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9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勇，男，197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正华，广东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渝，广东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雁琚，女，1975年5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复兴，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莲，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审第三人：广州市悦艾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金穗路28号201铺（部位：自编201铺）。法定代表人：梁雁琚。上诉人罗勇因与被上诉人梁雁琚、原审第三人广州市悦艾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悦艾美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4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勇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正华、被上诉人梁雁琚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复兴、刘莲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悦艾美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勇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罗勇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受理费和保全费均由梁雁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悦艾美公司可继续经营显然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物业公司发出的《终止合同通知书》及《律师函》，结合梁雁琚庭审时的陈述，悦艾美公司的经营场地最迟在2019年3月被迫关闭，并于2019年7月被物业公司收回。而梁雁琚作为全面负责公司经营管理活动的股东兼执行董事和总经理，至今还没有为悦艾美公司找到新的经营场所，导致悦艾美公司已连续停业一年以上，公司的场地、资金、人员、物资均已丧失殆尽，股东之间的信任早已不复存在，公司根本无法继续开展经营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涉案协议已属于事实上不能履行的合同，一审判决认定悦艾美公司仍可继续经营并驳回罗勇关于解除合同的诉求，显然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遗漏梁雁琚侵吞罗勇265万投资款以及梁雁琚未按照约定向悦艾美公司缴纳经营所需资金400万元的重要事实。双方股东协议签订后，罗勇已经按照约定向梁雁琚个人账户支付投资款265万元，另直接向公司投入资金1413590元，总出资约400万元，已履行完股东协议第四条第4.2点约定的投资义务，相应的，梁雁琚也应该按照该条款向公司出资400万元。但至今为止，梁雁琚仍未证明其已履行该条款约定的出资义务，并且在罗勇发出律师函之后仍拒不履行，明显属于根本性违约，从而导致悦艾美公司资金链断裂，连基本的租金、物业、水电等费用都无法承担，最终被物业公司收回经营场所。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经催告后仍不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因此，一审判决遗漏了梁雁琚严重违约的事实，依法应当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三）一审判决对悦艾美公司的财务情况认定不清。1.一审判决关于罗勇对悦艾美公司的经营情况进行对账的认定是错误的。罗勇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表明，罗勇一直向梁雁琚和财务人员询问投资款的去向问题以及支出金额、科目和财务凭证等问题，但梁雁琚和公司财务人员仅口头表示截至2018年4月7日已花费大约415万元，提供的几张简单的支出明细表也并非悦艾美公司的正规财务凭证，包括支出科目在内的公司财务账册、财务票据等正规财务凭证至今都没有提供给罗勇核实对账。一审判决凭微信聊天记录和几张简单的支出明细表就认定双方已完成了公司的经营对账，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2.一审判决关于罗勇对公司财务的知情权、监督权、查账权没有受到影响的认定显然错误。除了悦艾美公司财务人员潘翠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几张简单的所谓支出明细表外，罗勇并未看过包括支出科目在内的公司财务账册、财务票据等正规财务凭证，而梁雁琚提供的投入公司资金明细表又没有任何的财务凭证予以佐证。因此，罗勇对于悦艾美公司全面的、客观的财务情况根本就不了解。悦艾美公司财务人员以这些不规范的资料来应付罗勇，恰好证明了罗勇对公司财务的知情权、监督权、查账权并没有得到保障。3.一审法院在没有组织双方进行对账或者告知双方委托鉴定机构对公司财务情况进行审计的情况下，仓促作出判决，导致案件事实不清。罗勇投入的400万元资金的去向以及悦艾美公司客观的财务情况如何，除了梁雁琚和悦艾美公司以外无人可以说清，除非双方对账或者进行审计，这样才能查明梁雁琚是否违约，然而，在这些基本事实都没有查清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就仓促地以罗勇举证不能为由驳回了罗勇的全部诉讼请求，依法应当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四）梁雁琚对罗勇主张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既未否认也未举证反驳，依法应视为其对相关事实的承认。罗勇在一审时提交了证据3、证据4等，用以证明罗勇向梁雁琚个人账户支付的投资款265万元已被梁雁琚据为己有，而直接向公司投入的资金1413590元也多次被梁雁琚挪用侵占。对此，梁雁琚未在合理期限内发表质证意见，也未提供反驳证据，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判断，这两笔钱都属于大额资金，如果罗勇支付的投资款265万元确已由梁雁琚汇入公司账户用于悦艾美公司的日常经营，或者罗勇直接向公司投入的资金1413590元已经全部亏损，梁雁琚完全能够举证证明。但是梁雁琚既不在合理期限内发表质证意见，也拒不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的规定，应当视为梁雁琚对相关事实的承认。但是，一审判决竟然对此问题予以回避，简单地以罗勇举证不能为由驳回诉讼请求，显然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涉案股东协议事实上已不能继续履行，罗勇作为股东的基本权益已无法得到保障，解散悦艾美公司并对其财务情况进行全面对账或审计更有利于保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梁雁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根据罗勇提供的证据以及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所有投资款均用于公司经营。目前悦艾美公司对外负有很多债务，梁雁琚与罗勇曾商议解散公司事宜，但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后续，梁雁琚将提起解散公司之诉或申请破产清算。其他意见与一审时的意见一致。悦艾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陈述意见。罗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罗勇与梁雁琚于2018年7月3日签订的《关于投资经营广州市悦艾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协议》；2．判令梁雁琚立即向罗勇归还出资款265万元及资金占用费（以265万元为基数，自催告梁雁琚履行之日即2019年1月26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9年2月1日为10.4万元）；3．判令梁雁琚赔偿罗勇出资款1413590元；4．判令梁雁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3日，罗勇（甲方）与梁雁琚（乙方）为共同投资、经营悦艾美公司签订案涉协议，主要约定：1．悦艾美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甲、乙双方各货币出资50万元，各占50%股权。双方注册资本出资应当实缴，并记录在公司财务报表上。2．公司所需资金800万元，封闭经营，封闭核算，超过注册资本之外的资金由股东共同按比例缴纳，单独核算。3．公司需要增加注册资本时，双方股东经一致决议增资，按照现行股权比例进行增资。如果一方弃权的，他方有权认购被放弃的增资，不参与增资的股东之股权比例相应稀释，被稀释方无异议。4．公司经营过程中需要增加资金时，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可以从以下途径解决：（1）在册股东向公司提供借款，利息按照10%年息计算；（2）公司向银行借款；（3）公司向其他个人或者单位借款，利息由在册股东协商一致确定。5．股东会是公司的最高决策机构，股东会决定任何事项，均须经双方股东一致同意方可决策，未经双方股东一致同意，公司不做出新决策，公司继续执行原有政策、制度。6．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名。甲方负责医疗技术管理、医疗技术指导；乙方担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兼任总经理，负责经营管理、行政事务、对外公共关系事务、管理公章。7．甲乙双方均对公司经营、财务、人事、客户管理享有平等的决定权、知情权和监督权。8．甲方股东操作的手术劳务费，甲方有权按照客人实付金额的15%比例提取劳务费，税收由甲方自行承担。乙方股东的年薪标准为48万元，门诊部实收营业额达到1200万元后，可就超额实收营业额提取2%作为绩效奖励。乙方报酬所发生的税收由乙方承担。9．公司建立健全财务会计制度，会计账册及会计凭证应当保留至少10年，任何一方股东有权随时查阅公司账册及会计凭证，其他股东必须无条件配合。10．公司经营活动的收入、支出情况，实行日报制度，每天收市后2小时内乙方负责将当日收入、支出以流水账形式向甲方公布，任何一方股东均有权查阅收支凭证、流水、痕迹，其他股东应当配合或者说明情况。11．公司财务情况执行月报、季报、半年报、年报，乙方在合理期限内向全体股东报送财务报表，可以电子版形式报送，如果股东要求，应当以纸质版形式报送。12．公司全部资金、收支实行集中管理，对公账户资金在对公账户中核算；其他资金在甲乙双方共同开设的联名账户中核算。对公账户及联名账户均由公司财务人员统筹核算。13．任何一方违反协议规定的责任、义务、保证，造成其他各方损失的，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守约方因此而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14．任何一方股东违反本协议规定的财务制度导致公司损失或者其他股东损失的，该责任股东应当赔偿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全部经济损失。15．公司或者股东侵害其他股东的知情权、监督权、查账权的，利益受侵害的股东有权追究公司的责任和其他股东的责任。16．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股东一致同意可以终止或解散公司：（1）公司发生严重亏损或经营环境发生重大变化，从而无法实现预定经营目标；（2）本协议各方一致同意；（3）其他法定或约定解散事由。17．公司终止、解散后，应依据法律、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进行清算，清偿员工薪酬、清偿债权债务，股东方可分配剩余资产。悦艾美公司于2018年2月12日登记设立，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包括罗勇、梁雁琚，梁雁琚任法定代表人，罗勇任监事。该公司于2018年6月4日由原名称广州市悦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责任公司改为现名称。罗勇称其向悦艾美公司投入资金金额为1413590元，为此提供了其资金支付列表。对此，梁雁琚在合理期限内未发表质证意见。为进一步证明其主张，罗勇提供了银行账户流水、悦艾美公司财务潘翠签名的支出明细表、购买仪器收据、发票、淘宝页面截图及微信聊天记录。梁雁琚经一审法院告知后在合理期限内未发表质证意见。罗勇称其向梁雁琚转账265万元委托梁雁琚投入悦艾美公司运营，但梁雁琚未将资金投入悦艾美公司，而是占为己有，为此提供了转账给梁雁琚的资金明细列表。对此，梁雁琚在合理期限内未发表质证意见。为进一步证明其主张，罗勇提供了银行账户流水。梁雁琚经一审法院告知后在合理期限内未发表质证意见。梁雁琚称悦艾美公司经营期间已亏损7871988.54元（支出8379291.49元－收入507302.95元），扣减罗勇向其支付的265万元，再加2018年9月水电费9226.95元及10月灯箱电费1650元、201铺9月和10月租金65268元/月×2个月、11月2日是支付的租金10万元，其实际投入悦艾美公司的资金为5463401.49元，为此提供了资金投入明细表。对此，罗勇认为该表为梁雁琚自行制作，无收款明细等材料佐证，对该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梁雁琚未进一步举证。罗勇提供了悦艾美公司财务潘翠签名的手术明细表拟证明悦艾美公司尚欠其手术款504136元，其曾与梁雁琚口头约定，在悦艾美公司未收回各自投资款前，其暂不提取手术款，梁雁琚暂不领取每月4万元的工资。罗勇提供了其与潘翠于2018年4月7日至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截至2018年4月8日，悦艾美公司账户仍未申请开户，股东投资款、企业初期开支，只能由两位股东个人账户收支，而梁雁琚仍未交账，经其个人账户的公司开销金额仍然是个谜，其要求尽快开通公司账户，规范管理等。经查，该聊天记录显示，罗勇于2018年4月7日询问公司账户什么时候能办，要求早点预约（开户），接下来的钱就直接先放到公司账户了，并称：“那天我们一起结算之前的费用，花了是4150000元吧？”潘翠答复已预约（开户），要等银行答复，并称：“那天有数的应该是4130000元多，没数的是现在装修的那帮人住在泰沙的房租水电没有写个数，她（梁雁琚）写的那几张纸，我叫小唐拍下来了，你叫小唐发过去给你看看。”罗勇答复：嗯，好的。对此，梁雁琚在合理期限内未发表质证意见。罗勇提供了其与梁雁琚于2018年5月16日至2018年5月2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截至2018年5月23日，悦艾美公司对公账户刚刚开通，之前并未首次使用，在此日之前罗勇已将295万元资金到位，其中201万元交给梁雁琚，94万元用于直接支付悦艾美公司的支出。对此，梁雁琚在合理期限内未发表质证意见。2019年1月30日，罗勇向梁雁琚发出催告函，要求梁雁琚于2019年2月15日前履行案涉协议约定的股东义务。对此，梁雁琚在合理期限内未发表质证意见。罗勇提供了告知函，拟证明2019年2月起悦艾美公司因欠缴租金，已被物业公司锁了门，至2019年2月15日已无法进入该公司，物业公司于2019年4月2日发出该告知函，载明欠缴2019年2月、3月租金及2019年1月、2月的水电费。对此，梁雁琚在合理期限内未发表质证意见。另查明：梁雁琚于2019年5月13日当庭提出反诉，依据案涉协议要求罗勇补缴出资款3808398.54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3808398.54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但庭后在合理期限内未向一审法院递交书面反诉状陈述反诉事实和理由，且经一审法院送达预交案件受理费通知后拒不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关于案涉协议解除的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罗勇虽然提供了物业公司的告知函拟证明悦艾美公司因欠缴租金、水电费等已被收回场地，且梁雁琚、悦艾美公司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可以认定悦艾美公司的现经营场所已被物业公司收回的事实，但案涉协议的目的是罗勇、梁雁琚共同经营悦艾美公司，仅因公司经营场所被收回无法证明该公司无法换址继续经营。另，罗勇主张梁雁琚存在违约行为，但从罗勇提供的其与梁雁琚、悦艾美公司财务潘翠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其在本案中作为证据提供的由潘翠签名的支出明细表、手术明细表等可知，即使悦艾美公司的财务制度尚不完善，但其作为股东对公司财务的知情权、监督权、查账权并未受到影响。罗勇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梁雁琚存在侵害其知情权、监督权、查账权或其他股东权利的情形。而根据案涉协议和本案证据，两名股东对悦艾美公司的财务、经营、人事等均享有有平等的决定权，公司财务制度不完善的责任并不能全部归责于另一名股东梁雁琚。综上，罗勇主张梁雁琚违反案涉协议，存在根本违约并致使案涉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罗勇要求解除案涉协议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罗勇要求归还出资款265万元及资金占用费、赔偿出资款1413590元的问题。基于上述论述，结合本案全部证据可知，罗勇对于悦艾美公司经营期间，截止至2018年4月7日左右支出了约415万元的事实是知情，且是有经营对账的。罗勇要求梁雁琚归还出资款、赔偿出资款等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的问题。梁雁琚经一审法院送达预交案件受理费通知后拒不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依法可按撤回反诉处理。梁雁琚可就其反诉主张另案起诉或另寻途径依法救济。第三人悦艾美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罗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97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均由罗勇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罗勇与梁雁琚在一审中确认，双方签订《关于投资经营广州市悦艾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协议》的目的是成立悦艾美公司，并维持公司正常的经营和管理。2.罗勇在一审中提供的《悦艾美股东罗勇转账给梁雁琚的资金明细》显示，罗勇转给梁雁琚的265万元中，最早一笔转款发生在2017年10月13日，最晚一笔转款发生在2018年2月8日，合计14笔。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证据，本案争议焦点为：罗勇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要求解除股东协议，并要求梁雁琚返还款项是否具有法律依据。对此，本院认定如下：《关于投资经营广州市悦艾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背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确认签署该协议的目的就是成立悦艾美公司，并维持公司正常的经营和管理，协议系在悦艾美公司成立后由双方补充签订。现悦艾美公司已于2018年2月12日经工商部门登记设立，并实际运营到2019年3月左右，双方投入的资金均已转换为悦艾美公司的资产。虽然在悦艾美公司经营过程中，双方对于是否履行出资义务、款项用途等问题产生争议，导致悦艾美公司经营出现困难，但该争议可通过行使股东知情权等方式得到保护。因此，在悦艾美公司已经成立，并实际经营的情况下，罗勇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诉请解除股东协议，并据此要求梁雁琚返还款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罗勇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罗勇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970元，由罗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超前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 敏何冠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