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30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晓斌，男，1966年9月17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健，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梓榕，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广义牵引技术研究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溧阳市昆仑街道金港路118号2幢。法定代表人：周宏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迎鸾，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磊，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高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鼓楼区中山路55号新华大厦23楼。法定代表人：韩奎。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波，江苏弘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媛，江苏弘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文正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恒广路12号科创基地515室。法定代表人：范啸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中德邦泰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经济开发区苏源大道19号江宁九龙湖国际企业总部园C5栋2楼。法定代表人：韩奎。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波，江苏弘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媛，江苏弘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韦晓斌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广义牵引技术研究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义公司)、江苏高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增公司)、南京文正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正公司)、江苏中德邦泰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泰公司)公司增资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5民初20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院依法组成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韦晓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2018年6月16日《中德邦泰公司增资入股协议》（以下简称入股协议）无效,韦晓斌不承担任何违约金、律师费，由广义公司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认定韦晓斌的行为构成违约。1.应当认定案涉入股协议无效，一审法院却未予审理和认定。包括广义公司在内的三方原始股东都宣称收购的德国摩利纳轨道系统公司（以下简称MRS公司）如何如何好，马鞍山郑蒲港新区轨道交通项目如何肯定能实施，韦晓斌受该夸大陈述及宣传的影响，违背真实意思签订了入股协议。协议签订后，韦晓斌前往郑蒲港新区考察，发现轨道交通项目并非广义公司所述具备实现的条件，而是无法立项且根本不可能实现，广义公司对此却有意隐瞒。截止目前，该项目未成功立项亦可印证韦晓斌受到欺诈的事实。此外，三方原始股东在入股协议中承诺MRS公司无任何未披露贷款、借款和债务亦属欺诈，广义公司应进一步举证，法院应依法调查。2.2018年6月前后，中德邦泰公司己实际终止马鞍山郑蒲港新区轨道交通项目，2018年5月18日股东会决议及同年6月16日入股协议并未得到履行。2018年6月17日，中德邦泰公司再次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文正公司将其拥有的中德邦泰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高增公司。转让后，高增公司的持股比例为75%、广义公司持股比例为25%，中德邦泰公司已就此办理工商变更登记。2018年6月17日股东会决议实质上否定了2018年5月18日股东会决议及入股协议的约定，广义公司对此非常清楚。3.自2018年1月起，中德邦泰公司未再实际经营，2019年11月14日又将其持有的MRS公司81.5%股权全部出售，故马鞍山郑蒲港新区轨道交通项目及其所依托的MRS公司均已不复存在。二、一审法院酌定韦晓斌承担50万违约金和3万元律师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导致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归于消灭，法律责任主要是恢复原状和赔偿损失等。即便按照一审判决思路，以入股协议解除为前提，该协议未约定守约方仍有权按照本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条款要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广义公司也未举证证明韦晓斌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不应支持广义公司要求韦晓斌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确认广义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因韦晓斌违约致其实际损失的同时，又判决韦晓斌承担高达50万元的违约金，不合理法。广义公司辩称，1.入股协议是签约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韦晓斌主张入股协议无效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增资入股协议约定韦晓斌增资的2000万元在2018年7月2日之前汇入邦泰公司账户，韦晓斌并未约定履行增资义务，经广义公司催告后仍拒绝增资，该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入股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条款应当赔偿守约方各500万元、相应罚息以及各项费用。至于邦泰公司后续股权的变更并不影响入股协议的效力。2.广义公司入股协议签订前就马鞍山项目的介绍不存在任何隐瞒、欺诈或者误导性陈述，完全是基于项目客观情况的真实描述，未对韦晓斌作出任何承诺或者保证，也未承诺该项目一定能落地实施并获得成功。韦晓斌作为投资者，有权对被投资公司的经营状况进行法律、财务等方面的尽职调查，其决定增资并签订入股协议是基于自身正常的商业判断，且其已经实际参与项目筹备及推进工作，并非不了解马鞍山项目的情况。且在广义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韦晓斌仍积极寻找投资人合作投资，在微信聊天中向广义公司法定代表人表示至今还认为这是一个好项目。3.邦泰公司低价转让MRS公司的股份是韦晓斌违约行为的直接后果，造成了广义公司的损失。在2018年5月18日邦泰公司股东会决议中，高增公司承诺投资给邦泰公司，且于5月23日实际到位2000万元，由于韦晓斌许诺能带来巨大的市场，邦泰公司时任股东于2018年6月16日同意其增资并签订入股协议，取消高增公司继续投资的权利，减少高增公司的股权比例。因韦晓斌拒不履行增资义务，致高增公司原应继续投入的8000万元未到位，邦泰受到入股协议的约束又不能引入其他投资人解决资金紧张局面，被迫出售MRS公司的股份，经济损失折合人民币1400万元。4.入股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除违约金以外，还约定违约方应当承担受约方支付的律师费等各项费用。广义公司就本案与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并支付18万元的律师费，韦晓斌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违约金及律师费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韦晓斌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高增公司、邦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已经查明本案基本事实。韦晓斌上诉主张的欺诈事实不能成立，不排除双方存在沟通不足的情况。就入股协议的效力问题，请二审法院进一步调查并予确认。广义公司主张韦晓斌的违约行为造成邦泰公司亏损，被迫贱卖MRS公司的股份不是事实，邦泰公司收购MRS公司后，MRS公司一直不能实现盈利，还需投入大量资金维持运营，邦泰公司是自身股东利益角度出发，转让所持有MRS公司的股份是一个正常的商业行为。文正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广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其与四被告签订的入股协议；2.韦晓斌向其支付违约金500万元；3.韦晓斌支付律师费18万元；4.韦晓斌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16日，广义公司（丙方）、韦晓斌（甲方）、高增公司（乙方）、文正公司（丁方）与邦泰公司（戊方、目标公司）签订入股协议，协议约定：“鉴于：1.甲、乙、丙、丁各方共同致力于中国的轨道交通产业发展达成共识。乙、丙、丁三方是目标公司的股东，而目标公司又是MRS公司的控股股东。目标公司于2016年联合瑞士摩利纳轨道股份公司共同成立了MRS公司，目标公司以81.5%控股MRS。2016年11月，MRS公司全资收购了德国具有123年轨道交通车辆制造历史的德绍轨道机车公司的全部有形和无形资产。（详见收购合同附件)。2.2018年2月28日，目标公司与MRS公司、安徽马鞍山郑蒲港新区现代产业园区管委会共同成立了安徽摩里纳瑞轨道系统公司，其中MRS公司占股70%,郑蒲港新区现代产业园区管委会占股20%,目标公司占股10%(详见投资合同附件)。3.2018年5月18日，目标公司的三方股东签署了股东会决议（见附件)，决定由乙方增资1亿元占有目标公司66%的股权，乙方的第一期增资款2000万元已经于5月23日到位。目前丙、乙、丁三方股东持股比例在增资后下降到34%，其中高增公司持股20.55%，广义公司持股6.88%，文正公司持股6.57%。4.甲方拥有相应的资金实力和多年工厂生产管理销售的能力。5.乙、丙、丁三方在2018年6月9日针对2018年5月18日决议作出的股东决议修正案及韦晓斌增资决议。经甲、乙、丙、丁、戊各方协商一致同意，具体达成入股协议如下：一、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增资2000万元，在本年度7月2日之前汇入目标公司基本账户，增资款到位后，甲方持有目标公司34%的股份。二、乙方于2018年5月23日已打入目标公司的2000万元，其中的1882万元对目标公司的增资款，经测算调整为：乙方増持目标公司32%的股份，剩余的118万元由乙方继续出借给目标公司使用，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三、甲方增资后占目标公司34%股份，乙方占股份52.55%、丙方占股6.88%,丁方占股6.57%。……八、其它事项；1.本协议签订前：乙、丙、丁三方承诺MRS公司没有任何没有披露的贷款、借款和债务，目标公司的债务及利息截至到协议签署日为1830.76万元。在本协议生效之前，公司现有债务本金及利息，除先予归还所欠王义庚的债务本金和利息外，其余按协议约定利率做挂账（或债转股）处理，待公司引入新的融资款后给予率先归还。在新的投资款未进入之前，乙方不得主张归还其借款本金及其利息。2。甲方增资按期如数到位后，目标公司在甲方增资到位之前作出的决议、协议与本协议相违的以本协议为准。3.本协议所涉增资款到位后三个工作日内，启动目标公司股权变更及章程修订等程序性工作。由目标公司办理手续，各方全力配合。4.甲方以个人身份签订入股协议，以后可转换成江苏博江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并办理工商登记注册手续。九、违约责任：各方均应积极履约，违约方应当赔偿守约方各500万元现金，自违约之日支付。逾期按照日千分之五加计罚息，并承担由此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诉讼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律师费等各项费用。”入股协议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6月15日，高增公司（甲方）、广义公司（乙方）、文正公司（丙方）签订《5月18日股东会决议修正及韦晓斌増资决议》，载明：“鉴于：甲乙丙三方为邦泰公司的股东，代表100%股权。2018年5月18日，三方股东召开了临时股东会并签署了股东会决议（见附件)，决定由甲方增资1亿元占有目标公司66%的股权，乙方的第一期增资款2000万元己经于5月23日到位。为了公司良性健康的发展，三方股东同意提前引进韦晓斌增资，具体决议如下：一、本次决议三方股东一致同意：引入韦晓斌增资2000万元到邦泰公司，增资后韦晓斌占有邦泰公司34%的股份；三方均放弃优先认购股权。韦晓斌的增资到位时间本决议修正案签字后一周内。二、如果韦晓斌增资按期到位，三方一致同意对2018年5月18日的股东会决议第一条原文；“会议同意：由高増公司或其相关公司出资2000万元设立GP管理公司发起一只私募股权基金或直接出资，对邦泰公司增资1亿元人民币，持股比例为66%;甲、乙、丙三方股东持股比例在增资后下降到34%，其中高增公司持股20.55%，广义公司持股6.88%，文正公司持股6.57%”，修改为“决议一致同意：由高増公司出资1882万元对邦泰公司增资，持股例为32%;目前三方股东持股比例在增资后下降到34%，其中高增公司持股20.55%，广义公司持股6.88%，文正公司持股6.57%”。三、第四条原文“在第一期增资的2000万元到位并按上述约定支付三笔款项后，三方股东既往签署的三方合资协议废止，并由甲方牵头办理增资扩股、公司章程修改等程序性变更手续，乙、丙两方应予及时配合。”，修改为“在高增公司和韦晓斌增资中德邦泰入股资金到位，并邦泰公司按上述约定支付三笔款项后，甲乙丙三方既往签署的《江苏中德邦泰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合资协议》立即废止，并由中德邦泰牵头办理增资扩股、公司章程修改等程序性变更手续，甲、乙、丙三方应予及时配合”。四、会议一致同意：韦晓斌先生増资邦泰公司，出资2000万元占股34%。邦泰公司股权变更为甲方占股份52.55%、乙方占股6.88%，丙方占股6.57%，韦总占股为34%。本增资到位后一周内到工商办理完成股权变更手续。各方积极配合签字盖章，不得借故拖延，违约方处以赔偿各方200万元违约责任……。”因韦晓斌未按入股协议的约定履行增资义务，广义公司于2018年7月14日向其发出催告函，载明：“尊敬的韦晓斌先生:根据贵方（甲方）和髙增公司（乙方)、广义公司（丙方)、文正公司（戊方）签订的入股协议第一条规定，“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增资2000万元，在本年度7月2日前汇入目标公司基本账户，增资款到位后，甲方持有目标公司34%的股权。”协议第十一条规定了本协议经各方盖章后生效。本协议己经生效。贵方应该于本年度即2018年7月2日前汇2000万元到目标公司基本户，截止2018年7月13日，目标公司基本户尚未收到贵方的汇款。贵方行为己经构成违约。此函特告知，贵方行为己经构成违约这一事实。并敦促贵方立即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但韦晓斌仍未履行入股协议所约定的增资义务。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6月20日，广义公司与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律师事务所代理其与韦晓斌的合同纠纷案件，广义公司并向该所支付代理费18万元。2018年12月，广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2月21日庭审过程中，四被告均同意解除入股协议。韦晓斌承认其并未实际出资，但责任不在其本人，而是入股协议约定的马鞍山项目根本无法完成，且邦泰公司的前景并非如广义公司所描述的那样好。因当事人意见分歧，致调解未成。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五方签订的入股协议系各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各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本案中，各当事人均同意解除该入股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合同解除系因韦晓斌未按约定履行增资义务构成违约所致，韦晓斌应当按照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至于违约金，在广义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因韦晓斌违约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的情况下，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综合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定为50万元，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至于广义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一审法院酌定为3万元。依照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广义公司与韦晓斌、高增公司、文正公司、邦泰公司2018年6月16日签订的入股协议于2019年2月21日解除。二、韦晓斌支付广义公司违约金50万元、律师费3万元，合计53万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驳回广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应收案件受理费48140元，由广义公司负担38790元，韦晓斌负担93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广义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邦泰公司企业境外投资证书、慕尼黑地方法院关于MRS公司柏林注册声明、邦泰公司与摩利纳管理股份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公证书，拟证明MRS公司经合法注册成立；2.MRS公司销售合同、报关单，拟证明MRS公司经营状态正常；3.广义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宏兵与韦晓斌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在本案起诉之后，韦晓斌仍然坚持要求履行投资。经质证，韦晓斌认为聊天截图不完整，且因自己已在微信中删除对话的原因，现无法确认其真实性；高增公司、邦泰公司不认可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广义公司提交的证据1、2均系外文、来源于境外，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广义公司已提供证据3原件以供核实，韦晓斌未提供反驳证据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可予确认。就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亦均无异议，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韦晓斌未按约履行增资义务是否构成违约，应否承担一审法院判决的违约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韦晓斌上诉主张案涉入股协议无效，其理由马鞍山项目不具备广义公司所描述的具备实现的条件，系受夸大陈述及宣传的影响违背真实意思而签订该协议。一方面，韦晓斌就其主张的隐瞒真相、虚假陈述的事实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另一方面，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受欺诈签订的合同并非认定合同无效的理由，经本院释明以后，韦晓斌仍然坚持无效认定的主张，本院对其该部分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案涉入股协议系签订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诚信履约，韦晓斌未按协议约定的时间、金额履行增资义务，已经构成违约，应当依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入股协议约定的增资金额达2000万元，股东的出资是公司运营所依赖的物质基础，承诺增资的股东一旦违约，证实该违约行为所致目标公司以及守约股东经济损失的成本相对较高，相对而言亦难以举证，因违约金所兼具弥补性与惩罚性的功能，签约各方作为商事主体基于自身的判断，一致约定了违约方“赔偿守约方各500万元现金”的违约金，且“自违约之日支付”，韦晓斌作出增资人，在签约之时就其违约行为所致法律后果已有预判，经广义公司催告仍然拒绝履约，一审法院根据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对于违约金自由裁量的规则酌定韦晓斌应向广义公司支付50万元违约金以及3万元律师费，并无不妥。综上所述，韦晓斌的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000元，由上诉人韦晓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正勤审 判 员 董岩松审 判 员 曹廷生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徐晶晶书 记 员 胡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