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民终3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易家华，男，1977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荆门市漳河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志兵，男，197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荆门市漳河新区，上列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璐华，湖北思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荆门市漳河新区漳河镇肖岗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荆门市漳河新区漳河镇肖岗村二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420804ME1810102E。法定代表人：陈新，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湖北同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易家华、孙志兵因与被上诉人荆门市漳河新区漳河镇肖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称肖岗村委会）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9）鄂0802民初2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家华、孙志兵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不存在违约或违约行为，也没有因此导致被上诉人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一、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不能在2025年向被上诉人交还5000棵丰产桔树，使其以桔场性质经营黄集岛的合同目的大打折扣，明显与事实不符。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约定中并未包含以桔场性质经营黄集岛这一合同目的。2、一审法院虽然认定黄集岛上的丰产桔树现今只剩4090棵，却忽略了仍存活的桔数量，包括树苗在内，已有5000棵以上，这批桔树正常生长至2025年，可以向上诉人如数交还。二、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不能恢复到合同签订时的原样，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导致肖岗村委会原样收回黄集岛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判决被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于法无据，于理不合。1、上诉人在经营期间根据生产需要，实施的开荒等行为符合国家相关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2、上诉人实施的开荒等行为并未造成被上诉人的合同根本目的不能实现，被上诉人无权解除合同。双方签订合同的主要内容为桔园经营权承包事宜，合同的主要目的是上诉人获得桔园经营权，被上诉人获取承包费。上诉人的开荒等行为未改变桔场性质。3、即便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行为损坏了财物造成其无法原样收回，被上诉人应要求上诉人按合同约定进行补救，而不应直接解除合同。三、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破坏岛上自然的生态环境及有损公共利益的认定，明显有误。1、黄集岛主要树种为柑桔树，林种为经济林，是种植区，不是自然生态保护区，并不存在生态公益林，上诉人开垦荒地目的是对柑桔进行生产经营，不存在破坏生态环境。2、上诉人承包经营柑桔林，在生产经营中对柑桔林进行施肥、施药、灌溉、整枝等必要的生产行为是合法的。3、如经济林施肥、施药造成污染有损公共利益，被上诉人作经济林的所有权人将林木交由上诉人承包经营同样有损公共利益，属于过错方，无权解除合同。肖岗村委会答辩称：一、上诉人擅自毁林开荒种树，对原桔场的5000棵桔树疏于管理加以砍伐，即违反了合同约定，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二、上诉人在经营期间存在多种违法行为，且上诉人在一审中明确表示,合同到期后无法恢复原状，其行为构成预期违约，被上诉人享有解除权；三、上诉人擅自毁林开荒，将杂灌林改种果树必然会破坏生态环境，而且违反了相关规定。另，上诉人在承包经营期间，破坏水域，违法筑坝拦汊，被荆门市水务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限期整改，拆除障碍，恢复原状。但上诉人没有在规定期限内拆除，被上诉人被要求监督并保证让上诉人在规定期限内拆除，上诉人违反了合同中关于合法经营的约定，给公共利益造成的损害，也给被上诉人的工作增加了难度和风险。上诉人在黄集岛新修打药池和抗旱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合同解除权。综上，上诉人存在违法、违约行为，同时损害了公共利益，构成预期违约，同时也导致被上诉人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肖岗村委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肖岗村委会与易家华、孙志兵解除《肖岗村黄集岛柑桔场买断经营合同》、《黄集岛桔园转让合同》；2.判令易家华、孙志兵返还黄集岛经营权及附属房屋、设施、设备并恢复原状；3.判令易家华、孙志兵支付违约金300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458300元。一审法院查明，黄集岛的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为肖岗村，面积为150亩，四至是漳河水库，主要树种为柑桔树，林种为经济林。2006年1月15日，案外人王新和肖岗村委会签订《肖岗村黄集岛柑桔场买断经营合同》，约定：一、黄集岛柑桔场位于肖岗村××组，总面积200亩，桔树5000余棵，现有混凝土建筑房屋2栋8间，土木结构房屋2栋5间，抗旱设备及其他财产若干（具体见财产移交表）；二、王新通过竞买方式以280000元获得肖岗村黄集岛柑桔场经营权，买断经营期限为20年，自2006年1月15日至2025年12月20日；三、肖岗村委会有权监督王新合法经营，监督王新对所移交财产的保管使用情况，为王新协调周边环境和生产秩序，提供职责范围内的各项服务；四、王新在买断经营期内，自负盈亏，不受肖岗村委会非法限制；负责肖岗村委会移交的房屋及财产的使用、维修、管理，合同期满，肖岗村委会原样收回。王新应合法经营，安全生产，自行承担桔场内安全和法律责任，并不得随意改变桔场性质；五、转包需经肖岗村委会书面同意；六、肖岗村委会违约或单方终止合同的，应退还王新承包款，另支付违约金300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王新违约或单方终止合同的，应支付违约金30000元，且肖岗村委会不再退还剩余承包款。2012年2月8日，甲方（王新）、乙方（易家华、孙志兵）、丙方（肖岗村委会）签订《黄集岛桔园转让合同》，约定：一、经甲、乙双方协商，丙方同意，甲方将于2006年1月15日与肖岗村委会签订的黄集岛桔园承包合同（见附件）转让给乙方，合同剩余年限为14年，于2025年12月20日到期，具体要求一切以原合同为准；二、甲方桔园现有生产设备、工具及房屋随上述合同一并转让；三、转让价格为350000元，乙方须一次性付清转让费；四、合同签订日之前相关未尽责任和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债务及未付款项）由甲方承担；五、丙方应全力支持乙方的生产经营。2019年11月6日，经现场勘验，易家华、孙志兵在黄集岛桔园内补种若干桔树，翻新打药池2个，新建打药池2个，扩建抗旱池1个，扩建面积约6㎡，并将另一抗旱池清淤，将以前存在部分灌木的杂灌林开荒后种上树苗，开荒面积30余亩，部分旱田改种桔树和桂花树，填埋防护沟约200米，并砍伐了防护沟边的梓树，未新建房屋，岛上以前的土屋处于年久失修状态。易家华、孙志兵系合伙关系。黄集岛处于漳河水库水体蓝线保护圈范围内。黄集岛上目前的丰产桔树还剩4090棵。一审法院认为，肖岗村委会和王新签订的《肖岗村黄集岛柑桔场买断经营合同》、肖岗村委会、王新、易家华、孙志兵签订的《黄集岛桔园转让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肖岗村委会和王新之间成立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关系。《黄集岛桔园转让合同》系王新将其在《肖岗村黄集岛柑桔场买断经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给了易家华、孙志兵，肖岗村委会表示同意，双方之间成立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关系。本案案由应明确为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本案法律争议焦点为：一、易家华、孙志兵是否违反合同约定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肖岗村委会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二、若易家华、孙志兵确实违约，由此给肖岗村委会造成的经济损失是多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合同约定易家华、孙志兵不得随意改变桔场性质，黄集岛的林权证上也记载黄集岛的主要树种为柑桔树，表明黄集岛的主要经济林木为桔树。在2006年，黄集岛上的桔树有5000棵。肖岗村委会陈述该桔树系1993年至1994年期间种植的，至易家华、孙志兵接手时正值丰产期。易家华、孙志兵对此不认可，认为其中有部分小苗。一审法院认为，即使在2012年易家华、孙志兵接手时5000棵桔树中有部分小苗，到2025年合同期满，该5000棵桔树也均能成长为丰产树。但如今黄集岛上的丰产桔树只剩4090棵，即使现在补种，至合同期满还剩6年，易家华、孙志兵也不能在2025年向肖岗村委会交还5000棵丰产桔树。这使得肖岗村委会以桔场性质经营黄集岛的合同目的大打折扣。第二，合同约定易家华、孙志兵负责肖岗村委会移交的房屋及财产的使用、维修、管理，合同期满，肖岗村委会原样收回。易家华、孙志兵在承包经营期间，将黄集岛上的杂灌林砍伐开荒30余亩，填埋防护沟约200米，砍伐了防护沟边的梓树，且易家华、孙志兵当庭陈述不能恢复到签订合同时的原样，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导致肖岗村委会原样收回黄集岛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第三，黄集岛地处漳河水库水体蓝线保护圈内。易家华、孙志兵将岛上以前自然生长的灌木丛大面积砍伐开荒，不仅破坏了岛上的自然生态环境，且其开荒后改种了经济林木，其对经济林木施肥、施药必然会造成进一步的污染，有损公共利益。综上，本院认为易家华、孙志兵存在违约行为，导致肖岗村委会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肖岗村委会有权解除合同。关于解除合同的相对方。易家华、孙志兵认为《肖岗村黄集岛柑桔场买断经营合同》的相对人是王新，肖岗村委会应该和王新解除合同。上文已经阐明，王新将《肖岗村黄集岛柑桔场买断经营合同》的权利义务通过《黄集岛桔园转让合同》概括转移给了易家华、孙志兵，导致原合同关系消灭，易家华、孙志兵取代王新的地位，直接和肖岗村委会发生合同关系。故《肖岗村黄集岛柑桔场买断经营合同》无需解除，肖岗村委会可以和易家华、孙志兵解除《黄集岛桔园转让合同》。但《黄集岛桔园转让合同》中第三条是易家华、孙志兵和王新关于转让价款的约定，第四条是肖岗村委会和王新关于转让前债务的约定，不属于肖岗村委会和易家华、孙志兵之间权利义务的约定，双方不能解除该部分条款。关于解除合同的程序。肖岗村委会在诉状中请求判令与易家华、孙志兵解除《肖岗村黄集岛柑桔场买断经营合同》、《黄集岛桔园转让合同》有效；庭审过程中，肖岗村委会将该诉请中的“有效”二字删除。易家华、孙志兵认为肖岗村委会要求确认解除《肖岗村黄集岛柑桔场买断经营合同》程序违法，且庭审中将“判令解除合同有效”的诉请变更为“判令解除合同”的诉请属于变更诉讼请求。经查，肖岗村委会在起诉前给易家华、孙志兵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故在诉状中请求判令解除合同有效，但在庭审中，肖岗村委会要求依据诉状上所列明的事实来解除合同，故删掉了第一项诉请中的“有效”二字。一审法院认为，1.合同解除权系形成权，自通知到达对方时即发生合同解除的效果。肖岗村委会以送达诉状的方式通知易家华、孙志兵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程序违法。2.肖岗村委会的诉请删掉“有效”二字虽然导致解除合同的依据发生了变化，但鉴于易家华、孙志兵并未收到邮寄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只收到了诉状，即对易家华、孙志兵来说，只收到了肖岗村委会依据诉状中的事实要求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且本院庭审亦围绕诉状中的事实进行了法庭调查，即肖岗村委会变更诉请并未导致需要查明的事实发生变更，对易家华、孙志兵的诉讼权利义务没有影响，无需另行开庭。关于解除合同的时间。肖岗村委会的诉状于2019年8月20日送达给易家华、孙志兵，但在2019年9月9日第一次开庭时，肖岗村委会变更了部分事实，导致解除合同的事实依据发生了变更，故应以2019年9月9日视为解除合同通知的送达时间。综上，肖岗村委会有权解除合同，其以送达诉状的方式向易家华、孙志兵表达了解除合同的意思，符合法律规定，确认双方之间的《黄集岛桔园转让合同》（除合同第三条、第四条）于2019年9月9日解除。合同解除后，易家华、孙志兵应该将黄集岛的承包经营权交还肖岗村委会。肖岗村委会还主张返还附属房屋、设施、设备，具体为《肖岗村黄集岛柑桔场买断经营合同》第一条的内容，即桔树5000余棵，混凝土建筑房屋2栋8间，土木结构房屋2栋5间，抗旱设备及其他财产若干（见财产移交表）。关于桔树，因不能返还相同树龄的桔树，且肖岗村委会已在其第3项诉请中主张了桔树的损失，故一审法院认为易家华、孙志兵无需返还桔树。关于其他财产，因肖刚村委会未提交财产移交表，也未举证证明其他财产的具体内容，不予支持。故易家华、孙志兵应返还肖岗村委会的财产为混凝土建筑房屋2栋8间、土木结构房屋2栋5间及抗旱设备。肖岗村委会在庭审后放弃了要求易家华、孙志兵恢复原状的诉请，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肖岗村委会主张易家华、孙志兵赔偿违约金30000元及经济损失458300元。经济损失的组成为：土木结构的房屋2栋5间，损失为158000元；丰产桔树910棵，损失为300300元（330元/棵）。已经查明易家华、孙志兵存在违约行为，给肖岗村委会造成了损失，故对肖岗村委会要求支付违约金30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经济损失，肖岗村委会未举证证明房屋被毁损，也未举证证明房屋和桔树的经济价值，不予支持。综上，肖岗村委会的诉请部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荆门市漳河新区漳河镇肖岗村村民委员会和被告易家华、孙志兵签订的《黄集岛桔园转让合同》中除第三条、第四条之外的其他合同内容于2019年9月9日解除；二、被告易家华、孙志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荆门市漳河新区漳河镇肖岗村村民委员会交还黄集岛承包经营权，并返还混凝土建筑房屋2栋8间、土木结构房屋2栋5间及抗旱设备；三、被告易家华、孙志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荆门市漳河新区漳河镇肖岗村村民委员会违约金30000元；四、驳回原告荆门市漳河新区漳河镇肖岗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25元，减半收取4412.50元，由原告荆门市漳河新区漳河镇肖岗村村民委员会负担4124.50元，被告易家华、孙志兵负担288元。二审中，上诉人孙志兵、易家华提交了以下证据：A1、荆门市东宝区公证处公证书一份，证明截止2020年1月17日，肖岗村黄集岛桔园的果树数量为7500棵；A2、王新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肖岗村委会向王新收取的5000元押金的相关权益转让给孙志兵和易家华。被上诉人肖岗村委会提交了以下证据：B1、荆门市水务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限期整改通知书、询问笔录、图片，证明上诉人在经营期间违约、违法，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同时给被上诉人工作带来其他的负担，被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B2、荆门市森林公安局东宝分局漳河派出所证明，证明上诉人毁林开荒系违法行为。对上诉人孙志兵、易家华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肖岗村委会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A1、A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A1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从公证书中的图片可以看出，很多是刚栽种的小树苗。对被上诉人肖岗村委会提交的证据，上诉人孙志兵、易家华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B1有异议，通知书上没有孙志兵、易家华签字确认，其不知情。被上诉人不能以行政机关的处罚决定直接认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被上诉人所述，筑坝已进行拆除，恢复原状，被上诉人据此解除合同没有事实依据。对证据B2的合法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定相对人行为是否违法，派出所应当作出处罚决定，不能以证明材料进行。黄集岛上的桔树是经济林，杂灌林不属于经济林范畴，上诉人以杂灌林砍伐后种植果树属于林权证上所列明的经济林的范围，没有毁林开荒的行为。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肖岗村委会对证据A1、A2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荆门市水务局查处时易家华在场，上诉人孙志兵、易家华对证据B1的异议理由与事实不符，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证据B2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荆门市森林公安局东宝区分局漳河派出所对易家华所作的询问笔录能相互印证，予以认定。二审查明，2013年至2017年11月，易家华未在林业部门办理相关手续，雇请人员将黄集岛面积约30亩的杂灌林砍伐种植桃树，后改为柑橘树。2018年11月22日，易家华因参与在漳河水库黄集岛水域筑坝拦汊分割水面的违法行为，被荆门市水务局查处，责令拆除障碍，恢复原貌。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肖岗村委会解除与易家华、孙志兵之间的柑桔园承包经营合同，行使的是法定解除权。即，本案需审查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解除合同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易家华、孙志兵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的规定，在漳河水库“三圈”（漳河水体蓝线保护圈、漳河湿地和水土保护圈、漳河水库生态旅游圈）范围线内，未经审批砍伐杂灌林、筑坝拦汊，破坏漳河水库生态环境。一审法院认定易家华、孙志兵的行为导致肖岗村委会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肖岗村委会有权解除合同正确。综上，上诉人易家华、孙志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0元，由上诉人易家华、孙志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国林审判员  周丽红审判员  董菁菁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锦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