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9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迎宾路23号大院二楼。法定代表人：张成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顺，广东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邵国杰。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顺，广东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奇，广东奇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六韬珠宝创意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迎宾大道288号。法定代表人：刘家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凌受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衡阳县滨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茂名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名市建筑公司）、邵国杰、茂名六韬珠宝创意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韬珠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凌受堂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1民初2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8日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茂名市建筑公司及邵国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顺，邵国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奇，六韬珠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及被上诉人凌受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参加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凌受堂在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茂名市建筑公司、邵国杰支付原告模板、木方租赁款1030852元；2判令被告茂名市建筑公司、邵国杰支付逾期付款违约利息1344409.8元（违约利息按月息20‰计算自2015年11月2日至2019年7月15日止），后期违约利息按月息20‰另行计算至还清日止；3、被告六韬珠宝公司对茂名市建筑公司、邵国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方共同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12日，被告六韬珠宝公司（发包方）与被告茂名市建筑公司（承包方）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承包施工补充合同》，合同对工程名称、工程内容、工期、造价、承包人主要施工管理人员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其中工程名称：茂名六韬珠宝创意产业园（一）期工程，工程内容：包括土建、装修、给排水系统、低压电系统及防雷安装系统，造价：175838983.72元，项目负责人邵国杰。二份合同发包人均加盖六韬珠宝公司的公章以及钟亚建的签名，承包方均加盖茂名市建筑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张成灿的私章，邵国杰在委托代理人一栏签名。事实上，茂名六韬珠宝创意产业园（一）期工程实际施工人是被告邵国杰，邵国杰系挂靠茂名市建筑公司。因施工需模板、木方,2015年4月15日，被告邵国杰（甲方）与原告凌受堂（乙方）签订《模板与木方承包合同》，合同对模板、木方数量、规格、单价、货款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合同约定，单栋捣好±0.00上五层顶板楼面时，甲方十天内按完成工程量（单栋五层与副楼及地下室的四分之一）75%付给乙方。单栋封顶，甲方十天内按完成工程量（六层至顶层）75%付给乙方。工程四栋全部封顶一个月内，甲方把余下的全部款付给乙方。本工程时间为12个月，如每超过一个月甲方需付违约金总工程量的3‰给乙方。签订合同时，被告邵国杰为了取得凌受堂的信任，向原告提供了六韬珠宝公司与茂名市建筑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施工补充合同》。《模板与木方承包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向六韬珠宝创意产业园（一）期工程工地提供模板、木方。2016年6月22日，通过结算，原告提供的模板、木方共计租赁款4249002.16元。被告邵国杰于2015年11月2日至2016年5月24日支付原告租赁款2021900元，其中：2015年11月2日付30万元、11月27日付45.19万元、2016年1月21日付40万元、2月5日付30万元、3月31日付10万元、9月14日付2万元、10月29日付5万元、11月12日付30万元、2017年5月24日付10万元，下欠租赁款2227102.16元。2017年6月12日，茂名市建筑公司六韬项目负责人（邵国杰）为甲方、凌受堂为乙方、建设单位六韬珠宝公司三方签订了《模板木方工程款还款协议书》，约定尚欠租赁款为2227002.29元（实际应为2227102.16元），限在2017年8月31日前付清，建设单位监督每次支付甲方工程款，经甲方同意按本次工程款的30%支付给乙方，直至付清为止。甲方如因本身责任不按协议规定支付欠款，甲方应负全部责任，即拖欠的款项按月息3%计算，并追究原合同拖欠款项的利息按每月3%计算。协议签订后至2019年11月20日，被告六韬珠宝公司共支付被告茂名市建筑公司除扣除质量保证金3548879.15元外的全部下欠工程款37801468.25元。邵国杰支付给原告租赁款为1196250元，其中，2017年9月6日支付5万元、10月10日支付36.625万元、2018年2月12日支付36万元、6月28日支付10万元、11月28日支付25万元、2019年1月4日支付4万元、1月25日支付3万元。下欠租赁款1030752.29元及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为，1、案涉租赁款数额的认定。2016年6月22日，通过结算确定原告提供的模板、木方共计租赁款4249002.16元，至2017年6月12日三方签订《模板木方工程款还款协议书》，被告邵国杰已支付2021900元，下欠租赁款为2227102.16元，但三方在协议书中确定还款金额为2227002.29元，故应认定至2017年6月12日，下欠的租赁款为2227002.29元。尔后，被告邵国杰支付了1196250元，故至起诉时下欠的租赁款为1030752.29元。虽然被告邵国杰向茂名市建筑公司出具的《付款委托书》确认下欠租赁款为1025265.29元，但该委托书是邵国杰委托茂名市建筑公司向原告凌受堂付款，没有凌受堂签字认可，故被告邵国杰辩称下欠租赁款为1025265.29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2、茂名市建筑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是否应对案涉租赁款承担责任。经庭审查明，被告邵国杰与被告茂名市建筑公司事实上是挂靠关系。同时，因为茂名市建筑公司允许没有资质的邵国杰借用其资质承揽工程施工，为了让邵国杰“借用资质”的行为合法化和便于工程施工管理及各项工作的开展，被告茂名市建筑公司委托邵国杰为项目负责人，并在《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予以明确。邵国杰在《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承包施工补充合同》委托代理人一栏签名。所以在法律事实上，被告邵国杰与被告茂名市建筑公司是代理与被代理关系。虽然邵国杰是以个人名义与原告凌受堂签订《模板木方工程款还款协议书》，但在签订合同时，为了取得凌受堂的信任，邵国杰向凌受堂提供了其作为茂名市建筑公司代理人与六韬珠宝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施工补充合同》，让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邵国杰就是茂名市建筑公司承建的六韬珠宝创意产业园（一）期工程的委托代理人，是代理茂名市建筑公司与其签订合同，且被告邵国杰租赁模板、木方属于代理权限内，原告提供的模板、木方是用在六韬珠宝创意产业园（一）期工程项目上。庭审中，茂名市建筑公司对这一授权行为未予否认。综上，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第七十一条“原告起诉被代理人和代理人，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代理人和代理人为共同被告”和《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被告茂名市建筑公司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中，被告邵国杰与被告茂名市建筑公司事实上的挂靠关系与二者又是法律事实上代理与被代理关系并不矛盾，被告茂名市建筑公司系被代理人、被挂靠人，邵国杰系代理人、挂靠人，二被告应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被告茂名市建筑公司辩称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对案涉债务不承担清偿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3、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茂名市建筑公司、邵国杰支付逾期违约利息1344409.8元是否应该得到支持。（1）是否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利息。原告凌受堂与被告邵国杰、六韬珠宝公司签订的《模板木方工程款还款协议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也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合同的情形，是有效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还款协议书》约定，下欠租赁款2227002.29元，限在2017年8月31日前付清，邵国杰如因本身责任不按协议规定支付欠款，应负全部责任，即拖欠的款项按月息3%计算，并追究原合同拖欠款项的利息按每月3%计算。从该协议可见，如果按协议约定的期限支付了租赁费，就不支付利息。如果没有按协议约定的期限支付租赁款，不仅要支付协议签订后逾期付款的利息，还要支付前期逾期付款的利息。协议签订后，被告邵国杰在约定期限内（2017年8月31日前）未支付租赁款，于2017年9月6日至2019年1月25日支付了租赁款1196250元，下欠租赁款为1030752.29元未予支付，且租赁款未付是因为被告茂名市建筑公司、邵国杰本身原因造成的，被告六韬珠宝公司已经支付了除扣除部分质量保证金外全部工程款。综上，被告茂名市建筑公司、邵国杰已构成违约，应按协议的约定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协议约定按月息3%支付利息，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按月利率20‰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虽然邵国杰与凌受堂在《模板与木方承包合同》中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但在《模板木方工程款还款协议书》中约定，邵国杰如因本身责任不按协议规定支付欠款，应负全部责任，即拖欠的款项按月息3%计算，并追究原合同拖欠款项的利息按每月3%计算。该还款协议书是对《模板与木方承包合同》的有关付款期限作了补充变更，增加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规定。主合同的约定与补充合同约定不一致的，应当以时间在后的约定条款为准执行。原告在邵国杰出具给茂名市建筑公司的《委托书》中并未表示放弃利息，故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还款协议书》签订前后逾期付款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3）被告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金额。经核算，被告茂名市建筑公司、邵国杰应支付原告凌受堂逾期付款利息为1375620元（至2019年7月15日止）（详见附后《明细表》）。对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至2019年7月15日止的利息为1344409.8元，后段利息按月利率20‰另行计算至全部租赁款清偿之日，予以支持。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规定，认定约定违约金是否过高，应当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确定。主张违约金过高的违约方应当对违约金是否过高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茂名市建筑公司、邵国杰在被告六韬珠宝公司未拖欠其工程款的情况下，拒不支付原告租赁款，且拖欠时间长，主观过错明显，被告茂名市建筑公司、邵国杰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约定的违约利息过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被告茂名市建筑公司、邵国杰辩称原告诉请要求支付违约金过高，应不予支持。4、六韬珠宝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是否应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7年6月12日茂建六韬项目负责人（邵国杰）作为甲方、凌受堂作为乙方及建设单位六韬珠宝公司签订的《模板木方工程还款协议书》中明确是经甲方、乙方及建设单位三方共同协议达成的意见，还款方式明确建设单位监督每次支付甲方工程款，经甲方同意按本次工程款的30%支付乙方，直至付清为止。邵国杰、凌受堂、建设单位六韬珠宝公司杨兆琪在《模板木方工程还款协议书》上签名。庭审中，六韬珠宝公司陈述杨兆琪为项目经理，其提供的证据《竣工验收备案表》建设单位（项目）负责人也是杨兆琪签名。由此可见，杨兆琪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的规定，杨兆琪的行为对六韬珠宝公司发生法律效力。根据《还款协议书》约定，建设单位六韬珠宝公司对该款项的支付具有监督、协助义务。协议签订后，至2019年11月20日，被告六韬珠宝公司共支付被告茂名市建筑公司除扣除质量保证金3548879.15元外的全部下欠工程款37801468.25元，而凌受堂只收到邵国杰支付的租赁款1196250元，被告六韬珠宝公司未全部履行自己的监督、协助义务。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和《民法通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被告六韬珠宝公司已构成违约，应对给原告造成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六韬珠宝公司辩称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对案涉款项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意见，应不予采纳。但《还款协议书》只明确被告六韬珠宝公司对邵国杰所欠凌受堂2227002.29元租赁款具有监督支付义务，故六韬珠宝公司只对茂名市建筑公司、邵国杰下欠凌受堂的租赁款1030752.29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茂名市建筑公司、邵国杰应支付给凌受堂的逾期付款利息1344409.8元不承担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六韬珠宝公司对茂名市建筑公司、邵国杰所应支付原告凌受堂逾期付款利息1344409.8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茂名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邵国杰应支付所欠原告凌受堂租赁款1030752.29元；二、被告茂名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邵国杰应支付原告凌受堂逾期付款利息1344409.8元（利息计算至2019年7月15日止），后段利息按月利率20‰另计至租赁款清偿之日止；三、被告茂名六韬珠宝创意产业有限公司对被告茂名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邵国杰应支付所欠原告凌受堂的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25802元，案件申请费5000元，合计30802元，由被告茂名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邵国杰、被告茂名六韬珠宝创意产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上诉人茂名市建筑公司、邵国杰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邵国杰与茂名市建筑公司之间没有代理关系，邵国杰系以自己的名义签订模板与木方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能约束合同之外的第三方，故应驳回凌受堂对茂名市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邵国杰尚欠的租赁款应为1025265.29元。三、被上诉人凌受堂主张违约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四、由于六韬珠宝公司拖欠工程款，导致邵国杰不能及时支付给被上诉人，故邵国杰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五、本案双方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明显过高，根据合同法规定，应依法进行调整，违约金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上诉人六韬珠宝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六韬珠宝公司不是涉案租赁合同的当事人，杨兆琪在还款协议书的签名不能代表六韬珠宝公司，该协议未约定六韬珠宝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故一审判决认定六韬珠宝公司是本案适格被告错误。二、一审判决六韬珠宝公司对邵国杰所欠凌受堂1030752.29元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凌受堂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凌受堂提交了茂名市建筑公司被派驻外机构管理人员责任书，拟证明邵国杰系该公司派驻茂名六韬珠宝创意工业园一期工程的负责人。茂名市建筑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涉案租赁合同是凌受堂与邵国杰个人签订，与茂名市建筑公司无关。邵国杰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经审查查明，一审判决对于上诉人邵国杰与被上诉人凌受堂签订、履行《模板与木方承包合同》过程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本案争议焦点一、邵国杰与茂名建筑公司之间是否是代理关系，茂名建筑公司与涉案租赁合是否有关，是否应对案涉租赁费及违约利息承担清偿责任。上诉人邵国杰系茂名市建筑公司派驻六韬珠宝公司项目的负责人，事实上系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在茂名市建筑公司与六韬珠宝签订的《工程承包施工补充合同》中，邵国杰亦系作为茂名市建筑公司的代理人签字，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对罗泽诉茂名市建筑公司、邵国杰劳务合同纠纷案作出的(2017)粤0904民初3880号民事判决亦认定没有加盖茂名市建筑公司公章的六韬珠宝公司项目《建筑工程劳务施工承包合同》系邵国杰与茂名市建筑公司共同发包签订，并判令茂名市建筑公司、邵国杰共同承担偿付责任，足以认定邵国杰与茂名建筑公司在六韬珠宝公司项目上是代理与被代理关系。凌受堂与邵国杰为六韬珠宝公司项目所签订的《模板与木方承包合同》与茂名市建筑公司有关系，茂名市建筑公司应与邵国杰对因履行该合同所负债务及违约责任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二、所欠租赁款的数额是1030752.29元还是1025265.29元。邵国杰与凌受堂在2017年6月12日还款协议书中确定还款金额为2227002.29元，此后邵国杰支付了1196250元，故下欠的租赁款为1030752.29元。三、被上诉人凌受堂主张的违约利息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以及违约利息应按何标准计算。上诉人邵国杰与被上诉人凌受堂在《模板木方工程款还款协议书》中约定，下欠租赁款2227002.29元，限在2017年8月31日前付清，甲方即邵国杰如因本身责任不按协议规定支付欠款，应负全部责任，即拖欠的款项按月息3%计算，并追究原合同拖欠款项的利息按每月3%计算。该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其不违反法律规定的部分，应当遵照履行。因协议约定利息过高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在起诉时已诉请按月利率20‰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该利率标准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且并未超出各方当事人签订协议时应当能预见的范围，故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支付违约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四、六韬珠宝公司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是否应对案涉租赁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韬珠宝公司不是《模板木方工程款还款协议书》的签订人，杨兆琪虽然在《模板木方工程款还款协议书》上签名，但被上诉人未能提交六韬珠宝公司授权杨兆琪代为签订该协议书的相关证据，且该协议书上亦无六韬珠宝公司为邵国杰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意思表示，故被上诉人凌受堂请求判令六韬珠宝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茂名市建筑公司、邵国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六韬珠宝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1民初220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1民初220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驳回被上诉人凌受堂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80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25802元，合计56604元，由上诉人茂名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邵国杰负担。上诉人茂名六韬珠宝创意产业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5802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尹 驰审 判 员  杨丹慧审 判 员  高 斌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郭小军书 记 员  王 杰            校对责任人：杨丹慧                 打印责任人：王    杰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二百一十二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第二百二十六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对支付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租赁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租赁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