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11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国明，男，1974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晓锋，河南前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灿灿，河南前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市天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市卫东区建设路东段贸易广场东区临街A2楼26号二楼201、2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11582887691E。法定代表人：杜红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迎辉，河南容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鑫之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花园路111号市场内A11-7。法定代表人：陈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向利，河南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思红，河南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国明因与被上诉人平顶山市天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润公司）、原审被告中鑫之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鑫之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豫0402民初1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国明上诉请求:1.改判被天润公司向华国明返还购车款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8日起计算直至天润公司付清全部款项为止。)华国明待其他损失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天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华国明与天润公司之间并非车辆买卖法律关系,该认定错误。华国明与天润公司车辆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6日作出的(2014)新民初字第1497号民事判决,后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的(2015)平民二终字第586号民事判决书。上述两份民事判决书内容均认定双方签订的《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为有效合同,根据本案双方签订的《购车合同》《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约定的内容,应依法认定双方之间存在车辆买卖的真实意思表示,结合双方履行合同的情况,能够印证双方之间属于车辆买卖法律关系。二、原审法院在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购车合同》《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前提下,未依法判决天润公司返还已支付的购车款。双方签订《购车合同》《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的目的是购买车辆并能办理车辆牌照上路行驶。原审法院已经认定车辆办理牌照等事宜已经不能履行，在上述合同已经解除的前提下,华国明在法院执行阶段向天润公司支付的20万元购车款应当予以返还。三、天润公司向中鑫之宝支付的441460元款项属于天润公司的购车款,并非是为华国明垫付购车款。根据案涉合同的签订顺序,结合当事人各方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应认定如下事实:1.2014年3月5日,陶会军与中鑫之宝签订一份《居间服务合同》,居间合同的内容实际上是车辆买卖协议。涉案车辆系中鑫之宝购买后转卖给陶会军,中鑫之宝系车辆的出卖人,陶会军系涉案车辆的买受人。2.2014年4月10日,华国明与天润公司签订《购车合同》《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上述合同的内容实际上是华国明向天润公司购买涉案车辆。3.2014年4月11日,天润公司向中鑫之宝支付441460元款项。上述行为是天润公司为了向华国明履行购车合同中约定的出卖义务,以华国明的名义向中鑫之宝支付购车款。车辆的实际买受人是天润公司,天润公司仅仅是以华国明的名义向中鑫之宝购买车辆。4.2014年4月14日,华国明与天润公司签订《车辆交接书》,天润公司向华国明交付车辆的行为实际上是履行上述双方签订购车合同出卖人义务的行为,天润公司以华国明的名义购买车辆后又出卖给华国明。华国明与天润公司之间属于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由此可以说明,天润公司向中鑫之宝支付的441460元款项系其自身购置案涉车辆所产生的费用,并非为华国明垫付的购车款。本案购车合同和分期付款合同是真实有效的，华国明从天润公司购买车辆，天润公司应当提供票据，但天润公司提供伪造票据，未适当履行合同义务造成车辆无法上牌，给华国明造成损失，本案20万元通过执行方式交付给天润公司，但因天润公司存在上述过错，这20万元实际上也是属于华国明的损失，应予退还。天润公司辩称：一、华国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华国明称垫付款44万余元系天润公司购车款与事实不符，该款性质已经法院认定，并且该案已经进入执行程序。华国明支付的20万元系履行生效判决的义务，无权要求返还。根据生效判决查明事实以及原审的开庭情况，华国明和陶会军是向中鑫之宝购买车辆，并且购车发票也是中鑫之宝出具，所以中鑫之宝系销售方，天润公司并不是汽车销售方，没有义务提供发票。华国明称天润公司伪造发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华国明的上诉请求。二、根据原审的情况和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华国明在生效判决中均认可中鑫之宝系销售方，并且原审查明华国明将车辆返还给中鑫之宝而不是天润公司，中鑫之宝确认收到该车辆，可以证明华国明和中鑫之宝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与天润公司无关，天润公司只是根据合同履行了垫资的义务，该垫资应当由华国明和陶会军返还。三、发票是假的入不上户，不是天润公司的责任，天润公司只是代理入户。根据华国明与中鑫之宝签订的协议，是由中鑫之宝赔偿1万元而不是天润公司。协议上中鑫之宝和华国明是合同双方，并没有天润公司。中鑫之宝和华国明、陶会军系买卖关系，天润公司只提供贷款服务。华国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2014年4月10日华国明与平顶山市天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购车合同》《平顶山市天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2.判令天润公司向华国明返还购车款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8日起计算直至天润公司付清全部款项为止。上述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华国明待其他损失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3.本案诉讼费用由天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0日，天润公司与华国明签订《购车合同》一份，约定：天润公司根据华国明的选定为华国明向天润公司（汽车经销商）购买奥迪汽车一辆，该车价格73万元。以分期付款的方式销售给华国明，华国明首付车款30%，计价人民币21.9万元，剩余51.1万元向银行申请汽车消费专项贷款，天润公司为华国明贷款担保，期限36个月，华国明保证按期向银行还贷款本息。合同最后有华国明及天润公司签字盖章。同日，天润公司与华国明签订《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约定：一、1.天润公司根据华国明的要求，同意对奥迪A8汽车（发动机号CPA002847）车架号WAUS7B4HIDN040447，计73万元给华国明办理汽车信贷分期付款业务。二、华国明若在第三方选定车辆，应自行与第三方确定车价。应华国明的请求，天润公司可代华国明向第三方垫付车款，垫付后由华国明向天润公司偿还。购车发票由华国明和第三方协商开具。三、华国明在第三方选定车辆并全额支付车款后或请求天润公司代为垫付车款后，在新车上牌之前，通过天润公司办理汽车信贷业务的，华国明应向天润公司和贷款银行提供购买车辆的真实有效的所有手续资料，如有虚假，华国明承担法律责任。后因合同不能履行，故引起诉讼。一审另查明，（2018）豫0105民初10884号判决书及（2018）豫01民终20606号民事判决书均载明：2014年3月5日，中鑫之宝与陶会军签订《居间服务合同》，约定中鑫之宝受陶会军请托，在陶会军选购目标车辆购置过程中，提供购置居间服务；陶会军选定的目标车辆特征确认如下：奥迪，型号A8L舒适型，一台，排量2.5L，外观颜色黑色，内饰颜色棕色。经中鑫之宝和陶会军双方实地询价，共同认可该款车辆在当地市场或4S店的市场指导价格为87.1万元，中鑫之宝承诺居间服务后该款车辆的约定成交价为73万元，中鑫之宝居间服务佣金为价格差额（价格差额=约定成交价-实际开票价），中鑫之宝与陶会军双方签订该合同之日，陶会军向中鑫之宝交纳定金5万元；中鑫之宝代陶会军与4S店或国内大型汽车销售商签订购车协议，并负责帮助陶会军在7个工作日内将车辆运输至郑州交付陶会军，陶会军验收无误后交纳车辆尾款。高亚婉作为中鑫之宝的委托代理人签名，华国明作为陶会军的委托代理人签名。2014年3月31日，赣州华宏汽车有限公司出具一份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购货人陶会军，轿车，奥迪A8L2.5FSI，发动机号：CPA002847，车辆识别代号：WAUS7B4H1DN040447。2014年7月1日，中鑫之宝将车辆交付给华国明，现该车辆已经不具备办理牌照的条件，车辆暂存于中鑫之宝。一审再查明：（2014）新民初字第1497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天润公司按照《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约定为发动机号：CPA002847，车辆识别代号：WAUS7B4H1DN040447的车辆垫付车款441460元。判决主文部分显示：“华国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天润公司垫付的购车款441460元”。该案件由于天润公司及华国明、陶会军不服（2014）新民初字第1497号民事判决书提出上诉，2015年12月10日，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5）平民二终字第58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2015）平民二终字第586号民事判决书在本院认为部分载明：《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系华国明与天润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判决生效后，华国明、陶会军在执行阶段履行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购车合同》《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所指向的对象均为发动机号：CPA002847，车辆识别代号：WAUS7B4H1DN040447的奥迪汽车。但该车辆实际是华国明与陶会军通过居间方中鑫之宝向赣州华宏汽车有限公司购买。故中鑫之宝与华国明签订的《购车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故华国明要求解除《购车合同》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华国明要求解除《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的诉请，该合同已经部分履行，天润公司已经为华国明垫付部分车款，但为车辆办理牌照等事宜已经不能履行，华国明要求解除予以支持。关于华国明的第二项诉请要求天润公司返还购车款20万元，因其与天润公司并非车辆买卖关系，且（2014）新民初字第1497号民事判决书，（2015）平民二终字第5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要求华国明支付天润公司垫付车款441460元，在执行阶段华国明履行生效判决所支付的款项并不能作为购车款予以返还。故对华国明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华国明与天润公司于2014年4月10日签订的《购车合同》《平顶山市天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予以解除；二、驳回华国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华国明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车辆的买卖关系已经（2015）平民二终字第586号民事判决、（2014）新民初字第1497号民事判决作出认定，华国明关于其与天润公司之间系车辆买卖关系的上诉理由与生效判决所作认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华国明要求返还的20万元系在上述生效判决执行阶段华国明履行生效判决所支付的款项。现华国明要求天润公司返还上述20万元，但华国明关于天润公司在为案涉车辆上牌过程中私自更换购车发票导致车辆至今无法上牌的上诉理由，现有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国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华国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智慧审判员  窦士报审判员  张培培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付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