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74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某1，女，1957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长虹、刘双双，上海兰迪（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某2，男，195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某3（别名张向华），女，1960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上述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光沙、瞿建海，浙江瓯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2、张某3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9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提起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涉案遗嘱合法有效。1.见证人陈某、季某1系受威胁作证，在一审庭上所作证言不真实。见证人陈某，季某1在一审庭审期间所作证言不真实，实际上，二见证人长期曾受到被上诉人张某3的胁迫。被上诉人张某3曾多次以电话等方式骚扰季某1，胁迫其证明遗嘱为季某1不堪其扰，也多次与上诉人联系，要求上诉人自行解决。另外，张某3曾聚众前往陈某家中闹事，直至陈某家人提出报警才离开，陈某家人非常不满，直接联系了上诉人，告知此事。因纠纷一直未解决，见证人不堪其扰，答应被上诉人参加庭审，并做出了一审庭审中的证言。如果，见证人所作证言真实，那么上诉人曾于（2013）温鹿东民初字第8号案件申请二见证人出庭作证，不是为了证明遗嘱无效，故上诉人有理由认为二见证人系因被上诉人胁迫作出了一审证言，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未对该事实加以确认，即认定见证人签字无效，系事实认定错误。2.涉案遗嘱中，见证人签字数量已符合法定要求，应认定为有效遗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关于代书遗嘱生效要件之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百零五条：“【法律术语含义】民法所称的“以上”“以下”“以内”“届满”，包括本数；所称的“不满”“超过”“以外”，不包括本数。”之规定，即使除去陈某、季某1二人签字，遗嘱仍有另外两个见证人――陈旺有、丁某，而丁某系涉案遗嘱代书人，故涉案遗嘱符合法定代书遗嘱的生效要件，应认定为有效，一审法院认定遗嘱无效，系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3.遗嘱已明确系被继承人张龙淇亲笔所签。首先，关于被继承人签字是否真实，已于2011年10月8日认定为真实签字。遗嘱，作为被继承人对财产分配的一类文书，最重要的是体现被继承人的真实分配意思，且被继承人有权任意分配财产。代书遗嘱系现行继承法中明确规定存在的遗嘱类别，而涉案遗嘱符合被继承人签字真实，见证人签字真实，被继承人意思表示真实三大要件，不应认定为遗嘱无效。其次，从情理角度来说，结合二被上诉人与被继承人长期关系恶劣，上诉人长期赡养照顾被继承人，这份遗书的意思符合正常伦理，并无有悖常理之处。最后，涉案遗嘱确为有效遗嘱，一审法院认定有误。二、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有误，法律适用不当，严重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1.关于2011年7月13日的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由上诉人签字领款的银行凭证，根本无法在银行系统中查询到。但因，持卡人张龙淇已亡故，上诉人无法前往银行查询具体的银行流水，需要申请法院协助查询。其次，遗产，顾名思义，遗留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范围】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遗产继承的范围为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被继承人张龙淇于2012年9月16日亡故，其遗产应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一审法院将2011年的6万元财产认证为遗产，根本不符合法律确定遗产的规定，更不符合生活常理。最后，被继承人生前有权支配其名下财产，一审法院无权将其定义为遗产，进行分配。被上诉人认为，生前财产不应定性为遗产分割，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2.尾号2283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内的余额62024.2元实际系上诉人张某1存入，一审法院将其认定为被继承人遗产进行分配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被继承人在温州居住期间，均由上诉人照顾。上诉人因担心父亲生活费用不足，上诉人常向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内转入不等金额的钱，以便被继承人使用。这张卡中没有其他收入，也不做他用，仅有上诉人不断转入而累积下来的款项。现被继承人亡故，上诉人有权取回全部款项。一审法院将该账户内的财产认定为遗产进行分配，无法律依据，且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二被上诉人未尽到赡养义务，应当少分或不分，一审法院将遗产均分系法律适用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之规定，未尽到赡养义务得，在继承中应当部分或少分。实际上，被继承人张龙淇从杭州回温后，一直由上诉人张某1赡养并照顾。另外，被上诉人张某2曾私自售卖被继承人在杭州的房产，导致被继承人无处可居，只能留在温州，最后以向其子张某2提起诉讼的方式维护自己权益，足以看出被上诉人张某2没有赡养之心，更何谈履行赡养义务。而被上诉人张某3曾于2012年9月3日到被继承人家中吵闹，丝毫不顾及被继承人于2012年8月29日刚出医院的身体情况，直接导致被继承人再一次住院抢救。要知道，被继承人张龙淇系于2012年9月16日亡故，且早于2011年10月20日确诊癌症。被上诉人如此行为，称不上履行了赡养义务。至于二被上诉人是否真实为父亲提供赡养费、医疗费等，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供的相应证据已作出了不予认定的意见。上诉人认为，赡养并不仅仅是提供生活所需的物质条件，被上诉人对于父亲根本没有任何的孝顺之心，在面对重病的父亲仍引起不断的争吵导致父亲多次入院治疗。故，被上诉人均未完成抚养义务，在分配财产时，应当少分；一审法院将被继承人遗产均分，系法律适用错误。张某2、张某3辩称，一、1.上诉人提到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遗嘱无效提出异议，一审出庭的证人陈某、季某2与本案没有任何利害关系，一审过程中也是自愿出庭作证，两个人的签字都是在上诉人拿着已经打好的遗嘱进行签字，而且签字的时候也没有对遗嘱内容进行查阅，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签字。一审法院对两位证人证言合法性作出了认定。上诉人认为是在胁迫下作证，与事实不符。2.遗嘱在签字后并非在陈某、季某2手中，反而是上诉人拿回去了。上诉人在反诉中自认这份遗嘱是父亲生前所立，是陈某当众打开的。但是陈某陈述与老人并不认识，和上诉人丈夫是游泳队的队友。在上面签字是碍于朋友的面子，遗嘱并非陈某保管的。上诉人提及遗嘱中两位见证人，一位已经过世了，另一位从来没有出现过。该份遗嘱一直由上诉人持有，一审的时候对老人的签字进行鉴定，确实是其签字，但是不能排除是上诉人在老人病重的时候让其签的。一审法院认为该份遗嘱无效是正确的。二、关于2011年7月13日6万元，以及尾号2283，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内余额60024.2元的款项，上诉人提到并非老人遗产的，这个问题在一审过程当中，对于2011年7月13日从尾号1405工行账户取出的6万元的款项用途，上诉人的代理人在一审过程当中已经明确承认了。这6万元钱确实是张某1本人领取的。同时结合张龙淇老人尾号1405工行账户的相应的一个交易记录也反应出来尾号2283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内的有几笔款项，都是从工行取出以后在当天再次转入建行这样的账户。尾号283建行账户里面的款项，基本上来源于张龙淇工行名下的款项，或者是之前有预留的款项，都存入在这张尾号283号的建行账户内。所以，一审法院认定该两笔款项系张龙淇的遗产，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关于赡养的问题。在一审过程当中，被上诉人也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包括张龙淇老人在杭州生活，以及回到温州以后，两被上诉人都尽到了相应的赡养义务，包括租房子给老人住支付相应的租金。老人是在2006年就开始独居在红枫老人公寓。在此期间，老人相应的费用情况，当时被上诉人也向法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实是老人一直独居在红枫老年公寓的，在其居住期间，被上诉人都有去看望和照顾张龙淇老人。在一审当中，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包括是在2012年9月3日，在派出所达成的一个调解协议，被上诉人发现在2012年8月29日的时候，上诉人在张龙淇生命特征较严重的情况下，仍然不顾老人的身体状况，坚持让老人出院。相应的事实有保姆作证。被上诉人在老人患有癌症晚期的情况下，是积极的对老人进行治疗，反而是上诉人坚持让老人出院，甚至住在出租房内，导致老人病情恶化去世。张某2、张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龙淇所立的落款时间为2011年10月8日的代书遗嘱无效；2.判决剥夺张某1继承被继承人张龙淇遗产的继承权，并依法确认两原告对张龙淇的遗产（包括张龙淇生前名下存款被被告张某1侵占或保管的款项及张龙淇过世后名下银行的所有存款）享有全部的继承权（遗产金额为12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张龙淇（2012年9月16日亡故）生前与方梅珍（1995年10月亡故）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一子二女，分别为长子张某2、长女张某1、次女张某3。2011年10月8日，被继承人张龙淇在一份打印的遗嘱落款处签名，遗嘱第二条载明“本人退休工资除去每月房租费、保姆费、生活费、旅游费外，若百年以后若存折还有余存，全部归大女儿张某1所有”。2011年7月13日，张某1签名领取了张龙淇尾号1405工行账户中的6万元。2012年7月，张某1及其丈夫陈纯坚邀约陈某、季某2等人在温州珍宝坊大酒店吃饭，在饭局期间张某1要求陈某、季某2在已打印的遗嘱见证人处签名（被继承人张龙淇不在场），陈某、季某2在没有阅读遗嘱内容的情况下，便在遗嘱见证人处签名并捺指印。2012年9月16日，被继承人张龙淇因患直肠癌亡故。张龙淇遗有银行账户中余额收支情况：一、尾号1405的中国工商银行活期账户，亡故时余额为10516.8元，张龙淇住院费结算后尚存余额4909.61元，亡故后该存折在张某1处，现余额0元。二、尾号5982的中国工商银行活期账户，现余额38.75元。三、尾号2283中国建设银行活期账户，亡故时余额为61968.77元，2012年9月21日结息收入55.43元，亡故后该银行卡在被告处，现余额0元。四、尾号0119的中国工商银行定期账户，截至2018年9月26日止定期存单余额为36268.42元。五、尾号4448的中国工商银行定期账户，截至2018年9月26日止定期存单余额17881.15元。2015年1月22日，张某3接受张某2的委托，与张某1一同前往被继承人张龙淇生前所在单位温州市建筑材料总公司签字，要求领取抚恤金和丧葬费。后温州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向张某3发放了抚恤金105140元、丧葬费4000元。因张某2支付了购买骨灰盒、骨灰寄存费等费用2640元，张某3领取款项后将其中4万元分给张某2，但未将该款项给付张某1。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遗嘱是否有效。张某1提交的2011年10月8日遗嘱系文本打印形式，有执笔人、见证人，应属于代书遗嘱。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遗嘱虽系被继承人张龙淇本人签名，但见证人陈某、季某2均未在场见证，见证人只是在被告提供的已经打印好的遗嘱上签名，故本案遗嘱不符合继承法规定的代书遗嘱的有效条件，应认定为遗嘱无效。被继承人张龙淇的遗产依法由其法定继承人张某2、张某1、张某3共同继承。俩原告主张张某1虐待被继承人、伪造遗嘱要求剥夺其继承权，缺乏充分的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因被继承人在患病期间主要由张某1负责照顾，张某1安排患癌症晚期父亲出院的行为，不构成遗弃、虐待。对于张某1提交的代书遗嘱，被继承人张龙淇本人签名真实，只是见证人陈某、季某2未在场见证，故遗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但不属于伪造遗嘱，对张某2、张某3要求享有全部继承权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继承人张龙淇的遗产情况。被继承人张龙淇生前有养老金、执行款等收入，也有各项生活费、保姆费及癌症医疗费用等支出，张某2、张某3主张被继承人遗有存款120万元，缺乏充分的证据证明，不予采信。遗产应以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为准。被继承人张龙淇死亡时遗有银行存款：一、尾号1405的中国工商银行活期账户，2012年9月16日亡故时余额为10516.8元，2012年9月27日结算被继承人住院费用后余额为4909.61元，该存折在张某1处，双方没有异议，该余额4909.61元应为被继承人的遗产。张某1辩称后将4909.61元取出用于遗骨安葬事宜，因无证据证明，不予采纳。二、尾号5982的中国工商银行活期账户，现余额38.75元，双方没有异议，该余额38.75元为被继承人的遗产。三、尾号2283的中国建设银行活期账户，亡故时余额为61968.77元，2012年9月21日结息收入55.43元，共计62024.2元，应为被继承人的遗产。现该银行卡在张某1处，张某1辩称已取出部分款项用于归还其垫付的租金，张某1的主张缺乏充分的证据证明，不予采纳。四、尾号0119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中定期存单余额36268.42元及利息、尾号4448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中定期存单余额17881.15元及利息，应为被继承人的遗产。五、2011年7月13日，张某1本人签字领取了被继承人张龙淇尾号1405工行账户中的6万元，其认为该6万元系张龙淇对其补偿，后该款也用于为张龙淇支付保姆费、生活费、租金等，因张某1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纳，张某1领取的6万元应作为被继承人的遗产，由本案当事人共同继承。六、2012年3月7日、8日，张某1分别从被继承人尾号1405工商银行账户中取出各3万元，存入张龙淇的建设银行账户用于支付租金，被继承人张龙淇尾号2283的建设银行账户于2012年3月7日、8日确实有存入各3万元的存款，该6万元至今仍存在张龙淇的账户，不应再重复计算。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继承法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2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将导致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张某2、张某3于2012年12月25日提起继承诉讼，2013年4月9日申请撤诉；2015年3月31日，张某3又提起诉讼，2015年4月8日因未缴纳诉讼费，被裁定按撤诉处理；2017年4月5日，张某3再次提起诉讼，2017年4月14日因未缴纳诉讼费裁定按撤诉处理；2018年6月15日，张某3、张某2再次提起继承诉讼，因张某3、张某2多次提起诉讼，诉讼时效亦多次中断，故本案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张某1抗辩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对于张某1要求张某3返还抚恤金、丧葬费，张某3认为张某1曾口头承诺放弃该款项，丧葬费已经花费2640元，且反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2015年1月22日张某1告在抚恤金和丧葬费的委托书上签字，不能证明其权利已经受到损害，故张某3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抚恤金105140元、丧葬费4000元减去已经用于购买骨灰盒、骨灰寄存费用2640元，合计10650元，应当由当事人共同分割，张某3应当支付张某135500元。综上，被继承人张龙淇尾号1405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余额4909.61元、尾号2283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内的余额62024.2元以及张某1于2011年7月13日签名领取的6万元，现均在张某1处，张某1应分别支付张某2、张某1各42311.27元；尾号5982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的余额38.75元，由三人各继承三分之一份额；截至2018年9月26日止被继承人张龙淇尾号0119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定期存单余额36268.42元及利息、尾号4448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定期存单余额17881.15元及利息，由张某2、张某3、张某1各继承三分之一份额。张某2、张某3和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2011年10月8日张龙淇签名的遗嘱无效。二、张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支付张某2、张某3应继承款项各42311.27元。三、被继承人张龙淇在中国工商银1203219201001565982账户内余额38.75元及利息，由张某2、张某3、张某1共同继承所有，每人各继承三分之一份额。四、被继承人张龙淇在中国工商银行12×××19账户内定期存单余额36268.42元及利息、中国工商银行12×××48账户内定期存单余额17881.15元及利息，由张某2、张某3、张某1共同继承所有，每人各继承三分之一份额。五、张某3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某1抚恤金、丧葬费35500元。六、驳回张某2、张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张某1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5600元，减半收取7800元，由张某2、张某3共同负担7345元，张某1负担455元；反诉受理费2482.8元，减半收取1241.4元，由反诉原、被告各负担413.8元。本院二审期间，张某1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陈雪梅与张某1不存在利害关系，陈雪梅的父亲陈万友和张某3的父亲张龙淇是面卷厂的工友。证据2.交易明细，张龙淇建行存折卡款项及张某1存入，证明这几笔前是张某1转入的，不应作为被继承人的遗产予以分割。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1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上诉人提供的2011年10月8日两张认为是自己做生意转入，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已经向法院提交了张龙淇尾号1405工行账户的交易明细，在这个明细当中，有几笔款项跟建行的款项金额是一致的，当天也有一笔取出，说明这是上诉人将钱取出来，又转回去，或者将款项取出存入自己卡中，再转到老人的卡里。老人从2002年到2012年总共收入有200多万，张龙淇老人2009年到2011年期间的取款记录，将近有100万。当时卡是由上诉人保管的，有控制或者处置权利。老人1405的卡是工资卡，生前每月工资有1万多元，老人是干部，医药都是报销的。本院认为，上述证据非二审新证据，均不予确认。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的遗嘱仅有立遗嘱人本人亲笔签名，遗嘱内容非立遗嘱人本人亲笔书写，所谓的见证人也未在场见证，故该遗嘱既不属于有效的自书遗嘱，也不是有效的代书遗嘱，本案的遗嘱形式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的遗嘱形式，一审判决认定遗嘱无效，法律适用正确。关于遗产范围的认定，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确实充分，认定事实清楚，张某1对遗产范围的上诉主张与查明事实不符，应不予支持。至于遗产如何分配，一被继承人患病期间主要由张某1负责照顾该情形可作为考虑遗产分配的因素，但法律并未规定该情形下必须多分，而无须考虑案件的其他情况，一审判决确定均等分配属于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依法所作的自由裁量，未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张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14元，由上诉人张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伟达审判员  郑文平审判员  黄百隆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潘 曦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