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11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东阳木雕古建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江北街道广福东街410号。法定代表人：卢中一，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茹，江苏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书良，男，1964年10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江苏觉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民，江苏觉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小军，男，1966年9月21日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奉化市。现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保忠，江苏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省东阳木雕古建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阳木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书良、原审被告周小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3民初1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阳木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茹、被上诉人丁书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原审被告周小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保忠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阳木雕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丁书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丁书良一审中提交的材料款及工程款欠据，不能作为认定欠付材料款及工程款的凭证。1.部分材料款清单上明确注明材料款计算截止时间，有后面的清单数额包括前面清单数额的情形，说明东阳木雕公司在支付材料款及工程款时并没有将所有单据收回；2.丁书良一审中提交的“欠款确认书”复印件最后两行有“之前所写借条、欠条、凭证等一律作废”，也说明之前的材料清单已经作废。3.丁书良认可其手里仍然有很多欠据，说明一审丁书良提交的几张清单是其拼凑的，拼凑的数额为997557元，是为了与丁书良提交的“欠款确认书”及周小军和王乔于2013年3月31日出具的“证明”中100万元相印证，但数额却并不完全一致，后两份证据同样不能成为判决的依据。一审依据周小军和王乔于2013年3月31日出具的“证明”以及周小军于2013年4月7日出具的《徐州汉文化景区二期工程材料工资欠款明细》，判决东阳木雕公司欠付工程款并判决支付利息错误。1.该证明是周小军和王乔出具的，并没有东阳木雕公司的公章，而丁书良也多次陈述其与周小军之间有个人借贷纠纷，故该证明只能认定为周小军与丁书良之间的纠纷，并不涉及东阳木雕公司。2.根据该证明内容，周小军和王乔承诺到期不还款，则将两人名下房产抵押给丁书良，如果100万元是东阳木雕公司欠款，周小军作为项目经理，为什么会承诺将个人房产抵押给丁书良。由此可见，该欠款是周小军个人借款，与东阳木雕公司无关。（1)周小军出具的《徐州汉文化景区二期工程材料工资欠款明细》仅是周小军为了向东阳木雕公司主张工程款其个人所列的表格，上面并没有东阳木雕公司加盖的公章，在周小军和东阳木雕公司的诉讼中，东阳木雕公司并没有认可该欠款明细的真实性。另外，根据该欠款清单的内容，丁书良的结账金额、已付金额、应付金额，均与丁书良在庭审中的陈述不一致，故该份欠款明细虚假。综上，该两份证据均是周小军个人出具，与东阳木雕公司无关，东阳木雕公司也不认可其内容，一审法院依据该两份证据判决错误。三、一审中丁书良的起诉数额是997557元，但是在庭审中丁书良陈述已还款3万元，所以丁书良变更诉讼请求为967557元，但一审判决数额为970000元，已经超出了丁书良的诉讼请求。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东阳木雕公司要求丁书良拿出其与周小军之间所有的欠款单据和所有工程款清单，以查明事实，厘清丁书良与周小军之间的借款以及与东阳木雕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纠纷，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以维护东阳木雕公司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丁书良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2011年12月1日的《欠款确认书》上确实有“之前所写欠条、借据、凭证等一律作废”的内容，但该《欠款确认书》中涉及的数额为220万元，一审法院并没有将《欠款确认书》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一审法院依据2013年最终结算的材料作出判决，不存在款项重复计算的问题。2.周小军于2013年4月7日出具的《徐州汉文化景区二期工程材料工资欠款明细》是对整个工程中所欠款项的汇总，并非仅是对丁书良个人款项出具的证明，还涉及其他施工人在施工中所涉及的款项。《徐州汉文化景区二期工程材料工资欠款明细》中确认丁书良结账金额为2389660元，已付金额为1389660元，欠付金额为100万元。3.周小军在出具证明时，是对工程款的一个结算，也是工程款应支付的时间的确认。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相关规定，丁书良主张工程款利息应得到支持。4.周小军和王乔在2013年3月31日出具的证明中，确认东阳木雕公司、周小军欠付丁书良工程款及材料款100万元，周小军和王乔愿意用其房产进行抵押担保，不能据此推断涉案款项属于周小军个人欠款。周小军作为项目负责人，在进行工程施工过程中，丁书良给予很大的经济上的帮助，东阳木雕公司所欠付丁书良的款项，周小军个人愿意用其房产进行担保，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应该驳回东阳木雕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周小军述称：1.周小军认可东阳木雕公司的上诉理由。2.本案涉及的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丁书良的施工范围是盘山道工程，工程款大概40万左右。丁书良除了施工外，还提供了部分建筑材料，所有款项均支付完毕。3.东阳木雕公司是外地公司，丁书良是当地人，丁书良强行提供建筑材料。在施工过程中，丁书良也帮助解决该工程的相关协调工作，帮助周小军本人解决一些困难，双方之间也存在借款关系。本案争议款项实际是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工程款早已支付完毕。一审丁书良提供了相关证据，周小军后面出具的欠据，基本上都涵盖前面的工程款或材料款。4.双方之间的关系既包含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也包含材料买卖关系，也包括借款合同关系。丁书良应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并据此证明施工范围、施工量大小、工程款计算以及所收到的工程款的数额，否则丁书良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丁书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东阳木雕公司、周小军给付丁书良代其垫付的工程款及材料款997557元（其中工程款40070元，其余为材料款），支付逾期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1年12月1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事实和理由：2008年东阳木雕公司、周小军因建设徐州汉文化景区二期工程需要从丁书良处购买建筑材料，当时东阳木雕公司、周小军因资金紧张未能按时付款，东阳木雕公司、周小军承诺双方结算后一个月内付清。时至今日，东阳木雕公司、周小军仍未给付丁书良全部款项，尚欠997557元，丁书良现已替东阳木雕公司、周小军垫付了全部款项，为维护丁书良合法权益，故依法诉至法院。一审法院查明：2008年5月5日，周小军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自2008年2月22日至2008年5月6日前所有工程款和材料款如下：工程款合计人民币40070.00元。材料款合计人民币121724元。总计161794.00元。周小军在负责人处签字，下方加盖浙江省东阳木雕古建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徐州汉文化景区二期工程技术专用章。2009年1月15日，周小军出具的“张鹏材料单”中，列明了石子、黄沙、水泥、方正石的单价及数量，合计82180元。周小军在经办人处签名。2009年5月15日“张鹏材料款清单”（从09年春节开工至09年5月14号）涉及红砖、黄沙、碎石、水泥等，合计336558元,经手人处有“胡国培”字样。2009年9月2日，周小军出具的“张鹏材料单”，毛石、石子、黄砂、水泥等合计417025元。周小军另书写“以上材料款截止日期为2009.1.24（春节前），共计欠材料款417000元整周小军。”上述材料单均加盖浙江省东阳木雕古建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徐州汉文化景区二期工程技术专用章。一审庭审中，丁书良提供“欠款确认书”复印件一份，内容为：因徐州汉文化景区二期（竹林寺）工程建设需要，本工程项目部从2008年4月份至2009年8月份，已陆续向丁书良借款用于支付工程部人员工资、建材、机械等费用计人民币120万元整，另加《徐州汉文化景区二期工程材料工资欠款明细》中记载的丁书良欠款100万元整，合计欠款220万元，自签订本欠款确认书之日起计息，月息2分至本欠款本息还清止。欠款人：浙江省东阳木雕古建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徐州汉文化景区二期工程项目部，今特立此书，之前所写借条、欠条、凭证等一律作废，以此为据。实际负责人处周小军签字。项目部（章）加盖浙江省东阳木雕古建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徐州汉文化景区二期工程项目部章。2013年3月31日，周小军、王乔出具《证明》，内容为：从2008年4月份-2009年8月份，浙江东阳木雕古建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徐州汉文化景区二期工程（徐州市云龙区竹林寺），丁书良从事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并向该工程提供建筑材料。至2011年12月10日，周小军及浙江东阳公司共计欠款为壹佰万元未付。2013年3月31日经双方协商，以上壹佰万元欠款本金记载在《徐州汉文化景区二期工程材料工资欠款明细》中，并承诺于2014年4月份之前付清，如未及时足额付清，周小军、王乔愿以名下所有的坐落在徐州市房屋（面积99.55平方米）抵押给丁书良，以偿还上述工程款及材料款。同日，周小军出具的《徐州汉文化景区二期工程材料工资欠款明细》，其中丁书良一栏注明：工程款为2389660元，已付金额1389660元，应付金额1000000元。周小军在下方手写“以上为汉文化二期工程材料工资全部欠款。周小军2013.4.7”。丁书良自认周小军于2016年12月9日向其转账30000元。2017年10月，徐州市云龙区和平路东延工程建设指挥部出具证明一份，内容：汉文化景区二期工程（竹林寺）是徐州市2007年度市城建重点工程，由云龙区和平路东延工程建设指挥部负责组织实施。通过公开招标，浙江省东阳木雕古建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丁书良、张鹏承建了盘山道及游步道等部分土建工程。工程竣工决算审计后，前述二人多次找中标单位及周小军索要工程欠款，并因此曾到区政府上访过，且每年数次向我部询问支付中标单位工程尾款情况……2017年，案外人张鹏以本案案由及诉讼请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东阳木雕公司承建徐州汉文化景区二期工程，由周小军担任项目经理。因工程需要，在张鹏处购买石子、黄沙、水泥材料等，张鹏在庭审中自认其诉求的材料款及工程款均由丁书良全部垫付，对此丁书良予以认可，证人证言亦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认为，张鹏自认丁书良已清偿了其诉求的债务，其与东阳木雕公司、周小军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然消灭，张鹏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相关债权应由案外人丁书良另行主张。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0303民初5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张鹏的起诉。该裁定生效后，丁书良提起本次诉讼。在该案件审理中，丁书良曾到庭，审判人员询问其“欠款确认书中列明的所欠100万元，是否是本案丁书良起诉的欠款。”丁书良和张鹏均回答：“是的”。丁书良称周小军和东阳木雕公司为挂靠关系，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东阳木雕公司在承建汉文化景区二期工程（竹林寺）时，将部分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丁书良，并由丁书良垫付部分材料款。东阳木雕公司、周小军先后出具了材料款清单及欠条，之后双方经结算，周小军出具了工程材料工资欠款明细和证明，确认其和东阳木雕公司因汉文化景区二期工程建设，拖欠丁书良工程款和建筑材料100万元。因丁书良自述材料单载明的款项已经包含在欠款确认书中，故应当以之后出具的欠款明细和证明作为计算依据，丁书良自认东阳木雕公司、周小军已经支付3万元。故对于丁书良主张的材料及工程款，支持97万元。对于丁书良主张的按照月利率2%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因丁书良提供的欠款确认书系复印件，东阳木雕公司、周小军不予认可。东阳木雕公司、周小军逾期付款，给丁书良成损失，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故对丁书良关于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以97万元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周小军承诺的付款时间即2014年4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对于东阳木雕公司、周小军抗辩的已支付张鹏材料款，因未提供证据证实，对其抗辩不予采信。东阳木雕公司、周小军辩称的丁书良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因丁书良已举证其曾多次向东阳木雕公司、周小军主张拖欠的工程款及材料款，对其抗辩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周小军、浙江省东阳木雕古建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丁书良工程款、材料款970000元及逾期利息（以970000元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4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二、驳回丁书良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776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由周小军、浙江省东阳木雕古建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丁书良主张的工程款及材料款未付款数额应如何认定，丁书良要求支付利息的理由能否成立。2.东阳木雕公司有关一审判决超出诉请的理由能否成立。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二审中，周小军代理人当庭陈述：对2008年5月5日欠条，2019年1月15日、2009年9月2日材料清单，2013年4月7日《徐州汉文化景区二期工程材料工资欠款明细》，2011年12月10日《欠款确认书》，2013年3月31日《证明》上周小军上签字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周小军代理人在庭后提交的《相关情况核实回复》中陈述：丁书良施工范围是骆驼山盘山道工程。该项目工程款为40万元左右，丁书良还为涉案竹林寺工程供应部分建筑材料，包括骆驼山盘山道的材料，共100万元左右，因此工程款、材料款合计150万元左右。上述工程款及材料款经项目部会计朱梅支付给丁书良，材料款及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2013年4月7日，周小军签字的《徐州汉文化景区二期工程材料工资欠款明细》，是周小军为了向公司申请款项所用。该明细表中关于丁书良的工程款数额不真实。周小军、丁书良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周小军出具的借款借条大概100万元左右，实际借款数额只有30多万元，周小军出于人情关系等原因在借条上签字。借款属于周小军、丁书良之间的个人借款，与东阳木雕公司无关。二、丁书良代理人庭后提交《丁书良案件情况说明》，陈述如下意见：（一）本案丁书良主张的款项计算依据。1.2008年5月5日欠条记载：当时欠付工程款数额为40070元，欠付材料款数额为121724元。2.2009年1月15日“张鹏材料单”记载：欠付材料款数额为82180元。3.2009年9月2日“张鹏材料单”记载“截止2009年1月24日春节前欠付材料款数额417025元”。该2009年9月2日材料款数额417025元，包含上述2008年5月5日欠条中材料款数额121724元及2009年1月15日“张鹏材料单”所确认的82180元。4.2009年5月15日“张鹏材料款清单”记载：2009年春节开工至2009年5月14日的材料款，数额为33658元。综上，2009年春节前至2009年5月14日，东阳木雕公司、周小军共欠付丁书良材料款数额为417025元+336558元=753583元。2013年4月107日周小军签字的《徐州汉文化汉文化景区二期工程材料工资欠款明细表》中记载的第11号丁书良工程款应付数额为100万元。虽然该明细表中书写为欠付“工程款”，但实际为欠付丁书良的工程款和材料款的总和。东阳木雕公司、周小军实际欠付的材料款和工程款高于100万元，但周小军当时只愿意给付100万元，丁书良也认为东阳木雕公司的发包方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政府当时只能给东阳木雕公司工程款100万元，所以也认可这个数额100万元。（二）丁书良施工的工程范围。丁书良施工的工程范围为：东阳木雕公司承包的涉案竹林寺工程中的基础土建工程，包括开挖、回填、商品混凝土工程，南山门排房工程，修建盘山路工程，修建六条游步道工程，附属工程。以上工程均为包清工。（三）在张鹏案件中，丁书良陈述已经支付现金120万元，是周小军偿还丁书良的借款，与本案没有关系，本案只涉及到工程款及材料款。丁书良该案另陈述之前支付20-30万元，是在丁书良和周小军结算之前支付的，本案最终结算价款为100万元时已经扣除。（四）一审判决没有超过诉讼请求。一审丁书良起诉的数额是997557元。第一次开庭时调整为967557元，但在本案判决之前2019年9月20日的询问笔录中，一审法院再次要求丁书良确认工程款和材料款的范围及数额，丁书良明确陈述欠付材料款和工程款共100万元，后支付3万元，丁书良再次变更诉请为97万元，并未超出丁书良起诉时的数额997557元。一审判决数额97万元，并没有超出丁书良诉讼请求的范围。本院认为：一、关于工程款及建筑材料款欠付数额认定问题丁书良本案主张的款项仅涉及工程款及建筑材料款，并不涉及借款关系。丁书良、周小军之间的借款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关于涉案欠付工程款及建筑材料款的数额，丁书良陈述：材料款753583元，加上丁书良施工的工程款，扣除已付的部分，双方确认欠付的工程款及建筑材料款数额为100万元，周小军2013年3月31日就此出具《证明》。经审查，周小军、王乔2013年3月31日出具的《证明》中明确记载周小军、东阳木雕公司欠付丁书良100万元，并注明该100万元本金记载在同日出具的《徐州汉文化景区二期工程材料工资欠款明细》中，并承诺于2014年4月之前付清。上述《证明》内容与2013年3月31日周小军签字的《徐州汉文化景区二期工程材料工资欠款明细》相关内容可以相互印证。东阳木雕公司主张周小军是该公司涉案项目负责人，则周小军因涉案项目施工出具的相关证明视为代表该公司。上述证明中也同时明确了欠付工程款及材料款的主体为周小军和东阳木雕公司。关于东阳木雕公司上诉主张工程款及材料款已经全部付清，涉案丁书良主张款项数额包括借款等理由，东阳木雕公司并未就此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经初步审查，双方确认的100万元结算价款中，扣除丁书良主张的材料款753883元，考虑到丁书良认可的已付款部分20-30万元，剩余部分为丁书良本案主张的工程款数额。上述丁书良本案主张的工程款数额，与东阳木雕公司、周小军陈述的丁书良施工的工程款数额约40万元基本一致。此外，丁书良提交的相关“材料单”上有周小军及相关人员签字，“材料单”注明了相关建筑材料的名称、数量、价款等内容，并加盖东阳木雕公司项目部印章。丁书良对其主张的相关工程款及材料款的组成情形，作出了一定的合理说明，在东阳木雕公司无相反证据就此予以反驳的情形下，应对丁书良提交的相关《证明》的效力予以认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现有书面证据，认定双方最终欠付工程款及材料款数额为100万元，减去丁书良认可的已付款3万元，最终认定本案未付工程款及材料款数额为97万元，并无不当。此外，2013年3月31日周小军和王乔的《证明》上明确承诺工程款与材料款2014年4月份之前付清。现东阳木雕公司、周小军未按该证明上承诺期限付清工程款及材料款，一审法院根据丁书良的诉讼主张，判决从2014年4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并无不当二、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超出诉请范围问题一审丁书良起诉的数额是997557元，丁书良按照该起诉数额缴纳了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丁书良代理人虽陈述尚欠数额为967557元，但在此后的庭审中，丁书良代理人又陈述欠付材料款和工程款共100万元，后支付3万元，欠付97万元。虽丁书良就欠付数额的陈述前后不一，但考虑到其最后一次陈述欠付款项97万元的情形，并考虑到减少当事人诉累的原因，本案应认定一审判决东阳木雕公司、周小军给付丁书良97万元工程款及建筑材料款，并未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的范围。综上所述，上诉人东阳木雕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0元，由上诉人东阳木雕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雪晴审判员  苏 团审判员  崔金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侯梦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