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8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邻水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邻水县鼎屏镇渝邻大道3、5、7、9号。 法定代表人：蒋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军，四川爱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烈兰，女，1944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超飞，四川智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大圣，男，1983年11月0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斌，达州大竹县文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邻水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侯烈兰、尹大圣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3民初1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改判人保财险公司仅赔付29,222.2元；2.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侯烈兰、尹大圣负担。事实和理由：1.尹大圣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单上明确载明了各项保障项目和保险责任限额、免赔额。合同约定，保单累计责任限额100,000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200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60,000元，每人财产损失责任限额10,000元，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50,000元，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1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对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保险人就计算赔偿的方式进行了规定，人保财险公司在承保时也明确了各项费用的性质和责任限额。本案中，侯烈兰的医疗费65,314.61元、后续医疗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500元属于医疗费用，在纳入保险赔偿范围时只应在医疗费用责任限额10,000元以内进行赔付；残疾赔偿金15,997.2元、护理费2625元、交通费600元属于人身伤亡费用，应在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内进行赔付；精神抚慰金5000元按照保险条款约定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因此人保财险公司在本案中只应赔偿29,222.2元。2.保险条款约定的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50,000元已包含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10,000元，即每人人身伤亡最高赔偿责任限额为50,000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的适用原则是在至少存在两人以上的第三者受害人情况下，而本案仅有一名第三者人员的人身伤亡赔偿限额最高只有50,000元。原判决错误理解保险条款，不区分各项损失对应的保险赔付范围，错误按照每次事故责任限额60,000元进行判决，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侯烈兰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本次交通事故中，尹大圣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车辆在人保财险公司投有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侯烈兰的各项损失应由人保财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直接向侯烈兰赔付，不足部分才由尹大圣赔付；2.人保财险公司将医疗费、后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归于医疗费用，将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归于人身伤亡费用，此划分没有依据，第三者责任保险不适于区分各项损失的保险赔付的范围，应当按保单约定每次事故责任限额减去免赔额后直接向侯烈兰赔付59,800元。 尹大圣辩称，限额问题应该按保险法规定依法办理，对分类问题不认可，尹大圣缴纳了保险费，人保财险公司不应该免责。 侯烈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尹大圣向其赔偿：残疾赔偿金15,997.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50元、营养费1250元、护理费2625元、医疗费64,667.61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后续治疗费10,200元、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104,289.81元；2.判令人保财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3.本案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费用由尹大圣、人保财险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6日，尹大圣驾驶无牌“御捷马牌”电动四轮车从邻水县人民医院单位保安室门前起步向泽达酒店方向行驶。当时18时许，该车行至医院内护城河桥西侧桥头时，车辆前部右侧将从左至右横过道路的侯烈兰撞倒，造成侯烈兰受伤的交通事故。2019年4月3日，邻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XXXXXXX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尹大圣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侯烈兰不承担责任。同年3月17日，侯烈兰被送往重庆红楼医院大渡口分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右三踝开放性骨折伴踝关节脱位；2.右踝内侧皮肤软组织挫裂伤，踝部血管神经肌腱损伤皮肤撕脱伤；住院25天，于同年4月11日出院，花费医疗费6,467.61元。同年6月20日，侯烈兰申请广安世纪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进行评定；同年6月24日，广安世纪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侯烈兰车祸损伤致右下肢踝关节三踝骨折之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侯烈兰后续治疗费用评定为10,200元。为此，侯烈兰花费鉴定费1800元。 同时查明，尹大圣驾驶无牌“御捷马牌”电动四轮车，其所有人为尹大圣。尹大圣用该电动四轮车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2月26日0时起至2020年2月25日24时止。本次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限内。 另查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尹大圣已向侯烈兰垫支现金5000元和医疗费647元，共计5647元。本案在审理中，侯烈兰与人保财险公司协商同意后续治疗费按照6000元计算，人保财险公司与尹大圣协商同意侯烈兰的医疗费按照15%剔除非医保用药，不由人保财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七条规定：驾驶非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应当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非机动车应当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在没有非机动车道的道路上，应当靠车行道的右侧行驶。第七十七条规定：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报案的，参照本法有关规定办理。本案中，尹大圣驾驶无牌“御捷马牌”电动四轮车将从左至右横过道路的侯烈兰撞倒，造成侯烈兰受伤的交通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根据事故成因及事故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认定尹大圣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侯烈兰无责任；对此各方均无异议，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尹大圣驾驶无牌“御捷马牌”电动四轮车在人保财险公司只是投保了额度为60,000元的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次事故造成侯烈兰多处受伤致残，为确保受害人平等获得救济，根据受害人的损失，尹大圣驾驶无牌“御捷马牌”电动四轮车因此次事故所造成的相关损失，人保财险公司依法应当在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内承担赔付义务。不足部分，根据事故责任由尹大圣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规定，故对于侯烈兰主张的医疗费、后续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的，予以支持。侯烈兰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过高，且未能提供相应的交通费票据，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600元为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该院对侯烈兰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相关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65,314.61元（64,667.61+647），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60元/天×25天），营养费500元（20元/天×25天），后续医疗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15,997.2元（13,331元/年×6年×20％），护理费2625元（105元/天×25天），交通费6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800元，合计99,336.81元。 尹大圣的“御捷马牌”电动四轮车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额度为60,000元的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扣除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200元，侯烈兰的医疗费按15%剔除非医保用药后为55,517.42元（65,314.61-65,314.61×15%），侯烈兰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造成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共计87,739.62元，首先由人保财险公司在尹大圣“御捷马牌”电动四轮车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费用赔偿限额59,800元（60,000-200）中予以赔偿，不足部分27,939.62元，由尹大圣赔偿；侯烈兰医疗费按15%剔除的非医保用药为9797.19元（65,314.61×15%），人保财险公司依法不予承担，由尹大圣予以赔偿。鉴定费1800元，案件受理费2386元，人保财险公司依法不予承担，由尹大圣负担。为减少讼累，尹大圣已经垫付的5647元，纳入本案一并处理，在履行赔偿义务时予以品抵。侯烈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六）项、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七条、第七十六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判决：一、由人保财险公司赔偿侯烈兰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造成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计59,800元；二、由尹大圣赔偿侯烈兰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造成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共计37,736.81元；三、由尹大圣赔偿侯烈兰鉴定费1800元；四、驳回侯烈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债务，限义务人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86元，由尹大圣负担。以上各项中，因诉前尹大圣已垫付了侯烈兰的医疗等费5647元，相互品抵后，人保财险公司在履行赔付义务时，直接支付侯烈兰59,800元；由尹大圣直接支付侯烈兰33,889.81元（37,736.81元+1800元-5647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保险单》中载明，责任限额和免赔额：累计责任限额100,000元，每次事故财产损失免赔额200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200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60,000元，每人财产损失责任限额10,000元，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50,000元，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10,000元，每次事故财产损失免赔额10%。《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九）项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约定：对于每次事故造成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保险人在扣除每次事故免赔额或按照每次事故免赔率扣除每次事故免赔额后在每次事故责任限额内计算赔偿，其中对于每人人身伤亡，保险人的赔偿金额不超过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对于每人医疗费用，不超过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并在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内计算赔偿；对于每人财产损失，保险人的赔偿金额不超过每人财产损失责任限额。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精神抚慰金5000元是否属于保险免赔范围；2.一审计算人保财险公司的赔偿金额是否正确。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精神抚慰金是否属于保险免赔范围的问题。虽然人保财险公司提供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九）项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但人保财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对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精神损害责任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无效。故人保财险公司主张其不负责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金的计算问题。结合保险单上明确载明的责任限额、免赔额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对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保险人计算赔偿的方式约定可以看出，每次事故责任限额60,000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200元，每人财产损失责任限额10,000元，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50,000元，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10,000元，且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在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内计算赔偿。本案中无财产损失，故本次事故医疗费用和人身伤亡赔偿限额为50,000元，扣除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200元后，人保财险公司赔偿限额为48,000元。 侯烈兰因本次事故受伤产生医疗费65,314.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500元、后续医疗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15,997.20元、护理费2625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共计97,536.81元。其中医疗费和后续医疗费应纳入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计算赔偿，其余费用纳入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内计算赔偿。人保财险公司主张侯烈兰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也属于医疗费用，因缺乏依据，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述损失97,536.81元，其中医疗费65,314.61元、后续医疗费6000元共计71,314.61元,剔除非医保用药后为61,517.42元（71,314.61元-65,314.61元×15%），已超过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由人保财险公司在尹大圣“御捷马牌”电动四轮车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赔偿10,000元；其他费用共计26,222.20元（97,536.81元-71,314.61元），未超过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由人保财险公司在尹大圣“御捷马牌”电动四轮车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内赔偿。上述两项之和为36,222.20元（10,000元+26,222.20元）未超过人保财险公司赔偿限额48,000元，应由人保财险公司赔偿。因本次事故中尹大圣负全责，其余部分61,314.61元（97,536.81元-36,222.20元）应由尹大圣赔偿，鉴定费1800元由尹大圣承担。一审计算人保财险公司的赔偿金额时未考虑责任限额导致计算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案涉交通事故中，尹大圣驾驶的“御捷马牌”电动四轮车为非机动车，故本案案由应为健康权纠纷，一审确定本案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公司关于其赔偿金额计算有误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3民初185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由被告尹大圣赔偿侯烈兰鉴定费1800元”； 二、撤销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3民初18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邻水支公司赔偿侯烈兰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造成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计59,800元”； 三、撤销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3民初18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由被告尹大圣赔偿侯烈兰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造成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共计37,736.81元”； 四、撤销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3民初185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原告侯烈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邻水支公司赔偿侯烈兰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计36,222.20元； 六、由尹大圣赔偿侯烈兰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61,314.61元； 七、驳回侯烈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前述款项品迭尹大圣已垫付的医疗费等费用5647元后，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邻水支公司向侯烈兰支付各项损失赔偿款36,222.2元，由尹大圣向侯烈兰支付各项损失赔偿款57,467.61元（1800元+61,314.61元-5647元）。 前述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2386元，由尹大圣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6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邻水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 丽 审 判 员  吴丽华 审 判 员  杨红梅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周琪娜 书 记 员  田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