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0刑终12号原公诉机关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学飞，男，1974年9月24日出生于江苏省，汉族，硕士研究生学历，原华夏银行扬州营销管理部总经理，住扬州市邗江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扬州市邗江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4月30日经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当日由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经检察院决定逮捕，当日由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熊伟，江苏琼宇律师事务所律师。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王学飞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苏1003刑初3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学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检察机关、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0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王学飞利用担任华夏银行扬州支行公司客户部营销岗9级行员、公司客户部副经理、经理、邗江支行行长等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合计人民币60.2万元，为他人在企业信贷、推荐入职、承揽工程、介绍票据贴现业务等方面谋取利益。其中，被告人王学飞为掩饰犯罪而退还人民币33万元。具体分述如下：(一）非法收受财物为信贷客户谋利1、2010年春节前，被告人王学飞收受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发总公司融资主管朱斌所送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大润发超市购物卡，并为其在企业信贷（政府融资）方面谋取利益。2、2010年春节前、2011年春节前、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王学飞3次收受扬州瘦西湖旅游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财务处处长陆友宝所送金鹰商场购物卡，合计价值人民币6000元，并为其在企业信贷方面谋取利益。3、2010年春节前、2011年春节前、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王学飞3次收受扬州市邗江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总账会计刘志英所送大润发超市购物卡，合计价值人民币6000元，并为其在企业信贷方面谋取利益。4、2010年春节前、2011年春节前、2012年春节前、2013年春节前、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王学飞5次收受江苏恒星钨钼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盛华伟所送金鹰商场购物卡，合计价值人民币1万元，并为其在企业信贷方面谋取利益。5、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王学飞在其单位办公室收受高邮经济开发区财务审计局局长陈维飞所送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大润发超市购物卡，并为其在企业信贷（政府融资）方面谋取利益。6、2012年春节前、中秋节前、2013年春节前、中秋节前、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王学飞收受扬州瘦西湖天沐温泉实业有限公司财物负责人许萍所送金鹰商场购物卡，合计价值人民币2万元和现金人民币12万元，共计人民币14万元，并为其在企业信贷等方面谋取利益。2015年10月，被告人王学飞得知许萍被公安机关立案调查，为掩饰其犯罪事实，通过其个人农行卡转账人民币10万元给许萍。7、2012年春节前、2013年春节前、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王学飞3次收受江苏天元钢管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吴旭东所送金鹰商场购物卡，合计价值人民币9000元，并为其在企业信贷方面谋取利益。8、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王学飞在其单位办公室收受高邮市杰豪商贸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之子张杰所送人民币1万元。2014年9月，被告人王学飞向张杰索要并通过银行卡转账方式收受人民币10万元，为其在企业信贷方面谋取利益。2019年3月，被告人王学飞得知纪检监察机关对其调查，为掩饰犯罪事实，通过其个人农行卡转账人民币10万元给张杰。9、2013年春节前、2014年春节前、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王学飞3次收受高邮市并蒂莲（昆山）服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瑞林所送现金，合计人民币1万元，并为其在企业信贷方面谋取利益。10、2013年春节前、中秋节前、2014年春节前、中秋节前、2015年春节前、中秋节前，被告人王学飞6次收受扬州景宇置业有限公司账务经理陈爱彬所送大润发超市购物卡，合计价值人民币1.2万元，并为其在企业信贷方面谋取利益。11、2013年中秋节前，被告人王学飞收受江苏东方重工有限公司财务处融资科科长姜莉莉所送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乐天玛特超市购物卡，并为其在企业信贷方面谋取利益。12、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王学飞收受江苏仪征苏中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金玉平所送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大润发超市购物卡，并为其在企业信贷方面谋取利益。13、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王学飞收受江苏省天地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财务经理许忠斌所送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大润发超市购物卡，并为其在企业信贷方面谋取利益。14、2013年春节前、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王学飞2次收受江苏省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肖正玲所送大润发超市购物卡，合计价值人民币4000元，并为其在企业信贷方面谋取利益。15、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王学飞收受江苏省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朱顺所送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金鹰商场购物卡，并为其在企业信贷方面谋取利益。(二）非法收受财物推荐人员入职1、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王学飞接受徐德明请托，2次收受徐德明所送人民币合计10万元，将徐德明之子徐小峰口头推荐给华夏银行扬州分行时任行长陈章棋，使徐小峰在该行入职工作。2013年中秋节前、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王学飞2次收受徐德明为感谢其推荐徐小峰入职所送合计价值人民币2万元金鹰商场购物卡。此外，被告人王学飞让徐德明支付其个人消费费用，合计人民币1万元。2014年春节后，被告人王学飞担心其收受徐德明财物一事被举报，为掩饰犯罪，通过其朋友戚红波开具人民币13万元银行本票退还给徐德明。2、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王学飞在扬州掏花楼饭店收受张凤文所送人民币5万元，并向华夏银行扬州分行时任行长张正勤口头推荐张凤文之女张美云入职，但未获批准。(三）非法收受财物推荐他人承揽工程2015年，被告人王学飞接受其同事华夏银行邗江支行客户经理孔学请托，在信贷业务存续期内，向其信贷客户江苏仪征苏中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金玉平推荐孔学岳父李玉宝承揽该公司总承包的仪征沙河小区五期安置房建设工程。2018年春节前，被告人王学飞收受李玉宝为感谢其推荐承揽工程所送的人民币2万元。(四）非法收受财物为他人介绍票据贴现业务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王学飞接受扬州市邗江区江扬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总经理徐斌请托，为其介绍华夏银行信贷客户开具银行承兑汇票后的贴现业务，同意事后由徐斌给予其好处费。2013年11月，被告人王学飞将其信贷客户江苏东方重工有限公司在华夏银行开具的人民币1亿元银行承兑汇票后的贴现业务介绍给徐斌，徐斌将此银行承兑汇票在扬州长江商业银行贴现后获利。2013年12月，被告人王学飞收受徐斌为感谢其介绍票据贴现业务所送的人民币8万元。归案后，被告人王学飞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王学飞的亲属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27.2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王学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未到庭证人朱斌、陆友宝、刘志英、盛华伟、陈维飞、许萍、高宗书、吴旭东、张杰、黄健灿、黄万才、何瑞林、陈爱彬、姜莉莉、曹云、金玉平、许忠斌、肖正玲、朱顺、徐德明、李静、蒋萍萍、戚洪波、陈章祺、张凤文、查以顺、张正勤、孔学、李玉宝、徐斌、林峰、陈明仁、王俊等人的证言笔录，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侦查机关制作、出具的户籍证明、归案情况说明、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营业执照、职务聘任的通知、党委会会议纪要、干部任免呈批表、考核登记表、劳动合同书、注册登记资料查询表、设立登记申请书、金融许可证、负责人信息、岗位职责材料、授信业务批复通知书、授信服务方案审查表、借款合同、授信调查及建议书、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固定资产借款合同、银行查询记录、借款协议书、农行存款凭条、个人业务凭证、银行交易明细、银行承兑协议、借条、转账回执、华夏银行贷款资料、最高额融资合同、授信业务调查报告、派遣人员登记表、学历学位认证书、体检报告、离职审批表、交接表、农行转账凭证、本票、施工项目经济承包书、取款凭证、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合同、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华夏银行承兑汇票承兑业务流程、扣押财物清单、暂扣款物收据等证据在案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学飞作为国有金融机构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其部分受贿系索贿，应从重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在受贿罪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第一款第（二）项、第二、三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学飞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王学飞退出的赃款，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王学飞上诉认为，一审混淆了工作便利与职务便利，认定其受贿金额有误，主要理由为：1.其利用工作便利，为许萍介绍资金掉头，收取许萍12万元，不是受贿；2.其利用工作便利，为徐斌介绍票据贴现业务，收取徐斌8万元，不是受贿；3.其通过非国家工作人员金玉平推荐李玉宝承接工程，收受孔学2万元，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不是受贿。上诉人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一审认定受贿数额错误，具体意见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2.邗江区监委在王学飞到案前所掌握的许萍、何瑞林向王学飞行贿的线索不成立，王学飞在办案机关所掌握的范围外交代同种罪行，以自首论；3.一审量刑过重，上诉人依法可适用缓刑。检察机关提供的书面意见认为：1.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一审判决量刑适当均衡，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相关证据业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学飞身为国家出资企业中从事组织、领导、经营、管理工作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其部分受贿系索贿，应从重处罚。其系坦白，且积极退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王学飞收受许萍、徐斌、李玉宝财物不构成受贿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王学飞利用其担任华夏银行扬州支行客户部副经理、经理以及邗江支行行长的职权，为许萍、徐斌、李玉宝及相关单位在企业信贷、资金掉头、票据贴现以及推荐工程方面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上述人员的财物，应当以受贿罪论处。故对上述上诉意见、辩护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的辩护人所提王学飞应当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王学飞系被动到案，缺乏投案的主动性；到案后亦未立即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后期交代的犯罪事实虽有部分不为监察机关掌握，但与监察机关已掌握的部分犯罪事实，系同种受贿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的辩护人所提一审量刑过重、请求对上诉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学飞虽有坦白、退赃等悔罪表现，但受贿数额巨大，且部分受贿系索贿，其主观恶性较深，不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原审法院所判刑罚适当。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圣勇审判员  黄月花审判员  杨 帆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孙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