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9民终3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40年12月25日生，汉族，住阜新市细河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1971年9月28日生，汉族，住阜新市细河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女，1996年5月3日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 三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孙宝义，辽宁群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女，1976年6月4日生，汉族，住阜新市细河区。 委托代理人王春林，辽宁海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某、李屏、张某2与被上诉人朱某继承纠纷一案，细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911民初2265号民事判决。李某、李屏、张某2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李某、李屏、张某2委托代理人孙宝义，朱某及委托代理人王春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原告李某与被继承人张晓华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二名子女，即张羽与原告张某1，原告张某2系张羽与前妻的女儿，被告朱某系张羽的妻子。张晓华于2017年2月8日死亡。张羽于2019年3月1日死亡。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的（2019）辽09民终1199号民事判决认定张羽生前自张晓华账户中分次支取款的2657333.76元为张晓华与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李某支取的1422868.77元及取款剩余部分77131.23元归李某所有，对不足部分李某可另行主张权利。 原审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阜新市 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9民终1199号民事判决虽认定张羽自张晓华账户支取的2657333.76元为张晓华与原告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并将其中的1500000元判归李某所有，对另外的1157333.76元李某可另行主张权利，但从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来看，无法确定该1157333.76元的去向，亦无法认定此款在被告朱某处，故本院对此款无法进行分割。原告李某、张某1、张某2主张依法继承分割在被告处的被继承人张晓华遗产1157333.76元，并要求被告返还其继承的份额，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某、张某1、张某2的诉讼请求。 李某、张某1、张某2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9年3月7日朱某起诉李某、张某2继承纠纷案，细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911民初648号民事判决认定“张羽确系自张晓华帐户中分数次取款共计26573376元。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9民终119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张羽生前自张晓华帐户中分次支取款的265733.76应为张晓华生前与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故该款项的一半应为李某的个人财产，其有权取回，另一半应当按照法定继承。二份判决已经认定张羽取走265733.76元。26573376元中的150万元支付给李某，被上诉人与张羽系夫妻，夫妻在婚姻关系存间取得的115733.76元应由被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此款的去向，系被上诉人举证不能。应继承的财产在被告处，被上诉人继承了张羽的财产，就应承担义务。因此李某应继承2715584元(177155584元1500000张某1应继承4428896元。另外4428896元应由其女儿张某2及被上诉人朱某继承。故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 朱某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不争事实是张羽生前在其父张晓华去世后的第七天起，分成五笔在五天内从张晓华的账户中取走2657333.76元。该款项经已生效的终审判决认定为“张晓华生前与上诉人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同时该生效判决确认“该款项的一半应为上诉人李某的个人财产，其有权取回，另一半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即上诉人应得1771555.84元（2657333.76÷2＋2657333.76÷2÷3），是故上诉人支取的该1422868.77元为其个人财产及按继承应得财产，原审判决予以分割返还是错误的，上诉人李某取款剩余部分77131.23元亦应归上诉人所有，其不足部分不宜在本继承案件中一并处理，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该生效判决对上述财产性质及权利归属的认定应当成为本案认定事实及处理结果的事实依据。上诉人李某已经取回的1422868.77元和尚未取回的剩余部分77131.23元已经认定“应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应得1771555.84元”的差额即“不足部分”271555.84元，包含在本案双方争议的1157333.76元之内。依据生效判决，李某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同理，另两位上诉人张某1、张某2（转继承）做为法定继承人，其诉讼请求依法也应予以支持。 至于被上诉人朱某称1157333.76元去向不明，上诉人要求返还并继承分割没有事实根据。本院认为，2019年3月7日，被上诉人朱某在其丈夫张羽去世后的第六天起诉李某、张某2继承纠纷一案中，朱某对张羽从其父张晓华账户取走2657333.76元的事实系明知并未提异议，且在诉讼中主张所取款项属于继承遗产。（2019）辽0911民初648号判决也认定张羽取走的2657333.76元是张羽继承张晓华的遗产，同时认定为张羽和朱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并对其中的150万元进行了分割处理。对该一审判决朱某表示服判，足以说明被上诉人朱某对张羽取出款项的相关事实予以认可，对钱款去向应当清楚。 另被上诉人朱某与张羽系夫妻，张羽去世后其名下财产或遗产朱某负有法定保管义务，也是直接财产控制人。朱某称争议款项不知去向与常理及客观事实不符。况且朱某对该款项的去向应当负有举证责任，不能一方面认可张羽取款事实并主张是遗产继承属于其与张羽的夫妻共同财产，另一方面又称讼争款项去向不明。 张羽取出的2657333.76元的性质是张晓华与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张羽本无权取得和占有，应予返还。李某已在张羽生前取回1422868.77元和账户剩余部分77131.23元。尚未取回部分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义务人继续返还。现张羽已故，朱某作为张羽遗产的继承人，既然继承了张羽的遗产，依照享有权利就应承担相应义务的对等法律原则，朱某也应在继承遗产的权利范围内履行返还义务。 综上，原判以“无法确定该1157333.76元的去向，亦无法认定此款在被告朱某处”为由，驳回三上诉人诉请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充足，应予支持。被上诉人的抗辩主张缺乏相反证据支持，并于常理及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四条、二十六条一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一款（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细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911民初2265号民事判决。 二、张羽取走的2657333.76元中的剩余部分1157333.76元，由朱某给付李某271555.84元、给付张某1442888.96元、给付张某2221444.4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216元，由朱某负担12000元，李某、张某1、张某2负担32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216元，由朱某负担12000元，李某、张某1、张某2负担32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常广俊 审判员  吕艳秋 审判员  郭 茸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庞 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