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15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喀什分公司，住所地：新疆喀什地区喀什市慕士塔格东路。负责人：昝启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百梅，河南卿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焰华，男，199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潜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巧，浙江福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晶莹，浙江福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蒲坤，男，1989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辉腾渣土清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北苑街道楼宅村8幢2单元三楼。法定代表人：阮春燕。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喀什分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险喀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秦焰华、蒲坤、义乌市辉腾渣土清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乌辉腾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2民初21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合财险喀什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秦焰华的金额减少39962.37元；2、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残疾赔偿金项目金额有误，请求予以纠正。秦焰华因本案事故导致一处九级伤残和一处十级伤残，伤残系数应为21%（九级0.2+十级0.01），故残疾赔偿金应为45840×20年×21%=192528元，一审认定伤残系数为22%有违客观事实与公平公正，不服金额为9168元，请求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认定误工费项目金额明显过高，不符合客观事实。秦焰华因事故主要导致左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左跟骨开放性骨折，根据国家《关于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要求规范》（GAT-1193-2014）第10.2.14胫腓骨骨折d）开放性骨折：误工期150-180日，护理期60-90日，营养期60-90日；第10.2.17跟距骨骨折a）单纯骨折：误工90-180日，护理60-90日，营养60-90日，即便按照两处损伤的误工期最高值叠加期限也不应当超出360日，鉴定机构无故作出误工期为570日的建议结果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此外，本案秦焰华受伤后多次住院及转院治疗，住院天数长达110天，得到了良好治疗，且恢复状况良好，鉴定意见570日的期限也不符合客观事实。鉴定报告明确强调该期限仅是“建议”，法庭应当依据法律和本案事实合理合法认定，根据上述误工期限的规定并结合秦焰华的伤情，上诉人认为误工期不超280天，故误工费应为280天×125.59元=35165.2元，不服金额36421.1元。三、精神损害抚慰金项目不应予以支持，不服金额77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本案被上诉人秦焰华的赔偿项目中，一审已经认定了残疾赔偿金（包含精神抚慰金）的损失，依据法律规定，不应再重复支持精神抚慰金项目，故请求予以纠正。四、交通费认定6000元明显过高，不符合客观事实，应依据住院期间110天，20元/天计算共计2200元，不服3800元。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秦焰华答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关于残疾赔偿金，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根据金华中院的规定进行赔偿，认定残疾系数22%正确。关于误工费一审认定正确，秦焰华受伤很严重，一审期间经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认为误工日期为570天，并据此确定误工费正确。当时义乌的医生是建议截肢的，后来到外省就医保住了，受伤非常严重。并不是住院时间久，就得到了良好的治疗，腿留下的后遗症非常严重，影响了就业工作。并且在一审中上诉人并没有对误工期限提出重新鉴定。因此一审法院采纳鉴定机构的意见应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交通费都是合理的，应予支持，秦焰华受伤非常严重，治疗时多次往返南京，要不停的复查，而且腿部受伤前期无法行走，受伤非常严重，产生的费用都是合情合理的，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蒲坤、义乌辉腾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秦焰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蒲坤、义乌辉腾公司赔偿秦焰华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486585元（其中医疗费309233.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90元、营养费10800元、误工费71586.3元、护理费18000元、残疾赔偿金2016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8821.3元、住宿费652元、鉴定费1900元，合计640979.23元；其中交强险赔款为120000元，交强险外损失由蒲坤、义乌辉腾公司承担70%）。2、联合财险喀什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先行承担赔付责任。一审认定的事实：2017年10月18日11时35分许，蒲坤驾驶浙Ｇ×××××重型自卸货车途经义乌市地段右转弯时，碰撞同向沿非机动车道行驶的由秦焰华驾驶的已达报废标准的浙Ｇ×××××普通二轮摩托车，导致两车受损及秦焰华受伤。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蒲坤驾驶浙Ｇ×××××重型自卸货车途经事故地段右转借道通行时，未注意观察道路右侧情况，未确保安全，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负事故主要责任；秦焰华驾驶已达报废标准的浙Ｇ×××××普通二轮摩托车上道路行驶，且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负事故次要责任。涉案保险合同的主体、类型和内容：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联合财险喀什公司承保浙Ｇ×××××重型自卸货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率险等。秦焰华已获得赔偿情况：事故发生后，蒲坤与联合财险喀什公司已分别垫付秦焰华医疗费10000元。司法鉴定意见：经秦焰华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6日委托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对秦焰华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鉴定。2019年11月7日，该所出具鉴定意见，认为秦焰华2017年10月18日交通事故所致左小腿毁损伤，左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左跟骨开放性骨折经治疗后遗留左踝关节功能丧失程度大于75%，双下肢长度相差大于2.0㎝（未达4.0㎝），构成一处九级伤残与一处十级伤残；秦焰华的误工期为570日，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120日。秦焰华为此共计支出鉴定费1900元。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1、事故发生后，秦焰华于2017年10月18日至2017年11月20日在义乌稠州医院住院治疗33天；分别于2017年11月21日至2018年1月3日、2018年2月26日至3月5日、2018年5月28日至5月31日、2018年8月16日至9月5日在江苏省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共计77天。此外，秦焰华还曾前往南京建邺杏仁综合门诊部、安徽省潜山市立医院、安庆市立医院等医院接受门诊治疗。2、蒲坤系浙Ｇ×××××车辆实际车主，将该车挂靠在义乌辉腾公司名下经营。一审法院确定秦焰华各项合理损失：1、医疗费309123.63元（含蒲坤垫付10000元与联合财险喀什公司垫付10000元）；2、误工费125.59元／天＊570天＝71586.3元；3、护理费150元／天＊120天＝18000元；4、营养费60元／天＊120天＝7200元；5、残疾赔偿金45840元／年＊20年＊22%＝201696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33天（义乌稠州医院）＋100元／天＊77天（在江苏省附属医院四次住院共计77天）＝8690元，但因秦焰华只主张5190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故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190元；7、因秦焰华家在安徽省安庆市潜山县，其曾多次前往南京、安庆等地治疗都需人陪同，一审院酌定交通费为6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7700元；9、住宿费652元，有发票为证，且秦焰华家在安徽省安庆市潜山县，其多次前往南京接受门诊及住院治疗都需人陪同，故予以确认；10、鉴定费1900元；以上1-9项损失共计627147.93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交警部门认定蒲坤负事故主要责任，秦焰华负事故次要责任，合理合法，予以确认并据此确定本案交强险外损失由蒲坤承担70%。酌定本案非医保费用为24000元，由蒲坤承担24000元*70%=16800元。秦焰华支出的鉴定费1900元，由蒲坤承担1900元*70%=1330元。联合财险喀什公司作为蒲坤所驾车辆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经计算，联合财险喀什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秦焰华损失120000元，扣除其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尚需支付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损失（627147.93元-120000元-24000元）*70%=338203.55元。义乌辉腾公司作为被告蒲坤所驾车辆挂靠公司，应与蒲坤连带承担秦焰华损失18130元（16800元+1330元）；扣除蒲坤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两者尚需支付秦焰华赔款8130元。义乌辉腾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喀什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另行赔偿秦焰华损失人民币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秦焰华损失人民币338203.55元，合计448203.55元。二、蒲坤、义乌市辉腾渣土清运有限公司另行连带赔偿秦焰华损失人民币8130元。以上一至二项判决内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秦焰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1元（已减半），由秦焰华负担100元，蒲坤负担731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经秦焰华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时间等项目进行鉴定，该鉴定所评定其为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建议误工时间570日。经查，该鉴定所、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不存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或具有缺陷之情形。由此，秦焰华有两处伤残且均构成伤残等级，一审以最高伤残等级即九级伤残等级的赔偿比例为基数，增加附加指数2％即十级伤残等级，总计22%来计算秦焰华的伤残赔偿比例，不违反法律规定，联合财险喀什公司对此有异议，认为应当按照21%的系数来计算伤残赔偿比例，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涉案鉴定意见书评定秦焰华的误工期为570日，原审据此认定秦焰华的误工时间，并无不妥，联合财险喀什公司提出鉴定结论得出的误工时间不合理，应以280日为宜，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和第二十五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与残疾赔偿金并不重叠，联合财险喀什公司提出残疾赔偿金包含了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再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交通费的数额问题。根据秦焰华的病历资料，其在义乌稠州医院和江苏省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亦曾前往南京建邺杏仁综合门诊部、安徽省潜山市立医院、安庆市立医院等医院接受门诊治疗，一审结合上述治疗地与其住所地的距离、陪同情况及交通费发票，酌定交通费6000元，符合案件实际情况。联合财险喀什公司所提应当按照住院110元，每天20元，共计2200元计算交通费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联合财险喀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喀什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楼淑馨审 判 员 徐肖闻审 判 员 张燕燕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代书记员 吴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