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民终7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南京艾诗达尼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张延伟，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佳，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湃福安全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大丰区。 法定代表人：葛新海，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庭，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京艾诗达尼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诗达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湃福安全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湃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612民初7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艾诗达尼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并驳回江苏湃福公司全部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江苏湃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双方通过协商一致变更了案涉合同约定的合同标的，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无证据证明该事实从而认定案涉合同未经双方协商一致变更有误。合同法并未强制要求变更合同需签订书面协议，本案双方协商一致口头变更合同亦合法有效。2、即使双方未签订书面变更协议，从江苏湃福公司的以下行为也可证明案涉合同变更系经江苏湃福公司要求并经双方协商一致:江苏湃福公司签署2号磨砂线验收合格的验收条及案涉三条生产线运行的视屏可以看出江苏湃福公司对存在两条磨砂线的事实是明知并同意的；如江苏湃福公司不认可合同变更的事实，其仅需支付两条生产线货款180万元，但其实际付款金额已超过；我公司通过微信将合同变更后的对账单发送给江苏湃福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承诺付款。一审庭审时江苏湃福公司财务人员也陈述其带着我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对账单去找过葛新海，其表示账目没有问题；截至本案诉讼，案涉三条生产线由江苏湃福公司使用至今将近一年时间，期间江苏湃福公司从未提出过任何所谓设备交付不符合约定的主张。3、从常理分析，合同变更后的金额低于原合同金额，我公司无理由减少收益擅自变更合同。4、我公司已提供完整证据链能佐证双方协商一致变更合同的事实，一审法院忽略证据仅凭江苏湃福公司单方陈述作出认定，违背事实且有失公允。二、因双方协商一致变更合同，我公司不存在交付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违约情形，一审法院认定链式水洗发泡生产线的买卖关系因我公司违约而解除，并判令我公司返还货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适用法律错误，进而作出对我公司不公平的错误判决。 江苏湃福公司答辩称：一、双方从未协商变更过合同，艾诗达尼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变更了合同。1、验收条是艾诗达尼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字然后拿给我公司签字的。根据合同我公司购买的是三条不同的生产线，之前已交付投入使用链式浸胶丁乳生产线，链式单浸磨砂生产线是艾诗达尼公司交付的第二条生产线，上诉人为此误解为“二号磨砂线”。2、案涉视频是艾诗达尼公司工作人员将案涉生产线在通电的情况下单方录制的视频，无法证明三条生产线已经交付并且验收通过。3、我公司共购买三条生产线，总价值300万元，我公司依照原合同在付款，但艾诗达尼公司未依照原合同交付生产线。且艾诗达尼公司在链式浸胶丁乳生产线上设置了密码，导致该生产线中止运行，我公司为了不被耽误生产才继续付款。4、我公司法定代表人葛新海并未对该对账单进行确认，公司也未在该对账单上加盖公章，葛新海在微信中具体表述的是：我付你合同约定的钱，而不是我付你对应账单上的钱。根据我公司财务人员作证陈述，葛新海的意思是付款信息是对的，但公司应该付给对方多少钱，他并不清楚，付款都是老板通知。5、关于交付生产线质量问题，我公司不是生产企业，不了解生产线的技术参数，以为可以用的就是好的，直到2019年5月我公司委托安全技术服务公司对厂区进行安检，安全报告明确指出了上诉人生产的生产线明显存在安全问题，不符合工业安全生产标准，需要进行安全改造。6、艾诗达尼公司认为其没有理由放着300万元不赚只赚285万元，但价格低不代表利润低。二、艾诗达尼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提供链式水洗发泡生产线已构成根本违约，我公司有权依法解除合同中关于链式水洗发泡生产线的买卖合同关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艾诗达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江苏湃福公司支付货款655772元并支付违约金32788.6元；2、江苏湃福公司赔偿保全申请费4020元。 江苏湃福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浸胶生产线建造合同书》中关于链式水洗发泡生产线的买卖合同关系，由艾诗达尼公司拆除链式单浸磨砂生产线1套；2、艾诗达尼公司返还货款394228元；3、判令艾诗达尼公司赔偿损失99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8日，艾诗达尼公司与江苏湃福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ASDN-2018-5-18-1的《浸胶生产线建造合同书》一份，该合同约定：江苏湃福公司向艾诗达尼公司采购链式单浸磨砂生产线1套、链式浸胶丁乳生产线1套、链式水洗发泡生产线1套，货款总价为3000000元；结算方式为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总价款的30%作为预付款，设备进场安装20个工作日内支付总价款的10%，设备链条链轮前支付总价款的10%，链条链轮安装完成后支付总价款的20%，产品下线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总价款的20%，剩余10%作为质保金，3个月内付清；安装、调试完成时间为链式单浸磨砂生产线预付款到帐之日起105个工作日左右，链式浸胶丁乳生产线、链式水洗发泡生产线预付款到帐之日起90个工作日左右；如艾诗达尼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完成最终的安装调试，每逾期一天，支付逾期未付金额千分之一的违约金，但违约金不超过应付未付款金额的5%；如江苏湃福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时间付款，每逾期一天，支付逾期未付金额千分之一的违约金，但违约金不超过应付未付款金额的5%。合同签订后，江苏湃福公司于2018年7月3日向艾诗达尼公司支付600000元，于2018年7月27日向艾诗达尼公司支付400000元，于2018年9月12日向艾诗达尼公司支付500000元，于2018年9月29日向艾诗达尼公司支付100000元，于2018年10月10日向艾诗达尼公司支付100000元，于2018年11月12日向艾诗达尼公司支付100000元，于2018年11月21日向艾诗达尼公司支付195000元，于2019年1月11日向艾诗达尼公司支付131694.99元、67533.47元，合计支付货款2194228.46元。艾诗达尼公司向江苏湃福公司实际交付并安装链式单浸磨砂生产线2套、链式浸胶丁乳生产线1套，并分别于2018年12月29日、2019年1月6日进行了试机。后江苏湃福公司实际使用链式单浸磨砂生产线1套、链式浸胶丁乳生产线1套。 另查明：设备安装过程中，江苏湃福公司法定代表人葛新海在内容为“2号磨砂自动生产线手模水平调试已完成并符合生产要求，（调水平片）机械水平”的字条上签名；2019年1月2日，艾诗达尼公司通过微信向江苏湃福公司法定代表人葛新海发送对账单，并要求江苏湃福公司盖章确认，但江苏湃福公司未在对账单上加盖公章，该对帐单载明：链式单浸磨砂生产线1套1050000元、链式单浸磨砂生产线1套1050000元、链式浸胶丁乳生产线1套750000元，合同总金额2850000元，实际付款1995000元，累计欠款855000元；2019年1月8日，江苏湃福公司法定代表人葛新海向艾诗达尼公司回微信“14天内，我付你合同约定的钱”。 一审法院认为：艾诗达尼公司与江苏湃福公司订立浸胶生产线建造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严格履行。本案争议焦点为：1、双方是否对原合同进行变更；2、江苏湃福公司要求解除《浸胶生产线建造合同书》中关于链式水洗发泡生产线的买卖合同关系的理由是否成立；3、江苏湃福公司已使用的链式单浸磨砂生产线、链式浸胶丁乳生产线是否存在质量问题；4、江苏湃福公司要求艾诗达尼公司赔偿损失的理由是否成立。针对争议焦点分述如下： 一、关于双方是否对原合同进行变更的问题。《浸胶生产线建造合同书》明确约定，江苏湃福公司向艾诗达尼公司采购链式单浸磨砂生产线、链式浸胶丁乳生产线、链式水洗发泡生产线各1套。我国合同法明确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庭审中，艾诗达尼公司辩称系根据江苏湃福公司要求将链式水洗发泡生产线变更为链式单浸磨砂生产线，江苏湃福公司予以否认，对此，艾诗达尼公司应承担举证责任。艾诗达尼公司未能提供双方对合同进行变更的直接证据，所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亦无江苏湃福公司要求变更的明确意思表示，江苏湃福公司法定代表人葛新海虽在内容为“2号磨砂自动生产线手模水平调试已完成并符合生产要求，（调水平片）机械水平”的字条上签名，但并不能代表其有将链式水洗发泡生产线变更为链式单浸磨砂生产线的明确意思表示。江苏湃福公司法定代表人葛新海虽未明确表示反对或对艾诗达尼公司对账单上载明的设备名称未提出异议，但仍不能作为其对艾诗达尼公司交付的不符合合同约定设备的默认，因为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明确规定，沉默只有在有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符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时，才可以视为意思表示。 二、关于江苏湃福公司要求解除《浸胶生产线建造合同书》中关于链式水洗发泡生产线的买卖合同关系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根据《浸胶生产线建造合同书》的约定，艾诗达尼公司应在预付款到帐之日起90个工作日左右完成链式水洗发泡生产线的安装、调试，艾诗达尼公司未能在约定时间内提供链式水洗发泡生产线已构成违约，江苏湃福公司有权依法解除《浸胶生产线建造合同书》中关于链式水洗发泡生产线的买卖合同关系。江苏湃福公司通过反诉提出解除《浸胶生产线建造合同书》中关于链式水洗发泡生产线的买卖合同关系，艾诗达尼公司于2019年11月11日收到反诉状副本，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案涉《浸胶生产线建造合同书》中关于链式水洗发泡生产线的买卖合同关系于2019年11月11日即已解除，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 三、关于江苏湃福公司已使用的链式单浸磨砂生产线、链式浸胶丁乳生产线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问题。江苏湃福公司认为艾诗达尼公司提供的链式单浸磨砂生产线、链式浸胶丁乳生产线存在质量问题，提供的证据为江苏省安康安全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15日出具的江苏湃福公司现场存在问题及整改建议，并不是对案涉设备质量所作的鉴定，该公司亦无资质对案涉设备进行鉴定，故江苏湃福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艾诗达尼公司提供的链式单浸磨砂生产线、链式浸胶丁乳生产线存在质量问题。 四、关于江苏湃福公司要求艾诗达尼公司赔偿损失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江苏湃福公司要求艾诗达尼公司赔偿损失由两部分组成，一是对链式单浸磨砂生产线、链式浸胶丁乳生产线的改造费用600000元；二是因艾诗达尼公司未能提供链式水洗发泡生产线造成的订单赔损费用390000元。如上所述，江苏湃福公司未能提供证明链式单浸磨砂生产线、链式浸胶丁乳生产线存在质量问题的有效证据，赔偿理由改造费用没有依据，且改造费用600000元并未发生，亦未经评估鉴定，故该部分请求不应支持。针对第二部分订单赔损费用，江苏湃福公司要求艾诗达尼公司赔偿损失的理由亦不成立，理由如下：1、江苏湃福公司提供与上海湃福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称上海湃福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并实际赔偿上海湃福公司390951.52元令人难以置信，首先，江苏湃福公司的股东周银芳亦为上海湃福公司股东，两公司有关联；其次，采购合同的标的为780000元，约定订单总价的50%作为违约金明显过高，江苏湃福公司向上海湃福公司实际赔偿390951.52元，未经第三方裁判，且高于合同约定的390000元，有违常理；第三，江苏湃福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载明付款用途为货款。2、即便江苏湃福公司提供的采购合同及赔偿凭证是真实的，但该采购合同系其于2019年1月29日与上海湃福公司签订，签订该合同时，艾诗达尼公司提供的三条生产线已安装调试，江苏湃福公司应当知道不能使用艾诗达尼公司提供的链式水洗发泡生产线生产针织浸渍工作手套，其仍签订采购合同，合同不能履行的损失亦系江苏湃福公司造成，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江苏湃福公司不得就其扩大的损失要求艾诗达尼公司赔偿。 综上，艾诗达尼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已对合同标的进行变更，其未按合同约定交付设备构成违约，江苏湃福公司要求解除《浸胶生产线建造合同书》中关于链式水洗发泡生产线的买卖合同关系的理由成立，艾诗达尼公司所收货款扣除链式单浸磨砂生产线1套、链式浸胶丁乳生产线1套应付货款后其余货款394228.46元（即2194228.46元-1050000元-750000元）应退还江苏湃福公司，江苏湃福公司仅主张394228元，应予准许，对已安装的另一套链式单浸磨砂生产线应由艾诗达尼公司自行拆除并运回，江苏湃福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已使用的链式单浸磨砂生产线、链式浸胶丁乳生产线存在质量问题，要求艾诗达尼公司赔偿改造费用没有依据，要求艾诗达尼公司赔偿订单赔损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判决:一、确认江苏湃福公司与艾诗达尼公司2018年5月18日签订的《浸胶生产线建造合同书》中关于链式水洗发泡生产线的买卖合同关系于2019年11月11日解除；二、艾诗达尼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江苏湃福公司退还货款394228元，并自行拆除、取回安装于江苏湃福公司车间内的1套链式单浸磨砂生产线；三、驳回艾诗达尼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江苏湃福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等。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争议焦点：双方有无变更合同，江苏湃福公司要求解除链式水洗发泡生产线的买卖合同关系有无依据。 本院认为，艾诗达尼公司与江苏湃福公司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协商一致将案涉合同中的链式水洗发泡生产线变更为链式单浸磨砂生产线。艾诗达尼公司按变更后的合同交付全部设备后，江苏湃福公司理应支付相应款项。具体分析如下： 第一，链式水洗发泡生产线与链式单浸磨砂生产线之间的区别从外观即可发现。案涉设备在江苏湃福公司处安装调试，江苏湃福公司理应能及时发现并提出异议。二审中，江苏湃福公司陈述其在2018年12月底即发现交付的生产线与合同约定不符，但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曾就此提出过异议或要求艾诗达尼公司在合理期限内进行整改或重做。 第二，在案涉三条生产线均安装完成后，江苏湃福公司不仅未提出异议，还对设备均进行了调试。故江苏湃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载有“2号磨砂自动生产线手模水平调试已完成并符合生产要求，（调水平片）机械水平”的字条上进行签名，应视为江苏湃福公司对有两条链式单浸磨砂生产线明知且认可。江苏湃福公司虽辩称其认为1号生产线是链式浸胶丁乳生产线，所以才将链式单浸磨砂生产线称为“2号磨砂生产线”，但根据设备照片来看，设备显示屏中明确显示设备名称为“磨砂手套浸胶自动生产线系统1号线”、“磨砂手套浸胶自动生产线系统2号线”，故江苏湃福公司该辩称本院碍难采信。 第三，案涉三条生产线安装完成之后，艾诗达尼公司于2019年1月2日通过微信向江苏湃福公司的法定表人葛新海发送了对账单，对账单中载明了合同变更后三条生产线的名称、单价及总价款，可以明确看出与原合同内容不一致，而江苏湃福公司并未提出异议。江苏湃福公司虽主张葛新海在2019年1月8日回复“14天内，我付你合同约定的钱！”说明葛新海要求按照原合同履行，但结合艾诗达尼公司之后催款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看，江苏湃福公司从未对艾诗达尼公司实际交付的三条生产线提出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异议，而是纠结于发票等问题，故江苏湃福公司该主张无法成立。并且至2018年底，江苏湃福公司已支付的设备款已超出链式单浸磨砂生产线和链式浸胶丁乳生产线的货款，在货款已过付且明知争议设备与合同约定不符的情况下，江苏湃福公司再支付近20万元款项，此举亦有违常理。 综上，虽然艾诗达尼公司不能提交协商变更的书面证据，但其提交的间接证据已能形成证据链，达到了高度概然性的证明标准，能够证明将案涉合同中的链式水洗发泡生产线变更为链式单浸磨砂生产线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艾诗达尼公司交付设备后，江苏湃福公司要求解除链式水洗发泡生产线的买卖合同关系缺乏依据，一审判决解除案涉合同中链式水洗发泡生产线的买卖合同关系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因艾诗达尼公司已按变更后的合同约定交付全部货物，则江苏湃福公司应及时付清相应货款，其未能按约给付，已然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关于艾诗达尼公司主张的违约金（655772元*5%），合同明确约定，“如江苏湃福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付款，每逾期一天，支付逾期未付款金额的0.1%，以此类推，违约金额不超过应付未付款金额的5%”。现艾诗达尼公司要求按照未付款金额的5%主张违约金，未超出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但应以实际未付款655771.54元为计算基数。 综上，艾诗达尼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612民初7680号民事判决。 二、江苏湃福安全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南京艾诗达尼电气科技有限公司货款655771.54元及违约金32788.58元。 三、驳回南京艾诗达尼电气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江苏湃福安全用品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686元减半收取534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629元、财产保全费4020元，合计17992元，由江苏湃福安全用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315元，由江苏湃福安全用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卓 审判员 戴志霞 审判员 张志刚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李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