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皖03行终6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振停，男，196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委托代理人张彩艳，女，1970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系王振停配偶。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蚌埠市公安局淮上分局，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永安街2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3000030308976。法定代表人戴鹏，蚌埠市公安局淮上分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吴超，蚌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副大队长。委托代理人黄夕虎，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蚌埠市公安局，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南湖路6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3000030308976。法定代表人吴捍卫，蚌埠市公安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王苏，蚌埠市公安局法制支队民警。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曹红义，男，199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委托代理人孙曼，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文敏，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振停因与被上诉人蚌埠市公安局淮上分局、蚌埠市公安局、曹红义不服行政处罚决定一案，不服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20）皖0311行初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振停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彩艳，被上诉人蚌埠市公安局淮上分局委托代理人吴超、黄夕虎，被上诉人蚌埠市公安局委托代理人王苏，被上诉人曹红义及其委托代理人孙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3日6时30分许，曹红义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皖Ｃ×××××号普通两轮摩托车，沿沫河口镇曹刘村内道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曹刘小学东侧，在超越同向前方王振停驾驶的无号牌电动三轮车时，两车发生刮碰，造成曹红义受伤。事故发生后，王振停未报警且驾车离开事故现场，两轮摩托车被曹红义的父亲推回家中。同年5月20日，蚌埠市公安局淮上分局以王振停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对王振停作出行政拘留15天的行政处罚决定。2019年5月22日，王振停不服该处罚决定向蚌埠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同年6月13日，蚌埠市公安局复议维持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并向王振停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振停未报警且驾车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是否构成交通事故逃逸，蚌埠市公安局淮上分局以王振停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对王振停处以行政拘留15天的行政处罚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以及程序是否合法。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一审法院评析认为：一、王振停未报警且驾车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构成交通事故逃逸。《中华人民共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发生交通事故后保护现场、抢救受伤人员并报警，是驾驶人应履行的法定义务，王振停在事故发生后并未履行任何一项义务。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记载，事故发生后，当时曹红义说的是“别动，痛”，并没有说自己没有事，更没有让王振停自行离开，且曹红义的伤情为“左胫骨平台骨折”，并非轻微伤。王振停诉称征得曹红义同意后才离开并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一审法院认为王振停在公安机关处理事故、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整个过程中，均未提及证人的相关信息，且该证据系孤证，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不能证明事故发生时李某经过事故现场，王振停的此项主张不能成立。2019年4月18日，蚌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在沫河口派出所内对王振停进行询问时，其否认事故发生当天曾与曹红义发生交通事故，并在同年4月23日再次询问时，承认之前没有说实话，并承认了当天与曹红义发生了交通事故，王振停主观上存在逃避调查、逃避法律处罚的故意。故王振停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客观上未履行保护现场、抢救受伤人员并报警的法定义务，而是驾驶车辆逃离事故现场，主观上存在逃避法律处罚的故意，其行为已构成交通事故逃逸。二、蚌埠市公安局淮上分局以王振停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对王振停处以行政拘留15天的行政处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以及程序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对违反本法规定予以拘留的行政处罚，由县、市公安局、公安分局或者相当于县一级的公安机关裁决。”因此，蚌埠市公安局淮上分局有权对本辖区内道路交通违法行为实施行政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九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二百元以上二千元以下罚款：……（三）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尚不构成犯罪的；……行为人有前款第二项、第四项情形之一的，可以并处吊销机动车驾驶证；有第一项、第三项、第五项至第八项情形之一的，可以并处十五日以下拘留。”因此，蚌埠市公安局淮上分局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有事实根据，适用法律正确。王振停称其在拘留第5日才收到行政处罚决定书，但其提交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上其本人签字确认日期为2019年5月20日15时20分，与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下达日期和行政拘留执行通知书回执载明时间均一致，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王振停称办案单位未向其家属送达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程序违法。王振停提供的录音资料能够反映出蚌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办案人员承认未向王振停家属送达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是工作中的疏忽，但也提到拘留王振停时王振停叔叔在场，已实际通知家属。因此，办案单位未向王振停家属送达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属工作中的瑕疵，应在今后的工作中注意改正，但该瑕疵不影响对王振停交通肇事后逃逸这一基本事实的认定及处罚。综上，王振停认为其不属于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蚌埠市公安局淮上分局对王振停作出蚌公（交）行罚决字〔2019〕239号行政处罚决定，决定对王振停予以行政拘留15日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蚌埠市公安局作出的蚌公复决字〔2019〕第16号行政复议决定合法。王振停请求撤销蚌埠市公安局淮上分局作出蚌公（交）行罚决字〔2019〕239号行政处罚决定和蚌埠市公安局作出的蚌公复决字〔2019〕第16号行政复议决定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王振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振停负担。宣判后，王振停不服，提出上诉认为，一、事故发生后，其是经过曹红义同意才离开案发现场的，其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蚌埠市公安局淮上分局作出蚌公（交）行罚决字〔2019〕239号行政处罚决定和蚌埠市公安局作出的蚌公复决字〔2019〕第16号行政复议决定应予撤销；二、蚌埠市公安局淮上分局在执行拘留过程中，未依法向其家属送达拘留通知书，存在工作瑕疵，相关处罚决定应当无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淮上区人民法院（2019）皖0311行初2号行政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蚌埠市公安局答辩称，2019年5月22日，上诉人王振停不服行政处罚决定向该局申请行政复议，蚌埠市公安局依法受理后，于2019年5月27日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复印件送达被申请人蚌埠市公安局淮上分局，要求该分局自其收到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10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和相应证据。同年5月29日，蚌埠市公安局收到案卷材料和书面答复，对蚌埠市公安局淮上分局作出的涉案具体行政行为审查后认为，蚌埠市公安局淮上分局对王振停作出的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作出维持决定并向上诉人王振停送达的复议程序合法有效。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蚌埠市公安局淮上分局答辩称，第一，上诉人王振停构成交通肇事，事发时王振停不是在正常行驶，是存在向左变向情况。主要有两点理由，1、被上诉人曹红义的询问笔录第三页中说“对方向左变向刮到我的车”。2、鉴定意见第一项认为，事故发生时，皖Ｃ-×××××号普通摩托车右侧前中部与无号牌江苏悦动牌电动三轮车左侧前部发生接触碰撞，如果上诉人是在前方正常行驶，后面的摩托车追尾撞击部位应该是电动三轮车的左侧后部，而不应该是左侧前部。既然是左侧前部，这就说明电动三轮车存在向左变向的情况，按照规定向左变向应该开启左转向灯，并且避让后方直行车辆，上诉人王振停的行为并不符合前述规定，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构成交通肇事。第二，上诉人王振停存在逃逸行为。关于被上诉人曹红义让其离开事故现场的主张，不应该予以采信。主要有四点理由，1、从2019年4月23日的王振停询问笔录，王振停的起诉状，以及被上诉人曹红义的询问笔录均可以看出，在事故发生后，王振停自行离开事故现场，不存在让其离开之说。而且曹红义受伤严重，为左胫骨平台骨折。曹红义与王振停又素不相识，不存在着让其离开的理由。2、上诉人振停存在两次不实陈述，一次是陈述其不识字，但是却可以写诉状，读诉状。二是2019年4月18日，在沫河口派出所所做的不实陈述，因此所谓的曹红义让其离开事故现场的说法不具有可信性。3、上诉人王振停承认2019年4月18日在沫河口派出所面对民警询问时未做如实陈述，从常理来看，如果是曹红义让其离开，王振停是不可能做不实陈述的。4、在交通事故处理以及行政处罚过程中上诉人王振停始终没有提出，是被上诉人曹红义让其离开这一主张。第三，即使如上诉人王振停所说是被上诉人曹洪义让其离开事故现场，也不能免除其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报警、保护现场、抢救伤员是其法定义务。上诉人不能以被上诉人让其离开为由而主张免除该义务。被上诉人曹红义答辩称，1、王振停的行为已经构成交通肇事逃逸，其在事故发生后没有保护现场、抢救伤员、报警等行为，并离开现场，构成逃逸；2、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振停承担全部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办案机关依法对王振停处以行政拘留15天的行政处罚符合法律规定。未及时向其家属送达拘留通知书，不影响对王振停逃逸行为的认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王振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身份证；2、行政处罚决定书；3、行政复议决定书、EMS快递单、申请复议书（复印件）；4、证人李某书写书面证词；5、录音资料；6、证人李某书出庭证言。被上诉人蚌埠市公安局淮上分局及蚌埠市公安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如下证据、依据：1．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通知书回执；2．视频资料、询问笔录、现场勘验图片、现场图、司法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曹红义住院病案；3．事件单；4．受案登记表；5．户籍证明、电动三轮车车辆合格证、摩托车行驶证；6．声像资料提取登记表、交通事故视听资料目录；7．强制措施凭证、报告书；8．鉴定聘请书、检验（测）意见告知书；9．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通知书；10．送达回证；11．行政处罚告知笔录；12．行政处罚审批表；13．传唤证；14．领取车辆通知书、返还物品凭证。及相关法条依据。被上诉人蚌埠市公安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明复议程序合法性的如下证据、依据：1．行政处罚决定书、申请复议书；2．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3．行政复议决定书；4.EMS快递单。被上诉人曹红义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事故认定书的复核结论；2.证明一份；3.挂号记录单（蚌埠市康桥医院）。以上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各方当事人对所举证据的质辩理由同一审一致，一审判决对相关证据分析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对违反该法规定的行为予以行政处罚。因此，被上诉人蚌埠市公安局淮上分局有权对本辖区内道路交通违法行为实施行政处罚。《中华人民共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根据该法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保护现场、抢救受伤人员并报警，是驾驶人应履行的法定义务。上诉人王振停在事故发生后并未履行任何一项义务而离开了事故现场，事故发生后，曹红义受伤严重，后证实为“左胫骨平台骨折”。2019年4月18日，蚌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在沫河口派出所内对王振停进行询问调查，王振停否认曾与曹红义发生交通事故，未向公安机关做如实陈述，王振停的行为已构成交通事故逃逸。上诉人王振停提出的其是经过曹红义同意才离开案发现场，其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九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二百元以上二千元以下罚款：……（三）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尚不构成犯罪的；……行为人有前款第二项、第四项情形之一的，可以并处吊销机动车驾驶证；有第一项、第三项、第五项至第八项情形之一的，可以并处十五日以下拘留。”根据该法规定，蚌埠市公安局淮上分局对上诉人王振停作出拘留十五日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蚌埠市公安局淮上分局在执行拘留过程中，未依法向其家属送达拘留通知书，存在工作瑕疵，相关处罚决定应当无效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资料能够反映蚌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办案人员承认未及时向上诉人家属送达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系工作疏忽。该录音亦可证实,拘留执行过程中,上诉人的叔叔在场,拘留事实已实际通知家属。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亦不成立，不予采信。蚌埠市公安局作为作出处罚决定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其具有依法履行行政复议的法定职责。本案中，王振停不服蚌埠市公安局淮上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向蚌埠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蚌埠市公安局收到上诉人的复议申请后，依法予以受理，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书》，且予以送达，复议程序合法。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振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 倩审判员 姚利华审判员 汝元琼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王立强书记员王芸芸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