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民终71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勇灿，男，1980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灵敏，女，197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丁阆，浙江雷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金宝，男，196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琛，永康市九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吴勇灿、吴灵敏因与被上诉人吕金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4民初5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勇灿、吴灵敏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判决内容，依法发回重申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应当是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入库单所载交易是否存在，以及对应的金额。永康市煜然工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煜然公司）于2017年2月8日成立，与应有星发生业务往来，双方凭公司的入库单原件进行结算，结算方式为煜然公司通过公账将货款支付至浙江嘉利源工贸有限公司，应有星通过浙江嘉利源工贸有限公司给煜然公司开具发票，未结算的入库单由应有星保留，另行结算。换言之，煜然公司与应有星之间的交易往来总额为已开具发票的金额加上应有星留有的入库单原件所载货物的金额。在被上诉人提交的对话录音中，先不论录音本身的真实性。仅从录音内容看，一直都是被上诉人在自说自话，上诉人从未对被上诉人一方主张的欠款金额进行认可，只是表示要问一下对方，还对被上诉人主张欠条未付清表示疑惑和不解。录音的内容实际含义与被上诉人主张的含义存在明显不同，为有疑点的视听资料。在入库单的复印件三性存疑，录音存在疑点又没有其他证据互相印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就仅凭该证据认定了入库单复印件所载金额，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逻辑混乱，未区分主体的不同，将煜然公司和上诉人各自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混为一谈。上诉人通过个人支付的款项，除了税金及2019年1月3日5000元、2019年4月10日5000元外，其余款项应当认定为系归还2016年6月4日欠条中的欠款。煜然公司于2017年2月8日成立，欠条在公司成立之前形成，欠条债务为上诉人的债务，但煜然公司成立后与应有星之间的业务往来所发生的债权债务与上诉人无关，公司也一直通过公账结算货款。上诉人与煜然公司属于不同的民事主体，两者各自与应有星之间的债权债务不能混为一谈。上诉人通过个人账户支付的款项属于归还欠条的款项，而不是为公司代为支付。一审法院却在没有得到上诉人明确认可为公司代付以及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就将上诉人支付的款项认定为公司支付的货款，明显混淆了不同主体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继而作出了错误判决。三、上诉人欠款金额，除去上诉人认可代付的开票税点和2019年1月3日5000元、2019年4月10日5000元两笔公司货款，上诉人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归还了欠条欠款134700元，尚欠33768元。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入库单，其上单价的金额是被上诉人方自己添加，属于偏高的金额，上诉人经过核算，入库单所有的金额是22.9万元，而煜然公司实际支付的款项为184400元，22.9万元是在被上诉人事后书写单价的基础上并不计退货的情况下得出，扣除单价和退货因素，2017年2月-11月期间交易的22.9万元全部付清，被上诉人将上诉人支付欠条中的款项又抵扣到公司交易中，显然差距是很大的，违背事实。 吕金宝答辩称：1.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入库单均是由永康市煜然厂向原债权人应有星开具的，双方凭应有星持有的客户联向客户进行确认，并通过上诉人个人的账号向应有星支付，所有入库单的原件已经由上诉人收回，被上诉人持有入库单复印件合情合理，上诉人只有在需要开具发票时才会用公账通过应有星供应商付款给应有星，一审中提交的入库单复印件与另案即（2019）浙0784民初5989号案件被上诉人提交的入库单原件是一样的模板，开具入库单的人员签名也是同一个人。2.无论是永康市煜然厂还是煜然公司，支付货款都是通过上诉人个人账号支付，只有在其需要发票时才会通过公户汇款，故上诉人主张通过个人转账的钱就是支付欠条的货款，明显不符合事实，事实上双方约定的是之前的货款出具欠条，而后继续生意往来优先支付后续生意的货款，实际上也是这么履行的，否则入库单不可能收回，而欠条的原件仍然在被上诉人处。3.上诉人2016年6月4日向应有星出具欠条，2016年11月17日出具分期付款协议，但上诉人仅仅在2017年1月25日支付了第一期货款，另外欠条出具之后至2017年11月止双方所发生的货款，上诉人在2018年9月30日才付清，被上诉人提交的应方旭与吴勇灿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8月3日、2018年9月30日转账记录以及应方旭与上诉人的对话录音均可以证明该事实，2019年6月3日催讨的录音材料在应方旭说“我打个勇灿问下那14万元怎么付，上个月月底说付我的，他说是”的时候，上诉人吴灵敏才会说出“本来打算是要付的，但是有一笔钱不到”的回答，显然上诉人对于欠条中所剩余14万元的欠款是十分清楚，并且是予以承认的。4.上诉人提到入库单的单价金额偏高的问题，被上诉人认为金额是双方对账确认的，对于入库单的款项已经支付也就是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支付凭证，在入库单之前欠条出具后，期间双方有做过现金生意，那部分也已经履行完毕。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吕金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勇灿、吴灵敏支付吕金宝货款14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7年6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吴勇灿、吴灵敏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应有星与永康市煜然电动工具制造厂之间有买卖业务往来。2017年2月8日，永康市煜然电动工具制造厂登记注销。2016年6月4日，吴灵敏向吕金宝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应有星电缆线款壹拾陆万捌仟肆佰陆拾捌元整（168468）。并注明2016年6月4日之前的欠条作废。2016年11月17日，吴勇灿在原欠条上出具分期付款协议一份，载明：欠款总额为168468元，于2016年底付28000元，2017年6月开始分2年付清，每年按一分利计息。2017年1月25日被告支付货款28500元，余款139968元未有支付。2019年6月14日，应有星将其对吴勇灿、吴灵敏的货款债权140000元及其相应利息转让给吕金宝，并于2019年6月14日将债权转让事宜邮寄通知给吴勇灿、吴灵敏。 一审法院认为，应有星与吴灵敏、吴勇灿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予确认有效，债权人应有星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吕金宝，该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吴灵敏、吴勇灿尚欠吕金宝139968元的事实清楚，吴灵敏、吴勇灿未按约支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上，吕金宝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吴勇灿、吴灵敏支付吕金宝139968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7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1%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款项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吕金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吴灵敏、吴勇灿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6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1393元，合计3289元，由吴勇灿、吴灵敏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将一审认定的“2016年6月4日，吴灵敏向吕金宝出具欠条一份”变更为“2016年6月4日，吴灵敏向应有星出具欠条一份”。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已支付案涉货款金额问题，上诉人主张已支付案涉货款金额为134700元，对于其中2017年1月25日上诉人支付的28500元案涉货款，各方均无异议；对于上诉人主张已支付的其他案涉货款，被上诉人不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吴勇灿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自认案涉2019年6月3日的录音中的两方是吴灵敏和吴勇灿，该录音中应方旭多次向吴灵敏、吴勇灿催讨案涉14万元货款，吴灵敏、吴勇灿均未提出异议，由此可见，上诉人认可截至2019年6月3日上诉人尚欠案涉货款14万元左右，该金额与被上诉人主张的案涉欠条出具后上诉人仅支付案涉货款28500元的情况相符，而上诉人主张已支付的案涉货款均发生在2019年6月3日以前，故上诉人的主张依据不足。因上诉人与应有星之间存在其他交易往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争议款项系支付案涉货款，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吴勇灿、吴灵敏已支付案涉货款金额为28500元，余款139968元尚未支付，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92元，由上诉人吴勇灿、吴灵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林军 审 判 员 虞惠珍 审 判 员 韦红平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法官助理方圆苑 代书记员 徐云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