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92刑初114号公诉机关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92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系本案被害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延芳，河南剑澜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男，199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系本案被害人。被告人张昆龙，男，1989年11月10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通许县，汉族，初中毕业，务工，住河南省通许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21日被郑州市公安局航空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华、祁建超，河南咸平律师事务所律师。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检察院以郑航检一部刑诉〔2020〕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昆龙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姚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贺楠、代理检察员徐家昌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延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被告人张昆龙及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华、祁建超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18日1时30分许，被告人张昆龙酒后和王某3在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以下简称航空港实验区）大寨路与凌风街交叉口东100米处路北与被害人王某1、姚某发生口角并相互推搡。王某3离开现场后，张昆龙与王某1、姚某冲突时额头受伤，张昆龙遂到停放在附近的私家车内拿出一把短刀，在大寨路与凌风街交叉口东南角追上王某1、姚某并将两人捅伤，后驾车离开现场。经鉴定，姚某腹部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面部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颈前部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王某1腹部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被告人张昆龙于2019年11月20日在张庄西街王某3住处被抓获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张昆龙的供述；被害人王某1、姚某的陈述；证人王某2、王某3、杨某的证言；书证；郑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DNA检验鉴定书；辨认、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昆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昆龙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张昆龙在有期徒刑六年至七年区间内量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要求依法从重追究被告人张昆龙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请求判令张昆龙赔偿医疗费60921.7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000元、误工费53163元、护理费3059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营养费2420元、交通费5000元、伤残赔偿金205205.82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以上共计381855.3元。针对上述诉讼请求，王某1向本院提供了河南省省立医院住院病历一套、诊断证明一份、河南省省立医院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一张、河南省省立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三张、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两张、河南固正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等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要求依法从重追究被告人张昆龙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请求判令张昆龙赔偿医疗费49671.9元、误工费6507.28元、护理费6507.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营养费1040元、交通费1040元、精神抚慰金140000元，以上共计202366.46元（保留起诉出院后产生的误工费、护理费及残疾赔偿金等的权利）。针对上述诉讼请求，姚某向本院提供了河南省省立医院诊断证明一份、急诊病历一份、出院证一份、河南省省立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三张、门诊病人费用清单一份、河南省省立医院住院收费票据一张、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出院证一份、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住院收费票据一张、郑州康复堂大药房销货清单一份等证据。被告人张昆龙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张昆龙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张昆龙无前科，系偶犯；认罪、悔罪；被害人有明显过错，对矛盾激化有主要责任；主观恶性不深；平时表现良好，家庭困难；已赔偿二被害人医疗费，建议对张昆龙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区间判处刑罚的辩护意见。并当庭提交通许县竖岗镇某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河南省省立医院病人住院预交款收据复印件二份、收据二份。针对民事赔偿部分，张昆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愿意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合理合法的损失进行赔偿，但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主张的误工费按一年计算无法定依据，对主张的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无法定依据，均不应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18日1时30分许，被告人张昆龙酒后和王某3在航空港实验区大寨路与凌风街交叉口东100米处路北与被害人王某1、姚某发生口角并相互推搡，王某3因酒后难受离开现场，后王某1、姚某亦欲离去，张昆龙尾随在二人身后，双方继续互骂，后张昆龙到停放在附近的私家车内拿出一把短刀，在大寨路与凌风街交叉口东南角追上王某1、姚某并将二人捅伤，后驾车离开现场，期间张昆龙额头受伤。经鉴定，姚某腹部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面部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颈前部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王某1腹部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2019年11月20日，被告人张昆龙在航空港实验区张庄镇西街幼儿园南胡同内王某3出租屋内被民警抓获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另查明，案发后，被害人王某1因伤在河南省省立医院住院治疗31天，先后在河南省省立医院、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治疗共计支付医疗费60921.78元；被害人姚某因伤在河南省省立医院住院治疗36天、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6天，共计支付医疗费49621.9元。2019年12月2日，被告人张昆龙亲属分别为被害人王某1、姚某垫付医疗费5000元；2020年6月1日，被告人张昆龙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王某1医疗费55922元、姚某医疗费44675元。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的以下证据：1.被告人张昆龙对其酒后与王某1、姚某发生口角并拿刀将王某1、姚某二人捅伤的时间、地点、过程等事实供认不讳，与被害人王某1、姚某的陈述，证人王某2、杨某、王某3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另有张昆龙辨认作案现场的笔录及照片、杨某辨认张昆龙、王某3的笔录及照片，郑州市公安局航空港区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在卷佐证。2.常住人口登记表、通许县公安局竖岗派出所出具的无前科证明、查询犯罪嫌疑人身份及前科情况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张昆龙犯罪时属于应负刑事责任年龄及无违法犯罪前科的情况。3.报案材料、受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受理该案及被告人张昆龙到案的情况。4.郑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郑）公（刑）鉴（物证）字[2019]4584号鉴定书、郑州市公安局航空港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郑航）公（刑）鉴（伤检）字[2019]381号、382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姚某、王某1的损伤程度。5.河南省省立医院住院病历一套、急诊病历一份、诊断证明二份、出院证一份、河南省省立医院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二张、河南省省立医院门诊收费票据六张、门诊病人费用清单一份、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出院证一份、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两张、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住院收费票据一张、河南固正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郑州康复堂大药房销货清单一份证实，被害人王某1、姚某因伤救治的费用支出情况。6.河南省省立医院病人住院预交款收据复印件二份、收据二份证实，被告人张昆龙亲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王某1、姚某部分医疗花费。以上证据分别由控辩双方提供，经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具备刑事证据有关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的本质特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关于被告人张昆龙辩护人当庭提交的通许县竖岗镇某村民委员会证明，经查属实，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昆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昆龙因其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姚某人身受到伤害，由此给王某1、姚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关于被告人张昆龙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明显过错，对矛盾激化有主要责任；张昆龙主观恶性不深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昆龙在侦查阶段供述称因额头被二被害人用硬物砸伤流血，比较气恼，故回车取刀将二被害人捅伤，根据本案证据，二被害人均称没有向被告人砸过东西；证人王某3称听张昆龙说额头的伤是与二被害人打起来了，被对方拍了两下；证人杨某在问张昆龙额头如何受伤时，张昆龙隐瞒了将二被害人用刀捅伤的事实，回答系喝多了与人打架不小心弄伤的，公安机关的检查笔录中描述的被告人额头的伤系擦伤，且本案也并未提取到被告人所谓的“硬物”，均无法证实系被害人隔着马路用硬物将张昆龙砸伤，而双方均称在张昆龙拿刀追赶二被害人之前，双方并未真正动手，表明张昆龙额头所受的伤可能系双方在后期厮打过程中所受的伤，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二被害人在该案中存在过错。综合全案，张昆龙醉酒后与二被害人发生口角，双方均无过激行为，本可以在二被害人离开时结束，但其在二被害人离开时，紧追其后继续实施辱骂，后又回车取刀追赶并将二被害人捅伤，捅伤被害人后未采取措施实施救治，而是驾车逃离现场并向他人隐瞒事实，均表明被告人主观恶性较深，故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要求追究被告人张昆龙故意杀人刑事责任的意见，经查，本案双方当事人此前均不认识，没有不可化解的矛盾，且该案系因双方醉酒后均未能约束自己行为引起，双方互骂后，被告人为了解气将二被害人捅伤，在发现二被害人受伤后，觉得自己占了上风，遂停止伤害行为离开现场，表明被告人对被害人仅存在伤害的故意，并非杀人的故意，故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并无不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该项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其提交的河南省省立医院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一张、河南省省立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三张、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两张，确定为60921.78元；2.误工费，王某1未提供证明其收入状况的相关证据，但根据本案证人王某2的证言以及王某1、姚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证实，王某1案发前系航空港实验区某公司员工，参照河南省制造业年平均工资52474元的标准计算为17251.73（52474元/年÷365天×120天）元；3.护理费，参照河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5677元的标准计算为7508.55（45677元/年÷365天×60天）元；4.营养费，参照2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1800（20元/天×90天）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1550（50元/天×31天）元；6.交通费，王某1未提供相关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到其住院期间确需支出必要的交通费用，参照2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620（20元/天×31天）元；7.残疾辅助器具费，结合王某1的住院病历、出院医嘱以及河南固正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本院支持3000元。综上，以上各项损失共计92652.06元，因被告人亲属已先后代为赔偿60922元，应从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故应由被告人张昆龙承担31730.06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主张各项损失过高的部分，缺乏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某1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伤残赔偿金，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范畴，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其提交的河南省省立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三张、门诊病人费用清单一份、河南省省立医院住院收费票据一张、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住院收费票据一张、郑州康复堂大药房销货清单一份，确定为49621.9元；2.误工费，姚某未提供证明其收入状况的相关证据，但根据本案证人王某2的证言以及王某1、姚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证实，姚某案发前系航空港实验区某公司员工，参照河南省制造业年平均工资52474元的标准计算为12938.79（52474元/年÷365天×90天）元，姚某主张6507.28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护理费，参照河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5677元的标准计算为6507.41（45677元/年÷365天×52天）元，姚某主张的6507.28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4.营养费，参照2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1200（20元/天×60天）元，姚某主张的104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2600（50元/天×52天）元；6.交通费，姚某未提供相关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到其住院期间确需支出必要的交通费用，参照2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1040（20元/天×52天）元。综上，以上各项损失共计67316.46元，因被告人亲属已先后代为赔偿49675元，应从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故应由被告人张昆龙承担17641.46元。关于姚某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范畴，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张昆龙犯罪的事实和性质，对其依法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法定刑幅度以内处以适当刑罚。具体量刑，本院还考虑了以下量刑情节：1.张昆龙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依法可予从轻处罚；2.张昆龙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赔偿了二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酌予从轻处罚;3.张昆龙使用刀具实施伤害行为，可酌予从重处罚。其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昆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2025年11月20日止。）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人张昆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1730.06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7641.46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姚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在案扣押的作案工具短刀一把，依法没收；车牌号为豫Ｂ×××××的白色宝骏730轿车一辆，由公安机关依法发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周勇增人民陪审员  张晓武人民陪审员  王法旺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段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