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29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教海，男，1978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山东秉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意，山东秉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翼沃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磊，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健伦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胡永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增文，山东宸合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教海、济南翼沃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翼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健伦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7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教海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由翼沃公司向健伦公司支付货款159726元；2.请求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翼沃公司、健伦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涉案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应为健伦公司与翼沃公司，王教海作为翼沃公司的代理人，并非承担责任的主体。1.根据一审中健伦公司提交的1589323号、1589326号销货清单可以看出，健伦公司已将涉案货物交付给了翼沃公司，并经翼沃公司的现场工人马代波在“收货人”处签字确认。健伦公司已履行买卖合同的主要义务，翼沃公司已接受，双方即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虽然翼沃公司否认马代波的身份，但根据翼沃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银行流水、与王教海的关于马代波工资事宜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向王教海出具的支付给马代波工资的付款截图，足以证明马代波系翼沃公司的员工。1589323号、1589326号销货清单所涉及的货物已经交付给了翼沃公司使用，翼沃公司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翼沃公司一审中关于销货清单所涉及的货物是否用于泰安重汽施工项目无法证实的主张，也是错误的。2018年12月30日，翼沃公司的工人王圆圆出具了泰安重汽施工项目剩余油漆等材料的清点单据，该单据上载明涉案买卖合同所涉油漆的剩余数量，可以证明涉案油漆已用于翼沃公司所承包的泰安重汽施工项目。2.翼沃公司将涉案两张增值税发票用作进项抵扣，且于一审诉讼前并未对涉案发票及买卖合同关系提出异议，翼沃公司已通过实际行为承认了自己与健伦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作为买卖合同的买方，翼沃公司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3.王教海并非独立的责任主体，而是翼沃公司的代理人。王教海在泰安重汽施工项目从事工作时，受翼沃公司的领导、监督，王教海在项目中需要向外出具的文件必须经由翼沃公司的认可，由翼沃公司加盖公章，王教海没有以翼沃公司的名义独立出具文书材料的权限。而且，根据一审中翼沃公司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记录，及翼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磊与王教海的微信聊天记录和翼沃公司向王教海出具的付款明细截图，可以看出翼沃公司直接向泰安重汽施工项目的工人支付工资，王教海只是项目现场的负责人。王教海对外从事的活动需经翼沃公司认可，对内亦非向工人支付工资的主体，王教海并不是在泰安重汽施工项目中独立的实际施工人，而是代理翼沃公司处理泰安重汽施工项目工作事宜的代理人。而且，翼沃公司还曾向泰安重汽施工项目的发包方重汽公司出具过一份授权委托书，委托书记载了王教海系翼沃公司的代理人，代表翼沃公司处理泰安重汽施工项目的相关事宜。在翼沃公司与健伦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之前，翼沃公司也曾与案外人梁山齐彩化工有限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由梁山齐彩化工有限公司提供油漆等货物，后因翼沃公司付款不及时，双方解除了合作关系。为说明情况，王教海于二审提交翼沃公司与梁山齐彩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协议》复印件一份、翼沃公司向梁山齐彩化工有限公司付款的明细截图一份、梁山齐彩化工有限公司的员工与王教海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该《购销协议》由王教海书写签署，经翼沃公司盖章认可，后翼沃公司也向梁山齐彩化工有限公司支付了货款。微信聊天记录说明王教海是代表翼沃公司与梁山齐彩化工有限公司联系的代理人。以上证据可以证明翼沃公司承认与梁山齐彩化工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承认王教海代理行为的后果由翼沃公司承担。故王教海所签署欠条中对货款的承认，也当然对翼沃公司产生效力，支付货款的法律后果由翼沃公司承担。即使王教海无代理权限，但翼沃公司已经将健伦公司向其出具的涉案两张发票进项抵扣，即翼沃公司以实际行为对涉案买卖合同进行了追认。（二）一审判决翼沃公司与王教海承担连带责任缺少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中援引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均未对判决王教海与翼沃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提供依据。王教海在本案中也非独立的民事主体，故一审判决王教海与翼沃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不适当，而付款责任也应当由翼沃公司承担。（三）本案一审判决判项重复。将一审判决的第一、二项判项相加，可算出标的额达313402元，已超出健伦公司所主张的金额。而且王教海不仅需要承担支付153676元的连带责任，还需要单独承担159726元的付款责任，判决王教海承担的义务也有重复，明显不当。健伦公司针对王教海的上诉辩称，（一）根据一审庭审笔录，翼沃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我与王教海之间是单独核算的，王教海借用我公司时向我公司承诺挣了钱分给我公司，对于不挣钱是否给费用没有提及到”，说明翼沃公司与王教海之间系合作关系，共同承包了泰安重汽喷漆项目，共负盈亏。翼沃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明以翼沃公司的名义承包了泰安重汽喷漆项日，翼沃公司与王教海之间存在大量账目往来，但未最终核算，进一步证明了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二）在一审法官多次调解下，健伦公司与翼沃公司已经达成了具体还款细则，涉案费用由翼沃公司先行支付，但翼沃公司要求王教海共同承担，多次与王教海沟通未果，说明翼沃公司与王教海对于本案的事实基本予以认可，但由谁承担涉案费用翼沃公司与王教海之间产生了争议，故一审判决后翼沃公司与王教海都提起了上诉。综上所述，健伦公司认为，买卖合同关系明确，且翼沃公司与王教海已收到相关货物，翼沃公司已将部分增值税发票进行了抵扣，现已证明翼沃公司与王教海系合作共同承包工程的关系，共负盈亏，理应对债务共同承担责任。翼沃公司与王教海之间的债权债务应当另行处理与本案无关，不能影响到本案的判决、执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翼沃公司与王教海的上诉请求。翼沃公司针对王教海的上诉辩称，对王教海的上诉意见不认可，坚持翼沃公司的上诉意见。翼沃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健伦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教海、健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翼沃公司与健伦公司存在买卖合同没有任何依据。1.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翼沃公司收到了健伦公司的货物。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健伦公司作为供货方，其要求翼沃公司支付货款的前提是将货物交付给翼沃公司。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能证实翼沃公司收到了货物，所谓的欠条和销货清单上均没有翼沃公司的公章。2.王教海、健伦公司出具欠条的金额为166726元，且明确欠款为材料款，但在一审中，健伦公司又自认实际欠款金额为159726元，其余7000元为王教海的个人欠款。健伦公司向翼沃公司出具的发票金额是153676元，且翼沃公司撤销了抵扣，补交了税款。由上述事实可知，健伦公司所主张的材料欠款还混杂着王教海的个人欠款。实际上，所有的说法均为健伦公司自行主张，没有证据支持。（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本案中，欠条、销货清单均没有加盖翼沃公司的公章，仅有健伦公司向翼沃公司出具的发票，翼沃公司曾用于抵扣，但翼沃公司在一审判决前也撤销了抵扣，补交了税款。2.在健伦公司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向翼沃公司交付了货物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证明货物交付的证明责任归于翼沃公司，并直接认定翼沃公司应当支付货款，明显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王教海针对翼沃公司的上诉辩称，同王教海的上诉意见。健伦公司针对翼沃公司的上诉辩称，同健伦公司针对王教海上诉的答辩意见。健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翼沃公司、王教海给付货款166726元；2.请求判令翼沃公司、王教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66726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翼沃公司、王教海给付货款之日止，按年息24%计算）；3.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用及其它费用由翼沃公司、王教海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健伦公司提交欠款条一张、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二张、销货清单五张，主张王教海、翼沃公司自健伦公司处购买车用涂料，欠健伦公司货款159726元。健伦公司于2018年12月19日向翼沃公司出具二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总金额为153676元，余款6050元未开具发票。针对上述所欠货款，王教海于2019年5月21日向健伦公司出具欠款条，欠款条金额为166726元，其中7000元为王教海个人借款所欠，另159726元为本案所诉货款。上述欠款条记载：“今欠材料款（大写）壹拾陆万陆仟柒佰贰拾陆元（￥166726元），于19年5月30日前付清，若逾期未付清，从2019年5月31日开始按照月息3%计息，计息部分另行收取，不含发票。款到此条作废，立此为据。单位盖章：济南翼沃工贸有限公司（手写体，未加盖公章，一审法院注）签字：王教海19年5月21日”。翼沃公司称，该欠条落款处“济南翼沃工贸有限公司”字迹系王教海书写，未有翼沃公司加盖公章，故翼沃公司对该欠条不予认可。上述二张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载:票号分别为22503517、15397571，开票日期均为2018年12月19日，购买方名称均为翼沃公司，销售方名称均为健伦公司，二张发票总金额为153676元。翼沃公司收到该二张发票的电子票时作了增值税进项抵扣。本案审理过程中，翼沃公司认为其与健伦公司不存在买卖关系，增值税进项抵扣系错误行为，向税务机关补交了相关税款。上述销货清单编号分别为1589321、1589323、1589324、1589326、1589328，其中编号为1589321、1589323、1589324、1589326四张销货清单记载开具时间依次为2018年11月20日、2018年11月29日、2018年12月5日、2018年12月9日，该四张销货清单记载货款总金额为153676，编号为1589328销货单记载开具时间为2019年1月8日及货款金额为6050元，上述销货清单均没有翼沃公司加盖公章和王教海签名。翼沃公司对上述销货清单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健伦公司提交的欠款条可以证实王教海对于涉诉欠款的认可，健伦公司自认欠款条记载数额并非全部为买卖合同欠款，其中7000元为借款欠款，159726元为所欠货款，该金额与健伦公司提交的销货清单金额一致，现健伦公司基于欠款条要求王教海向其支付货款159726元，事实清楚，理由正当，对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翼沃公司虽对本案所涉买卖事实不予认可，但其将涉诉二张增值税发票作进项抵扣的行为及其抵扣后至本案诉讼前其未就抵扣行为和买卖合同履行提出质疑，应视为其对买卖事实、买卖合同的履行及发票记载的应付货款的认可，且翼沃公司未提交相关反驳证据证明其反驳主张，其应按照发票记载货款金额向健伦公司支付货款，故对于健伦公司要求翼沃公司向其支付货款153676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翼沃公司、王教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健伦公司支付货款153676元；二、王教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健伦公司支付货款159726元；三、驳回健伦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30元，财产保全费1370元，均由翼沃公司、王教海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教海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转账明细截图一份，拟证明翼沃公司向马代波支付工资，马代波是翼沃公司的员工，健伦公司已将涉案油漆交付翼沃公司使用，销货清单也由马代波签字确认，健伦公司与翼沃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翼沃公司应当承担付款义务；证据二，微信聊天记录、转账明细截图、库存清单一份，拟证明翼沃公司直接向王圆圆支付工资，王圆圆是翼沃公司的员工，王圆圆于2018年12月30日对泰安重汽施工项目剩余油漆进行清点，证明涉案油漆已用于翼沃公司承包的泰安重汽施工项目；证据三，微信聊天记录、转账明细截图一份，拟证明王教海在泰安重汽施工项目工作须听从翼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领导、监督，项目上工作的工人工资由翼沃公司发放，王教海在涉案买卖合同关系、涉案项目中没有独立的责任地位；证据四，购销协议、转账明细截图、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王教海曾与梁山齐彩化工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协议，并经由翼沃公司加盖公章、支付货款，梁山齐彩化工有限公司只是将王教海当作翼沃公司的工作人员，该情况与本案极为相似，该组证据可证明王教海在泰安重汽施工项目中仅作为翼沃公司的代理人从事活动。健伦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仅能证明马代波代表翼沃公司、王教海收取了部分货物，翼沃公司在王教海的授意下向马代波支付工资，并不能证明其他事项；证据二从侧面证明了翼沃公司、王教海收到了健伦公司的货物，从而留下了库存；证据三仅能证明在王教海的授意下翼沃公司支付了工人的工资，但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关系；证据四系王教海、翼沃公司与梁山齐彩化工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的相关材料，梁山齐彩化工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陈述合同相对方为翼沃公司仅是主观方面的表述，货款具体由谁承担还需要核实翼沃公司、王教海之间的关系。翼沃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翼沃公司是依照王教海的指示进行转账，其中马代波并不是翼沃公司的工作人员；对证据二中转账部分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王圆圆不是翼沃公司的工作人员，是王教海聘来负责喷漆的工人；对证据三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对象“济南翼沃工贸老板”是翼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磊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王教海是把所有的合同拿回来让翼沃公司盖章，内容、款项翼沃公司一概不知；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据翼沃公司了解，梁山齐彩化工有限公司的业务人员知晓王教海就是老板并不是翼沃公司的员工。庭审中，翼沃公司自认王教海借用翼沃公司的资质承包涉案项目。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买卖合同的欠款主体如何确定。王教海向健伦公司出具的欠条系债权凭证，健伦公司作为债权人可以凭欠条向债务人主张权利。欠条落款处仅有王教海的签名及手印，没有翼沃公司的印章。虽然王教海上诉主张，出具欠条系代表翼沃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但是翼沃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王教海亦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王教海作为欠款主体应向健伦公司偿还欠条上所载明的欠款。一审法院判令王教海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庭审中，翼沃公司自认王教海借用翼沃公司的资质承包了涉案项目。而且曾经将健伦公司向其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进行了抵扣。据此可以认定，王教海与翼沃公司实为“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基于挂靠关系而产生的债务，被挂靠方翼沃公司应与挂靠方王教海共同承担。故翼沃公司上诉称，其不应承担本案所涉债务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教海、翼沃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主文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718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王教海、济南翼沃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被上诉人济南健伦经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59726元；三、驳回被上诉人济南健伦经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30元，财产保全费13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30元，均由上诉人王教海、济南翼沃工贸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希贵审判员  宋海东审判员  杨晓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柳旺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