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44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宪增，男，1963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环球兴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7号致真大厦D座4层403室。法定代表人：伊贵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睿，女，北京环球兴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丁宪增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环球兴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兴学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43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徐冰独任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宪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环球兴学公司的销售人员没有告知我考试真实的难易程度，只是称通过率高、容易通过，让我先交钱再签电子协议，说到北京后签纸质协议，但是后续也没有签纸质协议。环球兴学公司这些行为都构成欺诈，一审法院也认为环球兴学公司有过错，实际上就是欺诈，所以我签订的电子协议是无效的，环球兴学公司应当将学费全部退给我。环球兴学公司辩称，1.丁宪增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我公司告知其虚假信息，我公司不存在欺骗；2.考试难易程度、考试通过率高低这些事实具有主观色彩，不构成欺骗；3.即便是先交钱后签协议的行为也不构成欺骗，丁宪增在签协议前是可以看到协议内容的，其可以不签协议。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丁宪增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丁宪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环球兴学公司归还我培训费14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宪增(甲方)与环球兴学公司(乙方)签订《2018年一级消防工程师集训-退费班协议》，约定：为了帮助甲方顺利通过2018年一级消防工程师考试，乙方特举办考前辅导培训班……本协议所涉费用仅限于培训费及教材资料费，不含考务、交通费用和食宿等其他费用，此类费用由甲方承担……标准学费14800元；甲方在签订协议后，不得无故退班，否则视为违约，甲方报名后，在集训班开班前要求退学的，乙方退还预付培训费50%；如甲方因自身报考条件或其他问题不能参加国家统一考试，或错过报考的，乙方不承担责任且不退还任何费用；集训阶段上课可能会安排在郊区或相对安静的场地集训，同时要求甲方在当地住宿，甲方应服从乙方安排，且由甲方自行承担住宿、交通费用；根据现行《一级消防工程师考试管理规定》，考试成绩实行3年为一个周期的滚动管理，参加全部3个科目考试的人员在连续3个考试年度内通过全部应试科目，方可取得资格证书；符合免试条件参加2个科目考试的人员，须在连续2个考试年度内通过全部应试科目，方可取得资格证书。甲方参加2018年一级消防工程师考试，可选择第一年退未过科目50%，第二年退未过科目75%，第三年退未过科目100%；如甲方报读一级消防工程师集训班(三科)，参加2018年考试，总费用计14800元，2018年考试结果为《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及格，2019年考试结果为《消防安全案例分析》及格，2020年《消防安全技术实务》未及格(2020年未全科及格则2021年需重考《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和《消防安全案例分析》两个科目),则甲方在2018年或2019年或2020年考试成绩及格标准公布后分别可申请退费，则乙方向甲方退还所报未及格考试科目费用，举例说明：2018年申请退费：14800(报名学费)÷3(报名科目)×2(未及格科数)*50%=4933元；2019年申请退费：14800(报名学费)÷3(报名科目)×1(未及格科数)*75%=3700元；2020年申请退费：14800(报名学费)÷3(报名科目)×2(未及格科数)*100%=9867元。后丁宪增作为甲方、环球兴学公司作为乙方签订《2018年一级消防工程师集训-退费班(14800)补充协议》，约定：为了鼓励甲方在2018年全科通过一级消防师考试，2018年集训期间的食宿费用由乙方先行承担，食宿标准：双人标间，296元/人(包含一日三餐)，培训期间6天，共计1776元/人，甲方须服从乙方食宿安排；乙方先行承担甲方在2018年集训期间食宿费用，若2018年甲方未全科通过一级消防师考试，则2019年、2020年一级消防师集训期间食宿费及交通费由甲方承担；若考试未通过，依照原协议甲方可在2018年或2019年或2020年考试成绩合格标准发布后申请未及格科目退费，实退金额应将相应科目的食宿费扣除，扣除标准：因一级消防工程师考试科目为3科，集训时间共6天，故每科培训时间认定为2天，任一科的食宿费为296*2=592元/人，任两科的食宿费为296*4=1184元/人，任三科的食宿费为296*6=1776元/人，若甲方一科未及格，乙方在支付甲方的退费金额中，直接扣除食宿费296*2元，以此类推。上述协议未注明签订时间。环球兴学公司认可丁宪增支付14800元后，参加2018年一级消防工程师集训-退费班学习(包括六天住宿集中学习)，并参加了2018年度一级消防工程师考试，其中消防安全技术实务、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消防安全案件分析三科成绩分别为44分、37分、46分，未达到合格成绩72分。丁宪增称，报名时环球兴学公司的人员说只要考试未过就全额退款，并且《2018年一级消防工程师集训-退费班(深圳)协议书》与补充协议均是在其交费后，才签订的。对此环球兴学公司提交部分学员退费表称，对于不同意协议内容的学员，可在集训开始前办理退费；同时，其公司2018年消防集训面授班总开设两期：第一期为12800元班次，第二期是14800元班次，主要区别在于14800元的课程学员享有集训期间食宿费用由环球兴学公司先行垫付、考过科目则该科目食宿费减免、未考过科目由学员自担食宿费的服务，12800元班次的学员则在参加集训时需另行交纳集训期间的食宿费用。丁宪增则称，两个班次集训上课时间、地点均一样，学员也在一个QQ群中，所以只有食宿费上有区别。另，在其他学员起诉环球兴学公司的教育培训合同纠纷案中，曾有学员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环球兴学公司招生时要求先交费，后到北京面对面签协议，并承诺考试不过就全额退款。环球兴学公司不认可聊天记录真实性，称均非本公司员工或相关员工。另，诉讼中，经询，丁宪增不同意继续上课学习，要求退款；环球兴学公司亦表示同意终止履行合同，并按前述答辩意见退费。一审法院认为：丁宪增与环球兴学公司签订的《2018年一级消防工程师集训-退费班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书)、《2018年一级消防工程师集训-退费班(14800)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均为有效协议，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中约定：根据现行《一级消防工程师考试管理规定》，考试成绩实行3年为一个周期的滚动管理，参加全部3个科目考试的人员在连续3个考试年度内通过全部应试科目，方可取得资格证书。因此双方约定的学制应为三年。在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双方约定了三年中不同时期不同的具体退费的方案，集训期间食宿费标准及承担方式、并且进行了举例说明，因此对于退费方案的约定是明确的。诉讼中，经法院释明，丁宪增已明确表示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环球兴学公司亦同意终止合同履行，故法院确认双方合同解除。合同解除后，未履行的不再履行，已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丁宪增在合同履行一年后，即要求解除合同，向环球兴学公司提出退款请求，故应按双方合同约定的退费金额进行退费。环球兴学公司称14800元班次的学员，在参加集训时没有交纳食宿费用，因此应当在确认的退费金额中扣除未通过科目的食宿费用。但从环球兴学公司陈述来看，14800元与12800元班次的主要区别在于学员在参加集训时是否需要即时支付食宿费用以及食宿费用是否存在减免可能，对此区别环球兴学公司认为是期次不同故定价不同，但法院综合考虑双方的陈述及两班次授课情况，认为参加14800元班次的学员在事实上还是支付了相关食宿费用的，故在退费时，应当先扣除食宿费用，再按退费比例计算。对于环球兴学公司的先折算退费比例再扣减食宿费用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丁宪增提出环球兴学公司的招生人员承诺只要未考过就退全款，因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招生人员的身份，环球兴学公司亦对此不予认可。因此应由丁宪增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于双方当事人的其他诉辩意见不影响法院依据上述论述作出认定，故不再赘述。但在本案中需指出的是，环球兴学公司作为一家从事相关培训业务的公司，在本案中采取先收费、后签订协议的作法，虽给学员以开课前退费的选择，但一定程度上仍给学员带来了困扰，对此法院建议环球兴学公司对此予以改进，并加强规范公司的营销、教学业务。只有本着对学员负责的态度，方能为企业自身树立良好的社会口碑。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北京环球兴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丁宪增退还培训费人民币六千五百一十二元；二、驳回丁宪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环球兴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丁宪增针对其与环球兴学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效力提起上诉，主张环球兴学公司存在欺诈导致上述协议无效，要求环球兴学公司全额退还其所交纳的培训费。首先，丁宪增所持环球兴学公司就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签订对其构成欺诈，但欺诈并非导致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故丁宪增的上诉理由不能支持其对于合同效力的主张。其次，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就不同的考试结果所对应的具体退款方式做出了明确约定，丁宪增在签订协议时就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内容应有充分的了解。丁宪增称环球兴学公司对其就考试容易通过、通过率高做出了虚假宣传构成欺诈，但并未就此提供充分证据，且丁宪增所称宣传内容具有一定的主观性、模糊性，仅凭丁宪增的该主张不足以认定环球兴学公司构成欺诈。再次，环球兴学公司采取的先交费后签协议的方式，造成了学员履行主要义务时双方其他权利义务尚不明确，不利于学员权利的保护，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指正并无不当。但该项问题并不能证明环球兴学公司对于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签订构成欺诈。因此，对于丁宪增所持协议书无效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之间的培训协议解除正确，依据协议书约定对于退款数额所作计算无误，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丁宪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丁宪增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徐 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叶康喜书 记 员  侯顺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