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106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和讯在线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22号10层Al-3。法定代表人：章知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雷，男，汉族，1977年2月22日出生，北京和讯在线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赵春青,男,汉族,1973年10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修雪静，北京华沛德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刘运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宇慧，女，汉族，1997年4月30日出生，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北京和讯在线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简称和讯公司）与被上诉人赵春青、一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微梦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23510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和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雷到庭参加诉讼。赵春青、微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依法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并依法改判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和讯在线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在涉案侵权新浪微博账号首页置顶位置上连续24小时发表声明，向原告赵春青赔礼道歉。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书中第一项判决内容为：在涉案侵权新浪微博账号首页置顶位置上连续四十八小时发表声明，向原告赵春青赔礼道歉。上诉人认为应当改判为二十四小时。二、一审判决书中第二项判决内容为：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和讯在线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赵春青经济损失4500元，合理费用500元，共计5000元。此判决金额为被上诉人赵春青单张漫画作品的判赔金额，事实上，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的漫画作品系微博转载时事类文章中的配图，转载文章本身没有任何盈利，且本案同期北京互联网法院审理相同漫画作品侵权案件的赔偿金额为2000元，判决金额相差悬殊，故上诉人认为本案判决金额过高，恳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赵春青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微梦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赵春青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判令和讯公司、微梦公司在侵权微博首页置顶位置、《中国青年报》首版显著位置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2.判令和讯公司赔偿赵春青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支出45000元。事实与理由：赵春青是涉案漫画“司机：一涉水就熄火，苦闷”的著作权人。现赵春青发现，2012年7月24日，和讯公司未经允许在其运营的微博“和讯网保险”，转发使用了赵春青享有著作权的漫画。和讯公司未经许可在新浪微博上使用赵春青创作作品，性质和目的为品牌营销，并作为热门话题宣传使用，将赵春青作品与其商业活动贴切、形象的结合在一起，引起客户的关注，获取广大粉丝浏览量和转发量，和讯公司以此获取品牌宣传和巨大的商业利益。侵权微博使用赵春青作品，未署名、未支付费用，并对原作品进行修改，严重侵犯了赵春青依法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多项权益。侵权官方微博是经微梦公司认证和管理的。微梦公司作为侵权网站的管理者和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微博广泛流传，应当对本案侵权行为承担审查、停止侵权法律责任。赵春青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支持赵春青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赵春青享有涉案作品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署名权在内的相应著作权。和讯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微博中转载使用且未署名图片作者，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害了赵春青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署名权，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管理者，系为新浪微博用户提供微博平台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其并未对涉案微博进行任何编辑、修改，且本案未有证据证明赵春青给其发送了要求删除涉案微博的通知书。考虑到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微博信息的海量性及微博本身的开放性特征，微梦公司难以注意到涉案微博上载有涉案作品以及该行为构成侵权，涉案作品现已删除，故微梦公司并无主观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项、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和讯在线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在涉案侵权新浪微博账号首页置顶位置上连续四十八小时发表声明，向赵春青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须经法院核实，逾期不履行，法院将根据赵春青的申请公布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北京和讯在线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二、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和讯在线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赔偿赵春青经济损失4500元，合理费用500元，共计5000元；三、驳回赵春青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认定事实及判决理由详见一审判决）二审期间，和讯公司提交了一份（2019）京0491民初23280号判决书，用以证明一审判决判赔金额过高。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一审法院关于赔礼道歉方式的判定是否合理；二、一审法院关于侵权损害赔偿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一、一审法院关于赔礼道歉方式的判定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和讯公司在未经许可且未标注作者的情况下，于涉案侵权新浪微博上发布含有涉案作品的微博，侵害了赵春青的署名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署名权属于人身权，和讯公司应当向赵春青承担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权利人受侵害的方式、程度和侵权行为造成损害的影响范围等因素以及赵春青认可涉案作品已删除的事实，判决上诉人在涉案侵权新浪微博账号首页置顶位置上连续四十八小时发表声明，向赵春青赔礼道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法院关于侵权损害赔偿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应当依据法定赔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作品知名度、市场价值、权利人知名度、作品独创性程度以及被告主观过错、侵权方式、时间、范围、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4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合理开支，赵春青未提交相关票据，一审法院根据合理开支的合理性、必要性原则及公证、律师出庭等诉讼相关情况，酌情确定律师费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和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和讯在线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杨 洁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申明明书 记 员  邹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