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豫11行赔初8号原告李辉，男，汉族，1987年8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强，男，汉族，1964年11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峰，北京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海河路269号。法定代表人李新伟，该区区长。出庭负责人张玉良，该区副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红伟，该区孟庙镇人民政府副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果，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辉诉被告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郾城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于2020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次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强、陈海峰，被告郾城区政府的出庭负责人张玉良、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红伟、郭晓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辉诉称，原告系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孟庙镇五里庙村居民，在本村拥有合法宅基地上房屋。2014年3月26日，郾城区政府作出郾政〔2014〕13号《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通告》，告知原告房屋所在地块已经被郾城区政府以郾政征〔2014〕6号房屋征收决定纳入征收范围。原告认为被告征收行为违法，故未与被告达成补偿协议。2018年11月28日，被告在未履行法定程序的情况下，将涉案房屋强制拆除。后原告提起行政诉讼，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1行初59号行政判决，确认郾城区政府强制拆除原告房屋行为违法，该判决已经生效。原告于2019年11月22日向被告提出赔偿申请，被告于2019年11月27日签收，但至今未予答复。原告认为，被告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被告是适格的赔偿义务机关，应依法对原告进行赔偿。被告应向原告赔偿因强拆而造成的下列损失：1.房屋价值损失人民币3264000元；2.精神损失人民币30000元；3.室内物品损失人民币247722元；4.律师费、差旅费损失人民币50000元；5.临时安置过渡费损失人民币30000元，以上合计3621722元人民币，作为对赔偿义务机关实施违法行为的惩罚，应当将以上损失上浮30％后对原告进行赔偿，即赔偿原告房屋价值及其它损失共计人民币4708238.6元(计算方式:3621722×130％)。被告郾城区政府答辩称，原告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告主张的室内物品，在其签字确认的《居民房产调查登记表》中均有记载，应当按照该表记载的情况计算损失，原告所主张的精神损失、律师费、差旅费以及在直接损失之上溢价30%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综上，对于原告的损失，应根据原告涉案房产的真实情况及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确定的标准予以赔偿，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裁决，对于原告不当的主张依法予以驳回。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宅基地使用证，证明原告主体适格；2.赔偿清单、郾城区城乡建设局拟处罚告知书、河南省电力公司电费结算清单、低压电用户电费收费凭据客户联、老庙银楼销售单两张，照片三张，证明原告损失情况；3.（2019）豫11行初59号行政判决书、（2019）豫1122行初2、3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原告房屋系合法建筑，涉案强拆行为违法，被告应当依法予以赔偿；4.郾政〔2014〕13号《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通告》，证明本案系因征收而引发的强制拆除行为，被告应当依法予以赔偿；5.赔偿申请书、邮寄单、跟踪单，证明原告于2019年11月22日依法提出赔偿申请，被告于2019年11月27日签收，但逾期未予答复，严重违法。经庭审质证，被告郾城区政府对原告李辉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是：1.对身份证、宅基地使用证无异议；2.对赔偿清单有异议，该清单远超赔偿标准，对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记载面积有异议，远超合法建筑面积，对老庙银楼的票据，拆迁过程中政府制作有入户调查表，室内物品已经搬迁，该票据不能证明该金银首饰系原告购买且原告存在该部分损失；3.对（2019）豫11行初59号行政判决书、（2019）豫1122行初2、3号行政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4.对郾城区政府的征收通告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郾城区政府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房屋征收决定、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证明即使对原告进行赔偿，也应当按照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进行；2.关于协商选定房屋评估机构的通知、村委会选定评估机构通知、选定评估公司结果的公告、委托评估书、房地产综合评估价公示，证明对于被征收区域内的房地产综合价值的评估，经过了法定程序选择评估机构，对评估结果进行了公示，原告在异议期内没有提出异议；3.居民房产调查登记表、房产现状调查表、附属物补偿核算表，证明对原告涉案房产进行入户调查时，制作了居民房产调查登记表，该表清楚记载了原告房屋的结构、面积及室内附属物，原告签字认可，对原告被征收房屋的赔偿，应当以此为依据进行计算。原告李辉对被告郾城区政府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是：1.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合法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方案仅是参考，不能作为本案赔偿依据，该方案未充分征求被拆迁人意见，方案中确定的1:1.6的容积率没有法律依据；2.对证据2的三性均不认可，原告未参与评估公司的选定，且被告出示的有关评估机构选定的证据仅是结果性证据，非过程性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区域的房地产估价机构是漯河贯通房地产有限公司，被告未提供估价报告也未向原告送达，不能证明其履行了合法的房屋征收程序；3.对证据3，因无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主要反映涉案房屋室内的装饰、装修情况，不能证实强拆过程中造成室内物品损失，且居民调查登记表，时间跨度大，不能证实原告室内物品损失的情况，被告强拆过程中未当场制作物品确认单并由原告签字，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依职权调取了漯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2019年第二季度中心城区房地产市场统计分析报告》，并听取了原被告双方的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李辉系漯河市郾城区孟庙镇五里庙李村村民，在该村拥有宅基地一处并建有房屋。宅基证显示土地使用权人为李辉，证号为漯集用（2007）第00169号，土地使用权面积165㎡。被告制作的涉案房屋《居民房产调查登记表》显示涉案宅基地上房屋建筑面积269.22㎡。2014年3月26日，郾城区政府作出郾政征〔2014〕6号《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并附《孟庙镇五里庙区域旧城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同日郾城区政府作出郾政〔2014〕13号《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通告》。该通告载明征收主体为郾城区政府，原告的房屋位于征收范围之内。2016年3月21日，河南省人民政府作出豫政土〔2016〕216号《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漯河市2015年度第七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原告房屋所占用土地被征为国有土地。2018年11月28日，原告房屋被强制拆除，该强制拆除行为已被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6月25日作出的（2019）豫11行初59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该判决现已生效。另查明，《孟庙镇五里庙区域旧城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方案》中对于补偿与安置部分载明：“本项目房屋征收实行货币补偿和产权置换两种方式，被征收人可以自主选择。执行宅基地面积1:1.6的容积率政策，每处宅基合法建筑补偿最高不超过300㎡；货币补偿与置换安置均以建筑面积为准。（一）居民住房补偿。对多层商品住宅每套按一户进行补偿；居民小院式住宅每处宅基地按一户进行补偿。1、货币补偿：（1）征收范围内被征收人的多层商品住宅楼房按房地产综合评估价进行补偿。（2）征收范围内被征收人合法宅基地上的住宅，对容积率1.6以内的建筑面积（每处宅基合法面积补偿不超过300㎡），按房地产综合评估价进行补偿，超过容积率1.6或300㎡以上的建筑面积原则上不予补偿（如按期搬迁交房的按260元/㎡的标准给予补助）；房屋建筑面积达不到容积率1.6标准的，不足部分按〔（房地产综合评估价—320）×90%〕元/㎡进行补偿。2、产权置换：对被征收人在项目安置区域（泰山路以东、拟建学校以西，岷江路以北、牡丹江路以南）分村相对集中安置。安置楼房以高层住宅楼为主。（1）对征收范围内被征收人合法宅基地上的住宅按1:1.1的容积率标准进行置换安置，每处宅基地安置面积最多不超过200㎡。对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达不到1.1容积率标准的，仍按1:1.1标准进行置换安置。现有建筑面积达不到实际安置面积的部分按320元/㎡补交建筑成本。（2）在规定时间内搬迁的被征收人，合法宅基地上的住宅在安置房户型许可的范围内每处宅基地给予最高20㎡的优惠购房指标。优惠购房指标仅限于一处宅基，并在安置房户型许可的范围内使用，超过户型限制，指标作废（优惠购房价1000元/㎡，该款项由社居委统一结算）。（3）实际安置面积（含优惠购房指标）以外，容积率1.6以内的建筑面积（每处宅基合法面积补偿不超过300㎡），按房地产综合评估价进行补偿；超过容积率1.6或300㎡以上的建筑面积原则上不予补偿（如按期搬迁交房的按260元/㎡的标准给予补助）；房屋建筑面积达不到容积率1.6标准的，不足部分按〔（房地产综合评估价—320）×90%〕元/㎡进行补偿。（4）对征收范围内的多层商品住宅楼房按照1:1的标准进行置换安置。（5）被征收人在规定范围内少要安置房的（优惠购房指标除外）按综合评估价进行货币补偿。对超出规定范围，但在户型许可的情况下多要安置房的，暂按5000元/㎡的标准进行结算，在回迁交房时按市场价多退少补。（6）对房屋产权不完整的多层住宅的补偿安置，参照《漯河市旧城和城中村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商业用房企事业单位房屋征收补偿及小产权房屋调查认定处理指导意见》（漯政改〔2013〕38号）执行。”《孟庙镇五里庙区域旧城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方案》中对于补偿与安置部分另载明：“（四）临时安置补助。对选择产权置换的被征收人，从交验合格之日起，每户每月付给70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直至安置房交房为止。安置房建设周期30个月，超过30个月，每户每月临时安置补助费为1400元。”本院认为，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条和第四条的规定，行政机关违法行使行政职权对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人身权、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有取得国家赔偿之权利。本案中，被告郾城区政府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已被本院生效的（2019）豫11行初59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故郾城区政府对该拆除行为造成原告的财产损失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赔偿案系因违法房屋征收行为引发，有别于一般意义上的侵害财产权引发的行政赔偿案件，需要关注其产生的房屋征收背景，故郾城区政府所承担的赔偿责任不应低于其因征收原告涉案房屋应支付的补偿对价，否则将使郾城区政府因违法行为获益，进而产生鼓励行政机关违法征收的不利后果。同时，作为被征收人，原告对涉案房屋被违法拆除并无任何过错，故其所获赔偿不应少于同等情形下被征收人应获得的补偿。虽然原告与郾城区政府并未达成征收补偿协议，但从最大限度保护原告合法权益考量，本案应以涉案项目可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时郾城区政府应支付给原告的补偿，作为确定赔偿责任之对价参考。此外，本院在确定郾城区政府的赔偿责任时，还应考虑其他已签约被征收人的比较正义问题。如原告获得的赔偿明显高于已签约被征收人获得之补偿，则既对已签约之被征收人不公平，亦可能增加其他项目被征收人的不当期待、妨碍征收补偿程序正常进行。鉴于此，本院确定的原告应获得之赔偿，应适当高于同等情形已签约之被征收人，以达到防止行政机关借违法行为获益、保护无过错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及避免对已签约被征收人不公平的法律效果。一、关于涉案被拆除房屋损失的赔偿（一）关于涉案被拆除房屋面积的认定本案中原告李辉宅基地面积165㎡，房屋建筑面积269.22㎡。根据《漯河市城市规划区个人建设管理办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在个人土地使用权属证件界定的土地使用范围内，建筑密度原则上不大于65%，容积率不大于1.3”；而《孟庙镇五里庙区域旧城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规定“执行宅基地面积1:1.6的容积率政策，每处宅基合法建筑补偿最高不超过300㎡”。因此，《孟庙镇五里庙区域旧城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中对于宅基地上房屋合法建筑面积的认定高于《漯河市城市规划区个人建设管理办法》，从最大限度保护原告合法权益考量，对涉案房屋合法面积的认定应参考《孟庙镇五里庙区域旧城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执行宅基地面积1:1.6的容积率政策，每处宅基合法建筑补偿最高不超过300㎡”的规定。故郾城区政府应赔偿原告宅基地上容积率内房屋面积264㎡（165㎡×1.6），超容积率面积5.22㎡（269.22㎡-264㎡）。（二）关于涉案被拆除房屋的赔偿方式。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项和第（四）项的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财产权造成损害，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且不能恢复原状的，应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本案中，因该房屋所在位置涉及城中村改造，已无恢复原状可能，故原告请求被告郾城区政府对涉案房屋损失给付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虽然原告不认可郾城区政府的安置补偿方案，但如前所述，本案应以涉案项目可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时郾城区政府应支付给李辉的补偿，作为确定赔偿责任之对价参考，并综合考虑本案城中村改造的背景、被告的强拆行为被确认违法，确定房屋货币赔偿数额。（三）关于被拆除房屋的赔偿内容。参考涉案征补方案有关房屋产权置换应安置房屋面积的计算标准、补偿方式及征补程序中对涉案被拆除房屋的评估情况，郾城区政府应提供给原告的安置房屋面积为200㎡，该200㎡应折算为货币赔偿金，并应给付原告安置房屋面积以外宅基地上容积率内房屋面积补偿款、超容积率面积补偿款，且其他赔偿内容应按照涉案征补方案及相关文件确定，并与其他被征收人保持一致。因本案所涉强制拆除行为于2019年6月25日被确认违法，故本院在确认赔偿数额时以该时间为准。根据漯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2019年第二季度中心城区房地产市场统计分析报告》显示，根据2019年第二季度房地产统计数据分析，漯河市郾城区新建商品房均价为6511元/㎡，二手房网签均价为5854元/㎡。本院从最大限度保护原告合法权益考量，考虑到原告房屋所在地理位置相对优越，在对应提供给原告的200㎡房屋折算货币赔偿金时，本院按照就高不就低的原则，按照新建商品房均价6511元/㎡的价格进行折算，为1302200元（200㎡×6511元/㎡）。并应给付原告安置房屋面积以外宅基地上合法房屋面积补偿款（264㎡-200㎡）×1230元＝78720元，超容积率面积补偿款5.22㎡×260元/㎡=1357.2元，郾城区政府共计应给付李辉房屋损失赔偿金1382277.2元（1302200元+78720元+1357.2元）。鉴于上述200㎡安置房屋的新建商品房价格中已经包含了新建商品房所占用国有出让土地的使用权，而李辉的房屋系宅基地上房屋，在计算涉案被拆除房屋的货币赔偿金时，本应扣除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的价值，但从最大限度保护李辉合法权益考量，李辉作为被征收人，对涉案房屋被违法拆除并无任何过错，其所获赔偿不应少于同等情形下被征收人应获得的补偿。且经河南省人民政府于2016年批复，涉案房屋所在区域已被纳入漯河市城市规划区。故不再扣除相应的土地使用权价值。二、关于涉案被拆除房屋装饰装修、室内物品及院内设施的赔偿由于被告郾城区政府违法强制拆除原告的房屋，造成原告无法对其装饰装修、室内物品及院内设施的具体情况进行举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应当对其主张的装饰装修及附属物损失提供初步证据或作合理说明。原告所主张的部分装饰装修、附属物等，已在被告制作并保存的涉案房屋的居民房产调查登记表和居民房产附属物补偿核算表中予以记载并经计算价值25300.85元，本着疑点利益归于产权人的原则，本院均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其他部分家具、家电等日常生活必需品，虽未在上述登记表中记载，但符合一般家庭实际情况，本院予以认定，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及普通家庭正常生活需要、折旧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人民币50000元。以上两项共计75300.85元由被告郾城区政府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临时安置过渡费、搬迁补助费、搬迁奖励、联征奖问题（一）关于过渡安置费。原告房屋被强拆后，被告没有为其提供周转用房，原告无论租房还是通过其他途径解决居住问题，都会产生一定损失，对此，被告应予赔偿，具体赔偿数额可参照《孟庙镇五里庙区域旧城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过渡安置费前30个月每户每月700元，超过30个月，每户每月1400元，自原告房屋被强拆之日即2018年11月28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依法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搬迁补助费、搬迁奖励、联征奖。对于搬迁补助费，原告房屋被强拆后，因搬迁另择住处，必然会产生合理费用，该部分损失被告应予赔偿。赔偿数额参照《孟庙镇五里庙区域旧城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中“货币补偿的每户给予搬迁补助费1000元”的规定由被告赔偿给原告。对于搬迁奖励及联征奖原告虽未请求，但考虑到对政府违法强拆行为的惩戒和对被侵权人的关爱与体恤，确保赔偿请求人获得的赔偿权益不低于依法征收其可能获得的补偿数额，关于搬迁奖励，参照《孟庙镇五里庙区域旧城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中最高20000元的标准，亦由被告郾城区政府予以赔偿。四、关于律师费、差旅费、精神损失等其他诉讼请求国家赔偿属法定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差旅费、精神损失以及赔偿金上浮30%等，并非直接损失，该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四）项、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原告李辉房屋损失人民币1382277.2元，赔偿室内物品、附属设施及装饰装修损失人民币75300.85元，赔偿搬迁补助人民币1000元、搬迁奖励人民币20000元，以上各项赔偿金合计人民币1478578.05元；二、被告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政府支付原告李辉临时安置补偿费损失自原告房屋被强拆之日即2018年11月28日起，按照前30个月每户每月700元，超过30个月每户每月1400元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李辉的其他赔偿请求。本案不收取诉讼费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新利审判员  吴增光审判员  汪立胜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朱兰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