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民终4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书敏，男，1967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沙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超，湖北法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诚朴路南段路东（彩虹桥南2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678085044X。负责人：周伟，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伟，上海段和段（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耀帅，男，198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长恩，男，1944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诚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南环路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11MA3XFKJC8E。法定代表人：孙建坡，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勇，河南靖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亮亮，男，198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沙洋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帆，男，198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西陵一路墨池苑3号楼一楼、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74464946X7。负责人：李桥，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银华，湖北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书敏、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耀帅、平顶山诚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达物流公司）、张亮亮、郭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沙洋县人民法院（2019）鄂0822民初1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书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超，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伟，被上诉人王耀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长恩，被上诉人诚达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勇，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银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亮亮、郭帆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书敏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沙洋县人民法院（2019）鄂0822民初1032号民事判决，改判李书敏的损失金额增加91742.52元。事实与理由：1、李书敏提交的二手房买卖合同、缴纳水电凭证，能够证明其在城镇实际居住，且其户籍所在地的土地已流转，虽仍在农村承包鱼池养殖，但已脱离单纯的农业生产，产销一体化，可视为主要经济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李书敏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李书敏在第二次事故中承担的次要责任，应由第一次事故中的王耀帅承担，一审法院判决李书敏在交强险范围外自行承担20%赔偿责任错误；3、一审法院判决漏判李书敏营养费诉讼请求，应按50元每天标准计算营养费9200元；4、李书敏住院期间，实际支出陪护费30680元，一审法院判决按服务行业标准计算李书敏护理费与客观实际不符；5、人寿保险公司对李书敏车辆损失已定损，有证据却不予提供，应推定李书敏车损属实，支持车损800元；6、一审判决酌定精神抚慰金3000元明显偏低。人寿保险公司针对李书敏辩称，一审判决查明和认定李书敏各项经济损失、责任比例等相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王耀帅针对李书敏辩称，1、李书敏虽在高阳购买了房产，但一直在贺集村从事养殖业，一审判决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2、李书敏提交的陪护合同甲方为段艳，无法证明陪护对象系李书敏，且每天陪护费用与其陪护总额相互矛盾，一审判决按服务业标准计算其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3、根据鉴定书，王耀帅的车辆碰撞到李书敏手扶拖拉机拖斗右后角，基本上未造成损失，李书敏诉请的车损不应支持；4、一审判决根据过错责任的大小及造成事故的成因，酌定精神抚慰金3000元并无不当；5、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李书敏在第二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多因一果情形，判决李书敏自行承担20%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李书敏的上诉理由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诚达物流公司针对李书敏辩称，同意王耀帅答辩意见外，其还认为李书敏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请求，应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平安保险公司针对李书敏辩称，1、李书敏系农业户口从事养鱼业，一审判决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2、李书敏一审提交的赔偿明细未含营养费，一审判决未计算营养费符合其诉讼请求；3、一审判决计算护理费符合规定；4、李书敏一审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车损；5、李书敏最高伤残等级为十级，在事故中负有次要责任，一审酌定精神抚慰金3000元适当；6、李书敏受伤系多因一果所致，一审判决结合各方责任，确定的责任比例分担合理。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湖北省沙洋县人民法院（2019）鄂0822民初10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李书敏52026.88元损失的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李书敏、王耀帅、诚达物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未认定交通肇事逃逸是否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情形；2、王耀帅交通肇事逃逸且保险人已向投保人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保险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不负赔偿责任；3、交通事故的发生不意味着合同约定的条件成就，还需考察该事故是否符合除外责任范围，交通肇事逃逸明显属于除外责任范围，保险人依法不应承担商业保险责任。李书敏针对人寿保险公司辩称，虽然投保单上记载有“本人填写的投保单已附保险条款……”，但该文字并非投保人亲手书写，系保险公司单方打印的固定文本文字。投保单仅有投保人盖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人寿保险公司已向投保人尽到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能免除赔偿责任。王耀帅针对人寿保险公司辩称，投保单上显示投保对象系平顶山市庆馀汽车销售公司，保险合同的建立对象为诚达物流公司，被保险车辆及实际受益人为王耀帅，保险费用也是王耀帅支付的，故保险公司应向王耀帅履行提示告知义务，但保险人并未向王耀帅尽到提示告知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诚达物流公司针对人寿保险公司辩称，同意李书敏、王耀帅答辩意见。其还认为：1、人寿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送达了保险条款，不足以证明其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应承担不利后果；2、同一起事故中（2019）鄂0822民初103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人寿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人寿保险公司对该份判决书未提出上诉，说明其认可未履行提示告知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平安保险公司针对人寿保险公司辩称，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与平安保险公司无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张亮亮、郭帆未答辩。李书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耀帅、诚达物流公司、人寿保险公司、张亮亮、郭帆、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332915.44元（王耀帅已付30000元，人寿保险公司已付10000元，张亮亮已付20000元，平安保险公司已付10000元）；2、王耀帅、诚达物流公司、人寿保险公司、张亮亮、郭帆、平安保险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8月21日19时37分，王耀帅驾驶豫Ｄ×××××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Ｄ×××××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荆新线由北向南行驶至32公里800米（沙××××镇高阳村2组）路口路段，与同向前方路口李书敏驾驶停着的“QT-101B型”手扶拖拉机（后载杨丽秀）相撞，李书敏摔倒道路上，造成李书敏、杨丽秀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发后，王耀帅驾驶豫Ｄ×××××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Ｄ×××××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逃逸。此后，张亮亮驾驶的鄂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摔倒在道路上的李书敏碾压，造成李书敏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书敏被送往荆门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4天，花去医疗费120855.26元，医嘱载明休1月，由专人护理。2018年8月31日，沙洋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420822120180000163号道路事故认定书认定：张亮亮承担主要责任，李书敏承担次要责任，杨丽秀无责任；2018年9月13日，沙洋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420822120180000164号道路事故认定书认定：王耀帅承担全部责任，李书敏、杨丽秀分别无责任。2019年3月28日，荆门今宋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李书敏因交通事故致右侧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右侧尺骨茎突撕脱性骨折，左足第2-5趾骨骨折，临床行手术治疗，现左腕部疼痛，左腕关节功能丧失30%，左足第2趾趾关节处离断缺如，左足底着地行走时疼痛，伤残程度为十级，赔偿指数12%；2、评定后续治疗费4000元。鉴定费1560元。另查明，李书敏在农村从事养殖业。豫Ｄ×××××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Ｄ×××××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车主为诚达物流公司，实际车主为王耀帅，豫Ｄ×××××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Ｄ×××××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系王耀帅挂靠在诚达物流公司名下的车。鄂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郭帆，驾驶员为张亮亮。豫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50万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鄂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50万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王耀帅垫付30000元,人寿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张亮亮垫付20000元,平安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此事故中，双方当事人对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未提出异议，该事故责任认定，予以支持。豫Ｄ×××××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Ｄ×××××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系王耀帅挂靠在诚达物流公司名下的车，故李书敏要求王耀帅与诚达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予以支持。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后，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因郭帆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无法查明郭帆与张亮亮之间的关系，故视二者为“机动车一方”，共同对李书敏承担赔偿责任，待整体承担赔偿责任后，其内部可对赔偿责任的划分另行处理。此事故给李书敏造成的损失，王耀帅、诚达物流公司、张亮亮、郭帆应承担赔偿责任。豫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50万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且保险在合同有效期内。鄂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50万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且保险在合同有效期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有关“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有关“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综合考虑案件情况，李书敏的各项损失应当由人寿保险公司与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由王耀帅、诚达物流公司按责承担45%，人寿保险公司在承保的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依约赔偿，由张亮亮、郭帆按责承担35%，平安保险公司在承保的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依约赔偿。王耀帅垫付30000元,张亮亮垫付20000元，在扣减其应当承担的赔偿额后，李书敏应该予以返还。李书敏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18341.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李书敏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18341.9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在其为豫Ｄ×××××重型半挂牵引车承保的机动车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51363.32元（死亡伤残限额内41363.32元，医疗费限额内10000元），扣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先垫付的100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应当赔偿41363.3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在其为鄂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承保的机动车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51363.32元（死亡伤残限额内41363.32元，医疗费限额内10000元），扣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先垫付的10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应当赔偿41363.32元；下余115615.26元，由王耀帅、平顶山诚达物流有限公司赔偿45%即52026.88元，由张亮亮、郭帆赔偿35%即40465.34元；二、判决第一项应由王耀帅、平顶山诚达物流有限公司赔偿李书敏52026.88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在其为豫Ｄ×××××重型半挂牵引车承保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书敏52026.88元；判决第一项应由张亮亮、郭帆赔偿李书敏40465.3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在其为鄂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承保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书敏40465.34元；三、驳回李书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93元，由李书敏负担1258元，由王耀帅、平顶山诚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021元，由张亮亮、郭帆负担2014元。二审中，李书敏提交三组证据。证据一：高阳居委会居住证明，水电费缴费等票据一组，拟证明事故发生前一年，李书敏居住于城镇的事实；证据二：沙洋县高阳村贺集村村委会证明，段波身份信息一份，拟证明李书敏家庭耕地已流转由段波耕种；证据三：车损定损确认书一份，拟证明李书敏车损为800元。人寿保险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居住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李书敏非高阳居委会辖区居民，高阳居委会出具该证明不合法。对自来水一户一表安装费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房屋系杨丽秀所有，其以杨丽秀个人名义缴纳的安装费不能证明李书敏在此房屋居住。对水费发票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票据起止时间为2018年7月6日至2019年3月5日，票据开具时间系2019年3月26日，总用水量仅17立方，用水量明显过低，证明该处房屋无人长期居住；本次事故发生时间为2018年8月份，2018年10月电费单用电量仅为13度，李书敏提供的电费证据，反而证明事故发生时李书敏并不在该房屋居住；2019年3月的电费单，显示其月用电量达到了128度，与2018年10月份相互矛盾。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仅能证明土地交给其他人代耕代种，并非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反而证明李书敏真实居住地为贺集村居委会。证据三无查勘定损人、核价人签字，车损应以实际损失为准，李书敏未提交维修费发票及维修费清单，保险公司内部的相关确认单仅系调解赔付意见，不能证实李书敏的车损。王耀帅质证认为，同意人寿保险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中，水电缴费凭证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效力有异议，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8年8月21日，事故发生前李书敏未在该房屋居住，一审法院判决参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正确。证据三，若车损真实存在，则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诚达物流公司质证认为，同意人寿公司质证意见，居委会证明内容为李书敏居住在沙××××镇向阳居委会，但落款盖章系高阳烟垢居委会盖章，且该份证据的出具时间为2019年12月27日，本案交通事故于2018年8月21日发生，事故发生后李书敏住院长达200多天，该期间并未在此居住，居委会的证明与事实不一致，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证据二中，贺集村民委员会只能证明李书敏是否在本村居住，不能证明李书敏在其他地方居住，该份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据三，财产损失确认书无人寿保险公司相关人员签字确认，且该公司未予认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平安保险公司质证认为，其与人寿保险公司意见一致。本院经审核认为，证据一系高阳烟垢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但证明内容为李书敏在高阳向阳居委会居住，李书敏居住地居委会与开具证明的居委会明显不符，该居住证明不具有证明力；水表安装费收据系2017年12月13日开具，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8年8月21日，即从该处房屋安装水表到发生交通事故未满一年；水电费缴纳凭证时间段未涵盖交通事故发生前一年，且每月用水、用电度数明显过低。综上，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李书敏交通事故发生前一年居住于城镇，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二，贺集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仅能证明李书敏2017年后不在该村居住，其家庭承包土地由他人代耕代种，不能证明李书敏交通事故发生前一年居住于沙××××镇向阳居委会，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三，人寿保险公司出具的损失确认书，系该公司制作用于内部参考，亦无定损人、核价人签字，不能证明李书敏实际车损数额，且人寿保险公司当庭提出异议，不予认可，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李书敏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李书敏自行承担20%责任是否正确；三、一审判决计算李书敏护理费、车损、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四、王耀帅肇事逃逸，人寿保险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关于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本案中，受害人李书敏系农村户口，其虽同妻子杨丽秀在沙××××镇高阳村承包八亩鱼池，但仍系在农村从事养殖业，并未脱离农业生产。且李书敏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其交通事故发生前一年居住在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法院结合李书敏主要收入来源、经常居住地等因素，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李书敏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书敏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书敏责任比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发生两次交通事故，第一次事故系王耀帅驾驶的大货车与李书敏停驶在路旁的手扶拖拉机相撞，李书敏摔倒在道路上；第二次事故系张亮亮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与摔倒在道路上的李书敏碾压，致李书敏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王耀帅因逃逸承担第一次事故全部责任，张亮亮因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承担第二次事故主要责任，李书敏因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货运机动车载客，承担第二次事故次要责任。王耀帅、张亮亮、李书敏三人分别实施的驾驶行为，共同导致李书敏人身损害后果，三人的驾驶行为均系李书敏人身损害后果的法律上的原因，三人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因李书敏驾驶行为，对自身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故一审判决根据李书敏的过错程度及对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综合考虑由李书敏自行承担20%责任符合本案实际。李书敏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书敏护理费、车损、精神损害抚慰金。1、护理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受害人李书敏因交通事故遭受人身损害，住院及休息期间需要护理，李书敏虽提交医院陪护合同，拟证明其每天护理费支出标准，但本案中，李书敏系雇佣护工进行护理，故应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费。一审法院参照2019年湖北省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计算李书敏护理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车损问题。李书敏作为受害人，对其车辆损失负有举证责任。但诉讼中，李书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车辆损失数额，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李书敏车损并无不当。3、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受害人李书敏因交通事故致人身损害十级伤残，李书敏承担20%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受害人的损害程度，侵权人的过错责任及受诉法院所在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考虑，支持李书敏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书敏的该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人寿保险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责。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应当认定其履行了提示义务。本案中，豫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司机王耀帅肇事逃逸，该肇事车辆所投保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以黑字体加粗载明，“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该条系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事由，保险人尽到提示义务，则该免责条款产生法律效力。且案涉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由投保人平顶山市庆馀销售有限公司盖章，声明如下：“本人所填写的投保单已附保险条款，并且保险人已将保险条款的内容，尤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退保金计算的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向本人进行了明确说明。本人对保险条款已认真阅读并充分理解……”由此可见，投保时，人寿保险公司已将该保险合同条款交付给投保人平顶山市庆馀销售有限公司，并就案涉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平顶山市庆馀销售有限公司尽到了提示义务，免责条款产生法律效力。故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应由侵权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因豫Ｄ×××××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Ｄ×××××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系王耀帅挂靠在诚达物流公司名下，故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部分应由王耀帅、诚达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人寿保险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营养费。李书敏虽上诉认为一审法院漏判其营养费诉求，一审庭审中李书敏明确表明，诉请赔偿金额以书面明细为准，但该书面明细并未列营养费项目。一审判决根据该书面明细，未予支持李书敏营养费符合其自身诉求，并无不当。李书敏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李书敏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18341.90元，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51363.32元（伤残限额内41363.32元，医疗费限额内10000元），扣除其先行垫付的10000元，还应赔偿41363.32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51363.32元（伤残限额内41363.32元，医疗费限额内10000元），扣除其先行垫付的10000元，还应赔偿41363.32元。李书敏交强险限额外剩余损失为115615.26元，由王耀帅、诚达物流公司按责承担45%，即赔偿52026.88元（115615.26元×45%），因王耀帅已垫付30000元，故王耀帅、诚达物流公司还需赔偿22026.88元。由张亮亮、郭帆按责承担35%，即赔偿40465.34元（115615.26元×35%），张亮亮、郭帆按责应承担的40465.34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赔偿给李书敏。张亮亮垫付的20000元，由李书敏收到保险公司赔偿款后予以返还。综上所述，李书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沙洋县人民法院（2019）鄂0822民初1032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书敏经济损失41363.32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书敏经济损失81828.66元；四、王耀帅、平顶山诚达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李书敏经济损失52026.88元，扣除王耀帅已垫付的30000元，王耀帅、平顶山诚达物流有限公司还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李书敏22026.88元；五、驳回李书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93元，由李书敏负担1258元，由王耀帅、平顶山诚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021元，由张亮亮、郭帆负担20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93元，由李书敏负担2093元，由王耀帅、平顶山诚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勇审判员 邓中华审判员 李 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胡晓书记员赵桂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