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苏04执异12号异议人（利害关系人）：兴博（福建）可门港码头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连江县丹凤西路1号温泉花园8#。法定代表人：陈建雄，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薇，福建新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贤和，福建新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江南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延陵中路668号。法定代表人：张建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明，江苏尊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凤翔，北京市华贸硅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执行人：中商投实业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广安路9号院5号楼620室。法定代表人：肖磊，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天津塑力集团超高压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天津港保税区）海滨九路99号。法定代表人:赵军屹，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天津塑力线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围堤道53号丽晶大厦2401-2407。诉讼代表人：宋宁，该公司管理人天津金展律师事务所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柠，天津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赵军屹，女，汉族，1963年5月4日出生，住天津市南开区。本院在执行江南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公司）申请执行天津塑力集团超高压电缆有限公司、天津塑力线缆集团有限公司、中商投实业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商投公司）、赵军屹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异议人兴博（福建）可门港码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博公司）对本院冻结被执行人中商投公司持有兴博公司52%股权的执行行为不服，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经审查查明：原告江南公司与被告天津塑力集团超高压电缆有限公司、天津塑力线缆集团有限公司、中商投公司、赵军屹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5日作出（2017）苏04民初51号民事判决：一、天津塑力集团超高压电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南公司支付租金158532304元及留购价款100元，并承担自2017年3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0754038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的违约金；自2017年4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37778366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的违约金；支付律师代理费98万元；二、天津塑力线缆集团有限公司、中商投公司、赵军屹对天津塑力集团超高压电缆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天津塑力集团超高压电缆有限公司进行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936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44363元，由四被告共同负担。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江南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以（2017）苏04执301号立案执行。2017年9月21日，本院作出（2017）苏04执301号执行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天津塑力集团超高压电缆有限公司、天津塑力线缆集团有限公司、中商投公司、赵军屹银行存款172335344.71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财产。2018年3月22日，本院向福建省福州市连江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送达（2017）苏04执301号执行裁定书、协助公示通知书和协助公示执行信息需求书，请予协助公示下列事项：冻结被执行人中商投公司持有兴博公司52%的股权，冻结期限为三年，自2018年3月22日起至2021年3月21日止，并公示冻结股权，公示日期为2018年3月22日。福建省福州市连江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3月22日对该股权冻结事项予以公示。异议人兴博公司向本院请求：解除对中商投公司持有的兴博公司52%股权的冻结。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29日，中商投公司与兴博公司原股东签订《兴博(福建)可门港码头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以下简称增资扩股协议)，约定兴博公司增资前的注册资本为12000万元，中商投公司作为新股东以现金方式投资13000万元，对兴博公司进行增资扩股，增资后的注册资本为25000万元，中商投公司于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足额认购股份。2016年3月9日，兴博公司原股东通过《兴博(福建)可门港码头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决议如下:1、同意吸收中商投公司为股东;2、同意公司注资资本增加至25000万元，中商投公司的出资时间为2019年3月31日;3、通过公司章程。2016年3月16日，兴博公司进行工商信息变更登记，中商投公司变更登记为在册股东，兴博公司原股东的注册资本12000万元均已实缴到位。2018年9月20日，因自身原因，中商投公司向兴博公司及其原股东出具《关于退出兴博(福建)可门港码头有限公司股份的申请书》(以下简称退股申请书)，自认截至2016年7月14日仅支付投资款100万元，后又撤回60万元投资款，并决定“退出对兴博(福建)可门港码头有限公司的投资，解除《兴博(福建)可门港码头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撤销认缴的13000万元出资额……，剩余的40万元投资款请在30日内返还……，将配合办理……减资手续。”2018年10月10日，兴博公司全体股东通过《兴博(福建)可门港码头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决议如下:1、同意中商投公司的撤资退股并办理公司减资手续;2、同意中商投公司解除《增资扩股协议》的申请;3、同意即日起中商投公司不享有兴博公司股东的利润分配请求权、新股优先认购权、剩余财产分配权，对股东会决议的表决权以实际到资的100万元为限。2018年11月6日，兴博公司及其原股东向福州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福州仲裁委）申请仲裁，福州仲裁委于2019年2月2日作出裁决书[(2018)榕仲裁字第438号]，裁决如下:1、确认2018年10月10日《兴博(福建)可门港码头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有效;2、解除2015年12月29日《增资扩股协议》;3、撤销中商投公司未到资的12900万元出资额权利;4、取消中商投公司的利润分配请求权、新股优先认购权、剩余财产分配权;5、确认中商投公司的股东会会议表决权只享有实际到资的100万元股份表决权至退股工商登记变更前;6、中商投公司应于裁决作出之日起10日内办理退股等手续，剩余40万元作为违约金支付给兴博公司原股东。仲裁裁决生效后，兴博公司持股东会决议和仲裁生效裁决向所在的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时，才被告知中商投公司持有的52%股权被贵院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冻结，因而无法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截至2019年3月31日，中商投公司认缴期限届满出资未到位。一、因中商投公司明确表示不履行出资义务，兴博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解除增资扩股协议，应属合法有效。根据增资扩股协议和2016年3月9日股东会决议，中商投公司认缴金额的实缴时间为2019年3月31日前。但是，在兴博公司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后，中商投公司仅于2016年6月23日、7月14日支付投资款100万元，后于2016年7月28日、11月4日撤回60万元，仅实际支付投资款40万元。中商投公司出具退股申请书，决定退出兴博公司并解除增资扩股协议。2018年10月10日，兴博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解除增资扩股协议，中商投公司撤回认缴的出资余额12900万元，并对其股东权利进行限制。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和《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六条的规定，兴博公司形成的股东会决议，经各方股东参与，表决程序和表决事项合法，应属合法有效，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增资扩股协议即行解除。江南公司称前述行为均系恶意串通，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二、兴博公司依法享有的恢复原状、返还原物和确保资本确定的权利，有权提起执行异议。鉴于增资扩股协议被解除，中商投公司作为兴博公司股东基础不复存在，其负有将原本登记在中商投公司名下的股权恢复至增资扩股协议签订之前的状态的义务。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兴博公司作为工商变更登记的义务主体，依法享有和负有恢复股权登记至增资扩股协议签订之前的权利和义务，即享有恢复原状请求权。而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七条关于原股东将尚未办理变更登记的股权进行处分参照物权法善意取得处理的规定，可知股权作为一种综合性权利，包括财产权、人身权和社员权，其具有一定程度的对世效力，故恢复变更登记原状是一种物上请求权，亦类似于物权法的返还原物权利。此外，在增资扩股协议被解除后，原增资行为即宣告无效，兴博公司享有和负有恢复注册资本的权利和义务，该权利和义务系公司法资本确定原则的应有之义，属于公司法作为团体法对商主体的强制性要求。兴博公司依法享有的恢复原状、返还原物和确保资本确定的权利。前述事项不属于处分行为，处分行为的本质在于对股权进行处置，而兴博公司要求行使的权利系基于增资扩股协议被解除后的工商登记恢复原状等权利，不存在对中商投公司股权的处分。因此，兴博公司有权提起执行异议。三、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冻结中商投公司持有的兴博公司52%股权的裁定至今未送达兴博公司，冻结行为违法，致使兴博公司无法进行工商恢复登记，侵害其合法权利。根据有关规定可知，股权作为一种较为特殊的财产权，必须在公司才能行使，也只有向公司送达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之后才能实质控制股权，无论工商登记机关、托管机构，都仅是公示手段，公示和送达系不同的概念，不能以公示代替送达，送达要求对应特定主体实施发送行为并保证到达特定主体。在本案中，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冻结中商投公司持有的兴博公司52%股权的裁定至今未送达兴博公司，冻结行为对兴博公司不发生效力。而因为股权被法院违法冻结，致使兴博公司依法享有恢复原状请求权、返还原物的物上请求权、严守资本确定原则的强制性要求均不能实现，严重损害兴博公司的合法权益。四、江南公司对中商投公司的债权属于非股权交易类债权，不享有信赖利益。根据(2017)苏04民初5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中商投公司系对江南公司和天津塑力集团超高压电缆有限公司的融资租赁合同承担担保责任，江南公司对中商投公司的债权和中商投公司是否持有兴博公司股权的法律状态无关，亦不因中商投公司的股东身份的外观而产生信赖利益。而对于外观主义的适用，一般认为外观主义是商事交易原则，其适用目的是为了减少交易成本、提供交易效率、维护交易安全，其适用对象限于以股权为标的的交易相对方，《九民会议纪要》引言部分即明确“从现行法律规则看，外观主义是为保护交易安全设置的例外规定，一般适用于因合理信赖权利外观或意思表示外观的交易行为”，故外观主义对应的是交易行为而导致的信赖利益保护，而在本案中，江南公司的主债务人系天津塑力集团超高压电缆有限公司，债务形成和中商投公司无关，中商投公司系因担保行为而承担本案责任，与外观主义所称的股权交易更没有任何关系，而对于执行行为而言，执行属于公权力对生效文书的强制履行行为，不同于商主体之间的交易行为，也没有信赖保护的必要性，因此，江南公司不具有信赖利益，不具有对债权进行外观主义保护，中商投公司是否系兴博公司股东对其债权形成和执行均没有影响。五、中商投公司的注册资本系认缴，江南公司仅具有期待利益。在《公司法》注册资本由实缴制改为认缴制的背景下，工商登记的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对应股东的债权人而言，其对于股权价值亦不能表面记载进行确定，在出资未到位的情况下，也仅享有期待利益。在本案中，中商投公司明确表示不履行出资义务且其系失信人员亦已实际丧失履约能力，在出资不能的情况下，江南公司对该未出资的股权价值仅具有期待利益。六、兴博公司享有的恢复工商变更、确保资本确定等权利足以排除江南租赁公司的执行。鉴于《增资扩股协议》解除，兴博公司依法享有的恢复原状、返还原物和确保资本确定的权利，前述权利属于准物权，系公司法的强制权利和义务，属于直接的、具备优先性、享有对抗性的权利，其权利效力位阶应高于江南公司申请强制执行的债权，依法可以排除执行。综上，基于中商投公司自愿撤资退股的申请，经股东会决议通过中商投公司退股申请，属于公司的自治措施，是为了解决公司内部矛盾以维护公司和股东的利益而作出的必要决定，故在股东会决议作出和仲裁裁决生效后，中商投公司已经丧失作为兴博公司股东的权利基础，兴博公司本可直接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但因中商投公司的52%股权被冻结而无法办理，以致兴博公司的股东会召开、股东会事项表决、相关经营发展策略和投资方案等均无法制定和有效实施,开发可门港码头等公司项目无法正常开展，严重损害股东和公司的合法权益。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五条第五款之规定，以上述股东会决议和生效仲裁裁决为主要依据，提出书面异议，申请解除案涉股权冻结。江南公司答辩称：兴博公司并非适格异议主体，且其异议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不予受理兴博公司的异议申请，或驳回其异议请求。一、兴博公司无权就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中商投公司名下兴博公司52%股权提出执行异议。在（2017）苏04执301号执行案件中，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了该股权。然而兴博公司并非该执行案件的当事人，也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利害关系人，无权就该冻结股权行为提出执行异议。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可以提出执行异议的利害关系人具体包括:轮候查封的他案债权人、拍卖程序的竞买人、优先购买权人和协助执行义务人。显然，兴博公司不在上述范围之内。其次，兴博公司不属于上述规定第五条第(五)项规定的“其他合法权益受到人民法院违法执行行为侵害的”主体。该条规定的“其他合法权益”，应为与执行案件标的直接关联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并非泛化的商业利益。在该执行案件中，案件标的是江南公司与天津塑力集团超高压电缆有限公司、天津塑力线缆集团有限公司、中商投公司及赵军屹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法院冻结的是中商投公司持有的兴博公司52%股权，并未查封兴博公司的资产。基于法人财产独立的基本原则，该冻结行为并不影响兴博公司的合法权益，兴博公司与该冻结也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无权就此冻结提出执行异议。二、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中商投公司持有的兴博公司52%股权完全合法，不存在兴博公司所说的“违法执行行为”。（一）该冻结股权行为完全合法。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利害关系人异议成立的前提，是法院执行行为违法。但本案中，该冻结股权行为完全合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2018年3月22日，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股权之时，中商投公司是该案被执行人且未履行判决义务，案涉兴博公司52%股权亦登记在中商投公司名下;冻结股权之时，法院依法向连江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送达了执行裁定书等文书，不存在任何违法执行行为。（二）连江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中商投公司名下52%兴博公司股权的公示具有普遍效力。是否向兴博公司送达冻结股权的法律文书，不影响该冻结行为的法律效力。2018年3月22日，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向连江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送达了(2017)苏04执301号执行裁定书、协助公示通知书等文件，冻结了中商投公司所持兴博公司52%股权。随后，连江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该冻结行为进行了公示。该冻结即对所有社会主体发生法律效力，包括兴博公司。自公示之日起，所有社会主体，不论身份如何、不论是否收到冻结文书，都视为已经知晓上述冻结行为，这是公示效力的基本原则。兴博公司以其未收到执行法院的裁定为由试图否定冻结效力，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此外，即使法院未向兴博公司送达协助执行文书，只是可能导致兴博公司违反法院冻结股权的要求向中商投公司分红，对股权冻结的法律效力没有任何影响。因此，兴博公司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以法院执行行为违法为由提出异议，其请求明显不能成立。三、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中商投公司持有的兴博公司52%股权后，中商投公司试图通过所谓撤资、退股等方式非法处分、消灭被冻结股权，是典型的妨碍法院执行的违法行为。该行为及由此衍生出的一系列行为和文件，均不能对抗法院执行，也不能对抗申请执行人江南公司。（一）中商投公司申请从兴博公司撤资退股及放弃有关股东权利之前，其名下52%股权早已被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冻结，中商投公司已无权处置，无权对股权做任何处分，所谓撤资退股申请不能对抗法院冻结和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作的移转、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本案中，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早在2018年3月22日就已依法冻结中商投公司名下52%的股权。自冻结之日起，该股权虽仍在中商投公司名下，但其已经无权处分。然而，2018年9月20日，中商投公司却提出所谓退股申请书，要求“退出对兴博公司的投资”并同意兴博公司进行相应减资，该行为明显是借退股、减资为由，试图处置、消灭已被法院冻结的股权，这是典型的妨碍执行的违法行为。此外，法院冻结中商投公司名下52%股权后，该冻结不但及于股权本身，也应及于该股权对应的股东权利和红利等孳息。中商投公司在执行法院采取冻结措施后，声明“放弃作为兴博公司股东的一切权利”，是典型的在已冻结财产上设定权利负担、妨碍执行的违法行为。因此，中商投公司在退股申请书中提出的撤资退股、放弃股东权利等行为，均不能对抗法院执行，也不能对抗江南公司。（二）兴博公司针对中商投公司52%股权实施的减资行为不合法且未办理变更登记，不能对抗法院执行。基于中商投公司提出的退股申请，2018年10月10日兴博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中商投公司不再支付12900万元出资及进行相应减资，并对中商投公司的股东权利进行限制。该减资行为源自中商投公司非法处分法院已冻结股权的违法行为，且未依法办理相应的减资程序，该股东会决议试图通过减资消灭已被法院冻结的股权，不能对抗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兴博公司无权要求解除股权冻结。1、兴博公司上述股东会决议，是中商投公司非法处分52%股权行为的延伸，不能对抗法院执行。中商投公司在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52%股权后申请撤资退股并放弃股东权利，实为非法处分法院冻结财产。2018年10月10日兴博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是基于中商投公司的申请，试图以决议的形式对中商投公司的违法处分行为进行确认。中商投公司的撤资退股行为不能对抗法院执行，基于中商投公司撤资退股行为产生的股东会决议，自然也不能对抗法院执行。2、兴博公司上述股东会决议将中商投公司52%对应的13000万元注册资本进行减资，本质是通过减资消灭法院冻结的52%股权，是典型的第三人妨碍执行的非法行为，不能对抗法院执行。2016年3月，中商投公司登记为兴博公司52%股东，认缴注册资本13000万元，兴博公司注册资本由1.2亿元增至2.5亿元。如按照上述股东会决议减资13000万元，兴博公司注册资本将从2.5亿元减至1.2亿元，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的中商投公司所持52%股权将不复存在，这显然是通过减资灭失法院冻结的标的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第三人未经人民法院准许占有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或者实施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或者依职权解除其占有或者排除其妨害。”兴博公司试图通过股东会决议消灭法院冻结的中商投公司所持52%股权，是典型的妨碍执行行为。3、兴博公司针对中商投公司52%股权实施的减资行为不合法，且未办理变更登记，不能对抗法院执行。（1）兴博公司主张对中商投公司所持52%对应的13000万元注册资本进行减资，程序不合法。根据《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的规定，公司减资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并在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但兴博公司根本没有履行上述减资程序。兴博公司试图以此违法减资行为对抗法院执行，其主张不能成立。（2）兴博公司主张的是减资变更登记，而不是其所谓的“恢复”登记，该主张不能对抗法院冻结和执行。2016年3月，中商投公司登记为兴博公司52%股东，认缴注册资本13000万元，该股东身份一经登记即已生效。相应地，兴博公司注册资本由12000万元增至25000万元。上述股东和注册资本金额的变更，是当时中商投公司、兴博公司及兴博公司所有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任何错误登记行为，且在变更登记备案之日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10月10日的股东会决议及后续试图通过仲裁减资13000万元，是意图将兴博公司的注册资本由25000万元减少至12000万元，并进行相应的股东变更。这是典型的减资变更登记，而不是兴博公司所谓的“恢复”登记。恢复登记的前提，是原来的工商登记信息错误，因此要进行纠正。但2016年3月中商投公司登记为52%股东并认缴13000万元出资，完全是有关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任何错误登记行为，所谓的“恢复”登记根本无从谈起。(三)福州仲裁委裁决不能对抗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中商投公司名下52%股权的冻结。1、法院冻结中商投公司52%股权的法律文书至今仍具有法律效力,福州仲裁委裁决不影响该冻结行为的效力。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向连江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送达的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等法律文书至今仍合法有效。如要解除该冻结行为，前提是上述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被撤销，但至今为止没有任何生效判决或裁定否定上述法律文书的效力。此外，不论是福州仲裁委，还是该会做出的仲裁裁决，都无权对上述执行法律文书的效力进行认定，更无权撤销上述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事实上，该仲裁裁决从未否认该冻结股权措施的效力。兴博公司以福州仲裁委(2018)榕仲裁字第438号仲裁裁决为由，要求解除对中商投公司名下股权的冻结，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另参考《民事诉讼法解释》第四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在执行中，被执行人通过仲裁程序将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确权或者分割给案外人的，不影响人民法院执行程序的进行。”更何况，本案根本不存在此类案外人。2、根据商事外观主义原则和债权人利益优先原则，福州仲裁委裁决不能对抗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法院采取冻结措施之时，中商投公司是工商登记的兴博公司股东，法院冻结其持有的52%股权于法有据。根据商事外观主义原则，工商登记信息具有公示效力，第三人的信赖利益应予保护。不论中商投公司的真实出资情况如何，在登记机关将中商投公司登记为兴博公司股东后，中商投公司持有兴博公司52%股权就已具有法律效力，所有债权人对此都具有信赖利益。对此信息公示可能带来的一系列法律后果，兴博公司及其股东应明确知晓。更何况，对债权人利益的保护，应优先于对兴博公司及其股东的保护，这也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中商投公司及兴博公司和兴博公司其他股东，不能利用公司意思自治对抗法院生效裁定;更不能利用公司意思自治，将股东利益凌驾于债权人利益之上。法院冻结中商投公司52%股权之后，兴博公司及其他股东试图以中商投公司出资瑕疵为由取得仲裁裁决来对抗法院执行，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3、福州仲裁委裁决是中商投公司和兴博公司非法处置52%股权行为的延伸，也是中商投公司与兴博公司其他股东串通损害江南公司利益的裁决，不能对抗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首先，中商投公司的退股申请书和2018年10月10日的股东会决议，均属非法处置被法院冻结的52%股权的违法行为，不能对抗法院执行。福州仲裁委裁决以上述违法行为为基础，自然也不能对抗法院执行。其次，福州仲裁委裁决是中商投公司、兴博公司及兴博公司其他股东串通损害江南公司利益而做出的裁决，不能对抗法院执行。（1）中商投公司申请退股的时间，正好是在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冻结中商投公司52%股权之后。2018年9月17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京02执139号案件冻结了中商投公司名下兴博公司52%的股权。三天之后，中商投公司就申请撤资并放弃股东权利，其目的明显是为规避执行。（2）中商投公司和兴博公司及其他股东，临时将增资扩股协议约定的兴博公司所在地法院管辖变更为向福州仲裁委申请仲裁，无疑是为了避开法院审理的严格审查，以及避免法院公开审理时被江南公司或其他债权人知晓。（3）福州仲裁委裁决对兴博公司2018年10月10日的股东会决议只字未改，完全就是兴博公司股东会决议的翻版，这也印证了中商投公司和兴博公司等人通过仲裁程序避开法院审查的非法目的。（4）仲裁过程中，中商投公司对兴博公司及兴博公司其他股东的仲裁请求全盘认可，可见仲裁原因并非双方存在争议，而是试图通过炮制出一个仲裁裁决，来对抗法院执行，该仲裁裁决各方当事人串通损害江南公司利益的意图十分明显。据此，福州仲裁委裁决不能对抗法院执行，并请法院在查清事实后，依法追究有关当事方串通损害江南公司利益的法律责任。四、对法院冻结的中商投公司所持52%股权，兴博公司无权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提出所谓执行异议。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民事诉讼法解释》第四百九十五条等规定，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提出执行异议的异议人，必须是对执行标的物具有实体权利，即拥有所有权或合法持有执行标的物的主体。本案中法院冻结的中商投公司所持52%股权，属于中商投公司财产，并非兴博公司财产;如果按兴博公司股东会决议所谓进行减资，则中商投公司所持52%股权将归于消灭，兴博公司同样不对该52%股权有所有权或合法持有。显然，兴博公司所谓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提出执行异议的请求不成立。天津塑力线缆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2019年12月30日，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破0103破申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天津塑力线缆集团有限公司破产清算案件，并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2020）津0103破3号决定书，指定天津金展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该公司相关人员在破产受理后至今未向管理人交接兴博公司股权构成及股权沿革相关材料，管理人对兴博公司股权权司并不知情。请求法院依据法律规定裁决。中商投公司、天津塑力集团超高压电缆有限公司、赵军屹未作答辩。本院查明：2015年12月29日，福建省兴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博投资公司）、西安兴正元实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正元投资公司）、西安兴正元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正元地产公司）、颜家晓与中商投公司签订增资扩股协议，约定：鉴于兴博投资公司、兴正元投资公司、兴正元地产公司、颜家晓为兴博公司股东，中商投公司有意对兴博公司进行投资，参股兴博公司，各方经充分协商，就兴博公司增资扩股事宜，达成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目标公司为兴博公司。协议第二条约定，兴博公司增资前的注册资本为1.2亿元。协议第五条约定，接受中商投公司为新股东，对兴博公司以现金方式投资1.3亿元，进行增资扩股。协议第七条、第八条约定，兴博公司增资后的注册资本为2.5亿元，其中，中商投公司占有52%的股本。协议第十八条约定，各方在协议期间发生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可向目标公司住所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6年3月9日，兴博公司召开原股东兴博投资公司、兴正元投资公司、兴正元地产公司、颜家晓、新股东中商投公司参加的股东会议，并形成股东会决议：1、同意吸收中商投公司为兴博公司股东；2、同意兴博公司注册资本由1.2亿元增加至2.5亿元；其中，股东中商投公司认缴出资额1.3亿元，占注册资本52%，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19年3月31日前。2018年10月8日，根据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冻结中商投公司持有兴博公司股权（认缴出资额1.3亿元）的执行裁定书等，福建省福州市连江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该股权冻结事项予以公示，冻结期限为2018年9月17日至2021年9月16日。兴博公司登记成立于2006年4月。2016年3月16日，兴博公司经福建省福州市连江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变更登记，其股东由兴博投资公司、兴正元投资公司、兴正元地产公司、颜家晓变更登记为该四名法人、自然人和中商投公司，兴博公司注册资本由1.2亿元变更登记为2.5亿元；其中，中商投公司认缴出资1.3亿元，股权比例为52%，认缴出资时间为2019年3月31日，于2016年7月31日实缴出资100万元。2018年9月20日，中商投公司向兴博公司、兴博投资公司、兴正元投资公司、兴正元地产公司、颜家晓发出退股申请书，声明：鉴于国内外投资环境的重大变化，中商投公司不得不调整对外投资战略；中商投公司经慎重研究，决定退出对兴博公司的投资，解除增资扩股协议，撤销认缴的1.3亿元出资额；除了中商投公司先期已经撤回的60万元投资款外，剩余的40万元投资款请在30日内返还中商投公司，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相应的资金使用费；中商投公司将配合兴博公司及各股东办理减资登记手续；自即日起中商投公司自愿放弃公司股东的一切权利（包括利润分配请求权、新股优先认购权、剩余财产分配权和股东会会议表决权等），同时也不承担公司股东的一切义务。2018年10月10日，兴博公司全体股东召开股东会议并形成股东会决议，会议议题为中商投公司撤资退股和先行限制其股东权利等事宜，并通过如下决议：1、鉴于中商投公司申请撤资退股，同意中商投公司除了已实际到资的100万元外，撤回认缴的出资余额1.29亿元，即中商投公司不需要再向兴博公司支付出资1.29亿元；同意公司依法办理减资手续。2、同意中商投公司解除增资扩股协议的申请，但对于中商投公司要求撤回全部认缴的1.3亿元出资额，并退还实际到资的100万元（包括已实际收回的60万元）事宜，同意由福州仲裁委仲裁解决。3、同意即日起中商投公司不享有兴博公司股东的利润分配请求权、新股优先认购权、剩余财产分配权；同意即日起中商投公司对公司股东会会议的表决权只享有实际到资的100万元股份表决权。4、在福州仲裁委就中商投公司申请解除增资扩股协议并退还100万元出资额等事项作出裁决后，各股东在公司股东会会议的表决权将按照裁决结果执行；各股东应自觉履行裁决书义务，并协助公司办理减资退股的变更登记手续。2018年11月6日，福州仲裁委受理申请人兴博公司、兴博投资公司、兴正元投资公司、兴正元地产公司、颜家晓与被申请人中商投公司股东出资纠纷案。五申请人共同提出仲裁请求：1、确认兴博公司2018年10月10日的股东会决议有效；2、解除2015年12月29日的增资扩股协议，撤销中商投公司未到资的1.29亿元出资额权利；3、取消中商投公司对兴博公司的利润分配请求权、新股优先认购权、剩余财产分配权；4、确认中商投公司对兴博公司股东会会议的表决权只享有实际到资的100万元股份表决权；5、中商投公司应在10日内办理从兴博公司退股、退还100万元出资额的手续，除已经撤回的60万元投资款外，剩余40万元投资款应作为违约金支付给其他股东。被申请人中商投公司答辩称，对申请人的上述仲裁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均无异议。2019年2月2日，福州仲裁委作出[2018]榕仲裁字第438号仲裁裁决：一、确认兴博公司2018年10月10日的股东会决议有效；二、解除2015年12月29日的增资扩股协议；三、撤销中商投公司未到资的1.29亿元出资额权利；四、取消中商投公司对兴博公司的利润分配请求权、新股优先认购权、剩余财产分配权；五、确认中商投公司对兴博公司股东会会议的表决权只享有实际到资的100万元股份表决权至中商投公司退股工商登记变更前；六、中商投公司应于本裁决作出之日起10日内办理从兴博公司退股、退还100万元出资额的手续，除已经撤回的60万元投资款外，剩余40万元投资款应作为违约金支付给兴博实业公司、兴正元投资公司、兴正元地产公司、颜家晓。2019年12月30日，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贵州黔宝汇金科技有限公司对天津塑力线缆集团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天津金展律师事务所为该公司管理人。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执行异议的法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应当依法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十条规定：公司变更登记事项，应当向原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未经变更登记，公司不得擅自改变登记事项。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兴博公司在其注册资本等登记事项发生变动时，负有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相关文件以申请变更登记的法定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国家工商总局关于加强信息合作规范执行与协助执行的通知》第11条规定：人民法院冻结股权、其他投资权益时，应当向被执行人及其股权、其他投资权益所在市场主体送达冻结裁定，并要求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协助公示。该通知第18条规定：当事人、案外人认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要求存在错误的，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据此，对于本案中兴博公司所提执行异议，本院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审查处理。二、关于涉案股权冻结行为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的动产、不动产及其他财产权，应当作出裁定，并送达被执行人和申请执行人；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措施需要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协助的，人民法院应当制作协助执行通知书，连同裁定书副本一并送达协助执行人；查封、扣押、冻结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时发生法律效力。在涉案执行程序中，本院作出（2017）苏04执301号执行裁定，冻结、划拨中商投公司等被执行人的银行存款172335344.71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财产，后于2018年3月22日向公司登记机关送达了该执行裁定书、协助公示通知书和协助公示执行信息需求书，请予协助冻结中商投公司持有兴博公司52%的股权，冻结期限为三年，并予以公示。公司登记机关于2018年3月22日公示了该股权冻结事项。上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证明本院实施的该股权冻结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从2018年3月22日起即发生法律效力。对于冻结中商投公司所持有的涉案股权，本院未向兴博公司送达执行裁定书等相关文书，存在程序瑕疵。但不能据此否定本院向公司登记机关依法送达涉案股权冻结文书的事实。因此，该未送达事由并不足以导致涉案股权冻结行为无效，不能因为未向兴博公司送达相关冻结文书而否定在公司登记机关实施的上述冻结股权执行行为的法律效力。兴博公司述称其持2018年10月10日的股东会决议和涉案仲裁裁决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时，因上述股权冻结而无法办理变更登记，正是该在先冻结行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体现。根据增资扩股协议、2016年3月9日兴博公司股东会决议以及兴博公司在公司登记机关的登记情况等证据事实，2018年3月22日本院在公司登记机关冻结涉案股权时，关于中商投公司的认缴出资及其股权，兴博公司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公示的事项与其实际情况一致，即其股东中商投公司认缴出资1.3亿元，占注册资本52%，并不存在错误登记。因此，涉案股权冻结时，中商投公司在兴博公司的认缴出资及其股权的公示外观与实质归属一致，并未出现名义权利人与实际权利人、名义股东与实际出资人，无需基于体现外观主义的合理信赖以区别登记权利人、公示权利人与实际权利人，故本案不涉及当事人所称商事外观主义的适用。三、关于2018年10月10日的股东会决议、福州仲裁委[2018]榕仲裁字第438号仲裁裁决等能否排除涉案股权冻结。（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作的转移、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第三人未经人民法院准许占有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或者实施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或者依职权解除其占有或者排除其妨害；人民法院的查封、扣押、冻结没有公示的，其效力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根据该法律规定，被执行人中商投公司在涉案股权冻结后所进行的退股撤资，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江南公司。（二）兴博公司非为涉案被冻结股权的持有人，作为中商投公司出资对象的兴博公司，无论中商投公司退股撤资合法与否，其并不因此而享有或取得在被冻结股权方面的股东权益。因此，兴博公司根据涉案股东会决议和仲裁裁决等事由请求解除股权冻结，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更何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七十九条规定：在执行中，被执行人通过仲裁程序将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确权或者分割给案外人的，不影响人民法院执行程序的进行。据此，即使兴博公司系法律规定的案外人并根据涉案仲裁裁决提出排除涉案执行的异议，由于2019年2月2日福州仲裁委[2018]榕仲裁字第438号仲裁裁决系在2018年3月22日涉案股权冻结后形成，该在后仲裁裁决也不能阻却在先股权冻结。（三）关于兴博公司所主张的恢复原状、恢复工商变更、确保资本确定等权利能否排除涉案执行。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兴博公司并非增资扩股协议的当事人，其依法无权主张解除合同及解除合同后恢复原状。2、对于被冻结股权或投资权益，被执行人不得自行处分。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事实，中商投公司在其涉案股权被冻结后申请退股撤资，后再行参加股东会议表决以形成退股撤资的股东会决议，且又在涉案仲裁程序中对仲裁请求及事实理由均无异议，其无视涉案股权冻结而退股撤资的不当意图显而易见。因此，该中商投公司的退股撤资不能构成涉案股权冻结后兴博公司减少注册资本的正当事由。兴博公司以本公司已形成同意中商投公司退股撤资、办理减资手续的股东会决议为由，主张解除涉案股权冻结，其证据和理由均不充分，其以2018年10月10日的股东会决议为据申请公司变更登记，不得妨碍涉案股权冻结。3、《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一条规定：公司减少注册资本的，应当自公告之日起45日后申请变更登记，并应当提交公司在报纸上登载公司减少注册资本公告的有关证明和公司债务清偿或者债务担保情况的说明。根据该法律规定，在先办理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的公告、债务清偿或担保等法定减资程序，是公司申请变更登记的前提。2018年10月10日兴博公司股东会决议亦载明，同意公司依法办理减资手续。本案中，兴博公司未提交其在报纸上登载公司减少注册资本公告的有关证明和公司债务清偿或者债务担保情况的说明。由此可以认为，无论是否采取涉案股权冻结措施，兴博公司申请公司变更登记本身即不符合公司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其认为因涉案股权冻结导致不能办理公司变更登记，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兴博公司的异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兴博（福建）可门港码头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朱正生审判员  肖天存审判员  郑丽艳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陶金沙书记员叶小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