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3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尊桂，男，196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玲，女，196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莱芜区羊里镇城子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迎青，济南莱芜衡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本星，男，198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翠芬，女，1970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公司莱芜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李杨，总经理。上诉人李尊桂、李秀玲、宋本星因与被上诉人张翠芬及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莱芜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6民初6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尊桂、李秀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李尊桂、李秀玲的各项损失。2.改判宋本星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赔偿各项损失共计390,971.25元。3.改判张翠芬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一、二审诉讼费及其费用由宋本星、张翠芬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书中认定李尊玉户口性质为农村户口，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各项赔偿是错误的，应当按照城镇居民计算赔偿数额。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第一条，在民事诉讼中，对各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相关项目赔偿数额。第二条，对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二、一审判决认定受害人李尊玉承担百分之七十的责任，宋本星承担百分之三十的责任是错误的，请求重新划分责任，改为宋本星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赔偿李尊桂、李秀玲各项损失：1.死亡赔偿金847,180元（居民可支配收入42,359元×20年）；2.丧葬费37,562.5元；3.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1200元、交通费1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5.车损500元。共计892,442.5元减去交强险110,500元，按照同等责任计算为390,971.25元。根据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莱芜区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故现场位于九羊东路羊里镇仪封村路口，该条道路属于村镇道路，最高时速不得超过60km/h，山东交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9）交鉴字第109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做出的鉴定意见：鲁SQH811比亚迪轿车行驶速度为69km/h，属于超速行驶，肇事轿车的行车记录仪也可以看出，事发时车速很快，过十字路口时观察不周，没有减速行驶，宋本星明显属于超速行驶，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其违法行为和受害人李尊玉的违法行为相当，应当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一审法院计算丧葬费数额错误，应按37,562.5元计算。三、一审法院判决张翠芬不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张翠芬是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请求改判认定张翠芬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民事责任属于侵权责任，其归责原则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因此当事人承担责任的基础必须符合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即过错、损害结果、行为和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本案中，张翠芬和宋本星并没有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宋本星也未支付给张翠芬购车款，涉案车辆所有人还是张翠芬，因此所有人张翠芬对本次事故承担连带责任。宋本星辩称，宋本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事发道路并非乡村道路，属于公路，宋本星并未超速。李尊玉存在无证照饮酒后驾驶机动车、未礼让通行车辆等多个违法行为。宋本星处于怜悯赔偿其500元，实际上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意一审判决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宋本星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6民初6724号民事判决并予以改判；2.诉讼费由李尊桂、李秀玲承担；3.李尊桂、李秀玲承担宋本星车辆损失以及因交通事故报案后用车损失；4.退回协商时补偿给李尊玉的人民币5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适用法律不正确。本案的基本情况是，2019年10月18日16时10分许，李尊玉在未取得与所驾车型相符的驾驶资格的情况下，驾驶未在车辆管理部门登记注册且未按照规定悬挂机动车号牌、未购买机动车强制保险的电动三轮车（已鉴定属于机动车）由西向东行驶，与宋本星驾驶的鲁SQH811比亚迪宋MAX轿车由南向北行驶时相撞，出现交通事故，两车受损。事发后，宋本星先后报警、保险报案、拨打急救电话申请救援，但是李尊玉拒绝就医，主张经济赔偿。期间，宋本星与围观协调群众多次要求对李尊玉送医检查治疗，李尊玉坚持主张经济赔偿，拒绝送医，要求撤销急救救援。后经李尊玉授权其亲戚协商赔偿事宜，其亲戚主张李尊玉脑子不好使并且饮酒，主张避免李尊玉缠闹以及交警出警后检测体内酒精含量后拘留之后进一步缠闹，并且李尊玉伤势不重，要求赔偿李尊玉人民币500元。宋本星出于怜悯答应赔偿李尊玉人民币500元用于检查治疗，并且嘱咐其委托人对李尊玉进行检查及治疗。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死者李尊玉生命权的被剥夺是因为交通事故引起，侵权人必须是造成交通事故的责任方。本案中，死者李尊玉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四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52条之规定，造成交通事故的发生。是被侵权人，同时也是侵权人。因此，本案中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侵权人应该是李尊玉，而非宋本星。三、李尊玉的法定代理人未尽监护职责，应当承担部分责任。颅脑损伤并非不可逆的致命伤情，因为李尊玉当时委托的亲戚在协商赔偿后未能及时送医，导致李尊玉死亡，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李尊桂、李秀玲辩称，不同意宋本星的上诉意见。张翠芬、人寿财险莱芜公司对李尊桂、李秀玲及宋本星的上诉均未答辩。李尊桂、李秀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宋本星赔偿李尊桂、李秀玲死亡赔偿金325,940元、丧葬费37,562.5元、后事处理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1万元、电动车损失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共计396,502.5元，其中由人寿财险莱芜公司承担112,000元，剩余款项由宋本星、张翠芬按70%承担199,151.75元，共计311,151.75元；2.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宋本星、张翠芬、人寿财险莱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8日16时10分许，宋本星驾驶鲁SQH811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济南市莱芜区九羊东路由南向北行驶，当行至羊里镇仪封村路口时，将沿仪封村东西路由西向东行至路口的李尊玉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撞翻，造成李尊玉受伤，两车损坏，10月24日李尊玉在家死亡。受害人李尊玉生前居住于济南市，无配偶子女。受害人李尊玉自受伤至发现去世时间为六天，死亡时47周岁。李尊桂是受害人李尊玉之兄，李秀玲系受害人之姐。事故发生后，受害人李尊玉后脑勺处头发里面有个伤口，长两厘米多，并有出血的现象，李尊玉在事故发生后未就医治疗。宋本星在事故发生后分别已向交警、保险公司报案。宋本星赔偿给李尊玉500元，未达成调解协议。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莱芜区大队委托济南市公安局交通物证鉴定所进行鉴定，得出鉴定意见：李尊玉头部有挫裂创、头皮下出血，枕骨骨折、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伤，认为李尊玉系因交通工具作用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莱芜区大队委托山东交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事故发生时鲁SQH811轿车行驶速度和电动三轮车的车辆属性，鉴定结果为肇事车辆鲁SQH811事故时的行驶速度约为69km/h，电动三轮车车速无法计算，涉案电动三轮车属于机动车之摩托车范畴。鲁SQH811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张翠芬，事发时由宋本星驾驶使用，该车在人寿财险莱芜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和财产权，侵害公民生命和财产造成损害，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该事故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莱芜区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对事故发生时的路况、事故发生时双方车辆的走向及宋本星的事发时的车速及李尊玉驾驶的电动车属于机动车进行了认定，但因该事故系事后报警，对该事故的基本事实无法查清、形成原因未确定。对受害人李尊玉驾驶电动三轮车与宋本星驾驶的鲁SQH811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过碰撞致使受害人李尊玉受伤的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莱芜区大队委托济南市公安局交通物证鉴定所进行鉴定，得出鉴定意见：李尊玉头部有挫裂创、头皮下出血，枕骨骨折、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伤，认为李尊玉系因交通工具作用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该鉴定结论系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莱芜区大队委托济南市公安局交通物证鉴定所做出的鉴定，对受害人李尊玉系因交通工具作用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经过对李尊桂、李秀玲提供的证据进行综合审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参照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统计年度（即2018年度）统计数据，李尊桂、李秀玲因本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丧葬费34,652.5元。2018年山东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9,305元，对丧葬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4,652.5元，李尊桂、李秀玲主张丧葬费37,562.5元，于法无据，超出部分不予支持。2、死亡赔偿金325,940元。李尊玉生前居住于羊里镇仪封村，系农村居民，死亡时47周岁，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2018年度山东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数额为325,940元（16,297元/年×20年）。3、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于本次交通事故给李尊桂、李秀玲造成的精神损害，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其精神抚慰金5000元。李尊桂、李秀玲主张2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过高，不予支持。4、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200元。受害人死亡后，李尊桂、李秀玲为处理相关事宜造成一定的误工损失，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其损失1200元（3人×5天×80元/天）。李尊桂、李秀玲主张的误工损失未提供证据证实，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1000元。李尊桂、李秀玲未提供证据证实该损失，鉴于处理相关事宜产生交通费的必要性，酌情支持其交通费1000元。李尊桂、李秀玲主张的数额过高，证据不足，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车损500元。该事故造成受害人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受损，一审法院酌情支持李尊桂、李秀玲车损500元。李尊桂、李秀玲以上损失共计368,292.5元。根据《侵权责任法》第49条的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对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责任，张翠芬虽为车辆所有人，但该车辆一直由宋本星使用，其对本事故的造成不存在过错，故张翠芬对李尊桂、李秀玲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对李尊桂、李秀玲要求张翠芬承担交强险外损失连带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人寿财险莱芜公司的受害人死亡与本事故有无因果及大小无法确定，对李尊桂、李秀玲的损失不予承担的辩称，因受害人与宋本星双方的车辆发生过碰撞且存在受害人当场受伤的事实，其该辩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交通事故双方均系机动车，宋本星关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52条中（二）规定，没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在进入路口前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李尊桂、李秀玲的损失，一审法院参照事故发生的经过、路况、事故发生后受害人在宋本星要求去治疗而未到医疗机构就医的事实、受害人死亡原因的鉴定、事发时宋本星的车速及受害人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系机动车的鉴定、各方当事人和证人在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莱芜区大队的各项笔录、该事故造成受害人李尊玉头部当场受伤出血的事实、事故发生到受害人李尊玉去世间隔的时间等，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对交强险外的损失由宋本星承担百分之三十。对李尊桂、李秀玲方要求交强险外的损失由宋本星承担百分之七十的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对宋本星辩称应由受害人承担全部事故责任，证据不足，不予采信。鲁SQH811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寿财险莱芜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综上，人寿财险莱芜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尊桂、李秀玲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车损共计110,500元。宋本星应赔偿李尊桂、李秀玲交强险外损失的30%，即77,337.75元【（368,292.5元-110,500元）×30%】，扣除宋本星已经赔偿给受害人李尊玉的500元，宋本星还应赔偿李尊桂、李秀玲剩余损失76,837.7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人寿财险莱芜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尊桂、李秀玲各项损失共计110，5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付清；二、宋本星赔偿李尊桂、李秀玲剩余各项损失共计76，837.7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李尊桂、李秀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00元，保全费1020元，共计3620元，由李尊桂、李秀玲负担577元，由宋本星负担304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事故责任应如何承担；2.本案事故损失数额应如何认定。一、关于事故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通过交叉路口，应当按照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过；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应当减速慢行，并让行人和优先通行的车辆先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除应当遵守第五十一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外，还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让优先通行的一方先行；（二）没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在进入路口前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三）转弯的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先行；（四）相对方向行驶的右转弯的机动车让左转弯的车辆先行。根据本案事故发生过程，宋本星、李尊玉对事故发生均存在过错，对受害人李尊玉系因交通工具作用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的损害后果，结合李尊玉在受伤后未及时送医治疗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对交强险外的损失由宋本星承担百分之三十责任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应予维持。李尊桂、李秀玲主张宋本星存在超速驾驶，宋本星主张李尊玉存在酒后驾车均无确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现有证据，肇事车辆所有人张翠芬对事故发生不存在过错，李尊桂、李秀玲主张张翠芬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损失数额计算问题。关于死亡赔偿金。依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精神，对各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相关项目赔偿数额。对于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据此，李尊玉死亡赔偿金按照一审法院辩论终结前，即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计算为790,980元（39,549×20年），李尊桂、李秀玲的其他损失，包括丧葬费34,652.5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1200元、交通费500元、车辆损失500元，一审判决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因肇事车辆在人寿财险莱芜公司投保交强险，应当由人寿财险莱芜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10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车辆损失500元，共110,500元。交强险责任限额外的部分，由宋本星按照责任比例赔偿，宋本星应承担：死亡赔偿金205,794元[（790,980元-105,000元）×30%]、丧葬费10,395.75元（34,652.5元×30%）、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交通费510元[（1200元+500元）×30%]，以上合计216,699.75元，扣除宋本星已支付500元，余款216,199.75元应由宋本星承担。宋本星上诉主张的车辆损失及代替用车费用，因其一审未提起反诉，二审双方亦不能达成调解，本院不予审查，其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李尊桂、李秀玲上诉请求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宋本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6民初67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用的分担；二、撤销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6民初672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6民初67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宋本星赔偿李尊桂、李秀玲剩余各项损失共计216,199.7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付清”；四、驳回李尊桂、李秀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7165元，由李尊桂、李秀玲负担3610元，宋本星负担35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孙磊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李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