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7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赖莉丽，女，1985年3月21出生，汉族，住三明市梅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跃华，福建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克琳，男，197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清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兰，福建业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马杰，男，198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三明市梅列区。 上诉人赖莉丽因与被上诉人杨克琳、原审第三人马杰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9）闽0402民初2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赖莉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跃华，被上诉人杨克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兰，原审第三人马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赖莉丽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梅列区人民法院（2019）闽0402号民初295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依法判令不得执行位于梅列区车位，并解除查封;依法确认上述案涉房产及车位所有权归赖莉丽个人所有。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撤销。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案涉梅列区车位为赖莉丽个人财产。具体理由如下：一、事实依据。1.2012年10月26日，赖莉丽与福建三明市林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以721372元价格购买梅列区房产，从签订购房合同的时间可以看出与第三人没有关联性，属于赖莉丽婚前个人财产；2.2013年1月6日赖莉丽向三明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办理住房公积金贷款30万元，向中国工商银行商业住房贷款20万元。贷款均与第三人没有关联性，依法属于赖莉丽婚前个人所有财产；3.2014年11月份赖莉丽分别取得了梅列区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均为个人所有，与第三人没有关联性，进一步明确属于赖莉丽婚前财产；二、法律依据。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夫妻一方婚前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以个人财产支付首付款并在银行贷款，婚后用夫妻共同财产还贷，不动产登记于首付款支付方名下的，离婚时该不动产由双方协议处理。”“依前款规定不能达成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该不动产归产权登记一方，尚未归还的贷款为产权登记一方的个人债务。双方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离婚时应根据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原则，由产权登记一方对另一方进行补偿”根据该条规定，一审法院依法应当判决梅列区房产的房产归赖莉丽所有。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婚后由一方父母出资为子女购买的不动产，产权登记在出资人子女名下的，可按照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视为只对自己子女一方的赠与，该不动产应认定为夫妻一方的个人财产。由双方父母出资购买的不动产，产权登记在一方子女名下的，该不动产可认定为双方按照各自父母的出资份额按份共有，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依据该条司法解释的精神可以看出，假设由男女双方父母出资购买的不动产登记在一方名下，也应当遵从当事人的约定，本起案件赖莉丽与第三人父母明确约定该购房首付款属于赖莉丽的聘金的一部分，赖莉丽与第三人父母的约定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没有违背公序良俗，依法生效。一审法院依法应当认定梅列区房产归赖莉丽所有。3.《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梅列区房产”自始至终登记在赖莉丽名下，不管在购房合同还是贷款合同，都没有第三人的签字或者担保，对于如此明确的产权，特别是杨克琳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依法应当确认赖莉丽的合法权益，而不能为了保证执行案件的执行率而牺牲或者侵害他人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错误的判决结果。第二、一审法院以聘金支付对象为女方即为“有悖生活常理”，没有法律依据。1.《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本案的赖莉丽、案外人杨某均具备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并且赖莉丽与第三人也办理了婚姻登记手续，双方约定聘金30万元，婚前赖莉丽将该款项用于购买房产的行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也不违背公序良俗，依法发生法律效力；2.一审法院认为“将聘金直接支付给女方有悖常理”。“何为生活常理”按照百度百科理解为一般的规律，常理即为“五常”“仁、义、礼、智、信”。一审法院认为赖莉丽收取聘金的行为有悖常理，这种说法是非常错误的。不管是女方家属收取聘金、还是女方收取聘金这都是双方自愿的行为，没任何法律、任何规章制度、或者生活习性要求该如何操办，只要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没有违背公序良俗的行为都是允许的，一审法院滥用“有悖常理”这个词没有事实根据、没有法律依据、纯属个人观点并且与实际生活的“常理”没有一点关联性。3.一审法院认为“事后才认同转款为聘金的一部分有悖常理”，一审法院对于赖莉丽使用聘金购买房产的行为需要事先认同属于强行附加条件，赖莉丽使用聘金购买房产没有义务告知任何人，也没有义务去要让任何人知道，纯属赖莉丽的个人、甚至是属于个人隐私的问题。赖莉丽收取了杨某的聘金，只要没有从事违法犯罪的行为，都不需要其它人去评价和判定，赖莉丽的行为是完全生效合法的、购买房产也是法律许可的。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赖莉丽就杨某支付款项的性质和用途己经做出了明确的解释，杨克琳提出异议后依法应当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承担不利的后果。就本案而言，赖莉丽己经尽到了举证的责任、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予以证明款项的性质和用途，一审法院依法应当予以认定该客观事实。法院判决应当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根据己经查明的事实，双方认可的证据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只有这样才可以让每一个案件都得到公平公正的审判。综合以上观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9）闽0402号民初2958号民事判决，依法判令不得执行位于三明市梅列区房产及梅列区沪明新村313幢负一层107号车位，并解除查封；依法确认上述案涉房产及车位所有权归赖莉丽个人所有。 杨克琳辩称，一、事实部分。1.涉案房产首付款221372元系第三人马杰（赖莉丽丈夫）所支付，其中款项171372元是第三人马杰支付，其中款项5万元为杨某（第三人马杰的母亲）支付。2.涉案房产贷款部分是赖莉丽与第三人婚后由第三人马杰转大量款项到赖莉丽的户头支付。3.涉案车位于2013年4月8日购买，赖莉丽与第三人马杰于2013年1月29日结婚，该车位属于婚后共同财产。4.赖莉丽与第三人马杰至今未离婚系夫妻关系。5.杨克琳于2017年6月7日民间借贷案起诉第三人马杰，赖莉丽于2017年5月2日将其名下的财产大众小轿车车牌为Ｇ9755Ｋ过户转移至其母亲魏某名下ＧＧＹ339（魏某至今不会开车），赖莉丽与第三人马杰明知自己对外债务累累，故意转移其双方名下的财产，涉案房产基于有货款，否则也将上述房产转移，现民间借贷案件已生效已申请法院执行，导致法院现无法执行上述车子。6.赖莉丽在一审《民事起诉状》中违背事实陈述称首付款系其支付,杨克琳在一审期间向法院申请调查令，才查明本案的事实，涉案的房产系第三人马杰支付，赖莉丽仅仅是被挂名的，赖莉丽违背事实虚假陈述，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干扰司法秩序。二、基于上述事实，关于本案法律适用的问题。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2条：“当事人结婚前，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自己子女的个人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议方的除外。当事人结婚后，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一方的除外。”的规定，涉案房产的首付款系赖莉丽与第三人马杰婚前由第三人马杰及其母亲出资，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涉案房产首付款系第三人马杰出资购置，赖莉丽分文未支付。2.涉案房产系赖莉丽与第三人马杰婚前购置的房产，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的规定，该法律规定系指婚后购置的房产才适用该条规定。3.涉案房产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斛释三》第10条的规定，该法律规定适用夫妻离婚时夫妻财产如何处理的问题，该案赖莉丽与第三马杰没有离婚,且该案案由系执行异议之诉纠纷，而不是离婚诉讼。三、本案涉案的车位应属于赖莉丽与第三人马杰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理由如下：1.赖莉丽与第三人马杰系于2013年1月29日登记结婚，而涉案车位系2013年4月8日购买，属于其婚后共同财产。2.赖莉丽称涉案车位系其父母出资购买没有任何证据来证明，退一步来讲，即便赖莉丽能举证该车位系其父母出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2条规定，也属于赠与给双方，因此，涉案车位也属于赖莉丽与第三人马杰夫妻共同财产。四、涉案房产的首付款与彩礼没有任何关联性。1.截止至现在，赖莉丽无任何证据证明涉案房产首付款系彩礼的有关双方的书面协议约定。2.一审期间赖丽莉在《民事起诉状》中载明涉案房产首付款系其出资，之后杨克琳查出谁是涉案房产首付款出资人之后，赖丽莉才编出个理由涉案房产首付款系彩礼来应诉本案。3.如赖莉丽所称涉案房产首付款系彩礼话，彩礼完全可以转至赖莉丽父母户头之后，赖莉丽再转给开发商去支付涉案房产的首付款，这才符合常理，才不会有悖生活常理。若今天该案审理是赖莉丽与第三人马杰离婚案件的话，赖莉丽与第三人马杰绝对不会说涉案房产的首付款系彩礼。综上，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马杰辩称，房产首付款不是由其账户代为支出。同意赖莉丽的意见，请求支持赖莉丽的上诉请求。 赖莉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不得执行位于三明市梅列区房产及三明市梅列区沪明新村313幢负一层107号车位，并解除查封；2.确认上述案涉房产及车位所有权归赖莉丽个人所有（暂估价83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2012年10月26日，赖莉丽与福建三明市林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赖莉丽以721372元的价格向福建三明市林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坐落于梅列区的预售商品房，并提交备案登记。2010年12月20日、12月26日，福建三明市林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收到购房款50000元、171372元。2013年1月6日，赖莉丽向三明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住房公积金借款300000元，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列东支行商业性住房借款200000元。2014年11月3日、7日，赖莉丽分别取得梅列区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登记为其个人单独所有。 2.赖莉丽与马杰于2013年1月29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 3.2013年4月8日，赖莉丽与福建三明市林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赖莉丽以133000元的价格向福建三明市林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坐落于梅列区车位的预售商品房。同日，赖莉丽向福建三明市林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购买车位预付款项27000元。2013年8月9日、2013年9月22日，赖莉丽分别向福建三明市林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购买车位款项13000元、93000元。2014年11月3日、7日，赖莉丽分别取得梅列区车位的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登记为其个人单独所有。 4.该院在执行杨克琳与马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杨克琳于2019年3月7日以马杰配偶赖莉丽名下梅列区的房产及梅列区车位系夫妻共同财产为由，向该院申请查封上述房产及车位。该院于2019年3月7日作出（2019）闽0402执13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上述房产及车位。赖莉丽于2019年7月11日对上述执行提出书面异议，请求中止上述房产及车位的执行，并解除查封。该院于2019年7月14日作出（2019）闽0402执异1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赖莉丽的异议请求。 5.杨某系马杰的母亲。 一审法院认为： 1.关于梅列区房产权属的问题。 不能仅因为证人杨某与赖莉丽有利害关系，就对其证言一律不予采信。证人杨某证言包含两个内容：事实一是其支付购房款221372元；事实二是其卡中支付的221372元是给赖莉丽家聘金300000元的一部分；应结合其他证据认定。杨某的建行卡交易凭据，赖莉丽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予以采信。因证言事实一能够得到杨某的建行卡交易凭据的印证，予以认可。因证言事实二，杨某将聘金直接支付给女方本人而不是按正常支付给女方家长后再做处理，且杨某事后才认同转款为聘金的一部分，均有悖生活常理，赖莉丽又未提供其他证据相佐证，不予认可。马杰建设银行账户个人活期明细查询，仅能证明婚后马杰向赖莉丽多笔转款，但与本案支付购房款项无关联性，不予采信。因案涉房产首付款为杨某所支付，并不是赠送女方的聘金，故赖莉丽主张案涉房产归其个人所有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2.关于梅列区车位权属的问题。 赖莉丽未对其父母出资情况进行相应举证，因赖莉丽未举证证明梅列区车位为其父母出资购买，故其主张该车位属于其父母单独赠与其个人的财产缺乏相应事实依据，不予认定。赖莉丽与马杰于2013年1月29日结婚，婚后签订购买车位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支付款项，车位是赖莉丽、马杰夫妻共同财产。故赖莉丽主张案涉车位归其个人所有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杨某作为男方马杰的家长，将聘金直接支付给女方赖莉丽本人而不是按正常支付给女方家长后再做处理，且其事后才认同转款为聘金的一部分，均有悖生活常理，赖莉丽又未提供其他证据相佐证，证人杨某述称其卡中支付的221372元是给赖莉丽家聘金300000元的一部分，不予认可。因案涉房产首付款为杨某所支付，并不是赠送女方的聘金，故赖莉丽主张案涉房产归其个人所有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赖莉丽未对其父母出资情况进行相应举证，因赖莉丽未举证证明梅列区车位为其父母出资购买，故其主张该车位属于其父母单独赠与其个人的财产缺乏相应事实依据，不予认定。赖莉丽与马杰于2013年1月29日结婚，婚后签订购买车位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支付款项，车位是赖莉丽、马杰夫妻共同财产。故赖莉丽主张案涉车位归其个人所有的主张，不予支持。对被执行人和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也可以对被执行人所有的部分进行强制执行，对此部分标的赖莉丽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对申请人赖莉丽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不予支持。第三人马杰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赖莉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00元，由赖莉丽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审中，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杨克琳向本院提交了原属赖莉丽名下Ｇ9755Ｋ小车变更至其母亲魏某名下ＧＧＹ339的变更登记，拟证实赖莉丽将其车辆在婚姻存续期间转移至魏某名下。赖莉丽与马杰均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杨克琳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赖莉丽申请证人魏某出庭作证，拟证实其支付购房款的来源及房屋归属。杨克琳质证认为证人与赖莉丽系母女关系，是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对其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马杰同意赖莉丽的意见。本院认为，证人魏某与赖莉丽系母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和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对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案涉三明市梅列区房产的首付款221372元是否应认定为赖莉丽支付的问题。 经一审法院的调查，由马杰的母亲杨某的建行卡于2010年12月20日及12月26日分别转账50000元及171372元至福建三明市林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上述50000元转账凭证上由杨某签名，171372元转账凭证由马杰签名。前述款项为案涉三明市梅列区房产的购房首付款。该款项明显由马杰或其母亲杨某支付，赖莉丽主张前述款项是马杰母亲杨某付给赖莉丽聘金的一部分，但仅提供与其有利害关系的证人杨某及赖莉丽母亲魏某的证言证实，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赖莉丽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案涉三明市梅列区房产的购房首付款221372元不应认定为赖莉丽所支付。 二、关于案涉三明市梅列区房产权属问题。 虽然案涉三明市梅列区房产的房屋买卖合同为赖莉丽与马杰婚前所签订，但还贷时间处于婚姻关系期间，从一审法院调查的事实看，赖莉丽与马杰于2013年1月29日登记结婚后，马杰于2013年3月2日至2013年9月4日期间，共转款12笔合计214600元给赖莉丽，本案中赖莉丽及马杰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有约定实行分别财产制，因此，可以认定案涉三明市梅列区房产是用赖莉丽与马杰夫妻共同财产进行还贷，即使如赖莉丽所称涉案房产首付款系其用个人财产支付，该房产实际亦是婚前个人财产与婚后共同财产的混合体，马杰在该房产中亦有相应的权利份额。更何况如前述分析，涉案房产的首付款并不能认定为赖莉丽所支付。因此，赖莉丽主张案涉三明市梅列区房产权属归其个人所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三明市梅列区沪明新村313幢－1层车位权属问题。 赖莉丽与马杰于2013年1月29日登记结婚，2013年4月8日，赖莉丽与福建三明市林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三明市梅列区沪明新村313幢－1层车位，该车位应属赖莉丽与马杰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理由一审法院已经作了详细论证，本院不再赘述。 综上，本院认为，案涉三明市梅列区房产的首付款221372元不应认定为赖莉丽所支付，该房产亦由赖莉丽与马杰的夫妻共同财产还贷，案涉房屋不应认定为赖莉丽个人财产。案涉三明市梅列区沪明新村313幢－1层车位由赖莉丽与马杰婚后所购买，亦属于赖莉丽与马杰的夫妻共同财产。赖莉丽主张上述两处房产归其个人所有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案涉房产为赖莉丽和马杰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所有的部分财产进行强制执行，赖莉丽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赖莉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100元，由赖莉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丽伟 审判员  吴树辉 审判员  林炬火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林 慧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