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82刑初811号 公诉机关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永飞，男，1977年1月10日生，系“三无”采砂船船主，住江苏省盱眙县。被告人孙永飞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2月4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决定取保候审，于2019年11月25日被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20年6月10日由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如皋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汤向群，江苏如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飞龙，男，1988年2月8日生，系“芜湖海联599”船船主，住安徽省芜湖市芜湖县。被告人孙飞龙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汤香平，上海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于建杰，上海华植善工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以通崇检刑一刑诉〔2019〕3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永飞、孙飞龙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红梅、检察官助理孙贵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永飞及其指定辩护人汤向群、被告人孙飞龙及其辩护人汤香平、于建杰到庭参加诉讼。因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原因，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对该案裁定中止审理，同年6月4日裁定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4月至2018年10月间，被告人孙永飞、董某、刘某甲（另案处理）三人经事先共谋，共同出资经营“三无”采砂船，在长江B7浮附近禁采水域非法采砂，后孙永飞等人伙同被告人孙飞龙、干某某、刘某乙将、肖某、张某某、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上述水域非法采砂28次，盗采江砂40850吨，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涉案细砂价值人民币531050元。其中孙永飞涉案价值531050元，孙飞龙涉案价值2223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永飞伙同他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擅自在国家禁采区采砂，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孙飞龙伙同他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擅自在国家禁采区采砂，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孙永飞、孙飞龙系共同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孙永飞、孙飞龙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孙永飞、孙飞龙均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孙飞龙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系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诉至本院。 被告人孙永飞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不参与联系货运船，不参与销赃，没有起到主导作用，对公诉机关的其他指控没有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孙永飞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永飞构成非法采矿罪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孙永飞具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自首；2.认罪认罚，退出违法所得，愿意预缴罚金；3.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4.孙永飞虽为主犯，但其作用与刘某甲、董某相比主观恶性较小，其仅为采砂船上开发动机维修机器的，非法采砂的时间、次数、对外销售金额等均由他人操作，其只被动分得工资收益，系作用较小的主犯；5.孙永飞系借钱投资的采砂船，且家中父母年事已高，身体不好，还有残疾哥哥需要抚养，妻子没有工作。综上，请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飞龙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且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孙飞龙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飞龙构成非法采矿罪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孙飞龙具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自首；2.立功；3.涉案金额扣除购车款、船上人员工资、柴油费等必要支出外，实际获利不大；4.认罪认罚，愿意退赃；5.孙飞龙的船只原系其父亲经营，因其父亲体弱多病且船只系贷款所购，为了偿还贷款及家庭开支其才接手经营船只，导致走上犯罪道路，主观恶性不大；6.孙飞龙患有乙型××。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孙飞龙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董某、刘某甲（均另案处理）与被告人孙永飞经事先共谋，三人平均出资，共同购买、经营“三无”采砂船，并约定经营所得平均分配。2018年4月至10月间，被告人孙永飞等三人在无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经刘某甲与被告人孙飞龙及干某某、刘某乙将、肖某、张某某、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事先联系，孙永飞、董某负责开启打砂机器，在长江南通B7浮附近禁采水域非法采砂28次，盗采江砂40850吨。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上述40850吨江砂共计价值人民币531050元。其中，伙同孙飞龙非法采砂9次，盗采江砂17100吨，经认定，该江砂价值人民币222300元。被告人孙永飞等三人非法获利至少161100元，其中被告人孙永飞非法获利至少53700元。被告人孙飞龙非法获利26500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2018年4月至7月间，被告人孙永飞等人与被告人孙飞龙事先联系，驾驶“三无”采砂船与孙飞龙的“芜湖海联599”船在长江南通B7浮附近禁采水域会合后非法采砂9次，盗采江砂共计17100吨。经认定该17100吨江砂共计价值222300元。被告人孙永飞等人非法获利至少50600元。被告人孙飞龙销赃后非法获利265000元。其中： 1.2018年4月13日，非法采砂1900吨。经认定，该江砂价值人民币24700元。 2.2018年4月22日，非法采砂1900吨。经认定，该江砂价值人民币24700元。 3.2018年5月6日，非法采砂1900吨。经认定，该江砂价值人民币24700元。 4.2018年5月11日，非法采砂1900吨。经认定，该江砂价值人民币24700元。 5.2018年5月19日，非法采砂1900吨。经认定，该江砂价值人民币24700元。 6.2018年6月11日，非法采砂1900吨。经认定，该江砂价值人民币24700元。 7.2018年6月20日，非法采砂1900吨。经认定，该江砂价值人民币24700元。 8.2018年6月30日，非法采砂1900吨。经认定，该江砂价值人民币24700元。 9.2018年7月17日，非法采砂1900吨。经认定，该江砂价值人民币24700元。 （二）2018年5月至7月间，被告人孙永飞等人经与干某某事先联系，驾驶“三无”采砂船与干某某的“芜湖海联3333”船在长江南通B7浮附近禁采水域会合后非法采砂7次，盗采江砂共计11550吨。经认定该11550吨江砂共计价值150150元。被告人孙永飞等三人非法获利62000元。其中： 1.2018年5月11日，非法采砂1650吨，经认定，该江砂价值人民币21450元。 2.2018年5月20日，非法采砂1650吨，经认定，该江砂价值人民币21450元。 3.2018年5月26日，非法采砂1650吨，经认定，该江砂价值人民币21450元。 4.2018年6月18日，非法采砂1650吨，经认定，该江砂价值人民币21450元。 5.2018年6月23日，非法采砂1650吨，经认定，该江砂价值人民币21450元。 6.2018年6月27日，非法采砂1650吨，经认定，该江砂价值人民币21450元。 7.2018年7月27日，非法采砂1650吨，经认定，该江砂价值人民币21450元。 （三）2018年4月至6月间，被告人孙永飞等人经与徐某事先联系，驾驶“三无”采砂船与徐某的“芜湖海达786”船在长江南通B7浮附近禁采水域会合后非法采砂4次，盗采江砂共计2800吨。经认定，该2800吨江砂共计价值36400元。被告人孙永飞等三人非法获利至少15300元。其中： 1.2018年4月23日，非法采砂700吨，经认定，该江砂价值人民币9100元。 2.2018年4月27日，非法采砂700吨，经认定，该江砂价值人民币9100元。 3.2018年5月5日，非法采砂700吨，经认定，该江砂价值人民币9100元。 4.2018年6月17日，非法采砂700吨，经认定，该江砂价值人民币9100元。 （四）2018年4月至8月间，被告人孙永飞等人经与肖某事先联系，驾驶“三无”采砂船与肖某的“芜湖海联628”船在长江南通B7浮附近禁采水域会合后非法采砂4次，盗采江砂共计4800吨。经认定，该4800吨江砂共计价值62400元。被告人孙永飞等三人非法获利至少16000元。其中： 1.2018年4月24日，非法采砂1200吨，经认定，该江砂价值人民币15600元。 2.2018年5月11日，非法采砂1200吨，经认定，该江砂价值人民币15600元。 3.2018年8月12日，非法采砂1200吨，经认定，该江砂价值人民币15600元。 4.2018年8月20日，非法采砂1200吨，经认定，该江砂价值人民币15600元。 （五）2018年4月间，被告人孙永飞等人经与张某某事先联系，驾驶“三无”采砂船与张某某的“龙浩677”船在长江南通B7浮附近禁采水域会合后非法采砂2次，盗采江砂共计2000吨。经认定，该2000吨江砂共计价值26000元。被告人孙永飞等三人非法获利至少5200元。其中： 1.2018年4月12日，非法采砂1000吨，经认定，该江砂价值人民币13000元。 2.2018年4月21日，非法采砂1000吨，经认定，该江砂价值人民币13000元。 （六）2018年4月13日，被告人孙永飞等人经与刘某乙将事先联系，驾驶“三无”采砂船与刘某乙将的“华发188”船在长江南通B7浮附近禁采水域会合后非法采砂1次，盗采江砂1100吨。孙永飞等三人非法获利至少4000元，经认定，该1100吨江砂价值14300元。 （七）2018年7月27日，被告人孙永飞等人经与袁某事先联系，驾驶“三无”采砂船与袁某的“皖昊武588”船在长江南通B7浮附近水域会合后非法采砂1次，盗采江砂1500吨。孙永飞等三人非法获利8000元。经认定，该1500吨江砂价值19500元。 被告人孙永飞、孙飞龙分别于2018年12月4日、2019年4月25日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二被告人均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孙飞龙于2019年10月30日提供他人非法采矿线索，查证属实，系立功。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自被告人孙永飞处扣押人民币20000元；自被告人孙飞龙处扣押人民币30000元、iphone7手机一部，均暂存于该局。审理中，被告人孙飞龙继续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35000元，并预缴生态修复费用60000元用于生态修复，均暂存于本院。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书证 （1）被告人孙永飞、孙飞龙的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孙永飞、孙飞龙作案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孙永飞、孙飞龙均系投案自首。 （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证明：2019年4月24日公安机关对孙飞龙的芜湖海联599船进行搜查，在卧室中发现孙飞龙联系非法采矿所使用的手机一部以及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后予以扣押；2019年4月25日，从被告人孙飞龙处扣押人民币2万元。2018年12月4日，从被告人孙永飞处扣押人民币2万元； （4）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从干某某处扣押手机一部、船舶一艘、账本叁本和违法所得8000元，后将船舶和检验证书发还给干某某。“芜湖海联3333”船舶检验证书记载，满载排水量1974.800吨，空载排水量472.030吨。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从肖某处接受“芜湖海联628”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记载“芜湖海联628”船满载排水量1404.379吨，空载排水量269.379吨；从徐某处接受“芜湖海达786”的船舶检验证书，记载“芜湖海达786”船满载排水量847.200吨，空载排水量238.470吨。孙飞龙提交的“芜湖海联599”船舶检验证书，记载芜湖海联599”船满载排水量2497.080吨，空载排水量425.120吨。“昊武588”船舶检验证书记载，满载排水量1616.000吨，空载排水量338.000吨。“华发188”船舶检验证书记载，满载排水量1404.379吨，空载排水量269.379吨。 （6）江苏省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江苏省长江河道采砂规划实施方案的批复（苏政复[2006]98号），证明：省政府于2006年12月31日批复，江苏省内长江干流可设立5个可采区，分别为征润洲一、征润洲二、五峰山、落成洲、永安洲，除此以外，江苏省内长江干流均为禁采区。 （7）刘某甲的通话记录，证明：刘某甲与孙飞龙、干某某、徐某、肖某、张某某、刘某乙将、袁某通华情况。 （8）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孙飞龙检举揭发他人非法采砂，后通过民警工作，相关人员至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孙飞龙系立功。 （9）干某某账本复印件，证明：刘某甲伙同干某某打砂时间、支付打砂款等事实。 （10）提取笔录，证明：2018年12月4日对徐某手机中的微信转账记录进行提取。微信转账记录显示2018年4月23日、27日、5月6日徐某微信转账给刘某甲的钱款记录。 2.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的时候其和刘维祥、董某、孙永亮三人合伙买了一艘30多万的采砂船，准备去B7打砂，一直打砂到2018年3月。后因为一些矛盾，刘维祥和孙永亮退股。2018年3月份孙永飞拿出14多万给其二人，将刘维祥和孙永亮的股份顶掉，然后其和董某、孙永飞三个人一起打砂，打砂的钱三个人平分，直到10月份被抓一共打了100多船。没分伙之前，刘维祥负责联系运砂船，其负责开船，孙永亮和董某负责打砂、发动机、带缆绳。分伙之后，其负责联系运砂船和开船，董某和孙永飞负责打砂。其打过的船基本都是1000多吨，也有比较大的，每次打砂其都会把运砂船船舱里打满为止，打满就是每次打砂会把运砂船船舱打砂打到砂子和水流出船舱，船被压得很低江水都会漫到甲板上，基本上每次打砂都是打到运砂船超载的。根据其188××××1723电话刘某甲回忆出一共打砂112次。其中包括伙同张某某、孙飞龙、刘某乙将、徐某、肖某、干某某等人28次非法采砂的具体经过。 （2）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份左右，其和刘维祥、刘某甲、孙永亮四人合伙买了一条砂泵船，在B7浮打砂到3月份，后四人发生矛盾，刘维祥和孙永亮二人退股，在二人退股后两三天，孙永飞出14万入股，其和刘某甲每人分了7万，从孙永飞入股之后，打砂挣的钱其和刘某甲、孙永飞三个人平分。 （3）证人干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芜湖海联3333”船主之一，其非法采砂是有账本的，其供述7次联系刘某甲打砂的具体经过。其辨认出董某即是刘某甲采砂船上四五十岁的男的。 （4）证人干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芜湖海联3333”船主之一，其和干某某均等出资买了船，在长江B7浮附近水域、长江吴淞口附近水域、长江芜湖203附近水域、长江扬中段水域多次非法采砂，具体时间和钱款跟记账本一致。其负责开船、轮机、带缆绳，干某某负责开船、联系打砂、记账，干桂乾负责做饭、打扫卫生。每次都是干某某和采砂船联系，打砂钱其和干某某一人一半，等打的砂卖掉了再分钱。经干某看账本复印件，其供述在长江B7浮水域打砂，均是干某某联系，每次打砂的日期、重量、销赃情况。 （5）证人肖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海联628”船主，其联系方式为183××××9801，其同刘某甲188××××1723号码事先联系，先后4次至长江B7浮水域非法采砂，后销售长江细砂。经肖某辨认，刘某甲即是给其采砂的“小刘”。 （6）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芜湖海达786”船主，其联系方式为187××××5308，其同刘某甲188××××1723号码事先联系，先后4次至长江B7浮水域非法采砂，后销售长江细砂。 （7）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龙浩677”船主，联系方式152××××9136。2018年4月12日，其事先联系刘某甲188××××1723号码，驾驶“龙浩677”船同刘某甲在长江南通段B7号浮附近汇合后采砂1000吨，其给了刘某甲2600元，其将该船砂子卖至上海，卖了12000元；2018年4月21日，其事前联系刘某甲188××××1723，驾驶“龙浩677”船在长江南通段B7号浮附近采砂至少1000吨，其给了刘某甲3000元，其将该船砂子卖至上海，卖了13000元。 （8）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皖昊武588”船主，联系方式151××××9780。2018年7月27日，其联系刘某甲188××××1703的号码，在B7打了至少1500吨细砂，其给了刘某甲8000元现金，其将细砂卖给芦墟龙邦码头杨军，14元/吨，卖了21000元现金。 （9）证人刘某乙将的证言，证明：其是“华发188”船主，联系方式139××××7730。2018年4月13日，其事前联系刘某甲手机号188××××1723，驾驶“华发188”船同刘某甲在长江南通段B7浮水域至少采砂1100吨，其给了B7浮开快艇的5000元，其将该船砂子卖了13500元。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孙永飞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4月开始其和董某、刘某甲合伙在长江B7浮附近打砂，其负责启动打砂的发动机、做饭，董某负责下吸砂管，刘某甲负责开船、联系货船和收打砂款。2018年4月至10月被抓一共打砂20多次，打了60多船，至少赚了30万，但是董某和刘某甲就分给其4万元左右。 （2）被告人孙飞龙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芜湖海联599”船主，联系方式158××××7653，其供述了同刘某甲188××××1723号码事先联系至长江B7浮水域非法采砂9次并销售的事实。其辨认出刘某甲即是给其采砂的“小刘”。 4.鉴定意见 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通价认刑〔2019〕21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涉案40850吨江砂价值共计53105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永飞、孙飞龙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砂许可证，擅自在长江南通段禁采水域采砂，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均构成非法采矿罪，其中被告人孙永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孙飞龙情节严重。被告人孙永飞等人与孙飞龙及被告人孙永飞等人与他人分别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孙永飞、孙飞龙在共同参与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孙永飞、孙飞龙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飞龙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系立功，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永飞、孙飞龙均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永飞、孙飞龙犯非法采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对相关被告人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孙永飞、孙飞龙部分或全部退出违法所得，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孙飞龙缴纳60000元生态修复费用，用于长江生态修复，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各辩护人基于上述量刑情节提出的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孙永飞提出的其在共同犯罪中不起主导作用的辩解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条、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永飞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即自2020年6月10日起至2023年9月9日止）。 被告人孙飞龙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罚金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孙永飞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扣押于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被告人孙飞龙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六万五千元（其中三万元扣押在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继续追缴被告人孙永飞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三千七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自被告人孙飞龙处扣押的iphone7手机一部，发还被告人孙飞龙。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亚红 审 判 员  薛 专 人民陪审员  崔益琪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 助理  陈方圆 书 记 员  吴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