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1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茆仁双，男，197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溧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娉婷，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玮，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乾根，男，1969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浙江紫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茆仁双因与被上诉人卢乾根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1民初2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当事人申请给予两个月和解期限，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茆仁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卢乾根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卢乾根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卢乾根实际交付8253.5张水貂皮，与事实不符。卢乾根交付给茆仁双的水貂皮需要进行染色，在委托染厂染色期间，卢乾根直接从染厂拿走了原已交付给茆仁双的200多张水貂皮，故卢乾根实际委托茆仁双加工的水貂皮仅有8000张左右。2.茆仁双加工的743件裘皮服装，一审认定共使用7605.23张水貂皮，也与事实不符。交付成衣的送货单需要双方进行确认，在卢乾根提交的成衣送货单中，茆仁双仅确认其中47份，其余65份未经茆仁双确认，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根据行业习惯和生活常识，裘皮服装是纯手工制作的，存在合理的损耗，且卢乾根提供的水貂皮质量参差不齐，部分无法使用，一审法院未考虑这些情况，完全按照理论进行推算，认定事实有误。茆仁双交付的743件裘皮服装实际使用8025.5张水貂皮，有王美丽签字确认的用料表可以证实。3.一审对于水貂皮价格的推定有误。卢乾根长期从事裘皮服装生意，使用水貂皮的数量非常大，其批量购入的水貂皮，远远低于市场价格。且同一型号的水貂皮，质量和价格也有差异，一审法院未予审查，未进行区分，均按优质水貂皮进行计算，推定的价格不能作为赔偿的依据。4.卢乾根欠茆仁双服装加工费182950元，尚未支付，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卢乾根辩称，1.其送去水貂皮10554.5张，退回2301张，实际交付8253.5张。一审中茆仁双对交付水貂皮的送货单的三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无误。2.743件裘皮服装使用了多少张水貂皮，证明责任在于茆仁双。如果存在部分损耗，做一件衣服实际用了多少张水貂皮，也应该在送货单上反映。茆仁双称卢乾根提供的单据不真实，其自身又不提供相关凭证，一审法院进行推定是合理的。茆仁双提供的王美丽签字的用料表，是否为王美丽本人签字，无法核实。茆仁双称王美丽是做服装里布的，则王美丽根本无法确认水貂皮的用量，该份证据明显含有虚假成分。3.关于水貂皮的价格，一审法院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评估机构无法确定价格，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通过市场询价方式确定价格，符合公平原则。且对于未退还的水貂皮价格的计算，卢乾根已经作出让步，一审的计算方法有利于茆仁双。4.关于加工费，茆仁双在本案中并未提出反诉，且茆仁双已经另案起诉，与本案无关。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卢乾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茆仁双赔偿水貂皮的损失22044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至2019年1月4日，卢乾根长期委托茆仁双加工裘皮服装，由卢乾根提供水貂皮，茆仁双添加辅料并加工成裘皮服装后交付卢乾根。2018年6月20日至12月30日，卢乾根分多次陆续交付茆仁双各种型号、品名的水貂皮共计10554.5张，茆仁双陆续退回卢乾根各种型号、品名的水貂皮共计2301张，实际交付8253.5张，具体型号、品名、数量如下：卢乾根交付茆仁双水貂皮茆仁双退回水貂皮型号品名数量型号品名数量60号公貂50号公貂50号公貂40号公貂40号公貂10.530号公貂2780.530号公貂362.530号20号公貂1862.520号公貂0号公貂0号94.50号母貂0号母貂1号母貂1号母貂2号母貂3号母貂8月2日交付12月30日退回总数量10554.5至2019年1月4日止，茆仁双共交付卢乾根各种款式裘皮服装743件。对于743件裘皮服装所使用的水貂皮数量、型号，双方陈述不一。卢乾根认为共使用了水貂皮7599.8张，尚应退还653.7张；茆仁双认为共使用了水貂皮8025.5张。经审计，嘉兴信一会计师事务所无法就用料数量、规格以及未退还的数量、规格得出明确结论。但嘉兴信一会计师事务所对用料数量、规格等进行了统计汇总，并制作了相应报表，其中根据卢乾根提供的交付服装送货单统计汇总后制作了《卢乾根提供成衣送货单耗料汇总表》、《卢乾根提供成衣送货单未记载成衣耗料明细表》各一份。《卢乾根提供成衣送货单耗料汇总表》载明的用料数量、型号、规格如下：用料型号用料品名用料数量（张）60号公貂73.350号公貂1184.840号公貂675.830号公貂30号未记载767.220号公貂371.520号未记载471.23号母貂151.62号母貂1号母貂185.50号公貂214.10号母0号未记载245.5未记载未记载625.7杂皮未记载40号、20号公貂20号、30号未记载8.520号、F0号未记载FO号、40号未记载7.5M30号、M50号公貂合计7466.2由于卢乾根提供的送货单中的部分裘皮服装未标明用料数量、型号，该部分服装的用料情况无法统计在上表中，嘉兴信一会计师事务所另行制作了《卢乾根提供成衣送货单未记载成衣耗料明细表》，载明：未记载耗料成衣表服装交付时间服装品名服装数量耗料型号耗料品名耗料数量2018.7.18军绿套头30号未记载未记载2018.7.31墨灰大口袋绿色未记载未记载未记载2018.8.17黑色175220号未记载未记载2018.9.228122珍珠衣片未记载未记载未记载2018.9.22米黄未记载未记载未记载未标衣片未记载未记载未记载2018.10.19V领大口袋短款808未记载未记载未记载2018.10.28阴阳配套黑未记载未记载未记载2018.10.30蝙蝠拉链未记载未记载未记载2018.10.308826V领未记载未记载未记载2018.11.2大口袋圆领未记载未记载未记载至今，卢乾根已付茆仁双加工款3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卢乾根提供茆仁双水貂皮并委托茆仁双加工裘皮服装，茆仁双应按约加工、交付裘皮服装，并将剩余水貂皮退还给卢乾根。本案的主要争议在于所交付的743件裘皮服装所使用的水貂皮数量、型号。卢乾根自认共使用了水貂皮7599.8张，茆仁双自认共使用了水貂皮8025.5张，双方对对方的自认数量均不予认可，故一审对双方自认的使用数量均不予确认。在现有证据情况下，一审只能根据交付裘皮服装时的送货单所记载的用料数量进行统计确定。根据送货单记载，分为两部分，一是裘皮服装已标明用料数量的部分，二是裘皮服装未标明用料数量的部分。裘皮服装已标明用料数量的部分即为《卢乾根提供成衣送货单耗料汇总表》中载明的数量，该表中用料型号为：40号、20号，20号、30号，20号、F0号，FO号、40号，M30号、M50号的5种类型，每个类型只有用料的总量，无法区分每个类型中具体各个型号的用料数量；庭审中，双方对每个类型中具体各个型号的用料数量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但卢乾根自愿按下表计算：40号、20号公貂40号1张、20号11张20号、30号未记载20号7.5张、30号1张20号、F0号未记载20号1张、F0号33张FO号、40号未记载FO号6.5张、40号1张M30号、M50号公貂M30号10张、M50号1张该计算方法，有利于茆仁双，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裘皮服装未标明用料数量的部分即为《卢乾根提供成衣送货单未记载成衣耗料明细表》中记载的部分；诉讼中，双方对该表中每件裘皮服装的用料数量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在此情况下，一审参照本案其他同款服装用料数量进行认定，经核对，其中2018年10月30日交付的蝙蝠拉链服装在2018年10月15日的送货单中有同款服装，标明用料为2号母貂14张，其中2018年11月2日交付的大口袋圆领服装在2018年10月3日的送货单中有同款服装，标明用料为2号公貂12.5张，故该两件服装的用料情况按上述同款服装的用料情况进行确定；该表中的其余11件服装，双方对每件裘皮服装的用料数量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也无法参照其他同款服装的用料数量进行认定，根据公平原则，只能根据本案其他732件服装的平均用料数量酌情进行确定，故酌情确定为每件用料数量为10.23张。综上，一审认定茆仁双所交付的743件裘皮服装共使用水貂皮为7605.23张，具体数量、型号如下：型号品名数量60号公貂73.350号公貂1185.840号公貂677.830号公貂30号未记载768.220号公貂382.520号未记载479.73号母貂151.62号母貂184.51号母貂185.50号公貂214.10号母貂0号未记载未记载未记载738.23杂皮未记载合计7605.23卢乾根交付茆仁双水貂皮10554.5张，茆仁双退回卢乾根水貂皮2301张，实际使用水貂皮7605.23张，故剩余水貂皮数量为648.27张，具体型号、数量如下：型号品名剩余数量60号公貂6.750号公貂419.240号公貂161.730号公貂726.820号公貂940.30号公貂535.90号母貂0号未记载－157.51号母貂-81.52号母貂-44.53号母貂38.4未记载-738.23杂皮-912月30日退回-13478月2日交付合计648.27诉讼中，双方对上表中未记载型号的水貂皮和12月30日退回的1347张水貂皮的实际型号、品名未达成一致意见，但双方均同意按价高优先退还、使用原则予以确定并扣除；对于其他剩余数量为负数的水貂皮，卢乾根同意按价高优先使用原则予以确定并扣除，该计算原则有利于茆仁双，一审予以认可。根据上述原则计算后的剩余水貂皮为：20号公水貂皮34.47张、0号公水貂皮378.4张、0号母水貂皮150张、3号水貂皮38.4张以及8月2日交付的未记载型号的水貂皮47张，详见下表：型号品名剩余数量60号公貂50号公貂40号公貂30号公貂20号公貂34.470号公貂378.40号母貂0号未记载1号母貂2号母貂3号母貂38.4未记载杂皮12月30日退回8月2日交付合计648.27综上，茆仁双在加工业务结束时应退还卢乾根20号公水貂皮34.47张、0号公水貂皮378.4张、0号母水貂皮150张、3号母水貂皮38.4张以及8月2日交付的未记载型号的水貂皮47张。庭审中，茆仁双明确其处已无卢乾根所交付的水貂皮，即茆仁双已无法退还卢乾根上述水貂皮。因此，茆仁双应就上述水貂皮赔偿卢乾根损失。对于水貂皮的价格，卢乾根陈述为60号水貂皮每张450元、50号水貂皮每张511元、40号水貂皮每张425元、30号水貂皮每张400元、20号水貂皮每张346元、0号水貂皮每张289元、1号水貂皮每张267元、2号水貂皮每张194元、3号水貂皮每张250元。茆仁双第一次庭审中陈述为所有型号均为每张200余元，后面的庭审中陈述不清楚具体价格，但双方均未提供足够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双方也未能就单价协商一致，经嘉兴嘉恒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又不能确定。在此情况下，只能按市场价确定赔偿价格。对于2018年底至2019年年初的水貂皮市场价格，一审法院进行了询价，询价情况显示，每个型号一般的水貂皮的单价为下表中单价1的单价，但同一型号的有些水貂皮由于品质、颜色等原因，其价格与一般的水貂皮价格不同，或高于同一型号一般的水貂皮的单价、或低于同一型号一般的水貂皮的单价，即同一型号所有水貂皮的单价为下表中单价2的单价。一审参照上述询价情况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酌定2018年底至2019年年初每个型号水貂皮的市场价格如下：型号、品名单价1单价2一审酌定单价60号公貂450-460元左右405-495元左右455元50号公貂400-430元左右360-450元左右415元40号公貂360-395元左右325-415元左右375元30号公貂320-360元左右290-380元左右340元30号母貂300元左右270-330元左右300元20号公貂280-310元左右250-330元左右295元20号母貂250元左右225-275元左右250元0号公貂240-250元左右216-270元左右245元0号母貂210-240元左右190-250元左右225元1号母貂200-210元左右180-220元左右205元2号母貂170-180元左右155-190元左右175元3号母貂130元左右117-143元左右130元对于8月2日交付的47张水貂皮，送货单未记载型号，双方对型号又不能协商一致，导致无法按型号来确定市场单价，在此情况下，根据公平合理原则，按上述所有型号水貂皮单价的平均价进行推定，推定为每张284元。诉讼中，卢乾根同意上述47张水貂皮按0号水貂皮的单价进行赔偿，由于0号水貂皮的单价低于284元，卢乾根的该计算方法系其对实体权利的处分且有利于茆仁双，一审予以认可，同时由于0号公、母水貂皮的单价不同，而卢乾根未明确以0号公水貂皮的单价还是0号母水貂皮的单价进行计算，故一审按0号公、母水貂皮单价的平均价进行确定，确定为每张235元。因此，茆仁双对于应退还卢乾根的20号公水貂皮34.47张、0号公水貂皮378.4张、0号母水貂皮150张、3号母水貂皮38.4张以及8月2日交付的未记载型号的水貂皮47张，共应赔偿卢乾根损失152663.65元。卢乾根请求茆仁双赔偿220442元，一审对其中的152663.65元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茆仁双认为已将剩余的水貂皮全部退还卢乾根，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此外，需要指出的是：卢乾根在本案中，多次进行诉讼请求的变更、放弃等，导致诉讼各方增加相应的工作，有所欠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茆仁双赔偿卢乾根损失152663.6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卢乾根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10元，由卢乾根负担1260元，茆仁双负担3350元；审计费15000元，由卢乾根承担7500元，茆仁双承担7500元（判决生效后直接支付给卢乾根）。茆仁双在二审中提交三份富邦皮毛印染加工合同书及四份富邦皮毛印染成品出库单，证明卢乾根交付给茆仁双的水貂皮要先进行染色，在染色过程中卢乾根取回部分水貂皮，故茆仁双实际收到的水貂皮不足8253.5张。卢乾根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即便有部分水貂皮退回，也已经包含在一审认定的陆续退回2301张之中。本院认证认为，根据茆仁双的陈述，该组证据系由第三方浙江富邦集团有限公司提供，在第三方没有出庭作证的情况下，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无法认定。况且，在一审中茆仁双明确承认审计报告中的数据是对的，卢乾根共计交付8253.5张水貂皮。一审对此认定无误，本院对茆仁双提供的该组证据不予认定。至于茆仁双请求本院向浙江富邦集团有限公司调查取证的申请，不属于法院调查取证的范围，且茆仁双事实上能够与浙江富邦集团有限公司取得联系，故对其该项申请不予准许。卢乾根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卢乾根交付茆仁双水貂皮，由茆仁双加工成裘皮服装，双方对于加工服装的事实没有争议。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交付的水貂皮的数量，制成的743件裘皮服装使用的水貂皮的数量，茆仁双处是否还有剩余的水貂皮未退还以及未退还水貂皮的赔偿金额。关于卢乾根交付的水貂皮的数量，卢乾根在一审中提交了送货单，茆仁双对送货单的三性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委托嘉兴信一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嘉兴信一会计师事务所对送料及退料数量进行核算，统计出卢乾根实际交付给茆仁双的水貂皮数量为8253.5张。茆仁双在一审庭审中对审计报告中的该数据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现茆仁双上诉，又对其收到的水貂皮数量提出异议，没有切实有效的反驳证据，且明显与其一审中的陈述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关于743件成衣使用的水貂皮的数量，证明责任在于茆仁双。茆仁双提交的用料表，未经卢乾根确认，没有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卢乾根提交的茆仁双交付成衣的送货单，茆仁双在一审中对其真实性不认可，而在二审中茆仁双又出示了交付成衣的送货单，并称与卢乾根在一审中提交的送货单一致。茆仁双的行为有违诚信，而同时恰恰印证了卢乾根在一审中提交的成衣送货单的真实性。一审法院根据该组送货单统计成衣使用的水貂皮的数量，依据准确；对于送货单上未载明水貂皮使用数量的服装，一审根据其他服装的平均用料进行酌定，也是公平合理的。至于茆仁双所说的用料损耗，如果存在水貂皮质量不佳而用料增多的情况，则一件成衣实际使用了多少张水貂皮也完全可以在送货单上如实反映；如果存在无法使用的水貂皮，则未使用的水貂皮也应当返还。因此，不存在水貂皮张数统计范围之外的用料损耗，茆仁双的这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卢乾根交付的水貂皮数量与743件成衣使用的水貂皮数量进行比对，茆仁双处还剩余648.27张水貂皮，茆仁双未予退还，应当折价赔偿。对于未退还的水貂皮的赔偿，能够明确型号的，一审法院已经核定；无法明确型号的，一审按照价高者优先退还或使用的原则进行计算，该统计方法已经有利于茆仁双。对于价格不明确的水貂皮，一审法院委托评估亦无法确定价格，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通过市场询价的方式进行酌定，其计算方法客观公正，茆仁双应当向卢乾根赔偿该部分损失。综上，茆仁双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53元，由上诉人茆仁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马 蕾审判员 宁建龙审判员 褚 翔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冯静书记员吴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