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1刑初6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思远，男，1990年5月5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原深圳富瑞共同金融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小团经理，住天津市河西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8日被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范蕊，天津筠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和检三部刑诉〔2019〕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思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智玮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思远及辩护人范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黄思远在深圳富瑞共同金融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注册地址：天津市和平区；办公地址：天津市和平区）担任业务员、小团经理期间，其本人及组织团队员工以高息为诱饵，采用发放传单、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该公司承兑汇票业务及投资理财产品，通过与集资参与人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的方式，向80余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人民币2000余万元。经集资参与人报案，公安机关于2018年12月19日将被告人黄思远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黄思远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30万元。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思远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提请法院对被告人依法判处。被告人黄思远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表示认罪悔罪，请求法庭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公司担任小团经理，服从上级领导指示，属于从犯；被告人系自首；被告人因不懂法导致犯罪，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良好，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其本人和家庭也投入巨额资金造成损失，被告人在家庭困难情况下积极退赃退赔，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黄思远在深圳富瑞共同金融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注册地址：天津市和平区；办公地址：天津市和平区）担任业务员、小团经理期间，其本人及组织团队员工以高息为诱饵，采用发放传单、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该公司承兑汇票业务及投资理财产品，通过与集资参与人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的方式，向80余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人民币2000余万元。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1600余万元，被告人获取违法所得158万余元。经集资参与人报案，公安机关于2018年12月19日将被告人黄思远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黄思远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30万元。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黄思远退缴人民币62万元在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7月5日，深圳富瑞共同金融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的集资参与人到公安机关报案，公安和平分局立案侦查发现，被告人黄思远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18年12月19日，民警在被告人家中将其传唤至南市派出所接受审查。2、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流水，证明：经被告人黄思远签字确认其银行流水为其在共同金融公司工作期间工资、提成收入情况。3、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黄思远退缴的1300000元人民币。4、深圳富瑞共同金融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人员架构图、第一营销中心人员架构图，证明，第一营销中心大团经理为尹某，被告人黄思远为尹某下属的小团经理，其下属层级为业务员。5、黄思远及其名下业务员招揽投资人明细表，证明，经黄思远及团队业务员招揽的客户及金额。6、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黄思远出生日期、户籍等主体身份情况。7、电话查询记录及CCIC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黄思远不是网上列逃人员，无违法犯罪记录。8、边控对象通知书，证明，被告人黄思远被限制出境的情况。9、共同金融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明，共同金融公司及共同金融天津分公司的基本情况。其中共同金融天津分公司营业场所为天津市和平区，名称为深圳富瑞共同金融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13日。经营范围为负责本企业的业务联络、协调。（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10、证人牛某、谷某、尹某的证言，证明，深圳富瑞共同金融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注册地在深圳，深圳富瑞共同金融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注册时间是2014年10月13日，注册地址在天津市和平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牛某，法人为谷某，谷某也是总经理，负责深圳富瑞共同金融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的全面管理和运营工作。公司下设总经理办公室、企划部、基金部、财务部，综合办公室、业务部，业务部下设三个营销中心。营销中心主要就是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吸纳资金。业务部下设的第一营销中心销售总监为尹某，第二营销中心销售总监为陈某，第三营销中心销售总监陈某。每个营销中心下设几个小团队，第一营销中心尹某是大团经理，常某是督导，小团经理有4个，分别是黄思远、时某、贾某、郝某。小团经理下属都有4、5个业务员不等，黄思远手下有业务员艾某、叶某、张某、石某、周某，深圳富瑞共同金融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主要以办理承兑汇票贴现、打保证金等名义对外吸揽客户资金。通过发放传单形式对外宣传，后来以客户口口相传、业务员给投资人开推介会等方式对外进行宣传并招揽客户投资。公司以做银行承兑汇票的名义，利用高额利息为由，招揽客户到公司投资理财。公司招揽的客户来源有打电话叫来的客户，还有客户的亲戚朋友，还有员工自己的钱。招揽的投资人没有特定人群。以深圳富瑞共同金融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名义招揽投资人对外签署合同。公司产品有三个月产品叫季丰赢，半年产品叫陆丰盈，一年产品有两种，每月返钱的叫月丰盈，一年到期连本带息付的叫年丰盈，一年半产品叫陆季赢。季丰赢产品年化9%；陆丰盈产品年化10.8%；月丰盈产品年化12%；年丰盈产品年化12.6%；陆季赢产品年化20%。5万元人民币起存，上不封顶。公司收取投资人投资款的收款方式有ＰＯＳ机和现金二种方式。收取投资人的钱打到公司对公账户。这些钱最后都会汇总到牛某控制的指定的账户。公司对外没有投资实业吸揽资金大部分是以刷ＰＯＳ机、转账至共同金融招商银行对公账户的方式，其中也有转到个人银行储蓄卡上，一少部分是以现金的形式存入到个人账户或者对公账户上。业务员招揽来投资人之后，自己负责宣传，给客户具体介绍产品，投资人同意投资后把投资人带到财务部，办理交款并签订合同。公司人员提成基数就是投资额的年化数额。11、证人石某、张某证言，证明石某、张某在深圳富瑞共同金融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第一营销中心下属的黄思远团队担任业务员，公司下设三个营销中心，第一营销中心：尹某是大团经理，常某是督导，小团经理有4个，分别是黄思远、时某、贾某、郝某都是小团经理，黄思远下面的业务员有石某、张某、周某、叶某、艾某；公司人员通过发放传单、由亲友介绍等方式向社会宣传该公司投资理财产品，招揽到公司投资的情况。公司对业务员发展投资人没有特定的人群规定。12、刘某等86名集资参与人证言、投资合作协议、票据资产投资确认书、银行卡、银行账户明细清单、统计表，证明：经被告人黄思远或其业务团队业务员介绍，在共同金融天津分公司第一营销中心黄思远团队进行集资人员，金额、日期、年限、返息及损失情况。被告人黄思远吸揽集资参与人86名，吸揽数额为2000余万元，造成实际损失为1600余万元。13、被告人黄思远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被告人黄思远2014年3月份左右进入共同金融后在第一营销中心做业务员，2016年9月被升职为小团经理，直到2018年7月公司出事。共同金融天津分公司办公地址之前在和平区，后来搬到河西区了。牛某是大老板，法人是谷某，之前有个总经理叫刘某，出事前就离职了，营销总监是朱宁，公司下设三个营销中心，陈某、陈某、尹某分别是三个营销中心的销售总监（大团经理），第一、二营销中心下设督导、大团经理，下面就是小团经理，第一营销中心：尹某是大团经理，常某是督导，小团经理有4个，分别是黄思远、时某、贾某、郝某是小团经理，黄思远下面的业务员有张某、艾某、周某、叶某、石某；公司以做银行承兑汇票的名义，利用高额利息为由，招揽客户到公司投资理财。黄思远2014年3月到公司就干业务员，干业务员时就是招揽客户到公司投资，后来2016年9月当小团经理，职责是对手下的业务员进行日常管理和督促，带领团队里的业务员，提高业绩。共同金融公司的投资理财项目有季丰赢，投资期限是三个月，年化收益率是9%，开始5万起存，后来改成10万起存；陆丰盈，投资期限六个月，年化收益率10.8%，开始5万起存，后来改成10万起存；年丰盈，投资期限十二个月，年化收益率12.6%，开始5万起存，后来改成10万起存；陆季盈，期限是十八个月，年化收益率13.33%，开始5万起存，后来改成10万起存，这个产品在2018年年初就停了。黄思远就是联系自己家的亲朋，宣传公司的业务范围，后来有亲朋会介绍别人来公司找黄思远，以招揽到公司投资。黄思远干业务员的提成是投资额年化的2.5%-3%，黄思远干小团经理拿手下整个团队投资额的千分之三到千分之五的提成，在共同金融公司工作期间，黄思远本人向近20个人揽存了1200万元左右以上证据业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不表异议，证据查证属实，且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思远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黄思远与他人构成共同犯罪，其作为业务员，按照公司上级人员要求从事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思远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退缴违法所得并退赔部分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不具有自动投案的情节，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思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被告人黄思远罚金已预缴。）二、被告人黄思远退缴款人民币190万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 扬审 判 员  王乐文人民陪审员  李 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朱莉莉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第三条第二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第三款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