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81民再17号抗诉机关：常州市人民检察院。原审原告：费良，男，1984年10月12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原审被告：王锋，男，1988年12月13日生，汉族，溧阳市人，户籍地溧阳市，现住溧阳市。原审原告费良与原审被告王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溧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本院（2017）苏0481民初4497号民事判决存在违法情形，提请常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常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民（行）监[2019]32040000151号民事（行政）抗诉书向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苏04民抗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溧阳市人民检察院受常州市人民检察院委托，指派检察员史夕松、潘霞出庭。原审原告费良、原审被告王锋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根据查明的有关事实，溧阳市人民法院（2017）苏0481民初4497号民事判决存在违法情形，理由如下：检察机关调取了费良、沈超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王锋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提审了费良，调查了王锋，三方的供述和陈述能够证实，费良并未实际出借2万元给王锋，且双方约定了高额利息，王锋出具37400元的借条时，费良并没有实际交付任何钱款给王锋。后费良没有撕毁2万元借条，一并起诉要求王锋归还56000元及律师费、诉讼费用、相应利息。上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关于王锋应归还费良56000元及相应利息、律师费等的判决。原审原告费良向本院起诉称：要求判令被告王锋立即归还原告借款人民币56000元、并承担自2017年4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186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承担借款本金18600元的律师代理费3102元以及本案的诉讼费。本院原审认定如下事实：原告费良向本院提供了被告王锋向其出具的借条及确认书各两份，据此证明被告两次向其借款共计57400元。其中2017年4月21日的借条载明：“今向费良借到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如借款人未还本息引起诉讼的，由溧阳市人民法院管辖，债权人为实现债权的费用（诉讼费、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担保人对借款人以上还本付息及违约责任负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里借款期限届满起两年。借款人：王锋。身份证号：。电话：153×××××××8。2017年4月21日。”在该借条的下方被告王锋出具了确认书，该确认书载明：“本人已收到费良借给本人的人民币20000元。确认人：王锋。2017年4月21日”。2017年5月1日被告王锋又向原告出具了一份借条和确认书，借条上载明：今借到费良人民币现金叁万柒仟肆佰元整（37400元）。借款人：王锋。身份证：。手机号：153×××××××8。2017年5月1日”。在该借条的下方被告王锋出具了确认书，载明：“本人已收到费良现金37400元。王锋。2017年5月1日。”庭审中，原告对于被告向其借款的经过作如下陈述：2017年4月21日上午朋友沈超和我电话联系，称其朋友要向我借款20000元，我要求其朋友提供身份证、户口簿，当天下午沈超带着被告王锋到我店里，被告提出向我借款20000元用于资金周转，并承诺借款时间为一个星期，我当场交给被告王锋20000元现金，被告称还钱时再买条香烟送给我，我就提出在借条中约定1%的月息，我在店里的电脑上打印了借条和确认书，由被告签名、捺印，并填写了其电话号码和身份证号等相关信息。后因被告到期未归还我借款，2017年5月1日我联系了沈超带我去找到被告，被告在本市幸福城小区做保安，被告称当天没有钱归还，被告提出其有一辆去年买的大众POLO汽车，现还有几万元的分期贷款未还清，让我帮他先归还了该笔贷款后再由他到常州的小额贷款公司贷款，贷到款后立即归还我借款，当时被告与贷款公司联系确认其汽车还有37000元的贷款未归还，被告提出让我第二天陪他一起去常州还贷，因我第二天要出差没陪他去，当天晚上我从自己车上拿了37000元现金交给被告，被告又提出去常州的汽油费和过路费也没有，我就又给了他400元现金，当晚被告在幸福城小区写了借条给我，同时承诺等常州贷到款后马上归还我，所以也没有约定利息，借款的交付及出具借条沈超都在场。另查明，原告在庭审中陈述，2017年4月底的一天晚上，被告往我账号上转了1400元，问其是什么钱，被告说是让我自己买条香烟抽，除此被告从未向我归还过借款，扣除被告向我转账的1400元，被告现尚欠我借款本金56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原告依据2017年4月21日双方在借条中的约定，借款本金2万元扣除被告已归还的1400元，原告要求以本金186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利息，自2017年4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时止。原告就其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提供了江苏麒凯律师事务所与原告在2017年6月3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一份、江苏省律师事务所收费标准及代理费增值税发票一张，以此证明原告为本案诉讼共支出代理费5720元，原告要求根据2017年4月21日借条中的约定，由被告承担借款本金18600元的代理费3102元。原审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被告向其出具的借条、确认书等以及原告的当庭陈述，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被告至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56000元未归还的事实，被告应予以归还。对原告主张的代理费原告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收费标准及代理费发票，能够证明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了代理费5720元，现原告主张其中的3102元符合双方的约定，应依法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借款本金18600元的利息的请求，原审认为，双方对借款利率的约定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原告主张利息的计算方式并无不当，故对该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被告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自己的举证、质证权利。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判决被告王锋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原告费良借款56000元、代理费3102元，合计人民币59102元，并承担自2017年4月21起至实际还清时的利息（以18600元为基数按月息一分的标准计算）。案件受理费639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承担。围绕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本院再审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3、4月份，原审被告王锋因资金紧张，通过微信公众平台认识借贷中介人“小胖子”，并由其联系案外人沈超，沈超答应帮助王锋介绍资金出借。2017年4月21日，由沈超陪同王锋至在南大街沈超门面房内，原审原告费良向原审被告王锋出借现金10000元，当场扣除各项费用1400元，并由王锋向费良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如下内容：“今向费良借到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如借款人未还本息引起诉讼的，由溧阳市人民法院管辖，债权人为实现债权的费用（诉讼费、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担保人对借款人以上还本付息及违约责任负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里借款期限届满起两年。借款人：王锋。身份证号：。电话：153××××3688。2017年4月21日”。在该借条的下方，被告王锋出具了确认书，该确认书载明：“本人已收到费良借给本人的人民币20000元。确认人：王锋。2017年4月21日”。当日，原审被告王锋将上述借款中的7000元存入本市中国建设银行本人账户内。根据双方口头约定，该借款为“周周贷”，每周必须归还本息1400元，2017年4月29日，在原审原告费良催促下，王锋通过手机支付宝向费良农行银行账号归还借款1401元。2017年5月1日，费良通过“小胖子”、沈超找到在幸福城小区当保安的原审被告王锋，要求其归还本息，由于王锋无力归还，根据费良要求，王锋当场对其以前借款拖欠的本息以及其他费用又向费良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借到费良人民币现金叁万柒仟肆佰元整（37400元）。借款人：王锋。身份证：。手机号：153××××3688。2017年5月1日”。在该借条的下方被告王锋出具了确认书，载明：“本人已收到费良现金37400元。王锋。2017年5月1日。”根据当时费良口头承诺，4月21日的借条由于未带来，算是作废了。上述借条出具后，原审被告王锋未再向原审原告归还过借款。2017年6月5日，费良向本院起诉要求王锋归还上述两份借条中所涉借款金额56000元，并同时承担借款利息、律师代理费（3102元），原审被告王锋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庭审中，对两次借款经过，原审原告费良陈述：2017年4月21日上午，朋友沈超和我电话联系，称其朋友要向我借款20000元，我要求其朋友提供身份证、户口簿，当天下午沈超带着被告王锋到我店里，被告提出向我借款20000元用于资金周转，并承诺借款时间为一个星期，我当场交给被告王锋20000元现金，被告称还钱时再买条香烟送给我，我就提出在借条中约定1%的月息，我在店里的电脑上打印了借条和确认书，由被告签名、捺印，并填写了其电话号码和身份证号等相关信息。后因被告到期未归还我借款，2017年5月1日我联系了沈超带我去找到被告，被告在本市幸福城小区做保安，被告称当天没有钱归还，被告提出其有一辆去年买的大众POLO汽车，现还有几万元的分期贷款未还清，让我帮他先归还了该笔贷款后再由他到常州的小额贷款公司贷款，贷到款后立即归还我借款，当时被告与贷款公司联系确认其汽车还有37000元的贷款未归还，被告提出让我第二天陪他一起去常州还贷，因我第二天要出差没陪他去，当天晚上我从自己车上拿了37000元现金交给被告，被告又提出去常州的汽油费和过路费也没有，我就又给了他400元现金，当晚被告在幸福城小区写了借条给我，同时承诺等常州贷到款后马上归还我，所以也没有约定利息，借款的交付及出具借条沈超都在场。2017年7月12日，本院作出（2017）苏0481民初4497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王锋应归还原告费良借款本金56000元、律师代理费3102元，合计人民币59102元，并承担自2017年4月21起至实际还清时的利息（以18600元为基数按月息一分的标准计算）。以上事实，由原审原告费良于2019年6月21日、22日、23日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讯问笔录、原审被告王锋于2019年6月12日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案外人沈超于2019年7月1日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讯问笔录、王锋向本院提交的“手机淘宝账单详情”、建设银行交易清单、本院原审相关材料以及再审中双方的庭审陈述在卷佐证。本院再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再审查明的事实，原审原告费良利用原审被告王锋急于借款心理，通过签订金额虚高的“借贷”协议（借条），采取欺骗方式不归还借条，恶意垒高“债务”数额，并进行虚假诉讼。庭审中由于原审原告费良作虚假陈述，导致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检察机关提出的抗诉理由成立，原审判决应予纠正。鉴于原审原告的虚假诉讼，其起诉请求无法律事实依据，因此，原审判决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不受法律保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苏0481民初4497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原审原告费良要求原审被告王锋归还56000元借款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和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639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审原告费良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殷建国审判员  温建美审判员  邹庆平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钱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