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民终3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素真，女，196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净，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冠英，男，198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昉，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欢乐阳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西大望路甲12号2号楼国家广告产业园区孵化器22948。法定代表人：朱忠卫，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昉，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恩友，男，1965年8月2日出生，汉族。上诉人高素真因与被上诉人谭冠英、被上诉人北京欢乐阳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欢乐阳阳公司）、原审第三人张恩友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3民初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高素真在一审中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谭冠英返还财产85189387元，赔偿利息损失15353344.79元（利息损失暂计至2018年11月29日，之后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2.判令欢乐阳阳公司在接受转移的三套房产（房产地址分别为：北京市顺义区丽来花园3区16栋-1至4层02号、北京市朝阳区东方东路1号11层1单元1102号、北京市朝阳区东方东路1号30至31层1单元）价值范围内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谭冠英协助办理北京市朝阳区新锦路18号院653号房屋（以下简称653号房屋）的过户手续；诉讼中，原告变更该项诉讼请求为确认北京市朝阳区新锦路18号院653、655、656、657号-1至3层653号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X京房权证朝私字第XXXX号）归高素真和张恩友共同所有；后再次变更为判令653号房屋归高素真和张恩友共同所有，并判令谭冠英协助办理该房产的过户手续。上述三项请求金额共计人民币100542731.79元；4.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保全担保费用由谭冠英、欢乐阳阳公司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高素真与张恩友于1987年8月2日结婚，系夫妻关系。自2007年起，被告谭冠英利用张恩友的佛教信仰，虚构释迦摩尼“附体”给张恩友制定“天条”，规定张恩友名下不能有财产，要求张恩友将其所有财产交由谭冠英管理。张恩友信以为真，陆续将现金101624425元交给谭冠英。2007年5月，张恩友购买了朝阳区新锦路18号院的房屋，房款4935038元由谭冠英从保管财产中支付。但因“天条”限制，谭冠英要求将该房屋登记在谭冠英名下。该房屋现由原告高素真居住。谭冠英占有张恩友的财产后，擅自将涉案款项用于购买房屋、股票、信托产品、保险、豪车，还用于赠与他人、对外投资及个人消费等。根据公安机关侦查的资料，上述开销具体包括：花费2078余万元为自己购买三套房产；累计投入资金14266.9万元用于炒股；投入资金1300万元用于购买信托产品；花费1450万元为自己购买保险；花费300万元购买一辆奔驰车及路虎车；赠与其父母约200万元；向马鞍山丰嘉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投资3000万元；个人消费约2000万元。2015年3月，张恩友要求谭冠英返还财产并为朝阳区新锦路18号院的房屋办理过户手续，但谭冠英拒绝返还财产及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经原告高素真、张恩友屡次主张，谭冠英仅返还财产1150万元。2015年4月16日，为转移财产，谭冠英特意以其舅舅朱忠卫的名义在北京市朝阳区注册成立了欢乐阳阳公司，并于2015年4月24日，将擅自购买的三套房产过户转移至该公司名下。谭冠英在公安机关供述，其成立欢乐阳阳公司的目的就是卖房，公司成立后未开展经营，是空壳公司。朱忠卫在公安机关也供述，欢乐阳阳公司是谭冠英用他的身份信息注册成立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谭冠英。2015年5月4日，张恩友向公安机关举报被告谭冠英涉嫌诈骗，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于2015年5月28日立案，并查封了谭冠英名下的财产及欢乐阳阳公司名下的三套房产。2017年8月2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1刑初50号《刑事裁定书》，认定“被告人谭冠英的行为属于依法告诉才处理的犯罪”，并裁定终止审理。综上，在高素真与张恩友要求被告谭冠英返还财产后，谭冠英拒不返还，仍继续占有该财产，没有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欢乐阳阳公司成立的目的就是协助谭冠英转移财产，应在受让的三套房产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因张恩友怠于通过刑事自诉或民事诉讼主张权利，高素真作为财产的共有人，根据相关法律及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七十四条之规定，特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本案所涉人员相关情况1987年8月2日，张恩友与高素真登记结婚。高素真称因原结婚证遗失，婚姻登记机关根据其申请于2015年3月5日补发结婚证。高增良系高素真之兄，系北京国立恒通通讯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二、本案涉刑事诉讼情况2015年5月4日，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香山派出所出具《受案回执》，载明张恩友于2015年5月4日报称的张恩友被诈骗一案该单位已受理。同年5月28日，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出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张恩友被诈骗案立案侦查。2015年6月7日，谭冠英因涉嫌诈骗罪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经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逮捕。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16]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冠英犯诈骗罪，于2016年6月7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人谭冠英的行为属于依法告诉才处理的犯罪，应终止审理。故于2017年8月2日作出（2016）京01刑初50号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终止审理。该裁定现已生效。2017年9月15日，张恩友作为自诉人，以谭冠英为被告人，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控诉，请求：1.尽快依法追究被告人谭冠英所触犯相关法律的刑事责任；2.尽快依法判决责令被告人谭冠英退赔自诉人1.482918369亿元（最终以审理查明的金额为准），赔付所造成的其他损失。查封、扣押、冻结的现金、房屋、车辆等发还被害人。该院于2017年9月19日立案。谭冠英以张恩友的行为构成诽谤罪，向该院提起反诉。诉讼中，张恩友申请撤回自诉，该院认为，张恩友撤回自诉确属自愿，应当予以准许；谭冠英反诉张恩友诽谤罪的证据不足，应予以驳回。该院遂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京01刑初98号刑事裁定书，裁定：一、准许自诉人张恩友撤诉；二、驳回被告人谭冠英的反诉。该裁定书已生效。三、关于原告诉请金额的相关情况（一）张恩友给付谭冠英钱款情况2015年5月5日，海淀刑侦支队对张恩友的询问笔录载明，张恩友称，自2007年1月底开始至接受询问时，其钱款被谭冠英骗走。谭冠英以释迦摩尼口吻的方式给张恩友列了六个天条，其中包括张恩友名下不能有房和钱款，如果违反其本人和家人均会有生命危险。张恩友被迫相信，并于同年2月份开始由谭冠英负责北京国立恒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商贸公司）的资金往来。2007年6月份左右，张恩友根据谭冠英的指示，将北京市海淀区一套三居室出售，并将售房款100万元左右交给谭冠英；后又根据谭冠英的指示，以550万元左右购买了朝阳区来广营东路卓锦万代653号别墅，登记在谭冠英名下。张恩友称，其投资和所有的公司主要有五家（分别位于北京、广州、深圳、珠海和东莞），经营固定网络充值卡业务，公司的资金之前均由张恩友保管，所有分公司的财务部门会把销售货款及收入盈利都存到张恩友账户上，由张恩友通过高增良支出，贾某也负责一部分资金的支出。从2007年2月开始，公司所有的资金均由谭冠英负责保管，除北京外的四家分公司的财务部门会将销售货款和收入盈利都存入谭冠英的账户；北京的公司是和其他公司合作，北京的公司只进行利润分成，基本都是每月结一次帐，高增良负责跟张恩友对账，张恩友再将钱交给谭冠英。支出时由张恩友批准由谭冠英负责支出。张恩友称，自2007年至2010年期间，张恩友通过现金的方式共给付谭冠英1.01624425亿元，共给付50次左右，每次大约200万元。有两次是在海淀区阜成路丰裕写字楼的停车场，有几次是高增良将钱送到朝阳区阳光100小区停车场，剩下的部分都是高增良在海淀区阜成路丰裕写字楼停车场交给张恩友，张恩友带到653号房屋交给谭冠英。张恩友称，到2010年左右，北京的公司和广东的公司跟别人合作的合同陆续到期或终止，公司的主营业务不再经营，截止到2010年公司清算时，根据公司对账，谭冠英名下应有张恩友1.710412586元（不包括银行利息）。2012年以后公司就不再运营了。2016年6月6日，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出具的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16]36号起诉书载明，经依法审查查明，被告人谭冠英于2007年至2015年间，利用被害人张恩友的迷信心理，假装佛、菩萨附体，通过编造所谓的“天条”，即“张恩友名下不能有房、不能有钱，财物需由谭冠英保管，否则有杀身之祸”，骗取张恩友人民币共计1亿余元。2016年9月7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二庭被告人谭冠英诈骗一案庭审笔录载明，庭上，公诉人宣读出示证人贾某2015年5月7日的证言，证明张恩友让谭冠英负责国立恒通公司的财务及出纳。公诉人宣读出示证人贾某2015年4月24日出具的《证明》，证明2007年初，谭冠英应聘到本公司，当时就职是总经理助理，后转为公司财务主管，负责集团公司的资金管理及往来。因公司所经营的业务全部是现金业务，相关资金全部打入谭冠英个人名下。集团公司所有相关财务人员所打入谭冠英个人名下资金全部为集团经营资金。公诉人出示辨认笔录，证明贾某辨认出谭冠英。谭冠英主张贾某的口供都是编造的，贾某所说谭冠英在公司的任职完全没有。公诉人宣读出示证人吴某2015年6月16日证言，证明张恩友与谭冠英、吴某、贾某均不是同性恋关系。吴某出具的《证明》显示，谭冠英于2007年1月来到国立恒通公司上班，是集团公司总经理张恩友的助理，后转为公司财务主管兼出纳，负责集团公司的所有资金往来。由于公司所经营业务的特殊性，经营涉及的产品全部为现金业务。为了方便业务开展，集团公司要求将所有往来资金全部存入谭冠英私人名下银行账户。资金存入途径：一部分资金通过全资公司财务人员个人名下私人专用账户转入谭冠英个人名下私人专用账户；另一部分资金通过公司财务人员高增良将现金交与公司总经理张恩友手中，后由张恩友直接交给谭冠英保管，以备公用。辩护人对吴某说谭冠英是公司员工的说法不认可。（二）谭冠英收到张恩友钱款的情况2015年6月7日，海淀刑侦支队对谭冠英的讯问笔录载明，谭冠英称其与张恩友系恋人关系，于2006年底在朝阳区工体的目的地酒吧认识，当时吴某也在。谭冠英称张恩友开了几家公司，主要经营通讯设备和卡号充值，其未实际在张恩友的公司工作过，但张恩友跟公司里的人以及客户介绍谭冠英是其个人助理。从认识张恩友开始，张恩友放在谭冠英这里的钱大概有七千多万，全部是现金给，从2007年至2011年左右基本上每过一个月或两个月就会往家拿一部分现金。2015年6月9日，海淀分局预审大队对谭冠英的讯问笔录载明，谭冠英称其与张恩友系恋人关系，于2006年9、10月份左右在朝阳区工体的目的地酒吧认识，于2006年10月份左右开始至2015年3月份双方同住在653号房屋的同一间房屋中。张恩友有几家公司，主要经营通讯设备和卡号充值等业务，张恩友是这几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谭冠英称未在张恩友的公司任职，但张恩友对外称谭冠英为其助理。自2007年6月份左右，张恩友广东的4家公司开始将公司营业款汇入谭冠英的个人账户，但也有将营业款汇给广东公司负责资金的高兵和吴某的情形，对广东公司所汇入钱的数额谭冠英表示不太清楚，每月月底谭冠英会根据张恩友说的数额向深圳、珠海、东莞、广东等电信总公司汇款，以方便公司下个月提货。谭冠英称张恩友在北京的公司负责资金的人叫高增良，北京公司的钱存入谁的账户不清楚。张恩友在北京的时候给谭冠英的都是现金，有时一个月拿回一次，有时两个月拿回一次，金额在几十万至100多万元不等，这几年下来张恩友给谭冠英的现金在六、七千万元左右。钱都是张恩友从外面带回653号的家中给谭冠英，并告诉谭冠英是从高增良（卡市）手里拿回来的钱。谭冠英称张恩友跟他讲给他的钱可以随便花，以后花钱的事也不用跟张恩友讲，花多少钱谭冠英有个数就可以了，但不能吸毒和赌博，张恩友说哪怕全花完也没有事，并称是张恩友主动把钱交给谭冠英保管的。2015年6月9日，海淀分局预审大队对朱绪娟的讯问笔录载明，朱绪娟称其系谭冠英之母，2007年左右通过谭冠英认识了张恩友，谭冠英和张恩友是很好的朋友，2007年年底或2008年年初朱绪娟来北京的时候，谭冠英和张恩友二人在653号房屋一起生活，并且是住在一个房间里，朱绪娟来北京后也住在653号房屋中，与二人一起生活直至2015年3月份。张恩友在北京有三家公司，主要经营电话充值卡业务，分别是北京国立恒通通讯设备有限公司，法人是高增良，是高素真的哥哥；北京国立恒通商贸有限公司，法人王东杰，是张恩友的表弟；北京京华之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人是朱绪娟。其中，北京国立恒通商贸有限公司和北京京华之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没有实际经营，都是张恩友的备用公司。朱绪娟称其不在张恩友的公司任职，但帮张恩友办理工商年检和税务方面的事情；谭冠英不在张恩友公司任职，但张恩友对公司人讲谭冠英是其助理，且张恩友让谭冠英负责管理公司的收入和支出，谭冠英有权支配这些钱，因为张恩友说这些钱我们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朱绪娟称谭冠英和自己均没有生活来源，其生活来源系谭冠英给的钱，而谭冠英的钱就是张恩友的钱。2015年6月17日，海淀分局预审大队对谭冠英的讯问笔录载明，谭冠英称从2007年下半年或2008年初开始，张恩友公司的资金开始往其个人账户内汇款，主要是广州的公司，东莞、珠海、深圳的三家公司也往其个人账户中汇过款，但次数不多。谭冠英每过一段时间就把银行交易明细打印出来交给张恩友供其对账用。这些钱谭冠英都是在每月月底打回当地的电信公司，以便当地公司到电信公司提货。谭冠英称张恩友之所以把公司的钱存入其账户，是因为张恩友是公司的实际投资人，但其称公司是零报税的，张恩友既不当公司法定代表人又不当公司股东，为的就是怕以后出问题，但又不能把钱交给外人，张恩友说跟谭冠英在一起，他相信谭冠英，所以把钱都交给谭冠英保管。谭冠英称张恩友的北京公司未向其银行卡汇过款，北京公司的钱都由高增良来管理。对张恩友给的现金来源谭冠英表示不清楚，并称印象中张恩友一共给其现金大概有6000多万元，具体数额记不清了。这些现金都是张恩友从外面带回来，在653号房屋里交给谭冠英，每次给的数额在50-100多万元之间。2015年10月5日，海淀分局预审大队对谭冠英的讯问笔录载明，谭冠英称张恩友共给了他现金大概五六千万元左右，都是张恩友主动给谭冠英的，让其替张恩友保管，并且告诉谭冠英给的钱可以随便花。现金都是张恩友拿回653号房屋，然后交给的谭冠英，张恩友从没有在其他地方给过谭冠英钱。张恩友告诉谭冠英给他的钱都是公司经营挣的钱，从2007年6月份左右开始，张恩友广东的公司开始把公司营业款汇往谭冠英个人账户，但广东公司也有负责资金的人，他们是高兵和吴某，广东公司的钱不全打到谭冠英的个人账户，有时也会进入高兵或吴某的个人账户，北京公司的钱没有汇入过谭冠英的账户。2016年9月6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对谭冠英的提讯笔录载明，谭冠英称张恩友给过其财物，有现金给的，也有转账给的，财物当时价值应该是五、六千万元。2016年9月7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二庭被告人谭冠英诈骗一案庭审笔录载明，谭冠英称张恩友给的钱现金部分是五六千万元左右，张恩友说北京公司是零交税，他又是公务员，县城工资是2000元，单纯工资不可能有那么多钱，再加上我们是同居恋人感情上对我的信任，他想让我保管。每次是六七十万到一百万元左右。张恩友说这些钱谭冠英可以随便使用，不用和他说。谭冠英称自己和母亲朱绪娟均未在张恩友的公司任职，都是张恩友编造的，谭冠英未在公司领工资。（三）谭冠英消费与支出情况1.购买房产四套并将其中三套转移登记至欢乐阳阳公司名下2015年6月7日，海淀刑侦支队对谭冠英的讯问笔录载明，谭冠英称张恩友放在他那的钱日常开销花了，买房大概有两千万，一共四套房产，都是用谭冠英的名字买的，分别是朝阳区东方东路1号联邦公寓1单元1102，朝阳区东方东路1号联邦公寓1单元3002，653号房屋以及顺义区誉天下小区16-2加车库。除了653号房产还在谭冠英名下外，剩余的三套房都过户到谭冠英舅舅朱忠卫的公司名下，公司名称为欢乐阳阳公司，是以朱忠卫的名义注册的，是为了尽快把房子卖了，把钱给张恩友，所以过户的。中介说这样卖得快，因为对公二手房的交易税比个人二手房的交易税低很多。2015年6月9日，海淀分局预审大队对谭冠英的讯问笔录载明，谭冠英称用张恩友给的钱购买了653号房产，花了500多万元；并称用这笔钱还购买了三套房产，花了大概2千万元左右，之前都登记在谭冠英名下，2015年4月底或5月初左右，谭冠英将该三套房产转到了欢乐阳阳公司名下。谭冠英称在2015年3月份左右，张恩友向其要3000来万元，因为其手中没有钱，就想把房子卖掉给张恩友筹钱，中介公司说以个人名义卖房税比较高，建议我转到公司名下去卖，这样税低好出手，所以才转到公司名下。谭冠英称欢乐阳阳公司系其2015年4月底或5月初由其注册，借用了朱忠伟的身份证，该公司没有实际经营，是一个空壳公司。2015年6月17日，海淀分局预审大队对谭冠英的讯问笔录载明，谭冠英称653号房屋系2007年张恩友花500多万元购买，登记在谭冠英名下，张恩友称其系公务员，在北京购买房产不合适，再有两人以后就在一起了，写谁的名字都无所谓，故登记在谭冠英名下。谭冠英用张恩友给的钱另买了三套房，分别是顺义区誉天下（房产证写的是丽来花园）小区16-2别墅一套、朝阳区联邦公寓1单元1102及联邦公寓1单元3002房产，三套房产共花了2000万元左右，都登记在谭冠英名下。谭冠英称张恩友说理财的事由谭冠英自己决定，不用跟他讲，故登记在谭冠英名下。2015年6月9日，海淀分局预审大队对朱绪娟的讯问笔录载明，朱绪娟称谭冠英购买三套房产的钱是张恩友的，其中两套在朝阳区联邦公寓，一套在朝阳区誉天下小区，朱绪娟是在2015年3月份张恩友向谭冠英要3000万元的时候，谭冠英才跟她说有这三处房产的事情。这三套房产已过户到欢乐阳阳公司名下，该公司是谭冠英成立的，法定代表人是朱绪娟的弟弟朱忠伟。谭冠英成立该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卖房子，因为听别人说个人卖二手房收税高，以公司名义出售二手房收税少。2015年6月17日，海淀刑侦支队对朱忠卫的询问笔录载明，朱忠卫称谭冠英系其外甥，谭冠英用其身份证注册了欢乐阳阳公司，公司注册手续都在谭冠英处，实际控制和经营人都是谭冠英，朱忠卫只是陪谭冠英跑跑注册手续。朱忠卫称知道谭冠英将三套房产转入欢乐阳阳公司的事情，谭冠英还带其去办过相关过户手续，谭冠英说是为了方便卖房，三套房产手续都在谭冠英处。2015年6月17日，海淀刑侦支队对谭庆杰的询问笔录载明，谭庆杰称其系谭冠英之父，朱绪娟系其前妻。2015年4月份，朱绪娟打电话让我和朱忠卫来京，4月中旬我和朱忠卫来京后，谭冠英说要用朱忠卫的身份证注册一家公司，之后谭冠英就带着朱忠卫去办理注册的事情。注册完后，谭冠英说自己名下的几套房产（具体两套还是三套忘了）过户到公司名下，说为了卖房方便。谈这件事情的时候谭冠英、朱绪娟、朱忠卫和谭庆杰均在场。2015年10月5日，海淀分局预审大队对谭冠英的讯问笔录载明，谭冠英称用张恩友给的五六千万元购买了四套房屋，一套是653号房屋，另三套是顺义区誉天下小区16-2的别墅、朝阳区联邦公寓1单元1102及联邦公寓1单元3002房屋，这三套房购买时登记在谭冠英名下，在2015年4月底或5月初的时候，谭冠英将这三套房转到了欢乐阳阳公司名下。谭冠英称因为在2015年3月份左右，张恩友向其要3000万元，因为其手中没有钱，就想把房子卖掉给张恩友筹钱，中介公司说以个人名义卖房税比较高，建议我转到公司名下去卖，这样税低好出手，所以才转到公司名下。公司注册借用了朱忠伟的身份证，该公司没有实际经营，是一个空壳公司。2016年2月1日，海淀分局预审大队对谭冠英的询问/讯问笔录载明，谭冠英称将自己名下房产过户到欢乐阳阳公司名下时，办理相关手续大概花了六七十万元左右，具体记不清楚了。2016年9月7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二庭被告人谭冠英诈骗一案庭审笔录载明，谭冠英称其名下有4套房，卓锦万代，还有两套公寓，在山东也有，在北京四套房产用“我们的”钱买的，价格是2600、2700万元左右。谭冠英称从看房到后来买房都是张恩友跟他说的，张恩友说自己是公务员，不可能买这么多房子，放在谭冠英这里比较好，房产地点都是张恩友跟他说的。2016年9月7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二庭被告人谭冠英诈骗一案庭审笔录载明，公诉人宣读出示证人何某、樊某、王某、张某等证人的证言，证明谭冠英个人或与其母亲朱绪娟共同委托前述证人出售誉天下等房产的情况。2007年5月25日，出卖人北京胡姬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买受人谭冠英签订《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约定由谭冠英购买坐落于朝阳区新锦路18号院653、655、656、657号-1层653号房屋，套内建筑面积291.87平方米，按套内建筑面积计算的单价为16938元/每平方米，总价款4935038元，买受人采取一次性付款的方式付款。2008年1月9日，出卖人北京昊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买受人谭冠英签订《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由谭冠英购买坐落于朝阳区小亮马桥中山大厦11层1单元1102号房屋，预测建筑面积共227.42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190.18平方米，按照套内建筑面积计算的单价为30121.43元/每平方米，买受人应于2008年1月9日缴纳房款5728494元。填发日期为20081027的专用税收缴款书显示，谭冠英缴纳契税173372.97元。2008年11月11日，出卖人北京长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买受人谭冠英签订《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项目名称为丽来花园，约定由谭冠英购买坐落于顺义区天竺镇薛大人庄村B8组合体-1层02号房屋，预测建筑面积291.33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269.52平方米，按套内建筑面积计算的单价为19723.96元/每平方米，买受人一次性付款。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二庭被告人谭冠英诈骗一案庭审笔录中记载，公诉机关出示丽来花园3区16-02号的购房手续，显示购房款共计5413044元，交纳契税162391.32元，车库交纳契税10626.58元。2009年3月9日，出卖人北京昊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买受人谭冠英签订《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约定由谭冠英购买坐落于朝阳区东方东路1号30层1单元3002的房屋，套内建筑面积326.73平方米，按套内建筑面积计算的单价为27545.68元/每平方米，买受人的付款方式和期限按照附件五的约定，但附件五中的付款日期为空白。2016年9月7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二庭被告人谭冠英诈骗一案庭审笔录中记载，公诉机关出示该房的购房手续，显示购房款共计900万元，契税等各种费用共计455500元。2015年4月16日，欢乐阳阳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均为朱忠卫，认缴出资额20万元。2015年4月24日，业务编号为15344396的《北京市国有土地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载明，转让人谭冠英，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受让人欢乐阳阳公司，房屋坐落朝阳区东方东路1号11层1单元1102，房屋所有权证号X京XXXX号，转移方式存量房屋买卖，转让人（代理人）处有谭冠英签名，受让人（代理人）处有朱忠卫签名。同日，业务编号为15344022的《北京市国有土地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载明，转让人谭冠英，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受让人欢乐阳阳公司，房屋坐落朝阳区东方东路1号30至31层1单元3002，房屋所有权证号X京房权证朝其字第XXXX号，转移方式存量房屋买卖，转让人（代理人）处有谭冠英签名，受让人（代理人）处有朱忠卫签名。2015年4月27日，业务编号为15350422的《北京市国有土地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载明，转让人谭冠英，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受让人欢乐阳阳公司，房屋坐落顺义区丽来花园3区16栋-1至4层02，转移方式存量房屋买卖，转让人（代理人）处有谭冠英签名，受让人（代理人）处有朱忠卫签名。2015年4月23日，2份税收缴款书（银行经收专用）显示，缴款单位为欢乐阳阳公司，名称为契税，品目名称为房屋买卖，实缴金额分别为172800元和346789.65元。2015年4月24日，2份税收缴款书（银行经收专用）显示，缴款单位为欢乐阳阳公司，名称为契税，品目名称为房屋买卖，实缴金额分别为163500元和10626.5元。2.谭冠英购买股票、信托、保险及车辆，用于对外投资、用于父母及自身日常消费等情况2015年6月7日，海淀刑侦支队对谭冠英的讯问笔录载明，谭冠英称张恩友给他的钱日常开销花了，这八年的日常开销大概就有几千万，具体数字记不清了，还有买股票基金赔了大概有一千多万元，买房大概有两千万元和买车花了一百多万元。买的黑色奔驰G55，花了160万元在花乡二手车市场买的，所有人是谭冠英。谭冠英用张恩友的钱给母亲朱绪娟转过账作为生活费，每次转都是几万块，加起来不超过一百万，还给父亲谭庆杰一共转过100多万。2015年6月9日，海淀分局预审大队对朱绪娟的讯问笔录载明，朱绪娟称谭冠英没有工作，没有生活来源，自己的生活来源于谭冠英，谭冠英的钱就是张恩友的钱。谭冠英有时给自己现金，有时通过银行汇款，这几年一共给了自己多少钱不太清楚。谭冠英也给过朱绪娟前夫钱，如果谭冠英回老家就给他现金，如果在北京就以汇款方式。张恩友跟谭冠英讲，让他给我前夫一些生活费。2013年或2014年的时候，谭冠英给他父亲谭庆杰买了一辆路虎越野车，花了100多万，具体多少钱不清楚，谭冠英自己买了一辆奔驰越野车，买车的钱都是张恩友的。谭冠英用自己的名字开了一个户购买基金或股票，具体买的什么以及买了多少钱朱绪娟表示不清楚。谭冠英使用朱绪娟的身份证开过户，用来购买基金或股票，具体买的什么不清楚，当时开户时自己跟他一起去的。2015年6月17日，海淀刑侦支队对谭庆杰的询问笔录载明，谭庆杰称，谭冠英从2008年以后基本上每年能给他8到10万元，每次都是给他打一两万生活费；在2014年3月份的时候，谭冠英同意给我买车，我说想买路虎揽胜运动版，因为我的银行卡用不了，就用的朱忠卫的银行卡，朱忠卫先将卡交给谭庆杰，谭冠英将钱打入朱忠卫的建行卡，一共打了140万元，是用谭庆杰的名字买的。谭庆杰称没有问过谭冠英给的钱是从哪来的，觉得可能他在北京挣了钱了。2015年6月17日，海淀刑侦支队对朱忠卫的询问笔录载明，朱忠卫称，谭冠英没给过他钱，但是去年谭冠英说要给他父亲谭庆杰买车，谭庆杰的银行卡消磁了，让我把自己的银行卡给谭庆杰用，谭冠英打入我的卡里，谭庆杰拿着去买了路虎吉普车，大概一百多万，具体数目不清楚，我是先把银行卡交给了谭庆杰，再打的钱。2015年6月29日，海淀分局预审大队对谭冠英的讯问笔录载明，谭冠英称用张恩友的钱给自己购买保险，每年缴纳保费170万元左右，连续缴纳了5年，要等12年后才能提，因张恩友着急用钱，所以提前取出，赔了大概200万元左右，提出来时大概只剩600多万元了。2015年10月5日，海淀分局预审大队对谭冠英的讯问笔录载明，谭冠英称用张恩友给的五六千万元买了四套房产、一辆奔驰G55型二手越野车，花费160万元左右，登记在谭冠英名下；给了母亲朱绪娟50万元左右，给了父亲谭庆杰100万元左右，日常消费花了一两千万元。另外，张恩友每半年会给他母亲6万元现金作为生活费，他女儿在加拿大和悉尼留学，钱也是从这些钱里出的，他女儿留学这几年花费大概在几百万元。他儿子开公司也是从这些钱里出的，具体拿走多少记不清了，是以现金方式拿走的。谭冠英称用自己和母亲朱绪娟的名字开过两个账户购买股票，朱绪娟名下的股票其投资600万元左右，在2015年3月份张恩友找谭冠英要钱时，其将朱绪娟名下股票清仓，最后剩了500多万元，谭冠英将这笔钱给了张恩友。谭冠英用自己的账户投资了一千多万元购买了股票，具体的钱数记不清了，投资股票的钱基本上都赔了，大概赔了一千多万，该账户在两年前已经清仓了，清仓时就剩了100万元左右。另外，谭冠英用张恩友的钱购买过保险，在2015年3月份张恩友向我要钱后，谭冠英把保险退了，从中拿回500多万元给了张恩友。2016年2月1日，海淀分局预审大队对谭冠英的询问/讯问笔录载明，谭冠英称在与张恩友认识后去过香港、韩国、泰国、澳门等地旅游，出境所用费用都是张恩友给的钱。2016年5月28日，海淀刑侦支队对聂海涛的询问/讯问笔录载明，聂海涛称其系马鞍山丰嘉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丰嘉投资中心）的法定代表人，马鞍山丰嘉创业投资合伙企业也是聂海涛的公司，该公司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是丰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0年左右，其通过葛晓冬的朋友认识了谭冠英；当时聂海涛的公司正在进行一项关于巴新铁路的投资，谭冠英投了3000万元，并成为马鞍山丰嘉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人之一，该投资都被投到了巴新铁路工程上。2016年9月7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二庭被告人谭冠英诈骗一案庭审笔录载明，谭冠英称投资过丰嘉创业公司，投了3000万元，这3000万元张恩友要认为想拿他可以拿，之前也可以拿走。这个项目他自己知道，他决定的。谭冠英称从张恩友拿的钱用于了正常公司和生活开销，投资的钱，理财了。2016年5月13日打印的加盖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三里河路证券营业部对账单专用章的《国信证券股票明细对账单》显示，朱绪娟名下股票账户在对账期间2010年9月2日至2016年5月13日的银行转证券金额总计1901万元。2016年5月13日打印的加盖第一创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新街口北大街证券营业部柜台业务专用章的《第一创业证券公司北京新街口北大街股票明细对账单》显示，谭冠英名下账户于2011年6月27日至2016年4月15日的对账期间内，银行转证券金额共计600万元。2016年5月16日打印的加盖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建国路证券营业部交易清算专用章的《招商证券北京建国路证券营业部汇总对账单》显示，谭冠英名下账户于2009年4月10日开户至2010年4月23日销户期间，银行转存金额共计6631万元。2016年5月16日打印的加盖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复外大街证券营业部业务专用章的《资金对账单（人民币）》显示，谭冠英名下账户于2010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银行转存金额共计4700余万元。2016年5月16日制作的加盖中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业务专用章的《交易确认明细表》载明，谭冠英于2009年5月8日申请某信托计划金额300万元，2010年5月20日赎回分配金额为3090300元。2016年5月19日，华润深国投信托有限公司出具《回复函》，载明谭冠英于2009年6月30日申购华润信托某信托计划，确认金额500万元，于2010年2月26日赎回，确认金额5558191.99元；谭冠英于2010年3月5日申购深国投某信托计划，确认金额500万元，于2011年6月30日赎回，确认金额5725561.94元。该客户截止至2016年5月19日在该司的存续资金为零。2016年5月26日，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文件显示，谭冠英于2009年4月22日购买了泰康稳健理财两全保险，保费600万元，于2009年4月24日撤单。2011年6月10日，马鞍山丰嘉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成立，合伙期限自2011年8月10日至2018年6月8日，谭冠英为合伙人之一。该合伙企业的《合伙协议》第九条出资方式、数额和交付期限约定，合伙人之一谭冠英认缴出资额3000万元，最后缴款期限为2011年8月10日。四、谭冠英给付张恩友或代张恩友给付钱款情况2016年9月7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二庭被告人谭冠英诈骗一案庭审笔录载明，谭冠英称其给吴某打过一笔2800万元的款，其表示这是分手费，吴某是张恩友的前任男友，他和张恩友之间矛盾很深，他们在北京谈了两次，从1000万元谈到了3000万元。公诉人宣读出示的证人吴某的证言显示，张恩友给了吴某2800万元，作为吴某这些年对公司付出的回报。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显示卷宗中谭冠英向吴某打了3000万元，但他母亲只能找到2800万元的凭证，分别打给了吴某及其母亲，这个钱是吴某和张恩友的分手费。公诉人出示朱绪娟提供的银行凭证，证明谭冠英向张恩友转款的情况，分别是：2015年4月13日转给张恩友60万元，2015年4月15日转给张恩友55万元，2015年4月21日转给张恩友500万元，2015年5月12日转给张恩友500万元，以上共计1115万元，与张恩友提供的银行明细账一致。五、谭冠英所称张恩友给付其钱款的性质情况2015年6月9日，海淀分局预审大队对谭冠英的讯问笔录载明，谭冠英称张恩友跟他讲给他的钱可以随便花，以后花钱的事也不用跟张恩友讲，花多少钱谭冠英有个数就可以了，但不能吸毒和赌博，张恩友说哪怕全花完也没有事，并称是张恩友主动把钱交给谭冠英保管的。2015年6月17日，海淀分局预审大队对谭冠英的讯问笔录载明，谭冠英称从2007年下半年或2008年初开始，张恩友公司的资金开始往其个人账户内汇款……谭冠英称张恩友之所以把公司的钱存入其账户，是因为张恩友是公司的实际投资人，但其称公司是零报税的，张恩友既不当公司法定代表人又不当公司股东，为的就是怕以后出问题，但又不能把钱交给外人，张恩友说跟谭冠英在一起，他相信谭冠英，所以把钱都交给谭冠英保管。2015年10月5日，海淀分局预审大队对谭冠英的讯问笔录载明，谭冠英称张恩友共给了他现金大概五六千万元左右，都是张恩友主动给谭冠英的，让其替张恩友保管，并且告诉谭冠英给的钱可以随便花。2016年9月7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二庭被告人谭冠英诈骗一案庭审笔录载明，在自行辩护阶段，谭冠英称就是基于我们的同性恋关系，还有他公司的客观情况和他的身份问题才将钱款交由我保管。辩护人称他们确实同居了8年时间，像夫妻一样。张恩友交给谭冠英的钱财应该认为财产是共同的，他们8年的共同生活应该视为财产混同，日常生活的费用都是谭冠英用这些钱出的。谭冠英虽无业，但我国有很多的家庭妇女无业，不能证明无业就无财产。一审法院庭审中，谭冠英主张其从张恩友处取得的钱款为谭冠英应得的合作分红款项，该款项并非其替张恩友保管。一审法院审理期间，高素真为保全谭冠英与欢乐阳阳公司的财产，缴纳了平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费100542.73元。一审案件诉讼中，高素真于2019年3月29日申请追加张恩友为共同原告，一审法院依法追加张恩友参加诉讼。鉴于张恩友不同意高素真的诉讼请求，且张恩友并未在本案中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将张恩友列为第三人。本案审理中，一审法院要求高素真的哥哥高增良出庭作证，就本案涉及的资金问题进行说明。高素真称高增良表示不能出庭作证，并称高增良表示对于经其手给张恩友的现金，均是根据张恩友的指示把这些钱交给张恩友，高增良不清楚给张恩友的钱是公司的钱款还是公司给张恩友的分红款。上述事实，有高素真提交的结婚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起诉书、刑事裁定书、询问笔录、讯问笔录、商品房预售合同、税款凭证、房屋转移登记申请书、对账单、交易确认明细表、保险账单、合伙协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证据，被告提交的劳动合同书、工作说明、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拘留证、释放证明书、刑事裁定书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双方共同所有。高素真与张恩友于1987年8月登记结婚，至今仍处于婚姻存续期间。高素真主张的请求权基础，是高素真主张张恩友交给谭冠英保管的1.01624425亿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因此，本案争议需要解决的首要问题，是确认上述财产的权属，即涉案资金是属于张恩友控制的公司的经营收入，还是属于张恩友在婚姻存续期间获得的财产。根据2015年5月5日张恩友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我经营有五个大的公司，还有几个小公司，这些公司都是我投资和所有的，法人都是我的亲戚朋友……本来是所有分公司的财务部门都会把销售货款及收入盈利都存在我的账户上，从2007年2月开始公司所有的资金都由谭冠英负责保管……除了北京的公司，其他公司都是将资金直接打给谭冠英，北京的公司比较特殊，是和别的公司合作，别人出资金只给我们利润进行分成，高增良负责跟我对账，我把钱交给谭冠英……截止到2010年左右，我北京的公司和广东的公司跟别人合作的合同陆续到期或终止，我公司的主营业务就不做了，我和朱绪娟一起对各地的财务情况进行了统计清算，根据对账的最终结果，谭冠英手里应该有一亿七千万元左右的净入账资金，这些资金都是我所有的，2012年我就停了公司的所有业务……2007年至2010年期间，经我手给谭冠英的钱是1.01624425亿元，都是通过现金方式，每次大约200万左右，共给了50次左右”。根据谭冠英2015年6月17日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张恩友的多家公司向谭冠英的个人账户汇款，谭冠英再将相应的款项汇至当地的电信公司以便提货，张恩友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公司零报税、不交税。根据贾某2015年4月24日出具的“证明”显示，“因公司所经营的业务全部是现金业务，相关资金全部打入谭冠英个人名下，集团公司所有相关财务人员所打入谭冠英个人名下资金全部为集团经营资金”。根据朱绪娟2015年6月9日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张恩友在北京有三家公司，分别是北京国立恒通通讯设备有限公司，法人是高增良，是高素真的哥哥；北京国立恒通商贸有限公司，法人王东杰，是张恩友的表弟；北京京华之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人是朱绪娟。其中，北京国立恒通商贸有限公司和北京京华之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没有实际经营，都是张恩友的备用公司。根据2016年9月7日刑事案件开庭笔录记载吴某出具的《证明》显示，“由于公司所经营业务的特殊性，经营涉及的产品全部为现金业务。为了方便业务开展，集团公司要求将所有的往来资金全部存入谭冠英私人名下银行账户。资金存入途径：一部分资金是通过全资公司财务人员个人名下私人专用账户转入谭冠英个人名下私人专用账户；另一部分资金通过公司财务人员高增良将现金交与公司总经理张恩友手中，后由张恩友直接交给谭冠英保管，以备公用”。本案审理中，高素真述称，其哥哥高增良表示不能出庭作证，高增良说对于经他手给张恩友的这些现金，一切都是按照张恩友的指示把这些钱交给张恩友，高增良也不清楚给张恩友的钱是公司的钱还是公司给张恩友的分红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人员的陈述和资金往来，可以初步认定张恩友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发生了部分混同。就本案涉及的资金，即高素真主张的张恩友交给谭冠英保管的现金1.01624425亿元，在张恩友拒绝配合参加诉讼并举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难以认定上述金额全部属于高素真与张恩友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张恩友在到公安机关报案时陈述公司进行了清算，但是本案未见其提供了有效证据证明公司的清算行为，即不能证明本案所涉金额中哪些金额为公司财产，哪些金额为张恩友所得。一审法院无法进一步判断涉案金额中属于张恩友和高素真的夫妻共同财产部分，在此情况下高素真作为原告提出本案诉请的条件尚不具备，对于高素真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驳回。需要指出的是，本案的处理结果并不影响张恩友和高素真的民事实体权利，高素真可待明确涉案金额中属于其与张恩友的夫妻共同财产金额后再行起诉，张恩友亦可在明确其请求后向谭冠英主张民事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高素真的起诉。高素真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将本案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第一，原审裁定将张恩友列为第三人，违反法定程序。1.本案高素真与张恩友的夫妻共有财产被侵害，高素真单方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张恩友为共同原告。2.即使原审法院认定张恩友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发生部分混同，也应将张恩友列为共同原告。3.从诉讼效果来看，张恩友也必须列为本案原告。第二，原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张恩友给付谭冠英的现金是张恩友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获得的收入，不是公司财产。1.在谭冠英刑事诈骗案件中，公检法均认定涉案款项的所有人为张恩友。2.公司交给谭冠英管理的钱款，有特定路径，都是通过银行账户进行。3.谭冠英已经多次自认他取得的现金是张恩友的钱，且认为与公司无关。4.张恩友给谭冠英的现金不是公司财产，而是张恩友个人财产。5.原审裁定认定张恩友给付的现金与公司财产混同，没有依据。第三，原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第四，原审裁定驳回高素真的起诉，将导致张恩友和高素真权利无法救济。本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一）依照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告知原告提起行政诉讼；（二）依照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达书面仲裁协议申请仲裁、不得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告知原告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三）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其他机关处理的争议，告知原告向有关机关申请解决；（四）对不属于本院管辖的案件，告知原告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五）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六）依照法律规定，在一定期限内不得起诉的案件，在不得起诉的期限内起诉的，不予受理；（七）判决不准离婚和调解和好的离婚案件，判决、调解维持收养关系的案件，没有新情况、新理由，原告在六个月内又起诉的，不予受理。本案中，高素真以张恩友之妻的身份，依据谭冠英将其占有的张恩友财产用于购买房产，并将部分房产转移至欢乐阳阳公司等事实理由，向原审被告之一欢乐阳阳公司住所地有管辖权的法院提起不当得利纠纷之诉，请求判令被告谭冠英返还财产，判令欢乐阳阳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请求判令635号房屋归高素真和张恩友共同所有，判令谭冠英协助办理房产过户手续等。可见，原审原告高素真系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其起诉有明确的被告，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亦属于一审法院管辖范围。因此，高素真提起的本案诉讼符合起诉条件，且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的情形，故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的条件。一审法院以“无法进一步判断涉案金额中属于张恩友和高素真的夫妻共同财产部分”为由裁定驳回高素真的起诉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撤销，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3民初5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审 判 长  张 爽审 判 员  谷 升审 判 员  史晓亮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孙 伟书 记 员  赵焱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