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刑终74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谢桂香，女，198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身份证住址福建省武平县。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耀鹏，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公诉机关暨一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一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曾华，男，198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英德市。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新建，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谢桂香、曾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被告谢桂香、曾某民事赔偿一案，于2019年12月13日、2020年2月3日分别作出（2019）粤0111刑初2769号刑事判决、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一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谢桂香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判决部分提起上诉。刑事判决部分已生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核证据，听取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2018年初，被告谢桂香开始在本市白云区长红竹仔园街34号经营正顺凉茶行，后被告谢桂香纠集被告曾某，在该凉茶行经营期间，违法在所出售的凉茶内添加药品粉末。直至2019年5月7日被查获。经鉴定，被告谢桂香、曾某在上址所生产的凉茶中，对乙酰氨基酚、马来酸氯苯那敏、醋酸地塞米松等成分不符合要求，检验结论为不合格。2019年12月13日，原审法院作出(2019)粤0111刑初276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谢桂香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被告人曾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二十天，并处罚金二千元。诉讼中，公益诉讼起诉人主张被告谢桂香从2018年年初至2019年5月初进行销售，共计480天（30天×16个月），被告曾某参与销售2个月共计60天。按每天至少销售涉案凉茶10瓶，每瓶售价7元计算，谢桂香销售的总价款为33600元（7元×10瓶×480天），曾某参与销售的总价款为4200元。对此，公益诉讼起诉人出示了检测报告、被告谢桂香、曾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予以证实。其中被告谢桂香于2019年5月7日在公安机关供述：“感冒茶、止咳茶、咽喉茶的价格是7元，口腔茶的价格是8元，正常每天能销售40瓶左右，咽喉茶、口腔茶每天大概能卖10瓶左右。被告曾某于2019年5月7日在公安机关供述：正常每天能销售40瓶左右，但有时只有10多瓶。5月24日供述：大概每天多的时候能卖二三十瓶，少的也有十来瓶。经质证，被告谢桂香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其是从2018年年初开经营凉茶店，但并不能证明其是在2018年年初开始销售带有药粉的凉茶。被告曾某认为根据鉴定意见，销售时间应该为2019年3月27日至同年5月7日，没有证据表明2019年3月27日之前有销售含药粉的凉茶。被告谢桂香主张从2019年2月、3月份左右才开始在凉茶中添加药粉，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公告、身份信息资料、询问笔录、讯问笔录、搜查笔录、认定意见书、检测报告、刑事案卷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原审判决据此认为，被告谢桂香经营正顺凉茶行期间，纠集被告曾某在所出售的凉茶内添加药品粉末并向不特定的消费者出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被告谢桂香从2018年初开始经营正顺凉茶行，至2019年5月7日被查获，被告曾某参与了2个月的生产和销售，应就其参与生产和销售期间的价款与被告谢桂香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谢桂香支付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赔偿金共336000元，该款项向广州市白云区财政代管公益诉讼专项资金项目缴纳。二、被告曾某在42000元范围内对上述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90日内，被告谢桂香在省级以上媒体就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事实道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履行上述义务，则本院将在《人民法院报》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谢桂香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诉人谢桂香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上诉和代理意见：1.被上诉人无客观证据证明上诉人销售了有毒有害凉茶的数量为4800瓶，向上诉人主张336000元的赔偿款无事实依据。2.本案为公益诉讼，被上诉人主张的“惩罚性赔偿”无法律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谢桂香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上诉和代理意见，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谢桂香的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谢桂香与原审被告曾某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的供述，能够相互佐证，证明谢桂香从2018年初开始经营正顺凉茶行，每天至少销售涉案凉茶10瓶。鉴定机构出具的检测报告，证明谢桂香、曾某在上址所生产的凉茶中，存在不符合要求的成分，检验结论为不合格。上诉人谢桂香辩称其不是在经营之初就往凉茶中添加药粉，但无证据予以证实。谢桂香、曾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认为上诉人谢桂香从2018年年初至2019年5月初进行销售涉案凉茶，主张336000元的赔偿款，并无不当。二、关于本案的惩罚性赔偿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述法律规定表明，销售者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的，消费者可主张惩罚性赔偿。上诉人谢桂香与原审被告曾某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要求的凉茶，未尽到食品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作为公益诉讼起诉人，是国家为了保障社会公共利益而赋予检察机关诉权的诉讼参与人。尽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没有直接规定检察机关可以在诉求中提出惩罚性赔偿，但基于维护社会公共利益的原则，以及惩罚性赔偿制度具有公正、效率、社会等方面特殊价值来看，并不排斥检察机关主张惩罚性赔偿。检察机关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能够最大限度保护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是公权对公益的保护。因此，被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检察院主张上诉人谢桂香和原审被告曾某依法承担惩罚性赔偿，予以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谢桂香经营正顺凉茶行期间，纠集原审被告曾某在所出售的凉茶内添加药品粉末并向不特定的消费者出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原审被告曾某应就其参与生产和销售期间的价款与上诉人谢桂香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谢桂香提出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建军审判员  梁 敏审判员  边 龙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吴英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