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3民终1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随州恋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广水市应山办事处应山大道府城小区自南北1-2号店铺。法定代表人：张红圆，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追加被告）：胡晓勇，男，1986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开生，男，195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翠珍（程开生之妻），女，1961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水市。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开忠，湖北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青山，男，1989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水市。上诉人随州恋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恋家经纪公司）、胡晓勇因与被上诉人程开生、张翠珍及原审被告徐青山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法院(2019)鄂1381民初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恋家经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恋家经纪公司给付程开生、张翠珍售房款5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程开生、张翠珍负担；二审案件诉讼费由恋家经纪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2日，程开生、张翠珍委托恋家经纪公司将房屋卖给徐青山。二人与恋家经纪公司签订《房屋出售经纪合同》，约定房屋出售成交价高于205000元的部分属于恋家经纪公司所有。当日，程开生、张翠珍、徐青山与恋家经纪公司在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房屋价款为23万元，过户费用由购房人徐青山承担。2018年7月25日，恋家经纪公司向程开生、张翠珍支付定金1万元。2019年1月，经协商，恋家经纪公司暂时保管徐青山支付的房款5万元，待徐青山取得不动产证时支付给程开生、张翠珍。同年1月23日，恋家经纪公司按程开生、张翠珍指定账户向其子程汉涛转款145000元。恋家经纪公司共计支付房款155000元。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1月23日，向辉称因过户需要，其所在公司要求程开生之子程汉涛退还5万元售房款，承诺在收到款项后第二天可将剩余售房尾款5万元及程汉涛的汇款5万元一并支付给程汉涛。程汉涛遂按要求向向辉个人账户转账5万元。而房屋买卖合同明确约定，办证费用由徐青山承担。程汉涛仍然于2019年1月23晚上10时转给向辉5万元。恋家经纪公司并未办理收款手续，该款与其无关。向辉于2018年10月离开恋家经纪公司，工资已全部结清，现其因涉嫌诈骗和伪造国家公文证件罪被逮捕。而且，程汉涛与向辉在2018年10月16日、2018年11月19日存在私人转款行为。二人之间的聊天记录表明，程汉涛承认自己收取售房款145000元，其转给向辉的5万元没有理由。双方协商在向辉收到5万元转款后，马上再转给程汉涛。程汉涛同意之后直接找向辉追要。故该笔5万元是程汉涛的个人行为，与恋家经纪公司无关，应由向辉偿还，相应的案件受理费亦不应由恋家经纪公司承担。针对恋家经纪公司的上诉请求，胡晓勇辩称，无异议。针对恋家经纪公司的上诉请求，程开生、张翠珍辩称，向辉是恋家经纪公司指派的业务员，程开生、张翠珍有理由相信其行使的是职务行为。涉案买卖合同尾部有向辉签名，且加盖恋家经纪公司合同专用章，由此说明向辉是代表公司履行职责。向辉向程开生、张翠珍收取的押金虽系其虚构的收费项目，但均是以恋家经纪公司为客户办理委托事项为由要求客户支付。程开生、张翠珍系基于对向辉履行职务行为的信任而暂时支付。向辉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恋家经纪公司承担。胡晓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由程开生、张翠珍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程开生、张翠珍申请追加胡晓勇为被告，无法律依据。在2019年3月1日前，胡晓勇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将个人账户提供给公司使用，已得到其他股东的认可。其与客户、房东之间发生的交易行为，均为职务行为，不应由胡晓勇个人承担连带责任，也不应承担相应的案件受理费。针对胡晓勇的上诉请求，恋家经纪公司辩称，无异议。针对胡晓勇的上诉请求，程开生、张翠珍辩称，胡晓勇在上诉状中自述，其将个人账户提供给恋家经纪公司使用，得到其他股东认可。胡晓勇当时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至今仍是公司的控股股东。恋家经纪公司系独立法人，拥有独立财产，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胡晓勇利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其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程开生、张翠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恋家经纪公司、徐青山、胡晓勇支付剩余房款10万元及利息；2.恋家经纪公司、徐青山、胡晓勇支付违约金3万元；3.恋家经纪公司、徐青山、胡晓勇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开生、张翠珍欲将其夫妻二人共有的房屋出售，2018年7月2日，二人遂与恋家经纪公司签订《房屋出售经纪合同》。合同载明，委托人：程开生；受托人：恋家经纪公司；房屋所有权证号：广水市房权证应山字第××号；房屋所有权人：程开生，张翠珍；房屋坐落：应办环城东路62号2幢1单元201室。房屋出售总价不低于人民币205000元，实际成交价高于出售总价的，高出部分属恋家经纪公司所有。恋家经纪公司负责此房的土地分割，办理不动产证的手续及费用；委托期限2018年7月2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止。该合同由程开生和恋家经纪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晓勇签名确认。同日，程开生、张翠珍作为售房人与购房人徐青山及居间方恋家经纪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载明了房屋的基本情况，还约定实际成交价格为230000元，徐青山于2018年7月9日交纳购房定金50000元，其中10000元交给程开生、张翠珍，40000元由程开生、张翠珍和徐青山委托恋家经纪公司代为保管，恋家经纪公司可自动将其转为居间服务费。程开生、张翠珍和徐青山于2018年11月7日之前到广水市房管局办理过户或公证手续，待程开生、张翠珍配合徐青山在房管局审核完资料并过户同时，徐青山付清剩余房款180000元给程开生、张翠珍。程开生、张翠珍应在收到全款3日内腾空房屋，并与徐青山进行交接。程开生、张翠珍和徐青山如因任何原因不售此房或不购此房，则视作违约，均应赔偿对方50000元，同时违约方仍需向恋家经纪公司支付总房款2%的居间服务费5000元。该合同由程开生、徐青山和恋家经纪公司工作人员向辉签名并加盖公司公章。随后，该笔业务由向辉负责联系买卖双方。合同签订后，徐青山按约定将购房款230000元汇至恋家经纪公司指定账户——胡晓勇个人账户内。截止2019年1月23日，胡晓勇向程开生指定的账户汇款155000元。同日稍后，向辉称因过户需要，公司要求程开生之子程汉涛退还50000元售房款，承诺在收到款项后第二天可将剩余售房尾款50000元及程汉涛的汇款50000元一并付给程汉涛。程汉涛遂按要求向向辉个人账户转账50000元。向辉承诺的付款期限到期后，程开生及程汉涛并未收到向辉或恋家经纪公司应给付的剩余款项。同月28日，向辉向程汉涛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本人向辉担保2月4日前由恋家经纪公司给付程汉涛销房尾款拾万圆整。至此，程开生实际收到售房款105000元。程开生多次要求恋家经纪公司给付房屋尾款100000元未果，双方成诉。2019年1月23日，胡晓勇向向辉个人账户转入卖房款24000元，指令转付给程开生，向辉收款后未付款。2019年1月28日，程开生配合徐青山办理不动产所有权变更登记，并交付房屋。恋家经纪公司于2017年11月8日在广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胡晓勇，经营期限至2027年11月7日。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程开生已配合徐青山办理房产过户登记，合法转让了所有权。徐青山已按合同约定全面地履行了义务，不应承担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对公资产，不得以任何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本案中，恋家经纪公司成立时开立了公司账户，法定代表人胡晓勇却利用本人及公司职工的个人储蓄账户收支公司款项，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造成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程开生、张翠珍的利益。因此，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胡晓勇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恋家经纪公司对工作人员监管不力。向辉系恋家经纪公司工作人员，受公司指派负责处理涉案经纪业务，为职务行为。向辉利用程开生的信赖，误导当事人，损害了程开生、张翠珍的合理信赖利益。对此，恋家经纪公司应对向辉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对公司不按时给付货款的违约责任并未约定，但依法律规定，可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程开生与恋家经纪公司约定高出售房款205000元的部分作为居间费，由恋家经纪公司收取。该公司在收取了徐青山230000元购房款的情况下，应在扣除居间费用25000元后全额支付，但仅向程开生给付部分售房款105000元，行为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于法不符。因此，恋家经纪公司应给付程开生售房款100000元，并从2019年元月28日（房屋过户登记之日）起依年利率6%给付逾期付款利息。胡晓勇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随州恋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给付程开生、张翠珍售房款100000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自2019年元月2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二、胡晓勇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程开生、张翠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金钱义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程开生、张翠珍负担600元，随州恋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胡晓勇负担23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3日晚上，向辉主动通过微信与程汉涛联系，称担心买方反悔而让恋家经纪公司延期转付房屋尾款5万元，其向买方谎称已将此款支付给房主。但买方不相信，一直催促向辉出示转款记录，故让程汉涛配合从已收取的售房款中暂时退还5万元至向辉个人账户，制造尾款已付清的转账记录，让买方相信向辉所说属实。经不断劝说，程汉涛最终愿意配合，但要求向辉于当晚立即返还。向辉同意后，程汉涛遂于当天转款给向辉5万元，向辉收款后未予返还。胡晓勇一审中称，其于2019年1月23日转款24000元至向辉个人账户，并指示转付给程开生。因胡晓勇对该事实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除上述事实外，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针对当事人二审诉辩意见，结合已查明的事实和相关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恋家经纪公司应否对向辉个人收取的5万元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从程汉涛与向辉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双方银行流水交易明细可知，其一，程开生、张翠珍之子程汉涛与向辉不存在个人借贷关系。程汉涛在转给向辉5万元之前，为其父母购房事宜与向辉进行过多次沟通交流。向辉曾以保留转款记录便于以后房屋交易、居间费用增加等理由，要程汉涛向其个人账户转款。程汉涛遂按要求先后于2018年10月16日、同年11月19日转款2300元、2300元。其中，2018年11月19日，即程汉涛第二次转款前，向辉退还程汉涛300元。由此可知，二人之间发生的转款行为均与涉案房屋的交易相关联，不属于私人之间的借贷。因程开生、张翠珍起诉的金额中未涉及向辉与程汉涛之间的上述转款，本院不予审查处理。其二，向辉收取5万元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在程汉涛收到恋家经纪公司转付145000元售房款的当晚，向辉主动与程汉涛联系，误导程汉涛称，因担心买方反悔，其向买方谎称尾款5万元已全部转付给房主。但买方不相信，不断催促向辉出示转款记录，故让程汉涛配合其制造尾款5万元已付的转账记录。因涉案买卖合同是恋家经纪公司授权其工作人员向辉与程开生、徐青山签订，由向辉进行洽谈、协商、促成本案买卖双方签订合同，并通知双方互相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等，使程汉涛充分相信向辉是代表恋家经纪公司为促成房屋顺利进行交易，而让其转款5万元，故予以配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向辉让程开涛转款5万元至个人账户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由此导致的行为后果应由恋家经纪公司承担，恋家经纪公司应当向程开生、张翠珍偿还该款。恋家经纪公司上诉称，向辉收取5万元时已不是该公司员工，系向辉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并提供了考勤记录表拟证明。因该记录表系恋家经纪公司单方打印制作而成，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其主张的上述事实，不予支持。而且，不论向辉收取5万元时是否离职，均不影响向辉的行为性质，仍然构成表现代理。恋家经纪公司又称，向辉因涉嫌诈骗和伪造国家公文证件罪被逮捕，该公司不应承担责任。首先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向辉因本案纠纷涉嫌刑事犯罪。其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28条第1款第3项规定，“同一当事人因不同事实分别发生民商事纠纷和涉嫌刑事犯罪，民商事案件与刑事案件应当分别审理，主要有下列情形：（3）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者其他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涉嫌刑事犯罪或者刑事裁判认定其构成犯罪，受害人请求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承担民事责任的”。在程开生、张翠珍起诉主张恋家经纪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时，不论向辉作为恋家经纪公司工作人员在经手涉案房屋买卖过程中是否构成犯罪，不影响和妨碍人民法院对民事案件即本案的审理和对恋家经纪公司的责任认定。恋家经纪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向辉个人收取的5万元，一审判决由恋家经纪公司向程开生、张翠珍支付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二）关于胡晓勇应否对恋家经纪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程开生、张翠珍主张胡晓勇将个人账户提供给恋家经纪公司使用，造成其损失，应与恋家经纪公司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胡晓勇上诉称其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在股东滥用权利，公司与股东人格混同，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时，股东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0条规定,在认定公司与股东是否构成人格混同时，应当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股东无偿使用公司资金或者财产，不作财务记载的；（2）股东用公司的资金偿还股东的债务，或者将公司的资金供关联公司无偿使用，不作财务记载的；（3）公司账簿与股东账簿不分，致使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区分的；（4）股东自身收益与公司盈利不加区分，致使双方利益不清的；（5）公司的财产记载于股东名下，由股东占有、使用的；（6）人格混同的其他情形。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本案中，时任恋家经纪公司法定代表人暨股东胡晓勇通过个人账户收取徐青山分期支付的共计23万元购房款后，恋家经纪公司向徐青山出具了一张23万元的收据，并加盖该公司发票专用章。依照合同约定，恋家经纪公司应当支付程开生、张翠珍售房款205000元。此后，胡晓勇通过个人账户分两次向程开生、张翠珍支付代收的购房款共计155000元。对于其收取的剩余房款5万元和公司居间费用25000元的去向，胡晓勇未作出说明和提供证据证明。胡晓勇在二审中自述，恋家经纪公司有自己的独立账户。2019年3月前，胡晓勇一直在提供自己的个人账户（共三个账户）供公司与客户结算。收、付款项在公司财务账中均有记载。在本院限定期限内，胡晓勇未提交包含本案诉争款在内的公司财务记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其不能证明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本院认为，恋家经纪公司的财务管理不规范、公司的资金流向不明，股东胡晓勇使用公司资金无财务记录，股东收益与公司收益无法区分，其个人财产与法人财产混同的事实成立。胡晓勇依法应对恋家经纪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关于一审诉讼费的确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的负担，由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胜败诉情况予以确定。恋家经纪公司负有偿还涉案全部债务的责任，胡晓勇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双方的胜败诉情况，确定由恋家经纪公司、胡晓勇共同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并无不当，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恋家经纪公司、胡晓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随州恋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胡晓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莹审判员 李 超审判员 周 鑫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曹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