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民申130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安慧，女，198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黎平县，现住福建省厦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永彬，男，198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枣阳市，现住址同刘安慧，系刘安慧配偶。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厦门众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莲前西路287-309号201单元K区70室。 法定代表人：李明珍，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永达，福建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刘安慧因与被申请人厦门众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途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2民终6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刘安慧申请再审称：一、劳动法明确规定单位不能以各种理由拒绝给离职员工开具离职证明。法院在未引用法律条款的情况下，认定众途公司不存在过错，有违公正。如果用人单位故意刁难员工，不想让员工再就业或担心员工选择同行，单位是否可以解除时间存在争议为由不开离职证明规避法律？如果申请人在没有离职证明情况下在新公司工作，众途公司将可以起诉申请人和新公司。二、原一、二审法院遗漏审查本案关键证据，从2017年5月26日众途公司不让申请人上班开始，申请人就多次去众途公司要离职证明，是众途公司不让申请人进出公司，警察拦截申请人不要进入公司，有问题走法律诉讼，有多次报警记录和录音为证。而后众途公司甚至为了不让申请人进入而安装了门禁。三、原一、二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申请人被新用人单位拒绝录用的证据事实清楚。离职证明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关系的书面证明，是劳动者享受失业保险待遇和失业登记、求职登记的凭证，是新公司为避免招录尚未解除劳动关系的劳动者承担连带责任风险而要求劳动者提供的文件。新公司都担心连带责任，在此一年多的时间内造成申请人面试多家新单位，都被以无法提供相关入职手续离职证明而拒录用。申请人在诉讼期间既不能选择新工作，又无法领取失业保险金，带来了严重的经济、精神损失。请求：1.撤销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2民终6261号民事判决，准许再审；2.本案一、二审、再审诉讼费由众途公司承担。 众途公司答辩称：一、在双方发生争议之后，申请人多次到众途公司办公场所闹事，众途公司报警后由警方协调申请人办理工作交接手续，但申请人一直不同意解除合同并拒绝办理工作交接手续，导致众途公司无法为其开具离职证明，申请人存在过错。二、申请人在双方就解除劳动合同发生争议未决期间，从未向众途公司提出要求开具离职证明。三、众途公司因客观原因无法向申请人开具离职证明，不存在过错。2017年6月8日起，双方通过仲裁及诉讼等各种方式诉诸解决争议，争议的焦点在于解除劳动关系及办理退工手续的时间点，直到2018年5月8日，上述争议才被法院生效判决最终确认。四、申请人未能再次就业与众途公司未开离职证明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其所谓“工资损失”与众途公司无关。1.现行法律并未禁止多重劳动关系的存在，双方是否解除劳动关系并不影响申请人再就业；2.离职证明并非建立新劳动关系的法定条件，现实生活中大量存在着劳动者未与原单位办理解除劳动关系而被新用人单位录用的情况；3.个别单位私自设立录用门槛，即使申请人因此受到损失，也与众途公司无关；五、众途公司之所以继续为申请人缴纳社医保至2017年10月份，是因为申请人拒绝办理工作交接，导致双方无法办理解除劳动关系手续。退一步说，双方就是否解除劳动关系仍处于争议阶段，众途公司继续为其交社医保有合法性和合理性。六、根据二审庭审笔录，法官当庭询问申请人能否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人明确表示证人无法出庭，故申请人提交的证明、录用通知书、不予录用通知书等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从在案证据报警记录、录音资料等所反映的情况可知，在众途公司管理层口头宣布解除与刘安慧劳动关系后，刘安慧从2017年5月26日开始即到公司讨要说法并要求开具离职证明，公司则要求刘安慧应先配合办理工作交接手续，双方就解除劳动关系、办理工作交接手续等事项发生争议。从2017年5月26日至2017年6月1日期间，众途公司多次以刘安慧闹事、影响公司正常经营为由报警。警方介入协调后，双方仍然无法就办理工作交接等事项达成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二款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劳动者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办理工作交接。”可见，办理工作交接与开具离职证明是应当先后办理的事项。此后，双方针对劳动争议相关事项（包含解除劳动关系的事由、时间和办理退工手续等）分别提起仲裁和诉讼。直到2018年5月8日，双方的劳动争议相关事项才被法院生效判决最终确认：众途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即2018年5月15日前）为刘安慧办理退工手续。因此，众途公司在此之前因双方对解除劳动关系的事由、时间和办理退工手续等事项存有争议，有合理事由暂不予开具离职证明。生效判决之后，众途公司履行了义务，于2018年5月8日开具了离职证明，并无不当。 另一方面，自2017年6月8日、6月12日众途公司、刘安慧分别作为申请人提起相关劳动争议事项仲裁之后，刘安慧未有证据表明曾因就职需要而向众途公司索要过离职证明。刘安慧在本案提交二家公司的《证明》《录用通知书》《不予录用通知书》作为证据，该书证在性质上属于证人证言，相关公司人员未能出庭作证，不足以采信。故刘安慧在本案中未有相关证据能证明其因未收到众途公司的离职证明而导致其未能就业的损失，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刘安慧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所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刘安慧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陈国雄 审 判 员  徐 琴 代理审判员  陈 梁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法官 助理  宫 静 书 记 员  陈美燕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