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2民撤6号原告：大连永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西北路31-3号。法定代表人：李永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家强，辽宁融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华通夕阳红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旅顺经济开发区滨港路999-26号。法定代表人：周生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辽宁智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震洲，男，1970年5月26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彩霞、李芳，辽宁维谐律师事务所律师。大连大连永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达公司）因李震洲与大连华通夕阳红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通公司）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大民二初字第00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18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永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永发、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家强，被告华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被告李震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彩霞、李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永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撤销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大民二初字第00055号民事判决书。事实和理由：2009年10月30日，华通公司与永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华通公司将其华通·和平海岸三期工程二标段发包给永达公司施工，其中工程范围包含有土石方工程、粗装工程、楼梯间踏步安装。合同签署后，永达公司依约施工完毕。2012年5月8日，华通公司与永达公司签署竣工结算书，除土方工程、铁艺、楼梯扶手、欧式柱工程（以下简称“四项工程”）之外，华通公司与永达公司就其他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价2.52亿余元。2014年1月17日，华通公司与永达公司签署备忘录，就和平海岸三期项目中上述四项工程价款及工程款余款支付进行了约定。因华通公司未按照备忘录约定履行工程款支付义务，永达公司于2014年5月4日起诉华通公司要求支付工程余款620万元。华通公司提出反诉要求永达公司返还工程款340万余元。该案一审期间李震洲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该案历经一审、二审，目前正在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重审当中(重审案号（2016）辽0212民初2729号，以下简称2729号案)。近期，2729号案再次开庭时，李震洲出示了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大民二初字第00055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55号判决），永达公司才得知55号判决由华通公司向李震洲支付上述四项工程的工程款。永达公司认为，四项工程的工程款华通公司应当向永达公司支付，55号判决结论错误，遂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被告华通公司辩称：华通公司就同一工程仅应支付一次工程款，但目前原告与李震洲之间法律关系及债权债务并不明晰，华通公司在（2015）大民二初字第00055号案件中也曾提出过追加本案原告为第三人，但法院未予支持，华通公司认可按照最终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付款义务向原告或李震洲支付相应款项。被告李震洲辩称：第三人撤销之诉不同于普通的民事诉讼，属于事后的救济程序，在原告主体资格和范围方面比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标准更高，其起诉条件不仅要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一般民事诉讼受理条件，还应符合该法第五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九条关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特别规定。李震洲认为：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55号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华通公司向李震洲支付土石方、铁艺栏杆、楼梯扶手、装饰柱工程款正确。永达公司提出其享有55号判决中的土石方、铁艺扶手四项工程的工程款项，并要求撤销该55号判决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永达公司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不适格。2010年，华通公司与案外人世圣达公司分别签订《和平海岸（三期）地中海郡住宅小区场区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和平海岸三期住宅楼梁托装饰柱工程施工合同》、《和平海岸三期住宅楼铁艺栏杆、楼梯扶手工程施工合同》，由世圣达公司负责完成华通公司发包的上述四项工程。2012年4月，华通公司与世圣达公司又对上述四项工程进行了决算，后世圣达公司将其对华通公司所享有的上述三份合同项下债权全部转让给本案被告李震洲。华通公司与案外人世圣达公司签订四项工程的施工合同及决算书，由世圣达公司完成施工任务，华通公司向世圣达公司支付相关工程款项，永达公司既不是华通公司和世圣达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发包人，也不是承包人，永达公司对（2015）大民二初字第55号案件的诉讼标的不存在独立的实体性权利，因此，永达公司不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同时，华通公司与案外人世圣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法律关系明确，李震洲依法取得世圣达公司对华通公司所享有的债权，李震洲在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大民二初字第55号案件中，是以债权受让人的身份向华通公司主张权利，那么，永达公司既不是华通公司与世圣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主体，亦不是债权转让法律关系中的权利义务主体，对查明案件事实没有任何辅助作用。且李震洲与世圣达公司的债权转让关系，与永达公司对华通公司的施工合同关系，以及与李震洲个人之间的内部承包合同关系没有法律上的牵连关系，55号判决为此也没有要求永达公司承担任何民事责任。因此，永达公司也不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综上，永达公司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二、永达公司对案涉四项工程款不享有实体权利，其主张华通公司应向其支付四项工程的工程款没有任何依据。1.华通公司与案外人世圣达公司先后签订案涉四项工程的施工合同及工程结算书，并由华通公司直接向世圣达支付上述工程的工程款或交付抵款房屋。华通公司亦认可上述事实（详见华通公司在794号案件的陈述）。李震洲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取得世圣达公司对华通公司享有上述工程款的债权，依法应当受法律保护，永达公司对案涉四项工程款当然不享有任何权利。2.李震洲与永达公司签订《内部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李震洲借用永达公司资质，负责和平海岸三期工程的施工，承包范围以永达公司与华通公司签订的合同为准，永达公司按工程总造价的5.5%收取管理费，其余工程款由李震洲所有，永达公司不负责为李震洲垫付工程款的责任。后，李震洲以永达公司名义与华通公司签订《和平海岸三期建设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并组织人员施工完成和平海岸三期工程。后永达公司未经过李震洲同意自行与华通公司进行结算，案涉工程总造价为2.53亿余元，华通公司通过永达公司给李震洲拨付的工程款基本完毕。但永达公司只向李震洲支付了小部分和平海岸三期工程的工程款，至今尚欠大部分工程款未与李震洲结清，根本不可能存在李震洲向永达公司借款等情况。3.李震洲借用永达公司资质与华通公司签订的《和平海岸（三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内容，承包工程范围不包括案涉的土石方、铁艺栏杆、楼梯扶手、装修柱工程，四项工程属于华通公司直接分包给世圣达公司的工程，所发生工程款项与永达公司无关。而永达公司承包的基础土石方，在永达公司同意下，华通公司将该基础土石方工程与场平土石方、铁艺栏杆、楼梯扶手、装修柱工程一并分包给世圣达公司施工（华通公司在旅顺法院审理的794号案件中的陈述）。故，案涉四项工程的工程款均与永达公司无关，更不可能存在华通公司将四项工程款通过永达公司转付世圣达公司之说，如四项工程款错误的支付给了永达公司，由华通公司负责追偿，与世圣达公司的四项工程款结算无关。4.永达公司与华通公司签订的《和平海岸三期工程竣工结算书》明确记载该结算书中不含案涉四项工程，结合上述事实，能证明永达公司不是案涉四项工程的承包人，与案涉四项工程无关。三、55号判决没有侵犯永达公司任何权利，永达公司主张撤销（2015）大民二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书不能成立。上述事实已证明永达公司与案涉四项工程无关。而且，永达公司在《备忘录》第六条中明确承诺：案涉四项工程由李震洲与华通公司进行结算，永达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永达公司在（2015）旅民初字第794号案件及大连中院（2016）辽02民终1036号案中均当庭认可该事实。故永达公司根本就不是案涉四项工程的承包人，世圣达公司也没有挂靠其进行施工，不享有四项工程款项的任何权利，大连中院作出的四项工程款判决结果与永达公司无任何关联性。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本案的证据情况，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09年7月8日,原告与被告李震洲签订《内部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被告李震洲承包华通·和平海岸三期工程,承包范围:土石方(含基础)、土建、粗装修、水、电气及弱电部分工程的预留、预埋工程(以永达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为准),承包总造价30,000万元(暂定价格,以决算为准),要求执行永达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总工期要求。原告按工程总造价5.5%收取被告李震洲管理费(含营业税、印花税)。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原告与被告华通公司于2009年10月30日分别针对华通·和平海岸三期工程一标段、二标段、三标段工程签订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土建工程包括:土石方工程、桩基工程、清槽、混凝土主体结构、砌筑工程、粗装工程、屋面工程、防水工程、散水台阶等工程、楼梯间踏步安装及电梯间的装修工程;安装工程包括:给排水、供暖(不包括地热)、电气及弱电部分工程的预留、预埋工程和被告华通公司指定的其他工程。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为2009年10月26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1月3日。工程价款分别为一标段81,943,890元、二标段89,152,739元、三标段79,380,880元。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该三份合同经大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旅顺口分局和大连市旅顺口区城乡建设管理局备案,该三份合同中被告李震洲作为原告方的委托代理人签字盖印。2012年5月8日,原告、被告华通公司对华通·和平海岸三期工程进行决算,确认工程造价252,216,440元,原告方在决算书中标明:“该结算没有包括永达施工的土方工程、铁艺、楼梯扶手和欧式柱工程”。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9日作出(2013)旅民初字第15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华通公司偿还永达公司借款2,835,000元。华通公司在法定期间内上诉。该案在二审审理期间,永达公司又就华通·和平海岸三期铁艺、楼梯扶手、欧式柱的工程款结算事宜起诉华通公司。2014年1月17日,永达公司、华通公司共同对账,相互协商,就和平海岸三期项目工程尾款清算事宜达成《备忘录》,内容为：一、双方共同确认“和平海岸三期项目”工程决算年总额252,216,440元；二、双方共同确认截止2014年1月17日止，华通公司已付永达公司工程款238,954,299.60元;三、双方共同确认尾款10,427,140.40元(含质保金,发票节后双方对账,按对账结果开具发票);四、应付原张大军欠永达公司的借款2,385,000元；五、鉴于双方对尾款的确认，华通公司承诺：对张大军上诉案予以撤诉，永达公司此案起诉费用约3万元由华通公司承担。永达公司承诺：不追究上案张大军借款相关利息，永达公司在华通公司按计划兑现付款期内不得再行诉讼，华通公司兑现第三期付款时将张大军借据原件还给华通公司。六、永达公司承诺:关于永达公司所属李震洲分包的其他事宜由华通公司与李震洲另行处理,永达公司不再追究。现就此案永达公司起诉事宜，经协商予以撤诉，此案诉讼及律师费用约10万元由华通公司承担。双方约定于2014年1月20日同时撤诉，华通撤诉华通及张大军上诉永达案，永达撤诉永达诉华通案（李震洲），并各自交付起诉书原件。若李震洲予以追究，由华通公司承担，与永达公司无关。七、永达公司承诺：华通公司执行还款计划期间，所有尾款结算事宜由永达公司法人李永发本人处理，并撤销其所有他人授权。八、华通公司承诺:对双方确认的尾款制定以下还款计划:第一笔于2014年1月22日前付500万元;第二笔于2014年4月30日前付500万元;第三笔于2014年10月30日前付427,140.40元;九、关于永达公司所属李震洲其他分包事项,尚欠永达公司2,808,179.90元,华通公司还款计划如下:第一笔于2014年3月15日前付200万,剩余款项于2014年9月前与李震洲清算,款项于2014年12月30日前付清。本院认为：原告在本案中主张撤销55号判决，理由为：“华通公司将其华通·和平海岸三期工程二标段发包给永达公司施工，其中工程范围包含有土石方工程、粗装工程、楼梯间踏步安装。合同签署后，永达公司依约施工完毕。55号判决判令华通公司向李震洲支付上述四项工程的工程款。永达公司认为，土方工程、铁艺、楼梯扶手和欧式柱四项工程的工程款华通公司应当向永达公司支付，55号判决结论错误。”对此，在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15)旅民初字第794号、原告(反诉被告)永达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华通公司、第三人李震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永达公司自述，“2012年5月8日,永达公司、华通公司关于工程竣工决算中2.52亿元的工程决算款涉及工程项目是筑景设计楼栋,宏艺设计楼栋、签证、零星工程、配合费,在该决算书的手写部分,明确说明了没有包括永达施工的基础土石方、铁艺楼梯、楼梯扶手、欧式柱工程,该四项是另外结算的。按永达公司的测算,基础土石方、铁艺楼梯、楼梯扶手、欧式柱工程的工程造价约为2000万元,在备忘录中,华通公司只为永达公司结算了900多万元,扣除2.52亿决算款中6,369,004.40元外,还应再支付2,808,170.90元(备忘录第9条)，永达公司对基础土石方、铁艺楼梯、楼梯扶手、欧式柱工程放弃了1000多万元的工程造价。备忘录第9条所述尚欠永达公司2,808,179.90元,表明华通公司尚欠这么多钱,对基础土石方、铁艺楼梯、楼梯扶手、欧式柱工程放弃的1000多万元在备忘录第6条进行了处理,永达公司不再追究是永达公司对这1000多万元放弃了,如果李震洲追究的话,全部由华通公司承担。”从原告自述内容可知，对基础土石方、铁艺楼梯、楼梯扶手、欧式柱工程，原告仅要求被告华通公司再支付2,808,179.90元，原告已放弃该四项工程其余工程款，如果李震洲追究，由华通公司承担，即李震洲可自行向华通公司主张该四项工程工程款，且相应责任由华通公司承担。故李震洲在（2015）大民二初字第00055号案件中诉请华通公司支付该四项工程的工程款欠款及利息，未损害原告民事权益。现原告又主张土方工程、铁艺、楼梯扶手和欧式柱四项工程的工程款华通公司应当向永达公司支付，55号判决结论错误，无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原告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大连永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058元（原告大连永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预交），由原告大连永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萍萍审判员  张 钱审判员  季 烨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杜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