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5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东河沿胡同73号。负责人：佟丹，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君，北京嘉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丽，北京嘉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东方长通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32号院二区4号楼308室。法定代表人：刘亚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菲，北京中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王瑛，女，1975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原审被告：梁微微，男，198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上诉人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以下简称天津银行）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东方长通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被上诉人王瑛、原审被告梁微微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民初30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银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天津银行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东方公司、王瑛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各方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北京中资融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资融达公司）涉嫌诈骗，抵押房屋的购房资金来源于该公司与本案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天津银行不应承担另一起刑事案件的不利后果。三、一审判决认定天津银行是否享有抵押权依据刑事案件确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东方公司辩称，不同意天津银行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一、东方公司认为《担保声明书》的第一条规定“可直接向本担保追偿”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表示。在抵押人、保证人、债务人之间未就担保责任承担顺序做出约定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先就抵押权实现担保物权是正确的。二、涉案的房产已经被公安机关查封，一审法院未支持天津银行的抵押权是正确的，否则会造成执行不能。三、天津银行若对抵押权有异议的话应该提起执行异议。四、天津银行在本案中并未尽到审查义务，应自行承担责任。王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同意天津银行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对东方公司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发表意见。梁微微述称，同王瑛的答辩意见。天津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梁微微对王瑛在132305101201400014号《个人经营借款合同》的欠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金3660123.94元，截至2017年6月20日的利息139380.64元、罚息8359.04元、复息4938.47元，以及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和复息）；2.天津银行对王瑛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望京街2号楼22层2207、15层1506、4号楼27层2710的三套房产享有抵押权；3.东方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梁微微、王瑛、东方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涉案借款相关事实2014年12月5日，王瑛（借款人）与天津银行（贷款人）签订132305101201400014号《个人经营借款合同》，约定，天津银行同意向王瑛发放个人经营借款425万元，王瑛保证将本借款用于支付合同款，不得以任何理由挪作他用；借款期限自2014年12月5日起至2024年12月5日止；借款利率确定为月息千分之6.15；王瑛采用等额本息还款方式还款；王瑛未按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使用借款的，天津银行有权对违约使用部分自违约使用之日起，直至本息清偿之日止，按本合同载明的利率水平加收100%的罚息；王瑛未按约定归还借款本息时，其贷款自《委托划扣款协议书》中约定的扣款次日起转入逾期贷款账户，天津银行对逾期贷款按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加收100%的罚息；天津银行对王瑛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息；王瑛在本合同期限内连续三次或者累计六次未按期偿还借款本息，天津银行有权宣布本合同提前到期，要求王瑛立即提前偿还全部借款本息。上述合同的签订过程，经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公证，该公证处出具了（2014）京中信内经证字51270《公证书》，并赋予该份合同强制执行效力。（2014）京中信内经证字51271号及所附《个人经营借款抵押合同》载明：2014年12月5日，抵押权人天津银行的授权代理人李超宇、抵押人王瑛签署了《个人经营借款抵押合同》。《个人经营借款抵押合同》约定，王瑛同意以抵押财产清单载明的房产证号为X京房权证朝字第XXXX号、X京房权证朝字第XXXX号、X京房权证朝字第XXXX号三套房产提供抵押担保；王瑛抵押担保的主债权数额为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425万元及其利息（包括因借款人违约计收的复息和罚息）、借款人应支付的赔偿金以及实现贷款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及其他所有应付费用。另查明，前述抵押房产坐落分别为：北京市朝阳区望京街2号楼22层2207、北京市朝阳区望京街4号楼27层2710、北京市朝阳区望京街2号楼15层1506。2014年12月5日，天津银行与王瑛就前述抵押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天津银行，他项权利种类为一般抵押。2014年12月16日，王瑛与天津银行签订《委托划扣款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王瑛为申请个人经营借款，在天津银行开立个人活期结算账户，账号为×××，户名为王瑛；王瑛保证按照天津银行提供的《还款计划表》在每期还款日16：00前在上述账户中存入当期足额还本付息的存款，同时授权天津银行于每期还款日从该存款账户中扣收贷款本息。2014年12月16日，王瑛向天津银行出具《个人经营类借款委托支付申请书》，该申请书载明，王瑛委托天津银行代为对外付款，付款金额为425万元，付款方式为受托支付，付款账户号×××，收款单位马雪梅，开户行招商银行北京朝阳门支行，收款账号×××。2014年12月17日，天津银行按照约定向王瑛指定的收款账户发放贷款425万元。2017年8月11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出具（2017）京中信执字01159号《执行证书》，该执行证书确认以下执行事项：一、被执行人：王瑛；二、执行标的：1.贷款本金：3660123.94元；2.截止2017年6月20日的利息139380.64元、罚息8359.04元、复利4938.47元；3.自2017年6月21日起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分别按约定贷款利率和逾期罚息利率计算，逾期罚息利率按约定贷款利率的200%确定，具体计算方法以合同约定为准）；4.公证费8500元；三、责任范围：王瑛作为借款人，应就上述债务向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承担清偿责任。天津银行就（2017）京中信执字01159号《执行证书》，于2017年10月31日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天津银行称，截至本案庭审之日，天津银行未收到执行案款。二、梁微微出具《共同还款责任承诺函》的相关事实梁微微与王瑛于2008年8月18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涉案借款发生于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014年10月15日，梁微微向天津银行出具《共同还款责任承诺函》。前述承诺函载明，梁微微与王瑛系夫妻关系，借款人王瑛向天津银行申请借款，借款金额为425万；鉴于梁微微对上述情况的知悉，梁微微向天津银行作如下声明与保证：梁微微同意王瑛向天津银行借款，与王瑛对该项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庭审中梁微微陈述，其虽然在《共同还款责任承诺函》签字，但签字时不知晓王瑛向天津银行贷款的事实。天津银行向该院出具情况说明，涉案借款签订方为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但实际办理放款手续的为其下属的中关村支行，故梁微微出具的《共同还款责任函》抬头为天津银行中关村支行。三、东方公司提供保证的相关事实2014年10月15日，东方公司向天津银行出具《担保声明书》。前述《担保声明书》载明，今王瑛向贵行申请融资并签订了《个人经营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合同），本担保方声明如下：已详细阅读合同所有条款，悉知其含义且无异议，愿按照合同规定对其所有的合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并可直接向本担保方追偿；承担连带责任担保的期限为合同项下贷款发放之日起至合同项下贷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全部清偿之日止；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天津银行向该院提交了东方公司于2014年10月15日行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前述《股东会决议》载明，本公司于2014年10月15日召开股东会会议，通过以下决议：本公司同意为王瑛向天津银行申请融资提供担保，担保本金最高限额为425万元。冯伟、雷湘平、王瑛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字，东方公司在该《股东会决议》上加盖公章。庭审中，王瑛认可其签字，东方公司认可其公章，不认可冯伟的签字。东方公司《章程》（2014年版）载明以下内容：1.该公司由冯伟、雷湘平、王瑛3方共同出资设立；公司注册资本60万元，冯伟认缴出资数额25万元，雷湘平认缴出资数额25万元，王瑛认缴出资数额10万元。四、与本案有关的其他事实2016年7月14日，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决定对中资融达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之后，案件性质变更为集资诈骗案，王瑛是中资融达公司职员，在前述刑事案件被列为犯罪嫌疑人。庭审中，王瑛陈述与购买案涉三套抵押房产相关的如下事实：中资融达公司主要业务是吸收他人资金用于证券、房产等投资，王瑛在中资融达公司任职期间，陆续向该公司出借款项91万元，案外人宋艳向该公司出借款项102万元。王瑛购买案涉三套抵押房产前，原本想要在北京周边购买房产，因此要求中资融达公司偿还欠款。当时，中资融达公司建议王瑛购买望京区域的三套房产，即本案抵押房产。中资融达公司与王瑛协商，案涉三套房产购买价款共计836万元，除王瑛和宋艳向公司出借的193万元，公司另外垫资643万元；王瑛购买房产后，需要以该三套房产作为抵押物向银行申请抵押贷款，该贷出的款项实际由中资融达公司使用，该笔贷款也由中资融达公司偿还。王瑛称，中资融达公司与王瑛原本预估可以贷出案涉三套房产价值的七到八成，但由于王瑛自身资信的原因，仅贷出425万元，该款项实际由中资融达公司使用。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查封了本案涉及的三套抵押房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王瑛与天津银行签订的《个人经营借款合同》是否有效，进而梁微微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天津银行是否对案涉房产享有抵押权；3.东方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王瑛与天津银行签订的《个人经营借款合同》是否有效东方公司答辩称，王瑛通过与马雪梅订立虚假的《买卖合同》套取天津银行贷款，从而将贷款交付给实际资金的使用方中资融达公司。因此，王瑛与天津银行签订的《个人经营借款合同》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合同，因此该合同无效。该院认为，王瑛改变贷款用途的行为属于违约行为，并非法律或行政法规禁止的行为，因此东方公司关于《个人经营借款合同》因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而无效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王瑛与天津银行签订的《个人经营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经审查无法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该合同合法有效。二、梁微微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梁微微作为王瑛的配偶，出具《共同还款责任承诺函》，声明知晓涉案借款，并同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天津银行提出的要求梁微微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梁微微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签署的合同文本的内容负责，《共同还款责任承诺函》明确载明，梁微微知悉王瑛与天津银行的借款，其关于虽在《共同还款责任承诺函》签字，但实际不知晓该笔贷款的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三、天津银行是否对案涉房产享有抵押权根据该院查明的事实，中资融达公司因涉嫌集资诈骗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王瑛是刑事案件的涉案人员。王瑛购买案涉三套房产的资金大部分来源于中资融达公司，公安机关因该房产与刑事案件有关对房产予以查封。前述三套房产是否是犯罪所得，房产性质如何，房产处置后是否应当先行赔付集资诈骗案件中不特定的受害人等事项，均须要等待公安机关侦查结论以及刑事案件的确定。天津银行对前述房产是否享有抵押权、能否就房产的处置价款优先受偿以及优先受偿的范围等，亦需要根据刑事案件确定的事实再行确定，据此，天津银行在本案中提出的对案涉三套房产实现抵押权的诉讼请求，该院暂不处理。天津银行应当在前述事实查明后，根据刑事案件确定的事实再行主张。四、东方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首先，东方公司向天津银行出具《担保声明书》，并加盖公司公章，天津银行接受其担保，双方成立保证合同关系。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第三款规定：“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本案中，天津银行提交的《股东会决议》载明，东方公司经股东会决议同意为其股东王瑛提供担保。该份决议上有公司股东冯伟、雷湘平及王瑛的签字，冯伟及雷湘平持股比例超过半数，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公司为股东提供担保的决议程序的规定。该决议形式上体现了东方公司过半数股东同意为王瑛的债务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天津银行对该份决议已经尽到了形式审查义务，系善意相对人。因此天津银行与东方公司之间的保证合同对东方公司发生效力，东方公司应当按照《担保声明书》的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东方公司关于《股东会决议》无效，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的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担保声明书》载明，东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担保的期限为合同项下贷款发放之日起至合同项下贷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照上述法律规定，东方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天津银行在保证期间内提起诉讼要求东方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前半段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天津银行对王瑛的债权，既有王瑛自己提供的房产抵押担保，又有东方公司为其提供的连带责任保证，且并未约定实现债权的顺序。因此，按照法律规定，天津公司应当先就王瑛提供的房产抵押担保实现债权，该抵押房产不能清偿的部分，由东方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前所述，因王瑛提供抵押担保的三套房产购房资金大部分来源于中资融达公司，天津银行对前述房产是否享有抵押权、能否就房产的处置价款优先受偿以及优先受偿的范围等，需要根据刑事案件确定的事实再行确定，东方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亦应当在天津银行抵押权能否实现以及抵押权行使的范围确定后，才能明确，因此，本案中虽然该院认定东方公司应当就王瑛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该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须等待天津银行抵押权实现范围确定后才能认定，因此，天津银行在本案中提出的东方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暂不予处理。天津银行可待其能否就案涉房产实现抵押权以及抵押权实现的范围确定后，再行主张东方公司的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判决：梁微微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对王瑛在132305101201400014号《个人经营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3660123.94元，截至2017年6月20日的利息139380.64元、罚息8359.04元、复息4938.47元，以及按照132305101201400014号《个人经营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的自2017年6月2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息）向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是，天津公司应否先就王瑛提供的房产抵押担保实现债权，该抵押房产不能清偿的部分，方可向东方公司主张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前半段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天津银行对王瑛的债权，既有王瑛自己提供的房产抵押担保，又有东方公司为其提供的连带责任保证。因此，第一个争议焦点进而具体为，本案是否约定了实现债权的顺序。东方公司向天津银行出具《担保声明书》中所列的“可直接向本担保方追偿”，从该约定的内容看，仅是对连带保证责任所作的解释性约定，并非对人的担保与物的担保两者清偿顺位所作的明确约定，故一审法院判决天津银行应先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并无不妥。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暂未处理天津银行关于抵押权及东方公司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是否妥当。根据查明的事实，中资融达公司因涉嫌集资诈骗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王瑛为刑事案件的涉案人员。王瑛购买案涉三套房产的资金大部分来源于中资融达公司，公安机关因该房产与刑事案件有关对房产予以查封。前述三套房产是否犯罪所得，房产实际权属，房产处置后是否应当先行赔付集资诈骗案件中不特定的受害人等事项，均以等待公安机关侦查结论以及刑事案件处理后再行确定为宜。故天津银行对前述房产是否享有抵押权、能否就房产的处置价款优先受偿以及优先受偿的范围等，亦需要根据刑事案件确定的事实再行确定。因此，一审法院虽然认定东方公司应当就王瑛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但该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须等待天津银行抵押权实现范围确定后才能认定，故天津银行在本案中提出的东方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暂不予处理，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并无不妥。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081元，由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磊审 判 员 罗珊审 判 员 李丽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爽书 记 员 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