，原宁津县张学武乡乡镇企业办公室向张胜利颁发了《专业技术职务聘任书》，该聘任书中记载：聘任张胜利同志为工艺美术师，聘期五年（自90年1月至95年1月），聘任单位宁津县张学武乡乡镇企业办公室。另记载：聘约一、热爱祖国，拥护中国共产党，遵守国家法律法规。二、履行工艺美术师岗位职责，积极为国家建设服务。三、享受国家规定的待遇。四、不履行职责，聘方有权解聘。五、不按职责分配工作，受聘方有权辞聘。六、如双方发生争执，请上级主管部门领导仲裁。应聘人张胜利，1990年1月1日。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张胜利与杜集镇政府之间是否存在劳动或人事权利义务关系；2.张胜利的再审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张胜利主张其与杜集镇政府之间存在劳动或人事权利义务关系的依据为宁津县张学武乡乡镇企业办公室向张胜利颁发的《专业技术职务聘任书》及山东省德州地区科技干部处向张胜利颁发的《中级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证书》。关于《专业技术职务聘任书》是否为劳动合同应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相关规定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九条规定，劳动合同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并具备以下条款：（一）劳动合同期限；（二）工作内容；（三）劳动保护和劳动条件；（四）劳动报酬；（五）劳动纪律；（六）劳动合同终止的条件；（七）违反劳动合同的责任。劳动合同除前款规定的必备条款外，当事人可以协商约定其他内容。张胜利提交的《专业技术职务聘任书》中，并无具体的工作内容、劳动保护和劳动条件、明确的劳动报酬、劳动纪律等内容，缺乏书面劳动合同必备条款，不能认定为劳动合同。另外，在劳动争议案件中，不能仅以存在书面劳动合同就认定双方当事人存在劳动关系，还应审查是否发生实际用工、劳动者是否提供有偿劳动并接受用人单位管理等。张胜利于1987年担任宁津县工艺抽纱厂负责人，于1989年担任山东省宁津县工艺抽纱厂厂长，于1996年担任山东省宁津县工艺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胜利主张其担任宁津县工艺抽纱厂的厂长系原张学武乡人民政府委任的，但根据已查明事实，宁津县工艺抽纱厂及山东省宁津县工艺抽纱厂均系集体企业，原张学武乡人民政府系其主管单位，现无证据证实张胜利担任厂长系原张学武乡人民政府委任。再审庭审中，张胜利认可其工资均系宁津县工艺抽纱厂发放，原张学武乡人民政府从未向其支付过工资。综合以上事实，张胜利并未与原张学武乡人民政府发生过实际用工，原张学武乡人民政府也从未向张胜利支付过劳动报酬，故依据《专业技术职务聘任书》无法认定张胜利与原张学武乡人民政府存在劳动或人事权利义务关系。张胜利提交的山东省德州地区科技干部处为其颁发《中级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仅能确定其具备专业等级与任职资格，无法证实其与原张学武乡人民政府之间的法律关系。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张胜利要求杜集镇政府为其恢复任职行政、人事档案原状，为其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退休事宜、医疗保险等社会福利事宜，并支付职务工资及最低生活（工资）保障金、经济补偿金等再审请求的基础系张胜利与原张学武乡人民政府存在劳动或人事权利义务关系，在无法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或人事权利义务关系的情况下，张胜利的上述再审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再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张胜利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其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鲁14民终317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仕东审判员  王玉敏审判员  赵瑞玲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胡雪书记员于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