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15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无锡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梁青路56号建工大厦7—9楼。法定代表人：钱正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伟，该公司苏州工业园区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国，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无锡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工业园区分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工业园区东港新村48幢109室。负责人：周建伟，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伟，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国，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廉伯初，男，1952年7月28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南，江苏景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安，江苏景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无锡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江苏无锡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工业园区分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园区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廉伯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2民初6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建公司、二建园区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廉伯初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二建园区分公司从未授权廉某对外借款权利，廉某是首开项目华仁公司苏州分公司委派的工地负责人，廉伯初的儿子廉泽锋对项目的资金有一定的调配权，其通过授权的财务负责人蒋春梅实施。案涉15万元用于支付给首开项目农民工的工资，而该笔款项是经过华仁公司苏州分公司经理廉泽锋和财务负责人蒋春梅的确认，作为二建园区分公司与廉泽锋的往来款处理，在二建园区分公司的垫付款中扣除。由于首开项目中，廉泽锋挪用了大笔资金，致使二建园区分公司为首开项目的竣工而不得垫付大量的资金，这一后果均是廉泽锋所造成。2.廉伯初之所以会转账给二建园区分公司15万元，完全不是借款给二建园区分公司，而是在帮助其儿子廉泽锋，或者是廉泽锋向其父亲借款。这一事实是经过财务对账确认的，廉泽锋及蒋春梅确认是廉泽锋的往来款，而不是二建园区分公司的借款。如果廉泽锋或蒋春梅当时言明是二建园区分公司的借款，则在收到建设方工程付款时就会结清，同时增加二建园区分公司垫付工程款的数额。对此，二建园区分公司请求将廉泽锋列为第三人，一审法院并未采纳。廉伯初辩称，二建公司、二建园区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案涉的15万元并非借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廉伯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归还借款本金15万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审理中，廉伯初放弃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6日，廉伯初通过中国银行账户向二建园区分公司账户汇款15万元。因首开项目工程结算事宜，二建公司向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华仁公司偿还垫付的工程款，并将廉泽锋列为该案第三人，后该院作出（2014）吴民初字第130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华仁公司需向二建公司支付工程垫款270余万元。后华仁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述，后该款维持了一审判决。华仁公司不服，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2019年6月25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民申55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上述案件由该院提审，并终止原判决的执行。2019年11月6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民再33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案涉工程由廉泽锋以二建公司的名义投标并中标，二建公司与首开公司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后，通过与廉泽锋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的方式将工程转包给廉泽锋个人，华仁公司未参与案涉工程，也未从中获益，因此对二建公司要求华仁公司支付垫付工程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另外对于一、二审并未查清二建公司实际垫款的事实，该款由二建公司与廉泽锋另案解决，最终判决撤销上述二判决，驳回二建公司的诉请。审理中，双方对于该15万元是否是借款存在争议。廉伯初认为15万元系借款，并申请廉某出庭作证。廉某陈述称，其与廉伯初系亲兄弟，也是首开工程现场施工负责人，2013年春节前，因农民工要发工资，且闹到了建工局，政府已经介入处理，为妥善处理农民工工资问题，二建园区分公司周建伟就要求其调剂部分资金，其就联系廉伯初进行借款，款项的交付是周建伟与廉伯初另行处理的，此后三年其也一直电话提到要求周建伟归还该笔借款。二建公司、二建园区分公司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并未通过廉某向廉伯初借款。二建公司、二建园区分公司认为，该15万元系廉伯初儿子廉泽锋在承接首开项目工程时支付的工程款，并提供了双方往来的清单、双方财务对账单等证据，在上述证据中，二建园区分公司将该15万元作为首开项目工程的往来结算款进行结算。但是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廉伯初同意将该15万元作为其儿子廉泽锋在与二建园区分公司的工程项目中作为工程款进行革除。审理中，廉伯初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儿子廉泽锋的说明，廉泽锋表示，其不知道廉伯初向二建园区分公司汇款的情况，其也没有要求廉伯初代替他支付工程款，该15万元与工程款无关。另外，双方一致确认，除本案所涉15万元之外，无其他经济往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廉伯初向二建园区分公司汇款的15万元是何种性质。本案中，廉伯初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银行汇款凭证，并就相关借款过程申请证人廉某到庭进行陈述，二建园区分公司也认可收到了该笔款项，虽然二建公司、二建园区分公司抗辩称，该15万元款项是廉泽锋与其就首开工程项目支付的工程结算款，但是廉泽锋已经出具书面说明认为该15万元与工程款无关，二建公司、二建园区分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廉伯初就该笔款项存在代廉泽锋支付工程款的意思表示，在没有权利人廉伯初明确的意思表示前提下，二建公司、二建园区分公司将该15万元作为其与廉泽锋之间的工程款进行结算明显不当，应当由二建公司、二建园区分公司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本案所涉的15万元按照二建园区分公司与廉伯初之间产生借款关系进行认定。关于二建公司、二建园区分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因双方并未约定具体还款时间，本案债权也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长诉讼时效，对该意见，不予支持。通过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再审民事判决书可以确认，关于二建公司与廉泽锋工程款的纠纷，双方尚未结算完毕，二建公司、二建园区分公司如果认为本案涉及的款项损害其相应权利，可以另行主张。综上，二建园区分公司应当向廉伯初支付借款15万元。因二建园区分公司系二建公司下属分支机构，故二建公司对二建园区分公司上述债务不足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江苏无锡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工业园区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廉伯初15万元。二、江苏无锡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江苏无锡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工业园区分公司上述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在不足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责任。三、驳回廉伯初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300元、财产保全费1320元，合计4620元，由二建公司、二建园区分公司负担。该款已由廉伯初垫付，廉伯初预交的诉讼费4620元可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一审法院申请退回，二建公司、二建园区分公司应当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廉伯初提交证据：江苏省人民检察院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证明二建公司、二建园区分公司向江苏省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江苏省人民检察院不予支持。二建公司、二建园区分公司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再审案件确定了本案廉伯初的儿子廉泽峰承包该工程，并应当由其承担归还二建公司的工程垫付款。对于江苏省人民检察院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我们已向最高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申请，最高人民检察院已经立案受理。本院认为，案涉15万元是廉伯初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二建园区分公司的，故该笔款项的债权债务关系发生在廉伯初与二建园区分公司之间。二建公司、二建园区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廉伯初就该笔款项存在代廉泽锋支付工程款的意思表示，且廉泽锋也已经作出书面说明该15万元与工程款无关，故二建公司、二建园区分公司提出的该15万元款项是廉泽锋与其就首开工程项目支付的工程结算款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结合廉伯初转账的事实、证人廉某关于案涉款项系借款的证言等因素，认定案涉15万元为二建园区分公司向廉伯初的借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二建公司、二建园区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江苏无锡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无锡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工业园区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冰审判员 贾建中审判员 龚 甜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晴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