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6刑终56号原公诉机关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党魁，男，汉族，大学文化，1966年10月6日出生，中共淮阳县委原委员、常委，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周口市淮阳县，捕前住淮阳县。因涉嫌违法违纪于2018年12月25日被周口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受贿、贪污、滥用职权犯罪，于2019年3月22日经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由周口市公安局文昌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陈赤，河南中涵律师事务所律师。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审理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党魁犯贪污罪、受贿罪、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豫1602刑初25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党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军、陈光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党魁及其辩护人陈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1999年王某1、王某2兄弟二人借助家族势力，违法占地，欺压、残害群众，恶名出现；2005年王某1、王某2纠集十几名家族成员破坏本行政村村委班子换届选举，未受到法律追究，王某1、王某2的威名彰显，以其二人为首的恶势力团伙已初步形成；2008年，王某1、王某2在曹河乡经营黏土砖厂，为垄断曹河乡黏土砖市场，组织“执法队”实施了多起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等犯罪行为。至此，以王某1、王某2为首，以王高升、王庆伟、程连伟等人为骨干，以王涛、孙宜明等人为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已经形成。至2018年，王某1、王某2等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发展至21人，查明的违反犯罪事实46起。2018年12月27日，王某1、王某2以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等均被川汇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23年，其余被告人分别被判处2-15年有期徒刑。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终审裁定，维持原判。2011年，淮阳县曹河乡王楼行政村村民王帮然多次上访并实名举报本村村民王某1、王某2等人违法占用农用地开办黏土砖厂之事，时任淮阳县政府监察局局长的被告人党魁应曹河乡主要领导的邀请，做双方矛盾化解工作，以解决王帮然长期上访问题，未果。在党魁约请王帮然面谈期间，王帮然向党魁倾诉了王某1、王某2在老家欺压群众、违法占地的违法犯罪行为。2016年，淮阳国土部门和曹河乡政府发现王某1、王某2在曹河乡驻地的“两违”建筑并多次组织强拆，均遭到王某1、王某2及其家族成员的阻挠。期间，时任淮阳县副县长并分管“两违”整治工作的党魁给曹河乡主要领导打电话安排“都是自己人，先不要强拆哩，到时候按新农村建设上报”。致使王某1、王某2的“两违”建筑未被拆除。2016年底，王某1、王某2在曹河乡政府驻地违法占用耕地17.5亩建酒店、商住楼等，被国土资源部执法卫星拍照，按规定应予以拆除。王某2于2017年3月20日、6月26日给党魁发短信让其帮忙关照。党魁利用其分管淮阳县“两违”整治工作的职务便利，于2017年6月底，安排淮阳县国土局局长李某、曹河乡党委书记秦某某等人，将王某1、王某2的违章建筑按新农村建设上报作销号处理，致使王某1、王某2违法占用17.5亩耕地的行为未受到法律追究。上述事实，有王某1、王某2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等刑事判决书、裁定书；被告人党魁职务证明、分管工作证明；曹河乡2012至2017年的卫片执法图片；淮阳县国土资源局《关于我县新型农村社区遗留问题处置情况报告》、《河南省国土资源厅、中共河南省委农村工作办公室关于解决新型农村社区有关用地问题的意见》；曹河乡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0-2020）调整完善图；关于对曹河乡土地卫片执法通报约谈的情况说明、《淮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建立2016年土地卫片执法整改工作奖惩机制的通知》、淮阳政务督查通报；曹河乡政府关于王某2、王某1的违法建筑限期拆除的通知；党魁手机信息截图三张；证人王某1、王某2、王某3、徐某、范某、秦某、刘某1、庄某1、王某4、李某1、庄某2、杨某、刘某2、李某2等人证言；被告人党魁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二、受贿罪被告人党魁受贿共计210.3万元（一）收受淮阳县国土资源局原副局长曹某贿赂70万元2017年7月，被告人党魁在淮阳县政府院内其驾驶的白色SUV越野车上，收受淮阳县国土资源局原副局长曹某所送的现金50万元；2018年5月，被告人党魁在淮阳县电业局附近其驾驶的白色SUV越野车上收受曹某所送的现金20万元。为曹某的干儿子李某3中标淮阳县文政路及文政路西段建设工程项目提供帮助。上述事实，被告人党魁供认不讳，并有证人曹某、李某3证言证实，另有证人姜某、李某4、刘某3、盛某、赵某、耿某、焦某等人证言、招标文件、招标代理公司及中标单位资质证明文件、招标代理合同、中标通知书、李某3尾号5194中行卡、尾号5401建行卡复印件及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二）收受周口光明餐饮有限公司经理张某1贿赂40万元2016年7月，被告人党魁两次在其办公室收受周口光明餐饮有限公司经理张某1所送现金共计40万元，每次20万元。为张某1及其合伙人中标淮阳县农村义务教育学生营养餐改善项目提供帮助。后该项目因被举报而废标。2018年9月，在党魁帮助下，张某1借用河南冠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中标淮阳县蔡河路道路工程建设项目。上述事实，被告人党魁供认不讳，并有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另有证人高某1、霍某1、李某5、姜某、苑某、刘某3、朱某1、丘某、党某、薛某等人证言、淮阳县农村义务教育学生营养改善计划午餐供应项目招标情况说明、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合同等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三）收受吴某贿赂30万元2016年底，被告人党魁在其县政府住室内收受家电经销商吴某所送的现金30万元。承诺帮助吴某调整淮阳县县委对面10.5亩商住用地容积率，后因申请调整容积率过高而未通过。上述事实，被告人党魁供认不讳，并有证人吴某证言证实，另有证人姜某、李某4、郭某1、曾某等人证言、关于调整国用2008012-1号地块原规划容积率的申请、关于调整国用2004017号地块原规划容积率的申请，地块示意图、土地使用证、商业综合体鸟瞰图、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工程规划许可证、吴某尾号3077账号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四）收受王某5贿赂1.5万元2011年4、5月份，被告人党魁两次在其办公室内收受王某5委托陈某1所送现金1.5万元，为王某5刚退伍的儿子王某6安排工作提供帮助。2011年7月，王某6被安排至淮阳县卫生监督所工作。上述事实，被告人党魁供认不讳，并有证人王某5证言证实，另有证人王某6、郑某1、陈某1等人证言、王某6被批准入伍相关手续、安置退伍军人登记表、河南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淮阳县行政事业单位人员列编登记表、招收全民固定工人审批表等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五）收受淮阳县华夏农机汽车有限公司经理夏某贿赂11万元2018年初和2018年12月，被告人党魁先后在淮阳县康乐路西段其驾驶的白色SUV越野车上和办公室内，收受夏某所送现金10万元和1万元，承诺为夏某在办理淮阳县华夏农机公司经营场地建设规划手续上提供帮助。上述事实，被告人党魁供认不讳，并有证人夏某证言证实，另有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淮阳华夏农机汽车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淮阳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函告》、淮阳县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11月22日的《复函》附淮建规05002号规划设计要求、淮阳县国土资源局于2019年2月13日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六）收受淮阳县安监局副局长王某7贿赂10万元2016年6月，被告人党魁在其县政府住室内收受淮阳县安监局副局长王某7所送现金10万元。为王某7的外甥女高某2中标淮阳县农村义务教育学生营养餐改善项目提供帮助。后因该项目被举报而废标。上述事实，被告人党魁供认不讳，并有证人王某7、高某2证言证实，另有证人李某6、王某8、雷某、李某5、鲁某等人证言、周口市红高梁餐饮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淮阳县农村义务教育学生营养改善计划午餐供应项目招标情况说明、鲁某存折复印件等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七）收受淮阳县烟花爆竹生产商王某9、姚某贿赂3万元2013年春节后，被告人党魁在其办公室内收受淮阳县花炮实验厂法定代表人王某9所送现金2万元、收受恒丰花炮厂法定代表人姚某所送现金1万元。为王某9、姚某在花炮厂退出中尽快得到补偿款提供帮助。上述事实，被告人党魁供认不讳，并有证人王某9、姚某证言证实，另有淮阳县花炮实验厂、淮阳县恒丰花炮厂的企业注册信息查询单、淮阳县安监局关于申请解决鲁台镇烟花爆竹企业退出资金的报告、淮阳县财政局资金分月用款计划、鲁台镇烟花爆竹企业退出奖励一览表、协议书、安监局出具的计帐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八）收受淮阳双瑞德烟花爆竹有限公司贿赂5万元2016年底，被告人党魁在其办公室内收受双瑞德烟花爆竹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某1所送现金5万元。承诺为公司库房违法占地不被拆除提供帮助。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党魁供述和辩解、证人蔡某1证言证实，另有证人唐某、任某、宋某、霍某2、蔡某2、段某1、邓某等人证言、淮阳县国土资源局于2019年3月15日出具的《证明》、淮阳县双瑞德烟花爆竹销售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出具的承诺书、周口市监察委员会从淮阳县国土局调取的土地违法案件档案材料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九）收受淮阳县永莉驾校贿赂5万元2015年5月，被告人党魁在其办公室内收受永莉驾校的刘某4所送现金2万元，为该驾校获得科目三考场提供帮助；2016年至2018年春节，党魁在其办公室及永莉驾校门口其驾驶的白色SUV越野车上每次收受永莉驾校负责人为表示感谢所送现金1万元，三次合计3万元，以上共计5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党魁供认不讳，并有证人刘某4、郭某2证言证实，另有证人周建华证言、淮阳县永莉驾驶员考试服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周口市纪委工作人员与市交警《关于李传志反映淮阳县公安局有关问题的调查报告》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十）收受河南永博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1贿赂34.8万元2006年，河南永博置业有限公司在淮阳县开发锦源小区，被告人党魁利用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为该小区开发建设提供帮助。2007年3月份，党魁以其父亲党如金的名义购买即将建设的别墅一套，并预付款35万元。2008年6月份该套别墅建成交付，建筑面积341.68㎡，占地面积342.56㎡。经评估，该套别墅市场价为66.8万元，党魁实际支付价款明显低于市场价格31.8万元。于2009年和2010年春、2010年8月，党魁每次在老卫生局院家中收受陈某1为表示感谢所送现金1万元。以上共计34.8万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党魁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另有证人刘某5、王某10、郑某2、李某7证言、锦源小区建设的合同书、建筑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住宅设计图、2007年3月29日、2008年6月1日党如金交建房款35万元、20万元的收据、河南永博置业有限公司淮阳分公司于2008年6月1日出具的《证明》、锦源6号楼客户成交资料、周口市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对淮阳县锦园小区独栋别墅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及其他依据文件等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三、贪污罪被告人党魁贪污共计30.5万元（一）2012年8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党魁在主持和分管淮阳县安监局工作期间，每月在淮阳县安监局违规报领5000元补助费，共计22.5万元，党魁将上述款项用于个人日常消费。上述事实，被告人党魁供认不讳，并有证人王某7、朱某2、段某2、高某1、张某2、钱某、师某、陈某2等人证言、淮阳县安监局办公室主任高某1于2019年1月12日提供的2012-2015年度、2016年1-4月份的记帐凭证及单据复印件、淮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9年3月4日出具的《关于县处级领导干部包干经费情况的说明》、淮阳县政府办公室的记帐凭证及单据、淮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9年3月21日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二）2013年3月，被告人党魁在主持淮阳县安监局工作期间，安排安监局借调人员王某将淮阳县鸿途化工物资供应处和淮阳县鲁台烟花爆竹原材料经销处的企业退出补偿款共计8万元，以支付退出生产经营奖励款的名义从县财政取出，用于个人开支。上述事实，被告人党魁供认不讳，并有证人王某1王某7证言证实，另有证人韦某、刘某6、尹某、马某等人证言、淮阳县《关于全县烟花爆竹企业分类指导有序退出工作的实施意见》、《关于对烟花爆竹退出企业工房、成品和剩余原材料的处方案》、淮阳县财政局拨款计划、淮阳县安监局的记帐凭证、烟花爆竹原材料经营企业退出补偿表、韦某领取企业退出补偿款及奖励款的领款条、马某领取企业退出补偿款及奖励款的领款条、刘某6于2013年4月5日以淮阳县鲁台镇烟花爆竹原材料经销处名义打的收到条、中国建行取款凭条、交易明细、尹某于2013年4月7日以淮阳县鸿途化工原材料经销处名义打的收到条、中国建行取款凭条、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另查明，被告人党魁因涉嫌违法违纪于2018年12月25日被周口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受贿、贪污、滥用职权，于2019年3月22日经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由周口市公安局文昌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共计留置87天。其家属于2019年4月22日退赃到川汇区人民检察院案件汇缴账户2408000元。上述事实有周口市监察委员会出具的淮阳县委原常委党魁到案经过、党魁案案件款退赃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足以认定。本案综合证据：1.被告人党魁简历及任职证明文件等。2.被告人党魁户籍证明。3.周口市监察委员会出具的淮阳县委原常委党魁到案经过、周口市监察委员会关于给予党魁开除公职处分的决定。4.党如金购买基金理财账户明细。5.淮阳县发改委出具的情况说明。6.被告人党魁受贿地点图片。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川汇区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党魁明知王某1、王某2等人以实施违法占用农用地、欺压、残害群众等违法犯罪为基本活动内容，还利用职务便利，阻止乡政府对王某1、王某2的“两违”建筑进行强拆；将其违法占用耕地上的违章建筑，按新农村建设上报销号，掩盖其违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事实，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情节严重；其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党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贪污犯罪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党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犯罪，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党魁全部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判决：一、被告人党魁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党魁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被告人党魁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二、被告人党魁受贿210.3万元，贪污30.5万元，共计240.8万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已追缴）。上诉人党魁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认定党魁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认定党魁犯受贿罪第八、十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受贿罪量刑重，应减轻或免除处罚；贪污罪第一起系违纪行为，不应定性为犯罪。一审量刑重。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经审核，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时，辩护人提交下列证据：1.2007年3月29日党如金交购房款35万元收据；2.2008年6月1日党如金交购房款20万元收据；3.河南永博置业有限公司2008年6月1日出具的证明；4.2009年8月27日党如金交房屋装修款10万元的收据；5.2020年6月18日辩护人对党如金的调查笔录。证明目的：受贿罪第十起中的房屋系党如金购买，且所有款项已全部给付。出庭检察员对此质证意见：第1、2、3证据在一审庭审时已经查清，第4、5证据不足以排除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关于上诉人党魁及其辩护人“认定党魁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8）豫1602刑初617号刑事判决书、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6刑终95号刑事裁定书证实2008年以王某1、王某2为首要分子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已经形成，二人均于2018年12月27日以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等被判处刑罚。上诉人党魁简历、任职证明文件等证据证实，在王某1、王某2黑社会性质组织存在期间，其曾担任过淮阳县监察局局长、副县长、县委常委等职务，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具有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主体资格。证人王某3、王某2、秦某等人证言、王某2向党魁所发信息截图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党魁对王某1、王某2实施的非法占用农用地等违法犯罪活动是明知的。证人秦某、李某1、庄某2等多人证言证实上诉人党魁安排秦某、李某1等人将王某1、王某2的违章建筑按新农村建设上报，作销号处理。在案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党魁作为负责淮阳县“两违”整治工作，依法从事公务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依法履行职责，放纵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致使王某1、王某2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淮阳县曹河乡建筑行业、社会生活秩序遭受特别严重的破坏，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且系情节严重。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关于上诉人党魁及其辩护人“认定党魁犯受贿罪第八、十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关于受贿罪第八起，证人唐某证言证实蔡某1让其找党魁帮忙协调事；证人蔡某1证言证实通过唐某引荐认识了党魁，为协调双瑞德公司仓库不被拆除，给党魁送了5万元现金，当时和霍某2一块去的，霍某2在外等着；证人霍某2证言证实和蔡某1一块找党魁，由蔡某1送给党魁5万元。本起事实另有证人任某、宋某等人证言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受贿罪第十起，二审庭审时，辩护人提交相关收据及党魁父亲党如金的调查笔录等证据以证实购买人党如金已全部缴纳了购房款。经查，上诉人党魁供述、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该房选址、设计、施工等整个建房过程均由党魁出面与陈某1商量，只是在相关收据上签的是党如金的名字，之所以能够支付35万元的成本价购得该房，是因为陈某1开发房产时党魁没少帮忙，以后还要找党魁办事。关于2008年6月1日收据显示党如金交建房款20万元的问题，经查，党魁曾供称让陈某1补开了一个20万元的收据，实际上20万元没有支付给陈某1；陈某1证言证实党魁让开了一张20万元的收据，实际上党魁并没有给我；陈某1的会计郑某2、李某7证言证实给党魁补开了一张20万元的收据，党魁实际没有交钱。故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该20万元的票据是补开的，实际没有支付给陈某1。关于2009年8月27日收据显示党如金交房屋装修款10万元的问题，经查，周口市价格认证中心对该房屋认定价格的基准日是2008年6月1日，此时房屋尚未装修，房屋认定价格并未包含装修款，该收据与本起事实不具有关联性。辩护人提交的对党如金的调查笔录，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本起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关于上诉人党魁及其辩护人“贪污罪第一起系违纪行为，不应定性为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党魁在主持和分管淮阳县安监局工作期间，违规报领22.5万元补助费，系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共财物的行为，应定性为贪污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关于上诉人党魁及其辩护人“一审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根据党魁的犯罪事实、贪污罪自首情节、受贿罪坦白情节、全部退赃情节等事实和量刑情节，作出的刑罚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党魁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党魁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党魁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庞 巍审判员 倪善心审判员 杨国领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闫 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