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9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辉，女，1973年2月4日出生，满族，住清原满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原满族自治县红透山镇北杂木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清原满族自治县红透山镇北杂木村。负责人：张再刚，该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北一，该村党支部副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天成，辽宁人民律师事务所抚顺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原满族自治县红透山镇北杂木村第三组，住所地：清原满族自治县红透山镇北杂木村西大地。负责人：宋振华，该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天成，辽宁人民律师事务所抚顺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原满族自治县红透山镇北杂木村第四组，住所地：清原满族自治县红透山镇北杂木村西大地。负责人：于兆权，该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天成，辽宁人民律师事务所抚顺分所律师。上诉人董辉因与被上诉人清原满族自治县红透山镇北杂木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杂木村委会）、清原满族自治县红透山镇北杂木村三组（以下简称北杂木三组）、清原满族自治县红透山镇北杂木村四组（以下简称北杂木四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423民初1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辉，被上诉人北杂木村委会的负责人张再刚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北一、郭天成，北杂木三组和北杂木四组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天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2008年10月2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承包期10年，到2018年年末止，每年每亩地100元，土地承包费为2000元，上诉人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给付被上诉人，2014年上诉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将上诉人的土地转租给了大伙房水源办，得到补偿款每年每亩1000元，共计10000元，严重的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合同法》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合法有效，而且上诉人的合同也在承包期限内，被上诉人无权将承包土地转租他人，也不应得到土地补偿款，土地补偿款应由上诉人所得，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土地承包款500元，驳回了上诉人的其他诉请，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公平公正的重新审理此案。三被上诉人共同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原审法院审理此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合同不是家庭承包合同，协议的地不是上诉人的菜地也不是口粮田；2、案涉土地是属于其他方式承包，合同当中没有约定如果土地发生变迁由本案被上诉人进行赔偿的责任；3、和上诉人解除合同并不是将合同转包给他人，也不是无故终止，是因为辽宁省政府为了保护水源以征地租用的形式不允许在案涉土地上耕种，是强制性规定，不只是北杂木村，还包括水源保护的沿线地区所有的土地；4、因为上诉人是其他方式的承包，所以不存在补偿，而且补偿的地款国家规定是属于集体所有；一审按照上诉人原来所交的承包费已经支持了返回上诉人五年承包费，补偿款应如何处置应该由村民代表大会来决定。董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土地承包补偿款1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11月25日，原告董辉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北杂木三组、北杂木四组签订土地承包协议：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研究决定，乙方提前交纳甲方土地承包费，两座大棚每座大棚承包土地金额每年壹佰元，交至日期到2018年末止。总计金额：贰仟元整，小写2000元。空口无凭以此协议为证。双方负责人签名、捺印及被告北杂木村委会盖章确认。原告以现金方式一次性支付了全部承包款。2014年，北杂木村西大地被抚顺市大伙房管委会、抚顺市水源办及抚顺环保局确定为大伙房水源地一级保护区，国家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26年12月31日止将此块地租用，每亩地每年租金1000元，每年以上交租金的方式给付，该笔租金均转入被告北杂木村委会的账户中。原告以自己系涉案土地的实际经营者为由多次索要租金未果。现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有三:一、关于租赁合同目的不达的法定情形。原、被告双方在履行租赁合同过程中，因本地政府出于保护水源地的公共利益目的等不可归责于双方原因，发生了于缔约合同时所不能预见的非不可抗力情形，即情势变更，致使订立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双方可协商解除合同，由此产生的损失，依法共担风险。二、原告的损失如何确定。本案，原告因情势变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确有损失发生，但租赁协议并未明确终止合同后损失的计算方法。对此，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商补充。三、关于补偿款的给付对象。根据原告提供的2015年3月23日的情况说明及双方陈述可以明确，原告并不是补偿款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故依照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原告不享有补偿合同的权利，当然也不必履行该合同的义务。由于补充协议中的补偿对象是被告方，并没有原告，原告在诉讼中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享有合同的权利。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之诉讼风险。据此，原告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但未到期租金1000元，收取的被告应予返还。综上，原告依照情势变更、风险共担之法律原则，其可向被告主张经营损失，但因其未能举证，本院无法查实，亦不能确定，故其诉请，本院无法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清原满族自治县红透山镇北杂木村第三组、被告清原满族自治县红透山镇北杂木村第四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董辉土地承包款各5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为25元，由被告北杂木三组、四组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租赁合同，欲证明村里和镇政府之间签订了合同每亩补偿1000元；2、收款收据，欲证明镇政府已经将租金费用拨付给村民。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抚水源办发（2014）年第1号文件，欲证明上诉人这块地不是本案被上诉人中途撕毁的协议，是国家政府行为。双方签订的合同在履行过程中是由于案外人的原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2、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房屋征收补偿报告、个人补贴信息，是本案上诉人董辉和红透山镇人民政府签的，欲证明上诉人就地上的房屋和地上的附着物已经得到了补偿，是上诉人和政府签的。3、土地承包经营租赁合同两份，欲证明不是本案被上诉人擅自和上诉人停止合同，是政府行为。上诉人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证据1不认可，有没有这回事我不清楚。2、证据2是就本案争议土地上的附着物给我补偿的钱。3、证据3合同的事我不知情。本院另查明，2014年1月，北杂木村三组、四组、北杂木村委会作为甲方分别与清原满族自治县红透山镇人民政府作为乙方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权租赁合同》，合同中有如下陈述：“鉴于（1）甲方依法取得了集体经济土地承包经营权且承包经营的土地位于大伙房水源保护区一级保护区内，（2）辽宁省人民政府依照《辽宁省大伙房水源保护条例》对大伙房水源保护区一级保护区进行退耕还林还草的需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辽宁省大伙房水源保护条例》等相关法规的规定和平等、公平原则。经双方协商，甲方将位于以及保护区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租赁给乙方。并就相关事项约定如下：……”。另，上诉人作为乙方与红透山镇人民政府作为甲方，就本案所涉土地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协议中有如下内容：“为保护大伙房水源保护区环境，保护大伙房水源地水质安全，根据我国法律、法规及政府规章，对离水源地较近的污染严重的规模养殖场（养殖大户），统一实行禁养搬迁。经甲乙双方平等协商，在充分保护乙方合法权益的前提下，就拆迁安置补偿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供双方共同遵守……”就本案所涉土地的地上附着物补偿部分，上诉人已领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辽宁省大伙房饮用水水源保护条例》第十四条规定：“一级保护区所在地的市、县人民政府应当设置隔离设施或者标志，实行封闭式管理，将现有人口逐步迁出、耕地逐步退耕；对已建成的与供水设施和保护水源无关的建设项目，责令限期拆除或者关闭。”由此可知，一级保护区内需要进行退耕还林还草。具体到本案中，由于案涉土地列入大伙房水源保护区一级保护区内，导致如下后果：一、上诉人与北杂木三组、北杂木四组之间的协议，非因双方的原因导致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二、为保护大伙房水源保护区环境，保护大伙房水源地水质安全，对离水源地较近的污染严重的规模养殖场（养殖大户），统一实行禁养搬迁，上诉人与红透山镇人民政府之间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三、为大伙房水源保护区一级保护区进行退耕还林还草的需要，被上诉人与红透山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权租赁合同”，该份合同中约定，被上诉人将包含本案在内的土地租赁给红透山镇人民政府，租金每亩1000元。现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因租赁案涉土地取得的租金应归其所有诉至法院。但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协议因政府行为导致无法继续履行，且上诉人并非“土地承包经营权租赁合同”的土地所有权人和合同相对人，且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协议对因政府行为无法履行的情形下，如何赔偿没有进行约定，故上诉人请求本案所涉土地租金10000元应归其所有的主张缺少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董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董辉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宫 颖审判员 李 艳审判员 李依桐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耀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