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民终6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博谦,男,198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永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弈涵,永济市城东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晓芳，女，1980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永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晓瑾，山西庆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谢秀丽,女,1973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永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冬冬,山西西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博谦、李晓芳因与被上诉人谢秀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永济市人民法院（2019）晋0881民初3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博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弈涵、上诉人李晓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晓瑾、被上诉人谢秀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冬冬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博谦、李晓芳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永济市人民法院（2019）晋0881民初3078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上诉人李晓芳有新的证据证实其7272卡号上的资金为上诉人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证据规定》第42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庭审结束后，上诉人调取了其尾号为7272的银行流水及存款凭证，该证据证明了上诉人李晓芳7272卡上的资金系上诉人所有。一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李晓芳递交的7272卡银行流水，证明通过该卡转案外人武奇等人的资金均为上诉人的资金，而非被上诉人庭审中陈述的该卡上的资金为其所有的辩称。二、一审法院审理案件程序违法。1、本案应适用普通程序，然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违法。上诉人于开庭审理前向一审法院递交简易程序转普通程序申请书，根据《民诉法》简易程序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256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157条规定的简单民事案件中的事实清楚，是指当事人对争议的事实陈述基本一致，并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无需人民法院调查收集即可查明事实；权利义务关系明确是指能明确区分谁是责任承担者，谁是权利的享有者；争议不大是指当事人对案件的是非、责任承担以及诉讼标的争执无原则分歧。”结合本案，本案标的额大、案情复杂，不符合“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执不大”的情形，不属于《民诉法》第157条规定的简单民事案件。故一审法院按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反诉不符合反诉条件为由，驳回上诉人反诉错误。根据《民诉法解释》第233条的规定，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反诉的目的是为了吞并本诉。本案中，上诉人之所以根据被上诉人的授意将款支付他人和为上诉人办事，其原因就是上诉人借用了被上诉人的款项，二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同时，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上诉人反诉请求是行使抵消权，其目的就是为吞并本诉的诉讼请求。然一审法院未正确理解法律规定反诉的含义，片面理解反诉，致使一审裁判错误，二审法院应予纠正。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未认定上诉人李晓芳向被上诉人谢秀丽的还款情况错误。上诉人李晓芳在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时，向法院提交了其尾号为7272、0157银行卡流水，证明了上诉人李晓芳在李博谦2017年11月19日出具46.5万元借据前已经归还被上诉人36.5万元，借据出具后归还被上诉人99900元，具体为：（1）2015年6月1日，上诉人李晓芳根据被上诉人谢秀丽的授意通过银行卡7272转给武奇20万元；（2）2015年6月17日，被上诉人谢秀丽持有上诉人李晓芳尾号为7272的银行卡转给武奇3.5万元；（3）2015年6月24日，上诉人李晓芳根据被上诉人谢秀丽的授意通过银行卡7272转给谢雨轩3万元；（4）2015年6月26日，上诉人李晓芳根据被上诉人谢秀丽的授意通过银行卡7272转给武奇9万元；（5）2015年8月19日，上诉人李晓芳根据被上诉人谢秀丽的授意通过银行卡7272转给运城王律师1万元。（6）2019年4月29日，上诉人李晓芳根据被上诉人谢秀丽的授意通过银行卡0157转给谢雨轩99900元。上述转账流水，证明上诉人李晓芳自2015.6.1—2015.8.19累计偿还谢秀丽365000元，即便退一步按被上诉人庭审中的陈述，上诉人李博谦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截至2015.8.25，上诉人仅欠谢秀丽本金151409.89元，利息545.6元。然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未查清，即作出判决，明显不当。2、一审法院未认定上诉人反诉事实错误。上诉人李博谦向一审法院递交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谢秀丽在羁押期间（2015.9—2017.10），上诉人受被上诉人委托所进行的一切开支花费，包括饭票充值、购买日用品和零食、随情上礼、代缴保险费、案件活动费用、谢雨轩上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等。其中包括上诉人李博谦通过微信向谢雨轩转账32000元，上诉人李晓芳通过0157的银行卡向谢雨轩转账47500元。然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上述事实未予认定明显错误。3、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当庭的自认未予认定违法。在判决第11页“原告（反诉被告）谢秀丽对被告（反诉原告）李晓芳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被告未就465000元本金进行过归还，其归还的部分利息也是由被告李博谦向谢雨轩通过微信转账及被告李晓芳通过银行转账给谢雨轩的……”，而在判决第13页“本院认为，……且被告李博谦、李晓芳提起的反诉请求中部分款项支付给谢雨轩及其他人，并非向原告谢秀丽支付，被告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支付的款项与原告谢秀丽有关……”。根据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一审时已经自认收到过上诉人的部分转款，然一审法院对该自认予以否认，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的判决明显违法了最高院的《证据规定》。综上，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违法、事实认定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谢秀丽答辩称：一、关于本案本诉部分，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维持。理由如下：1、一审中，答辩人提供了李博谦于2014年至2015年间先后向答辩人出具的13张借条复印件及2017年11月19日的总结算借据原件，上诉人李博谦对上述借条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上诉人李晓芳也对其中11张借据表示知情，仅仅提出其中2015年5月19日及2015年8月25日两张借据系其与李博谦离婚后李博谦个人所借。故一审法院根据《合同法》、《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婚姻法》的相关规定，依法认定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受法律保护，并由上诉人李博谦对全部借款本金465000元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李晓芳对其中的40万元本金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是正确的。2、一审中，上诉人李晓芳辩称其已经通过其尾号7272银行卡向答辩人偿还过部分本金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一审庭审中，答辩人提出该7272银行卡虽然是李晓芳名下的银行卡，但一直由答辩人使用，李晓芳当庭认可。其次，答辩人一审中还提供了自己使用该7272银行卡存现或转账时的银行凭证或凭条，该凭证上均是答辩人自己的字迹。再次，一审庭审中李晓芳提供的其与武奇妻子的通话录音也能够证实，通过该7272银行卡转账给武奇的款项是武奇与答辩人之间的经济手续，与李晓芳无关，并且武奇及其妻子甚至都不认识上诉人。结合上述李晓芳庭审中的陈述，足以证实，上诉人主张的该7272银行卡的资金往来与李晓芳无关，更谈不上是用于归还答辩人的借款。3、鉴于上述事实，上诉人主张的归还过答辩人部分借款，但其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却是答辩人与他人之间的交易记录，并且从时间上来看均发生于上诉人李博谦与答辩人2017年11月19日之前，故其主张不论是在事实方面还是从法律规定方面均不符合常理，其也没有提供任何足以证实其主张的证据来证明其主张。故请二审法院对其主张也不予支持，并维持一审判决。4、至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的答辩人一审自认的归还部分利息的陈述，答辩人在此说明一下，一审中答辩人陈述上诉人向谢雨轩支付的款项系答辩人出事之前与李博谦约定的利息，一审中解海霞和谢雨轩出庭作证的时候也已经说清楚，但是李博谦也并未按照其与答辩人的约定按每月9300元利息向谢雨轩支付，仅仅只是支付了很少的一部分，况且这一部分的利息是李博谦与答辩人于2017年11月19日结算之前的利息，与本案答辩人主张的2017年11月19日结算之后的本金和利息无任何关联性。二、关于本案反诉部分，一审判决在查明案件基本事实后认定上诉人一审提出的反诉与本案本诉并非基于相同法律关系，反诉请求与本诉之间亦无直接因果关系，也并非是本诉民间借贷关系直接引起，并依据法律规定驳回其全部反诉请求适用法律正确，请予以维持。1、通过一审庭审相关证人出庭作证及上诉人并未承担其应当承担的举证责任的情形来看，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委托代理关系，况且其所主张的垫付饭票等款项已经由李博谦和答辩人在2017年11月19日结算时以11月19日之前的欠付利息抵销，其反诉的请求与本案本诉诉求的2017年11月19日之后的465000元本金和利息无任何关系，故其反诉主张答辩人已经清算过的款项是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依法不应被法院所采纳。2、本案本诉系民间借贷纠纷，与其反诉诉请并非基于同一法律关系产生的纠纷，二者之间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其主张的事项也并非是因本诉民间借贷关系引起，故一审判决依据上述事实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33条第2款的规定，对二上诉人反诉诉求不予支持，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提出的程序违法问题是其对相关法律规定的错误理解，及对本案基本客观事实的故意扭曲。对于本案本诉民间借贷纠纷来讲，答辩人依据法律规定向一审法院提交的13张借条复印件及2017年11月9日结算的总借据原件，用于证明案涉借款的经过及经各方结算后仍欠465000元本金及利息的事实。且庭审中，上诉人李博谦及李晓芳对上述借条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那么根据上述事实及法律规定，本案的权利人和义务人是很明确的，并且各方的举证责任也能够根据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予以区分。故其提出的一审程序违法的各项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且审理程序合法，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无理诉求，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谢秀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465000元及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自2017年11月1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二被告原系夫妻关系,于2015年4月21日办理离婚登记。被告李博谦于2014年起陆续向原告谢秀丽借款。被告李博谦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计分11次向原告借款400000元,被告李晓芳对被告李博谦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上述借款知情。离婚后,被告李博谦分别于2015年5月19日、2015年8月25日分两次向原告谢秀丽借款65000元。2017年11月19日，原告谢秀丽与被告李博谦对上述借款进行汇总，被告李博谦于当日向原告谢秀丽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因李博谦急需资金周转，身份证号142702198011060915向谢秀丽身份证号142702197306220308借到现金肆拾陆万伍仟元整（小写465000元）利率为2分，借款期限自2017年11月19日至2018年5月19日”。上述借款，二被告尚未归还。庭审中，被告李博谦陈述其在原告谢秀丽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帮忙为原告谢秀丽走关系、冲饭票、向其儿子支付生活费及学费等，该笔费用原告谢秀丽应向被告返还，且被告李晓芳曾向原告归还了部分欠款，原告谢秀丽陈述其并未委托被告李博谦处理任何事务，被告向其儿子支付的生活费是被告欠原告钱产生的利息，因原告被采取强制措施，故让被告将利息直接支付给其儿子。被告李晓芳的银行卡之前一直是原告使用的，其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均是原告与他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与被告无关，并非是被告李晓芳向原告归还的借款，被告李晓芳承认原告谢秀丽之前使用过自己的银行卡。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告李博谦及李晓芳向本院提起的反诉中要求原告谢秀丽返还被告为原告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本案中的本诉系民间借贷关系，而被告李博谦、李晓芳提出的反诉系委托代理合同纠纷，其提出的反诉与本诉之间并非基于相同的法律关系，其反诉诉求与本诉之间亦无直接因果关系，并非是因本诉的民间借贷关系直接引起。且被告李博谦、李晓芳提起的反诉请求中部分款项支付给谢雨轩及其他人，并非向原告谢秀丽支付，被告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支付的款项与原告谢秀丽有关，故对二被告提出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主张曾向原告归还了部分欠款，从其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来看，均是被告与案外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且均发生于被告李博谦向原告出具的借条前，即2017年11月19日之前，被告李晓芳亦承认原告谢秀丽曾使用过自己的银行卡，故对二被告辩称的曾归还过部分借款本院不予采信。 现原告主张被告李博谦仍欠其借款465000元，有原告关于借款形成过程的陈述、被告李博谦给原告出具的借条在卷佐证，故本院对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借款事实予以确认。原告诉讼要求被告李博谦归还借款之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之规定，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被告李博谦应自2017年11月19日起按照借条约定向原告谢秀丽支付利息，利息的约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院对其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被告李博谦应自2017年11月1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计至还清为止。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李晓芳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庭审中，被告李晓芳陈述其对与被告李博谦离婚之前的11笔借贷关系知情，应当认定离婚之前的11笔债务系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故对原告请求被告李晓芳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责任本院予以准许，即被告李晓芳应对被告李博谦欠原告借款中的400000元债务承担还款责任。被告李博谦向原告出具的13张借条中均未约定借款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被告李晓芳不应承担上述借款的利息。原告李博谦出具的13张借条中亦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有权随时向被告催要，但应给被告必要的准备时间，本院酌定该准备时间从原告起诉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九条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即被告李晓芳应自2019年10月9日起以40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向原告谢秀丽支付逾期利息。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判决：一、被告李博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谢秀丽借款本金465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11月19日起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被告李晓芳对上述借款本金中的400000元承担还款责任并支付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以40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0月9日起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谢秀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李博谦、李晓芳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37.5元，保全费1530元，由被告李博谦、李晓芳共同负担；反诉费2079.1元，由被告李博谦、李晓芳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晓芳提供一份中国工商银行的开户证明和存单，证明户是我们开的，卡上所有的钱是上诉人的，和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这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符合证据要件，无法证明合法性来源。该证据内容字迹不清晰也不能证明是其开户当天存入的款项。该款是谢秀丽存的。这份证据也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结合上诉人一审承认的被上诉人用卡的事实及提供的武奇妻子通话录音，以及本人持有的7272银行卡凭证足以证实上诉人依据这个证据主张钱是他的，是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事实的。经本院审查认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否正确；上诉人在一审时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上诉人认为李晓芳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7272卡上2015年3月17日存款67万元系自己所有。但是，上诉人认可该卡让谢秀丽使用，且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从2014年起李博谦陆续向谢秀丽借款40万元，该40万元借款发生在李博谦与李晓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15年5月19日、2015年8月21日李博谦两次又向谢秀丽借款65000元；2017年11月19日，经双方结算后，李博谦向谢秀丽出具了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因李博谦急需资金周转向谢秀丽借款现金465000元，利率为2分，借款期限2017年11月19日至2018年5月19日。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如果上诉人李晓芳当时有存款67万元，李博谦与李晓芳原为夫妻关系，上诉人不可能于2014年、2015年多次向被上诉人谢秀丽借款，故上诉人认为7272银行卡上67万元系自己所有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称对于被上诉人借款已经归还，但是从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上诉人主张归还的款项大部分发生于2017年11月19日之前。2017年11月19日上诉人李博谦与被上诉人谢秀丽结算后，上诉人李博谦向被上诉人出具了46.5万元的借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根据法律规定，债务应当清偿，故上诉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46.5万元中有40万元借款发生于李博谦与李晓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判决夫妻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正确。关于上诉人在一审时的反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问题，因上诉人主张的款项系上诉人支付给谢雨轩及案外其他人的费用，并非支付给谢秀丽的，且其主张的费用为：代缴保险费，随情封礼，委托办事费用，为谢秀丽之子代缴学费、生活费等费用，上诉人主张的费用发生于2017年11月19日上诉人李博谦为被上诉人谢秀丽出具借条之前，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主张的费用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未予处理并无不妥。在程序方面，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并无不妥。但经审查发现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利息存在重复计算情况，且2017年11月19日李博谦向谢秀丽出具借据时，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李晓芳同意支付利息，故2017年11月19日借据上约定的利息对于李晓芳没有约束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故李晓芳不应承担40万元借款的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一审判决主文存在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山西省永济市人民法院（2019）晋0881民初30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博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谢秀丽借款本金465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11月19日起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李晓芳对上述借款本金中的400000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二、变更山西省永济市人民法院（2019）晋0881民初30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驳回谢秀丽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维持山西省永济市人民法院（2019）晋0881民初307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137.5元，保全费1530元，由李博谦、李晓芳共同负担；反诉费2079.1元，由李博谦、李晓芳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158.2元，由上诉人李博谦、李晓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山平 审判员  毛松伟 审判员  淮 钢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牛晓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