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豫12行赔初1号原告王树周,男，194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原住三门峡市湖滨区。现住湖滨区。委托代理人王洪周，河南崤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三门峡市河堤北路中段。法定代表人李涛，区长。委托代理人郭甜甜，湖滨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任晓可，河南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树周因与被告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政府（下称湖滨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树周及委托代理人王洪周、被告委托代理人郭甜甜、任晓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系三门峡市湖滨区崖底乡郭寺源头村村民，自己在政府审批的宅基地范围内修建了四层楼房，建筑面积613.8㎡，该楼房系原告私有财产，被告欲将原告的宅基地和楼房征收拆迁，未征得原告同意并与原告签订拆迁补偿协议。2017年9月1日凌晨6时许，被告人员砸门将原告门叫开，冲进数十人将原告及家人强行拉出控制，随后开来挖掘机、推土机，将原告院墙及四层楼房推毁，原告房屋、积蓄及家庭财产荡然无存。2018年10月原告对被告的拆迁违法行为提起行政之诉，三门峡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2行初74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被告上诉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行终4号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的违法行为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判决生效后，原告于2019年9月4日向被告提出国家赔偿，2016年11月3日被告作出答复，对原告合理合法的赔偿请求不予赔付，仅给予微薄补偿，故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恢复其拆除原告的四层住宅楼房；2、由被告赔偿毁损原告家庭财产损失200万元；3、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60万元。庭审中变更第1项请求为：如果不能恢复原状,应按照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征收对原告房屋按613.8㎡，以1:1置换房屋给予原告或经评估后等值赔偿；变更第2项为赔偿损失1646580元。原告提交证据为：1、湖滨区集建（湖）字第01-01-5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2、附属构筑物丈量登记表。3、原告所列室内被损毁物品清单(一、生活用品：1、冰柜1台3500元；2、冰箱2台6700元；3、洗衣机2台8600元；4、大太阳能1套4000元；5、轧面机1台1200元；6、取暖电油酊两个800元；7、大锅炉1台1万元；8、电视机4台1.2万元；9、台式电脑1台4500元；10、笔记本电脑1台5300元；11、空调4个1.4万元；12、大阳摩托车1辆4000元；13、狮龙牌电动摩托车1辆4200元；14、自行赛车1辆3000元；15、自行车1辆280元；16、缝纫机1台1300元；17、暖气片9组4500元；18、电风扇5台1000元；19、录像机1台1万元；20、取暖小太阳5台500元；21、大床5张及床垫被褥2万元；22、皮沙发1套9000元；23、实木沙发1套7600元；24、大理石茶几1个2000元；25、实木茶几2个2000元；26、电视柜2套2500元；27、衣柜3套4500元；28、餐桌2个3600元；29、老板座椅1套5000元；30、家庭厨房用品8000元；31、卫生间卫浴5000元；32、金银首饰、金项链、耳环、手镯35万元；33、8口人四季衣服3万元；34、商店内（米面油等货物）、货架、柜台、桌子10万元；35、现金9万元；36、装修20万元。合计936580元。二、文物古董：1、钟馗镇宅像1尊7万元；2、唐三彩关帝像4万元；3、陕州老王家谱五本5万元；4、银元23个2万元；5、财神青铜像一尊1万元；6、古字画福寿图一幅10万元；7、元青花茶壶一把10万元；8、小银碗4个4万元；9、祖传七星剑一把20万元；10、祖传樟木箱5万元；11、古铜币1枚3万元。合计71万元。以上共计1646580元。)4、现场照片；5、（2018）豫12行初74号行政判决书、（2019）豫行终42号行政判决书；6、湖滨区人民政府三湖行赔字〔2019〕2号行政赔偿申请答复通知书；7、三门峡市人民政府2012年12月28日对申请人王亮等五村民的三政复决字〔2012〕第15-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此证明原告的合法房屋被被告违法拆除，被告的行政行为已被人民法院生效行政判决确认违法。能够支持原告的赔偿请求。被告辩称：（一）、原告王树周的楼房是在征收过程中被拆除的，请求恢复不能成立。2012年为加快推进三门峡市中心商务区建设，被告按照三门峡市人民政府的要求开展征收工作并公布了《湖滨区人民政府关于对崖底街道家王庄村改造区域内房屋征收的决定》，原告的住宅房屋在拆迁安置范围内。被告的征收决定依法进行中，将原告楼房拆除，征收行为的后果只能是安置、补偿（或赔偿），其要求恢复楼房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三政〔2013〕66号《三门峡市国家建设用地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关于对崖底街道家王庄村改造区域内房屋征收的决定》、《崖底街道家王庄村改造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原告王树周应得置换房屋200㎡，应得安置补偿及过渡期补助款为412121.9元。2017年9月29日、10月20日，被告已交付王树周安置房两套，共计279.84㎡，已经超出了核定标准,2019年11月3日被告作出的三湖行赔字［2019］2号决定书也同意支付其412121.9元。（二）、王树周要求赔偿家庭财产200万元没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68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单独或者一并提起行政赔偿、补偿诉讼的，应当有具体的赔偿、补偿事项以及数额；……。”原告要求赔偿损毁其家庭财产200万元的请求没有依据，其在多次诉讼中始终未提供财产损失财产价值的证据，前后诉讼中对损毁家庭财产价值表述不一，其主张不实，不能成立。（三）、原告要求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国家赔偿法》第35条规定“在本法第三条（侵犯人身权）或者第十七条（刑事赔偿）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原告主张的是财产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可以得到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情形，该请求不应支持。综上，被告在作出赔偿答复通知书时，已经充分考虑了拆除房屋行为被人民法院确认违法判决的实际情况。对已经交付王树周安置房中多出的79.84㎡对应的款项免于扣除。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王树周的诉讼请求。被告提交的证据为：1、三政〔2013〕66号《三门峡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三门峡市国家建设征用土地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2、三湖政〔2012〕8号《湖滨区人民政府关于对崖底街道家王庄村改造区域内房屋征收的决定》及《崖底街道家王庄村改造征收补偿方案》。3、2017年8月23日附属构筑物丈量登记表。4、《家王庄村回迁安置房分配确认单》和《家王庄村交安置房钥匙通知单》。5、诉讼中补充提交了拆迁之前对房屋内现场拍照18张，证明原告室内物品的实际情况。6、家王庄村回迁安置房分配实施办法及六组村民冀学彦、**的征收安置补偿表各1份。证明原告置换房屋多分配79.84㎡。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2不具有合法性和关联性，为被告单方的补偿标准，且违背了公平等值的客观原则，不适用本案的行政赔偿。本案应依据国家赔偿法对被告违法行为所造成的损害进行相应赔偿，即等值、等价赔偿。对证据3丈量登记表及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登记表只是对原告房屋的建筑面积和房屋院内的附属设施及树木等进行的统计，并未对原告屋内家庭财产进行统计。被告已交付原告两套安置房，并不代表原告同意，且交付的安置房也未过户到原告名下，产权没有实际发生转移，不能代表被告的赔偿已经履行完毕。被告列举的其他村民的补偿情况不适用本案赔偿之诉。照片不能证明是拍摄原告的家庭财产情况，不予认可。原告被拆房屋无宅基地使用证，是因为原告原有宅基使用证的房屋因310国道拓宽建设被占用，由被告置换于此建房居住。故，被告违法拆除原告的该处房屋应为原告的合法财产。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并不是被拆除房屋宅基的使用证，该处房屋没有取得合法有效的宅基使用证，系小建筑队建设的砖混结构房屋，没有任何的规划建设手续，没有合法的产权，不能转让，也无法进行市场评估。市政府复议决定只证明原告的土地属于国有化的范围。被告交付原告的279.84㎡框架结构房屋，价值远远大于其被拆除的四层砖混结构楼房。被告对原告提交的附属构筑物丈量登记表无异议，也是按照该表以及崖底街道家王庄改造房屋征收的决定，对原告进行赔偿。从中能够看出原告的房屋是一般的简易房，房屋的价值并不是很高，不能直接得出原告房屋建筑面积为613.8㎡。原告签收房屋并装修入住的事实行为为实际认可和接受被告对其进行的相应补偿或者赔偿。且被告同意按照〔2019〕2号行政答复书对原告进行赔偿，被告对其房屋置换279.84㎡，远远大于原告房屋的价值，比补偿方案多置换79.84㎡达到40%，此外，被告同意支付其安置补偿过渡期补助款412121.9元。足以体现强制拆除原告房屋行为违法的惩罚性。原告要求恢复原状没有依据，其对房屋损失的赔偿请求不能成立。原告提交的照片无拍摄时间、地点，不能证明其中的房屋或废墟是原告的房屋和与本案有关联。原告房屋内的实际物品应由原告举证证明是否存在和有所有权，以及在拆除时被掩埋毁坏的事实。故原告不能证明其室内财产损失的实际情况。根据被告方拆除房屋前的照片，原告室内物品清单中生活用品中仅有第21项大床及被褥、22项皮沙发、27项衣柜三套、29项老板桌椅、30项家庭厨房用品、33项衣物属实，但房屋拆迁前已将上述物品从屋内搬出，由原告家人搬走。原告主张的其他物品并不存在，不予认可。考虑到上述财物原告已经拿走没有证据证明，同意酌情补偿原告2万元。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无异议的证据予以认定，对有异议的证据予以综合认定。经审理查明：原告王树周系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崖底乡郭寺院头村村民，其被拆除的房屋位于三门峡市湖滨区崖底街道家王庄村六组，2012年4月9日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政府颁布三湖政〔2012〕8号文件，决定对崖底街道家王庄村改造区域内房屋进行征收。该文件规定了征收范围、时间，并确定征收主体是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政府，征收工作由崖底街道办事处具体实施，涉案房屋即在征收范围内，后在实施征收过程中，崖底街道办事处对原告的该处宅基地上的构筑物及地上附着物等进行丈量清点登记。按照三政〔2013〕66号《三门峡市国有建设用地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关于对崖底街道家王庄村改造区域内房屋征收的决定》、《崖底街道家王庄村改造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王树周应得的置换房屋面积为200㎡，应得的安置补偿费及过渡期补助款为412121.9元。原告王树周不接受被告按照相关文件及征收补偿方案的上述房屋置换及补偿结果，双方未达成安置补偿协议，原告王树周未将房屋交由被告拆除。被告于2017年9月1日将原告的房屋强行拆除。同年9月29日、10月20日被告对家王庄村回迁安置房屋按照方案进行分配，经王树周确认，交付王树周安置房两套，建筑面积共计279.84㎡，原告领取住房钥匙后进行装修居住。按照文件及补偿方案，原告王树周正常拆迁应得安置补偿费及过渡期补助款412121.9元未支付原告。原告王树周对其房屋被强制拆除于2018年10月15日以被告的拆迁行为违法提起行政讼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2018）豫12行初74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被告不服提出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经审理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9）豫行终42号行政判决，认为被告既没有对原告依法补偿，也没有强制执行权，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告王树周于2019年7月10日直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审理中自愿撤回起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9）豫12行赔初13号行政裁定，准予撤诉。原告王树周遂于2019年9月4日向被告湖滨区人民政府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请求：1、赔偿义务机关恢复拆除赔偿请求人的四层住宅楼房；2、赔偿因违法强拆损毁赔偿请求人家庭财产损失200万元；3、支付赔偿请求人精神抚慰金60万元。被告湖滨区人民政府经审查，于2019年11月3日作出三湖行赔字〔2019〕2号行政赔偿申请答复通知书，根据查明的事实认为，三门峡市中心商务区的建设是三门峡市重点项目，项目的推进符合社会公共利益，征收决定合法。赔偿请求人王树周请求恢复住宅楼房不应支持，但应给予安置补偿。其请求的损毁财产价值200万元没有证据证明。其在之前的不同阶段主张不断变化，足以证明主张不实。其实际得到的两套安置房屋面积比应得安置房面积多79.84㎡，超应置换房屋面积40%，按照规定应补差价265330.8元，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对超出部分免于扣除。其申请的60万元的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湖滨区人民政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决定：一、赔偿申请人安置房两套共279.84㎡（已交付）。二、同意支付申请人王树周安置补偿过渡期补助款412121.9元。三、驳回申请人王树周的其他赔偿请求。王树周不服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另查明，被告湖滨区人民政府对崖底街道家王庄村改造区域内房屋征收后，原告被拆除的涉案房屋所在区域周边的土地，已被城市规划部门规划为城市住宅小区，客观上被告已不可能返还原告的宅基地及恢复其房屋。其次，关于原告被拆除房屋时室内物品及损失，原告以清单的形式，列举其室内的生活用品及文物古董等共计价值1646580元，且在多次的诉讼及本案起诉和庭审中内容均不一致，不能证明其房屋内的物品的真实情况。被告根据现场照片认可原告王树周室内存放有大床、沙发、衣柜、老板桌椅、厨房用品、衣物被褥等部分生活用品，原告的上述生活用品，应予确认。其他物品被告不予认可，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不予认定。被告辩称拆迁前已将上述物品搬出并由原告家人取走无证据证明，根据本案情况应视为造成灭失，应酌情由被告折价赔偿。对原告室内上述物品损失的赔偿，经本院多次主持调解，被告仅同意给予2万元的补偿，原告不予接受，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原告王树周的房屋，位于三门峡市湖滨区崖底街道家王庄村六组，该处集体土地于1994年依据三门峡市人民政府的文件，划入城市规划区集体土地国有化的范围，其被拆除的四层房屋的宅基地在该范围之内。虽然没有宅基使用证及相关的规划、建设审批手续，但根据原告的陈述，此处宅基地系被告在国家重点建设工程中置换于此后，建设住宅房屋长期居住至被本案被告征收强制拆除，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非法占地，未办理相关手续的原因也不能证明与被告无关。故原告王树周的该房屋应认定为其合法财产。被告湖滨区人民政府作为法律规定的征收主体，在对崖底街道家王庄村改造区域内房屋征收的过程中，在未与原告王树周达成安置补偿协议之前，强行拆除原告的涉案房屋，已经被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违法，侵犯了原告的合法财产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原告依法有获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被告应依法承担国家赔偿责任。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第二款：“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本案原告涉案房屋在崖底街道家王庄村改造区域内被湖滨区人民政府强制拆除，涉案周边土地已被规划为城市住宅小区。故其房屋已无恢复原状的可能和必要，其房屋的损失应参照该区域内征收房屋的安置补偿方案适当赔偿。原告提出不能恢复原状，应对其房屋应按1:1的面积置换或进行评估，按照评估价值予以赔偿。经查，原告房屋被拆除后，被告根据征收补偿方案，除给付原告按照正常征收应得的置换面积200㎡以外，另多给付79.84㎡，对于超出部分亦未要求由原告补交相关差价，被告在答复意见书明确表示279.84㎡属于赔偿原告的房屋损失，同时同意支付原告按照安置补偿方案原告应获得的安置补偿及过渡期补助款412121.94元。根据以上事实，本案原告房屋被被告违法拆除，其已获得的赔偿，除正常征收补偿标准应得的置换房屋面积及安置补偿及过渡期补助款412121.94元外，多出置换房屋79.84㎡，超过标准近40%，足以体现被告违法征收的惩罚性。原告实际已接受被告对其置换的共计279.84㎡的两套房屋，并装修居住，应视为原告的房屋损失被告已经赔偿到位。且原告的房屋无宅基使用证及规划建设的相关手续，只能用于自住，现已被拆除，不符合评估的条件，亦无进行评估的可能。故，原告王树周请求恢复原状，或按国有土地上的房屋1:1的面积置换房屋及评估后按评估价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原告按照安置补偿方案应获得的安置补偿及过渡期补助款，被告答复意见决定同意支付原告，被告应按决定及时支付原告。第三，关于原告主张室内物品及损失的赔偿问题。原告王树周的房屋被被告强制拆除，其室内放置的物品，由于被告未妥善处理造成损失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原告应当对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结果提供证据，原告王树周仅以列举清单的形式举证，且多次列举的清单内容不一致，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室内物品的真实情况。被告湖滨区人民政府违法拆除原告房屋，未妥善处理原告房屋内的物品，亦应负相应的举证责任。被告根据拆迁现场照片，认可原告王树周室内存放有部分生活用品，本院已予确认。被告不能证明已经返还原告，造成灭失，应折价赔偿。被告以陈旧物品酌情补偿原告2万元，原告不接受。鉴于被告在违法拆除原告房屋时，未严格按照法律程序清点、登记、保存和交付原告，造成灭失，原告需要重新购置，根据本案情况酌定由被告赔偿原告4万元为妥。原告王树周诉请的其他大件电器、收藏的文物古玩、金银首饰、现金等物品，被告不予认可，且自2012年4月9日发布对该区域房屋征收决定，至2017年9月1日原告的房屋被强行拆除，在长达五年的时间内，该村仅剩原告王树周等两户未实现征收拆迁的情况下，其室内仍然存放现金及文物古玩、金银首饰等贵重物品与常理不符。原告请求赔偿其室内其他物品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的赔偿问题。经查，原告王树周因财产权利被侵犯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被告支付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三）项、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原告王树周室内生活用品损失40000元；二、驳回原告王树周的其他赔偿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红伟审 判 员  崔传军人民审判员  张新乐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徐翠竹书记员韩东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第三十二条第一款“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第二款：“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者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