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10刑终29号 抗诉机关镇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向忠，男，1964年2月6日出生于陕西省镇安县，汉族，大学文化，住镇安县，原系镇安县医院副院长(副科级)，因涉嫌受贿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镇安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7月26日被镇安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5日被镇安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穆治平，陕西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镇安县人民法院审理镇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向忠犯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2019）陕1025刑初7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向忠提起上诉，镇安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抗诉，商洛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5月1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商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南弘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向忠及辩护人穆治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李向忠系财政供养人员，2001年11月调入镇安县医院工作，2016年7月任镇安县医院副院长（副科级）后分管医疗、设备采购及管理等业务。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收受魏某某、陈某甲、陈某乙、李某甲、陈某丙、李某乙等现金共计人民币101000元。具体如下： （一）收取陕西铭辉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经理魏某某现金15000元。1、2017年春节前，魏某某为了今后在与镇安县医院的业务上取得李向忠的帮助，在镇安县医院家属楼某某，送李向忠一个袋子，李向忠拿回家中，发现有两瓶西凤酒和一个信封内装5000元现金，李向忠遂打电话向魏某某表示感谢，并将现金放置于卧室大衣柜抽屉中，用于日常花销。2、2017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李向忠在县医院家属院门口再次收受魏某某送予的一箱石榴和两瓶五粮液酒，回家后发现石榴箱中有一个信封内装现金10000元，李向忠把钱放在大衣柜抽屉后给魏某某打电话表示感谢。 （二）2017年，李向忠在镇安县医院的医疗设备采购业务上给陕西惠康医药有限公司提供便利。2019年春节前，李向忠在镇安县金源大酒店房内收受该公司经理陈某甲现金50000元，用黑色塑料袋包裹放置于家中卧室内柜子中，之后，该笔现金被其妻子马秀芳取用了部分。 （三）2019春节前的一天，陕西博尔康医学诊断试剂有限公司负责人陈某乙到李向忠的办公室，希望李向忠在今后的医疗采购和货款结算等业务中予以关照，并将一个装有20000元的信封放置于李向忠办公桌上，李向忠予以接受，在下班后带回家中，放置于大衣柜抽屉内。 （四）2017年底和2018年底，与镇安县医院有业务往来的江西旭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业务员李某甲，分别在李向忠办公室向李向忠送现金5000元，共计10000元，李向忠均予以收受，用于个人开支。 （五）2018年和2019年春节前，李向忠分别在办公室收取江西伟泽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业务代表陈某丙以拜年名义赠送的礼金2000元，共计4000元，用于个人日常支出。 （六）2017年春节前，李向忠在办公室收取陕西安康美康医疗设备有限公司董事长李某乙以拜年名义赠送的现金2000元，用于个人开支。 2019年3月11日，镇安县监察委员会派员到镇安县医院调阅相关账务。李向忠感觉到压力，便在3月13日将陈某甲约至镇安县城，从家里拿了50000元现金，在镇安县自来水公司门口陈某甲车上将50000元现金予以退还，次日又将陈某甲约至镇安县XX广场停车场，叮嘱陈某甲不要将送钱和退钱的事情告知他人。2019年3月20日，李向忠将陈某乙约至西安市铁一中滨河学校，在陈某乙车上以纪委最近在查账、比较紧张为由将20000元退还给陈某乙。另查明，2019年8月9日，中共镇安县XX委、镇安县监察委员会分别对李向忠作出开除党籍和开除公职处分。李向忠在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建议对李向忠处以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并处罚金10万元。本案审理期间，李向忠已经向本院预交了罚金10万元。 据上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向忠身为医疗机构中的国家工作人员，在药品、医疗器械、医用卫生材料等医药产品采购活动中，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销售方财物，为销售方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应当以受贿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且被告人不持异议，予以确认。李向忠在收受陈某甲、陈某乙现金后，因为监察委员会到其单位查账，感到紧张，为掩饰犯罪而退还，不影响认定受贿罪，辩护人所持该二笔金额系及时退还，不构成犯罪的观点不予支持。李向忠两次收受陈某丙以过节名义赠送的现金共计4000元、收受李某乙的现金2000元、收受魏某某的5000元、2017年收受李某甲的5000元及2018年收取的5000元，系提供财务方为谋求之后业务便利的给与，应认定为李向忠受请托之前收受，且每次均未超过10000元，依法不应当计入受贿数额，辩护人认为该部分金额不应计入受贿总额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综上，李向忠受贿金额为80000元，应依法惩处。李向忠在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积极上缴赃款、缴纳罚金，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其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辩护人认为犯罪情节轻微，请求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为了确保国家工作人员职务廉洁性，惩罚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一款、七十三条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商业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向忠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为一年，并处罚金100000元。二、被告人李向忠受贿的赃款80000元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上缴国库。 上诉人李向忠及辩护人提出，1、李向忠有自首情节，原审法院未予认定；2、李向忠在案发前主动退还陈某甲50000元、陈某乙20000元，共计70000元不应被认定为受贿罪，原审对此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后重新判处。 镇安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原审认定李向忠收受陈某丙4000元、李某乙2000元、魏某某5000元、李某甲10000元，共计21000元，系提供财务方为谋求之后业务便利的给与，为李向忠受请托之前收受，且每次均未超过10000元，依法不应计入受贿数额，属法律适用错误，根据两高《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一款规定，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故李向忠收受陈某丙等四人21000元应计入其受贿总额。 商洛市检察院支持抗诉，理由是，1、本案行受贿双方关系上，具有明确的特定性和指向性；2、本案在为他人谋取利益上，行贿方均有具体、明确的请托事项，受贿方李向忠对此均予以明知。故李向忠利用职权、收受贿赂并为他人谋取利益紧密联系、前后照应，其收受六笔现金共计101000元的行为，均符合受贿罪犯罪构成，应依法累计计入受贿数额。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向忠系财政供养人员，2001年11月调入镇安县医院工作，2016年7月任镇安县医院副院长（副科级）后分管医疗、设备采购及管理等业务。期间，李向忠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收受供货单位代表魏某某、陈某甲、陈某乙、李某甲、陈某丙、李某乙等人所送现金共计人民币101000元。具体如下： （一）陕西铭辉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主要经营二、三类医疗器械的销售业务，自2016年开始一直向镇安县医院供应血糖试纸、宁静贴片两类医疗耗材。2017年春节前，该公司总经理魏某某得知镇安县医院需要采购一台高端的四维彩色B超机，为了与分管设备采购业务的副院长李向忠搞好关系，以便在以后B超机采购业务中得到李向忠的照顾，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魏某某在镇安县医院家属楼某某，送给李向忠一个袋子，里边装有两瓶西凤酒和5000元现金，李向忠予以收受，并打电话向魏某某表示感谢。基于同样的目的，2017年中秋节前的一天，魏某某在镇安县医院家属院门口再次送给李向忠一箱石榴和两瓶五粮液酒，李向忠收受后，带回家发现石榴箱中有一个信封内装现金10000元，李向忠遂给魏某某打电话表示感谢。 （二）陕西惠康医药有限公司主要经营医疗器械、医用耗材的销售业务，2017年下半年，时任镇安县医院的副院长李向忠在镇安县医院采购呼吸机、麻醉机、真空干燥箱、显微镜等医疗设备业务上给陕西惠康医药有限公司提供帮助，促成了该公司顺利签订了设备采购合同并支付货款。2019年1月份，该公司总经理陈某甲为感谢李向忠在医疗设备采购过程中给其提供的帮助，在镇安金源大酒店所住房间内送给李向忠现金50000元，李向忠予以收受。 （三）陕西博尔康医学诊断试剂有限公司主要经营医疗设备销售业务，2019年1月份，该公司董事长陈某乙找到时任镇安县医院副院长的李向忠，希望李向忠在今后的医疗设备采购和货款结算等业务中给予关照，并将一个装有20000元现金的信封放置于李向忠办公桌上，李向忠予以收受。 （四）江西旭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长期向镇安县医院供应输液器、注射器等一次性医疗耗材，2017年底和2018年底，该公司的业务员李某甲，为了在货款结算方面得到李向忠的照顾以及之后更好地在镇安县医院开展业务，分两次在李向忠办公室向其送现金5000元，共计10000元，李向忠予以收受，用于个人日常开支。 （五）江西伟泽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主要经营输液器、注射器、检查手套和幽门螺旋杆菌检测呼吸卡等医疗耗材销售业务，从2015年开始，该公司长期向镇安县医院供应幽门螺旋菌检测呼吸卡，2018年和2019年春节前，该公司业务代表陈某丙为了感谢李向忠在其公司货款结算方面提供的帮助，分别在李向忠办公室以拜年名义送其现金2000元，共计4000元，李向忠收受后用于个人日常支出。 （六）陕西安康美康医疗设备有限公司长期向镇安县医院供应病床、器械车、柜子、水池等普通医疗设备，2017年春节前，该公司董事长李某乙为了在以后和镇安县医院的业务拓展上能得到李向忠的帮助，在李向忠办公室以拜年名义送其现金2000元，李向忠予以收受。 2019年3月11日，镇安县监察委员会派员到镇安县医院调阅相关账务。李向忠感到形势紧张、压力大、害怕出问题，于是3月13日将陈某甲约至镇安县城，从家里拿出50000元现金，在镇安县自来水公司门口陈某甲的车上将50000元现金予以退还，次日又将陈某甲约至镇安县XX广场停车场，叮嘱陈某甲不要将送钱和退钱的事情告知他人。2019年3月20日，李向忠将陈某乙约至西安市铁一中滨河学校，在陈某乙的车上以纪委最近在查账、比较紧张为由将20000元退还给陈某乙。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公开开庭审理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书证镇安县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立案通知书、留置决定书、扣押通知书、扣押清单、缴款单、起诉意见书、李向忠户籍信息、李向忠简历、任职文件及工作分工文件、对李向忠开除公职、开除党籍的文件、镇安县医院的彩色B超机设备采购项目资料、业务往来说明、支付陕西惠康医药有限公司材料账务资料、支付陕西博尔康医学诊断试剂有限公司材料款账务资料、支付江西旭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材料款账务资料、支付江西伟泽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材料款账务资料、支付陕西安康美尔康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器械款账务资料，证人陈某甲、陈某乙、魏某某、李某甲、陈某丙、李某乙等人证言，被告人李向忠供述等证据在卷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李向忠在案发前主动退还陈某甲50000元、陈某乙20000元，共计70000元是否应认定为受贿犯罪；二、李向忠收受陈某丙4000元、李某乙2000元、魏某某5000元、李某甲10000元，共计21000元，是否应该计入受贿数额。三、李向忠是否成立自首。对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李向忠收受陈某甲、陈某乙所送70000元现金后主动退还是否构成受贿罪的问题，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九条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后，因自身或者与其受贿有关联的人、事被查处，为掩饰犯罪而退还或上交的，不影响认定受贿罪。本案中，李向忠于2019年1月份收受陕西惠康医药有限公司总经理陈某甲出于感谢所送现金50000元、收受陕西博尔康医学诊断试剂有限公司董事长陈某乙所送现金20000元，2月22日，镇安县监察委员会收到李向忠收受医疗设备、医用耗材供应商高额回扣等问题线索后，于XX组XX线索，于3月11日至3月22日进驻镇安县医院调取查询相关供货账务资料，李向忠获悉后因感到害怕，为掩饰犯罪而先后退还了陈某甲、陈某乙二人所送人民币共计70000元，李向忠退还钱财的行为系因自身相关犯罪被查处，为掩饰犯罪而退还，不影响受贿罪的认定，故李向忠及辩护人提出该二笔金额系及时退还，不构成犯罪的理由及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李向忠收受陈某丙4000元、李某乙2000元、魏某某5000元、李某甲10000元，共计21000元，是否应计入受贿数额的问题，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第二款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前后多次收受请托人财物，受请托之前收受财物数额在一万元以上的，应当一并计入受贿数额。第二款适用于收受财物与谋利事项不对应的问题，在本案中，李向忠收受陈某丙、李某乙等四人共计21000元事实中，首先，行受贿双方关系具有明确的特定性和指向性，其次，在为他人谋取利益上，行受贿双方均证有具体、明确的请托事项，各行贿人、李向忠对送钱的目的均有具体、明确的陈述，供证一致，不存在收受财物与谋利事项不对应的问题，受贿数额认定应直接适用《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受贿人多次受贿，累计计算受贿数额。故李向忠收受陈某丙等四人现金共计21000元，应累计计入受贿数额。 关于李向忠是否成立自首的问题，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规定，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条件。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分子未被办案机关掌握，或者虽被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收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在此期间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自首。本案中，根据镇安县XX委出具的办案说明，2019年2月22日，镇安县监察委员会收到李向忠收受医疗设备、医用耗材供应商高额回扣等问题线索，2月28日镇安XX委成立核查组初步核实该线索。4月份，镇安县XX委经询问供货商魏某某、陈某甲，掌握了李向忠收受该二人所送财物65000元的问题，4月25日，办案人员将李向忠从其家中带至XX委办案点接受谈话，4月26日，镇安县XX委以涉嫌受贿罪对李向忠立案调查，在调查镇安县医院其他人员违纪违法案件中，又掌握了李向忠收受李某甲10000元、陈某丙4000元、陈某乙20000元、李某乙2000元的问题。至2019年7月，李向忠才向办案机关如实交代了其收受上述六名供应商给予的财物共计101000元的事实。综上，办案机关在立案之前已掌握李向忠涉嫌受贿犯罪问题线索，且李向忠未自动投案，不符合自首条件的规定，其提出成立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向忠身为医疗机构国家工作人员，在主管、负责药品、医疗器械、医用卫生材料等医药产品采购活动中，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销售方所送的财物101000元，为销售方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李向忠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退缴赃款、缴纳罚金，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其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原审认定李向忠收受他人财物的事实清楚，但认定其收受陈某丙、李某乙、魏某某、李某甲等四人共计21000元，系提供财务方为谋求之后业务便利的给与，为李向忠受请托之前收受，且每次均未超过10000元，不应计入受贿数额，属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予改判。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一款、第七十三条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一款、第十五条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镇安县人民法院（2019）陕1025刑初77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李向忠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为一年，并处罚金10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至满一年之日至，罚金已缴纳。） 三、对上诉人李向忠受贿犯罪所得101000元及孳息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高奇 审 判 员 周鹏飞 审 判 员 邓昊宇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 王锡彬 书 记 员 董心童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