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522刑初114号公诉机关长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海（绰号小黑炭）男，1982年6月3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舟山市人，初中文化程度，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因寻衅滋事、非法携带管制刀具，先后于2007年5月、2007年12月被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七日；又因吸毒，于2007年12月被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千元；2008年6月因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于2010年3月22日刑满释放；2017年12月因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5月13日被舟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18日转取保候审，2020年6月12日由本院决定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长兴县看守所。辩护人吕思源、吕健，浙江思源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长兴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一部刑诉〔2020〕3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海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华、检察官助理吴诗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海及其辩护人吕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长兴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自2011年以来，任伟兵（另案处理）等人依托浙江汇信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信担保公司）大肆从事高利贷业务等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了以任伟兵为组织、领导者，以王建敏、邱安军、丁仲康、方海忠、乐奇、许延培、王伟丰、卢东东、**（均另案处理）为积极参加者，以王保挺、王科杰、周伟平、俞敏侠（均另案处理）、被告人徐海以及杨剑（另案处理）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无视国家法律，为能通过高利放贷攫取经济利益，有组织地实施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在舟山地区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破坏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被告人徐海为获取经济利益，明知该组织从事非法高利放贷活动仍多次参与帮助暴力讨债，其中参与了分别涉及被害人徐某、金某、朱某1的3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徐海使用车辆、住处进行搜查，扣押奥迪车（浙Ｌ×××××）一辆、徐海深蓝色华为ｍａｔｅ20Ｐｒｏ手机一部，冻结舟山市鸿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及被告人徐海等人的相关银行账户。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成立，当庭宣读了相关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徐海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徐海威胁、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徐海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徐海在本案案发前的2015年积极帮助公安机关破获了一起重大刑事案件，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首要分子的行为，不符合立功的构成要件，但可对被告人徐海酌情从轻处罚。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查封、扣押了被告人徐海的一些财物，现有证据尚不能证实这些财物和本案犯罪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由法院依法处置。被告人徐海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有异议，提出：1、其出狱后遵纪守法，并不接受任伟兵的指使，也未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2、其不知情起诉书指控涉及徐某的第1起寻衅滋事，也没有参与该起事实；3、起诉书指控涉及金某的第2起寻衅滋事中，**是主动要去向金某讨债的，当时其还劝**不要去；4、起诉书指控涉及朱某1的第3起寻衅滋事中，其到朱某1办公室，是要朱某1找到丁飞忠，虽当时指责了朱某1，但未使用语言威胁等手段。被告人徐海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提出：一、徐海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1、任伟兵等人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危害性特征，并不是一个黑社会性质的组织。2、徐海的行为与黑社会性质组织存在本质性的差别。首先徐海和任伟兵之间是朋友关系，不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上下级关系，徐海无需听从任伟兵的命令；第二，徐海和任伟兵之间的经济是相互独立的，两人之间没有统一的黑财；第三，徐海根本没有使用过暴力、威胁等手段，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犯罪的暴力特征；第四，徐海只是一个正规商人，没有任何恶行，也没有破坏社会秩序的主观故意，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犯罪的危害性特征。二、徐海不构成寻衅滋事罪：1、起诉书指控涉及徐某的第1起寻衅滋事，徐海对此毫无印象，对徐某也毫无印象；任伟兵、邱安军、陈永达的笔录虽提到了徐海，但也证明徐海在现场没有做任何违法犯罪的事情。2、起诉书指控涉及金某的第2起寻衅滋事，当时徐海并不愿意去向金某讨债，是**主动请缨要帮任伟兵向金某讨债，徐海还一再嘱咐**“有话好好说”，且**在讨债过程中也无任何过激行为。3、起诉书指控涉及朱某1的第3起寻衅滋事，朱某1、方海忠、陈琳、卢东东的笔录及徐海的笔录，均反映徐海没有对朱某1实施过威胁或滋扰；徐海因为自己是反担保人，在丁飞忠逃走后，听任伟兵说，是因为朱某1叫丁飞忠不要归还农商银行的贷款，才导致丁飞忠没有归还农商银行的贷款，任伟兵要徐海承担反担保责任，徐海才去找朱某1了解情况，并希望朱某1能够帮忙找到丁飞忠。综上，徐海不构成任何犯罪，恳请法院根据事实和法律，对徐海作出无罪判决。经审理查明：（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自2011年以来，任伟兵等人依托汇信担保公司大肆从事高利放贷业务等活动，汇信担保公司内部专门成立贷后部，为组织高利放贷及公司债务使用跟踪、滋扰等手段暴力讨债;未果的情况下再暴力升级，以经济利益拉拢社会人员，指使社会人员采用跟踪尾随等变相的非法拘禁等暴力手段强讨债务；更有通过威胁手段伪造证据，以捏造的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非法占有他人财产，利用保护伞通过立案侦查、快速裁定等手段逼迫他人偿还债务，同时打压车贷等相关担保业务竟争对手。在确立在舟山地区的强势地位，获取非法利益的过程中，形成了以任伟兵为组织、领导者，以王建敏、邱安军、丁仲康、方海忠、乐奇、许延培、王伟丰、卢东东、**为积极参加者，以王保挺、王科杰、周伟平、俞敏侠、杨剑以及被告人徐海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通过高利放贷攫取经济利益，并通过回收非法高额利息支持该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不断充实、壮大组织的经济实力，无视国家法律，有组织地实施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在舟山地区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破坏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被告人徐海明知该组织在从事非法高利放贷活动仍多次参与帮助暴力讨债。（二）寻衅滋事罪1．2013年11月至2014年年初徐某因经营需要多次向邱安军借款。2014年4月28日，邱安军得知未归还借款的徐某在舟山普陀东港京汇广场鼎盛华府后向任伟兵求助帮忙讨债，之后邱安军伙同陈永达、朱敏杰带领社会人员在鼎盛华府找到徐某对徐某进行殴打，并将徐某强行带至弗尼士咖啡厅包厢内讨要债务。在弗尼士咖啡厅内，被告人徐海明知任伟兵、邱安军等人向徐某讨要债务的情况下，进入徐某包厢内以言语威胁，恐吓徐某偿还债务。当晚，邱安军、陈永达、朱敏杰等人又将徐某强行带至舟山市临城财富大酒店房间内拘禁，直至次日上午被公安民警解救。2．2013年9月9日，任伟兵指派乐奇、王科杰、周伟平等人向陈剑暴力讨债时得知陈剑与金某有未结工程款，之后丁仲康、乐奇等人向金某讨要陈剑工程款用于抵债，金某书面承诺工程款结算之余用于偿还债务。2014年6月，被告人任伟兵多次联系被告人徐海以该书面承诺向金某讨要债务，之后徐海指使**等人采用上门滋扰、电话恐吓等威胁手段向金某暴力讨债。3．2013年，丁飞忠向普陀农商银行贷款250万元，由汇信担保公司担保。2015年8月，丁飞忠因无力偿还债务逃离。任伟兵以杭州银行舟山分行副行长朱某1唆使丁飞忠不归还由其担保的普陀农商银行贷款为由，于2015年8月28日至9月15日指使方海忠、卢东东、王伟丰等人四次对朱某1进行滋扰，并以举报朱某1违规放贷相威胁强行要求朱某1承担丁飞忠剩余的150万元普陀农商银行贷款。其中2015年9月15日被告人徐海伙同**、方海忠等人到朱某1所在的杭州银行舟山分行使用滋扰、言语威胁等手段恐吓朱某1。最后在杭州银行人员口头承诺以后将担保业务交给汇信担保公司的情况下，任伟兵才善罢甘休。案发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徐海使用车辆、住处进行搜查，扣押徐海深蓝色华为ｍａｔｅ20Ｐｒｏ手机一部、查封奥迪车（浙Ｌ×××××）一辆，冻结舟山市鸿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及被告人徐海等人的相关银行账户。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人口信息、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查封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前科材料等书证；2．证人张某、胡某、方自力、朱某2、郑得忠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徐某、金某、朱某1的陈述；4．被告人徐海的供述和辩解及同案人任伟兵、邱安军、陈永达、朱敏杰、**等人的供述和辩解；5．辨认笔录。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徐海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海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一、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1起寻衅滋事（涉及被害人徐某），根据现有证据，1.被害人徐某的陈述和同案人任伟兵、邱安军、陈永达、夏雨波、朱敏杰的供述及相应的辨认笔录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害人徐某被强行带至佛尼士咖啡厅后，被告人徐海在明知任伟兵、邱安军等人系向徐某讨要债务的情况下，来到该咖啡厅，并在该咖啡厅包厢内单独和被害人徐某待过一段时间；2.被害人徐某关于被告人徐海在包厢内对其进行语言威胁、恐吓的陈述有同案人任伟兵的供述予以印证，且和被害人徐某的陈述及同案人的供述所反映的被告人徐海在普陀地区的“名气”相符，故被害人徐某的该陈述应符合事实。由此，本院认定被告人徐海参与了本节事实，且其行为属寻衅滋事行为。二、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2起寻衅滋事（涉及被害人金某），根据现有证据，被害人金某的陈述和证人朱某2、郑某、李某1的证言，同案人**、任伟兵、乐奇的供述和被告人徐海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主动要求帮任伟兵向金某要债时，徐海虽当时口头予以劝阻，但**在向金某催要债务过程中需向徐海汇报并听从徐海的指示，同时除**及其“手下”参与到本节事实中，被告人徐海本人为本节事实所涉的“债务”也和被害人金某进行过接触，由此，本院认定被告人徐海在本节事实中的行为属寻衅滋事行为。三、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3起寻衅滋事（涉及被害人朱某1），根据现有证据，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胡某、李某2的证言，被告人徐海及同案人任伟兵、卢东东、**、方海忠、陈琳、王建敏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徐海伙同方海忠、**等人在被害人朱某1办公室内，对朱某1采用滋扰、语言威胁等手段恐吓朱某1，并使杭州银行舟山分行的工作秩序遭到一定程度的破坏，由此，本院认定徐海在本节事实中的行为属寻衅滋事行为。综上所述，被告人徐海在二年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应以寻衅滋事罪惩处，故被告人徐海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徐海及其辩护人提出任伟兵等人不是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被告人徐海并不受任伟兵的指使，徐海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任伟兵等人形成的组织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组织成员众多，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任伟兵等人形成的组织通过高利放贷等违法犯罪活动攫取经济利益，不断充实、壮大组织的经济实力，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特征；任伟兵等人形成的组织为攫取经济利益，无视国家法律，有组织地实施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特征；任伟兵等人形成的组织通过有组织地实施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在舟山地区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破坏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危害性特征，故任伟兵等人形成的组织系黑社会性质组织。2、被告人徐海明知任伟兵等人在从事非法高利放贷等非法活动，在任伟兵的要求下，仍多次参与帮助暴力讨债，应为任伟兵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成员，同时根据被告人徐海的具体行为，起诉书认为被告人徐海系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一般参加者，并无不妥。综上，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徐海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海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海于2015年3月积极帮助公安机关侦破一起恶性刑事案件，并帮助公安机关抓获首要分子的行为，发生在徐海因本案到案之前，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被告人徐海的上述行为不符合立功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为立功表现，上述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海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徐海多次威胁、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其行为亦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徐海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据此，为维护社会公共秩序，根据被告人徐海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四、五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海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被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2日起至2022年1月5日止，已抵扣先行羁押的37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深蓝色华为mate20Pro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交国库。其余查封、冻结的财物由扣押机关解除查封、冻结措施。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烨审 判 员  马正乾人民陪审员  王赟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李学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