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元谋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28民再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朱贵生，男，197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王君，男，196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自贡市富顺县，现住云南省元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杞晓军，云南楚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刘佐彬，男，1973年7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自贡市富顺县。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周明海，男，1984年8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会东县，现住云南省元谋县。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张祥，男，197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为重庆市永川市，现住云南省元谋县。周明海和张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东，云南张月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再审申请人朱贵生因与被申请人王君、刘佐彬、周明海、张祥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元谋县人民法院（2017）云2328民初206号民事判决书，向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2018）云23民申61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2018）云2323民再4号判决书，王君收到判决书后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10月28日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23民终888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8）云2328民再4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新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杨凡、周李娥，人民陪审员魏红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再审申请人朱贵生，被申请人王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杞晓军,被申请人刘佐彬，被申请人周明海和张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贵生申请再审称，一审判决系公告送达申请人之方式生效；申请人于2018年5月29日使用中国农业银行卡时，得知银行卡被冻结，于2018年6月1日往元谋县人民法院领取云2328民初206号民事判决书。申请人认为，一、申请人持有的、与被申请人周明海、张祥于2016年1月16日签订的《转让协议》，足以推翻一审判决。二、一审判决认定：“刘佐彬及朱贵生受让原告在元谋县平田乡华竹河砂厂的经营权份额，为此刘佐彬于2015年10月29日向原告出具金额为130万元的借条一张。”这一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刘佐彬、王君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刘佐彬于2015年10月29日向王君借款人民币130万元与申请人具有关联性；刘佐彬于2015年10月29日向王君借款，债务人为刘佐彬，而非申请人。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刘佐彬向王君借款，债务人为刘佐彬；2015年11月10日，申请人与刘佐彬一同作出还款承诺。是因为申请人系经营“华竹河壹号沙厂”股东之一，占有“华竹河壹号沙厂”37%的股份经营权，如刘佐彬不能在承诺的期限内归还王君借款，申请人愿以37%的经营权进行担保，但该担保未按照法律规定进行担保登记，因此，担保并未生效。即使担保生效，按照申请人与刘佐彬承诺的期限，申请人的担保期限已过。刘佐彬、王君、周明海、张祥于2016年2月26日分别为甲、乙、丙方签订《还款协议》，成立并生效，已实际履行。该《还款协议》足以证明，申请人转让“华竹河壹号沙厂”37%的股份与周明海、张祥，已取得王君的同意，并非申请人擅自转让；申请人与周明海、张祥的《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华竹河壹号沙厂于2015年5月17日至2015年12月1日所产生的债权、债务与申请人无关，周明海、张祥承担华竹河壹号沙厂2015年5月17日至2015年12月1日所产生的部分债务……。《还款协议》生效后，王君在周明海、张祥处收取砂款228000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着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改判。请求：1.撤销（2017）云2328民初206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王君原审对申请人所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3.改判由被申请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并提交2016年1月16日，申请人与周明海、张祥签订的《转让协议》作为新证据，欲证明申请人将持有的“华竹河壹号沙厂”37%的股份，以5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了周明海、张祥，并已支付，申请人在本案中不承担清偿责任的事实。王君辩称，申请人的申请已经超过了再审申请时限六个月，不管沙厂转来转去多少次，申请人都是参与了经营的，所以也有清偿责任。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刘佐彬辩称，申请人的再审理由是真实的，同意再审。周明海和张祥辩称，当时进入砂厂时，不知转来转去债权债务有多少，欠王君的这笔钱已经和我们没有关系了。王君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刘佐彬即刻归还原告欠款108万元，由朱贵生、周明海、张祥承担连带保证支付责任；2.判令元谋县双友砂石有限公司所属的华竹河壹号场地判归原告。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受到法律保护。本案原告将华竹砂厂经营权的份额转让给刘佐彬，刘佐彬以出具欠条的方式确认原告的转让款为130万元，刘佐彬出具的欠条能够充分予以证实转让款的金额为130万元。刘佐彬辩称原告实际投资砂厂的款项仅仅为78万元，但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否则要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为此，被告刘佐彬辩解原告实际投资砂厂的款项仅仅为78万元，无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原告的转让款未能收回之前，刘佐彬及朱贵生将华竹砂厂的实际经营权又转让给周明海及张祥，原告的债权随之转移，并且原告与刘佐彬及周明海、张祥签订了还款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债务履行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本案原告与刘佐彬协商，原告的债权由实际经营华竹砂厂的周明海及张祥达成了还款协议，还款资金从销售砂的款项中按约定比例收取，直至还清原告的债权为止。但周明海及张祥仅仅还了22.8万元，余款107.2万元一直拖欠未还给原告，其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债权。被告刘佐彬作为直接债务人，虽然其砂厂经营权转让给周明海、张祥经营，但对原告的债权仍有清偿义务。被告朱贵生及周明海、张祥不属于原告的直接债务人，但三人对原告的债权认可后做出还款承诺，同时周明海、张祥受让华竹砂厂的经营权，并同意原告的债权在华竹砂厂的销售款当中予以支付，直至支付清楚原告的债权，但实际只支付22.8万元。故原告的债权余额刘佐彬应负直接支付责任，朱贵生及周明海、张祥应负连带保证支付责任。原审法院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刘佐彬于2017年10月30日前支付王君欠款1072000元，朱贵生、周明海、张祥承担连带保证支付责任。二、驳回王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20元，由刘佐彬承担。朱贵生、周明海、张祥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王君就其提出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原告的基本情况及诉讼主体资格；2.内部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欲证明现元谋县双友砂石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为被告刘佐彬，占有98%的股份；3.工商登记信息查询、元谋县平田华竹采砂场采矿权转让协议、元谋县平田乡华竹砂厂转让协议、收据，欲证明原告王君原属于元谋县双友砂石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占有24%的股份，平田河砂场属于元谋县双友砂石有限责任公司出资650万元从张敏处受让取得；4.借条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被告刘佐彬欠原告股权转让款130万元，被告刘佐彬同意该款作为借款，向原告出具借条的事实；5.还款承诺复印件一份，欲2015年11月10日，被告朱贵生自愿承诺作为保证人，保证如刘佐彬在2015年11月30日未还清借款，以华竹沙场作抵押交给原告王君；6.还款承诺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2015年12月17日，被告刘佐彬向原告承诺以华竹砂厂收取沙款抵债，以及用小雷宰工业园区内设备抵债的事实；7.《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被告朱贵生在刘佐彬未还清原告王君债务的情况下，以50万元的价格，将华竹砂厂的转移被告张祥及周明海，实际获取了利益；8.协议，欲证明经原告与被告刘佐彬、张祥、周明海三方协商同意由原告王君到砂厂收取沙款，作抵刘佐彬所欠王君130万元款项；9.华竹砂厂河砂生产流水记录，欲证明华竹砂厂从2016年3月份至2017年的河砂开采数量为96842立方米，收入大部分被元谋县汇鑫砂石料有限公司张敏指派的人员廖海涛收走，该收入转入张敏的个人账户；10.录音光盘，欲证明周明海、张祥与案外人张敏，人为制造砂厂不能正常售卖，导致原告王君无法继续收取砂厂的售砂款。经质证，刘佐彬对王君提交的证据材料1、2、3、5、6、7、10均无异议，对证据材料4、8、9不予认可，认为不存在股权转让，所欠款项不应由其承担；朱贵生对王君提交的证据材料均无异议；周明海、张祥对王君提交的证据材料8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其余证据材料均不予认可。朱贵生就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转让协议》，欲证明2016年1月16日，朱贵生37%的经营权以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周明海和张祥。经质证，王君、刘佐彬、周明海、张祥对朱贵生提交的证据材料均无异议。刘佐彬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材料。周明海、张祥就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元谋县水务局停业整改通知书两份；2.采砂许可证；两份证据材料欲证明采砂权只有两个月，面临着被关闭的危险，后期也被关闭了，不能正常经营。经质证，王君对周明海张祥提交的证据材料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刘佐彬、朱贵生对周明海、张祥提交的证据材料均无异议。通过原、被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本院认为,再审原告提交的证据1、2、7、8，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予以采信；证据材料3，能证实2014年5月27日，张敏将元谋县平田乡采砂厂的采矿权以6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君，王君于2014年6月13日将该采砂厂以6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元谋县双友砂石有限责任公司的事实，予以采信；证据材料4、5，该证据有当事人的签名认可，客观真实，能够证实刘佐彬差欠王君13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朱贵生承诺如刘佐彬不能偿还同意将其承包经营的砂厂抵押给王君的事实，予以采信；证据材料6，该证据有承诺人刘佐彬的签名认可，能证实如刘佐彬不能偿还欠王君13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同意王君按照砂厂生产的以每方收取30元抵扣等其他承诺事项的事实，予以采信；证据材料9，与本案无关联性，且无原件核对，本院不予采信；证据材料10，本院认可其真实性，不认可原告证明目的。再审被告朱贵生提交证据，能够证实2016年1月16日，朱贵生将其在该砂厂的经营权以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周明海和张祥的事实，予以采信。对再审被告周明海、张祥提交的证据材料，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予以采信。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3年12月24日，刘佐彬、余成林、余佳和王君共同投资注册成立元谋县双友砂石有限责任公司，其经营范围为五金交电、建材、河砂、矿产品销售，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刘佐彬，股东为刘佐彬、余成林、余佳和王君，四人持股比例分别为35%、6%、35%、24%。2014年8月21日，余佳将其持有的35%的股权转让给刘佐彬，王君以130万元的价款，将其持有的24%的股权转让给刘佐彬；2014年11月10日，余成林将其持有的6%的股权中的4%的股权转让给刘佐彬，至此，刘佐彬占有该公司的股权比例为98%，余成林占有该公司的股权比例为2%，余佳、王君不再是该公司股东。2014年5月27日，张敏与王君签订《元谋县平田乡华竹采砂厂采砂权转让协议》，约定：张敏以650万元将元谋县平田乡华竹采砂厂的采砂权转让给王君。2014年6月13日，王君与元谋县双友砂石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元谋县平田乡华竹采砂厂转让协议》，约定：王君将从元谋县张敏名下转让的所属元谋县平田乡华竹采砂厂采砂权以640万元转让给元谋县双友砂石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5月，刘佐彬将元谋县双友砂石有限责任公司对元谋县平田乡华竹采砂厂的生产加工砂石的权利承包给朱贵生，刘佐彬只是负责砂石的销售，销售砂石每方80元，朱贵生分得50元，刘佐彬分得30元。2015年11月10日，由于刘佐彬不能支付王君130万元股权转让款项，故朱贵生承诺如刘佐彬在2015年11月30日不能支付130万元给王君，同意将华竹砂厂的生产加工砂石的权利抵押给王君。2015年12月7日，由于刘佐彬未按期偿还13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给王君，故与王君达成了承诺协议，双方约定：王君从2015年12月8日起在华竹1号、2号砂厂收取每方砂30元作为偿还13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直至还清为止；在刘佐彬未还清欠王君的130万元股权以前，刘佐彬、朱贵生的承诺永远生效等其他约定内容。2016年1月16日，朱贵生与周明海、张祥签订《转让协议》，约定：朱贵生将其在华竹砂厂取得的生产加工砂石的权利以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周明海和张祥。2016年2月26日，刘佐彬为甲方，王君为乙方，周明海和张祥为丙方共同签订还款协议，约定：1.从2016年2月27日起至2016年4月27日，生产方支付给王君拾万元整；2.生产方进厂自出砂起，王君安排人员进厂每方收取十元整的销售砂的款项，每天卖出的砂必须以现金方式收取；3.王君、刘佐彬及周明海、张祥三方同意王君在华竹砂厂自销售开始起每方收取10元；4.三方同意从出厂至2016年4月27日每方以15元收取；5.王君的款项直至收清130万元整为止；6.若砂厂发生变故而王君130万元没有收完，剩余部分由刘佐彬支付。协议签订后，王君按照协议在华竹砂厂先后收取了22.8万元的卖砂款用于刘佐彬抵偿差欠王君的13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之后，由于砂厂无法正常营业，王君再未能继续到华竹砂厂收取卖砂款，现刘佐彬还有107.2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仍未支付给王君。经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到元谋县水务局查证，元谋县水务局证实，本案涉及的元谋县平田乡华竹采砂厂，位于元谋县。2014年5月21日，元谋县汇鑫砂石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敏），在元谋县采砂权。2014年6月5日，元谋县水务局与元谋县汇鑫砂石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敏）签订《元谋县河道采砂权出让合同（勐岗河华竹河段）》并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河道采砂许可证》载明：开采期限为2014年7月10日至2014年9月10日止，生产经营时间为所采砂石料销售完为止。本院认为，本案中，王君诉请由刘佐彬支付的款项，其实质是王君将其在元谋县双友砂石有限责任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刘佐彬的股权转让款，故本案法律关系系股权转让纠纷。本案诉争的焦点为刘佐彬差欠王君的股权转让款的还款责任主体的确定问题。经双方当事人约定，最终确定王君将其在公司的股权以13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刘佐彬，双方建立了股权转让的债权债务关系。2015年12月7日，王君、刘佐彬与朱贵生对该笔款项的还款事宜重新作了约定。后因沙厂经营权的流转，2016年2月26日，王君与刘佐彬和最后参与经营华竹砂厂的周明海及张祥，再次对该笔债务的承担达成协议，几次协议的实质是刘佐彬与王君对还款的履行方式的变更。因朱贵生不再是该还款协议的当事人，对该笔债务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故本院（2017）云2328民初206号民事判决，由朱贵生为刘佐彬差欠的股权承担连带责任不能成立。按照2016年2月26日三方达成的协议约定“若砂厂发生变故而王君130万元没有收完，剩余部分由刘佐彬支付”，本案王君的股权转让债权因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客观上无法继续以砂石价款提留抵扣，故剩余的债务应该由刘佐彬自己承担，周明海和张祥不再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王君要求刘佐彬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多次协议中均未明确约定款项支付期限，也未约定资金占用费，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朱贵生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及判处不当,应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并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元谋县人民法院（2017）云2328民初206号民事判决书；二、由刘佐彬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给王君股权转让款1072000.00元；三、驳回王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20.00元，由刘佐彬负担（限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书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杨 凡审 判 员  周李娥人民陪审员  魏 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普建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