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8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爱群，男，196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慧，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建国，江苏恒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镇江市润州区新联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镇江市润州区朱方路558号3幢115室。法定代表人：唐少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贤，该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龙，江苏民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爱群与上诉人镇江市润州区新联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联农村小贷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1111民初1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爱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新联农村小贷公司立即支付欠付的工资7076100元及违约金150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新联农村小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其已提交结欠工资清单证明新联农村小贷公司欠付其工资及绩效的事实，一审法院未采信该份证据，没有任何依据；2、双方订立的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违约金为150万元，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针对黄爱群的上诉，新联农村小贷公司辩称，黄爱群的工资清单系伪造，其公司已在一审审理中申请进行鉴定，黄爱群的工资应当根据劳动合同法及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审查确定。新联农村小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爱群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黄爱群承担。事实和理由：1、黄爱群在劳动合同期内的工作表现不足以提高其工资待遇，其经办的多笔贷款至今不能收回，对其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故一审法院按照逐年提高5%的比例计算黄爱群薪酬，缺乏事实依据；2、一审中其公司提供了第三方会计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批报告，已证实其公司实际不欠黄爱群工资，对方并未申请重新鉴定审计，该证据明显优于对方的单方陈述以及主张，应予采信；3、劳动争议应当在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申请，本案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应当驳回黄爱群的诉请；针对新联农村小贷公司的上诉，黄爱群辩称，1、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每年以5%递增，很明显是每一年都应比上一年递增5%，同时，黄爱群也就相关工资计算标准多次发送至润州小贷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黄春贤的邮箱，其并未提出过任何异议且相反出具了结算清单，显然是对双方就工资结算的确认；2、本案在第一次起诉的时候，一审法院多次询问新联农村小贷公司是否进行审计，其公司明确拒绝，其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交的第三方审计报告相关的材料未经过质证，并且也不具备审计资质，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3、新联农村小贷公司已经确认工资清单上印章的真实性，在没有充分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该结算清单与其他证据相印证应当作为案件事实认定的依据。黄爱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新联农村小贷公司支付其工资7076100元，违约金15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1日，黄爱群与新联农村小贷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新联农村小贷公司聘任黄爱群担任新联农村小贷公司公司总经理；业务经营中，因黄爱群工作失职、审查不严等个人原因所造成的不良贷款和利息等经济损失由黄爱群全额赔偿；新联农村小贷公司根据本单位的工资制度，确定黄爱群实行年基本薪酬加绩效考核工资形式，黄爱群年基本薪酬为660000元整，绩效工资根据黄爱群的业绩考核情况另行发放；合同期内公司正常经营，双方应严格执行劳动合同，任何一方违约承担违约金1500000元；新联农村小贷公司支付黄爱群工资，按月发放，年终一次结算到位；合同期内，新联农村小贷公司视黄爱群的工作表现情况给予黄爱群提高工资待遇的机会，正常情况下第二年固定年薪比上年提高5%，如注册资本（或融资）增加，新联农村小贷公司根据黄爱群融资金额和工作量另行追加绩效工资报酬等内容。后黄爱群、新联农村小贷公司又签订落款时间为2011年1月1日的绩效挂钩考核办法，考核办法约定，新联农村小贷公司授权黄爱群全权负责资金（注册资本加融入资金）的营运和管理，年平均使用率（年末贷款总额/注册资本）达89%以上，年盈利率（利润总额/注册资本）达14%以上；年平均使用率每增、减一个百分点，分别增、减黄爱群工资总额20000元；年盈利率超过14%以上的部分，按超额部分的5%奖励给黄爱群用于业务拓展及职工奖励和福利费；黄爱群可根据利息收入的千分之五，安排接待检查和业务营销费用；黄爱群应主动向政府和财政等部门争取相关政策支持和补贴，新联农村小贷公司根据各项补贴的10%给予黄爱群公关活动补贴；新联农村小贷公司给予黄爱群股权激励并参与分红，即在150000000元注册资本中安排5000000元作为黄爱群股本，由黄爱群向新联农村小贷公司出具借条，分红时需减去融资成本；黄爱群应加强对贷款风险的把控，年末不良贷款的占比控制在年末贷款总额的1%以下，每增、减1%，增、减100000元工资总额；年末如无不良贷款新联农村小贷公司奖励黄爱群200000元工资总额等内容。新联农村小贷公司设立时间为2011年12月14日。新联农村小贷公司认可在2011年就聘请黄爱群参与其公司的筹备。2016年1月31日，黄爱群向新联农村小贷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贤的手机邮箱（手机号码为130××××5508）发送新联农村小贷公司五年经营情况总结、2011年-2015年工资兑现情况报告、2011年-2015年绩效工资测算情况三份邮件。其中在2011年-2015年工资兑现情况报告邮件中，载明截止2015年12月31日新联农村小贷公司发放黄爱群基本薪酬1670000元。其中在2011年-2015年绩效工资测算情况邮件中，黄爱群根据资金年平均使用率计算新联农村小贷公司应支付其工资2667600元；根据利息收入的千分之五计算可用于安排接待检查和营销费用219900元；争取财政补贴应给予的公关活动补贴288700元；股本分红金额1873100元；无不良贷款奖励400000元。2016年5月，黄爱群的社保关系离开新联农村小贷公司。2016年8月6日，黄爱群向新联农村小贷公司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黄春贤的手机邮箱（手机号码为130××××5508）发送辞职信并要求根据劳动合同及绩效挂钩考核办法兑现工资。2016年12月至2017年8月，黄爱群向新联农村小贷公司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黄春贤的手机（手机号码为130××××5508）发送短信要求支付工资。2018年1月，黄爱群持镇江市润州区新联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结欠黄爱群工资清单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新联农村小贷公司支付工资7076100元，违约金1500000元。2018年11月，一审法院以未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为由作出（2018）苏1111民初317号之二民事裁定，裁定驳回黄爱群的起诉。黄爱群不服该裁定，上诉至本院。2019年2月，本院作出（2019）苏11民终491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2月，黄爱群申请劳动仲裁。2019年2月25日，镇江市润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黄爱群与新联农村小贷公司达成协议书，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为由作出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告知黄爱群可在收到该通知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3月5日，黄爱群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审理中，黄爱群提供落款时间为2016年1月31日的镇江市润州区新联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结欠黄爱群工资清单一份。清单内容为，根据黄爱群、新联农村小贷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自2011年至2015年五年应付黄爱群基本薪酬3646800元已付1670000元，截止2015年12月31日尚欠黄爱群1976800元；根据黄爱群、新联农村小贷公司签订的绩效挂钩考核办法自2011年至2015年五年应付黄爱群考核工资5099300元，截止2015年12月31日尚欠黄爱群考核工资5099300元；截止2015年12月31日尚欠黄爱群工资总额7076100元等。黄爱群以清单为依据要求新联农村小贷公司支付工资7076100元，违约金1500000元。一审审理中，新联农村小贷公司对该清单不予认可，认为清单系黄爱群伪造的，否认在该清单上盖章，认为是先盖章后打印相关内容。一审审理中，新联农村小贷公司提供2018年5月镇江中致信会计师事务出具作审计报告一份，欲证明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新联农村小贷公司基本薪酬为2640000元、年平均使用率奖励金额为2667655.20元、年末不良贷款占比超标减工资总额3968524.84元，黄爱群应得工资为1339130.36元，则新联农村小贷公司不拖欠黄爱群工资。黄爱群对该审计报告不予认可，认为该审计系单方委托的且审计期限仅从2012年1月1日开始计算的。由于双方意见不一，调解不成。一审法院认为，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本案黄爱群、新联农村小贷公司书面约定黄爱群年基本薪酬为660000元，正常情况下第二年固定年薪比上年提高5%。则黄爱群自2011年1月至2015年12月的基本薪酬应为3646916.63元。黄爱群、新联农村小贷公司均认可已支付黄爱群工资1670000元。则新联农村小贷公司尚欠黄爱群基本薪酬1976916.63元。故黄爱群要求新联农村小贷公司支付尚欠的基本薪酬的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依法予以支持。黄爱群依据绩效挂钩考核办法要求新联农村小贷公司支付自2011年至2015年五年考核工资50993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理由如下：首先，黄爱群主张的考核工资5099300元的依据，也就是黄爱群向新联农村小贷公司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黄春贤的手机邮箱发送的其自行计算的2011年-2015年绩效工资测算情况，该考核工资5099300元系黄爱群自行计算所得，应当认定其性质是黄爱群的单方陈述；其次，对于黄爱群主张的该考核工资，除资金年平均使用率奖励、无不良贷款奖励、股本分红可归黄爱群所有外，其余奖励黄爱群可以使用但应用于新联农村小贷公司单位经营接待等事项；新联农村小贷公司对该结欠工资清单不予认可，并认为年末不良贷款占比超标、黄爱群并未向新联农村小贷公司公司出资不应取得分红，应认定黄爱群、新联农村小贷公司并未就黄爱群的考核工资进行结算；最后，黄爱群仅依据该结欠工资清单主张考核工资5099300元，证据尚不充分。关于黄爱群主张违约金1500000元的问题。当事人可以对双方的违约行为约定违约金，但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等因素合理确定。因黄爱群未能提供新联农村小贷公司违约给黄爱群造成损失的证据。故酌情确定由新联农村小贷公司承担自拖欠黄爱群工资之日起的利息损失。新联农村小贷公司辩称不欠黄爱群工资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新联农村小贷公司辩称黄爱群已超过仲裁申请时效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新联农村小贷公司辩称黄爱群重复起诉的意见，亦与事实不符，亦不予采纳。判决：一、镇江市润州区新联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黄爱群工资1976916.63元及利息损失（以上述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8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黄爱群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基本薪酬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黄爱群与新联农村小贷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明确约定：“黄爱群实行年基本薪酬加绩效考核工资形式，年基本薪酬为660000元整”；对上述基本薪酬的取得，双方并未附加约定支付条件，故新联农村小贷公司在双方劳动合同履行期内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足额支付黄爱群基本薪酬。至于黄爱群的基本薪酬应否在660000元基础上每年上浮5%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内，新联农村小贷公司视黄爱群的工作表现情况给予黄爱群提高工资待遇的机会，正常情况下第二年固定年薪比上年提高5%，如注册资本（或融资）增加，新联农村小贷公司根据黄爱群融资金额和工作量另行追加绩效工资报酬等内容”，根据上述约定，在双方当事人未就执行该涨薪条款作出特殊约定的情况下，新联农村小贷公司应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对黄爱群的基本薪酬予以上浮5%。现新联农村小贷公司在无任何约定或规章制度依据的情况下，以黄爱群经办的贷款未能收回为由，主张不适用该涨薪条款，依据不足。同时，根据劳动合同的表述，双方关于黄爱群提高工资待遇的约定适用于整个合同期内，且薪酬提高5%的参照时间为“上年”而非第一年，故结合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及合同的有关条款，黄爱群主张其基本薪酬应当每年提升5%，符合双方的约定。关于绩效考核工资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黄爱群主张新联农村小贷公司欠付其绩效考核工资509.93万元的主要依据为加盖有新联农村小贷公司公章的工资清单，而新联农村小贷公司则主张该工资清单系伪造。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难以排除对该份清单真实性的合理怀疑，故该份工资清单不足以作为认定黄爱群绩效考核工资的依据，理由如下：首先，该工资清单落款处仅加盖有新联农村小贷公司的公章，并无其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确认，而黄爱群在任职新联农村小贷公司总经理期间，享有公章使用的审批权。黄爱群在二审庭审中陈述：新联农村小贷公司的公章由韩国云保管，公章使用需要用印人提出申请，韩国云电话联系董事长同意；而新联农村小贷公司则陈述，黄爱群任职总经理期间，具备使用和审批公章使用的权利，不需要向董事长报告，并同时提交使用印章登记簿予以证明；登记簿显示，审批人处有黄爱群的签字，黄爱群亦认可登记簿中其签名的真实性，上述证据可以证明，黄爱群在任职期间具有公章使用的审批权。其次，黄爱群关于工资清单取得的陈述，前后不相一致；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8)苏1111民初317号民事案件中，黄爱群在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中陈述，其于2016年1月31日起草了工资清单，2016年2月春节上班后，将该工资清单通过U盘拷给了韩国云，要求其征询董事长意见后进行用印，次日在其办公桌上拿到了该份工资清单；但在本院二审中，法庭询问黄爱群：“工资清单是谁给你的？给你的时候怎么跟你说的”，黄爱群本人陈述“韩国云给我的，说是公司确认的清单”，而韩国云在(2018)苏1111民初317号民事案件中出具书面说明，对此予以否认；故黄爱群关于该份工资清单如何取得的陈述，前后不具有一致性，且黄爱群所称向其交付清单的韩国云本人亦未对此予以认可。第三，黄爱群在2016年1月31日后，多次与新联农村小贷公司的董事长黄春贤协商其绩效工资相关事宜，但均未提及双方已形成该一致结算意见。黄爱群在一审中提交了其2016年2月1日、2016年8月6日发送给黄春贤的短信截图，其2016年2月1日发送的信息载明“我把小贷公司这五年来的经营情况分析汇报已经发送到您的邮箱望查收。还有随信发送了我的劳动合同及绩效考核的初步结果，请老板审阅。特别是老板从账外给我卡上及家人卡上的汇款麻烦老板帮助核对一下。分析、测算中的不当及错误之处请老板批评纠正”；2016年8月6日发送的短信内容为“董事长：您好！为了小贷公司更好地更方便地开展工作，我给您的邮箱发送了辞职信。同时，为了方便您阅读将劳动合同、绩效考核办法和原来发给您的五年工作总结、工资测算和兑现情况一并打包发送，望查收”；同时，在2016年8月6日给董事长的辞职信中载明“恳请董事长对我在新联公司2011年至现在的工作进行离任审计，并根据贵公司与本人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和‘绩效挂钩考核办法’进行考核兑现”，该辞职信列明的附件为：1、劳动合同书、2、绩效挂钩考核办法、3、五年经营情况总结、五年工资兑现情况及测算情况（2016年1月31日稿）；上述短信息及辞职信虽然都形成于工资清单落款日期之后，但从其内容看，双方仍处于对绩效工资进行核对、磋商的阶段，并未提及已形成结算清单。综上，黄爱群提供的工资清单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其据此主张新联农村小贷公司欠付其绩效考核工资509.93万元，依据不足。二审审理中，经法庭询问，黄爱群明确表示不同意就其绩效工资进行审计，故其未能就其主张完成举证责任，应当承担相应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请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违约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虽然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任何一方违约承担违约金1500000元”，但黄爱群并未举证证明新联农村小贷公司的违约行为对其造成的具体损失，故一审法院酌定新联农村小贷公司按照自其公司拖欠黄爱群工资之日起的利息损失承担违约责任，应属适当。关于时效的问题，黄爱群已举证证明，其在离职后多次向新联农村小贷公司主张权利，故新联农村小贷公司关于黄爱群的请求超过仲裁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黄爱群与新联农村小贷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黄爱群负担10元；由镇江市润州区新联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建平审判员  张伍龙审判员  贾黛舒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蔡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