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甘05刑终90号原公诉机关甘谷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贵恒，男，1976年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甘肃省秦安县看守所原民警，甘肃省秦安县人，住甘肃省天水市秦安县太白街。天水市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7月2日对其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受贿罪、行贿罪、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私藏弹药罪、诈骗罪，经甘谷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8月16日被甘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甘谷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雪红，甘肃鑫盾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谷县人民法院审理甘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常贵恒犯受贿罪、行贿罪、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私藏弹药罪、诈骗罪，于2020年3月3日作出（2019）甘0523刑初210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常贵恒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私藏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罚金21000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常贵恒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海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常贵恒及其指定辩护人赵雪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一、受贿罪2018年6月至2019年2月，被告人常贵恒在担任秦安县看守所民警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犯罪分子何某荣在收押期间提供帮助，非法收受何某荣及其家属所送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2988元，在收押人员中造成不公平对待，扰乱了监所管理秩序，造成恶劣影响。其中：（1）2018年7月份，何某荣为感谢常贵恒、李某明在其收押期间给予的帮助，安排其妹何某婵购买了两部单价4988元的华为P20pro手机送给常贵恒，常贵恒将其中一部手机留给家人使用，将另一部手机交给李某明。调查期间，办案人员追回了其受贿所得手机一部。（2）2018年9月，何某荣为感谢常贵恒在其收押期间给予的帮助，安排其妹何某婵购买了一张价值5000元的加油卡送给常贵恒。调查期间，办案人员追回了其受贿所得加油卡一张。（3）2019年春节前后，何某荣之弟何某斗为感谢常贵恒为何某荣在收押期间提供的帮助，送给常贵恒价值3000元的两瓶五粮液酒和两条软中华香烟。调查期间，被告人常贵恒主动退缴了烟酒折价款3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扣押物品清单、扣押涉案财物清单，天水市监察委员会扣押涉案钱款14.2万元、加油卡一张（5000元面值），烟酒款折价3000元。2.委托调查函、加油卡办理及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常贵恒及何某婵名下办理加油卡的具体内容，其中2018年9月16日，何某婵在秦安县城关加油站办理了一张5000元的加油卡，尾号为“2370”。3.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在被告人常贵恒妻子王某丽经营的医药超市提取到王某丽保管的尾号为“2370”的加油卡一张。4.广儒公司情况说明、现金账簿、购买礼品及业务招待情况统计表，购买手机的发票，证实2018年8月何某婵购买了3部单价4988元的华为P20pro手机。5.被调查人李某明的供述，证实在何某荣关押看守所期间，其与被告人常贵恒给何某荣提供了帮助，收了一部手机，接受了吃请与优惠。6.证人王某、吕某权、魏某辉、逯某涛、胡某军的证言，证实何某荣在关押看守所期间，受到了包括被告人常贵恒在内的特殊对待，包括长期吃外带食品、长期在管教室活动、外出就医等特殊照顾，在收押人员中造成不公平对待，扰乱了监所管理秩序，造成恶劣影响。7.证人张某芳的证言及短信截图，证实她听说何某荣在收押看守所期间受到了特殊优待。8.证人孙某文、马某荣、张某虎、高某柱、赵某、罗某的证言，证实何某荣关押看守所期间，受到了特殊对待，包括长期吃外带食品、长期在管教室活动、外出就医等特殊照顾，在收押人员中造成不公平对待，在社会上造成恶劣影响。9.证人胡某军的证言，证实他不认识何某婵，也没有收到过何某婵送的5000元油卡，不知道此事，常贵恒也没有提起过。10.证人何某婵的证言，证实为了让常贵恒关照何某荣，在2018年6月底，何某斗安排她买了两部华为手机给常贵恒。2018年7月份她办了两张加油卡，一张5000元、一张3000元，送给了常贵恒。2018年9月，办了一张5000元的加油卡送给了常贵恒。从她这里拿走的现金有三次，共14.3万元。11.证人何某晓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5日，在被告人常贵恒与李某明的押解下，何某荣就医后与他们见面的事实经过。12.证人张某芳的证言，证实从2018年七月开始，她就时不时买些饭菜、日常用品、衣物等送到秦安县看守所去，上面写上何某荣的名字放在值班室。13.被调查人何某斗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20日前后，他让何某婵买了两部手机送给常贵恒，之后还让送过加油卡。2019年春节前后，为感谢常贵恒为何某荣在收押期间提供的帮助，送给常贵恒价值3000元的两瓶五粮液酒和两条软中华香烟。14.被调查人马某军的供述，证实何某荣在看守所关押期间受到了特殊照顾。15.被调查人何某荣的供述，证实其在被秦安县看守所关押期间，受到了包括被告人常贵恒在内的特殊对待，长期吃监外带进来的食物、打电话，在外就医期间与家属吃饭见面等。16.被告人常贵恒的供述，证实其在何某荣关押期间，对何某荣提供了帮助与特殊照顾，为其就餐、通话、就医、会见提供了方便；在2018年6月5日带何某荣外出就医期间，打电话通知其亲属会见，共同在外就餐；在何某荣关押期间为其提供了帮助与便利，收受了何某荣让人提供的一部华为手机、一张5000元的加油卡、两瓶五粮液和两条软中华的事实经过。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互相印证，予以确认。二、行贿罪（1）行贿既遂犯罪分子何某荣在秦安县看守所收押期间，被告人常贵恒接受何某荣及其家属的委托，送给秦安县看守所相关民警价值人民币10988元的财物。其中：①2018年7月，何某荣为方便与外界联系，与常贵恒商议后，安排其妹何某婵购买两部华为P2Opro手机（单价4988元）交给常贵恒，常贵恒将其中一部送给了管教民警李某明。②2018年7月，何某荣为感谢秦安县看守所管教民警吕某权、李某明为其提供的帮助，与常贵恒商议后，安排何某婵购买了两张价值分别为5000元、3000元的加油卡，由常贵恒送给吕某权一张3000元加油卡，常贵恒将另一张5000元加油卡使用后，自己补办了一张3000元加油卡送给了李某明。（2）行贿未遂2018年6月上旬，为给何某荣办理取保候审，被告人常贵恒与何某荣商议后，自行准备了1万元现金和两条中华烟到秦安县公安局原副局长车某学家中，遭其拒绝后，常贵恒将1万元现金和两条中华烟放下后离开，几天后车某学将该1万元和香烟退还给了常贵恒。（3）行贿中止在何某荣收押期间，被告人常贵恒接受何某荣、何某斗（何某荣弟弟，另案处理）的请托，为了给何某荣办理取保候审或使何某荣得到从轻减轻处罚，以给相关司法工作人员送情为由，接受何某荣、何某斗提供的现金共计14万元，由于相关人员表示无力帮忙，常贵恒未将该款送出。其中：①2018年6月份，为给何某荣办理取保候审，常贵恒提议找秦安县检察院原副检察长邵某杰疏通关系，何某斗为其提供5万元现金和两条中华香烟后，常贵恒带该款和香烟找邵某杰帮忙。因邵某杰当场拒绝，常贵恒未向其送钱自行离开，后将该款存入自己银行卡中。②2018年9月份，为给何某荣办理取保候审，常贵恒向何某斗提议由其找县检察院副检察长聂某、公诉科科长王某京疏通关系，何某斗给常贵恒提供了3万元现金。常贵恒带该3万元去县检察院找聂某和王某京，见两人无力办理取保候审，未将该款送出，后将该3万元存入其妻王某莉的银行卡中。③2018年10月，为了使何某荣得到从轻或减轻处罚，常贵恒向何某斗提议由其找县法院审委会委员、副院长高某军、民庭庭长潘某林和审管办主任吴某刚疏通关系，何某斗提供给常贵恒5万元现金，准备送给高某军、潘某林各2万元、吴某刚1万元。常贵恒带该款找到高某军、吴某刚，因见高某军、吴某刚无力帮忙，未将该款送出，仅送给高某军两条中华香烟、吴某刚一条中华香烟，同时联系潘某林未果。事后，常贵恒将该5万元存入其妻王某莉的银行卡中。④2018年6月下旬，常贵恒与何某斗商量，为让何某荣故意伤害案同案犯焦某吉给何某荣顶罪，找秦州区看守所管教民警给焦某吉带话，何某斗提供给常贵恒现金1.1万元办理此事。常贵恒带该款到秦州区看守所后，因无法联系焦某吉的管教民警，未将该款送出，仅给焦某吉存了0.1万元生活费。事后告知何某斗事情未办成，但未将1万元归还何某荣及其家属而自己使用。上述行贿犯罪的涉案款物，已由天水市监察委员会追缴。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银行交易明细、存款凭条，证实2018年6月21日秦安农商银行户名常贵恒、尾号“491871”的账户存入5万元，2018年12月12日甘肃省农村信用社户名王某莉、尾号“001417”的账户存入8万元。2.证人高某军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左右，被告人常贵恒带着两条软中华香烟来找打听何某荣的案件、要求照顾，他说帮不了这个忙，没有提过要送钱。3.证人车某学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初，被告人常贵恒和韩某喜来他家，打听何某荣办理取保候审的事，他明确说不行，他们走后发现带来的东西里有现金，他就退还到何某斗家开的超市了。4.证人吴某刚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常贵恒向他打听过何某荣案子的情况，他说没能力帮忙，后来送给他一条软中华香烟，从来没说过要送现金。5.证人邵某杰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常贵恒来找过他，一提何某荣的事，就被骂着再没提。6.证人王某京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常贵恒顺路进他办公室时提过何某荣的事，但没有提过办理取保候审、送钱的事。7.证人聂某的证言，证实他在邵某杰办公室碰到过被告人常贵恒，当时和邵某杰一起提醒常贵恒不要插手这个案件，别犯错误。常贵恒没有提过送财物的事情。8.证人焦某吉的证言，证实被拘留后再没和何某荣联系过，也没商量过独揽犯罪事实的事。9.证人程某良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常贵恒找过他，要带话给焦某吉，送了两条软中华烟，他办不成，就再没有管。10.证人何某斗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份，被告人常贵恒与他商议过让焦某吉在案子上不要“咬”出何某荣，要1万元打点关系，后来给了常贵恒1.1万元，多余的1000元是主动给常贵恒的，回来说人没有找见，事情没办成，以何某斗的名义给焦某吉存了1000元生活费，1万元的事情后来再没提，也没有让他退回来。送检察院和法院的人的钱，听常贵恒的口气是送出去了。11.涉案人员何某荣的供述，其与被告人常贵恒商量过给检察院、法院办事的人走个人情，没钱的话从他家里人跟前去拿，但常贵恒说送人情没有人收，要了两次钱，第一次是5万，第二次多少记不清了。何某斗也说过送钱人家都没有收。不知道疏通焦某吉的事。没有商议过给车某学送钱的事。让常贵恒找何某斗买过加油卡，给常贵恒的是5000元、给李某明的是2000元或3000元的，给常贵恒买两个华为手机，常贵恒和李某明每人一个。12.被调查人韩某喜的供述，证实何某荣在秦安县看守所关押期间，受到了被告人常贵恒的特殊照顾，外出就医时在晓园山庄与他们吃饭见面了。13.被告人常贵恒的供述，供述了其与何某荣商议，将1万元放到秦州区看守所焦某吉的管教处，随时上账方便些，但没有找到人，就给焦某吉存了0.1万元生活费，后来联系了几次没联系上，就和其他钱一起存到银行了。与何某斗商量，拿了两次钱去找检察院和法院的人，一次是5万元，一次是8万元，没有送出去。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互相印证，予以确认。三、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2018年6月至2018年12月，被告人常贵恒在担任秦安县看守所管教民警期间，在明知何某荣雇凶殴打他人涉嫌故意伤害犯罪的情况下，收受何某荣及其家属给予的财物，接受对方请托，向何某荣及其家属通风报信、打探案情，给何某荣提供手机与外界联系，并与何某荣及其家属共同谋划、出面向司法工作人员行贿，意图使何某荣逃避或减轻处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何某斗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常贵恒曾与他多次商议如何出面，向何某荣故意伤害案相关的司法人员行贿，使何某荣逃避或减轻处罚。2.证人高某军、车某学、邵某杰、王某京、聂某、吴某刚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常贵恒曾向他们打听过何某荣故意伤害罪一案的案情。3.涉案人员何某荣的供述，供述其与被告人常贵恒商量过给检察院、法院办事的人走个人情，没钱的话从他家里人跟前去拿，但常贵恒说送人情没有人收，要了两次钱，第一次是5万，第二次多少记不清了。何某斗也说过送钱人家都没有收。4.被告人常贵恒的供述，证实其在何某荣被关押后，多次与何某荣、何某斗商议向相关司法人员行贿，使何某荣能取保候审、减轻处罚的事实经过。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互相印证，予以确认。四、私藏弹药罪2014年5月，被告人常贵恒在担任秦安县公安局魏店派出所副所长时，配发六四式手枪一支、子弹10发，后又从秦安县公安局枪械保管员邓某祥处申领六四式手枪子弹一盒（35发）。2017年11月10日，常贵恒因工作调动，将配发的六四式手枪一支及子弹6发交入秦安县公安局治安大队，私自将一盒（35发）六四式7.62毫米制式子弹留存在家。2019年6月11日，天水市监察委工作人员对常贵恒的住所进行搜查时，从其家中保险柜中查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函，证实案件的来源等基本情况。2.公务用枪审批登记表、子弹相关情况说明、秦安县公安局关于常贵恒配枪等有关问题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常贵恒的用枪审批、配枪等情况。3.交枪申请及登记资料，证实在2017年11月10日，被告人常贵恒因工作调动，将配发的六四式手枪一支及子弹6发交入秦安县公安局治安大队。4.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9年6月11日，天水市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在被告人常贵恒位于秦安县太白街的家中，搜查出一盒（35发）六四式7.62毫米制式子弹并予以扣押的事实经过。5.鉴定委托书、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经甘肃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被告人常贵恒家中搜查出的35发子弹均为六四式7.62毫米制式手枪弹。6.证人邓某祥的证言，证实常贵恒从他跟前申领过一盒子弹，是用来练习打靶的，并告诉他都练习用光了，因常贵恒工作调动，曾将配发的六四式手枪一支及子弹6发交入秦安县公安局治安大队。7.被告人常贵恒的供述，证实其在2015年担任秦安县公安局魏店派出所副所长期间，从邓某祥处申领了一盒六四式子弹（35发），放在所里不安全，后来放在家中忘了。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互相印证，予以确认。五、诈骗罪2008年4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常贵恒利用担任秦安县公安局五营派出所户籍内勤的职务便利，伪造其妻王某莉（现名王某丽）出生年月办理了户口和身份证，又编造其妻与秦安县某农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劳动关系，以该公司职工名义补缴养老保险费（28394.64元）后，参加了社会养老保险，2010年5月办理了退休手续。从2010年5月至2019年7月案发时止，常贵恒以其妻王某莉名义骗取养老保险金和取暖补贴共计145079.64元（其中取暖补贴7800元）。案发后，其骗取保险金被追回，已返还秦安县社保局养老保险金专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函，证实案件的来源等基本情况。2.王某丽的户籍登记资料及户籍档案，证实王某丽还存在一个王某莉的户口登记，出生日期为1960年4月21日，现已被注销。3.接受证据清单；私营企业职工参加社会保险登记表及劳动合同书、职工花名册、天水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文件、社会保险变更登记表等相关资料，证实王某莉（现名王某丽）以出生年月为1960年4月21日户口和身份证，与秦安县某农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参加了养老保险，并在2010年5月办理了退休手续。4.缴纳养老保险费的说明及票据，证实2009年5月及2010年5月，王某莉以秦安县某农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职工的名义补缴养老保险费共28394.64元，参加了社会养老保险。5.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账户交易明细，证实从2010年5月至2019年7月案发时止，常贵恒以其妻王某莉名义共骗取养老保险金和取暖补贴共计145079.64元（其中取暖补贴7800元）。6.秦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函及相关资料，证实以王某莉名义办理养老保险后领取的养老保险金和取暖补贴共计145079.64元。7.证人张某玲的证言，证实秦安县某农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劳动合同是其在完善档案资料时代王某莉签的，公司有王某莉的档案。没有见过王某莉在该公司上班。8.证人王某奇的证言，证实秦安县某农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劳动合同与王某莉的劳动合同是2010年后补签的，由张某玲代签，是为了参保享受国家养老相关政策。9.证人王某丽的证言，证实其没有在秦安县某农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上过班，也没有签订过劳动合同。不知道常贵恒办理假户口的事，养老保险手续也是他办的，钱和折子都是常贵恒保管，她没动过。10.证人李某巧的证言，证实秦安县某农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办理养老保险的资料是其负责送往社保局的，但不认识王某莉。11.证人李逢春的证言，证实王某莉的养老保险是秦安县某农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统一办理的。12.证人邓某军的证言，证实其对被告人常贵恒为妻子王某丽办理假户口的事情不知道，也没有审批签字过。13.被告人常贵恒的供述、公安督察询问笔录，证实2019年6月17日，被告人常贵恒在接受秦安县公安局督察大队询问时，主动如实交待了其诈骗罪的犯罪事实，并表示主动退还赃款。在2008年5月份左右，其利用担任秦安县公安局五营派出所户籍内勤的职务便利，为其妻王某莉（现名王某丽）办理了一个假户口，主要是为了骗取养老保险金，王某丽不知道情况，没有汇报也没有所长审批。14.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9年6月11日，天水市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在被告人常贵恒位于秦安县太白街的家中，搜查出王某莉退休证1本、王某莉为户主的户口本两本、身份证两个、邮政储蓄银行尾号为“077566”的银行卡一张，并予以扣押的事实经过。15.秦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函及进账单等资料，证实在2019年7月4日，王某丽将涉案款项145079.64元及利息36957.45元，全额退还秦安县养老保险基金。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互相印证，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在案件办理期间，被告人常贵恒委托其妻子王某丽向天水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账户主动退缴赃款14.5万元。二、2019年6月17日，被告人常贵恒接受秦安县公安局督察大队询问时，主动如实交待了其诈骗罪和私藏弹药罪的犯罪事实，并表示主动退还赃款，2019年7月4日，其妻子王某丽将涉案款项145079.64元及利息36957.45元，全额退还秦安县养老保险基金。除上述事实和证据外，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常贵恒身份及履职情况、案件来源及立案情况等综合证据，并有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被告人常贵恒持有的黑色华为P20pro64G手机一部、卡号为9030220003432370的加油卡一张，依法扣押后随案移送。2.案件来源、立案决定书、批准留置决定书、留置决定书、通知书、移送函及清单、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等情况。3.户籍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入党志愿书、工作经历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常贵恒的身份及履职情况。4.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9年6月11日，天水市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对被告人常贵恒位于秦安县太白街滨河雅苑1号楼501室的家中进行搜查后将涉案物品进行扣押的事实经过。5.秦发改[2019]27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软中华烟和五粮液酒在2019年1月的基准日价格为1530元。6.何某荣拘留、逮捕、换押、释放、个人身份信息等文书；入所检查相关资料；2018年6月5日出所就医相关资料；看守所值班监控记录，证实何某荣在秦安县看守所的关押状况及档案内容。7.《看守所条例》、《看守所条例实施办法》、《关于进一步加强看守所在押人员出所就医安全管理工作的通知》、《关于加强看守所安全工作的指导意见》、《看守所执法细则》等相关规定。8.秦安县公安局起诉意见书，秦安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秦安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再审决定书，情况说明，证实对何某荣故意伤害罪一案的侦查、起诉、审判、再审等情况。9.检讨书、悔过书，证实被告人常贵恒认罪悔罪的情况。10.农村信用合作社电汇凭证、银行查询详单、主动退赔赃物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常贵恒委托王某丽向天水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账户主动退缴赃款14.5万元的情况。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互相印证，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常贵恒在担任秦安县看守所民警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造成恶劣影响，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常贵恒接受何某荣和何某斗的委托，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常贵恒向犯罪分子通风报信，提供便利，帮助犯罪分子谋取不正当利益，并与其家属共同谋划、出面向司法工作人员行贿，意图使犯罪分子逃避或减轻处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应当以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常贵恒违反枪支管理规定，私藏弹药，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私藏弹药罪，应当以私藏弹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常贵恒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自己户籍民警身份，伪造其妻子户籍身份信息，与企业签订劳动合同，在未达到退休年龄的情况下，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社保养老金，数额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法应以受贿罪、行贿罪、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私藏弹药罪、诈骗罪，数罪并罚。被告人常贵恒行贿罪的部分犯罪事实系中止、未遂，积极退缴赃款，可以从轻处罚；其在接受组织调查期间，如实交代其私藏弹药罪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酌情从轻处罚；退赔诈骗所得全部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其在接受组织调查期间，主动如实交代诈骗罪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当庭基本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六）项、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四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常贵恒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私藏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罚金210000元；二、随案移送的黑色华为P20pro64G手机一部，卡号为9030220003432370的加油卡一张，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被告人常贵恒主动退缴的赃款145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常贵恒上诉称：1、查获的5000元的加油卡是准备交给胡某军的，我没有受贿，受贿总数额没有一万元，不构成受贿罪。2、判决认定给车某学行贿1万元不是事实，何某荣没有给我1万元，我也没有给车某学送1万元。3、一审判决认定私藏弹药罪错误，其没有私藏的故意，只是遗忘了没有上交，不应定罪处罚。对一审认定其他的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请求二审改判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判决认定“造成恶劣影响”不能成立，受贿金额不够1万元的立案标准，不构成受贿犯罪。2、认定行贿罪不成立，应以介绍贿赂罪定罪处罚。3、起诉及判决认定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犯罪。且与行贿行为构成牵连犯罪，应从一重罪处罚。4、私藏弹药罪的指控不能成立，常贵恒所上缴的枪支和6发子弹是自愿上缴，另外35发子弹是其具有持枪证状态下遗忘在家，属疏忽大意的过失，并非故意隐瞒私藏，不构成私藏弹药罪。5、诈骗罪成立，但诈骗犯罪数额应该扣减上诉人自行补缴的保险费28394.64元，认定诈骗数额为116685元。经二审审理查明，认定上诉人常贵恒犯受贿罪、行贿罪、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私藏弹药罪、诈骗罪的犯罪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一致。认定上诉人犯罪事实的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并经本院二审开庭审理，查证、核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上诉人及其指定辩护人在二审中再未提出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一审认定上诉人的犯罪事实与证据予以确认。经二审对相关事实和证据审查后，综合分析评判如下：一、受贿罪。上诉人常贵恒在担任秦安县看守所民警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犯罪分子在收押期间违法提供各种便利，与其他犯人区别对待，严重扰乱了看守所的管理秩序，损害了公安机关的形象，在社会上确已造成了恶劣影响，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受贿行为造成恶劣影响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以上诉人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定性准确，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没有造成恶劣影响，受贿数额未达到1万元以上不构成受贿罪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二、行贿罪。上诉人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与请托人共谋，接收他人的财物，给国家司法工作人员贿赂，其行为确已构成行贿罪。认定上诉人行贿罪的证据有银行交易明细、存款凭条等书证，证人证言，涉案被调查人员的交代，上诉人在侦查阶段多次稳定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且证据间均能相互印证，一审认定上诉人犯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综合全案考虑上诉人行贿犯罪的实施程度及情节，认定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定性准确，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部分事实不清，定性不准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三、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上诉人常贵恒身为负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查禁看守所在押犯罪嫌疑人何某荣的工作中，违反规定打探案情，给犯罪分子通风报信；在羁押场所为何某荣提供通讯工具与外界联系，为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提供了各种便利。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同时构成受贿罪和刑法分则第九章规定的渎职犯罪的，除刑法另有规定外，以受贿罪和渎职犯罪数罪并罚;其次，依据2012年8月21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行贿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构成犯罪的，应当与行贿犯罪实行数罪并罚”。故辩护人所称没有提供便利，且与收受财物并行贿的行为构成牵连犯，应从一重罪处罚的意见不能成立。四、私藏弹药罪。上诉人常贵恒身为公安干警，根据工作岗位的调整，不再具有配备枪支弹药的条件下，其仍将一整盒（35发）子弹私自留存在家达一年之久。一审判决以私藏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定性准确，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所称是忘记在家属疏忽大意过失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五、诈骗罪。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6月17日上诉人常贵恒接受秦安县公安局督察大队询问时，主动如实交待了诈骗的犯罪事实，并表示主动退还赃款；诈骗数额应以本金145079.64元减去被告人常贵恒2009年5月及2010年5月补缴的养老保险费28394.64元计算，其实际骗取的养老金共计116685元。故辩护人所称诈骗犯罪数额应该扣减上诉人自行补缴的保险费28394.64元，认定诈骗数额为116685元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另外，上诉人骗取的养老金共计116685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有关量刑指导意见的规定，应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判处。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常贵恒在接受询问期间，主动如实交代了侦查机关未掌握的不同种罪行，诈骗罪构成自首，对其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所称量刑过重应从轻处罚的意见不能成立。综上，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常贵恒犯受贿罪、行贿罪、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私藏弹药罪、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卫红审 判 员 汪 文审 判 员 张富强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程芳玲书 记 员 刘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