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9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亮，女，197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智琦，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磊，男，1977年2月8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铁军，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峻杰，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铭，男，197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北京英瑞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英瑞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2号41幢B座304室。法定代表人：李海铭，总经理。上诉人温亮因与被上诉人赵磊、李海铭、北京英瑞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瑞利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民初32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亮上诉请求：依法确认赵磊、李海铭、英瑞利公司不存在真实借款合同关系，本案属于虚假诉讼，并追究赵磊、李海铭、英瑞利公司恶意串通制造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涉案两份《借款合同》均非真实合同，系李海铭、赵磊、英瑞利公司恶意串通，为达到给温亮制造债务目的进行虚假诉讼而捏造的假合同。1.在诉讼出现前，李海铭与温亮夫妻关系已不断恶化，李海铭在微信中就曾多次对温亮放言：“会用我全部的力量跟你周旋到底”“我就拉上你一起还债”等内容。在赵磊提起诉讼的同期，李海铭在给温亮微信中公开称：“下面即将发生的种种，会使你和楼下都很难接受”“所有的事情都是在法院的体系下发生”。直白赤裸表明其早已有给温亮制造债务，利用法院体系对温亮恶意诉讼、虚假诉讼的想法和行动。随后，包括本案在内，仅在西城法院就有六起针对温亮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出现，原告分别是韩京哲、北京卓信世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信世通公司）、赵磊、杨毅锋、方华、刘心凌，其中除韩京哲案外，其余五起均为李海铭主导的虚假诉讼。此外，在大兴区法院李海铭还自编自导自演了针对温亮及温亮母亲的恶意诉讼。2.本案《借款合同》《借条》与卓信世通案中《借款合同》《借条》均是事后伪造的假材料。理由如下：（1）三份合同从格式上一模一样，除将合同主体、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利率在不同案件中做调整外，其余合同条款、文本内容完全一样。（2）在合同的最后一页，均有手写“签订于西城区”的字样。（3）三份合同中最后一页最下方都是“签订约日期”的打印体，这是一句错误语句，应该是签订日期或签约日期，如果三份合同是不同时间签订的话，不会在同一处犯同样的错误。（4）三份合同中，英瑞利公司加盖公章的角度几乎完全一样，三个印章从北京的“北”字到整个印章圆圈右下部分及中间五角星处缺少油印的情况一模一样。反映出三份合同是放在一起连续盖的印章，是同时间形成。（5）卓信世通公司的合同中，甲方（出借人）北京卓信世通公司，乙方（借款人英瑞利公司，两栏下，均出现了“身份证号”的字样。卓信世通公司的合同从落款时间来看是最早签订的合同，签约主体是公司，不存在身份证号，这显然不是笔误。正常签订不可能出现这种错误，反映出是复制拷贝过程中出现的漏洞。（6）三份合同的落款时间有很大跨度，第一份和第二份相差两年，第二份和第三份又相差数月，但出现诸多离奇之处与相同错误，足以说明是在同一个时间盖章，是根据银行转账记录事后人为伪造。（7）三个合同关于借款期限的设定是经过精心谋划而定，卓信世通案借款期限设定为30个月，赵磊案两份合同借款期限设定为6个月和3个月，目的都是为了造成在2017年11月刚好逾期，于是，以赵磊名义、以卓信世通公司名义同时提起了诉讼。（8）2017年6月20日，李海铭用其名下位于朝阳区华威里1号楼8层8C的房产向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抵押贷款人民币535万后，温亮与李海铭微信沟通该笔贷款去向时，李海铭回复：“换赵磊100”。该份微信李海铭作为证据已向法庭提交（见李海铭一审证据2一李海铭、温亮对外借款，第37页）。温亮认为，“换”是拼音输入“huan”时排序出现的首个字，是不小心误发送的错字，“换赵磊100”实质是“还赵磊100万”的意思。温亮据此申请一审法院调取李海铭招商银行尾号5566账户明细，但一审法院未调取。一审判决后，温亮在离婚案件中见到了离婚案法官调取的李海铭尾号556的招商银行账户，从银行明细发现，2017年7月4日，李海铭曾向赵磊转款人民币100万元，证实了温亮一审时的判断。温亮认为，合同是一审原告据以提起诉讼的基础，也是人民法院必须予以查明的问题，现有证据已无可辩驳的证明李海铭与赵磊签订的借款合同是虚假合同，甚至其二人明知已有100万元还款，却仍隐瞒还款事实，仅出示部分交易明细，并伪造合同继续以180万元欠款提起诉讼，系典型的虚假诉讼。原审依据虚假合同做出的事实认定亦不正确。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由于事实认定错误，原审将伪造的合同作为有效合同进行审理，导致适用法律必然不正确。李海铭、赵磊、英瑞利公司用捏造的事实提起诉讼，严重害侵害了司法秩序。虚假诉讼涉及金额之大、案件数量之多，性质极为恶劣。必须依法追究李海铭、赵磊、英瑞利公司虚假诉讼的相应法律责任。三、一审程序错误。一审期间温亮向法庭提交了鉴定申请，申请人民法院责令赵磊和卓信世通公司提交《借款合同》和《借条》共六份书面材料的原件，由人民法院交至具有专业资质的鉴定机构，从纸张、黑粉、签字、打印、材料成分等方面，对形成时间是否同一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对温亮的鉴定申请未予回应。赵磊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予以维持。温亮称赵磊与英瑞利公司、李海铭于2017年4月28日、2017年8月1日所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是虚假的，没有事实依据。1.该《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真实有效，受法律保护，并且赵磊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的《借款合同》、银行对账单、借条等证据与赵磊主张借款的事实是可以相互印证的。赵磊、李海铭是朋友关系，李海铭与温亮合伙开办英瑞利公司，赵磊将钱借给李海铭，是对李海铭及温亮的信任，温亮与李海铭婚姻关系不稳定，债权人担心因为离婚会导致财产分割，必然会导致债权人对债务偿还缺乏信心，李海铭也是很担心离婚事实的发生，会导致索取债务诉讼的提起，李海铭警告温亮的行为是可以理解的，温亮以此为由来猜测债权的真实性，毫无根据。温亮与李海铭夫妻关系如何，是否有其他案件，均与本案无关，并不能说明本案是虚假诉讼。2.温亮认为本案《借款合同》《借条》与卓信世通案中的《借款合同》《借条》是事后伪造的假材料，是个人主观臆断，没有事实依据。具体分析如下：（1）由于赵磊与英瑞利公司及李海铭之间多次存在资金借贷往来，使用同一种格式的合同是正常现象。（2）在合同最后一页都写上了“签订于西城区”，此为事实，并无问题。（3）合同最后一页标记的“签订约日期”的打印体，不存在语言错误，是温亮自己认为应当是“签订日期或者签约日期”才是正确的，是自己对别人的语言表达错误的理解。（4）温亮认为合同盖章角度几乎一样等，不能说明合同是假的。（5）温亮称卓信世通公司的借款合同中在公司名下出现“身份证号”的字样，反映出是复制拷贝过程中出现了漏洞，此为赵磊等在利用原有合同模板时的不小心，对合同内容的真实性没有任何影响。（6）合同签署时间跨度大，合同存在一些所谓“错误”，温亮据此就推断借款事实和借款合同是伪造的，是一种主观臆断。（7）温亮称借款时间也是精心设计的，这个更无根据，再一次的臆断。（8）2017年7月4日李海铭偿还的100万元是另外偿还李海铭借赵磊的150万中的一部分，与本案无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英瑞利公司、李海铭与赵磊签订的《借款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合同真实有效，受法律保护，并且赵磊提交的银行对账单、借条等其他证据与《借款合同》是可以相互印证的。现李海铭未能按期还款，英瑞利公司作为保证人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依法做出的判决并无不妥，并且在一审的判决中，法院并没有认定温亮应对赵磊与英瑞利公司、李海铭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温亮在一审判决中并没有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本案一审的审理法官还审理了温亮作为被告的其他案件，温亮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本案和其他案件时，也同样表示本案是虚假的诉讼关系，一审法官在审理时已经充分考虑了本案与其他案件的关系，在一审审理时对温亮的观点也进行了充分的审查，最终一审法院并未认定本案或其他案件是虚假诉讼。三、一审法院适用程序正当，没有违反法定程序。温亮称其在一审期间向法庭提交了鉴定申请，申请法院责令赵磊提交《借款合同》和《借条》共六份书面材料的原件，但温亮并未申请鉴定以上证据。即便鉴定，无论何种结果也与其鉴定目的毫无关系。鉴于以上事实和理由，赵磊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合法，请求驳回温亮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李海铭、英瑞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不同意温亮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同意赵磊的答辩意见。赵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海铭、温亮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30万元及利息（以13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自2017年4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李海铭、温亮共同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以5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自2017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李海铭、温亮共同支付违约金（以13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按照月利率5‰计算）；4.英瑞利公司对李海铭、温亮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诉讼费由李海铭、温亮、英瑞利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8日，赵磊（出借人）与李海铭（借款人）、英瑞利公司（担保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李海铭向赵磊借款13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7年4月28日起至2017年10月28日止；借款月利率为1．5%；若李海铭逾期还款，除应承担赵磊实现债权之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外，还应按如下方式赔偿赵磊损失：逾期还款期限在30日以内的部分，每日按逾期还款总金额的1‰计算，超过30日以上的部分，每日按照逾期还款总金额的2‰计算。同日，赵磊向李海铭转款126万元。李海铭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赵磊130万元，其中转账126万元，现金4万元。2017年8月1日，赵磊（出借人）与李海铭（借款人）、英瑞利公司（担保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李海铭向赵磊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1日止；借款月利率为1．5%；若李海铭逾期还款，除应承担赵磊实现债权之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外，还应按如下方式赔偿赵磊损失：逾期还款期限在30日以内的部分，每日按逾期还款总金额的1‰计算，超过30日以上的部分，每日按照逾期还款总金额的2‰计算。同日，赵磊向李海铭转款50万元。李海铭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赵磊50万元。另查，英瑞利公司成立于2010年8月25日，李海铭任法定代表人，持股比例80．5%；李海铭与温亮于2002年9月9日登记结婚。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赵磊申请对温亮名下位于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宝园五里一区33号楼5层2单元503的房屋采取保全措施。一审法院认为，赵磊与李海铭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赵磊与英瑞利公司之间形成的保证合同法律关系，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其他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应属合法有效。李海铭向赵磊借款后，应当依约按时足额偿还，现借款期限已届满，李海铭仍未清偿借款，构成违约。故对赵磊要求李海铭偿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赵磊要求李海铭支付利息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李海铭亦予以认可，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英瑞利公司的保证责任。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英瑞利公司作为担保方在借款合同中盖章，未约定保证方式，故其应对李海铭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赵磊在保证期间内向法院起诉要求英瑞利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温亮的共同还款责任。经查，本案债务虽发生于李海铭与温亮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本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赵磊要求温亮对李海铭的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海铭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赵磊借款本金130万元及利息（以13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自2017年4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李海铭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赵磊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以5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自2017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李海铭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磊违约金（以13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按照月利率5‰计算）；四、北京英瑞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对李海铭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北京英瑞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李海铭追偿；六、驳回赵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温亮向本院提交如下材料：1.赵磊、卓信世通两案《借款合同》及《借条》；2.温亮、李海铭所涉五起民间借贷纠纷的民事起诉状；3.温亮与李海铭关于还赵磊100万元的微信聊天记录；4.李海铭5566号账户交易明细单，显示李海铭于2017年7月4日向赵磊付款100万元；5.温亮与李海铭的微信聊天记录。温亮拟据此证明赵磊与李海铭恶意串通，以给温亮制造债务为目的，伪造合同提起虚假诉讼。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本案中，温亮上诉主张赵磊、李海铭、英瑞利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合同关系，案涉借款合同为不真实合同，本案属于虚假诉讼。在本案中，赵磊提交了其与李海铭、英瑞利公司2017年4月2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李海铭向赵磊借款130万元。赵磊并提交了同日其向李海铭转款126万元的转款凭证以及李海铭出具的载明今借到赵磊130万元，其中转账126万元，现金4万元的借条。赵磊还提交了其与李海铭、英瑞利公司于2017年8月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李海铭向赵磊借款50万元。赵磊并提交了同日向李海铭转账50万元的转款凭证以及李海铭出具的载明今借到赵磊50万元的借条。由此可见，赵磊已经将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全部款项支付给李海铭，且绝大部分为转账支付。温亮认为案涉两份《借款合同》与另案涉及卓信世通公司的《借款合同》在合同格式、行文及公章缺少油印的位置等方面存在相似性，故上述三份《借款合同》系同一时间形成，即上述三份合同为不真实合同。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各份合同之间的合同格式、行文及公章缺少油印的位置等方面存在相似性并不能当然认定各份合同形成于同一时间；其次，退一步讲，即使各份合同形成于同一时间，亦即存在其中某份或某几份合同签章时间与合同落款时间不相符合的情形，亦不能据此情形认定该份合同为不真实合同。由此，对于案涉借款合同为不真实合同一节，温亮尚须提供明确、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而温亮在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均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合同为不真实合同。故对于温亮的上述主张，本院难以支持，亦难以认定本案为虚假诉讼。关于温亮提交的鉴定申请，由于申请事项不影响法院在上述认定的基础上对本案作出处理，故对温亮的上述申请，本院均不予准许。一审程序亦不存在违法。综上，温亮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温亮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朔审 判 员  曹 欣审 判 员  李 楠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 翼书 记 员  崔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