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刑终49-3号原公诉机关泰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明祥，男，1968年2月21日日出生，无业，住泰州市高港区。曾因扰乱单位（柴墟律师事务所）正常秩序，于2011年8月4日被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多次骚扰（以发送恐吓信息等方式）高港区人民法院院长胡欣荣，干扰其正常的工作和生活，于2013年11月1日被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分局行政拘留三日；因在新浪微博上发帖，扬言去南京或者北京点燃汽车实施爆炸，于2014年12月16日被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在高港区人民法院诉讼服务中心大厅损坏财物（价值人民币749元），于2015年3月9日被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又因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4年1月3日被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30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5年1月30日被该局解除取保候审。因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17日被逮捕。2020年5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单邦来，江苏江豪海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泰兴市人民法院审理泰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常明祥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2月25日作出（2019）苏1283刑初6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常明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因发生新型冠状病毒××疫情，致使案件无法继续审理，本案于2020年4月7日中止审理，5月18日依法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泰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4年1月3日上午，被告人常明祥因要求其交通事故的民事赔偿继续诉讼，遂产生到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制造事端的想法，后被告人常明祥用三轮车装载四只液化石油气瓶和一只油漆桶，并将油漆桶点燃后将三轮车拉至高港区人民法院南大门门口，在高港区人民法院南大门门口将其中一只液化石油气瓶打开，后被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门卫予以制止，并将火扑灭。经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常明祥系脑外伤所致人格改变，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常明祥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常明祥的第1次供述：2009年其出了交通事故，但是高港人民法院没有追究车主的责任，其认为法院的判决没有给其应有的赔偿，其要求高港人民法院依法重审，追究对方车主的责任，给其经济补偿。高港人民法院一直不受理其的诉求，其多次到高港人民法院上诉，但是都被驳回了。其到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和省高院都去上访过，上级法院让其到高港人民法院将遗漏的问题继续诉讼。因为高港人民法院一直没有给其处理，其非常气愤。两个多月之前，其在刁铺买了四个新的煤气瓶，都是满的。然后其自己用三轮车把煤气瓶拉回来的。其当时想，如果高港人民法院帮其解决的话就算了，如果他不给其解决，其就把煤气瓶拉到法院门口，用火点燃爆炸。其把煤气瓶买回来之后一直放在家里，其还是继续到法院去上访，但是一直被法院驳回，到今天也没有给其解决。今天早上其已经准备去炸高港人民法院的，先去政法委找书记的，正好经过法院南大门，当时其跟门口一个保安说：“我马上把煤气瓶拉到你们法院来，你不要在这边值班，让远点，不要把你们也炸死。”说完，其就去了高港政法委。当时是政法委的**书记接待其的，说是等两天给其答复，并且让其找高港公安分局的唐局长，由唐局长处理其的事。早上9点多钟，其回到家里之后越想越气，法院一直没有给其解决，所以其就把家里的四瓶煤气瓶装到三轮车上，还拎了一桶油漆以及两个塑料桶到三轮车上。油漆桶是其家以前装修用了剩下来的。那两个塑料桶其本来是想装满汽油去的，但是没有来得及装汽油。装好之后其趟着三轮车到了高港人民法院南大门，因为其是准备去跟法院拼命的，所以在去的路上其就用打火机把油漆桶点燃了，一路着火趟到法院门口的。法院的大门是关着的，法院门口的保安看到其拉了煤气瓶，车上还在着火，法院的工作人员和保安就上来用灭火器将火扑灭了。之后其就上去打开了其中的一个煤气瓶，准备拿打火机点燃煤气瓶的，被门口的保安拉住了，接着煤气瓶也被人关掉了。法院的保安把其的三轮车推到法院里面去了，防止其再次点燃煤气。不知道谁报警的，过了一会儿民警过来了，将其传唤到派出所来了。（2）被告人常明祥的第2次补充供述：四只煤气桶是其大约半年前买的，是分四次买的，在江都嘶马、刁铺都买过，每次只能买一只，买多了人家不卖，具体在什么店买的记不得了。其拧开的是靠座垫的一只新煤气瓶，里面的煤气直往外冒，其让到了旁边去。法院门口的保安看到后就拎着灭火器出来把火扑灭了。后来保安把其车子推到法院院子里面去之后，其想冲过去抢车子，被保安拦在了门口，之后其就用头撞电动门，用手摇电动门，其妈妈也过来劝其不要再闹事了，但是其当时情绪激动，没有听。保安就把其带到门卫室，其看到母亲跪在大门口，就更激动了，拿手上的拐杖将门卫室的一块玻璃捣破了。其去的时候是想拼命的，但是真当其打开煤气瓶后其也害怕了，所以其就让开了。油漆没有东西引火是点不着的，其在去的路上，看到路边有张餐巾纸，于是其就用打火机将餐巾纸点着了，然后将油漆点燃了。其带了两只打火机，是防止在点的时候被人发现抢走。其先将油桶点燃再推到法院门口是为了防止到门口点的话可能有人抢其的打火机，不一定点得着，其先点着了，到那里以后直接打开煤气瓶就可以引爆了。（3）被告人常明祥在审查起诉期间对拉煤气瓶到高港法院，且在路上点燃油漆桶冒烟的事实供认不讳，但其辩解称：其拉煤气桶去法院是去维权的，想吓吓法院，想讨个说法。其在以前笔录里说过准备去跟法院拼命的话是其心急之下说的，但事实上其不是想去拼命的，煤气瓶就是用火点也顶多会喷火，不会爆炸的。其带两个塑料桶记不清是干什么的。二、证人证言（1）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3日上午9点半左右，其在高港法院南大门的保安室和保安刘某聊天时看到一个人一瘸一瘸地从西面推着一辆三轮车往法院方向走过来，右手推着车子，左手拄着拐杖，三轮车上还放着四个煤气瓶。刘某就赶紧打电话汇报情况。其看到那个人把车子推到高港法院南大门中间的位置停下来，把三轮车上四个煤气瓶中的一个气阀打开，并且用打火机点火，火已经烧起来了，煤气瓶阀门直往外冒火。我就赶紧上去把煤气瓶阀门关起来，火变小之后，法院的一个保安上前用灭火器对着煤气瓶喷，彻底把火熄灭了。其还看到三轮车上还有几个白色的塑料桶子装的东西，里面是什么其不清楚。之后其就对那个人说你这样做事是违法的，有事说事，不好这么弄。那个人就说：“我的事情法院好几年没有给我处理，法院不给我处理我就来炸法院。”然后其劝这个人并且拉着他让保安把三轮车推到法院院子里面去了，后保安就把法院大门关起来了。那个人就上去用左手抓着法院的大门右手拄着拐杖用力的推搡大门，把大门中间一段有根铝合金杠子拉断了。其把他手掰开后把他劝到边上，这时公安局和法院的领导也都下来的。高港法院对面有药房、银行，旁边有公安局，西面是小区，附近还有区政府和劳动局，好多人都从那经过办事上班回家。如果真发生爆炸，后果是非常严重的。（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3日上午7点多，其在南大门传达室刚上班5分钟左右，常明祥就过来了，其问他来干什么，并叫他不要在南大门门口，过一会院领导就要来上班了。他说他马上去区政府了，并问其今天上什么班啊，其说今天在南大门上白班，下周到西大门上白班。他说这样子好，下周一他带煤气瓶到南大门来炸法院，省得连其都炸死。其跟他说不要胡说，赶快走，他就向区政府方向走了。他走之后，其就立即将这个事情向法院领导汇报，法院领导叫其做好应对措施，其就准备了一些灭火器和防火毯。到上午9点多常明祥就推了一辆人力三轮车装了几只煤气桶过来的，后面还有一只桶子里在冒火。其向领导汇报后听到“哧哧”的煤气往外冒的声音就赶紧叫另一名当班保安吉某去拿灭火器把油桶里的火灭掉的。后来常明祥把大门的一段摇坏后有个老奶奶过来劝他的，后来听说是他妈妈，但常明祥就是不听。其没有办法就把他带进了门卫室，他妈妈跪在大门口，其叫她起来她不起来，常明祥见了心情更加激动，拿手上拐杖将门卫室东边窗户上的一块玻璃捣破了。这时法警和民警都过来了，常明祥没敢再闹事，后被派出所民警带走了。（3）证人吉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值班室里面就听到外面有煤气喷出的“哧哧”的声音，其连忙拿着灭火器跑出去，看到常明祥已经躲到一边，推来的三轮车上的一只油漆桶在着火，其中有只煤气罐是开着的，其把它关掉之后就用灭火器把桶里的明火灭掉了。常明祥见火被其灭了，又想拿着打火机来点火，其就上去抓住他的手，并让人把常明祥的三轮车推到了法院里面。车上有四个煤气罐、两个白色的塑料桶，还有一个红白相间的油漆桶放在三轮车最后排的右下角，其看到的就是那个红白相间的油漆桶在冒火。（4）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几年前，常明祥因为一起交通事故的事情一直在高港法院打官司，但对法院最后的裁决感到不公平，以前几次扬言要去炸法院，每次跟其联系，其都劝他不要做过激的事情。2014年1月3日上午9点半左右，他打电话给其说各个部门都不管他的事，他要炸法院。其就赶到他家去，看到他已经把四个煤气罐、两个白色的塑料桶还有一个铁皮桶子放到一辆三轮车上，里面放的什么其不清楚，然后一路往法院去，其劝了他也不听。他到法院南大门的时候，就把三轮车停在南大门正中间，把煤气罐阀门打开，然后他让到旁边去了。其叫他赶紧把阀门关了，他就是不去。这时从法院门房冲出来两个人，其中一个老头把阀门关了，还有一个保安用灭火器把火扑灭了，然后把三轮车和煤气罐拉到法院里面去了，并把法院的门关上了。常明祥就上去拉法院的电动门，把大门上的一个铝合金条子拉断了。这时民警和法院的人都到了现场。（5）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3日上午10点左右，其到法院南门对面的交通银行办理业务，出来后看到有个拄着拐杖的中年男子推着一辆绿色的三轮车往法院门口走去，车上有四瓶煤气桶、两个白色塑料桶还有一个油漆桶，那人在法院南门大门口停了下来，车上的油漆桶好像点着了，然后其就看到法院门口的保安拿着灭火器朝着那辆车喷了几下，后来其就走了。（6）证人孙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3日上午，其儿子常明祥不知道从哪儿弄了辆三轮车回来，从车库搬了四只煤气瓶到三轮车上。其知道他是要到法院去闹事，其就劝他，拉住他不让去。但是其年纪太大拉不住。后来他还拿了几个桶放在三轮车上，不知道怎么就把一个桶点着了。然后就看到他推着三轮车往法院去了。过了几分钟，其看到法院门口有很多人在那儿，其就赶过去。到法院门口，看到之前着火的桶已经灭掉了，常明祥在用头撞法院的伸缩门，其就上去抱住他不让他撞，把他劝下来。后来来了几个警察把他带走了。其家没有三轮车，估计他装煤气瓶的三轮车是小区收垃圾的。煤气桶是前段时间就弄回来的，也是常明祥从外面拉回来的。三、书证（1）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分局出具的基本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常明祥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009年交通事故之后，常明祥4次被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分局行政拘留的事实。（2）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的发案情况。（3）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决定书、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分局以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对上述事实提捕，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检察院以该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批准逮捕，理由是消防大队出具的证明证明力较弱，在法院门口时油漆桶是否在燃烧证据不足。公安机关于2014年1月30日对常明祥取保候审，于2015年1月30日对常明祥解除取保候审。四、物证（照片）、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1）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分局依法查获的物证（照片），证实：2014年1月3日，公安机关查获的常明祥使用的煤气瓶（4个）、油漆桶、三轮车、打火机（2只）的特征。（2）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分局依法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冯某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人（常明祥）就是在高港法院门口点煤气瓶的人。（3）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分局依法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五、鉴定意见（1）泰州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常明祥的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日期2010年7月16日），证实被鉴定人常明祥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现左侧肢体偏瘫，肌力Ⅲ+，构成七级伤残。颅骨缺损，构成十级伤残。（2）江苏省扬州市五台山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1年7月21日出具的苏扬五台山医院司鉴所[2011]精鉴字3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常明祥脑外伤所致人格改变，限定刑事责任能力。（3）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1月21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常明祥系脑外伤所致人格改变，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2019年4月16日,被告人常明祥因不满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4月15日出具的民事裁定书驳回其再审申请，遂产生到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制造事端的想法，后驾驶装有液化石油气瓶的电动四轮车强行撞开高港区人民法院南门栅栏，并且将液化石油气瓶的阀门打开，后被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门卫予以制止。经泰州市高港区物价局价格认定分局认定，被损坏栅栏价值人民币1615元；泰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出具液化石油气检验检测报告，液化石油气瓶内含丙烷93.6%、异丁烷3.3%、正丁烷3%、乙烷0.1%；经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常明祥系脑外伤所致人格改变，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归案后，被告人常明祥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常明祥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常明祥第1次和第2次供称：2009年其骑的一辆二轮摩托车在高港大桥西边与丁双所驾驶的一辆货车发生交通事故，后来因为民事赔偿的事情其走的诉讼途径，先是在高港区法院打的官司，2018年1月份，高港区人民法院出具的民事裁决书对其主张的丁如英与丁双所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法院不予支持，让其提供证据。其不服判决就到泰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泰州中级人民法院也出具了民事判决书，对其的主张亦不予支持。2019年4月16日上午9点钟，其收到中院的民事裁定书，结果是驳回其的再审申请。其一看这个裁定书，一肚子的火，其感觉法院在刁难其，其就准备跟他们拼命，于是其就到港城花苑厨房烧饭的地方拿的煤气瓶，将煤气瓶装到其接孩子的一辆电动汽车上面，这辆车子速度不快。其开到法院门口，什么都没有说，直接冲到法院的院子里面。当时法院门口的栏杆是拦着的，其开车进去把栏杆都撞坏了，其把车子停在法院院子里面，在车子里面把带的打火机拿出来，才准备将煤气瓶打开，将煤气瓶点着，法院的门卫已经过来了，直接将其打火机抢走了，煤气瓶也被从车上搬下来。其就一直坐在车上，直到有人报警将其带到派出所。煤气瓶是从家里拿的，是一般家庭厨房烧饭用的，煤气瓶是满的，充好了在家里没有用过。打火机是平时抽烟用的塑料打火机。其这样做是因为其不服法院的判决书，其也没有办法他们，其只有希望中纪委下来调查，只有爆炸事情弄大了，出了人命才有人管。（2）被告人常明祥第3次供述变更了其作案的目的和动机：其当时把车子停在法院院子里面，坐在车上把打火机拿出来。其手本身残疾动作慢，也没有来得及开煤气瓶，就想吓吓法院的人。（3）被告人常明祥第4次对其作案目的和动机补充供述：煤气瓶可以引起众人注意，引起旁人关注，法院知道严重了，这样才会有人重视的。其就是要到高港法院讨个说法、维权。如果其将煤气瓶点燃，最多就是喷气冒火，肯定会把车子烧掉。其很后悔，其当时冲动了，其不该这么做。（4）被告人常明祥在审查起诉期间对上述基本事实供认不讳，并辩解称：其这次又带煤气桶到高港法院也是想吓吓法院的。当时火没有点着，因为其当时心理已经安静下来了，而且就是点着也不会爆炸。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上午10点左右，其当班，常明祥开着一辆电动四轮车强行把法院南大门原本出口的电动栏杆撞弯了，车上带着煤气瓶从出口车道闯进院内，冲到法院大院的旗杆附近，然后打开副驾驶室的门。当时，煤气瓶打开了，常明祥准备用打火机点火，赵某冲上去将煤气瓶抢下并关闭阀门，其从赵某手上拎过煤气瓶，发现煤气瓶很沉，应该是满瓶。其随即向院领导报告，法警赶过来将常明祥从车子里拉出来控制住他的手，一直等到公安到场。万幸煤气瓶被赵某抢下来了，否则在场的人后果不堪设想。（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上午10点左右，其与同事李某乙在南门执勤，突然常明祥驾驶电动四轮车闯进法院院内广场，其一看到他就警觉了起来，他看到其过来就把副驾驶的车门打开了，其看到副驾驶有个煤气瓶，常明祥先用右手把煤气罐的阀门拧开，其听到煤气瓶里面开始出气，接着常明祥用右手拿着打火机要点煤气瓶，还没有点着，其赶紧把煤气瓶从车上抢了下来搬到门卫室门口，然后把阀门拧上。常明祥带来的煤气瓶不是很大，瓶面上还写了个“常”字。当时法院门口有些群众看到了这个情况，很多群众都反映挺吓人的，怕煤气罐爆炸。（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接到专委的电话，他说常明祥拿煤气罐来炸法院，你赶紧到南门去。其随即赶到现场，看到常明祥坐在一辆四轮电动车里，车子停在南门院子旗杆底下，南门口的自动栏杆被撞坏了，常明祥车头前面的漆刮掉了。其叫他出来，他不肯出来，嘴里说他的权利得不到保证，中院也不管，他自己不想活了，他要跟大家同归于尽，坐牢也无所谓，反正坐牢吃饭不要洗碗。其听保安说常明祥已经打开了煤气瓶开始放气了，在打打火机时被保安抢下来了。据其了解，常明祥因为他自己的交通事故赔偿的事情以前一直在跟法院闹，后来法院给了他很多赔偿，他也签了保证书保证不闹事，就好了一段时间，后来常明祥投资失败，他又想找法院起诉，近期好像他的诉求被高港人民法院和泰州中院都驳回了，可能因为这个事情他就来炸法院的。（4）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上午10点15分时，其泰州消防支队指挥中心接到高港区人民法院有警情，报警人称有人抱着煤气罐冲入法院里面。于是其消防队出动了两辆消防车，8名消防员赶赴现场，煤气瓶已被转移，未发生爆炸。煤气瓶在达到一定液化气气体闪点时，才会发生爆炸。如果处在一个密闭的环境中发生燃烧，更容易发生爆炸。煤气罐爆炸的危害要根据煤气罐里面容量的情况和整体结构，结构不一样，爆炸的程度也不一样，而且煤气罐的碎片也会扎伤附近人员。煤气罐一旦发生爆炸，如果附近几米内有人的话一般会造成人员伤亡。（5）证人殷某的证言，证实栏杆被常明祥撞坏之后不好维修，只好更换。更换费用是5500元，不含人工费用，厂方也开了发票，是一对配套的，也就是被撞坏的这边是2750元。（6）证人孙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在高港法院分管立案、信访、民商事审判。常明祥2009年发生交通事故后通过法律诉讼打的民事赔偿官司，最终是调解的。后来常明祥认为未追究实际车主丁如英的责任，仅仅追究了当时驾驶的人丁双所的责任，并且之前还把法院的电脑损坏，发信息给院长，这些情况都报警的。常明祥也给其发过短信，有手机短信，也有QQ消息。这次他又将法院的南门栏杆撞坏，是因为要求再审的申请被驳回才这么做的。2014年常明祥就带煤气瓶到法院，这次又发生类似的情况，对法院的正常工作造成了影响。（7）证人褚某的证言，证实常明祥因为2009年交通事故身体残疾，平时不能受刺激，其在家里都让着他，避免跟他接触，有次说着急了，常明祥就动刀的，吓死其了。其当天事先不知道常明祥发生的事情。目前其住在腾龙御园，家里用的管道煤气，之前住在港城花苑，家里是用的煤气瓶，总共两个，一个是备用的。后来房子租给人家之后，煤气瓶就放在家里，肯定是有煤气的。三、书证（1）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常明祥系在现场被传唤到案。（2）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分局调取的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及民事裁定书，证实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31日作出的（2017）苏1203民初66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常明祥提出的部分赔偿请求，属于在前案中已知晓发生并经调解处理完毕的部分，属“一事不再理”。常明祥提出的“颅脑损伤致智力损害”、“左侧锁骨骨折、左侧髋臼骨折”残疾等级是新情况、新理由，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予以支持。丁双所在（2010）泰高民初字第59号卷宗庭审笔录中，认可其为车辆实际车主，为上牌用的丁如英的名字，原告庭审中对此无异议，原告主张丁如英应与丁双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充分证据，法院不予支持。在（2010）泰高民初字第880号民事调解书约定“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所有损失均已处理完毕，双方再无争议”，上述调解书内容可视为原告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其就肢体偏瘫构成七级伤残、颅脑缺损构成十级伤残所产生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等相关损失已无权再行主张。故判决丁双所赔偿常明祥13752.75元。常明祥对上述判决不服，遂上诉，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1日作出的（2018）苏12民终152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其上诉，维持原判。常明祥又申请再审，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的（2019）苏12民申4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其再审申请。（3）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分局调取的高港区人民法院副院长孙某乙的手机中常明祥发送的短信，证实为了漏诉主体丁如英的问题，常明祥与法院副长孙某乙联多次短信联系。（4）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分局从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调取的销售合同、发票，证实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的蓝卡道闸两根3.5米栅栏杆及两套底座更换费用为5500元。（5）泰州市公安消防支队高港大队通扬路中队出具的抢险救援出车单、情况说明，证实该消防中队接警时间为2019年4月16日10时15分19秒，后派消防车出警到现场；该中队赶往现场时，常明祥已被公安民警控制，涉案煤气瓶也被抢下。常明祥将距离火源近1米的液化气瓶阀门打开，瓶内液化石油气外泄后会引发燃烧。（6）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分局依法调取的常明祥2014年恳求书、泰州市高港区政法委关于常明祥涉法涉诉信访案件会办会议纪要、泰州市高港区信访求助资金审批表、泰州市高港区社会管理综合治理委员会办公室《关于给予常明祥信访救助的请示》、支付令、收条、记账凭证，证实常明祥于2014年3月20日向高港区政法委和公安分局领导提交了恳求书，恳求协调法院对未执行到位的款项84864元执行到位，连同2009年12月2日、2010年8月30日两次诉讼中疏于主张的肇事方依责应赔付的项目82771.6元，合计167635元请求酌情以人民币17万元兑付。并作出如下承诺：本人自愿放弃再审或者重申，不再在网络或手机上发布任何不利于社会稳定、有损相关领导形象的信息，对于因交通事故致本人身体某部位未予司法鉴定的部分，放弃再次请求申请鉴定。泰州市高港区政法委于2014年6月10日研究讨论常明祥涉法涉诉信访案件的处理办法，会议作出如下决定：1、由法院从执行救助资金中解决尚未执行到位的7.7万元；2、由信访局在信访救助资金中解决4万元；3、常明祥户口所在地开发区沿江街道办出资3万元；4、交警二大队在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资金中解决2万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6.7万元）。后常明祥分别于2014年6月12日收到高港法院执行救助款7.7万元，6月25日收到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资金2万元，6月27日收到高港区信访局4万元，7月1日收到综治办3万元。四、物证（照片）、现场勘验笔录（1）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分局依法制作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依法扣押的物证（照片），证实：2019年4月16日，常明祥使用的液化瓶、打火机、四轮电动车的特征。（2）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分局依法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及拍摄的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五、视听资料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分局调取的高港区人民法院监控视频，证实2019年4月16日9时47分43秒，常明祥驾驶电动四轮车缓慢驶入法院南门，撞开栅栏进入院内停下，打开副驾驶车门，保安在14秒左右的时间内靠近常明祥驾驶的车辆，并夺走车内的煤气瓶。公安警车在9时58分14秒赶到现场，10时18分38秒带常明祥离开。公安消防车于10时13分44秒到现场，120救护车于10时14分到现场，随后离开。六、鉴定意见（1）泰州市产品质量鉴定检验院出具的检验检测报告，证实经检测，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分局口岸派出所送检的液化瓶内液化石油气内含乙烷0.1%，丙烷93.6%，异丁烷3.3%，正丁烷3.0%。（2）泰州市高港区物价局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损坏的栅栏市场价格为1615元。（3）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10日出具的南脑医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3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常明祥系脑外伤所致人格改变，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常明祥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以惩处。被告人常明祥作案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常明祥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常明祥具有多次劣迹，可以酌定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常明祥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上诉人常明祥上诉称，一审量刑过重。辩护人单邦来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常明祥没有恐吓他人的故意，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常明祥恐吓他人且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不足，上诉人常明祥无罪。泰州市人民检察院经阅卷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无明显不当。建议二审依法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一致，原审认定事实所援引的证据均经过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常明祥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以惩处。上诉人常明祥作案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常明祥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常明祥具有多次劣迹，可以酌情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常明祥所提“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上诉人所犯罪行、法定从轻、酌情从重等量刑情节对上诉人依法量刑，所判刑罚并无不当，故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常明祥的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常明祥没有恐吓他人的故意，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常明祥恐吓他人且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不足，上诉人常明祥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常明祥多次给高港区人民法院分管领导发短信进行恐吓，且驾驶装有液化气瓶的电动四轮车强行撞开法院大门并冲进法院，引起多名法院工作人员及其他人员到达现场处置，并导致消防队出动车辆及消防员赶赴现场，上诉人常明祥的行为引起了不特定多数人员恐慌的气氛和后果，也影响了法院正常的工作秩序，并损害了人民法院作为国家审判机关的权威，其行为的恶劣程度必然超过持凶器恐吓他人所造成的不良社会影响，依法应当认定其恐吓他人行为系寻衅滋事中情节恶劣之行为。其恐吓他人的主观故意与客观行为相印证，上诉人常明祥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辩护人的这一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唯对作案工具未予处置存在不当，故依法应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泰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3刑初693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常明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二、扣押的作案工具电动四轮车一辆、煤气瓶五个，打火机三个、油漆桶一只，由暂存机关予以没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惠林审 判 员 陈 勇审 判 员 陈蓉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蔡 萍书 记 员 张子莹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五条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和人民法院对查封、扣押、冻结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财物及其孳息，应当妥善保管，以供核查，并制作清单，随案移送。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挪用或者自行处理。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违禁品或者不宜长期保存的物品，应当依照国家有关规定处理。对作为证据使用的实物应当随案移送，对不宜移送的，应当将其清单、照片或者其他证明文件随案移送。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应当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作出处理。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生效以后，有关机关应当根据判决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进行处理。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赃款赃物及其孳息，除依法返还被害人的以外，一律上缴国库。司法工作人员贪污、挪用或者私自处理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不构成犯罪的，给予处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十八条××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