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46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兴武，男，1969年3月12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培，江苏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建军，男，1970年8月7日生，汉族，户籍地徐州市云龙区，住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化冰，江苏同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鑫，江苏同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盖义珍，女，1971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化冰，江苏同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鑫，江苏同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兴武与上诉人林建军、被上诉人盖义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后，于2017年9月12日作出（2016）苏0303民初4638号民事判决。高兴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0日作出（2017）苏03民终7826号民事裁定书，发回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重审。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8）苏0303民初2468号民事判决，高兴武、林建军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兴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培，上诉人林建军、被上诉人盖义珍及其共同委托人诉讼代理人孙化冰、黄俊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兴武上诉请求：1、对于30万元现金有无交付的问题。本案借款距今已经长达数年，并且双方当事人之间系亲戚关系。对于有些事情的记忆不清，也是属于常理。且该笔现金是高兴武之妻付兵交付的，对于交付的情况，在原二审开庭时，付兵本人做了详细的陈述，上诉人认为应当以该陈述为准。2、对于盖义珍支付的利息问题。从支付的数额、时间上，均与付兵在原二审开庭时陈述相对印，应当可以认定其为利息。3、录音当中，林建军对于盖义珍从上诉人之妻付兵处借钱，也予以认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针对高兴武的上诉主张，林建军、盖义珍共同答辩称，高兴武上诉提到现金交付问题，其陈述前后矛盾，且未提供30万元的转账凭据、借条，30万元现金的借款事实不存在。高兴武主张的利息问题，一审中盖义珍已明确不存在支付利息的问题，高兴武主张录音当中林建军认可盖义珍从高兴武之妻处借钱，不属实，也不存在这个事实。综上，请求驳回高兴武上诉。林建军上诉主张：撤销一审原判，依法改判或驳回高兴武起诉；诉讼费由高兴武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林建军与高兴武成立借贷关系，借贷金额66万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改判。本案事实为，2011年期间，徐州市到处是投资理财公司，高兴武在得知林建军将钱投入到案外人杭军公司进行投资理财时，因高兴武与林建军为舅侄关系，基于林建军与杭军熟悉，高兴武希望通过林建军介绍将钱放到杭军处进行投资理财从而获得高息，林建军为避免混淆自己资金与高兴武的资金，故告诉高兴武可将钱通过案外人王某,4的账户向杭军处投资理财，在高兴武同意后分两笔向王某,4转款共计66万元，后王某,4又将66万分两次转给杭军处，事后杭军给高兴武书写了借条。对于杭军与高兴武如何约定利息林建军不清楚。后杭军将利息转给王某,4，再由王某,4将上述利息转给高兴武。林建军与高兴武不存在借贷关系，林建军没有见过高兴武一分钱，也没有向其借款的任何意思表示，双方也没有任何借据。同时通过高兴武对另外20万元的借款表述中可以看出，高兴武对借款过程陈述前后不一，相互矛盾，由此可证实高兴武存在虚假陈述、编造借款事实的行为。一审法院在没有事实证据的情况下，凭主观推理制造出了双方存在借款关系，本案实际是高兴武与杭军之间的借贷关系，由于杭军涉嫌非法吸储类型犯罪，被云龙法院作出判决，高兴武是基于杭军被判刑，其向杭军主张权利无法得到实现，故想从林建军处弥补其损失。针对林建军的上诉主张，高兴武辩称，在林建军与高兴武的电话录音中，林建军对于借款以及盖义珍从其处的拿款经过进行了明确表述。且案外人王某,4，无论是在公安，还是在案件审理中，公安机关及云龙法院都对其进行了取证。综上，林建军上诉不能成立。盖义珍认可林建军上诉主张.高兴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林建军、盖义珍偿还高兴武借款本金90万元；2.林建军、盖义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建军、盖义珍系夫妻关系，高兴武与付兵系夫妻关系，高兴武是林建军的舅舅。2011年3月1日，付兵将38万元存入王某,4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王某,4卡号为62×××11；2011年9月1日，付兵将28万元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给王某,4上述账户内。2016年7月11日，王某,4在徐州市公安局云龙经侦大队接受询问时，在笔录中称上述两笔款项：“是林建军让高兴武打进来，高兴武是林建军的舅舅，付兵是高兴武的媳妇”，其对于为什么付兵会给付上述两笔款项则称“可能是高兴武和林建军谈好的要投资到杭军公司钱，我收到付兵打给我的共计66万元，林建军让我转给杭军，至于林建军和高兴武怎么谈的我就不知道了，我收到付兵打给我66万元后，我2011年3月1日打给杭军对象张雁38万元，2011年9月1日打给杭军的会计刘新力28万元”，“林建军通过我的账户帮高兴武投资到杭军公司了，至于高兴武为什么没直接打到杭军账户，那就是他和林建军之间的事了”。王某,4在回答张雁和刘新力是否给其打收条或借条的问题时陈述“没有给我打，应该是给高兴武打的，这么长时间我也记不清了”。另查明，王某,4于2011年4月7日、5月4日、6月2日、9月17日、11月2日向付兵分别汇款20000元、20000元、20000元、30000元、20000元。盖义珍于2011年6月15日、8月11日、9月13日、10月15日向付兵分别汇款10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高兴武陈述上述汇款是支付的借款利息，林建军、盖义珍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高兴武代理人代为陈述涉案借贷构成情况时，称实际出借的借贷本金是86万元，不是90万元。其陈述情况是，1、2010年7月初，盖义珍从付兵处借现金30万元，之后盖义珍还了10万，剩余20万元未偿还，但是又称“现金还是转账记不清了”；2、2011年3月1日付兵转账给王某,438万元；2011年9月1日，付兵转账给王某,428万元，以上合计86万元。一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供案外人杭军、张雁、刘新力的联系电话或联系地址，一审法院无法联系上述人员到庭进一步核实有关情况。一审法院曾于2019年4月22日拨打案外人王某,4在2016年7月11日在徐州市询问笔录中的联系电话186××××**95，其称人在重庆了，询问其有关情况，其回答内容和上述询问笔录内容基本一致。再查明，从杭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的《专项审计报告》内容看，高兴武并未以涉案出借人的名义出现。高兴武并未以自己的名义直接放贷至杭军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贷纠纷的案情存在诸多一反常态之处，高兴武主张和盖义珍、林建军间存在借贷关系，但是双方未签订借贷合同，盖义珍、林建军也未出具任何借据或者欠条，这虽然不符合社会上建立借贷关系需要办理书面借贷手续的常态，但是考虑到双方之间存在亲戚关系，基于亲戚之间的感情信任关系，不办理书面借贷手续也有可能。此外，通常建立借贷关系后，出借人多是把借贷资金直接交付给借款人，当然也存在由借款人指示把借贷资金直接交付给第三方的情况，同样考虑到双方之间存在亲戚关系，基于亲戚之间的信任关系，借款人口头指示出借人将借贷资金交付给借款人之外的人也有可能。但是，本案借贷纠纷有关案件事实之所以难以认定，本纠纷诉讼以来之所以大费周折，不是难在案件客观事实本身，而是双方中个别人的行为方式是以“金钱至上”为指引，甚至不惜无视人世间最为宝贵的亲戚之情，歪曲或掩盖了案件真实情况，所以形成双方之间对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等基本事实问题都是各执一词，其中真伪只有本案当事人自己心知肚明。本来双方之间发生民事纠纷实属正常，但是发生纠纷时不尊重基本事实，这种情况不该发生在本应更加相互信任，相互依赖，相互扶持的亲戚之间，为何造成如今尴尬局面，值得双方反思各自的行为。在本案证据条件和调查手段有限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主要依据民事案件证据规则并结合民事纠纷中高度盖然性原理，分析认定案情如下：一、高兴武和林建军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本案中，高兴武主张与林建军、盖义珍间存在借贷关系，林建军、盖义珍从其处借款。高兴武不能提供林建军、盖义珍为其书写的借条或欠条等书面借贷凭证，其提供的书证主要是银行转账记录，但又不能提供高兴武直接转账给林建军、盖义珍的银行转账记录。是否成立借贷关系，应主要从借贷目的、借贷意思表示、借贷行为表现等方面综合分析判断。从借贷目的看，主要包括消费性借贷、投资理财性借贷等，其中投资理财性借贷包括“以贷转贷”的形式。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反映出两被告使用了原告提供的借贷资金用于生活消费支出，比如买房、买车、旅游等用于衣食住行或吃喝玩乐目的。从本案证据反映出的林建军和案外人杭军及围绕杭军的王某,4、张雁、刘新力等外围人员关系分析，如果林建军借用原告借贷资金，最大的可能是投资到杭军处，即“以贷转贷”之目的，即林建军、盖义珍借贷高兴武的资金又转贷给杭军。因此，林建军具备从高兴武处借贷并基于和杭军之间的关系又转贷到杭军处的目的和动机，但又不安排高兴武和杭军直接见面或由高兴武和杭军直接建立借贷关系。从借贷意思表示看，在高兴武提供的其和林建军之间的谈话录音中，高兴武在谈到借款问题时说“我们俩之间很清楚”，“我打给你的钱，或者小盖从我这里拿的现金也好，我们都清清楚楚，关键是人家写给你的条子，写的是林建军，我想告人家诈骗也好，啥也好，我没有办法弄，要你去办，我和你之间我们是成立的，对不对”，林建军对此并无反驳意见，林建军在录音中说道“交待，我给你们有交待，我现在外面天天借钱，我也没有这个心思弄这个事”，“哪天得闲，打个借条吧”，“这个事情，别管怎么说，我都不好意思见你”，高兴武说“小建，我把钱借给你们了，你把钱给摆乎丢了，我还得罪你们怎么了”，对此林建军也未否认借钱之事。可见，林建军和高兴武之间是曾有借贷的意思联络的。从借贷行为表现看，首先分析杭军和王某,4、林建军等外围人员的关系，从总体情况看，高兴武并不认识杭军，而林建军和杭军关系相对更熟悉。高兴武将合计66万元款项转账给王某,4时，两人并不认识，王某,4在公安机关也称不认识高兴武及其配偶付兵，付兵向一个陌生人账户转款的行为，恰恰如王某,4所述是“林建军让高兴武打进来的”，即高兴武受了林建军的指示，安排付兵支付给王某,466万元，王某,4也称将66万元打给杭军对象张雁38万元，打给杭军的会计刘新力28万元。从上述人员关系表现中，能够体现出从高兴武到林建军再到杭军的“以贷转贷”借贷行为的基本脉络和借贷资金流转的基本路径。可见，林建军以直接指示、安排高兴武交付借贷资金给特定人的方式“隐名”实施了从高兴武处借贷资金然后转贷给杭军的借贷行为。但是，高兴武和杭军之间并未直接建立借贷关系。二、盖义珍是否是上述借贷关系的当事人，是否是借款人之一。高兴武提供的证据中直接和被告盖义珍直接关联的证据是盖义珍的账户分几次到付兵账户1万元的转账记录，但是单就转账记录而言，转账行为本身不能自证借贷关系及其当事人，转账行为本身未必成立两端账户所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就好比高兴武作为本案借款人主张权利，但是基本都是付兵出面办理或者付兵的账户进出款项，并没有高兴武本人出面给付款项或者和对方之间的银行进出款的往来记录，却不能据此认定出借人是付兵。况且，本案借贷资金并未用于两被告家庭生活或者共同生产活动，而是很可能用于转贷牟利用途，也缺乏证据证实从高兴武处借贷资金是林建军、盖义珍共同的意思表示，故该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整体分析林建军和杭军之间的转贷关系以及林建军和高兴武之间的借贷关系建立过程，就现有证据而言，不能认定盖义珍是借款人之一，就如同不能认定付兵是出借人之一。故盖义珍不承担还款责任。综上，可以确认高兴武和林建军间存在借贷关系，而高兴武和杭军间不存在的借贷关系，林建军从高兴武处借贷资金又转贷至杭军处，林建军相对出借人高兴武而言是借款人，但盖义珍不是借款人。三、本案借贷关系中借款本金真实数额。高兴武主张借款本金构成为：1、2010年7月初，盖义珍从付兵处借现金30万元，之后盖义珍还了10万，剩余20万元未偿还。对给付现金30万元的问题，盖义珍予以否认，高兴武除口头陈述之外，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在2010年，30万现金不是一个小数目款项，高兴武和林建军之间并非近亲属，一次性给付现金30万元，却无现金收条等书面凭证，也无其他旁证等防范风险的措施，不合常理。并且，高兴武对上述出借情况的陈述不够稳定，诉状上称30万现金交给盖义珍，被告归还了部分，还剩余22万元，此后又陈述还了10万元，还剩20万元；诉状上称是现金给付，之后又称现金还是转账给付记不清了；在借款时间上，高兴武诉状上称是2011年1月，之后又称是2010年7月。综上，对高兴武曾出借30万元的主张，因证据不足，且其陈述情况前后不一致，故不予采信。2、2011年3月1日付兵转账给王某,438万元；2011年9月1日，付兵转账给王某,428万元，合计66万元。可以认定该66万元是被告林建军指示高兴武直接给付王某,王某,4在不认识高兴武的情况下，听从林建军安排配合接收上述借贷资金，王某,4将上述借贷资金又转给杭军相关人员，也是基于林建军的指示及安排，上述借贷资金的进出流转完全在林建军掌控之下，足以印证林建军是“隐名”的借款人，故该66万元应认定为原告高兴武和林建军之间的借款本金，林建军应当清偿该借款债务。综上，遂判决：一、被告林建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高兴武借款本金66万元；二、驳回高兴武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林建军申请证人王某,4出庭，王某,4陈述：与林建军认识多年，与高兴武不认识。高兴武放钱给杭军投资理财，2011年3月放了一次38万元，通过我的账户打给了杭军，9月份放款28万元，高兴武找的我，他把钱打到我这的。我当天转给了杭军的对象，杭军给高兴武打条子了。都送去了。一共送了两次，在，交给高兴武对象。约定的利息是五分（月息），每个月都会支付利息，杭军把利息打到我的卡里，我再转给高兴武。因为我认识林建军。至于是什么原因打给我的钱，只能问林建军和高兴武，他们沟通好的。钱汇入我账户后，林建军让我把钱打给杭军的，高兴武也同意，给我打过电话了，在我正常通过杭军统一账户向高兴武付的利息这个期间，高永武没有提出过异议，杭军出事之后高兴武给你打了电话问我杭军目前什么情况。经质证,林建军认可证人证言,能够证明本案的实际发生借贷关系是高兴武与杭军，与林建军没有任何关系。高兴武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证人陈述与公安机关陈述内容不一致，主要有以下矛盾点：第一，钱是林建军让高兴武打进王某,4的账户；第二，也是林建军让王某,4转走的；第三，林建军与高兴武对借款事实的商谈其不知情；第四，对于是否出具借条，其不清楚，因此，证人作了虚假陈述。二审查明,王某,4向付兵汇款明细为：2011年4月7日付款20000元、5月4日付款20000元、6月2日付款20000元、7月1日付款20000元、8月2日付款20000元、9月17日付款30000元、10月11日付款20000元、10月18日付款30000元、11月2日付款20000元。以上共计20万元。盖义诊向付兵账户转款明细为：盖义珍分别于2010年8月18日、9月16日、10月18日、11月11日、12月13日以及2011年6月15日、7月11日、8月11日、9月13日、10月15日向付兵汇款10000元，计10万元。还查明，一审法院（2013）云刑初字第264号刑事判决查明，2008年6月至2011年12月，杭军以徐州市大舜抵押贷款顾问有限公司步行街营业部的名义通过店面广告、相互介绍等方式宣传投资收益，以承诺支付月息1.5%至10%高额利息为手段，在徐州市其办公地点面向社会公众200余人吸收存款9000余万元。所吸收存款除部分用于投资、购买资产外，至案发前仍有5000余万元资金无法偿还，给投资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查封了杭军、张雁名下的财产，经审理，判决：杭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证明标准是负担证明责任的人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主张法律事实所要达到的证明程度。民事案件事实的证明依赖于当事人双方举证和提供反驳证据，当事人的举证责任是否完成取决于其提供的证据是否足以将待证事实证明到合理程度，并明显占有证据优势。如案件事实仍真伪不明时，则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审查当事人之举证应当在证明力上足以使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本案争议的问题是高兴武和林建军、盖义珍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关于付兵向王某,4账户转账的66万元款项应如何认定的问题。高兴武主张2011年3月1日、9月1日，其妻子付兵分两次存入王某,4账户的66万元，对于该笔款项应认定是其与林建军存在借贷关系，并提供了其与林建军就涉案款项协商时的通话录音。对于通话录音真实性，林建军并未提出异议。根据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付兵于2011年3月1日向王某,4转款38万元，王某,4收到款项后，分别于2011年4月7日、5月4日、6月2日、7月1日、8月2日付款20000元；付兵于2011年9月1日向王某,4转款28万元，王某,4于9月17日付款30000元、10月11日付款20000元、10月18日付款30000元、11月2日付款20000元。结合证人王某,4陈述，2016年7月11日王某,4在公安机关陈述：“付兵给我的66万元是林建军让高兴武打进来的，高兴武是林建军的舅舅，之所以打到我的账户，可能是高兴武和林建军谈好的要投资到杭军公司钱，我收到共66万元，林建军让我转给杭军，至于林建军和高兴武怎么谈得我就不知道了。是林建军通过我的账户帮高兴武投资到杭军公司了。66万元打给张雁、刘新力后，其二人没给我打收条或借条，应该是给高兴武打的，这么长时间我也记不清了。”王某,4在本案二审中陈述：“当时高兴武也跟我联系了，同意让我把钱转给杭军处进行投资理财，杭军给高兴武打的借条，月息为5分，按时间打，每个月都会打，杭军把利息打到我的卡里，我再转给高兴武。”综上可见，涉案38万元款项交付后，王某,4按每月向付兵账户支付2万元；28万元款项交付后，王某,4也支付相应款项，应当认定王某,4支付的上述款项系借款利息。其次，二审中，本院要求高兴武提供其在录音中多次陈述到的林建军向其出具的条子，高兴武未予提交。庭后高兴武向本院提供书面说明：因为一直向林建军要钱，林建军没有办法，就给我一张所谓的杭军写给自己的条子，说里面有我的钱，但是给我的是复印件，期限是一个月的，当时我就把条子拿给朋友看，让人家给想想办法，但是人家给我说，条子是写给林建军的，与我没有关系。结合高兴武提交的通话录音中，高兴武陈述：“我身边多少个人，人家都是该打官司打官司，该报案报案，人家一问我这个钱怎么说的”“当时筹钱的时候，俺外甥帮筹这个钱，都把钱打给俺外甥”“就你去年给我写条子顶那玩意，我拿给人看，人说我你报人家诈骗也好、经济往来纠纷也好，跟你八竿子打不着。你没道理的，你赶紧给恁外甥说，让他该去报案的报案……”林建军陈述：“刚开始这边出事的时候，我当时咱大家都给说了，都知道这个是，咱该怎么走怎么弄。”“只要你有办法，那我出面……关键咱最终目的能把钱拿来”等内容。综合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以及66万元款项支付情况、利息给付情况等事实和因素，应当认定66万元款项的实际使用人是杭军，王某,4也是按照杭军指示，每月向高兴武账户支付利息，且根据高兴武提交的通话录音，亦应认定高兴武对于66万元款项非林建军使用是知悉的，目的也是通过林建军向杭军进行投资理财，且66万元款项系付兵直接支付至杭军的工作人员处，款项利息亦是杭军的工作人员直接向付兵支付，林建军并未实际接收款项、收取利息。综上，本院认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高兴武与林建军之间就上述66万元款项形成借贷关系，故对于高兴武依据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要求林建军、盖义诊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高兴武主张的20万元借款是否成立的问题。高兴武主张20万元借款发生在2010年左右，结合查明的事实，2010年7月至12月，2011年6月至10月，盖义珍每月中旬向付兵转账1万元，对此，盖义珍陈述上述转账是高兴武向其的借款，但结合上述款项数额固定，给付款项具有一定规律性，且依上文所述，同时期高兴武存在其他大额投资的事实，故本院认定盖义珍的该项抗辩，不符合常理，不予采信。其次，根据林建军、盖义珍提供的证据材料显示，盖义珍在2009年8月19日向杭军出借50万元，2010年7月12日、9月10日分别向杭军出借20万元，能够反映出，盖义珍在同时期以自己名义向杭军出借款项的事实。且高兴武与林建军通话录音中，高兴武多次提及盖义珍从高兴武处拿走20万元款项，林建军均未予否认。综上分析，应当认定盖义珍从高兴武处拿走20万元款项具有高度盖然性。在盖义珍否认上述事实的情况下，本院认定盖义珍应当承担20万元款项的返还责任。因无证据证实双方就该笔20万元款项约定利息，故对于高兴武主张盖义珍汇入10万元系借款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经扣减，盖义珍还应承担10万元款项返还责任。对于该笔款项，现无证据证实用于盖义珍、林建军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林建军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基于二审中出现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3民初2468号判决；二、盖义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高兴武偿还10万元；三、驳回高兴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高兴武负担13500元，盖义珍负担4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高兴武负担12400元，盖义珍负担2300。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守明审判员  黄 政审判员  周东海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思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