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宁05刑终28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1，宁夏海原县人，住海原县。2019年8月9日因寻衅滋事被海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罚款500元； 指定辩护人高某，宁夏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民法院审理海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1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4月16日作出（2020）宁0522刑初13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被告人张某1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某出庭履行检察职务，上诉人张某1及辩护人高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9年海原县海城镇武塬行政村根据海原县委、县政府文件关于“海原县2019年农村人居环境整治行动”实施方案的通知，将张某2（被告人张某1父亲）家的土院墙以及旱厕拆除，后张某1因拆除一事心怀不满，多次找村镇委会干部解决此事。2019年10月份，武塬行政村将张某2家被拆除的院墙及厕所予以修缮。2020年1月7日16时许，被告人张某1再次来到武塬行政村村部，要求驻村干部曹某解决其家被拆除的院墙及旱厕之事，并手持一把单刃刀架在驻村干部曹某脖子上进行威胁、恐吓，致曹某颈部皮肤被刀割伤。随后张某1被张某3拉开，张某1遂离开武塬行政村村部。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 1.人口基础信息，证明被告人张某1生于1989年5月4日，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2.海原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证明2020年1月7日，被害人曹某报警称，海城镇武塬行政村村部内有人持刀威胁其，请出警。 3.海原县公安局抓获经过，证明2020年1月7日，民警接报警后赶赴武塬行政村，在张某2家找到张某1，依法将其传唤至海原县公安局办案区接受讯问。 4.海原县公安局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三份，证明被告人因寻衅滋事于2019年8月9日被行政拘留15日，罚款500元，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10日，罚款500元，两项合并处罚行政拘留20日，罚款1000元。2019年9月5日，因寻衅滋事被海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罚款1000元。2019年10月31日因寻衅滋事被海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罚款1000元。 5.中共海原县委员会办公室海党发（2019）84号中共海原县委办公室、海原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海原县2019年农村人居环境整治行动方案的通知及海原县2019年农村人居环境整治行动整治任务分配表，证明海原县农村人居环境整治的范围、方法、资金补贴、任务分配等情况。 6.海原县公安局海公（城）行罚决字（2019）10735号、10635号、105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曾被海原县公安局多次行政处罚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证言，证明张某2家土院墙是在环境整治期间，2019年5、6月份拆除的，大概到8月份村部派人对他家的院墙及厕所进行修建，用砖头重新砌的院墙和厕所。张某1去过村部两次，第一次去和郭俊红发生争执并打了郭俊红，第二次张某1趁我不注意用头在我鼻子上撞了一下，被拘留前后经常来村部说他家问题没解决，说的过程中就激动起来，不是打人就是砸东西，前后被拘留过三次。 2.证人张某4证言，证明张某1家院墙和厕所是2019年10月份修建的，当时村上派人去给修的，砖钱是张某1父亲支付的，其他费用村上支付，后来张某1为此事去村部闹事。 3.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因为我家的土院墙和厕所被村部于2019年5月份拆了，张某1为此事去找村部理论，和村部工作人员发生过争执，并且被海原县公安局拘留过三次。在2020年1月7日去村部找工作人员理论时拿刀子威胁了曹某。我家的院墙及厕所到2019年9月份修建的，也就是张某1因为此事找村部闹事，被拘留两次以后才修建的，但是用来修院墙和厕所的砖都是我自费拉来的，到现在村上也没把砖钱给我。 4.证人田某证言，证明张某1家院墙和厕所是2019年10月份村上找人给修建好的，当时钱是谁出的我不清楚，修院墙及厕所这一块由村主任董某负责。 5.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2020年1月7日15时许，我和曹某在办公室办公，张某1进到办公室，我没理他继续干工作，突然我听见曹某说“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看见张某1手里拿着一把刀子站在曹某身后，用刀架在曹某脖子上，我跑到张某1跟前，一把抓住他手中刀子，张某1说你放开我的手，我说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张某1把刀子装进衣服口袋里面，说这个事情没完，我不会放过你们的。过了一会张某1情绪平稳了，我们让张某1离开了。 6.证人董某证言，证明我村根据海原县《2019年农村人口居住环境整治行动实施方案的通知》精神，将张某1家土院墙及旱厕拆除，按照规定，院墙费用由政府解决，其它费用属于农民自己出，因为他家有几十米墙属于果园墙，村上只给解决了院墙费用，果园墙的费用应该由他们自己掏，在砌墙的过程中，我给张某1父亲说，你们砌墙师傅我给找，水泥和沙子我给你们协调，砖钱我也给协调一下，如果处理不了，我自己把砖钱出了，你们再不要找村上闹事，张某1父亲答应了，但张某1一直闹事，现在只有砖钱没有给张某1父亲，其它费用都是村上出的。 （三）勘验检查笔录 1.海原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图，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县部，中心现场位于村部一办公室内，经勘验现场未提取到任何痕迹物证。 2.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被告人张某1辨认，海原县海城镇武塬行政村村部咨询服务中心办公室系其用刀子架在曹某脖子的地方。 3.海原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曹某，男，37岁，诊断：颈前皮肤刀割伤。诊断时间2020年1月8日。 4.张某1家院墙修缮后照片，证明张某1家被拆除的土院墙中部分属于果园与院墙通用。 （四）视听资料 现场监控视频光盘一张，证明案发时间、地点、经过。 （五）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曹某陈述，证明2020年1月7日15时许，我在村部办公室写笔记，张某1从办公室进来了，我让他坐下，他问我他家的事情什么时间解决，我说你家啥事情，张某1什么话也不说在办公室转来转去，我继续写笔记，突然他从后面将我脖子用胳膊勒住，随后在衣服口袋内掏出一把刀子架在我脖子上，这时村会计张某3过来抓住张某1的胳膊往开掰，我挣脱后和张某3一起想把张某1的刀子夺过来，但是夺不过来，我俩就放开张某1，我对张某1说我俩又没有深仇大恨，你今天把刀子架在我脖子上干什么,张某1说今天我手软了，今儿放过你，在解决不了的话我一条命换你们一两个，我和张某3劝张某1，张某1不听劝，并说要以暴制暴，之后我离开办公室走了，我的脖子被刀子划伤了，事后我通过镜子看见有条一厘米左右长的划伤，张某1来村部闹事好几次了，每次村部都报警了，被公安机关处理了好几次，因为他家的土院墙和旱厕按照我县农村环境整治方案被拆除，村部找的人用砖已经给砌好，但他还是闹事。 （六）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张某1的供述，证明2019年1月7日16时许，我揣着刀子去找武塬村部工作人员商量解决武塬村拆除我家厕所和围墙的事情，我要求村部将我家土坯子墙和厕所恢复原貌，我到村部时办公室里面有曹书记和会计张某3，我对曹书记说我们家的事情什么时候解决，曹书记说这个事情就这样了，我就在曹书记后面用左手搂住曹书记脖子，右手拿着水果刀架在曹书记脖子上对他说，你拆我家土坯厕所和院墙时怎么说的，曹书记说有话好好说，你不要冲动，这时张某3过来将我拉住，然后我将水果刀装进上衣口袋，接着我给他们说拆除我家厕所和围墙的事情，大概一个小时左右，曹书记和张某3出去了，我也从村部出来回家了。我拿的刀子长约15cm,带有5cm长的刀把，由于当时我比较紧张，具体细节记不起来了。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某1为发泄不满情绪逞强耍狠、无事生非，持刀威胁、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1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对其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某1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至一年九个月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某1的行为系违法行为，构不成犯罪，应宣告无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在案发当日，将刀子架在被害人脖子处，恐吓被害人，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罪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行为特征，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罪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上诉人张某1及辩护人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从轻处罚或发回重审。具体理由如下：1.上诉人张某1认为在家中无人，同时未征得其父母同意的情况下对其家土墙及旱厕拆除是非法拆除；2.上诉人张某1认为2019年8月9日与受害人曹某等人发生争执期间抢夺其手机；3.上诉人张某1认为家中院墙及厕所拆除后，给其带来经济、人力负担，造成生活的很大不便；4.上诉人张某1认为海原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中记载的诊断时间为2020年1月8日与案发时间2020年1月7日不符；5.上诉人张某12020年3月16日向海原县人民检察院举报海城镇在拆除过程中造成人员死亡，海原县公安局未反馈调查结果。 上诉人张某1当庭提出：其行为违法，但不构成犯罪，应该无罪释放。 指定辩护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提出张某1有如下从轻处罚情节：1.上诉人张某1的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2.张某1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本案双方均存在对涉案事件处理的不理智情况，建议法庭在对上诉人张某1量刑时予以考虑。综上，建议二审对上诉人张某1从轻处罚。 中卫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意见：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某1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张某1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中卫市人民检察院调取并出示的证据：海原县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不予立案理由说明书、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上诉人张某1举报他人犯罪的线索，经调查，海原县公安局认为该线索不构成犯罪，不予立案，并向检察机关出具了不予立案理由说明书。 经当庭质证，辩护人对出庭检察人员出示的证明没有异议。上诉人张某1认为，其举报线索系他人犯罪行为，应当予以处理。 本院认为，出庭检察人员出示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明上诉人举报的他人犯罪的线索不成立，张某1的举报行为不构成立功表现，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1为发泄不满情绪逞强耍狠、无事生非，持刀威胁、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 关于上诉人张某1提出的第一条至第三条上诉理由，经核，海原县海城镇武塬行政村根据海原县委、县政府文件关于“海原县2019年农村人居环境整治行动”实施方案的通知，将张某2（被告人张某1父亲）家的土院墙以及旱厕拆除重建是依法实施的行为，该行为并不存在违法或过错，张某1提出曹某抢夺其手机亦无相关证据证明，且该事实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并不影响对上诉人张某1的定罪量刑，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某1提出海原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中记载的诊断时间为2020年1月8日与案发时间2020年1月7日不符的上诉理由，经核，上诉人张某12020年1月7日到武塬村村委会持刀威胁受害人曹某，曹某于次日到医院救治符合常理，且在案无证据证明曹某在此期间又受过其他伤害，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张某1提出其于2020年3月16日向海原县人民检察院举报海城镇在拆除过程中造成人员死亡的上诉理由，经核，出庭检察人员出示的证据证明张某1举报的该线索并不构成犯罪，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核，原判已对上诉人张某1如实供述的情节予以认定，在量刑时也给予了充分考量，在案无证据证明海城镇武塬行政村在拆除过程中存在过错，上诉人张某1仅因自己的要求未得到满足便持刀威胁、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原判综合考虑上诉人张某1的犯罪事实、社会危害性及如实供述等情节对其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出庭检察人员的出庭检察意见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国宏李明琮 审判员 张瑜 陈 淑霞 审判员 陈淑 霞 张瑜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杜 群 曹 俊 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