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31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浏阳市永安镇西湖潭村民委员会厚余村民小组。组长：蒋楚渐。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笃华，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德存，女，195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浏阳市永安镇西湖潭村民委员会厚余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厚余组）因与被上诉人蒋德存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8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浏阳市永安镇西湖潭村西湖片厚余居民小组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厚余组不向蒋德存支付集体收益分配款800元；二、驳回蒋德存的起诉及全部诉讼请求;三、由蒋德存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误。1、一审判决认定“蒋德存未在事业单位、国有企业或者国家机关工作，至今无正式工作，没有其他经济收入来源”，错误。根据《浏阳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指导意见》（以下称指导意见）的规定，行政事业单位、国有企业及国有控股企业的现职工作人员及退离休人员、已享受社会养老保险等改革待遇的人员不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蒋德存的证人证实其是从株洲市某医院退休，而不是没有正式工作。蒋德存也已享受退休职工的待遇，当然不应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2018年3月1日，蒋德存虽与其前夫离婚，但其并非没有其他经济收入来源。其一、蒋德存有成年的子女，其子女对其有法定的赡养义务。如其确实没有其他经济收入，其前夫也对其负有法定的扶养义务。其二、蒋德存与前夫有商品住房，该住房是蒋德存自愿放弃的，因其与前夫是协议离婚，而且根据一审判决的认定，关于住房的分配是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该事实进一步证明是蒋德存自愿放弃了住房，其目的无非是想把户籍迁回厚余组所在地，并以此主张其不应享有的厚余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集体收益的分配权。其三、2011年6月，蒋德存已达55岁的法定退休年龄（而且是企业管理人员、事业单位、公务员的法定退休年龄，普通女工的法定退休年龄是50岁），故2018年3月至今蒋德存没有正式工作是正常现象，蒋德存每月领取的养老金就是其经济收入来源，这与其他已达法定退休年龄的城镇居民一样。从蒋德存一审提交的证据看，其领取的城镇人口的养老金就是其在株洲享受的经济福利待遇之一，一审判决作此认定没有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蒋德存至今享受厚余组上的粮食直补”，错误。厚余组并未向蒋德存发放粮食直补。如果蒋德存一直在领取粮食直补，其原因是蒋德存全家农转非之后，她没有按规定申报已农转非的情况，有冒领政府发放的粮食直补款之嫌。3、一审判决查明，1993年蒋德存将其户口迁出，并挂靠在株洲市云龙县，但株洲市并无云龙县。故一审判决该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4、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3月蒋德存将其户籍迁回厚余组后，因老屋翻修，现暂时居住在母亲家或者姐妹家”，错误。蒋德存将户籍迁回厚余组后，为翻建房屋仅在厚余组居住一个月左右，其后一直在其前夫所在地的株洲居住。她在株洲居住的地点无非是其前夫的家，其儿子的家或者是其另在株洲有住房，一审判决认定蒋德存在厚余组持续居住缺乏依据。二、蒋德存不符合被认定为厚余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条件。根据指导意见的相关规定，村民按本集体经济组织章程、村规民约履行规定义务的，且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或成员代表会议通过后，方可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因蒋德存全家已于2007年农转非，蒋德存没有也不可能按厚余组的村规、民约履行义务，厚余组组织本组村民办理的公益事业，蒋德存从未参与或履行任何义务，如2014年西湖村委会组织维修水利工程进行大塘改造清淤，每户按责任田承包面积筹资共6000元，因蒋德存全家已于2007年农转中，其责任田、自留山、自留地等在2010年1月被收归集体所有，蒋德存未参与该次筹资；又如本村村民邹端贞2010年即被列为五保户，2013年8月去世，其安葬工作及费用是由厚余组村民提供，蒋德存也没有履行任何义务。可见蒋德存不符合指导意见规定的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品资格的实质条件。正如一审判决认定，蒋德存2018年3月将户籍迁回厚余组前，其与厚余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权利义务断裂，当然不具有也不应具有厚余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一审判决仅以蒋德存的户籍迁回厚余组为由，即认为应当认定蒋德存具有厚余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没有合法依据，违反了《村民委员会自治法》第28条的规定。《村民委员会自治法》第28条规定，属于村民小组的集体所有的土地、企业和其他财产的经营管理以及公益事项的办理，由村民小组会议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讨论决定。本案中蒋德存是否具有厚余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是否应享有集体所有的土地、企业和其他财产的收益，依法应由厚余组的村民小组会议讨论决定。2019年5月2日经村民小组会议决定，蒋德存不具有享受集体经济（收益）的合法资格。2019年8月3日，厚余组再次召开的村民小组会议决议，认定蒋德存不能够享有厚余组集体经济组织资格。三、一审审理程序违法，本案应依法驳回蒋德存的起诉及全部诉讼请求。蒋德存在起诉状中提出了确认其与厚余组居民享有同等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判决厚余组支付蒋德存集体经济收益款800元、由蒋德存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等三项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却对蒋德存的第一项诉讼请求避而不谈，判决中也没有驳回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判决的这一做法是错误的。本案的案由是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该案由分类在“所有权纠纷”项下，也就是说侵权人侵害的是起诉人的所有权权益，但本案蒋德存主张的800元是厚余组的集体财产的收益，该集体财产的所有人是厚余组集体；而一审判决要求厚余组向蒋德存支付的800元性质上属集体土地征收补偿费用的分配款，在《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中属于“用益物权纠纷”项下。故在蒋德存还不具备厚余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又没有其他法律规定其具备厚余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前提下，蒋德存对集体所有的土地不享有所有权，依法当然也不享有用益物权，而且《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中也没有将蒋德存主张的“确认其与厚余组居民享有同等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列为任何一项案由。据此，厚余组认为人民法院依法不应受理蒋德存关于“确认其与厚余组居民享有同等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的起诉，即使受理了，在查明相关事实后，也应依法驳回其起诉及全部诉讼请求。故一审判决在审理程序上违反法律规定。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蒋德存不应取得涉案集体收益分配款。蒋德存的户籍已于2007年迁入株洲市天元区。其户籍迁入厚余组的时间是2018年3月。本案中蒋德存主张的800元来源于2017年10月18日厚余组与浏阳市湘惠土地专业合作社、浏阳市永安镇西湖潭村民委员会的项目合作合同（以下称合作合同）的收益，该收益属村民小组的集体财产，对该集体财产的分配依法只能由村民小组会议决定。而村民小组会议已决定不将该收益分配给蒋德存，人民法院应该尊重村民小组会议的决定，驳回蒋德存的该项诉讼请求。至于一审判决提到的蒋德存已获得的该收益分配款3万余元是蒋德存与前夫沈运兹采用不当手段获取。而且当时在分配时曾承诺，若以后蒋德存的手续不符合厚余组本组的条件，该笔资金将全部退还。厚余组保留追回该款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条的规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2017年10月18日合作协议签订时已确定了厚余组的入股收益，蒋德存当时还是城市户籍，也与厚余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权利义务关系断裂，不能按上述司法解释享受集体收益分配款。《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第二款已明确规定，土地补偿费等费用的使用、分配办法由本集体成员决定。故厚余组通过合法程序集体决定的涉案补偿费用不分配给蒋德存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且该决定没有损害集体成员的合法权益（因蒋德存依法尚不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故一审判决判令厚余组向蒋德存支付集体收益分配款800元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五、一审判决采信证据不当。一审判决在采信证据时，表现了明显偏袒一方的倾向。如厚余组在一审中提交了2010年1月收回蒋德存承包的山、田、土的证据，这是根据当时有效的《农村土地承包法》第26条规定实施的合法行为，因其全家已于2007年农转非，蒋德存依法也应将其与家庭成员承包及使用的山田土交还给厚余组，一审判决虽没有正当理由仍未采信厚余组的这份证据，而蒋德存提交的1983年沈运兹的山林权证（实为自留山使用证）一审却采信了。事实上沈运兹早在1978年就已农转非，1983年即使其名下有山林权证也是不合法的，何况蒋德存全家农转非是1983年之后的事情，2010年厚余组已依法收回了原在蒋德存（当然包括沈运兹）名下的山、田、土，一审判决却置本案的基本事实于不顾，对蒋德存提交的该证据予以采信。本案中还有其他多处类似情况。对一审采信证据不当的情况，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厚余组认为：一审判决在没有解决蒋德存为厚余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前提下，径行判决厚余组向蒋德存支付集体收益分配款8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如果要确定厚余组应该向蒋德存支付集体收益分配款，前提是必须确认蒋德存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在没有解决这一前提的情况下，判决厚余组向蒋德存支付集体收益分配款800元，在程序和实体上都是违法的，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庭审中，厚余组补充如下上诉意见：一、蒋德存的起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119条规定的条件，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人民法院不应受理。本案中蒋德存提出了“依法确认其与厚余组居民享有同等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的诉讼请求，但一审判决对该诉讼请求并未列举，判决结果对该请求也未置可否，厚余组认为其原因应该是一审法院受理该案存在法律障碍，但一审判决仍提出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是蒋德存是否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是否应享受涉案集体收益分配款？依据厚余组查询的2019年关于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10大类69种案件的规定，本案应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范围，在蒋德存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未依法确定之前，对其提出的分配涉案集体收益款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不应受理，更不应支持蒋德存提出的诉讼请求，而应依法驳回蒋德存的起诉。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自相矛盾且缺乏相关依据。1、蒋德存的户籍并非自出生以来一直在厚余组，一审判决认定蒋德存的户籍自出生以来一直在厚余组，但又认定1993年至2018年3月蒋德存有多次户籍变动的情况，可见“蒋德存的户籍自出生以来一直在厚余组”并非事实。2、原由蒋德存全家（包括前夫沈运兹）承包或使用但属厚余组集体所有的田、土、山已由厚余组一并收回统一管理。2007年蒋德存最后一次将户口迁出后，其全家已经农转非，据此厚余组将原由其全家（包括其前夫沈运兹）承包但属厚余组集体所有的田、土、山一并收回管理，并将其中的0.89亩责任田调整给了郭元乐户主承包。厚余组已于2010年1月26日对蒋德存发了通知，此事有厚余组当时的组长邹忠律、会计蒋直勋及厚余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主证明属实。一审判决第4页所称“蒋德存的户籍在迁回厚余组前，其与厚余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权利义务关系断裂，双方对此无异议”的内容也可证明该事实，且蒋德存认可。一审不予采信厚余组提交的证据并做出与实际情况不符的认定不仅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也与一审判决的其他内容自相矛盾。3、蒋德存是城镇退休职工，其户籍2018年3月迁回厚余组也不符合具有厚余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条件。2018年3月20日，蒋德存虽将户籍再次迁回厚余组，但其并不能因此当然取得厚余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因为蒋德存从2011年6月起已开始享受城镇退休职工的待遇，包括但不限于因其城镇退休职工的身份统一享有的领取养老金等待遇。根据《浏阳市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读本》列举的内容，城镇退休职工不得具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因此在已具备城镇退休职工身份的前提下，是不应再确认蒋德存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4、一审判决曲解我国社会保险制度的内涵，认定蒋德存没有其他经济收入来源与实际情况不符。一审判决认定“蒋德存领取养老金的来源是其子为其购买的养老保险，不属于其生活来源”，错误。厚余组认为蒋德存以城镇退休职工的身份领取的养老金就是其生活来源，因为所有城镇退休职工的生活来源就是养老金。《社会保险法》第二条规定：国家建立基本养老保险……等社会保险制度，保障公民在年老、疾病……等情况下，依法从国家和社会获得物质帮助的权利。第五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对社会保险事业给予必要的经费支持。第十条规定：职工应当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共同缴的基本养老保险费。无雇工的个体工商户、未在用人单位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非全日制从业人员以及其他灵活就业人员可以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由个人缴纳基本养老保险。无雇工的个体工商户、未在用人单位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非全日制从业人员以及其他灵活就业人员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分别记入基本养老保险统筹基金和个人账户。第十三条规定：基本养老保险基金出现支付不足时，政府给予补贴。第二十条规定：国家建立和完善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制度。第二十二条规定：国家建立和完善城镇居民社会养老保险制度。从以上规定可以看出我国的社会保险制度包括城镇居民、农村居民、城镇职工等全方位的养老保险制度，其目的就是保障公民在年老、疾病等情况下，依法从国家和社会获得物质帮助的权利。据此可知，任何公民参加的社会保险，不论其经费来源如何，都是我国社会保险体系的一部分，当参保人出现年老、疾病等法定情形时，参保人均可行使依法从国家和社会获得物质帮助的权利。故一审以蒋德存的养老金系她儿子出资购买为由，认定她没有生活来源，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曲解了我国包括基本养老保险在内的社会保险制度及该制度在保障公民出现年老、疾病等法定情形时的社会保障功能。根据《社会保险法》的规定，不论养老保险费是谁缴纳的（所有城镇在岗职工均需缴纳养老保险金），一旦被列入城镇退休职工行列，缴纳者就可以依法享受城镇退休职工的养老金待遇。本案中蒋德存已实际享有城镇退休职工养老金待遇，这就是她与其他城镇退休职工有生活来源的一致之处。故一审判决以蒋德存的养老保险是其子为其购买为由认定蒋德存没有其他经济收入来源、在迁入地未享受任何经济福利待遇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完全歪曲了我国城镇退休职工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即是其经济收入来源的基本事实，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5、一审判决还认定蒋德存户籍迁出期间“未分配承包地”。厚余组认为：其一，湖南省就没有株洲市云龙县这个地方；其二，蒋德存户籍迁入地株洲市天元区系城区，不可能有承包地。因此这一点并不是应认定蒋德存具有厚余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合法理由。三、蒋德存未在规定期限内对西湖潭村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工作委员会的三次公告提出异议，说明蒋德存自己也并不认为其应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根据《浏阳市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读本》列举的确认农村集体经济成员身份的程序，西湖潭村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工作委员会自2019年4月5日至2019年4月25日三次对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摸底情况、初步建议名单及确认结果公开张贴公告公示，其中均无蒋德存的姓名，但蒋德存并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提出异议，说明蒋德存自己也并不认为其应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因此在规定的期限届满后蒋德存再提出其应享有与厚余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待遇的请求，人民法院不应予以支持。四、一审判决仅以“蒋德存的户口迁回厚余组”这一形式要件支持蒋德存的诉讼请求本末倒置，有失公正。一审判决虽认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确定，应当从我国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具有的自然共同特征出发，以成员权理论为依据，以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并依法登记所在地常住户口为形式要件，以是否需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村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为实质要件综合予以判断，但一审判决却违反该原则作出认定。1、蒋德存的实际生活状况不需要厚余组的土地这一实质要件为其基本生活保障。如前所述蒋德存以城镇退休职工的退休金为其主要生活来源，并不需要（实际也没有）以厚余组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村土地为其基本生活保障。第一、如一审已认定，2018年3月蒋德存的户籍迁回厚余组前，其与厚余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权利义务关系断裂，根本没有以在厚余组的土地为其基本生活保障。退休前她是城镇职工，2011年6月退休后至少有一项基本生活保障是按月领取的退休金。可见不论退休前后，蒋德存都没有以在厚余组的农村土地为其基本生活保障；第二、即使其2018年3月离婚后，其依法应领取的养老金并未减少或被取消，而是与全国其他离退休人员一样逐年增加；第三、蒋德存有成年子女，若以后其生活突发困难，其子女负有法定赡养义务。2、2018年3月前后蒋德存自身发生的唯一变化就是她的户口迁回了厚余组，换句话说按照一审判决的认定，仅仅是其“依法登记所在地常住户口”这一形式要件发生了变化，而“是否需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村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等实质要件并未发生不利于其基本生活保障的变化。可见蒋德存并不具备应认定其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实质条件。因此一审判决仅以蒋德存的户口迁回厚余组这一形式要件，认定其应具有厚余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实质上是将“户口迁回厚余组”这一形式要件认定为了实质要件，明显是本末倒置，其判决内容是自相矛盾的，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五、蒋德存在2019年5月20日前获得的集体经济组织收益是蒋德存以欺骗手段获取。厚余组要强调的是，这也不是认定其是否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法定条件，不应以此为由认定蒋德存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六、蒋德存的经常居住地不在厚余组。2018年3月，蒋德存的户口虽迁回了厚余组，但其并未从此实际居住在厚余组，仅因翻修其房屋于2019年5月与其前夫沈运兹共同在厚余组居住了约一个月，其后一直未在厚余组居住。从2018年3月其户籍迁至厚余组起至2019年9月其提起诉讼时止，其实际离开厚余组的时间已达10多个月，换言之厚余组并非其经常居住地，也不符合一审判决所称的蒋德存“与厚余组已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关系”的情形。参照我国《民事诉讼法》关于将经常居住地作为地域管辖依据的规定，应认定蒋德存的经常居住地并不在厚余组，当然没有“与厚余组已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关系”。综合上述情况以及蒋德存已在城市办理退休手续并领取养老金等相关事实，应依法认定蒋德存不应具有厚余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七、2019年8月3日厚余组户主会议作出的蒋德存不能享受厚余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决议是行使独立经济活动自主权的行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厚余组作出的蒋德存不能享受厚余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决议（以下称决议）已经过合法程序，该决议没有侵害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权利。因为至今蒋德存还没有依法取得厚余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参照一审判决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条规定，人民法院只应支持在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对支付土地补偿费的主张。而本案中，集体经济收益补偿方案是2017年确定，蒋德存的户籍迁至厚余组是2018年3月，在蒋德存没有被确认有厚余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之前，对其分配集体经济收益的请求，人民法院不应予以支持。厚余组作出决议是依法行使独立经济活动自主权，程序与内容均合法，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根据我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五条：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对村民委员会的工作给予指导、支持和帮助，但是不得干预依法属于村民自治范围内的事项；第八条：村民委员会应当尊重和支持集体经济组织依法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第二十八条：属于村民小组的集体所有的土地、企业和其他财产的经营管理以及公益事项的办理，由村民小组会议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讨论决定等规定，厚余组已按规定程序召开了村民小组会议，并作出了相关决议，这是厚余组管理、处分本集体经济组织财产及其收益的合法行为，不论是程序上还是实体上均未违反法律规定。根据现行法律规定，人民法院无合法依据改变该决议。八、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通过查阅案卷，上诉人的代理人了解到2019年10月21日开庭后，蒋德存又补交了多份证据，虽均未经开庭质证，但其中有些已被一审判决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上诉人认为根据民诉法的规定，未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人民法院依法不得采信，故原审的审理程序违法。九、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在民法总则施行后已不适用；2、厚余组不向蒋德存分配800元的决定程序未违反《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因为蒋德存目前还不是厚余组的成员。在她的集体组织经济成员资格、成员身份未经法定程序确定前，蒋德存主张800元没有合法依据。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其负责人作出的决定，侵害集体成员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本案中蒋德存未提出撤销厚余组决定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也未作出撤销厚余组决定的判决，故本案不应适用该款规定，更不能在未撤销厚余组决定前，就支持蒋德存要求厚余组向其支付800元的诉讼请求。十、集体组织经济成员资格的确认与农村居民户籍分属于不同的社会管理领域，户籍转至厚余组并不能当然等于其具有厚余组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资格。厚余组取得的集体经济收益是对特定的失地组成员（村民／居民）的补偿款，具有补偿对象的专属性与救济性，是失地组成员基本的生活保障费。所以，在厚余组有户籍不能当然等同于有厚余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综上，蒋德存家原承包及使用的土地自留山、自留地，已因其农转非被厚余组集体依法收回。当时施行的《农村土地承包法》、省人民政府【2008】29号文及《土承包经营合同》均有明确的规定或者约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厚余组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蒋德存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事实和理由：一、厚余组所谓的事实都是经一审判决确定的事实。二、关于程序问题，蒋德存已经在一审开庭前明确放弃了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仅需就蒋德存第二项诉讼请求进行实体审理，蒋德存有放弃诉讼请求的权利。三、关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的问题。本案属于侵害经济集体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关于成员资格的确认，国家有上位法对其进行规定，村民自治不能违反上位法的规定，否则应属无效。该笔800元的经济收益属于厚余组名下的自留山的经济收益的一部分，且已经将确定面积部分发放给蒋德存，蒋德存作为实际上的组成员有权利享有该部分经济利益。蒋德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决厚余组支付蒋德存集体经济收益款800元；二、厚余组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德存的户籍自出生以来一直在厚余组。1977年，蒋德存与插队落户在厚余组上的知青沈运兹结婚。1993年，为照顾小孩，蒋德存将其户口迁出并挂靠在株洲市云龙县，后又于1994年下半年将户籍迁回厚余组上。2007年，为照顾孙女，蒋德存再次将其户籍迁入株洲市天元区。2018年3月1日，蒋德存与沈运兹离婚，并于同年3月20日将户籍再次迁回厚余组上。2019年5月20日，厚余组以每人800元的标准分配了集体经济分红收益款。因厚余组以蒋德存不是本集体组织经济成员为由拒绝向蒋德存分配该收益款，蒋德存遂起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浏阳市政府进行农村土地政策改革，浏阳市永安镇西湖潭村成立了湘惠土地专业合作社，代表浏阳市永安镇西湖潭村村民以摘牌价入股方式将浏阳市永安镇西湖潭村354.38亩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给浏阳星辰商业发展有限公司，并按照10％股份分红，每667平方米年收益为8000元，分红给村民5600元、合作社2400元。2017年10月28日至2019年10月28日，湘惠土地专业合作社共计支付厚余组94.18亩分红共计1054816元，按照已确定的面积88.71亩分配给具体的村民共计993582元，其中分给蒋德存39648元。该笔收益尚有余额61234元。另，该合作社亦支付了机动山青苗费以及其他多余面积的收益费用。针对分红收益余额和机动山青苗费以及其他多余面积的收益，厚余组由此制定了按800元／人标准分配方案。2、蒋德存未在事业单位、国有企业或者国家机关工作，至今无正式工作，没有其他经济收入来源。2011年，蒋德存之子为蒋德存在株洲市社会劳动保险事业处购买了养老保险。3、蒋德存的户籍迁出期间，在迁入地未享受任何经济福利待遇，亦未分配承包地。离婚时，蒋德存与沈运兹在离婚补充协议书约定位于株洲市天元区归沈运兹和儿子共同所有，位于浏阳市的房屋归蒋德存所有。2018年3月，蒋德存将其户籍迁回厚余组上后，因其老屋翻修，现暂时居住在其母亲家或者其姐妹家。蒋德存至今享受厚余组上的粮食直补。4、诉讼过程中，厚余组陈述在2010年左右已收回了蒋德存承包的田、土、山林，并提交由其出具的一份《通知》以及证人出庭证实；蒋德存对厚余组的陈述不予认可，认为并未收回其田、土、山林，并提交了山林权证以及证人出庭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蒋德存是否具备厚余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是否应当享有涉案集体收益分配款。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确定，应当从我国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具有的自然共同体特征出发，以成员权理论为依据，以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并依法登记所在地常住户口作为形式要件，以是否需要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村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为实质要件，综合予以判定。蒋德存的户籍在迁回厚余组前其与厚余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权利义务关系断裂，双方对此无异议。现蒋德存户籍已迁回厚余组，且在厚余组有居住房屋，也持有山林权证，其在户籍迁出期间亦并未享受任何经济福利待遇和分得承包地，故应当认定蒋德存具有厚余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当享有厚余组其他村民同等待遇。厚余组抗辩称蒋德存的所有土地已经全部收回，但实际上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通知》仅载明收回蒋德存承包的张莆冲下方丘稻田0.89亩，对于蒋德存承包的山林并未明确通知或者向一审法院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实已经收回的事实，故对厚余组的该项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厚余组抗辩称蒋德存现已购买了株洲市城镇居民的养老保险，已享受了城镇职工相关待遇，不应再次享有农村集体经济成员资格。一审法院认为，蒋德存的养老保险并非系蒋德存从事固定工作的单位所缴纳，而是自费购买，并不影响蒋德存作为厚余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厚余组在2019年5月20日制定了集体收益分配方案，且在此之前，蒋德存亦获得该收益分配款，且蒋德存作为厚余组成员理应享有涉案集体收益分配款。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浏阳市永安镇西湖潭村民委员会厚余村民小组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蒋德存集体收益分配款800元。本院二审期间，厚余组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西湖潭村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工作委员会《关于发布西湖潭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确认摸底情况的公告》（第2号）（初榜，2019年4月5日）及附件西湖潭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确认公示表（厚余组）、张贴情况说明，拟证明摸底情况已公告；证据二、西湖潭村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工作委员会《关于发布西湖潭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确认初步建议名单的公告》（第3号）（二榜，2019年4月15日），拟证明初步建议名单已公示；证据三，西湖潭村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工作委员会《关于发布西湖潭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确认结果的公告》（第4号）（三榜，2019年4月25日），拟证明身份确认结果已公示；证据一、二、三还共同拟证明公示张贴在蒋野家的屋墙上，三次公示均无人在规定的期限内提出异议，说明蒋德存并未经法定程序被确认为西湖潭村厚余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而且没有人提出异议。证据四，蒋德存的户口历史信息（市外迁入入户、他所迁来），拟证明蒋德存是2007年9月27日因夫妻投靠而不是为了小孩上学迁出户口，其户籍迁至株洲天元区前已为非农业家庭户口；证据五，《项目合作合同》，拟证明争议收益的来源，该收益产生时蒋德存的户籍未在厚余组，不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应领取该收益款；证据六，《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及《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拟证明承包人如农转非，集体经济组织会依法收回其承包的土地，厚余组2010年1月26日的通知有合法依据；证据七，《厚余组土地征收费分配实施的决议》（2010年1月24日），拟证明该决议也是2010年1月26日给蒋德存所发《通知》的依据之一，蒋德存未参与当时的土地征收费分配，也未提出任何异议；证据八，邹忠律、蒋直勋的证明（2019年10月26日），拟证明因蒋德存全家农转非，2010年1月厚余组户主讨论决定其承包的土地依法收归组集体，已发通知是真实的；证据九，厚余组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蒋德存全家2007年农转非，2010年1月厚余组依法收回蒋德存全家名下的全部土地，其中0.89亩责任田调整给郭元乐户主，其余的收归组集体；证据十，厚余组80%共计19户户主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蒋德存全家农转费非后，他家的土地已被收归组集体，并已于2010年1月26日发了通知，此后蒋德存也未尽村组成员对集体公益事业及安葬五保户的各项义务；证据十一，厚余组《证明》，拟证明2014年因山塘清淤，厚余组集资6000元；证据十二，蒋德存的叔父蒋楚信的死亡证明及其去世后的《百世其昌蒋公楚信大人裔誌》，拟证明2019年12月蒋德存的叔父蒋楚信去世，其前夫沈运兹仍以“侄婿”身份署名，蒋德存、沈运兹是为了取得集体收益分配款而办的离婚登记，名离实未离；证据十三，厚余组2020年种粮补助明细，拟证明2020年西湖潭村发放的种粮补助的被补助人不包括蒋德存，种粮补助不是由厚余组发放；证据十四，厚余组及该组80%以上户主签名的《情况汇报》及西湖潭村委会的核实意见，拟证明2019年5月8日蒋德存所写的《关于申请分户恢复原户籍的报告》的部分内容不属实；证据十五，2020年3月23日西湖潭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厚余组未建办公楼，西湖潭村建办公楼未向个人或社会筹资，一审部分证词不实。蒋德存质证称对于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有异议，均系复印件加盖公章，不确认公章的效力。其次，对合法性有异议，按照正常的规定确定经济组织成员需全体代表开会，且参会的三分之二以上人员通过。第一组证据仅为厚余组单方公示，在一审蒋德存已经提交了厚余组对蒋德存享受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的村民会议纪要及决议，因此该组证据不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对关联性有异议，这只是厚余组单方面张贴，且在何处公示以及时间均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厚余组组长与蒋德存有利益冲突，厚余组组长为了侵吞蒋德存的利益不惜利用其组长身份及其妻在村委工作的便利条件，单方面制作上述文件，村民委员会是其妻子的工作单位，其又掌握了组长职务，加盖公章制作文件有职务便利，且一审蒋德存已经提交信访回复，确定蒋德存符合西湖潭村组织成员资格，有永安镇政府加盖公章，应以信访回复为主，因此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厚余组的上诉目的。签名系复印件，身份确认表的真实性不认可。关于证据四，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蒋德存的户籍迁入迁出情况已经由一审判决确认，蒋德存在2018年迁回厚余组后重新取得厚余组村民户籍，之前的迁入迁出系与本案无关的事实，蒋德存户籍系浏阳市公安局颁发，经由村镇市审批，符合迁回原籍要求，符合国家政策。另，蒋德存在2007年前一直系农业户口，云龙县系云龙新区当时是农村。关于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蒋德存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九就有蒋德存的份额，且蒋德存根据其持有的山林权证，领取了花木元公司每年发放给蒋德存的土地租金，该土地专项合作社承继了花木元的山林土地，其分配方法均与各户户主登记的山林面积一致，且该项目之前的花木元公司已经于厚余组签订了长达30年的租赁合同，权利义务已由土地合作社承继，蒋德存有权根据之前花木元公司未履行完毕的租赁合同以及其作为一户所持有的山林使用权收取合作社的收益，且该收益一审时蒋德存已经举证，厚余组已经将能够确定面积的部分发放给蒋德存，因此蒋德存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关于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系蒋楚信个人的权证，蒋德存长期居住在厚余组，厚余组并未收回其土地，其离婚回原籍后重新合法拥有了土地、林地的使用权，关于通知已经经一审庭审确认，该份通知属于厚余组后期单方制作，与2010年1月24日村组会议的决议不符，没有通过任何程序，该份通知也没有发放到各户，蒋德存一直合法领取国家粮食补助，因此蒋德存至今仍合法拥有其土地承包权利。关于证据七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决议没有村民的签名，程序违法。其次该份决议并没有分发到户，蒋德存没有收到该份决议。该决议系1月24日作出，假设决议属实，厚余组1月26日出具收回蒋德存水田的通知没有依据，涉及村民利益的事项均应经过合法的表决，该份决议没有提及收回蒋德存水田的内容，厚余组提供的1月26日收回水田的通知系违法制作，应为无效。关于证据八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系事后补充材料，出具证明的时候蒋德存已经迁回了厚余组，该证明并没有全组人员的签名，证人未予作证。关于证据九，十九户户主都未出庭作证，应以正式的文件为准，蒋德存至今享受粮食直补，且有山林权证，该证人证言与事实不符。关于证据十一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证人未出庭作证，且蒋德存已经提供了厚余组会计的记账记录、厚余组维修水电工程的记录，证明系承包花木元老板资助1万元，蒋德存作为花木元的出租方之一有权益，也履行了义务。邹端贞安葬事宜系其死后房屋被厚余组出售作价4.5万元，系使用该房款为邹端贞办的丧事。关于证据十一厚余组集资6000元错误，该6000元系花木元老板提供的资助。关于证据十二，虽然蒋德存已离婚，根据乡俗，其与沈运兹毕竟之前有过来往，在墓碑上刻姓名只能说明曾经的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关于证据十三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系本案发生之后单方制作，因为涉案纠纷厚余组组长蒋楚渐单方不认可蒋德存成员资格，不造表系厚余组组长蒋楚渐的单方行为，蒋德存可以继续主张自己的权利，粮食直补应以国家发放为准。关于证据十四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在2019年3月的村民会议上，厚余组组长以其未单独立户不承认其成员资格，蒋德存根据该决议申请恢复已经经各方正常的法律程序确认，已经顺利登户，应该以国家行政机关登记的户籍为准。关于证据十五未建办公楼建的是学校，该部分已经经一审庭审确认，证明了蒋德存履行了义务并且自发给厚余组捐款，且该部分内容与本案并无关联。蒋德存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厚余组修大塘财务记录、厚余组邹端贞办丧事财务记录，拟证明厚余组称蒋德存未尽集体组织经济成员义务与事实不符，厚余组所列举的该二项组上事务均为组上收益支出。厚余组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厚余组没有修大塘，厚余组修建的是牛角冲鱼塘，系他人出钱买的材料，组长出了义务工修建。邹端贞系五保户，死亡后办丧事与财务无关，邹端贞是义务工安葬的，丧葬费是组上资助。6000元是按照组上责任田集资，蒋德存没有责任田就没有集资。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查核实后认为：厚余组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具有真实性，但不能达到厚余组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四、五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不足以达到厚余组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蒋德存提交的证据因系部分截取，且记录人未到庭，也无原始单据可佐证，故对该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分配方案确定时，蒋德存是否享有涉案分配权益。集体收益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基于共同所有的土地、设施等的获益，是集体经济组织财产的重要来源之一。认定蒋德存是否应获得该收益应当依据现行的法律、法规，综合考虑当事人生产、生活状况、户口登记状况、土地对村民的基本生活保障功能、与集体组织的依赖性等多方面因素。本案中，蒋德存系出生享有厚余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其后虽因个人原因二次将户口迁出，但在2018年其将户口迁回厚余组。蒋德存在厚余组有居住房屋，持有山林证，且其一直享有粮食直补，在厚余组2017年10月28日至2019年10月28日涉及合作社支付的粮田、土地租金、现金分配中亦享有分配，金额为39648元，而涉案800元亦系是基于合作社支付的机动山青苗费及其他多余面积的收益进行的分配，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蒋德存在涉案分配方案确定时，应当享有该800元分配，本院予以维持。厚余组称蒋德存户的山、林、水土已于2010年收回，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佐证其全部土地已收归集体的事实，本院对厚余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关于39648元租金收益分配，厚余组称系蒋德存骗取，且称其承诺不具有分配资格后会主动退回，因厚余组提交的证据不足以佐证该主张，本院对厚余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厚余组还称蒋德存享有城镇职工的退休待遇，不应分得涉案补偿款。根据调取的城镇职工退休待遇核定表，该保险系蒋德存个人补缴，核定养老金为675.17元，不足以作为其全部生活保障，故该事实不足以影响蒋德存是否享有涉案土地收益分配，故对厚余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厚余组上诉称涉案分配方案系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程序合法，故蒋德存不应当得到涉案补偿款。集体经济组织可以根据自治原则及法律规定经讨论决定本集体经济组织事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向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涉案分配方案侵犯蒋德存的合法权益，故对厚余组主张应当依据该分配方案对蒋德存不予分配的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厚余组还称一审程序违法，未对蒋德存在一审起诉状中第一项诉讼请求进行处理，因蒋德存在一审庭审中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与第二项诉讼请求合并为，要求厚余组支付收益800元，故一审法院仅对蒋德存是否应当享有800元分配收益进行认定并无不当，对厚余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浏阳市永安镇西湖潭村西湖片厚余居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姜 文审判员  张文欢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戴睿书记员肖文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