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55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苗，女，汉族，1986年6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建，北京德恒（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嘉晟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嵩山南路与南四环交叉口北200米路东鑫苑名城1号楼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08083838X1。法定代表人：杨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祥，河南三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坤路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惠济区黄河南岸86号思念果岭国际社区11号楼2单元2层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8MA3X7XJ01W。法定代表人：耿坤路，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盼，河南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河南宇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常苗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嘉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晟公司）、河南坤路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路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18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采取独任审理方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常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建，被上诉人嘉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祥，坤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盼、刘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苗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常苗返还购房服务费5万元；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第一个事实”错误，即上诉人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2016年11月26日，向被告坤路公司支付服务费5万元，被告坤路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有异议，具体理由如下：上诉人经嘉晟公司售楼部工作人员介绍才来到其售楼部；售楼人员统一着装并配有保安；上诉人出于真实购房目的，并应嘉晟公司售楼部工作人员要求“先支付定金才会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2016年11月26日在嘉晟公司售楼部财务室，通过其POS机先后向其支付4笔款项（中国邮政银行两笔3万元和1万元、交通银行两笔2万元和29552元）；2016年11月29日，上诉人与嘉晟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和《补充协议》时，嘉晟公司工作人员才向上诉人交付“一份当日出具的发票、一份《收据》”，该《收据》上虽然标注有“服务费、购房成功不退”，但该内容仅是嘉晟公司单方标注，并口头承诺“购房成功，抵扣房款”；在支付后期房款时均未扣除“2016年11月26日刷卡支付的两笔共5万元订金（含两万元）”。因此，该《收据》为嘉晟公司向上诉人出具和提供。对于为什么该《收据》上加盖其他公司的印章，嘉晟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说明，该《收据》的款项只能是嘉晟公司假借其他公司名义进行收取。上诉人刷卡时根本不知道坤路公司，与其也根本没有任何往来，也不可能向其刷卡付款。《补充协议》第十条第1项（买受人在签署《买卖合同》之前所付【贰】万元定金，在《买卖合同》签署后即转为买受人在《买卖合同》项下的履约定金）。也印证了最先支付的“5万元”包含“2万元定金”，其余3万应为“购房订金”；《补充协议》第十条第3项第（1）款，（出卖人有权扣留买受人履约定金不予返还，且买受人应向出卖人支付总房款5％的违约赔偿金、全部税费“包括专项维修资金、契税、权证工本费、印花税、交易手续费、销售佣金、签约律师费等其他费用。”）也证实嘉晟公司与坤路公司之间存在“销售佣金”的约定。但一审庭审中，嘉晟公司否认向上诉人收取2万元定金、否认与坤路公司有合作关系；且声称对坤路公司在其售楼部的活动毫不知情，嘉晟公司的辩解不符合常理、不能让“社会上一般人”信服。二、一审法院认定“第二个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为的“本案中，被告坤路公司并非涉案房屋的出售方，结合收据内容及当事人陈述，能够确认原告与被告坤路公司之间形成居间服务合同关系……”，并认为“该《收据》上5万元服务费为坤路公司向原告提供居间服务的服务费”有异议，具体理由如下：首先，2016年11月26日在嘉晟公司售楼部财务室，通过其Pos机先后向其支付4笔款项（中国邮政银行两笔3万元和1万元、交通银行两笔2万元和29552元，每笔间隔不超过30分钟）；2016年11月29日，上诉人与嘉晟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和《补充协议》时，嘉晟公司工作人员才向上诉人交付“一份当日出具的发票、一份《收据》”，上诉人才看到《收据》载明的内容和加盖的印章，一审法院结合收据就如何确定“原告与被告坤路公司之间形成居间服务合同关系”，没有给予任何说明。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24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就本案而言，上诉人根本不知道坤路公司，也未与其达成口头或者书面协议，也更不需要其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媒介服务；相反，商品房销售市场通常存在开发商与中介服务机构之间的居间合同法律关系，据前述《补充协议》第十条第3项第（1）款关于赔偿“销售佣金”的约定，可印证嘉晟公司与坤路公司之间存在居间合同法律关系，但两者均向法庭予以否认。三、根据有“郑州二七区金水源办事处筹备组工作人员李主任与售楼部负责人、嘉晟公司律师”参与的“调解和都市记者报道”视频，可证实：“嘉晟公司与多个第三方公司存在代理分销合同关系、分销合同的第6条第2款与第7条，明确约定在房屋授权之外不能收取任何费用”，前述视频证据确凿证实“嘉晟公司与坤路公司存在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并由嘉晟公司作为委托人向受托人坤路公司支付佣金”（一审庭审中嘉晟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根据《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28条的规定，坤路公司作为中介服务机构在代理销售商品房时，不得收取佣金以外的其他费用。也就是说，坤路公司作为嘉晟公司的受托人，不得作为无数购房者的受托人对同一个居间对象再收取费用。因此，即便如一审法院所认为的坤路公司与上诉人存在居间服务合同关系，坤路公司既违反与委托人嘉晟公司的合同约定（分销合同的第6条第2款与第7条），也违反《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28条的规定。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原告购房服务费5万元。嘉晟公司辩称：第一，嘉晟公司并未收取常苗除购房款以外的其他任何费用。第二，嘉晟公司与坤路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合作关系。第三，常苗在缴纳购房款时，对前期向坤路公司缴纳的5万元是明知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无误，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坤路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是通过坤路公司提供的居间服务购买到的涉案房屋，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收据》，已足以认定其与坤路公司之间形成居间服务合同法律关系，涉案5万元款项是上诉人支付的居间服务费。1、上诉人提供的收据上载明其要购买的房屋楼号、房间号，与上诉人和嘉晟公司于2016年11月30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房屋楼号、房间号是一致的。2、上述收据为书证，收据相关内容约定具体、明确，收据上明确载明5万元款项属“服务费”，并载明“购成功不退”，而不是上诉人所说的“购房定金”，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服务费”与“购房定金”的区别显然是能够分辨的，因此在收到该收据的当时，对收据表明的意思应当是明知的，并且上诉人也在收据上签字，以上足以认定涉案5万元的性质为居间服务费，上诉人与坤路公司双方就居间事项达成合意，双方之间形成居间服务合同关系的事实。3、上诉人称涉案5万元为购房定金，购房成功，抵扣房款，但上诉人在分期支付购房款时，明知该款项并未抵扣，却仍依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支付全部房款，其实际行为与其所主张的观点前后矛盾，不符合常理，只能说明上诉人对“该款项是居间服务费”这一事实是明知的，而不是上诉人所称的定金。二、上诉人通过坤路公司居间成功购得房屋，该居间事项已完成，上诉人要求退还5万元费用没有依据。依据《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本案中坤路公司作为居间人已履行了居间义务，现上诉人要求坤路公司退还居间服务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常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返还原告购房服务费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常苗通过被告坤路公司购买被告嘉晟公司开发的房屋，于2016年11月26日向被告坤路公司支付服务费5万元，被告坤路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据。兹收到常苗1-A-XXX房间交来服务费（购房成功不退）50000元”。2、后2016年11月29日原告与被告嘉晟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及“鑫苑鑫都汇商业中心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依据合同，原告购买了被告嘉晟公司开发的位于二七区××、大学××西××号房屋。3、现原告以其缴纳的5万元购房服务费没有在购房款中抵扣，应当由被告退还为由诉至法院。4、庭审中，原告称其交给坤路公司的5万元系购房定金，能抵扣房款，被告坤路公司称其居间为原告成功购得被告嘉晟公司开发的房屋，该5万元系居间服务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被告坤路公司并非涉案房屋出售方，结合收据内容及当事人陈述，能够确认原告与被告坤路公司公司之间形成居间服务合同关系，现被告坤路公司收取原告居间服务费5万元，居间为原告提供了购买被告嘉晟公司开发的位于二七区××、大学××西××号房屋，完成双方居间服务约定的义务，且原告诉称被告嘉晟公司承诺该款项抵扣房款，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告诉请二被告返还该服务费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常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原告常苗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常苗向法庭提交了五组证据。证据一：都市报道记者**在嘉晟公司售楼部现场采访，以及采访后嘉晟公司律师，售楼部经理、售楼部负责人与部分业主协商的录音内容。拟证明：1、嘉晟公司向购房者出具的收据，开始加盖自己集团所属的公司“郑州晟道置业有限公司”房屋销售专用章，后期加盖了其他公司的印章。2、该收据上加盖印章的公司为嘉晟公司找的分销公司。嘉晟公司与其分销公司为委托销售与代理销售的法律关系。证据二：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11338号、1248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涉案《收据》上加盖印章的公司与嘉晟公司之间签订有《分销服务合同》，两者之间成立代理销售房屋与委托销售房屋的法律关系。证据三：嘉晟公司的其中之一个分销公司郑州易和云天计算机科技以下公司（以下简称易和公司）与嘉晟公司之间的《分销服务合同》。拟证明：1、分销公司与嘉晟公司之间成立代理销售房屋与委托销售房屋的法律关系。2、分销公司为嘉晟公司提供“带访客户成交”的居间服务并收取9%（成交商铺）或5%（成交公寓）之分销服务费（其中包含“带客中介费”）。证据四：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879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易和公司与河南鑫苑全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晟公司）、河南鑫苑顺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晟公司），分别签订《分销服务合同》，该《分销服务合同》内容与前述证据二、证据三所涉的《分销服务合同》完全相同，但8793号民事判决书因为《分销服务合同》认定了易和公司与开发商成立了代理销售房屋与委托销售房屋的法律关系。完全相同的《分销服务合同》，有易和公司和嘉晟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一审法院均没有认定成立委托销售房屋的关系，反倒是认定了多数业主与易和公司之间成立了居间服务的关系。证据五：鑫苑鑫家东苑项目《商品房合同备案查询》。拟证明：上诉人所属的鑫苑鑫都汇商业中心与鑫苑鑫家东苑项目同属鑫苑集团的两个比邻地块。2016年住宅的销售价格为6000到7900元，作为参照，比邻的公寓的市场价格应该大约为4000到6000元。嘉晟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第一，该五份证据在一审开庭时，上诉人即可取得，无法认定为二审新证据。第二，该五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逐项说明如下：证据一中涉及到的易和公司是在2017年1月开始与嘉晟公司签订《分销服务合同》，而上诉人的购房时间是2016年11月份。2016年嘉晟公司不存在分销合作方。证据二，该两份判决已经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改判，驳回了业主的诉讼请求。该证据无法证明嘉晟公司与坤路公司也存在《分销服务合同》，实际上嘉晟公司与坤路公司中间没有任何协议，也没有任何合作。证据三，嘉晟公司确实与易和公司签订有《分销服务合同》。一审法院对该类案件的判决均判决驳回业主诉讼请求，包括与易和公司有关的案件。理由是涉案公寓5号楼330套公寓，曾团购给易和公司、易和公司曾向业主出具团购资格证明，且业主向嘉晟公司出具过承诺书，对嘉晟公司处购买的公寓，业主们是明知的。所以两级法院对涉及易和公司团购房案件全部驳回了业主的诉请。证据四，全晟公司、顺晟公司的合作分销单位也是易和公司，合作开始时间也是2017年1月，与本案涉案房屋2016年11月份没有关系，与坤路公司也没有关系。证据五，上诉人提供的鑫苑鑫家东苑住宅销售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页一份，该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日期是2016年5月31日，性质是住宅。根据代理人了解的情况，2015年鑫苑鑫家东苑住宅开盘销售，因郑州市政府对住宅限价政策，涉案房屋是公寓性质，不受政府限价，而且上诉人提交的该套住宅面积是130平方米，相对于公寓及小户型住宅，大户型住宅的单价会稍微便宜一些。郑州市房价大涨的时间是在2016年6月之后，上诉人提供的该份证据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坤路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以下意见：该五组证据真实性不清楚、关联性有异议。该五组证据与坤路公司无关，与本案的争议也无关，不足以反驳坤路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居间服务合同关系。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中，常苗就其主张提交的案涉款项收据载明，坤路公司收到常苗交来服务费（购房成功不退）50000元。根据该收据内容，可以认定双方存在居间服务合同关系，对于服务费是否退还问题，意思表示明确。常苗主张其支付案涉款项包含购房定金，购房成功，抵扣房款，但在该款项并未抵扣房款的情况下，常苗仍依合同约定向嘉晟公司支付了首付款，可以说明其对该款项性质及是否退还问题是明知的。坤路公司为常苗提供了购买嘉晟公司开发的位于二七区××、大学××西××号房屋的居间服务，常苗与嘉晟公司签订了案涉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常苗购房成功，坤路公司履行了义务，故常苗要求坤路公司退还购房服务费50000元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涉案款项并非嘉晟公司收取，常苗要求嘉晟公司返还该款项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常苗于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常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常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志民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赵浩书记员宋杨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