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4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兴旺牧业有限公司，住址：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烟筒屯镇南阳养牛小区。法定代表人：范国安,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俊霞，黑龙江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立春，男，197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南阳利群牧业有限公司，住址：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烟筒屯镇南阳四闾。法定代表人：徐锋，职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锋，男，1970年9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上诉人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兴旺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旺牧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立春、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南阳利群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群牧业公司）、徐锋劳务合同纠纷一案。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0日作出（2018）黑0624民初159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经一审法院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一审法院作出（2019）黑0624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后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0624民再2号民事判决。现兴旺牧业公司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利群牧业公司及徐锋经依法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兴旺牧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俊霞、被上诉人韩立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旺牧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黑0624民再2号民事判决并改判兴旺牧业公司不承担共同给付韩立春劳务费88,671元的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韩立春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兴旺牧业公司与韩立春之间没有劳务关系，故不承担劳务费给付义务。兴旺牧业公司与韩立春在庭审过程中均承认双方不相认识，且一审法庭韩立春何时何地为兴旺牧业公司提供何种劳务，一审没有审理清案件事实，且韩立春是与徐锋订立的劳务合同，其权利仍然有合同相对人徐锋及其公司承担，不损害韩立春的任何权利。二、给韩立春出具欠据的徐锋不是兴旺牧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职工，徐锋没有兴旺牧业公司的合理授权，韩立春没有理由认定徐锋的行为是兴旺牧业公司的行为，故其不应向兴旺牧业公司主张支付劳务费用。三、兴旺牧业公司多次提出该欠据的印章系假章。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维护兴旺牧业公司的合法权益。韩立春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兴旺牧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利群牧业公司和徐锋未到庭且未发表答辩意见。韩立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兴旺牧业公司、利群牧业公司及徐锋共同给付劳务费88671元；2.案件受理费由兴旺牧业公司、利群牧业公司及徐锋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徐锋找到韩立春，雇佣韩立春从事收牛奶的工作。2015年3月份到2016年4月16日，韩立春在利群牧业公司从事收牛奶的工作。2016年4月17日到2017年10月13日，韩立春在兴旺牧业公司干活。经过结算，韩立春和他妻子劳务费共计89,671元。因当时没钱给付，徐锋让奶牛合作社的会计在2017年10月28日给韩立春出具一张欠据，并加盖利群牧业公司和兴旺牧业公司的印章，徐锋在欠据上以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字确认。上述劳务费徐锋于2018年2月已付1,000元，尚欠88,671元。现韩立春要求兴旺牧业公司、利群牧业公司及徐锋给付劳务费88,671元，放弃利息的主张。另查明，2015年10月9日兴旺牧业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汪绍岭。兴旺牧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5年11月23日变更为刘代忠，于2018年3月8日变更为范国安。在徐锋雇佣韩立春的时间内，兴旺牧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刘代忠，兴旺牧业公司的奶站由徐锋实际经营管理，刘代忠允许徐锋以兴旺牧业公司的名义经营奶站并持有兴旺牧业公司的公章，但兴旺牧业公司经营的具体过程刘代忠不知道。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为：1.徐锋出具欠据的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公司行为，即徐锋和其经营的利群牧业公司谁应当承担给付韩立春劳务费的责任；2.兴旺牧业公司是否承担给付韩立春劳务费的责任。针对焦点1，韩立春主张徐锋找到韩立春，雇佣韩立春从事收牛奶的工作。韩立春在2015年3月份到2017年10月13日间，先后在利群牧业公司、兴旺牧业公司干活。徐锋给韩立春出具一张89,671元的欠据，徐锋在该欠据上加盖利群牧业公司和兴旺牧业公司的印章，并以法定代表人身份在欠据上签字认可。韩立春要求三被告给付劳务费88,671元。对于韩立春的该主张，徐锋在本院对其制作的调查笔录中均予以认可，同意给付韩立春劳务费。一审法院认为，徐锋系被告利群牧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欠据上加盖利群牧业公司的印章并以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字认可，徐锋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利群牧业公司的民事行为，不应当认定其个人民事行为，该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利群牧业公司承担，故徐锋不应当承担给付劳务费责任。针对焦点2，韩立春主张欠据上有兴旺牧业公司的印章，韩立春确实给兴旺牧业公司干活了，兴旺牧业公司应当承担给付劳务费责任。对于该焦点，兴旺牧业公司认为徐锋既不是兴旺牧业公司的雇员也不是该公司的股东，徐锋无权使用兴旺牧业公司的印章，也无权以兴旺牧业公司的名义给韩立春出具欠据，徐锋的行为是个人行为，兴旺牧业公司不同意给付韩立春劳务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在杜尔伯特××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兴旺牧业公司变更登记材料证实，在徐锋雇佣韩立春的时间内，兴旺牧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刘代忠。根据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3日对刘代忠的调查笔录，刘代忠承认徐锋以兴旺牧业公司的名义经营奶站并持有公司的公章是经过其允许的。一审法院认为，在徐锋雇佣韩立春的时间内，由于作为兴旺牧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刘代忠，允许徐锋以兴旺牧业公司的名义从事收牛奶的经营活动，并将公司的印章交给徐锋持有并使用，致使韩立春有理由相信徐锋具有兴旺牧业公司的代理权，既然徐锋承认雇佣韩立春为兴旺牧业公司工作的事实，那么韩立春与兴旺牧业公司之间便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故在实际持有和使用兴旺牧业公司公章的情况下，徐锋在欠据上加盖兴旺牧业公司的印章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行为，兴旺牧业公司应当对徐锋的该行为负责，应当承担还款的责任。综上，徐锋以利群牧业公司及兴旺牧业公司的名义给韩立春出具欠据的行为系代表两个公司对与韩立春之间劳务合同关系的认可，也是对韩立春劳务费算后的确认。该欠据具有合同性质，作为债务人的利群牧业公司、兴旺牧业公司应当积极履行债务，给付韩立春劳务费88,671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黑0624民初1596号民事判决书；二、利群牧业公司、兴旺牧业公司共同给付韩立春劳务费88,671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付；三、驳回韩立春要求徐锋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兴旺牧业公司是否应当向韩立春承担给付劳务费的责任。首先应当认定徐锋在本案案涉欠条上加盖兴旺牧业公司公章的行为是否经过兴旺牧业公司的授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二条等法律条文的规定可知，民事代理行为和表见代理行为的核心区别即为行为人事实上有无代理权，如行为人的案涉行为经过被代理人授权，其该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理应由被代理人负担；如行为人该行为未经代理人授权，但相对人有理由认为行为人有代理权而与其进行法律行为，其行为产生的后果虽亦由被代理人负担，但该行为应认定为表见代理。在本案中，兴旺牧业公司虽称徐锋并非其法定代表人或职工，无权代表兴旺牧业公司与韩立春签订任何合同或做出任何承诺，且案涉欠据上所加盖的兴旺牧业公司的公章为假章。但案涉欠条签订时间为2017年10月28日，二审庭审时韩立春自述其在兴旺牧业公司工作时间为2016年4月至2017年10月，而经一审法院查明，此期间兴旺牧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直为刘代忠。而刘代忠在调查笔录中自认其虽不认识韩立春，但在她担任该公司法人期间，因奶站由徐锋实际经营并因徐锋给奶户开资的需要，故公章放在徐锋处，雇佣人员的事宜亦由徐锋处理，刘代忠对徐锋使用该公章实施上述行为的情况知晓并允许。另，徐锋在调查中详细陈述了其雇佣韩立春给兴旺牧业公司和利群牧业公司干活的情况。因此徐锋以兴旺牧业公司的名义雇佣韩立春并为其出具加盖兴旺牧业公司公章欠据的行为应当认定为经过了时任兴旺牧业公司法人刘代忠的委托代理且不超出代理范围。故徐锋的案涉行为应当认定为民事代理行为而非表见代理。关于兴旺牧业公司是否应当向韩立春承担给付劳务费的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本案徐锋以兴旺牧业公司名义实施的民事行为所产生的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兴旺牧业公司负担，故兴旺牧业公司应当向韩立春支付欠付的劳务费。而徐锋同时作为利群牧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案涉欠据上加盖了利群牧业公司的公章并签字确认，徐锋在一审调查笔录又对其代表利群公司在案涉欠据上盖章且签字的行为予以自认，因此利群牧业公司亦应当同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对该项事实认定清楚且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上诉人杜尔伯特××自治县兴旺牧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法律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7元，由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兴旺牧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广彬审判员  袁力民审判员  范继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助理刘晓航书记员王晓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第一百六十三条：代理包括委托代理和法定代理。委托代理人按照被代理人的委托行使代理权。法定代理人依照法律的规定行使代理权。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