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12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红曼，女，2000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玲（陈红曼姐姐），女，1980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迎春，辽宁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宝江，男，195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靖梅（陈宝江妻子），女，1972年6月14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颖，辽宁金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红曼因与被上诉人陈宝江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抚顺县人民法院（2019）辽0421民初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红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玲、王迎春，被上诉人陈宝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靖梅、唐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红曼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宝江的诉讼请求，支持陈红曼的上诉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宝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据以作出判决的证据不足，损害了陈红曼的合法权益。一、陈宝江与陈红曼系父女关系，案涉车辆系陈宝江自愿赠与给陈红曼。陈宝江从2019年上半年开始身体状况不好，2019年6月初与陈宝江同居的案外人于靖梅逼迫陈宝江立遗嘱将陈宝江名下的财产（包括车辆和钱款等）都过给于靖梅，陈宝江不同意，于靖梅拿着东西离开陈宝江家。陈宝江2019年6月9日将陈红曼、陈红玲和于某、陈某等亲属们叫去陈宝江家里吃饭，在他们都在场的情况下明确表示要把其名下的车辆赠与给陈红曼，同意将车辆行驶证放在陈红曼手里，把车辆所有权证和车辆钥匙放在陈宝江手里。并于当晚将车辆行驶证、车辆所有权证和身份证当着于某、陈某和高旭的面从床头柜里取出来交给了陈红曼。这一事实除了证人于某、陈某能够证明陈宝江有明确赠与的意思表示外，陈宝江家装有电子监控摄像头也可以证明。但陈宝江并未在一审提交该电子证据，一审法院亦并未查明该事实。陈红曼依据父亲的赠与的明确表示，在父亲身体不适合到场的情况办理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该行为并未违反父亲的真实意愿，人民法院对以买卖形式完成赠与的车辆买卖协议应当确认合法有效。二、原审判决证据不足，对于应当查明的案件事实未予查明并且没有证据支持。陈宝江一审提供的录音证据能够反证上诉人的观点。录音证据一共有三份，分别是2019年6月14日于靖梅给高旭打的电话录音。2019年6月20日陈宝江打的电话录音。2019年6月24日陈宝江、于靖梅、陈淑芹等在高湾派出所门口的录音。该三份证据当中高旭的录音并没有证明陈宝江赠与的意思表示是虚假的，反而能够证明是陈宝江当时让高旭把车开走并且把车交给陈红玲用于过户，6月20日的录音根本就不能够体现本案事实，6月24日这个是已经是过户完成之后，赠与行为已经完成，也不能够否认赠与行为的真实性。因此上诉人认为陈宝江并没有完成其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同时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在卷宗材料当中有陈淑芹2019年9月24日的询问笔录，陈淑芬2019年9月22日的询问笔录，陈红玲2019年9月28日的询问笔录以及原审法官写的一份情况说明，没有任何落款时间。陈淑芬和陈淑芹的询问笔录并没有体现在判决书当中，也没有出庭作证，但是很显然影响了一审的判决结果。原审判决违反了人民法院民事裁判文书制作规范的规定。同时也违反了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陈红曼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宝江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红曼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了陈宝江并非赠与陈红曼车辆，在原审时陈红曼在法庭陈述时说并没有证据。现二审申请证人出庭不应该作为新证据。因为该证人在一审时候就存在，其证言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在一审时主审法官已经询问了陈宝江的两个姐姐陈淑芹和陈淑芬，该二人均能证明陈宝江并没有将车赠与给陈红曼。陈宝江让高旭开车送陈淑芹回家，并不是将行车执照、身份证等交给陈红曼。陈红曼完全歪曲事实，综上，应驳回其上诉请求。陈宝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宝江与陈红曼的车辆买卖协议无效，将车辆所有权恢复到原告陈宝江名下；2、案件受理费由陈红曼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父女关系。原告陈宝江名下有一辆辽Ｄ×××××三菱牌小型汽车。2019年6月，被告陈红曼拿着原告的身份证、行车执照及车辆登记证书到抚顺市荣昌旧机动车交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取得了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被告陈红曼拿着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到抚顺市车管所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将原告陈宝江名下的车辆过户到被告陈红曼名下。被告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时，原告陈宝江未在场也未有任何的签字，原告否认将争议的车辆赠与给被告。现原告名下的车辆已经过户到被告陈红曼名下，车辆停在原告家。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陈红曼在原告陈宝江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原告车辆私自过户到被告名下，损害了原告的利益，现原告要求将争议车辆恢复到原告名下。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办理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手续，系在原告未同意的情况下而取得的，被告以此手段办理过户行为未经原告同意且原告否认自己将争议车辆赠与给被告，现被告没有证据证明自己过户行为合法有效，故原告要求将争议的车辆过户到自己名下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陈宝江与被告陈红曼车辆买卖协议无效。二、被告陈红曼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辽Ｄ×××××小型汽车过户到原告陈宝江名下。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陈红曼承担。二审中，陈红曼申请证人于某、陈某出庭作证。证人于某证实：9日陈红玲打电话说陈宝江让陈红玲、于某、陈某三人到其家去，到陈宝江家之后陈宝江表示要将车过户给陈红玲，陈红玲拒绝后陈宝江表示将车过户给陈红曼并将车的证件及陈宝江身份证给了陈红玲，让高旭第二天去办理车辆过户。第二天早上陈红玲说高旭没空，让我陪着去办理过户，于是我和陈红玲、陈红曼、陈淑芹、陈淑芬一起去办理的车辆过户。证人陈某证实：陈红玲打电话说陈宝江让陈红玲、于某、陈某三人到其家去，到陈宝江家之后陈宝江表示要将车过户给陈红玲，陈红玲拒绝后表示将车过户给陈红曼并将车的证件及陈宝江身份证给了陈红玲。陈宝江对上述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于某和于靖梅之间因其他纠纷已经在抚顺县法院判决完毕，于某的证言会对陈宝江不利，不应采信。陈某的证言已经由赵德春代表陈宝江书写了证言材料，已经将该材料提交在（2019）0421民初753号案件中，所以两个证人的证言不能作为陈宝江将车辆赠与给上诉人的证据，应该按照陈宝江在一审和二审庭审中坚持的没有赠与上诉人任何车辆及财产。陈宝江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陈红曼主张陈宝江将案涉车辆赠与给陈红曼，陈宝江对此予以否认。陈红曼对其主张应当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现陈红曼主张陈宝江以买卖方式将案涉车辆赠与给陈红曼，但其并未提交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或陈宝江书写或签字的赠与合同。二审中，陈红曼申请证人陈某和于某出庭作证，二人证实陈宝江表示将车辆赠与给陈红曼，并以买卖方式过户。但陈红曼办理案涉车辆过户时陈宝江本人并未到场，其没有在买卖协议上签字，陈宝江亦没有出具委托陈红曼办理案涉车辆过户手续的授权委托书。二审庭审中本院反复询问，陈宝江均明确表示没有说过将案涉车辆赠与给陈红曼，现仅依据证人于某和陈某的证言，在没有其他直接证据加以佐证的情况下，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陈宝江与陈红曼的赠与关系存在，陈红曼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判决陈宝江与陈红曼车辆买卖协议无效并判令陈红曼返还案涉车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红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陈红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向军审 判 员 田 丰审 判 员 秦 梦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杨茜怡代书记员 孙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