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8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苗增松，男，1966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素美，女，197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上诉人苗增松因与被上诉人孙素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2019)苏0826民初6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苗增松、被上诉人孙素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苗增松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3年，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3万元，约定月利率1.5%。2015年8月6日，经结算，截止2015年6月18日被上诉人欠上诉人借款本息40800元，被上诉人给付800元，出具4万元借条，后被上诉人还款18600元。2018年6月18日,经结算，被上诉人欠上诉人借款本金21400元及利息18400元，因此，一审判决认定21400元是新发生的借款，并约定月利率3.5%不是事实；2.一审为准许上诉人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孙素美辩称：打借条的时候，上诉人说以后利息一次性给他，借条中约定利息不是之前借款结欠的利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苗增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素美给付苗增松借款本金21400元及利息18400元;2.判令孙素美承担以398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审理过程中，苗增松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18400元为16900元；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孙素美承担以214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苗增松与孙素美系熟人关系，孙素美经朋友介绍于2013年向苗增松借款。2018年6月18日，孙素美向苗增松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条今借苗增松人民币贰万壹仟肆佰（¥21400.00）孙素美2018年6月18日欠到苗增松利息壹万捌仟肆百元整2018年6月18日欠款人孙素美”。借款之后，孙素美于2019年2月4日偿还苗增松1500元。一审中，关于借款凭证载明“欠到苗增松利息壹万捌仟肆百元整”，孙素美辩解称该款系以21400元为借款本金，按月利率3.5%计算两年利息的条据。苗增松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款系原2013年借款累欠的利息。审理中，一审法院建议双方当事人就该18400元利息是借款合同之前累欠的利息亦或是借款后结算两年的利息进行心理测试，苗增松以证据已充分且没有时间为由不同意进行心理测试，孙素美同意进行心理测试。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孙素美向苗增松借款21400元，并有孙素美出具借条为凭，该借款事实应予以认定。关于借款凭证载明的18400元利息，双方陈述不一但均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及举证、质证意见分析认为，孙素美关于18400元系借款合同产生后以214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3.5%计算两年的利息的陈述更为可信。一审法院建议双方当事人就借款凭证载明18400元利息系如何构成进行心理测试，苗增松拒绝心理测试，据此可认定苗增松未能尽到举证责任。经一审法院释明，苗增松同意假如法院采信孙素美陈述的借款利率为3.5%，则变更诉请按月利率2%主张借款期间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据此计算，孙素美应当偿还苗增松借款本金21400元及以214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孙素美于2019年2月4日已偿还1500元，应当作为已偿还利息予以扣除。对苗增松主张借款本息超出上述计算数额的部分，因无事实和法律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孙素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苗增松借款本金21400元及利息（以214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6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数额应扣除孙素美已偿还的15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98元，由苗增松负担110元，由孙素美负担288元。上诉人苗增松在二审提供如下证据：2015年6月18日借条一份，证明2015年6月18日至2018年6月18日被上诉人结欠利息18400元。被上诉人孙素美对上诉人苗增松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借条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借条上的钱已经还了，其向上诉人苗增松要过这张借条，但上诉人苗增松说借条在洗衣服的时候被洗了。孙素美仅欠上诉人借款21400元。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苗增松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人王某陈述，2013年上诉人苗增松借钱给被上诉人孙素美，月利息是一分五，2018年上诉人苗增松与被上诉人孙素美换条据时王某在场，本金与利息的条据是分开打的，18400元的利息是换条据之前的利息。换借条时，被上诉人孙素美说以后利息不再支付，上诉人苗增松也没说什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证人王某的证言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对王某的证言，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上诉人提供的2015年6月18日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结合王某的证言，可以认定涉案借条是对2013年借款结算而来的。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最后陈述时，孙素美认可欠上诉人21400元和18400元，21400元没有利息。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2018年6月18日借条中载明的利息18400元是2018年6月18日之前借款结欠的利息，还是2018年6月18日以后以21400元为本金计算的利息；2.一审未准许上诉人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程序是否违法。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2018年6月18日借条中约定的18400元利息是之前结欠的利息。主要理由如下：首先，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了2015年8月6日的4万元借条，可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8年6月18日之前发生过借款关系。被上诉人主张该借条款项与本案借条无关，且款项已还清，但未能提供还款4万元的证据，对其辩称不予采纳。其次，对于该18400元利息虽是在一张借条形成，但18400元利息与借款本金21400元下方均有孙素美签名，且21400元为“今借”，18400元利息为“欠到”及日期分别在签名的下方和上方，故从借条书写内容看，18400元利息应当为2018年6月18日之前结欠的利息。再次，对借条形成过程，上诉人苗增松的陈述，2013年，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3万元，约定月利率1.5%。2015年8月6日，经结算，截止2015年6月18日被上诉人欠上诉人借款本息40800元，被上诉人给付800元，出具4万元借条，后被上诉人还款18600元。2018年6月18日,经结算，被上诉人欠上诉人借款本金21400元及利息18400元。被上诉人孙素美的一审陈述，18400元系借款合同产生后以21400元为本金按月息3.5%计算两年的利息。根据被上诉人陈述的利息应为17976元，而非18400元，且上诉人对借条形成过程作出合理陈述，也提供2015年8月6日4万元借条予以印证，因此，上诉人对2018年6月18日借条中18400元利息是之前结欠利息更为合理。最后，证人王某的当庭陈述，借条上的18400元利息是对之前的欠款结算形成的结欠利息，并明确之后利息不再计算，进一步证明2018年6月18日借条中18400元利息是之前结欠利息。孙素美在最后陈述时也认可仅上诉人21400元及18400元，对21400元没有约定利息。综上，扣除被上诉人于2019年2月4日偿还的1500元，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利息169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贷款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贷款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2018年6月18日借条对结算之后的利息并未约定，且根据王某的证言，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对于2018年6月18日之后利息不再支付达成一致意见，故被上诉人应当从上诉人起诉时即2019年9月30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关于争议焦点2，上诉人在一审当庭申请证人出庭，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的证人应在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并由人民法院通知出庭的条件，故一审未予许其当庭自带的证人出庭作证，程序合法。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苗增松关于18400元利息是之前结欠的利息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苗增松其余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二审提出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2019）苏0826民初691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孙素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上诉人苗增松借款本金21400元，2018年6月18日之前的利息16900元以及逾期利息（以214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9年9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苗增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上诉人孙素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8元，由苗增松负担18元，孙素美负担3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5元，由苗增松负担35元，孙素美负担7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宪腾审判员  岳 玥审判员  朱 佩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汪 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七条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符合本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可以依职权通知证人出庭作证。未经人民法院通知，证人不得出庭作证，但双方当事人同意并经人民法院准许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