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和平，男，1979年11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鑫通志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广聚街16号。法定代表人：张晨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宪，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克伟，男，1983年4月2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沙河街道华侨东部工业区F1栋107C号。法定代表人：古少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选，男，1976年1月1日出生，住湖北省蕲春县蕲州。上诉人杨和平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鑫通志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通公司）、江克伟、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4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和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宝鹰公司向鑫通公司支付货款135646.65元；2.本案诉讼费由鑫通公司、宝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涉案对账单抬头写有“宝鹰公司”字样，而非其他名称。根据杨和平提交的专业分包合同证据和宝鹰公司的认可，一审法院采信宝鹰公司是工程分包人，同时认定货物运动目的地是宝鹰公司的分包工程所在地。但一审法院却以因在我国工程建设领域，层层分包比较普遍的现象，作出宝鹰公司分包了该项工程，并不意味着宝鹰公司系涉及该项目的所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的判断，该判断依据不是必然、绝对的现象，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出发点。我国工程建设领域，层层分包现象确实有，但未经工程项目发包方同意，分包人私自再分包是非法的，再分包人的过错责任要由分包人承担。因此，即使按照一审法院认定宝鹰公司分包了该项工程，亦认定货物运送目的地是宝鹰公司分包工程所在地，故再分包人未付款的责任仍应由宝鹰公司承担。鑫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杨和平的上诉请求。江克伟和宝鹰公司辩称未提起上诉。鑫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和平、江克伟向鑫通公司连带偿还所欠货款150646.65元；2.杨和平、江克伟共同支付利息，自2016年8月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杨和平、江克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鑫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送货单25张。购货单位处均手写为宝鹰，日期自2015年9月21日至2016年6月15日止，产品名称为胶条、胶板、内六角等，收货人（购货单位委托人）处均有江某的签名。2.对账单2份。截止日期分别为2016年8月4日、2018年4月16日，公司名称均记载为宝鹰，但均未加盖宝鹰公司公章。其中，2016年8月4日的对账单载明：到货金额320646.65元，付款60000元，总欠款260646.65元。江克伟、杨和平在上述对账单上签字，鑫通公司在对账单上加盖公章及财务章。2018年4月16日的对账单载明：到货金额320646.65元，付款185000元，总欠款135646.65元。3.微信转账记录。其中，来自木易和平共计三笔，每笔5000元，共计15000元，转账时间均为2017年1月11日；来自江克伟共计5笔，共计37000元，转账时间为2016年8月25日至2016年11月18日间。4.农商银行客户回单2张。付款方户名均为于某，收款方户名均为鑫通公司；其中，2016年2月3日转账40000元，2017年1月18日转账65000元。针对上述证据，杨和平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1送货单，没有异议，江克伟与江某是兄弟，都是在工地干活；证据2对账单有我签字，欠款金额我就是对一下账，具体金额不清楚。证据3微信转账记录是我转账给鑫通公司，木易和平是我的微信。证据4农商银行客户回单，付款方于某是第三人的会计。宝鹰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1送货单以及证据2对账单，与第三人没有关联性，真实性由法院核实。证据3微信转账记录，真实性无法核实，微信载体是谁之间不清楚，第三人不是微信记录相对方，真实性法院核实，这也只是复印件。关联性不认可。证据4农商银行客户回单，复印件不认可，我公司有没有于某这个人代理人不太清楚。杨和平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专业分包合同复印件，原件在第三人宝鹰公司处，证明宝鹰公司为分包人，鑫通公司送货的地址就是分包合同的项目地址。鑫通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与本案诉讼请求没有直接关系。宝鹰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没有异议，是我公司和北京城建公司签订的，合同上面明确记载乙方代表是戴宏，是我方工程的负责人。杨和平曾在诉讼中称，其于2016年3月20日左右曾临时受聘于宝鹰公司，雇其跑腿打杂，于2017年1月11日解除聘用关系。法官询问“你和宝鹰公司是否存在挂靠关系”，杨和平称“不是。我是中途接手这个项目的”；法官询问“你是地球研究所项目的负责人吗？”杨和平称“当时宝鹰让我临时负责一下”；法官询问“当时整个项目谁负责”，杨和平称“江克伟负责”、“江克伟说他是宝鹰公司的员工”；法官询问“既然是宝鹰公司与鑫通公司之间有合同关系，为何你给鑫通公司付款”，杨和平称“叶某是宝鹰公司的总负责人，宝鹰公司把钱打给了叶某，叶某转给我，我又转给了鑫通公司”；鑫通公司则称“鑫通公司与宝鹰公司之间没有直接的业务往来，整个供货和结账都是鑫通公司与二被告之间进行的，我们与宝鹰公司之间没有法律关系”。宝鹰公司称“二被告肯定不是我公司员工”，并称不认识叶某。本案诉讼中，杨和平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受雇于宝鹰公司，或经宝鹰公司授权的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合同主体。鑫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杨和平、江克伟签字确认的对账单、以及杨和平、江克伟个人向鑫通公司支付款项的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合同相对方系杨和平、江克伟。杨和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杨和平主张合同相对方系宝鹰公司，虽对账单载明公司名称为“宝鹰”，但该对账单上并未加盖宝鹰公司公章，杨和平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受雇于宝鹰公司，或经宝鹰公司授权的证据，故即便杨和平以宝鹰公司名义对外订立合同，亦构成无权代理，对宝鹰公司不发生效力。结合本案中杨和平、江克伟以个人名义向鑫通公司支付相应款项，故可以认定杨和平、江克伟系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杨和平向一审法院提交专业分包合同，证明宝鹰公司为分包人，送货地址就是分包合同的项目地址，宝鹰公司系合同相对方。因宝鹰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因在我国工程建设领域，层层分包比较普遍，宝鹰公司分包了该项目工程，并不意味着宝鹰公司系涉及该项目的所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故对杨和平提交该项证据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认定。2.关于欠款金额。宝鹰公司起诉主张欠货款150646.65元，但其提交的对账单显示总欠款为135646.65元，该对账单系宝鹰公司自认，故一审法院认定欠款金额为135646.65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江克伟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视为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杨和平、江克伟从鑫通公司处购买胶条等材料，且双方进行了对账，故对鑫通公司要求判令杨和平、江克伟偿还所欠货款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对其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其不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鑫通公司要求杨和平、江克伟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约定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杨和平、江克伟之间的关系，因江克伟未到庭，双方未进行实质性辩论，双方内部关系可另行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杨和平、江克伟给付北京鑫通志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货款135646.6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二、驳回北京鑫通志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杨和平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网上银行转账截图，用以证明宝鹰公司于2016年4月28日向杨和平支付工程款；证据2.支付宝转账截屏，用以证明杨和平向鑫通公司转账；证据3.手机网银截屏，用以证明项目部主管向杨和平转账；证据4.项目负责人变更说明，用以证明杨和平是宝鹰公司员工。鑫通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无法证明杨和平与宝鹰公司有雇佣关系，亦无法证明所转款项与本案有关。鑫通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审查，杨和平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期间形成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亦缺乏直接证明效力，本院不作为二审新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杨和平、江克伟是否应向鑫通公司支付涉案货款及金额。鑫通公司主张其与杨和平、江克伟之间针对供货行为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并提交杨和平、江克伟签字的客户对账单和送货单予以证明，杨和平未对供货行为予以否认，其虽主张是宝鹰公司的员工，合同主体为宝鹰公司，但首先涉案单据上并无宝鹰公司的盖章，且杨和平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系宝鹰公司员工，亦未证明宝鹰公司授权其签订相应的单据，基于杨和平、江克伟对涉案款项亦有过部分支付行为，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认定杨和平、江克伟向鑫通公司偿还所欠货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尚欠货款数额，根据鑫通公司提交的对账单显示，截止2018年4月16日总欠款为135646.65元，杨和平虽对欠款金额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明，且杨和平在庭审中表示2018年4月16日对账之后其经手过程中没有新的还款行为。综上，一审法院根据对账单内容对尚欠货款予以认定，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杨和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公告费300元，由杨和平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332元，由杨和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胡新华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夏海曼法官助理 张 弛书 记 员 郑海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