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12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通达永安交通设施有限责任公司。 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久文路6号院7层（07）701-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6666270330F。 法定代表人：王贵银，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雪海，北京浩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擎安时代科技有限公司。 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20号3幢B1-185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9585883477R。 法定代表人：王永平，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远，河北拓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通达永安交通设施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通公司）与上诉人北京擎安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2019）冀1002民初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北京通达永安交通设施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贵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雪海、上诉人北京擎安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通达永安交通设施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后期维修费100680元，配电室工程款6400元，公证费4500元，证人出庭费600元，合计112180元。2、请求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1日，上诉人北京通达永安交通设施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擎安时代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瑞河兰乔2期地下车库环氧地坪工程合同》，上诉人于2016年7月20日保质保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并于当天将工程交付给甲方，甲方于完工当天2016年7月20日投入使用。双方因合同约定的施工工程现已投入使用，按照双方约定应视为本工程已事实上完成验收并经甲方确认合格，因此现根据实际结算面积确定的施工工程款总额为1155368.8元，被上诉人已经支付工程款897313.55元，还应支付258055.25元。被上诉人一直没有履行，上诉人多次索要未果。2017年11月21日，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对瑞河兰乔2期地下车库环氧地坪工程进行了维修保养，维修费用为100680元。被上诉人应在维修完毕之日2017年12月20日，将维修费用支付给上诉人，但是被上诉人也一直没有履行。2018年1月9日，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对瑞河兰乔一期配电室进行了铺设环氧地坪工程，面积为320平方米，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的工程款为6400元，被上诉人也一直未履行。 北京擎安时代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上诉请求中的维修费100680元、配电室工程款64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在一审中上诉人对该两笔费用的产生及计算依据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一审法院未支持这两笔费用是正确的。证人出庭费6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证人证言未被一审法院采信。上诉人主张的公证费4500元没有相应票据，其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北京擎安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冀1002民初82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撤销（2019）冀1002民初827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支付维修涉案工程的费用共计384328.58元；三、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判决对王福平身份认定有误。王福平系上诉人的监事，根据《公司法》第五十二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兼任监事的规定可以推断，王福平并不是上诉人的高管，而《公司法》也规定了监事的权利和职责，不能认定为其为涉案工程负责人。2．王福平于2017年9月11日回复的邮件不能认定上诉人确认了实际工程量和工程款总额。3．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涉案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上诉人为保证该工程的正常使用，进行了维修并支出了相关费用，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相应费用。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判决程序违法。 北京通达永安交通设施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北京擎安时代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关于王福平身份问题北京擎安时代科技有限公司说的不是事实，工程始终是我方与王福平对接。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对方的上诉是在拖延时间。 北京通达永安交通设施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瑞河兰乔2期环氧地坪工程工程款258055.25元及利息（自2016年7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日利息为30.75元“258055.25元×4.35%÷365天”）、因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3万元、后期维修费10068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瑞河兰乔一期配电室环氧地坪工程工程款6400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6年8月1日至8月31日期间维修23号楼地下一层彩色地面和环氧地坪的费用12901元；4、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公证费4500元、两个证人出庭作证的费用600元（每人每日30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北京擎安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永通公司给付反诉原告对涉案工程进行修复支出的材料费及人工费共计384328.58元；2、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日，永通公司与时科公司签订了《瑞河兰乔2期地下车库环氧地坪工程合同》，合同甲方是时科公司，乙方是永通公司，合同约定：项目面积暂定40228平方米（结算按实际测量数据为准）；项目内容为铺设瑞河兰乔2期地下车库行车道、车位和地下负一层公共部位、负二层公共部位及负一层至一层楼梯、踢脚线环氧地坪漆、环氧防滑坡道；施工期限自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6月18日，共50天；合同价款为车库地面及公共部位环氧地坪（绿色，预计面积15729平方米／黄色，预计面积24499平方米），单价20元每平方米，合计804560元，车库出入口防滑坡道（绿色，预计面积990平方米），单价28元每平方米，合计29700元，总造价832280元；工程竣工时根据实际施工面积和数量进行按实调整后结算；项目完成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须组织相关人员验收并确认实际作业数量；如甲方已在乙方作业材料层的基础上进行其它工序的操作，或甲方超过规定的时间不做验收，或乙方的作业区域已经被投入使用的，应视为工程已事实上完成验收并经甲方确认合格；以项目完成之日起计算，乙方提供保修期限十二个月整；合同采用包工包料、固定单价方式；施工进度至地中涂完工时，甲方支付合同总造价的45%；施工完毕，地坪经开发商项目部、监理验收合格，按施工完成后实际结算面积支付余款；甲方不按合同规定的进度支付合同款，甲方每拖延一天按照应支付款额的3‰支付乙方滞纳金，同时合同期限相应顺延；甲方不按照合同规定的期限按时付款、验收或支付款项时，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滞纳金；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办理验收结算后即告终止。永通公司及时科公司分别在合同尾部盖章确认。合同签订后，永通公司依约进场施工，于2016年7月20日对合同约定的工程完成竣工。时科公司在未就该工程办理竣工验收，也未办理工程款结算等手续的前提下，时科公司当日即将该工程实际投入使用。时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平，系时科公司股东，同时也是相关涉案工程代表时科公司的负责人。根据（2019）京潞洲内民证字第2239号公证书，永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贵银通过发送电子邮件，已将相关涉案工程的实际工程量统计情况及工程款总额通知时科公司予以核算，时科公司一方的股东及涉案工程代表时科公司的负责人王福平，接收相关电子邮件并于2017年9月11日就实际工程量统计及工程款总额等情况回复电子邮件，能够证明该回复电子邮件中所载的实际工程量及工程款总额是经时科公司核算确认的，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时科公司王福平通过电子邮件回复确认相关涉案工程实际施工量及工程款数额如下：ＣＤ区维修面积970平方米，工程款12901元（每平方米13.3元×970）；瑞河兰乔一期13号楼车库铺设环氧地坪工程面积2650平方米，工程款53000元（每平方米20元×2650）；地坪面积（含行车道和车位）45476平方米，工程款909520元（每平方米20元×45476）；坡道面积895平方米，工程款25060元（每平方米28元×895）；踢脚线面积940平方米，工程价款18800元（每平方米20元×940）；公共区域（走廊）地坪面积6294.3平方米，工程价款125886元（每平方米20元×6294.3）；上述工程款总计1145167元。诉讼中，永通公司认可时科公司已向其支付工程款897313.55元，由此，时科公司尚欠永通公司工程款247853.45元。永通公司另行诉求时科公司支付其2016年8月1日至8月31日期间维修23号楼地下一层彩色地面和环氧地坪的费用12901元，该诉求内容及款项与上述时科公司所认可的所欠工程款内容即“ＣＤ区维修面积970平方米，工程款12901元（每平方米13.3元×970）”相重叠，此诉求属重复索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永通公司诉求主张涉案工程在使用过程中发生破损，2017年11月21日，永通公司按照时科公司要求对该工程进行了维修保养，所支付后期维修费用100680元，此款应由时科公司给付永通公司。另，永通公司诉求时科公司支付其瑞河兰乔一期配电室环氧地坪工程工程款6400元。对于上述诉求，永通公司向本院提供了证人王某、关某的出庭证言及书面证言。永通公司庭前即提交了王某和关某的书面证言打印件，王某和关某系不同岗位员工，其书面证言所证内容字词句完全相同；开庭过程中，王某和关某在庭外等候出庭作证时，每人各持与上述永通公司庭前提交的内容一致的打印件证言阅读观看，且王某和关某出庭作证的庭审证言内容与上述打印件书面证言不一致，差别出入很大。由此，王某和关某的证言不能作为支持永通公司上述诉求的有效证据，其诉求不能成立。永通公司诉求时科公司支付其因诉讼所支付的公证费4500元、两个证人出庭作证的费用600元（每人每日300元）。经查：庭审中，永通公司出具了2019年5月28日（2019）京潞洲内民证字第2239号公证书，同年5月28日支付该公证书的公证费数额为300元。永通公司于庭下即2019年6月13日提交了（2019）京潞洲内民证字第2475号公证书，支付该公证书的公证费数额为1000元，原告的该项诉求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时科公司反诉陈述及主张：为保证涉案工程的正常使用，时科公司从2018年5月至今，对涉案工程自行进行了维修。共产生材料费147328.58元，人工费237000元，共计384328.58元，该笔费用应由永通公司支付给时科公司。庭审中，时科公司提交了拍摄于2019年4月至5月的涉案工程地面照片及银行转账回单及微信转账记录，拟证实上述主张。永通公司对时科公司所提证据均不予认可，并抗辩称：时科公司对永通公司2016年7月20日涉案工程竣工，之后即投入使用的事实予以认可。合同约定的保修期为工程完工后12个月期限，时科公司诉求永通公司支付其2018年5月至今的涉案工程维修费用，已超过保修期，已超过合同约定，且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定，永通公司的抗辩内容合理有据。加之，时科公司所提证据，不能证明其反诉事实，不能作为支持其反诉请求的有效证据，其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为，永通公司与时科公司签订《瑞河兰乔2期地下车库环氧地坪工程合同》，该合同是双方协商一致自愿达成的，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本案中，永通公司于2016年7月20日对合同约定的工程完成竣工。时科公司在未就该工程办理竣工验收的前提下，即于当日将该工程实际投入使用，应当视为其对永通公司施工质量的接受与认可。依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2016年7月20日即为永通公司对涉案工程的竣工之日。时科公司应在此日，按合同约定支付永通公司工程款，时科公司至今拖欠永通公司工程款247853.45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院予以确认。时科公司之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双方所订合同约定：“甲方（时科公司）不按合同规定的进度支付合同款，甲方每拖延一天按照应支付款额的3‰支付乙方（永通公司）滞纳金”。本院认为该违约条款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均应遵守履行。因此，时科公司理应按此款合同约定支付永通公司自2016年7月20日起，按照每日247853.45元的3‰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时科公司若按此支付永通公司违约金，其违约金数额过高，鉴于永通公司对逾期支付其工程款的违约金诉求给付其3万元，同时诉求以所欠工程款为基数，自2016年7月20日起，按正常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永通公司诉求的违约金数额远低于按合同约定计算违约金之数额，因此对永通公司该项诉求应予支持。永通公司诉求时科公司支付其涉案工程后期维修费用100680元、维修23号楼地下一层彩色地面和环氧地坪的费用12901元、瑞河兰乔一期配电室环氧地坪工程工程款6400元、公证费4500元、证人出庭作证费用600元，鉴于永通公司在庭审中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被告亦予以否认，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时科公司所提鉴定申请问题，鉴于其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时科公司在庭审中提出对永通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质量进行鉴定，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其二、永通公司已于2016年7月20日对涉案工程完工并于同日实际投入使用，至今已近3年时间。双方所订合同约定的保修期为工程完工后12个月期限，现在对涉案工程质量进行鉴定已失去实际意义和价值。根据以上两点理由，本院依法驳回时科公司的鉴定申请。至于时科公司所提反诉请求，鉴于其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其二、双方合同约定的保修期是涉案工程竣工之日（2016年7月20日）起12个月内。时科公司诉求永通公司支付其自2018年5月至今维修涉案工程的费用，已超过合同约定的保修期限；其三、时科公司提交的拍摄于2019年4月至5月的涉案工程地面照片及银行转账回单及微信转账记录以支持其反诉请求。永通公司对时科公司所提证据均不予认可。时科公司所提证据，不能证明其反诉事实，不能作为支持其反诉请求的有效证据。根据以上三点，本院对时科公司所提反诉请求予以驳回。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被告北京擎安时代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北京通达永安交通设施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247853.45元、违约金3万元，合计277853.45元，并支付原告自2016年7月20日起，以247853.4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段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额。二、驳回原告北京通达永安交通设施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北京擎安时代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3749元，由被告北京擎安时代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反诉受理费3532元，由反诉原告北京擎安时代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北京通达永安交通设施有限责任公司提交了（2020）京潞洲内民证字第233号公证书一份，欲证实其就后续修补项目及费用给对方王福平发的邮件让其核对，但是其未给我方回复，结合一审中提交的电话录音可以证实对方承认是存在后期修复费用的事实。上诉人北京擎安时代科技有限公司提交了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截屏打印件一份，欲证实王福平作为上诉人的监事，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其无权对外代表公司事务，王福平与被上诉人邮件往来不能作为结算工程款依据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永通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客观真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从公证内容来看仅能证实其曾就后期修复费用事宜向上诉人时科公司进行过对账，但时科公司未予回复的事实，结合其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亦不能确定后期相关维修费用的数额，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诉人时科公司提交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截屏为网络查询平台查询所得，属于企业公示信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足以证实王福平在本案中无权代表其单位处理涉案工程事宜，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亦不予认可。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上诉人永通公司与上诉人时科公司签订的《瑞河兰乔2期地下车库环氧地坪工程合同》是双方协商一致自愿达成的，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涉案工程于2016年7月20日完工，上诉人时科公司在未就该工程办理竣工验收的前提下，即于当日将该工程实际投入使用，故依法应当视为其对上诉人永通公司施工质量的接受与认可。因此上诉人永通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时科公司主张工程余款及相应违约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护。上诉人永通公司上诉称上诉人时科公司还应向其支付涉案工程后期维修费用100680元、瑞河兰乔一期配电室环氧地坪工程工程款6400元、公证费4500元及证人出庭作证费用600元，但其于本案一、二审中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上诉人时科公司亦予以否认，故本院对其此项上诉主张难以支持。从上诉人永通公司一审中提交的（2019）京潞洲内民证字第2239号公证书记载内容来看，上诉人时科公司股东王福平与上诉人永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贵银之间就涉案工程事宜曾有过多次邮件往来沟通，并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就涉案工程的实际工程量统计情况及工程款总额通知时科公司予以核算，而王福平在接收了相关对账电子邮件后，于2017年9月11日就实际工程量统计及工程款总额等情况亦回复了电子邮件，故王福平的履职行为应视为上诉人时科公司已对回复电子邮件中所载的实际工程量及工程款总额进行了核算确认，其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时科公司承担。上诉人时科公司上诉称王福平系上诉人公司的监事，根据《公司法》规定不能认定其为涉案工程的负责人，其回复的邮件不能认定上诉人确认了实际工程量和工程款总额，但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的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且《公司法》也并未禁止监事从事接受单位委托的相关事宜，故本院对其此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时科公司主张的涉案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其为保证该工程的正常使用，进行了维修并支出了相关费用，该费用应由上诉人永通公司负担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工程早于2016年7月20日完工并投入使用，依据合同约定保修期为工程完工后12个月，而上诉人时科公司诉求永通公司支付其2018年5月至今的涉案工程维修费用，已超过合同约定的保修期，故本院对其此项上诉理由难以支持。关于上诉人时科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未对涉案工程进行质量鉴定程序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7月20日完工并于同日实际投入使用，至今已近4年时间，双方所订合同约定的保修期为工程完工后12个月期限，且保修期后上诉人时科公司也自认对涉案工程又进行了维修，故现在对涉案工程质量进行鉴定已失去实际意义和价值，因此一审本院未予准许上诉人时科公司的鉴定申请于法有据，本院亦予以维护，对上诉人时科公司此项上诉主张不予认可。 综上所述，北京通达永安交通设施有限责任公司、北京擎安时代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44元，由上诉人北京通达永安交通设施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44元，由北京擎安时代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樊清维 审 判 员 韩静威 审 判 员 盖秀红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刘远鸥 书 记 员 李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