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刑终265号原公诉机关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杏，女，1987年5月14日出生，江苏天一食品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业务员，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2018年8月2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辩护人孙青春，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女，1990年12月27日出生，江苏天一食品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业务员，住上海市松江区。2018年9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辩护人王灿，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玉枝，女，1989年8月25日出生，江苏天一食品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业务员，住江苏省宿迁市泗洪县。2018年9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4日再次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路，男，1987年1月23日出生，江苏天一食品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业务员，住湖北省浠水县。2018年11月3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李玲玲，江苏宁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吴明武，男，1983年4月15日出生，江苏天一食品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业务员。2018年5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3日再次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周梦杏（曾用名：周梦信），女，1992年2月1日出生，江苏天一食品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业务员，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2018年5月1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3日再次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魏志凤，女，1990年10月13日出生，江苏天一食品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业务员。2018年5月3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3日再次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茜，女，1992年7月23日出生，江苏天一食品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业务员。2018年9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3日再次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婧，女，1991年10月5日出生，江苏天一食品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业务员。2018年4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3日再次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成颖，女，1995年8月26日出生，江苏天一食品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业务员，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2018年9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3日再次被取保候审。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明武、周梦杏、胡杏、侯**、魏志凤、李茜、王婧、郭玉枝、程路、成颖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1月3日作出（2019）苏0102刑初58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杏、侯**、郭玉枝、程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9月，江苏天一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注册成立，营业场所位于南京市玄武区黄埔路2号黄埔大厦8层D1-D2座。该分公司成立后，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以生产需要资金为名，招聘业务员，采用发传单、打电话等方式，以高利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被告人吴明武在担任该分公司业务员期间,分别向8名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20余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110余万元。2、被告人周梦杏在担任该分公司业务员期间,分别向6名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90余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80余万元。3、被告人胡杏在担任该分公司业务员期间,分别向11名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80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70余万元。4、被告人侯**在担任该分公司业务员期间,分别向5名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70余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60余万元。5、被告人魏志凤在担任该分公司业务员期间,分别向8名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60余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60余万元。6、被告人李茜在担任该分公司业务员期间,分别向5名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50余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50余万元。7、被告人王婧在担任该分公司业务员期间,分别向5名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50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40余万元。8、被告人郭玉枝在担任该分公司业务员期间,分别向4名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40余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30余万元。9、被告人程路在担任该分公司业务员期间,分别向3名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30余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30余万元。10、被告人成颖在担任该分公司业务员期间,分别向2名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30余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30余万元。2018年4月27日，被告人王婧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同年5月7日，被告人吴明武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同年5月11日，被告人周梦杏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5月31日，被告人魏志凤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8月24日，被告人胡杏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9月29日，被告人侯**、李茜、郭玉枝、成颖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1月30日，被告人程路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吴明武退出款项人民币6万元，被告人周梦杏退出款项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胡杏退出款项人民币1.8万元，被告人侯**退出款项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魏志凤退出款项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李茜退出款项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王婧退出款项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郭玉枝退出款项人民币7000元，被告人程路退出款项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成颖退出款项人民币3万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被告人吴明武、周梦杏、胡杏、侯**、魏志凤、李茜、王婧、郭玉枝、程路、成颖在一审庭审中均供认不讳，且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吴明武、周梦杏、胡杏、侯**、魏志凤、李茜、王婧、郭玉枝、程路、成颖的供述与辩解，集资参与人安秀英、鲍维铣、文玉琴等人的陈述，借款协议书、营业执照、收据、刑事判决书等书证，户籍资料、抓获经过、归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吴明武、周梦杏、胡杏、侯**、魏志凤、李茜、王婧、郭玉枝、程路、成颖扰乱金融秩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中被告人吴明武吸收数额巨大，被告人周梦杏、胡杏、侯**、魏志凤、李茜情节严重，上述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吴明武、周梦杏、胡杏、侯**、魏志凤、李茜、王婧、郭玉枝、程路、成颖与他人在分别共同实施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上述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明武、侯**、李茜、王婧、郭玉枝、程路、成颖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梦杏、胡杏、魏志凤在归案后均如实供述指控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均系初犯，认罪悔罪；其中部分被告人积极退赃退赔，酌情从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吴明武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判处被告人周梦杏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胡杏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侯**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魏志凤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李茜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判处被告人王婧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判处被告人郭玉枝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被告人程路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被告人成颖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吴明武、周梦杏、胡杏、侯**、魏志凤、李茜、王婧、郭玉枝、程路、成颖所退款项按比例发还各集资参与人；责令各被告人继续退赔各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上诉人胡杏的上诉理由为：1.其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并不明知公司系违法；2.应认定其构成自首；3.上诉人主观恶性较小，且具有从犯、退赔、认罪认罚等情节，社会危害性小，符合缓刑适用条件，请求二审改判缓刑。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上诉人胡杏应构成自首；2.上诉人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也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3.上诉人胡杏具有诸多减轻处罚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且与其他同案相比量刑不平衡，请求二审改判缓刑。上诉人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上诉人侯**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2.上诉人具有自首、从犯、退赃、认罪认罚等情节，主观恶性较小，符合缓刑适用条件，请求二审改判缓刑。上诉人郭玉枝的上诉理由为：1.其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占有公司和客户的钱款，且不明知公司系违法；2.其具有从犯、自首、认罪认罚等情节，家庭困难，二审愿继续退赔，请求二审改判缓刑。上诉人程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程路吸收30万余元中有20万元与其没有关系，是客户与公司老板私下的业务，并非其业务，其也没有拿提成；2.上诉人具有自首、从犯、认罪认罚等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杏、侯**、郭玉枝、程路、原审被告人吴明武、周梦杏、魏志凤、李茜、王婧、成颖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质证的证据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胡杏的亲属代为退赔人民币5万元，上诉人侯**的亲属代为退赔人民币2万元，上诉人郭玉枝的亲属代为退赔人民币3万元。针对各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针对主观明知及定性提出的意见，经查，江苏天一食品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并非金融机构且无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所谓投资理财实为变相的吸收存款，各上诉人对此应当明知；各上诉人通过发传单、打电话等方式，以生产需要资金为名，投资即可获高息为诱饵，积极向社会公众宣传公司的投资项目，介绍客户投资并获取相应提成费，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故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胡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应认定自首的意见，经查，上诉人虽联系过公安机关，但未有主动投案的具体行为，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胡杏系被抓获归案，不符合认定自首的法定条件。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上诉人程路在侦查阶段已经就其介绍庄国敏投资作出过明确供述，且该供述能够与集资参与人庄国敏的陈述、收据、投资协议等证据互相印证，可以证实庄国敏系在程路介绍公司项目后参与投资，该投资数额应当计入程路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其中20万元上诉人是否拿提成并不影响对该笔事实的认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上诉人程路提出的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程路的犯罪事实、数额、地位以及自首、认罪认罚等情节对其判处相应刑罚，量刑在法律规定的幅度之内，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杏、侯**、郭玉枝、程路、原审被告人吴明武、周梦杏、魏志凤、李茜、王婧、成颖扰乱金融秩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中被告人吴明武吸收数额巨大，被告人周梦杏、胡杏、侯**、魏志凤、李茜情节严重，上述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与他人共同犯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上诉人胡杏、侯**、郭玉枝二审期间退赔集资参与人部分损失，且上诉人胡杏、侯**、郭玉枝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有悔罪表现，且无前科，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决定对其三人宣告缓刑，对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2刑初585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胡杏、侯**、郭玉枝的定罪部分及对上诉人程路、原审被告人吴明武、周梦杏、魏志凤、李茜、王婧、成颖的定罪量刑部分、第二项，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玉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原审被告人吴明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原审被告人周梦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原审被告人魏志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原审被告人李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原审被告人王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原审被告人成颖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杏、侯**、郭玉枝、程路、原审被告人吴明武、周梦杏、魏志凤、李茜、王婧、成颖所退款项按比例发还各集资参与人；责令各原审被告人继续退赔各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二、撤销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2刑初585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胡杏、侯**、郭玉枝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玉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 玲审 判 员  汪 波审 判 员  刘明世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陈旭霞书 记 员  朱广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