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终4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史三旺，男，196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清林，河南涛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原道志，河南涛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火龙，男，1977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上诉人史三旺因与被上诉人李火龙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初9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三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火龙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火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利害关系人碑子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及《史三旺所属七户分租场地附属物拆迁补偿款项明细》不能客观、全面反映拆迁过程中的真实情况，且有意回避史三旺，侵害了史三旺的权利，该证明和明细是违法的、无效的。利害关系人碑子居委会无权越过史三旺做出前述明细。碑子居委会2019年7月1日出具的证明只能证明李火龙系史三旺的租户，而《史三旺所属七户分租场地附属物拆迁补偿款项明细》的制表说明中，已经明确表示该表是由七租户根据《文旅集团牡丹园占地附属物补偿款最初统计表》对照各租户被拆迁时的实际分拆而成，是李火龙等七租户自行制作的，以上两个证据均不能反映拆迁过程的实际情况。二、利害关系人碑子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和会议记录同其与史三旺签订的协议书互相矛盾，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碑子居委会2019年8月16日出具的证明称其在与史三旺签订协议时，告知史三旺应当将李火龙等人的附着物款项支付给李火龙，且史三旺也作出承诺均不属实。会议记录第五项：“经和史三旺谈，史三旺同意签协议，居委会将附属物清理补偿款92万2千余元全额付给三旺，签协议时，三旺租户的附属物补偿款由三旺本人负担”，但是在2019年5月5日，史三旺与碑子居委会签订的协议书中，没有约定附着物中包含有承租户的财产，也没有约定租户的附属物补偿款由史三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利害关系人碑子居委会是拆迁补偿的参与方，在拆迁过程中具有管理、组织的主体作用。居委会的会议记录和村委会与史三旺签订的协议日期是同一天，协议中却没有关于承租户财产的约定，只能证明该会议记录是单方制作且是后补的。三、本案中，涉及的证据图表主要有《史三旺所属七户分租场地附属物拆迁补偿款项明细》、《碑子村环城路北X号小厂地上附属物》、《济源市征收（用）土地附着物登记表》三种，只有史三旺提交的《济源市征收（用）土地附着物登记表》是国土局、办事处、居委会与史三旺一起丈量统计的，李火龙等人并未提出异议。《史三旺所属七户分租场地附属物拆迁补偿款项明细》、《碑子村环城路北X号小厂地上附属物》均是李火龙自行制作后由居委会盖章的。居委会因与史三旺有其他纠纷，正在诉讼中，同史三旺有严重的利害关系，原审法院对居委会主任的调查中，张福治的陈述明显不属实，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四、史三旺收到补偿款项后，按照与居委会2019年5月5日协议第4条的约定，放弃清理，由居委会处置。除张方方将添置的航吊、压瓦机等拆除外，李火龙在居委会清理时，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在清理结束后又提起诉讼，明细是在附着物不存在的情况下，串通居委会，故意制作伪证，侵害史三旺的合法利益。五、本案的法律关系是济源市人民政府济水源牡丹园指挥部对史三旺进行拆迁补偿的行政法律关系，史三旺与李火龙之间是租赁关系的民事法律关系，没有约定史三旺对李火龙进行补偿，一审法院混淆法律关系，作出让史三旺对李火龙补偿的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李火龙辩称，一、居委会是一级行政组织，是办事处的基层组织，居委会是拆迁补偿的参与方，在拆迁补偿过程中具有管理组织的作用，碑子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以及碑子居委会制作的拆迁补偿款项明细，归属、划分十分清晰，能够客观全面反映拆迁过程中的真实情况，具备客观真实性。二、碑子居委会出具的补偿明细表加盖有公章，具有法律效力。三、会议记录中北海办事处水员办主任翟海龙列席，可以证明该会议记录内容客观真实，从侧面反映出各租赁户在租赁期间在大院地上建有附属物。四、当时居委会到各租赁户处催促搬家，补偿款已经到居委会，拆迁完马上付款。会议记录上表明拆迁款居委会已经给史三旺了，史三旺承诺给租赁户。租赁户一直没有拿到款项，多次找居委会、北海办事处以及信访局，多次调解未果。李火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史三旺返还地上附属物拆迁清理补偿款38746.3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史三旺与碑子居委会签订养鱼承包合同，租赁该居委会土地发展养殖业。2006年，史三旺将租赁土地回填，并将回填的土地圈成十几个大院予以转租。2011年，李火龙租赁史三旺其中一个大院（双方均称为12号院）用于经营建材租赁。2018年因建设济水源牡丹园项目，需对本案涉及土地进行征用并对地上附属物进行清理。在征用拆迁期间，史三旺、李火龙解除租赁合同，史三旺退还李火龙剩余租金2000元，双方就租赁期间李火龙添置的地上附属物问题未协商一致。2019年5月5日，碑子居委会召开两委会议，北海办事处水员办主任翟海龙参会，其中载明“经和史三旺谈，史三旺同意签协议，居委会将附属物清理补偿款92万二千余元全额付给三旺，签协议时三旺租户的附属物补偿款由三旺本人负担”。同日，史三旺（乙方）与碑子居委会（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为加快济水源牡丹园项目建议步伐，通过甲乙双方协商，乙方将位于居委会北环路北现有13处仓储大院拆除清理，附属物清理补偿范围为：碑子居委会北环路现有仓储大院（13处）约18亩，包括围墙、简易篷、院地硬化、树木花草、压井、厕所等，协议签订后甲方在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给乙方仓储大院地上附属物清理补偿费922610.95元。同年5月6日，碑子居委会将上述协议约定的地上附属物清理补偿费922610.95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史三旺。另查：1.庭审中，李火龙称租赁史三旺大院后，其在该院内搭建了大棚、挖了一口井、铺了石子地面、建造一间砖房、栽种了2棵杨树、1棵葡萄树；史三旺则称李火龙在场院内未自建附属物。2.碑子居委会出具的分租场地附属物拆迁补偿款项明细表中载明：碑子环城路北12号小厂地上附属物，其中棚、房、筒井、石子地面、杨树、葡萄树、厕所、地板砖铺地补偿归属为李火龙，金额共计38746.39元；房、南围墙、北围墙、石棉瓦房等补偿归属为史三旺，金额共计42050.7元。2019年12月1日，张方方向济源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史三旺返还其在租赁2号院场地上形成的地上附属物的拆迁清理补偿款21201.95元。庭审中，史三旺称除张方方陈述的地板砖外，其余附属物包括航吊、硬化地面、水泥地墩、压瓦机、银杏树均系张方方添置。但以上附属物在史三旺××市征收（用）土地附着物登记表中显示附着物所有者为史三旺，史三旺作为所有者在登记表中签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火龙租赁史三旺场地期间对相关附属物拆迁补偿款的权属问题。因史三旺、李火龙未签订书面合同，先就合同履行情况来说，李火龙可以对其主张的附属物进行具体、明确、详细的陈述说明，史三旺虽然称相关附属物系其添置，但未能陈述具体情况；其次，碑子居委会作为拆迁补偿的参与方，在拆迁过程中是具有管理、组织的主体作用，碑子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以及碑子居委会制作的史三旺所属七户分租场地附属物拆迁补偿款项明细，归属划分十分清晰，能够客观、全面反映拆迁过程中的真实情况；再次，碑子居委会的会议记录中除碑子居委会两委人员参会外，另有北海办事处水员办主任翟海龙列席，可以证明该会议记录内容客观真实，会议记录载明“三旺租户的附属物补偿款由三旺本人负担”，从侧面反映出史三旺对外出租大院的各租赁户在租赁期间添置有地上附属物。以上证据与李火龙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虽史三旺提供了与碑子居委会签订的协议书及济源市征收（用）土地附着物登记表等证据用于证明本案涉及地上附着物均系其所有，但由于整个租赁场所系史三旺从碑子居委会租赁，因此居委会直接与其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并不能否定各分租户在租赁期间添置有地上附属物的情况。此外，虽然济源市征收（用）土地附着物登记表中“附着物所有者签字”一栏中仅有史三旺签字，但该签字是碑子居委会与史三旺之间为确定地上附属物状况的行为，同样亦不能否认各租户租赁期间增添的地上附属物，另外在另一分租户张方方起诉史三旺的案件中，史三旺认可登记表中其名下包含了张方方租赁期间添置的地上附属物，该部分地上附属物归张方方所有，该情况也能反映出土地附着物登记表中记载的地上附属物并非全部是史三旺的。根据证据优势原则，现李火龙要求史三旺支付拆迁补偿款38746.39元，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史三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火龙38746.39元。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9元，由史三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史三旺、李火龙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因租赁场地拆迁，双方一致同意解除租赁合同并退还剩余租金，但对租赁期间形成的附属物归属及补偿款的分配，双方产生争议。在双方合同已解除但未确定租赁期间附属物归属的情况下，因相关部门已按拆迁补偿程序对全部拆迁附属物进行了补偿，故应当按照附属物的形成权属确定由添置形成附属物的一方取得相应补偿款，因此，李火龙基于租赁关系的解除向史三旺主张其应取得的附属物补偿款，属于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首先，从租赁的合同履行情况分析，本案租赁合同从2011年开始履行，李火龙对其主张的附属物形成进行了具体、明确陈述说明，史三旺虽不认可李火龙的主张，但未能陈述具体的形成情况，结合李火龙租赁史三旺大院经营期间的用途，李火龙该部分的陈述较为合理。其次，关于碑子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及《史三旺所属七户分租场地附属物拆迁补偿款项明细》的效力问题。史三旺认为其提交的《济源市征收（用）土地附着物登记表》是由国土局、北海办事处、碑子居委会与史三旺一起丈量统计，以此证明本案涉及的地上附着物均系史三旺所有。对此，本院分析认为：由于拆迁涉及的租赁场地系史三旺整体从碑子居委会租赁，史三旺又分租给各租户，因此，碑子居委会直接与史三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并由相关部门参与制作了《济源市征收（用）土地附着物登记表》；碑子居委会的会议记录载明“三旺租户的附属物补偿款由三旺本人负担”，可以反映出史三旺对外出租大院的各租赁户在租赁期间添置有地上附属物，以及相应的拆迁补偿程序是由碑子居委会将全部附属物补偿款支付给史三旺，再由史三旺支付各租户租赁期间添置的附属物补偿款，但不能以此拆迁补偿的办理程序否定各租户在租赁期间增添附属物的事实。参加碑子居委会会议的除碑子居委会的两委人员外，另还有北海办事处水员办主任翟海龙列席，碑子居委会作为基层组织，参与辖区拆迁补偿，在拆迁过程中具有一定的管理、组织作用，碑子居委会对附属物补偿款分配制作了《史三旺所属七户分租场地附属物拆迁补偿款项明细》，可以客观反映各租户在租赁期间有添置形成附属物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根据碑子居委会制作的《史三旺所属七户分租场地附属物拆迁补偿款项明细》确定李火龙应分得相关附属物拆迁补偿款的数额，并认定史三旺应将上述款项返还李火龙，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史三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9元，由史三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慧审判员张莎莎审判员石林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凌     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