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5刑终170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来忠，男，1987年9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地聊城市东昌府区，租住济南市历下区。曾因犯诈骗罪，于2017年7月7日被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因涉嫌犯抢劫罪、强奸罪，于2019年6月11日被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聊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聊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修东磊，山东齐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宾臣，男，1990年6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聊城市东昌府区，租住聊城市东昌府区。曾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12月31日被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12000元，2013年10月30日减刑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强奸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聊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聊城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江远鹏，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审理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来忠犯抢劫罪、强奸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王宾臣犯抢劫罪、强奸罪、强制猥亵罪、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9）鲁1502刑初11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来忠、王宾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6月3日，被告人朱来忠、王宾臣通过微信与电话以招嫖的名义将被害人翟某1约至济南市历下区铁苑大厦西侧胡同内，在朱来忠驾驶的白色奔腾牌鲁Ｐ×××××车上，二人用绳子、胶带等将翟某1捆绑控制后，横躺在车内前后座之间，期间朱来忠将翟某1苹果牌手机拿走，经鉴定价值1841元。随后，朱来忠驾驶汽车，王宾臣坐后排座负责控制翟某1，将翟某1拉到聊城市经济开发区蒋庄村朱来忠所租住房屋处，并将翟某1用铁链锁在屋内地窖内的石板上。期间，二被告人在地窖内对翟某1通过针扎手指脚趾、殴打等手段进行恐吓，逼问银行卡密码，朱来忠多次对翟某1实施强奸并强迫翟某1为其口交；王宾臣多次强迫翟某1为其口交。2019年6月8日，被告人朱来忠开车至济南市区内将翟某1放走。 2019年6月4日，被告人朱来忠、王宾臣利用微信与电话以招嫖的名义将被害人李某1约至济南市历下区铁苑大厦西侧胡同内，在朱来忠驾驶的白色奔腾牌鲁Ｐ×××××车上，二被告人利用绳子、胶带等将李某1捆绑控制后，横躺在车内前后座之间，随后，朱来忠驾驶汽车，王宾臣坐后排座负责控制被害人李某1，将李某1拉到聊城市经济开发区蒋庄村朱来忠所租住房屋处，用铁链锁在地窖内石板上，与翟某1一同控制在地窖内。期间，二被告人在地窖内对李某1通过针扎手指脚趾、用毛巾蒙住脸浇水、殴打等方式进行恐吓，逼问银行卡密码，朱来忠对李某1实施强奸并让李某1为其口交；王宾臣多次强迫李某1为其口交。被告人朱来忠抢走李某1两部苹果牌手机，经鉴定手机总价值共计5688元。王宾臣个人拿走李某1钻石项链一条，价值30999元。期间，二被告人以揭发李某1的隐私等为由，威胁李某1给钱，李某1答应放她出去后转款5万元。2019年6月9日，被告人朱来忠、王宾臣一起开车至济南市将李某1放走。其后，朱来忠多次打电话、发短信催促李某1转款，并将户名为“何小倩”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卡号62×××88，通过短信发给李某1继续催要款项，后因被害人李某1报案转款未果。 另认定，被告人朱来忠、王宾臣于2019年6月9日将地窖内的物品进行了清理，并在放回李某1的路上，把地窖内的被子、褥子、塑料布、针、垃圾等扔到路边。案发后，朱来忠将李某1的两部苹果牌手机放在卜某处；王宾臣将李某1的钻石项链放在李某2处。2019年6月14日卜某、李某2分别将手机和钻石项链交给公安机关，现已发还被害人李某1，翟某1的苹果牌手机被朱来忠扔掉。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朱来忠、王宾臣的身份信息情况。 2.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刑警大队一中队出具的抓获证明材料，聊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朱来忠、王宾臣被抓获到案的情况。 3.被抢钻石项链照片及质量保证单，证实被害人李某1被抢钻石项链的规格及价值30999元。 4.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出具的扣押清单、移交清单，证实从朱来忠处扣押鲁Ｐ×××××白色奔腾X80汽车一辆、行驶证、驾驶证、钥匙各一个,移交聊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 5.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发还物品清单，证实涉案两部苹果牌手机，由卜某交公安机关；王宾臣给李某2的涉案钻石项链一条，由李某2交公安机关，现均已发还被害人李某1。 6.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朱来忠于2017年7月7日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王宾臣于2011年12月31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2013年10月30日减刑释放。 7.手机截图及通话记录，证实朱来忠用171××××9730手机，于2019年6月9日17：40给被害人李某1发信息，将何小倩邮政卡卡号62×××88通过短信发给李某1，18:55发信息：“好，今天办完就行”，19:22发信息：“办完说一声另外我一会给你个地址，你明天顺丰给我寄来手机卡”，并多次用171××××9730手机电话联系李某1185××××1153手机号码；还多次电话联系翟某1188××××2115的手机号码。 8.户名为何小倩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银行卡明细，证实户名何小倩，卡号62×××88，于2019年6月7日开卡，同日汇入2元。 （二）证人证言 1.李某2证实，她和王宾臣是比较好的朋友关系。2019年6月5日左右，王宾臣来找她说要去济南，让她送他去东站，她没问他去干什么。6月10日中午，王宾臣给她一条项链以及他的身份证、驾驶证、两张银行卡、行车证，当时说让她保管，她问王宾臣项链的出处，王宾臣没有说。 2.卜某证实，朱来忠是她前夫。离婚后，朱来忠每个月给她和孩子1000块钱，她和朱来忠一个月左右见一次面，基本是在一起回家看孩子的时候。2019年6月9号、10号下午朱来忠找过她，说累了要睡会。6月12号中午，她在家收拾客厅东南角杂物时，发现了一个塑料袋里面放着两部手机，一部是苹果XR型，白色的，另一部是苹果6型金色，应该是朱来忠放的。 （三）被害人陈述 1.翟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6月3日23时42分，她通过网友介绍，按照电话171××××9730客人的约定来到济南市历下区铁苑大厦西侧的一个胡同，被两名男子摁到车上，戴上手铐，用塑料纸和胶带把她的头给罩起来，他们把她的两部手机都拿走了。她被带至院子内的一个地窖内，穿着类似警服的短袖衬衣的男子个子比较矮一些，年龄比较大，穿白T恤的那个男子个子稍微高一些，比较年轻。他们给她的左脚戴了一个脚镣，脚镣的一端被固定在地下室的一块石头上。他们用手扇她脸，用针扎脚趾甲逼问她的基本情况、银行卡里有多少钱、手机开锁密码等情况。那个穿类似警服上衣的男子先打开了她的手铐和面罩，接着脱掉了她的衣服，强行和她发生了性关系。那个穿白色T恤的男子也脱掉了衣服，用手对她身体抓摸，强迫她做口交。这过程中她一直被他们两个压在地上，无法反抗。过了一段时间，那个穿白色T恤的男的又单独下来，让她给他又口交了一次，这个男的问她“你有钱吗”，她问他“你们想要多少”，他说“二十万”，她说没有这些钱，这个男的说“那你就准备在这里呆半年”。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那个穿制服的人又下来了，又强行和她发生了性关系。不知多长时间后，那两个男的又带来一个女的，这个女的也是戴着手铐、头罩，是用保鲜膜把头部裹起来的，也用一个脚镣铐着一只脚，脚镣的另一头和她的脚镣的另一头固定在同一个地方。两名男子也逼问这个女子的基本情况、手机密码、银行卡等情况。她不认识这个女子。他们后来折磨那个女的，用手打嘴，用针扎手。然后解开了她们两个的手铐，让她们自己脱衣服，先让她们做口交，之后穿警服的男子先后和她们两个发生了性关系，射精射在了她的体内，那个穿白T恤的男子一直没有和她们发生性关系，只是做口交，射精射在了那个女的嘴里。他们后来带着手机下来，让她们脱掉衣服，让她们面对面的跪在一起，用手机给她们拍裸照，让那女的给他们口交。又过了一段时间他们开始折磨那个女的，用湿毛巾盖在她脸上，双手又背到后面，双腿用绳子绑起来面朝上，往脸上浇水，女的开始求饶，那个女的说了银行卡密码、手机支付密码等问题后，他们就离开了。 到了大约第五天，她给穿制服的男子说8、9号要回济南参加考试，如果考试她不去家里人会疯了，后穿警服的男子答应放她走。在第五天（6月8号）的凌晨四点到五点之间，穿警服男子开车将她拉到济南的暂住地。那个穿警服的男的让她考完再回去，到时来接她。那名男子在6月8日用171××××9730的号码给她打电话，让她老实点，不准报警，并用他们手上有她的裸照等等之类的话威胁。次日又给她打过电话，又说不让她回去了。 那个穿制服的男子和她发生了三次性关系，那个穿白T恤的男子一直是让她给他口交，他们打她，用针扎她，她很害怕，想反抗也根本反抗不了。 她当时随身物品有两部手机，一个充电宝、家门钥匙，还有两个银行卡，一张是建设银行的，一张是邮政银行的。她的苹果7P手机被这两个男的抢走了，手机号是188××××9450。银行卡和苹果手机都没有还，其他物品都还了。他们用她的手机微信支付了400元钱，转给微信昵称“Amy没回复直接谈语音”的人，就是从网上给她介绍这笔业务的人。 2.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6月4日23时许，她被两名陌生男子挟持到一辆车上，到一个陌生地方把她强奸了还拿走了两部手机和现金，直到6月9号凌晨4时许，两个男子才开车拉着她把她放到了济南西高速收费站附近。 在2019年6月4日22点左右，她使用135××××6387的微信号从一个微信群里看到一条要找陪侍服务的信息，与客人约在解放路铁苑大厦见面。对方手机号是171××××9730，就是后来她见到的年龄比较大的矮个子男子。她走到一辆白色车跟前，被强行拉至后排车座，给她戴上手铐，用手套塞嘴，用胶带纸缠头，只留下鼻孔呼吸，用绳子绑腿，从脚脖子一直绑到膝盖后，就把她拉倒车座下面躺着。车停下后两人把她抬下来，她感觉一个人抱着她下台阶，有一个男的把缠在她眼睛上的胶带纸解开，她看到一个女的也坐在地下，眼上也在缠着胶带纸，手上也铐着手铐，类似穿警服的男子问她是干什么的，并用脚踢她肚子，用手抓她头发，两男子从她身上搜出三部手机，问她开机密码，她开始不说，两个男子就打她，然后用针扎她的手指甲盖，她感觉挺疼，恐惧害怕，她就给他们说了手机的开机密码，两个男的又把她的嘴堵住手背反铐，关了灯走了。那个女孩说，头一天有个男的给她说，没有20万元出不去，她还让她老实说话，不然打的很惨，她五个脚趾甲都被扎了。 后来矮个子男子自己下来了，很凶地命令她两个脱衣服，矮个子男子把她俩的铐子都打开，她心里害怕就脱了衣服，另一个女孩也脱了衣服，她两个都全裸了。她不愿意和这个男子发生关系，但是害怕挨打，男子没戴避孕套，先让她们俩给他舔他的生殖器，然后男子先和那个女孩发生了关系，接着又和她发生关系，接着又和那个女孩发生关系后射精了，完事后男子让她们两个穿上衣服，给她戴上铐子，用胶带围住嘴，然后就走了。不长时间那个高个子男子也下来了，让她给他做口活，他把围在她嘴上的胶带纸解开，她给这个男的用嘴做了几分钟他就射精了，射到她嘴里了，完事后这个男子也走了。一直迷糊了很长时间，这两个男子又下来问她微信支付密码、住哪里。她开始跟他们说的密码是假的，这两个男的试完后就打她，她才说出三个微信的支付密码、住址和银行卡信息。她感觉自己待的地方是个地窖，墙上有个大灯泡，她俩脚上拴了一个铁链子，另一头拴在一个挺重的大石头上，跑不出去。矮个子男子在和她发生第一次性关系后，她就来例假了，矮个子男子和那个女孩发生了三次性关系，高个子男子一直没有和她们发生性关系，都是做的口活。不知道是哪天，她听到另一个女孩跟矮个子男子说她6月8号要考英语，她也没有钱，留她没有意义，就把那个女孩带到上面去了。她感觉过了十几个小时，高个子男子下来让她做口活，完了之后，高个子男子问她身上有没有值钱的东西，她特别无助就告诉他有3万多元的钻石项链，高个子男子说给他吧，她就想给他，目的是想求他帮帮忙让她出去，男子说他说了不算，还说不让她跟矮个子男子说项链的事，问她答应给他们多少钱，她说30万元。后来高个子男子又下来一趟给她说，听上面大哥说了，今明两天就能走。没多长时间，矮个子男子下来又打她，用湿毛巾捂住嘴往上浇水，让她窒息，还点燃四只香烟放到她嘴巴里让她吸完，还用针扎她脚趾头，恐吓她要用更大的针扎她，还问她是不是跟那个女孩商量出去报警的事，还说要关她三年，直到银行卡里钱取完为止，把她的脸刮花了再放出去。矮个子男子又说让她给他150万元，她说没有，男子说最少40万元，最后说到30万元。又过了几个小时，突然那两个男子把房间里的马桶和垃圾收拾了一下，说给她一个惊喜，钱也先别转了，还问她能接受的理想数额是多少，她说5万元，男子说出去后转吧，现在别转了。他们把她弄到一辆车上，腿上绑上绳子，在开车走的时候顺手把垃圾扔了，中间还因为碰到查酒驾的，又回到了之前她待的地方，过了一个多小时又接上她，走了一个多小时停下车，他们把她手铐解开，但是眼睛还蒙着，然后她下车了，他们给了她一部手机和包，他们跟她说数300秒再解开，她没有等就解开（眼睛）了，看到一辆白色的商务车往前开走了，车牌号没看到，出租车司机给她说是济南西收费站，后回到她住处。那两个男子留下的是两部苹果手机，还给她的手机是华为荣耀，他们把自己的一个手机卡放到她的华为手机里了，号码是155××××6626。 那两个男子和她发生关系后，矮个子男子用他的手机给她拍了裸照，还拍了她和另外那个女孩接吻以及亲高个子男子生殖器的照片。那两个男子给她拍裸照威胁她说，要是乱说话就把裸照发给她家里人。他们还给她要了住址、老家地址、家里人的联系方式，声称如果报警的话就去她老家，还说找她很简单，他们用这些方式威胁、恐吓她，还说要一直关着她，直到钱都给他们为止。她回到济南后，矮个子主动给她打电话，要五万块钱，用手机短信把银行账号和户名发给她转钱，还让她把落在她手机上的他们的手机卡给寄回去。 （四）鉴定意见 1.济历下价认定[2019]06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被抢黑色苹果牌7plus手机一部，价值1841元； 2.济历下价认定[2019]06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被抢白色苹果XR手机一部，价值4658元；金色苹果XR手机一部，价值1030元。 （五）勘验、检查笔录 1.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聊城市经济开发区蒋立元家，其大门朝西，门为双扇外开铁门，锁为挂锁，无损。进入院内，南侧为院落，北侧为平方。院内地面上，距平房门西沿77cm处有一铁质链子（原物提取），链子向南168cm地面上有一黑色帽子（原物提取）。北侧为平房，进门为客厅，客厅北侧为储藏室，西侧南北有两间卧室，南卧室顶西墙放有一张木质床，床尾正下方有一洞口。进入洞内，向东延伸有一走廊，地面距洞口210cm处有一铁环（原物提取），拐角向南有一段长260cm的走廊，尽头有一木门，推门进去有一地窖，地窖东西长428cm，南北长170cm，高178cm，靠南墙地面有一楼板。 2.聊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制作的人身检查笔录，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对朱来忠、王宾臣的身体进行检查，身体私密部位等特征，能与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相吻合。 （六）辨认笔录 1.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朱来忠、王宾臣经辨认，确认济南市历下区铁院大厦西侧胡同就是二被告人将被害人翟某1、李某1强行拉入车内的实际作案地点。 2.被害人翟某1、李某1分别辨认了对其实施强奸、抢劫、敲诈勒索的朱来忠、王宾臣。 （七）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朱来忠供述和辩解，证实他和麻子是校友，真实姓名好像叫王宾。他认为做小姐的女的可恨，遂产生把她们绑回家虐待她们，威胁她们，还想抢她们的钱，当时手头很缺钱，想给前妻点补偿。抢她们应该不会报警，后来同麻子商量说抢小姐的事情也同意了。他事先准备了地窖、铁链子、塑料布、绳子、保鲜膜、毛巾、被子等物品。2019年6月，他和麻子先后通过微信与电话以招嫖的名义将被害人翟某1、李某1约至济南市历下区铁苑大厦西侧胡同内，利用绳索等将被害人捆绑控制，开车（白色奔腾SUV,车牌号鲁Ｐ×××××）将被害人拉至聊城市经济开发区村朱来忠租赁房子内的地窖内，对两名被害人进行虐待、恐吓，逼问银行卡密码等信息情况。他们虐待小姐的方式有用手掐小姐大腿内侧的肉；用针扎小姐的手指、脚趾甲；还用毛巾盖在小姐的脸上，往毛巾上浇水，让小姐不能呼吸。关押了三四天，先后将二人释放。因为翟某1要考试，先放了翟某1。李某1要求离开时，坚持要给他转5万元钱。事后，他捡到一张背面写着“何小倩”名字的废弃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并把卡号发给李某1。他们把翟某1拉到车里被控制之后，她的两部手机就掉到车后座上，他就拿着一直没有给她。他记得一部是黑色苹果7P手机，让他扔了。另一部还给翟某1了。拿翟某1手机因为翟某1的手机里面有她家人的信息，为了威胁她们不让她们报警，如果报警就把她俩在外面做小姐的事情告诉她们的家人。 还供述，他们第二天又绑来的李某1，第三天醒了后他俩到地窖下面，问李某1手机开锁密码、银行卡密码之类的问题。发现李某1说的手机密码不正确，他和麻子拿绣花针扎李某1的手指、脚趾甲与肉的部位，又拿一块手巾盖在李某1的脸上，往手巾上浇水，很快李某1就告诉了她的手机和银行卡密码。他把李某1的两部苹果手机放在前妻卜某的家里了。 2.被告人王宾臣供述，证实他跟朱来忠是校友，2019年6月初，朱来忠提议到济南嫖娼，朱来忠在其住的地方叫的小姐，要把小姐弄到聊城去，朱来忠先用绳子绑住小姐的手和腿，让他在车后座摁着小姐。朱来忠是想在小姐身上要点钱，许诺给他5万块钱。至于用地窖囚禁小姐，不知道朱来忠当时怎么想的，他一切都听朱来忠的。朱来忠还让他拿了三四床被子及一根四五米长的铁链子放进了地窖里。朱来忠问第一个小姐一天接多少客、有多少钱、银行卡密码、手机密码及家庭等情况，感觉是为了给小姐要钱。那个小姐不说话，朱来忠让他揍，他就踢了小姐腿上一脚，朱来忠就把他推一边，继续揍那个小姐。他只打了一次。朱来忠打这两个小姐的时候，他有三次在场，第二个小姐刚开始说的都是假话，朱来忠就揍她，用腿踢这个小姐的腿和背。朱来忠把第一个小姐送走之后，用针扎第二个小姐的脚。当天晚上11点左右，朱来忠给他发微信说收拾东西，把小姐绑起来。一会朱来忠就回来了，说第一个小姐可能报警了，他俩害怕警察过来，就带第二个小姐出去转了一圈躲躲，后又回到院子。一小时后，他俩就把第二个小姐送回济南了。还供述，翟某1的手机让朱来忠拿走了，他把李某1给的钻石项链放在李某2处，朱来忠不知道项链的事。其它供述与朱来忠基本一致。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来忠、王宾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当场使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朱来忠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被告人王宾臣以暴力手段强迫他人为其口交，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罪；被告人朱来忠、王宾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揭发隐私的手段相威胁，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朱来忠、王宾臣犯有数罪，应当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朱来忠的行为侵犯了公民财物所有权、公民人身权利及妇女的性的不可侵犯的权利；被告人王宾臣的行为侵犯了公民财物所有权、公民人身权利及妇女的身体自由权、隐私权、名誉权，依法应予惩处。案发后，朱来忠、王宾臣均有退赃情节，对二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在敲诈勒索犯罪中系犯罪未遂，对其均可从轻处罚。综上，根据朱来忠、王宾臣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决定刑罚。对被告人朱来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王宾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朱来忠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元；被告人王宾臣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9000元；责令被告人朱来忠、王宾臣退赔被害人翟某1经济损失1841元；涉案扣押鲁Ｐ×××××白色奔腾X80汽车一辆、行驶证、驾驶证、钥匙等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作出处理。 宣判后，被告人朱来忠不服，提出上诉，理由如下：1.原审法院未认定其所犯抢劫罪具有坦白情节，未认定其主动中止犯罪，未对其从轻处罚错误。2.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和被害人发生了性关系，其不构成强奸罪。3.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证据不足。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原审判决对朱来忠所犯抢劫罪量刑过重。2.原审判决认定朱来忠犯强奸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原审判决认定朱来忠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排除被害人李某1为求得心安主动给朱来忠转钱的可能。 被告人王宾臣不服，提出上诉，理由如下：1.涉案项链是被害人主动给其的，另其对朱来忠拿走二被害人的手机并不知情，不构成抢劫罪。2.其没有让二被害人进行口交，没有实施猥亵等行为，不构成强制猥亵罪。3.其对被害人李某1说给朱来忠5万元，以及朱来忠给李某1发银行卡账号等事实不知情，不构成敲诈勒索罪。5.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6.其主动将被害人送回济南，应属于犯罪中止。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原审判决认定王宾臣构成强制猥亵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宾臣实施了敲诈勒索行为。3.王宾臣所犯抢劫罪属于犯罪中止。4.涉案钻石项链系被害人为离开地窖主动给王宾臣的，并非抢劫所得。5.被害人被绑时手机掉在车上，朱来忠捡拾得来，不属于抢劫所得。6.王宾臣在本案中属于从属地位，应当认定为从犯。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对经原审法院开庭质证、认证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朱来忠、王宾臣是否构成共同抢劫犯罪的问题。审查认为，第一，上诉人朱来忠供认其向王宾臣提议把二被害人弄回聊城抢钱、虐待等，王宾臣同意，在将二被害人绑回聊城后，二上诉人实施了恐吓、虐待、逼问银行卡密码等行为，足以认定朱来忠具有与王宾臣共同抢劫的犯罪故意和行为。第二，上诉人王宾臣供认其知道朱来忠是想在小姐身上要点钱，将被害人翟某1绑回聊城后，二上诉人实施了恐吓、虐待、逼问银行卡密码等行为，将被害人李某1绑回聊城前，朱来忠许诺给其5万元，将李某1绑回聊城后，二上诉人共同实施了殴打、逼问银行卡密码等行为，足以认定王宾臣明知朱来忠具有抢劫犯罪的故意，且客观上实施了绑人、殴打等暴力行为。上述事实表明，朱来忠与王宾臣将二被害人绑回聊城系为了实施抢劫等犯罪目的，二上诉人对此均明知，具有共同抢劫的故意，且共同实施了抢劫的行为，应属于共同犯罪。 关于上诉人朱来忠、王宾臣抢劫犯罪的额数问题。审查认为，第一，朱来忠拿走的被害人翟某1、李某1价值共计7529元的三部手机，均系在二被害人被暴力控制人身自由的情况下强行劫取，属于抢劫所得财物。第二，王宾臣系在被害人李某1被暴力控制人身自由，生命健康受到严重威胁，不能反抗、不敢反抗的情况下，占有李某1价值30999元的钻石项链的，王宾臣的行为符合抢劫罪构成要件，涉案钻石项链属于抢劫所得财物。第三，朱来忠、王宾臣将二被害人绑回聊城的目的之一系为了实施抢劫，二上诉人具有共同抢劫的故意，且共同实施了抢劫的行为，属于共同犯罪，在共同抢劫犯罪中，二上诉人各自劫取的被害人财物未超出共同犯罪的故意，且与二上诉人共同实施的暴力威胁行为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二上诉人所劫取的财物总价值应认定为二上诉人的抢劫犯罪数额，至于分赃数额不同，可作为酌定量刑情节予以考虑。因此，上诉人王宾臣所提“涉案项链是被害人主动给其的，另其对朱来忠拿走二被害人的手机并不知情，不构成抢劫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涉案钻石项链系被害人为离开地窖主动给王宾臣的，并非抢劫所得；被害人被绑时手机掉在车上，朱来忠捡拾得来，不属于抢劫所得”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宾臣是否属于从犯的问题。审查认为，在本案共同犯罪中，王宾臣参与预谋，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属起主要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主犯。因此，上诉人王宾臣所提“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朱来忠是否构成强奸罪、上诉人王宾臣是否构成强制猥亵罪的问题。经查，被害人李某1报案后，陈述了朱来忠对其和被害人翟某1多次强奸、王宾臣对其和翟某1多次强制猥亵的事实经过，其陈述内容与被害人翟某1的陈述特别是细节内容基本一致，且二被害人陈述与在案二被上诉人的人身检查笔录相印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朱来忠构成强奸罪、王宾臣构成强制猥亵罪。因此，上诉人朱来忠所提“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和被害人发生了性关系，其不构成强奸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上诉人王宾臣所提“其没有让二被害人进行口交，没有实施猥亵等行为，不构成强制猥亵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朱来忠、王宾臣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的问题。审查认为，第一，上诉人朱来忠的供述、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等在案证据能够证实，二上诉人将被害人李某1绑回聊城囚禁于地窖，在长达五天的囚禁期间内，共同实施了湿毛巾敷面、殴打、针扎指甲盖和脚趾等残忍行为，同时拍摄了李某1的裸照、索要了李某1的家庭信息等情况，并威胁被害人不能报警，否则把被害人隐私告诉其家人。第二，被害人李某1陈述放其离开前，二上诉人在地窖中问其能给钱的数额，其说5万元，二上诉人让其出去再转，出去后朱来忠主动联系要钱并发了银行卡信息，该陈述内容与在案书证手机截图、通话记录相印证，客观真实，应予采信。第三，朱来忠虽辩解涉案5万元是李某1主动承诺给的，但供认该承诺系在李某1被囚禁期间所作出，且王宾臣在场，对该5万元的事实知情。上述事实表明，在被害人李某1被囚禁期间，二上诉人共同实施了虐待、威胁、要钱行为，之后再具体向李某1索要钱款，当然系基于之前的威胁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放回李某1后，王宾臣虽未参与索要钱款的行为，但共同实施或参与了之前的虐待、威胁、要钱行为，与朱来忠构成敲诈勒索罪的共犯，应当对本案敲诈勒索未遂的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因此，上诉人朱来忠所提“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上诉人王宾臣所提“其对被害人李某1说给朱来忠5万元，以及朱来忠给李某1发银行卡账号等事实不知情，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朱来忠、王宾臣是否属于犯罪中止的问题。审查认为，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构成犯罪中止。本案中，二上诉人将二被害人送回济南之前，所实施的抢劫、强奸、强制猥亵犯罪行为已经既遂，依法不成立犯罪中止；至于朱来忠继续实施的敲诈勒索行为，系因被害人报案而未得逞，属于犯罪未遂，王宾臣作为共同犯罪人，亦属于犯罪未遂。因此，上诉人朱来忠所提“原审法院未认定其主动中止犯罪，未对其从轻处罚错误”的上诉理由，上诉人王宾臣所提“其主动将被害人送回济南，应属于犯罪中止”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王宾臣所犯抢劫罪属于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对上诉人朱来忠所犯抢劫罪的量刑是否过重的问题。审查认为，原审判决未将涉案钻石项链的价值计入朱来忠的抢劫犯罪数额不当，应予纠正，但综合考虑朱来忠所犯抢劫罪的事实、性质，以及朱来忠未实际占有涉案钻石项链、大部分赃物被追回等情节，原审法院对朱来忠所犯抢劫罪的量刑能够体现罪责刑相适应，可不再变动，相应量刑应予维持。因此，上诉人朱来忠所提“原审法院未认定其所犯抢劫罪具有坦白情节，未对其从轻处罚错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对朱来忠所犯抢劫罪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来忠、王宾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当场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朱来忠以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上诉人王宾臣以暴力手段强迫他人为其口交，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罪；上诉人朱来忠、王宾臣以揭发隐私相威胁，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朱来忠、王宾臣犯有数罪，应当依法数罪并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永前 审判员  闫 蕾 审判员  户凤英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郝喜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