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27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世中，男，1987年6月1日生，汉族，住山西省临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勇，江苏朋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吴淞路400号。负责人：徐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上海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妮莎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闵北路88弄1-30号第22幢L145室。法定代表人：李成兰，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卜奎大街90号。负责人：李志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延奎，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陈世中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太保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太保公司）、上海妮莎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妮莎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齐齐哈尔人保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20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世中上诉请求：1.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2.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判决内容，并改判由齐齐哈尔人保公司支付上海太保公司160069.34元；3.判令齐齐哈尔人保公司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虽然自认日常以跑物流为业，但并不符合特别约定第二条，即“对于车辆出险时从事营业性行为的，保险公司可履行拒赔程序”。一审法院对“出险时从事营业性行为”作了扩大性解释，也就是只要是改变了车辆的营运性质，保险公司就可以履行拒赔程序。这对上诉人是不公平的，因为上诉人出险时是空车，并不是在营运过程中，不是在从事营业性行为。上诉人驾驶的沪Ｄ×××××重型厢式货车主要用途就是运送货物，事发时没有擅自改变使用性质，也没有增加风险。一审法院错误地认定了事实，在适用法律时也是错误的。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恳请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原审原告上海太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赔偿上海太保公司损失160736元；2.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上海太保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要求齐齐哈尔人保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不属于齐齐哈尔人保公司承担的责任，由陈世中、妮莎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世中所有的沪Ｄ×××××重型厢式货车挂靠在妮莎公司名下，使用性质为非营运，沪Ｄ×××××车辆投保有齐齐哈尔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4月7日0时至2018年4月6日24时，交强险保险单特别约定中载明本车车主为妮莎公司，对于车辆出险时从事营业性行为的，交强险需要补交保险费。沪Ｄ×××××车辆投保齐齐哈尔人保公司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10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责任限额1万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4月7日0时至2018年4月6日24时，不计免赔率；商业保险保险单的特别约定处载明，本车车主为妮莎公司，对于车辆出险时从事营业性行为的，保险公司可履行拒赔程序。2018年3月31日14时39分，陈世中驾驶沪Ｄ×××××重型厢式货车，沿长江南路西侧机动车道由北向南行驶至事发路段处时，其车辆头部追尾同车道在前等待信号灯放行的由张倩倩驾驶载有薛婷婷、赵翠芳、张晨曦的苏Ｅ×××××小型汽车、后车辆因惯性导致由罗桂来驾驶的沪Ｋ×××××小型汽车、薛驰驾驶的苏Ｄ×××××小型汽车、张满想驾驶的苏Ｅ×××××小型汽车、张勇驾驶的苏Ｅ×××××小型汽车相继发生碰撞，造成张倩倩、薛婷婷、赵翠芳、张晨曦受伤及六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4月13日，昆山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世中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倩倩、薛婷婷、赵翠芳、张晨曦、罗桂来、薛驰、张满想、张勇均无责任。本起事故造成沪Ｋ×××××车辆损失160736元。罗桂来已收到上海太保公司理赔款160736元。罗桂来出具权益转让书，同意将追偿权转移给上海太保公司，并承诺协助上海太保公司共同向第三者追偿损失。上海太保公司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另查明，2015年4月20日，陈世中与妮莎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协议书》，约定陈世中自筹资金购置沪Ｄ×××××车辆，经协商同意纳入，妮莎公司管理经营妮莎公司收取陈世中每年服务费、验车费等合计14000元，保险第三者必须参加100万以上每年按时结算由陈世中付费妮莎公司代办。陈世中车辆挂靠与妮莎公司车行，妮莎公司车行对其进行办理车辆手续，但该车辆在营运中产生的收益、经营费用和风险均有陈世中承担。2018年7月20日，陈世中在上海太保公司所做的谈话笔录中称，其是沪Ｄ×××××车辆的车主，挂靠在上海家红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红公司），车辆平时在昆山，跑物流运输，运输费用由家红公司代收，每月结算一次；2018年3月31日下午，其空车回家途中发生追尾事故；事故发生时是空车，3月30日其送包装材料到苏州，车出故障，车修好后31日下午空车回家。陈世中在2019年9月30日的庭审中又称，其平时用沪Ｄ×××××车辆拉货，事故发生前是去苏州送货，事故发生时是在空车返程途中，送的货及送到哪里不记得了，货是其自己的；其一直以来挂靠的都是妮莎公司，只签过一份挂靠合同，其一直认为妮莎公司和家红公司是一家；对此，妮莎公司认可沪Ｄ×××××车辆上牌后一直挂靠其公司，只签订过一份挂靠合同，并认为其和家红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李成兰，其和陈世中除了挂靠外没有其他关系。一审审理过程中，齐齐哈尔人保公司称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在（2018）沪0112民初30720号民事判决中平均预留了三辆车的交强险份额，其已经支付666.66元给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苏Ｄ×××××车辆），本案车辆涉及的666.66元已经预留、尚未支付，还有666.66元预留给了一审法院（2019）苏0583民初8813号案件中的苏Ｅ×××××车辆，目前涉诉案件就以上三个。对于齐齐哈尔人保公司所作的预留情况，上海太保公司及陈世中、妮莎公司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陈世中驾驶沪Ｄ×××××重型厢式货车与罗桂来驾驶的沪Ｋ×××××车辆发生碰撞，上海太保公司依与罗桂来的保险合同关系赔偿保险金160736元后，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主张赔偿。陈世中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对对方财产造成的直接损失，齐齐哈尔人保公司先于交强险相应分项限额内予以赔偿；因案涉交通事故涉及无责方有五辆车，目前有三辆车在诉讼，故本案平均预留其他两辆车的交强险份额，本案中由齐齐哈尔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上海太保公司666.66元。关于商业险部分，根据陈世中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平时是用沪Ｄ×××××车辆拉货，事故发生前是到苏州送货，属于典型的营运行为，发生事故的时候虽为空车，但不能据此否定车辆的营运性质，且沪Ｄ×××××车辆机动车行驶证载明的使用性质为非营运，齐齐哈尔人保公司以非营运性质为该车辆承保，商业保险保险单中也明确载明车辆出险时从事营业性行为的，保险公司可拒绝赔偿，故齐齐哈尔人保公司关于其不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160069.34元（160736-666.66）根据双方均为机动车且陈世中负事故全部责任，由陈世中按100%进行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沪Ｄ×××××车辆挂靠于妮莎公司进行道路运输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车损，上海太保公司要求妮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判决：一、齐齐哈尔人保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太保公司666.66元；二、陈世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太保公司160069.34元；三、妮莎公司对陈世中的上述第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被保险人未履行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本案中，案涉车辆载明的使用性质为非营运，齐齐哈尔人保公司以非营运性质为该车辆承保。结合陈世中在一审庭审中平时是用案涉车辆拉货，事故发生前是到苏州送货的陈述，足以认定案涉车辆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被保险人未履行通知义务，齐齐哈尔人保公司不承担对该起事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14元，由上诉人陈世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蔚珏审判员  水天庆审判员  谢 坚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邹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