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5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芯博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双岗社区家具大道27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51E3650P。法定代表人：程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武，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永强，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桐乡市绒妃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洲泉镇石山头村夏家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3MA2BCFQM29。法定代表人：沈会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旭栋，浙江瑞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易福良，男，1970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武，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永强，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叶兴维，男，196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上诉人东莞市芯博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芯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桐乡市绒妃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绒妃公司），原审被告易福良、叶兴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3民初6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芯博公司提出因新冠××疫情影响而无法正常开展诉讼活动，本院于2020年3月1日作出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6月11日依职权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芯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以绒妃公司给芯博公司造成的部分损失657907元抵扣案涉货款，驳回绒妃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绒妃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绒妃公司供货质量问题未予查明，因绒妃公司提供质量不合格货物给芯博公司造成巨额损失，绒妃公司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并以部分损失657907元抵扣本案货款，芯博公司对其他损失将另行起诉。绒妃公司将货物供给芯博公司后，由芯博公司供货至香港凯瑞企业（越南）有限公司等客户，后发现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生产出的产品不合格，出现破裂现象，经芯博公司委托检验机构检验，案涉货物纬向撕裂强度不合格，因此芯博公司的客户向芯博公司索赔190余万元。绒妃公司向芯博公司提供质量不合格的商品，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赔偿芯博公司损失的法律责任，请求依法改判。绒妃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芯博公司的上诉请求。易福良述称，同意芯博公司的上诉意见。叶兴维二审中未作陈述。绒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变更后）：芯博公司、易福良、叶兴维立即支付货款65790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6日至8月31日，绒妃公司以芯博公司为购货方开具增值税发票15份，共计金额1110599.29元。2019年3月8日至8月21日，芯博公司共向绒妃公司转款452692.29元。芯博公司认可收到上述增值税发票，并认可支付金额。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在于：绒妃公司与芯博公司是否存在交易关系，及芯博公司、易福良、叶兴维是否为适格主体。绒妃公司向芯博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芯博公司向绒妃公司付款，对该事实，芯博公司予以认可，足以认定双方存在交易关系。芯博公司称，绒妃公司提供证据上的收货单位是东莞市易亨布艺有限公司，与其无关。鉴于当事人否认销货单，绒妃公司提供增值税发票和付款凭证以证明交易关系存在，而对于该证据芯博公司予以认可，足以证明双方交易关系存在，故其理由不能成立。易福良、叶兴维答辩称，其非适格被告，绒妃公司未充分举证证明将该二人列为被告的事实依据，故易福良、叶兴维理由成立。根据开具增值税发票和付款事实，双方交易金额为1110599.29元，扣除已付452692.29元，芯博公司尚欠657907元。绒妃公司变更请求芯博公司支付657907元，予以支持。绒妃公司请求易福良、叶兴维支付货款，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芯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绒妃公司657907元；二、驳回绒妃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79元，减半收取5189.50元，财产保全费4250元，合计9439.50元，由芯博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芯博公司提供如下证据证明其主张：1.检测报告（复印件），由芯博公司委托深圳市碧维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检测，证明案涉货物撕裂强度不达标，导致成品易撕裂；2.越南长富木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索赔告知书（均为复印件），证明芯博公司将案涉货物供应给越南长富木业有限公司，因货物质量不合格被索赔；3.香港凯瑞企业（越南）有限公司出具的索赔证明（复印件），证明芯博公司将案涉货物供应给香港凯瑞企业（越南）有限公司，因质量不合格被索赔。绒妃公司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即使真实，委托检测、抽样均由芯博公司单方作出，送检样品是否为案涉货物无法核实，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也有异议。2.对证据2和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索赔告知书与本案无关，是芯博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交易纠纷。易福良质证意见：对芯博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叶兴维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系复印件，也不符合外文证据的形式要件，且不能反映检测样本的来源是否为案涉货物，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3不能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且不符合域外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芯博公司、易福良、叶兴维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芯博公司要求绒妃公司承担赔偿损失责任并以此折抵应付货款的主张应否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出卖人履行交付义务后诉请买受人支付价款，买受人以出卖人违约在先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况分别处理：（一）买受人拒绝支付违约金、拒绝赔偿损失或者主张出卖人应当采取减少价款等补救措施的，属于提出抗辩；（二）买受人主张出卖人应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或者要求解除合同的，应当提起反诉。本案二审中，芯博公司主张绒妃公司提供的货物质量不合格而造成其被客户索赔，要求绒妃公司赔偿其损失，并认为绒妃公司应承担的损失赔偿责任大于芯博公司应付货款金额，故提出以部分损失抵扣货款，且声明其余损失将另案起诉。显然，芯博公司提出前述主张的目的不仅仅是对出卖人请求其支付价款的一种防御，而是在出卖人请求权范围之外提出了新的诉讼请求，芯博公司应就此提起反诉，而非属于提出抗辩。原审被告在二审中提出反诉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二审法院一并审理的，二审法院可以一并裁判。经向绒妃公司释明，绒妃公司明确拒绝就芯博公司主张赔偿损失事宜在本案二审中一并审理，双方就芯博公司的相关请求亦未能达成调解。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对于芯博公司要求绒妃公司承担赔偿损失责任的请求，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芯博公司应另行起诉。综上，芯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79元，由上诉人东莞市芯博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蕾审判员 褚 翔审判员 舒珊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杨海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