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60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洪恩轮胎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马洪恩。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家辉，山东鲁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之建，男，汉族，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市志伟轮胎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法定代表人：孙凌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孝伟，男，1981年5月30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鱼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凌香，女，1982年3月10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鱼台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建波，北京市鑫兴（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洪恩轮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临沂市志伟轮胎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沂志伟公司）、徐孝伟、孙凌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6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恩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临沂志伟公司支付洪恩公司货款164989.8元；2.改判临沂志伟公司支付利息暂记93132.27元（按2019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暂计算日期为2013年1月12日起至2019年10月27日）；3.改判孙凌香、徐孝伟承担连带责任；4.改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上诉费由徐孝伟、孙凌香、临沂志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洪恩公司提交的对账单、银行流水、录音可以相互佐证洪恩公司与临沂志伟公司、徐孝伟、孙凌香存在买卖关系的事实及徐孝伟承认欠款的事实。一审中临沂志伟公司、徐孝伟、孙凌香未到庭，当庭审理仅播放录音(8分钟）一段，临沂志伟公司、徐孝伟、孙凌香共同代理人对庭审中播放的录音(徐孝伟与洪恩公司员工徐之建交谈）不予认可，该行为直接导致一审法院不能查清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洪恩公司四段录音可以明确洪恩公司与临沂志伟公司、徐孝伟、孙凌香并非单纯的欠条关系，亦可证明临沂志伟公司、徐孝伟、孙凌香2017年1月22日还款事实，2018年农历八月十五上门催收主张权利的事实。洪恩公司提交的3张银行电子回单、对账单、录音，可相互佐证洪恩公司与临沂志伟公司、徐孝伟、孙凌香之间存在长期持续的买卖关系，有徐孝伟承认每年都还点的事实，自认2018年徐孝伟兄弟出事开始不还款。一审中未对录音进行全面审查，无法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第二、一审庭审未对录音进行全面审查。洪恩公司依据一审中提供的录音有徐孝伟自认的2017年1月22日还款的事实。洪恩公司一审提供的录音中徐孝伟承认2018年八月十五徐之健曾上门催款的事实；其录音中还有自认还款的事实。该陈述与洪恩公司提交的对账单2017年1月22日收款2万元记录相符。中国人有年关要债的交易习惯，2017年1月22日临近年关，洪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洪恩曾经电话催收并有临沂业务员朱武宇上门催收，徐孝伟2017年1月22日转账2万元；据此，财务至银行查询，徐孝伟确有2017年1月22日(腊月二十五）向洪恩公司财务马琳中国农业银行卡(6228490250010279114）内汇款2万元；经向临沂业务员核实该汇款与对账单中的其他交易无任何关联，而与录音中的自认还款相互印证。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分期履行债务时，诉讼时效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及《民法总则》诉讼时效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徐孝伟录音中自认的还款事实可以阻断诉讼时效，洪恩公司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7年1月22日最后一次支付欠款的次日起重新计算，洪恩公司于2019年10月31日诉至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第三、临沂志伟公司、徐孝伟、孙凌香之间财产混同。临沂志伟公司虽是独立的法人，但在与洪恩公司交易过程中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也有徐孝伟的签字；在交易过程中频繁使用自然人股东的银行或微信汇款。徐孝伟、孙凌香系夫妻关系，公司的收入即家庭的收入，公司应属实质上的一人公司，临沂志伟公司、徐孝伟、孙凌香之间应互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支付洪恩公司的上诉请求。临沂志伟公司、徐孝伟、孙凌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洪恩公司的上诉请求。1.徐孝伟2013年1月12日出具的欠条，在洪恩公司起诉时该欠条已过诉讼时效。一审中，审判长特意让洪恩公司的代理人询问公司是否有临沂志伟公司、徐孝伟、孙凌香的还款记录，洪恩公司的代理人在公司财务查询后对法庭明确的回答是“没有任何还款记录”。也就是说，洪恩公司已经在一审当庭承认诉讼时效没有出现中止、中断的情形。因此，洪恩公司起诉时该欠条已过诉讼时效。2.洪恩公司提交的对帐单无法证明临沂志伟公司、徐孝伟、孙凌香的欠款金额。对帐单中需要孙凌香签字确认金额的位置是洪恩公司员工签署的自己的名字，孙凌香没有对欠款金额进行确定，无法确定临沂志伟公司、徐孝伟、孙凌香的欠款金额。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洪恩公司的上诉请求。洪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临沂志伟公司支付洪恩公司货款164,989.8元；判令临沂志伟公司支付利息暂记93,132.27元（按2019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暂计算日期为2013年1月12日起至2019年10月27日）；判令徐孝伟、孙凌香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洪恩公司与临沂志伟公司系买卖关系，徐孝伟于2013年1月12日为洪恩公司出具欠条，该欠条记载欠款213,620元，洪恩公司陈述欠条后被告没有向洪恩公司支付，后洪恩公司多次催要货款，被告推拖不给。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对于洪恩公司的主张应当审理确定其举证和诉求之间是否达到法律要求的程度。而本案中，洪恩公司陈述洪恩公司员工与孙凌香在对账单上将签字位置签错，被告不予认可，故不予认定该证据具有债权效力；庭审过程中，临沂志伟公司、徐孝伟、孙凌香辩称2013年1月12日徐孝伟为洪恩公司出具的欠条已过诉讼时效，但洪恩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过权利，未有诉讼时效中断情形；对于其他对账单均系洪恩公司单方提供，不具有债权效力。综上，洪恩公司目前的诉求与证据不能达到证实的目的，故洪恩公司本案诉求，一审法院无法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济南洪恩轮胎有限公司本案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72元，保全费1836元，由济南洪恩轮胎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洪恩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打印件5张、2016年2月17日及18日徐孝伟POS机签购单2张、7张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徐孝伟向徐之建支付轮胎货款7笔），证明徐孝伟、孙凌香与洪恩公司持续存在交易。证据二、录音文字版证据一份，证明洪恩公司员工曾多次向临沂志伟公司、徐孝伟、孙凌香索要该货款，证明双方欠款金额164989.8元，徐之建于农历2018年8月15日曾上门催收，证明徐孝伟自认2017年1月22日付款2万元。临沂志伟公司、徐孝伟、孙凌香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份证据无法证明双方欠款的具体金额，也无法证明欠条诉讼时效中止、中断。证据二真实性再与当事人核实，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份证据中无法证明临沂志伟公司、徐孝伟、孙凌香确认对账单的欠款金额164989.8元，在录音中徐孝伟没有明确签字确认对账单的金额。大多数徐孝伟都是用“嗯”作为回答，且在洪恩公司作录音的时候徐孝伟的账户已经被保全查封，是徐孝伟和洪恩公司去谈判的目的作出的一些回答。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出具日期为2013年1月12日的欠条，临沂志伟公司、徐孝伟、孙凌香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账日期为2015年9月7日的对账单，虽签字位置错误，但是孙凌香予以签字确认，故本院亦予以采信。根据该两份证据，结合洪恩公司陈述，可以证明截止2015年8月31日临沂志伟公司、徐孝伟、孙凌香欠洪恩公司货款219508.8元。各方当事人均认可2015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洪恩公司与临沂志伟公司继续交易，且临沂志伟公司向洪恩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但洪恩公司与临沂志伟公司在2015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实际发生业务金额及临沂志伟公司、徐孝伟、孙凌香在此期间支付的数额，两公司未进行对账，洪恩公司提交的2015年9月至2019年9月的客户对账单为洪恩公司单方出具，没有临沂志伟公司或徐孝伟、孙凌香盖章或签字确认，临沂志伟公司、徐孝伟、孙凌香对该对账单亦不予认可，本院对该对账单不予采信。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洪恩公司仅凭其公司工作人员与徐孝伟的录音，不足以证明临沂志伟公司实际拖欠洪恩公司的货款数额，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洪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72元，由上诉人济南洪恩轮胎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农泽审判员  宋文华审判员  刘永刚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