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2民再95号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金敖生，男，1953年8月15日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优良，男，1954年9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一审被告：陈明芳，男，1952年10月1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一审被告：江苏晓金钢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新庄镇震泽路。法定代表人：胡永明，该公司总经理。二审上诉人金敖生与二审被上诉人李优良，一审被告陈明芳、江苏晓金钢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晓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20日作出（2013）锡民终字第140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苏02民监8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审被上诉人李优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敖生、陈明芳归还其借款本金337万元及利息（以借条上的本金为准，从借条出具之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2.晓金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债务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月24日，金敖生、陈明芳、晓金公司向李优良、蒋建萍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款本金58万、借款期限自2008年1月24日至2008年3月5日，约定利息0.9219万元，到期不还的按借出的款额每日支付1%的违约金。2008年1月26日，金敖生、陈明芳、晓金公司向蒋建萍出具借条三张，载明本金分别为37万元、29万元、35万元，约定利息分别为0.2863万元、0.2763万元、0.9999万元，借款期限均为2008年1月26日至2008年3月5日，到期不还的按借出的款额每日支付1%的违约金。2008年1月28日，金敖生、陈明芳、晓金公司向蒋建萍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款本金8万元，借款期限自2008年1月28日至2008年3月5日，约定利息0.97万元，到期不还的按借出的款额每日支付1%的违约金。2008年2月16日，金敖生、陈明芳、晓金公司向蒋建萍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款本金170万元，借款期限自2008年2月16日起至2008年3月5日止，约定利息为9.9591万元，到期不还的按借出的款额每日支付1%的违约金。金敖生、陈明芳在上述借条借款人处签名，晓金公司在担保人处盖章。2011年8月15日，李优良与蒋建萍在宜兴市民政局登记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婚内所有债权债务均由李优良享有和承担。2005年1月25日，无锡市宜兴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晓金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金敖生，2013年5月8日，晓金公司名称由江苏晓金钢构建设有限公司变更为江苏晓金钢构有限公司。一审中，李优良提供了六张借条、2008年6月5日的两份还款计划、晓金公司的工商档案、李优良写给金敖生、陈明芳等挂号信复印件等证据。金敖生申请对李优良提供的还款计划的相关内容进行鉴定，但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预交鉴定费用。一审法院认为：金敖生、陈明芳向蒋建萍及李优良借款并出具了借条，晓金公司为借款提供保证，双方之间借贷关系及保证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李优良与蒋建萍离婚协议约定婚内所有债权全部归李优良享有，故李优良对借条具有权利主体资格。对于还款计划，金敖生及晓金公司对公章及签名等有异议，但晓金公司不申请鉴定、金敖生虽申请鉴定但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不预缴鉴定费用，应承担对该事实举证不能的后果。2008年1月24日的借条本金为58万元，约定利息0.9219万元，借期自2008年1月24日至2008年3月5日，到期不还的按借出的款额每日支付1%的违约金，该借条中约定的利息不超过法律允许的范围，应予支持，但借条约定的逾期违约金超过了司法解释规定的上限，故逾期违约金应按银行同期贷款的4倍计算。金敖生、陈明芳、晓金公司辩称其余五份借条系刑事判决中遗留的，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其该抗辩法院不予采信，金敖生、陈明芳应偿还该六张借条的相应本息，对借条中约定的逾期违约金应调整为按银行同期贷款的4倍计算。晓金公司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晓金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金敖生、陈明芳追偿。一审法院判决：一、金敖生、陈明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优良借款本金337万元，双方约定的借期内不超过法律规定范围的利息2.4844万元，及以159万元为本金自2008年3月6日起、以8万元为本金自2008年1月28日起、以170万元为本金自2008年2月16日起均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二、晓金公司对金敖生、陈明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晓金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金敖生、陈明芳追偿；三、驳回李优良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136万元，由金敖生、陈明芳、晓金公司负担，金敖生、陈明芳、晓金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缴纳至一审法院。金敖生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李优良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优良负担。事实与理由：1.其与李优良及陈明芳的民间借贷关系已经在李优良非法经营罪的刑事案件中一并予以查明及处理，本案李优良所持借条未有另行对应的民间借贷关系发生。2.李优良一审时称借条所涉出借款项均系现金在金敖生家中车库交付，但其在2008年2月12日至21日因脑梗塞入院医治，故交付现金的事实显不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条对应借款关系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错误。本院二审中，金敖生为证明李优良陈述的出借事实不存在，向本院补充提供了八组证据，李优良为证明借款事实存在，向本院补充提供了两组证据，二审对此进行了证据交换并作出了相应的认定。本院二审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及相关陈述以及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宜刑再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可以综合反映出李优良在一审提交的六张借条所对应的现金出借事实无法予以认定。鉴于李优良常年从事高利贷且以利滚利的方式与债务人结算的交易惯例，本院认定李优良起诉本案6张借条及2份还款计划中所涉借款系金敖生、陈明芳之前遗留债务转结而来，对于李优良主张的涉案借款的本金和借款日期应重新核定。本院二审判决：一、维持宜兴市人民法院（2013）宜民初字第00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宜兴市人民法院（2013）宜民初字第00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金敖生、陈明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优良借款本金103.9981万元及相应本金自出借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其中50万本金的利息自2007年8月10日起算，6.9981万元本金的利息自2007年10月22日起算，15万元本金的利息自2007年11月10日起算，11万元本金的利息自2007年10月28日起算，15万元的本金利息自2007年11月19日起算，6万元本金的利息自2007年12月29日起算）；三、驳回李优良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136万元（经批准缓交），由李优良负担2.5676万元，由金敖生、陈明芳、晓金公司负担1.146万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136万元、公告费0.168万元，合计3.8816万元，由金敖生负担。本院再审认为：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现李优良有经济犯罪嫌疑。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3）锡民终字第1407号民事判决及宜兴市人民法院（2013）宜民初字第007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优良的起诉；三、本案全案材料移送公安机关侦查。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飒审判员 王一川审判员 陈 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孙美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