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49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祥元，男，196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桂华，河南正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占祺，男，1987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桂华，河南正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景松，男，197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军，男，196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通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喆，河南地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健勇，河南地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占祺、孙祥元因与被上诉人陈景松、马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3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占祺、孙祥元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陈景松、马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孙祥元、孙占祺借款本金360万元及利息（其中2016年5月1日前的尚欠利息812000元，自2016年5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期间的利息，以本金360万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2、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利息的计算起止时间错误，根据《还款协议》的约定，判决少计算了15天的利息。2、一审判决未认定马军与陈景松共同向上诉人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16年11月24日的《还款协议》，马军已经由原来的担保人转化为共同还款人，马军应以共同还款人的身份向上诉人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同时马军对《还款协议》确定的欠款本金360万元及利息1228000元是明知的。因此，陈景松、马军应当偿还的剩余债是扣除已经支付的416000元利息之后的借款本金360万元及利息（其中2016年5月1日前的尚欠利息812000元，自2016年5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期间的利息，以本金360万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马军辩称，1、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状中利息的起算时间，一审判决从2016年的5月16日起算是正确的。因为《还款计划》的签订时间是2016年的5月15日，而且还款计划第一项内容说的非常清楚，截止到2016年5月15日，共欠本金多少钱、共欠利息多少钱。所以说这个计算是没有错误的。一审法院针对这一点判决正确。2、被上诉人马军是否应当作为共同还款人的问题，根据2014年的8月18日借款100万元，2014年的8月27日借款100万元，2014年的8月28日借款100万元这三份借据，马军作为担保人进行了签字担保，并非共同借款人，一审中上诉人未向法庭提交向马军交付300万的证据，银行转款流水均都不能直接证明借款已经足额交付，不管是一审还是到二审，马军不应该作为共同还款人，即便是作为保证人，你所保证的借款没有履行，所以说也应该免责了。另外，2016年的5月15日所签订的《还款计划》上面不是马军本人所签的，在一审中已经向法庭陈述过了，并且申请了鉴定，但是巨额的鉴定费用无法负担。即便这个担保是马军，《还款协议》未约定保证期间，马军针对本案都不应该承担责任。陈景松辩称，没什么说的。孙祥元、孙占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景松、马军支付孙祥元、孙占祺借款本金360万元、2016年5月15日之前的利息1228000元及之后利息（之后利息以本金4828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扣除已支付利息416000元）；2、陈景松、马军支付孙祥元、孙占祺违约金1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祥元与孙占祺系父子关系。2014年8月18日，陈景松作为借款人、马军作为担保人，向孙占祺出借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孙占祺现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借期两个月。担保人：马军。身份证号。借款人：陈景松。身份证号：。日期：2014年8月18日”。2014年8月27日，陈景松作为担保人、马军作为担保人，向孙祥元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孙占祺现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借期两个月。借款人：陈景松。担保人：马军。身份证号。身份证号。日期2014年8月27日”。2014年8月28日，陈景松作为借款人、马军作为担保人，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孙占祺现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借期两个月。借款人：陈景松。担保人：马军。身份证号。身份证号。日期2014年8月28号”。针对上述三份借条，2014年1月15日、2014年8月27日，孙占祺分别向陈景松转账支付200000元、970000元，2014年9月2日，孙祥元向陈景松转账支付775000元，上述转账共计1945000元。庭审中，孙祥元称剩余借款通过现金形式支付给陈景松，陈景松对上述借款本金3000000元予以认可，但其称孙祥元均通过银行转账形式支付借款，并未收到以现金形式支付的借款。2015年1月14日、2015年1月15日、2015年1月16日，孙祥元分别向陈景松转账支付2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上述共计600000元。庭审中，陈景松对上述600000元予以认可，自认未向孙祥元出具借据。2016年5月15日，陈景松、马军、孙祥元签订《还款计划》一份，约定：1、截止2016年5月15日，陈景松共欠孙祥元本金叁佰陆拾万元、利息壹佰贰拾贰万捌仟元（利息结算到2016年5月1日）。2、经双方友好协议，2016年6月20日前陈景松归还孙祥元500000元、2016年8月份之前归还1000000元、2016年12月份归还500000元、2017年6月1日前本息还清，未归还部分，按月息3%计息。马军作为担保人在该《还款计划》上签字。2016年11月24日，孙祥元、陈景松、马军签订《还款协议》一份，约定：1、陈景松、马军将京东大道九大街绿化项目中275万元工程款转移支付给孙祥元。2、陈景松、马军确保2017年1月25日前完成总额不低于100万元的回款，如不能完成，孙祥元有权要求终止本协议，并追索剩余债务，孙祥元承诺若在2017年1月25日前回款达到275万元，孙祥元放弃陈景松、马军所欠所有债务，从此，双方两清，协议终止。3、陈景松、马军承诺于2016年12月15日前归还孙祥元100000元。4、陈景松、马军承诺于10日内完成第一条所列项目的委托支付手续，包括但不限于更改此项目内部协议，以确保275万元回款到孙祥元账户。5、如有违约，支付另一方100000元。庭审中，孙祥元与陈景松均认可陈景松向其偿还406000元。2019年2月3日，马军向孙祥元转账10000元。剩余借款本息至今未付，遂引起本案纠纷。另查明：庭审中，孙祥元、陈景松均认可2016年11月24日《还款协议》系附期间和附条件的还款协议，在陈景松、马军未按照所附期间、条件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应当按照2016年5月15日《还款计划》执行。马军对2016年5月15日《还款计划》、2016年11月24日《还款协议》中的签名有异议，并向该院提交了笔迹鉴定申请。在鉴定机构通知的鉴定费用交纳期间内，马军未交纳鉴定费，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了《中止鉴定告知书》。一审法院认为，马军未在指定期间内预交鉴定费用，导致鉴定程序无法进行，所产生的不利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因此，对孙占祺、孙祥元提交的上述证据，该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陈景松庭审答辩时，明确认可向孙祥元、孙占祺借款360万元这一事实，应当由陈景松承担上述自认所产生的不利后果。因此，法院对孙祥元、孙占祺向陈景松支付借款本金360万元这一事实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出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2014年8月18日、2014年8月27日、2014年8月28日，陈景松共向孙占祺出具300万元的借据。2015年1月14日、2015年1月15日、2015年1月16日，孙祥元共计向陈景松转账支付借款本金60万元。针对上述360万元借款，2016年5月15日，陈景松向孙祥元出具了《还款计划》，显示：截止2016年5月1日双方结算利息1228000元，未归还部分，按照月利率3%计息。自借款发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2016年5月15日，双方结算的利息1228000元未超出法定范围，该院予以确认。陈景松、马军已经偿还的416000元，该416000元应当优先从利息中扣除。因此，陈景松应当向孙祥元、孙占祺偿还借款本金360万元及利息（其中2016年5月15日前的尚欠利息812000元，自2016年5月16日起的利息，以本金36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孙祥元、孙占祺请求将2016年5月15日之前的利息计入借款本金，该院不予支持。法院已经判令陈景松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孙祥元、孙占祺支付利息，孙祥元、孙占祺另行请求违约金100000元，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除上述416000元还款之外，陈景松辩称其另向孙祥元、孙占祺偿还200000元，孙祥元、孙占祺对该事实不予认可，且陈景松在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证据证明还款事实，应当由陈景松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对陈景松的上述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孙祥元、孙占祺请求马军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法院认为，在2014年8月18日、2014年8月27日、2014年8月28日借条以及2016年5月15日《还款计划》中，马军作为担保人签字，且本案争议借款均转账支付至陈景松账户，孙祥元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马军系本案争议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孙祥元请求马军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本案中，2016年5月15日《还款计划》约定，陈景松应当于2017年6月1日前还款借款本金360万元及利息。马军作为担保人在该《还款计划》上签字，双方并未约定保证期间，保证期间应当自2017年6月2日起计算6个月。孙祥元、孙占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内向马军要求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已经自然经过，2019年2月3日，马军向孙祥元转账10000元的事实不能推定马军自愿承担保证责任。因此，马军的保证责任因保证期间经过而免除，孙祥元、孙占祺请求马军承担还款责任，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景松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孙祥元、孙占祺借款本金360万元及利息（其中2016年5月15日前的尚欠利息812000元，自2016年5月16日起的利息，以本金36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孙祥元、孙占祺对马军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孙祥元、孙占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393元，减半收取34197元，由孙祥元、孙占祺负担4419元，由陈景松负担29778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马军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虽然涉案借款发生时马军是以担保人身份在借条中签字，但在签订2016年11月24日《还款协议》时，马军系与陈景松共同作为甲方在协议上签字，此时马军的身份已转化为共同还款人，陈景松、马军未能确保2017年1月25日前完成总额不低于100万元的回款，仅导致对其还款数额优惠的取消，孙祥元可向陈景松、马军主张275万元及剩余债务。基于此，结合2019年2月3日马军的还款行为及还款计划对欠款本息的约定，孙祥元、孙占祺主张马军与陈景松对360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应予支持。还款计划中显示“截止2016年5月15日，陈景松共欠孙祥元本金叁佰陆拾万元利息壹佰贰拾贰万捌仟元”，该计划系2016年5月15日签订，则一审判决认定计息时间并无不当。综上，孙祥元、孙占祺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3009号民事判决；二、陈景松、马军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孙祥元、孙占祺借款本金360万元及利息（其中2016年5月15日前利息为812000元，自2016年5月16日起的利息，以本金36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孙祥元、孙占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393元，减半收取34197元，由孙祥元、孙占祺负担4419元，由陈景松、马军负担297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138元，由陈景松、马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怡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唐珍珠书记员李锋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