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707刑初48号 公诉机关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洪全（曾用名王洪金，别名王金），男，1975年7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沛县，汉族，大专文化，居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郑州市,住河南省郑州市。曾因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于2002年9月20日被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由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赣榆区看守所。 辩护人成钇桦，江苏中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云立，男，1963年3月2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汉族，高中文化，居民，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曾因犯盗窃罪，于1983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诈骗罪，于2007年6月22日被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由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赣榆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亚萍，江苏瑞里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鹤德，男，1986年12月23日出生于江苏省赣榆县（现连云港市赣榆区），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因涉嫌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由该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20日由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5月19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赣榆区看守所。 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以赣检诉刑诉（2020）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洪全、唐云立、李鹤德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8日、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洪全及其辩护人成钇桦、被告人唐云立及其辩护人徐亚萍、被告人李鹤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以来，被告人王洪全通过他人在香港注册“中华新闻通讯社”公司，并建立“中华新闻通讯社”网站，然后以香港“中华新闻通讯社”名义，在全国范围内招录记者、通讯员等工作人员以帮助其寻找采访线索，采取冒用香港记者的身份到相关部门采访、发布虚假新闻的方式，以向相关单位施压等手段，进行非法活动，同时收取当事人一定费用。期间，被告人王洪全伙同被告人唐云立等人，假冒香港记者对长春、合肥、重庆、天津等地方政府、相关部门单位及人员进行采访，并撰写虚假信息发布到“中华新闻通讯社”网站，由被告人李鹤德在互联网上进行推广。发布的虚假信息被大量点击和一定数量的转发和评论，对相关单位和个人的工作上和生活上产生极大负面影响，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具体分述如下: 1.2018年5月间，被告人王洪全在“中华新闻通讯社”网站发布关于“南召县白土岗镇选举怪象”、“南召县白土岗镇选举猫腻公开破坏选举法”的虚假信息，由被告人李鹤德在信息网络上进行推广。该信息被转发28次，点击224376次，评论406次，引发大量网民关注，给当地政府部门造成了极大负面影响。2018年5月8日，南召县白土岗镇人民政府关于网络舆情被迫为此作出说明。 2.2018年8月间，被告人王洪全应长春市二道区居民范某的要求，在“中华新闻通讯社”网站发布关于“吉林长春:藐视中央禁令非法强拆，这个书记胆子大!”的虚假信息，由被告人李鹤德在信息网络上进行推广。该虚假信息被转发10次，点击2458次，评论30次，引发大量网民关注，给当地政府部门造成了极大负面影响。2018年8月底，长春市二道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等相关部门被迫为此作出说明。 3.2018年6月间，被告人王洪全在“中华新闻通讯社”网站发布关于“重庆荒唐法官吴某甲对抗终审生效判决，‘抢劫’他人500万财产”的虚假信息，由被告人李鹤德在信息网络上进行推广，该信息被转发36次，点击38348，评论26次，引发大量网民关注，对吴某甲法官和所在单位造成极大负面影响。 4.2018年5月间，被告人王洪全在“中华新闻通讯社”网站发布关于“‘我们建个鸡窝也得打报告’天津一官员雷语惹争议”、“水上公园菜市场系违章建筑变身敛财工具”的虚假信息，由被告人李鹤德在信息网络上进行推广。该信息被转发69次，点击156658次，评论510次，引发大量网民关注，给当地政府部门造成了极大负面影响。天津市南开区水上公园街道办事处为此被迫作出说明。 5.2018年5月间，被告人王洪全在“中华新闻通讯社”网站发布关于“退伍老兵张某甲奇异‘受贿’渭南仨官难逃责任”的虚假信息，由被告人李鹤德在信息网络上进行推广。该信息被转发27次，点击69577次，评论22次，引发大量网民关注，给当地政府部门造成了极大负面影响。 6.2018年4月间，被告人王洪全在“中华新闻通讯社”网站发布关于“‘作废’批复能‘忽悠’湖南高级人民法官潘某吗？”的虚假信息，由被告人李鹤德在信息网络上进行推广。该信息被转发17次，点击7997次，评论7次，引发大量网民关注，给当地政法部门造成了极大负面影响。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为此被迫作出说明。 7.2018年5月间，被告人王洪全在“中华新周通讯社”网站发布关于“哈尔滨科技局曝奇闻：官员财色双收侵犯企业知识产权项目”的虚假信息，由被告人李鹤德在信息网络上进行推广。该信息被转发29次，点击36735次，评论50次，引发大量网民关注，给当地政府部门造成了极大负面影响。哈尔滨市科学技术局为此被迫作出说明。 8.2018年5月间，被告人王洪全在“中华新闻通讯社”网站发布关于“石家庄车主货物在集贤县被抢，警察到场保驾护航”的虚假信息，由被告人李鹤德在信息网络上进行推广。该信息被转发18次，点击41019次，评论111次，引发大量网民关注，给当地政府部门造成了极大负面影响。 9.2019年5月间，被告人王洪全和哈尔滨市香坊区居民李某甲签订合同，约定到哈尔滨市香坊区政府采访并将关于“暴力强拆，当事人举报三年多一直没有结果，究竟是谁在当这伙黑势力的保护伞”的反映材料发布到“中华新闻通讯社”网站，收取李某甲费用3万元。 10.2017年间，被告人王洪全在“中华新闻通讯社”网站发布关于“巴中市公安局冻结赃款3000万元竟莫名蒸发”、“四川章巴中一新农村建设项目成‘诱饵’政府两千多万移民资金‘过河拆桥’”、“致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徐某甲院长的一封信”的虚假信息，收取当事人陈某甲27万元费用。该信息引发大量网民关注，给当地政府部门造成了极大负面影响。巴中市公安局、巴中市巴州区三江镇人民政府、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法院被迫为此作出说明。 11.2018年4月间，被告人王洪全在“中华新闻通讯社”网站发布由被告人唐云立负责采访和撰写关于“合肥港商土地被侵占与当地领导隔空对话求帮助”的虚假信息，并由被告人李鹤德在信息网络上进行推广。该信息被转发3次，点击1192次，引发大量网民关注，给当地政府部门造成极大负面影响。 12.2018年5月间，被告人王洪全在“中华新闻通讯社”网站发布由被告人唐云立负责采访、撰写关于“五常市副市长杨某甲协调拖久民工工资但老赖变的更加无赖”、“五常市这个派出所所长胆子大:违规经商，拖欠民工工资不给!”的虚假信息，并由被告人李鹤德在信息网络上进行推广。该信息被转发68次，点击342069次，评论369次，引发大量网民关注，给当地政府部门造成了极大负面影响。五常市公安局被迫为此作出说明。 13.2018年4月间，被告人王洪全在“中华新闻通讯社”网站发布由被告人唐云立负责采访、撰写关于“无效合同侵占农民耕地报案派出所所长称没时间管你的闲事”的虚假信息，由被告人李鹤德在信息网络上进行推广。该信息被转发17次，点击48853次，评论10次，引发大量网民关注，给当地政府部门造成了极大负面影响。 14.被告人王洪全在“中华新闻通讯社”网站发布由被告人唐云立采访，关于“通化县纪检委为涉法、违纪干部撑起了保护伞”的虚假信息。该信息引发大量网民关注，给当地政府部门造成了极大负面影响。中共通化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为此作出说明。 被告人李鹤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相关证据，以证实指控被告人王洪全、唐云立、李鹤德犯寻衅滋事罪成立，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处罚。同时提出，被告人王洪全、唐云立、李鹤德共同实施寻衅滋事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唐云立、李鹤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的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鹤德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洪全、唐云立、李鹤德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 被告人王洪全、唐云立、李鹤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主要事实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王洪全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第2、11起相关信息转发、点击量较小，起诉书指控第9起是未遂；2.起诉书指控第5起相关信息正在核实中；3.起诉书指控第7、14起中相关人员受到相应处分，被告人王洪全的报道起到一定监督作用；4.被告人王洪全愿意退赃，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唐云立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唐云立系从犯、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 2013年以来，被告人王洪全在香港注册“中华新闻通讯社”公司，建立“中华新闻通讯社”网站，以香港“中华新闻通讯社”名义在全国招录记者、通讯员等，借助招录人员寻找采访线索，以香港记者身份到相关单位采访，发布虚假新闻信息，并收取费用。期间，被告人王洪全伙同被告人唐云立等人，以香港记者名义在长春、合肥、重庆、天津等地进行采访，并在“中华新闻通讯社”网站发布相关虚假信息，由被告人李鹤德在信息网络上进行推广、散布，相关信息共计被转发295次、评论1519次、点击899706次。分述如下: 1.2017年，被告人王洪全在“中华新闻通讯社”网站发布标题为“巴中市公安局冻结赃款3000万元竟莫名蒸发”、“四川巴中一新农村建设项目成‘诱饵’政府两千多万移民资金‘过河拆桥’”、“致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徐某甲院长的一封信”等虚假信息，并为此收取陈某甲人民币27万元。巴中市公安局、巴中市巴州区三江镇人民政府、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法院被迫为此作出说明。 2.2017年，被告人王洪全在“中华新闻通讯社”网站发布由被告人唐云立采访的标题为“通化县纪检委为涉法、违纪干部撑起了保护伞”的虚假信息。中共通化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为此作出说明。 3.2018年4月间，被告人王洪全在“中华新闻通讯社”网站发布由被告人唐云立负责采访、撰写的标题为“合肥港商土地被侵占，与当地领导隔空对话求帮助”的虚假信息，并由被告人李鹤德在信息网络上进行推广。该信息被转发3次，点击1192次。 4.2018年4月间，被告人王洪全在“中华新闻通讯社”网站发布由被告人唐云立负责采访、撰写的标题为“无效合同侵占农民耕地报案派出所所长称没时间管你的闲事”的虚假信息，由被告人李鹤德在信息网络上进行推广。该信息被转发17次，点击48853次，评论10次。 5.2018年4月间，被告人王洪全在“中华新闻通讯社”网站发布标题为“‘作废’批复能‘忽您’湖南高级人民法官潘某吗？”的虚假信息，由被告人李鹤德在信息网络上进行推广。该信息被转发17次，点击7997次，评论7次。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为此被迫作出说明。 6.2018年5月间，被告人王洪全在“中华新闻通讯社”网站发布由被告人唐云立负责采访、撰写的标题为“五常市副市长杨某甲协调拖久民工工资但老赖变的更加无赖”、“五常市这个派出所所长胆子大:违规经商，拖欠民工工资不给!”的虚假信息，并由被告人李鹤德在信息网络上进行推广。该信息被转发68次，点击342069次，评论369次。五常市公安局被迫为此作出说明。 7.2018年5月间，被告人王洪全在“中华新闻通讯社”网站发布标题为“南召县白土岗镇选举怪象”、“南召县白土岗镇选举猫腻公开破坏‘选举法”的虚假信息，由被告人李鹤德在信息网络上进行推广。该信息被转发28次，点击224376次，评论406次。南召县白土岗镇人民政府被迫为此作出说明。 8.2018年5月间，被告人王洪全在“中华新闻通讯社”网站发布标题为“‘我们建个鸡窝也得打报告’天津一官员雷语惹争议”、“水上公园菜市场系违章建筑变身敛财工具”的虚假信息，由被告人李鹤德在信息网络上进行推广。该信息被转发69次，点156658次，评论510次。天津市南开区水上公园街道办事处被迫为此作出说明。 9.2018年5月间，被告人王洪全在“中华新周通讯社”网站发布标题为“哈尔滨科技局曝奇闻：官员财色双收，侵犯企业知识产权项目”的虚假信息，由被告人李鹤德在信息网络上进行推广。该信息被转发29次，点击36735次，评论50次。哈尔滨市科学技术局被迫为此作出说明。 10.2018年5月间，被告人王洪全在“中华新闻通讯社”网站发布标题为“石家庄车主货物在集贤县被抢警察到场保驾护航”的虚假信息，由被告人李鹤德在信息网络上进行推广。该信息被转发18次，点击41019次，评论111次。 11.2018年6月间，被告人王洪全在“中华新闻通讯社”网站发布关于“重庆荒唐法官吴某甲对抗终审生效判决，‘抢劫’他人500万财产”的虚假信息，由被告人李鹤德在信息网络上进行推广。该信息被转发36次，点击38349，评论26次。 12.2018年8月间，被告人王洪全应长春市二道区居民范某的要求，在“中华新闻通讯社”网站发布标题为“吉林长春:藐视中央禁令非法强拆，这个书记胆子大!”的虚假信息，由被告人李鹤德在信息网络上进行推广。该信息被转发10次，点击2458次，评论30次。长春市二道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长春市二道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长春市二道区房屋征收工作管理办公室被迫为此作出说明。 13.2019年5月间，被告人王洪全等人与李某甲签订合同，约定由被告人王洪全等人到哈尔滨市香坊区采访，并将标题为“暴力强拆，当事人举报三年多一直没有结果，究竟是谁在当这伙黑势力的保护伞”的反映材料发布到“中华新闻通讯社”网站，并收取李某甲费用人民币3万元。案发后，该款已被侦查机关追回并发还李某甲。 案发后，侦查机关扣押被告人王洪全作案使用的“中华新闻通讯社”印章1枚、手机3部、笔记本电脑1台、移动硬盘1个、U盘1个、MINIDVR1台、新闻记者证1本、“中华新闻通讯社采编证”1本、“中国中央电视台采编证”1本、摄像机1台；扣押被告人李鹤德作案使用的电脑主机2台、手机3部；冻结被告人王洪全尾号6477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余额834539.26元）。 被告人李鹤德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王洪全、唐云立、李鹤德均签字具结，并自愿认罪认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王洪全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别名王洪金、王某甲。2013年左右，其在香港注册了中华新闻通讯社公司，开设中华新闻通讯社网站，自任副主编。通讯社印章是注册公司帮办的，记者证是其在郑州一个打字复印厂做的，其自己加盖中华新闻通讯社印章。其找举报人进行调查，然后带中华新闻通讯社的介绍信、记者证和采访工具去当地宣传部门，以香港记者名义采访，若政府不给解决，就把相关帖子发到中华新闻通讯社网站，还花钱发到其他网站，给政府施加压力。前期，其跟当事人要一部分钱，在解决问题后，按赔偿数额比例收钱。唐某、杨某乙、尹某等人中华新闻通讯社记者证都是其帮办的。其帮唐某采访、推广过报道。 2.被告人唐云立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于2013年通过王洪金加入中华新闻通讯社，王洪金给其办了记者证。其通过王洪金提供的线索或自己找线索去采访，举报人报销差旅费用，并额外给三五千元，王洪金拿大头，剩下的给其。其曾介绍尹某给王洪金当通讯员。其朋友说迟来福被高利贷骗了，其跟王洪金说了后去采访；根据王洪金安排，其曾去合肥采访可口可乐公司占地的事，到五常市采访农民工工资的事。采访后，其通过王洪金在网上发帖，帖子中很多内容与事实不符。 3.被告人李鹤德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3月份开始，其收取费用后帮中华新闻通讯社在网上推广过30多条负面帖子。帖子内容有夸张和虚假成分，推广目的是为了炒作和扩大负面影响。 4.证人尹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八九月份，其通过唐云立成为中华通讯社的通讯员。2019年2月，其通过该通讯社主编王某甲办了记者证。经万某介绍，其与王某甲等人到黑龙江采访强拆的事，与李某甲约定曝光成功后支付政府赔偿款的10%作为报酬，李某甲给其3万元前期活动经费，按约定，其应分2.4万元给王某甲。其跟王某甲还去哈尔滨巴彦县等地采访过。 5.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2016年底，王某甲雇其在中华新闻通讯社负责摄影，给其办了记者证。其跟王某甲去河南开封、洛阳等地采访过。差旅费用由当事人付，王某甲还跟当事人约定事情办成后另付报酬。采访后，王某甲在网上发帖。 6.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份，中华新闻通讯社主编王洪金让其当助手，负责扛摄像机摄影，并给其办了记者证。4月2日左右，其跟王洪全、尹某去哈尔滨采访；4月18日，其跟王洪全一起去重庆采访水务资产管理公司欠贵州建工集团欠工程款的事；后跟王洪全、尹某一起到哈尔滨采访强拆的事。 7.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在郑州市开文印公司。2017年秋天，“我心飞扬”（微信名）找其做了80或100本记者证，对方提供样本。2018年9月份，对方再次发了证件图片，封面上有紫金花图案和“中华新闻通讯社”几个字，其做了150份。 8.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2015年左右，其因法院执行案件而找中华新闻通讯社帮维权。其跟王洪金等人协议约定付赔偿款的8%作为报酬。王洪金来重庆的费用是其出的，另外给两三千元红包。王洪金写了相关文章发到网上，后法院将赔偿款分批给其。其共付给王洪金27万元。 9.证人龚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巴中市恩阳区法院执行法官。陈某甲申请执行工程款的案件由其办理，当时法院查封了被执行人的房产，陈某甲不同意以房抵债，一直信访。2017年，陈某甲带中华新闻通讯社的记者来采访，其解释了执行情况。后网上就出现了攻击法院和法官的帖子，内容都是虚构的，造成很大负面影响。 10.证人万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份，其帮李某甲联系中华新闻通讯社的尹某帮助维权。尹某和姓王的主编来采访，还签了协议，李某甲给了尹某3万元。 11.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份，其因房屋被强拆而找中华新闻通讯社的记者尹某帮其维权。尹焕龙和姓王的主编打算通过到市政府采访、网上发帖方式帮其维权。其跟尹某等人约定付补偿款的10%作为提成，并已付给尹某3万元差旅费。 12.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哈尔滨市香坊区宣传部工作人员。2019年5月13日上午，有两个自称香港中华新闻通讯社记者的人来采访绝缘厂拆迁的事，并让把这个事情反映给领导。 13.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工作人员。2018年2月，中华新闻通讯社记者唐云龙来采访港商在合肥市投资受损的情况。该纠纷已经司法部门处理。后网上出现了相关帖子，说政府采用各种手段侵犯环冠华100亩土地，还说政府私卖地给可口可乐公司。事实上，这块土地是依法出让的。 14.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重庆市大渡口区法院民庭庭长。2018年五六月份，网上出现“重庆荒唐法官吴某甲对抗终审生效判决，‘抢劫’他人500万财产”的帖子，帖子内容是虚假的。之前，中华新闻通讯社记者王洪金等人来旁听案件审理。帖子被大量转发、评论，对其本人和法院都造成恶劣影响。 15.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南召县白土岗镇政府工作人员，关于白土岗镇付村选举的帖子内容不实。 16.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破产庭庭长。“作废‘批复’能‘忽悠’湖南高级人民法院法官潘某吗”的帖子涉及案件的二审由其参与办理，二审依法审理后予以维持，后当事人向省高院申诉。帖子中称二审法官“是非莫分，黑白莫辩”不符合事实。 17.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明其是黑龙江省五常市红旗派出所副所长，网上关于其违规经商、拖欠农民工资的帖子内容不实，其没有实施帖子中的行为。帖子对其造成恶劣影响，督察、纪委、网安、法制、宣传部等部门都对其进行了调查。 18.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吉林省通化县机关党委副书记。关于通化县经合局副局长于洋的帖子内容不实，唐云立曾拿香港记者证来采访过。 19.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其是吉林省通化县纪检委工作人员。2017年三四月份，迟来福与中华新闻通讯社记者唐云立来反映经合局于洋的问题。纪检委在调查过程中，唐云立在网上发帖称纪检部门是保护伞，帖子内容不属实。纪检委对于洋已作出处理。 20.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哈尔滨市木兰县东兴镇派出所所长。李化学一直因为土地问题上访。2018年，李化学到派出所报警称被诈骗，派出所经调查，因没有证据不予立案。李化学称找记者唐云立来采访，后记者也没来。网上就出现了相关内容不实的帖子。帖子出现后，公安局纪检、信访都进行了调查，市公安局也下了督办单，给其造成恶劣影响。 21.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明其是天津市南开区水上公园街道办副主任。网上关于“‘我们建个鸡窝也得打报告’天津一官员雷语惹争议”的帖子说的是其所在的街道办，帖子内容是虚假的，造成很大负面影响。 22.白土岗镇人民政府关于（2018）13号网络舆情告知函的情况说明，证明白土岗镇人民政府就涉案相关帖子作出情况说明，帖子系卢庆春因不满换届选举而散布的不实信息。 23.二道区网信中心提请立案调查的申请、情况说明、回复意见、聊天记录，证明“吉林长春:藐视中央禁令非法强拆，这个书记胆子大!”的帖子系被告人王洪全应范某要求发布，帖子相关内容不实。 24.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4民初4489号民事判决书、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5民终3376号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证明“重庆荒唐法官吴某甲对抗终审生效判决，‘抢劫’他人500万财产”的帖子内容不实。 25.关于信访件处置情况的回复、情况说明，证明“‘我们建个鸡窝也得打报告’天津一官员雷语惹争议”等涉案帖子内容不实。 26.中共渭南市纪委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陕西省华县人民法院（2015）华刑初字第0006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5年12月22日，张某甲因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退伍老兵张某甲奇异‘受贿’，渭南仨官难逃责任”帖子中反映相关问题正在核实中。 27.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作废’批复能‘忽您’湖南高级人民法官潘某吗？”帖子中所涉及案件系该院依法审理作出，无徇私枉法情况。 28.集贤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石家庄车主货物在集贤县被抢警察到场保驾护航”帖子内容不实。 29.哈尔滨市科学技术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哈尔滨科技局曝奇闻：官员财色双收，侵犯企业知识产权项目”帖子中的所涉及当事人吕某因任职期间在企业兼职被给予开除处分。 30.中华新闻通讯社介绍信、反映材料，证明侦查机关从吴某乙处调取的中华新闻通讯社介绍信及标题为“暴力强拆，当事人举报三年多一直没有结果，究竟是谁在当这伙黑势力的保护伞”的材料。 31.巴中市公安局、巴中市巴州区三江镇人民政府、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巴中市公安局冻结赃款3000万元竟莫名蒸发”、“四川巴中一新农村建设项目成‘诱饵’政府两千多万移民资金‘过河拆桥’”、“致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徐某甲院长的一封信”等帖子内容不实。 32.五常市公安局警务督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五常市这个派出所所长胆子大:违规经商，拖欠民工工资不给!”等涉案帖子内容不实。 33.中共通化县纪委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通化县经合局副主任于洋因违反廉洁纪律被给予党内警告处分。 34.木兰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哈尔滨市公安局督办通知、贴文，证明“无效合同侵占农民耕地报案派出所所长称没时间管你的闲事”帖子内容不实。 35.中华新闻通讯社介绍信、举报信、拍卖成交确认书、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合执申字第00039-3号执行裁定书、合肥市仲裁委员会（2013）合仲字第308号裁决书等，证明“合肥港商土地被侵占与当地领导隔空对话求帮助”帖子内容不实。 36.国家新闻出版署关于反馈核实王洪全等人记者身份的函，证明该机关未向被告人王洪全、唐云立核发过新闻记者证。 37.扣押决定书、清单、发还清单及领条，证明侦查机关扣押王洪全“中华新闻通讯社”印章1枚、手机3部、笔记本电脑1台、移动硬盘1个、U盘1个、MINIDVR1台、新闻记者证1本、“中华新闻通讯社采编证”1本、“中国中央电视台采编证”1本、摄像机1台、档案袋7袋、委托承诺书4张，扣押李鹤德电脑主机2台、手机3部等；从尹某处扣押现金人民币3万元，并发还李某甲。 38.银行账户信息、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王洪全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情况。 39.电子数据、远程勘验笔录，证明涉案信息的转发、评论、点击情况。 上述事实，另有江苏省非税一般缴款书、违法前科劣迹调查表、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02）金刑初字第629号刑事判决书、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07）外刑初字第185号刑事判决书、黑龙江省木兰县人民法院（2018）黑0127号刑初38号刑事判决书、出所登记表、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发破案及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开庭质证，真实合法，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被告人王洪全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第2、11起中相关信息转发、点击量较小，第9起是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洪全多次实施编造虚假信息并在信息网络上散布、起哄闹事的行为，应当综合予以认定，单起犯罪事实中信息转发、点击量不影响整体犯罪行为的构成和量刑，被告人王洪全在实施起诉书指控第9起犯罪行为过程中，因侦查机关介入而未能将虚假信息在信息网络上散布，该起事实作为情节予以考虑，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洪全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第7、14起中相关人员受到相应处分，被告人的报道起到一定监督作用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洪全实施编造虚假信息并在信息网络上散布、起哄闹事的行为，主观上并非为了实施监督，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唐云立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唐云立系坦白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唐云立归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坦白，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洪全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第5起信息正在核实中、被告人王洪全愿意退赃、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唐云立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唐云立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洪全、唐云立、李鹤德编造虚假信息，或者明知是编造的虚假信息，在信息网络上散布，起哄闹事，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侵犯了社会公共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均应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洪全、唐云立、李鹤德犯寻衅滋事罪大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起诉指控第5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王洪全、唐云立有前科，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被告人王洪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唐云立、李鹤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鹤德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洪全、唐云立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理。综合被告人李鹤德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及社区调查意见，予以适用缓刑。为惩罚犯罪，维护社会公共秩序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洪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2020年11月13日止）。 二、被告人唐云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2020年6月20日止）。 三、被告人李鹤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追缴被告人王洪全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七万元（已冻结），上缴国库；没收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王洪全作案工具“中华新闻通讯社”印章一枚、手机三部、笔记本电脑一台、移动硬盘一个、U盘一个、MINIDVR一台、新闻记者证一本、“中华新闻通讯社采编证”一本、“中国中央电视台采编证”一本、摄像机一台；没收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李鹤德作案工具电脑主机二台、手机三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张成增 审 判 员  张珊珊 人民陪审员  秦宁波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法官 助理  郑红伟 书 记 员  徐鸣璐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