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14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珊珊，女，1993年9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晓，新疆大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婷，女，1985年3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新疆珅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珊珊因与被上诉人王文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2民初8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珊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晓、被上诉人王文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珊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依法改判驳回王文婷要求刘珊珊返还培训费、机票、住宿及出差补助费用、交通费等费用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1日，刘珊珊入职天山区光明路哈动园儿童游乐中心（以下简称哈动园儿童中心），从事教师工作，双方签订劳动合同。2019年4月，王文婷利用哈动园儿童中心的公章与刘珊珊签订《员工培训协议书》，并安排刘珊珊到北京妙事多培训机构培训；2019年3月19日，哈动园儿童中心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刘珊珊对此并不知情，刘珊珊始终以与哈动园儿童中心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签订协议，没有为王文婷个人提供劳务的意思表示；王文婷向刘珊珊主张的相关费用，系王文婷基于刘珊珊与哈动园儿童中心的协议，以哈动园儿童中心名义为刘珊珊支付的，应由哈动园儿童中心通过劳动仲裁、诉讼向刘珊珊主张，王文婷个人没有主体资格，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王文婷未提交其与北京妙事多培训机构之间的合同，其花费17,880元从该培训机构购买的系教育课程，包含相关教案、教材等以及教师、保障名额、园长共3个名额，刘珊珊参加培训使用的系其中的保障名额，即17,880元并非刘珊珊个人的培训费用，刘珊珊参加培训系基于哈动园儿童中心的岗位要求，目的是为正常使用其购买的课程及相关系统和软件，该培训并非专业的技能培训，不属于劳动合同法中规定的用人单位可以与劳动者约定违约责任的情形，且因哈动园儿童中心股东内部原因，导致该品牌无法运营，进而导致刘珊珊无法继续工作，责任在哈动园儿童中心，而非刘珊珊；刘珊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其个人培训花费费用应为4599元加300元报名费，而刘珊珊离职后，哈动园儿童中心根据其购买课程的合同约定，可以继续指派员工参加培训，即刘珊珊离职并未对其造成损失，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查明，属认定事实不清；刘珊珊与哈动园儿童中心的培训协议中约定由王文婷负担培训过程中产生的机票、住宿费、交通费、出差补助费等，王文婷现主张刘珊珊返还，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王文婷辩称，刘珊珊与王文婷系自然人之间建立的雇佣关系，雇佣关系受法律保护，二人签订的培训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约定履行义务，刘珊珊违反约定，在未到约定的工作期限时即离职，给王文婷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文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珊珊返还学费17,880元；2．刘珊珊返还机票费2,500元；3．刘珊珊返还培训期间的住宿及补助费用1,523元；4．刘珊珊返还培训期间补贴工资844元；5．刘珊珊返还工作期间擅自收取的家长学费1,61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日，刘珊珊入职哈动园儿童中心，从事教师工作。2018年11月8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8年11月8日至2021年11月9日。2019年3月19日，哈动园儿童中心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2019年4月13日，哈动园儿童中心与刘珊珊签订了员工培训协议书，约定：“甲方的权利与义务：……2．本次培训由甲方为乙方提供学习相关费用：课程学费，机票住宿，实报实销，每日120元差旅补助……乙方的权利与义务：……4．乙方参加完培训之后，必须服从甲方安排，到甲方所规定的岗位上工作，乙方为甲方服务年限不得少于一年，即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1日，若因甲方公司内部变更，需缩减合同时间，则以甲方变更为准……8．……（3）未满一年离职乙方承担费用80％……”2019年4月13日至4月18日期间，刘珊珊在爱艺堂（北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进行了培训，王文婷给刘珊珊支付学费17,880元、乌鲁木齐至北京往返机票费2,500元；报销住宿费696元、交通费227元、出差补助600元。2019年6月2日，刘珊珊提交了离职申请，载明：“尊敬的领导：由于个人原因申请辞职，望批准。”庭审中，王文婷认可哈动园儿童中心于2019年3月19日注销后，公章未收回，故与刘珊珊签订了员工培训协议书。2019年9月12日，王文婷申请仲裁。同年9月12日，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天劳仲不字（2019）第01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五）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本案中，哈动园儿童中心于2019年3月19日办理了注销登记，故哈动园儿童中心与刘珊珊签订的劳动合同依法终止，应予以确认。因哈动园儿童中心已经注销，不具有用人单位主体资格，其与刘珊珊签订的员工培训协议，系自然人之间的雇佣关系，不属于劳动法律关系调整的范围。该员工培训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反合同的赔偿责任，应当相当于另一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当事人可以在合同中约定，一方违反合同时，向另一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在合同中约定对于违反合同而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刘珊珊在服务期未满一年的情况下，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应当承担违反培训协议的法律责任，按照协议约定赔偿王文婷支出的学费14,304元（17,880元×80％）、住宿费556.80元（696元×80％）、交通费181.60元（227元×80％）、出差补助480元（600元×80％）、机票费2,000元（2,500元×80％）。王文婷要求刘珊珊返还报销的学费17,880元、住宿费696元、交通费227元、出差补助600元、机票费2,500元的诉讼请求，超出部分，应不予支持。王文婷不能证明刘珊珊收取了学生的学费，其要求刘珊珊退还收取的学费1,610元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刘珊珊在北京培训期间属于给王文婷提供劳务，应当获得劳动报酬。王文婷要求刘珊珊返还培训期间工资844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不予支持。判决：一、刘珊珊赔偿王文婷支付的培训学费14,304元；二、刘珊珊赔偿王文婷支付的住宿费556.8元；三、刘珊珊赔偿王文婷支付的交通费181.60元；四、刘珊珊赔偿王文婷支付的出差补助费480元；五、刘珊珊赔偿王文婷支付的机票费2,000元；六、驳回王文婷要求刘珊珊返还培训期间工资844元的诉讼请求；七、驳回王文婷要求刘珊珊返还收取的学费1,610元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珊珊提交其与北京妙事多机构老师通话录音，证明刘珊珊参加培训使用的系哈动园儿童中心购买课程中的免费名额，即使刘珊珊个人参加培训，对应的培训费也应为4,599元，且刘珊珊离职后，哈动园儿童中心仍可指派其他员工继续参加培训，17,880元并非全部是刘珊珊参加培训的费用，不应由刘珊珊全部负担。王文婷质证认为，无法核实与刘珊珊通话的是否为北京妙事多培训机构工作人员，即使是，该工作人员也不能代表该培训机构，故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购买费用中是否包含免费名额，仅是卖方的销售策略，刘珊珊实际参加了培训，在其违约后，即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即返还培训过程中产生的各项费用，故对证据关联性亦不予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刘珊珊提交的录音内容实际系对其在一审中提交的北京妙事多培训机构相关培训课程销售方案的解释说明，其性质应为证人证言，一方面本院无法核实录音中与刘珊珊对话人员的身份，另一方面该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故本院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予以确认。   另查明，哈动园儿童中心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王文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于2014年12月23日注册。   本院认为，刘珊珊对王文婷实际支出的费用金额均无异议，仅认为王文婷主体不适格、刘珊珊不应承担全部费用，故本案争议焦点为1.王文婷起诉是否适格；2.刘珊珊是否应当返还相关费用及应当返还的具体数额。一、关于王文婷起诉是否适格。王文婷于2019年4月13日以个体工商户哈动园儿童中心的名义与刘珊珊签订《员工培训协议》，该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可以总结为哈动园儿童中心为刘珊珊参加培训提供费用，刘珊珊服从哈动园儿童中心安排进行至少为期一年的工作，否则刘珊珊承担返还80%费用的违约责任；个体工商户本就系自然人从事的工商业经营，在经依法登记后为个体工商户，登记前仍为自然人，就双方《员工培训协议》而言，王文婷是以个人名义还是以个体工商户名义与刘珊珊签订协议，均不影响双方按约定享受权利、履行义务和违约责任，此时，个体工商户哈动园儿童中心虽已办理注销登记，但王文婷作为原哈动园儿童中心登记的经营者，仍在经营相关业务，其按照《员工培训协议》约定履行了义务即支付刘珊珊参加培训所需费用，亦应有权根据《员工培训协议》要求刘珊珊履行义务，刘珊珊未如约履行义务，即应承担违约责任，故王文婷起诉刘珊珊主体适格，刘珊珊关于王文婷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刘珊珊是否应当返还相关费用及应当返还的数额。王文婷与刘珊珊签订的《员工培训协议》载明，刘珊珊服务年限不得少于一年，即2019年4月4日至2020年4月4日；刘珊珊在北京进行了培训学习，王文婷为其支付了相关费用，但刘珊珊在学习期满后，于2019年5月31日即以个人原因为由提交离职申请，刘珊珊未履行服务承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其返还培训费，并无不当。刘珊珊上诉称王文婷支付的17,880元系购买课程费用并非其参加培训费用，而机票、住宿费、交通费、出差补助费均属协议约定应由王文婷承担的费用，故不应由其承担。对此，本院认为，《员工培训协议》明确约定刘珊珊享有的权利为王文婷为其提供学习相关费用，王文婷举证证实其为刘珊珊学习支付了培训费用17,880元、机票、住宿费、交通费、出差补助费等费用，双方就刘珊珊的违约责任明确约定为由刘珊珊承担费用的80%，一方面双方约定违约责任中的“费用80%”并未特别说明要扣减与其无关的内容，另一方面，王文婷支付的17,880元确系用于刘珊珊所参加的培训，该费用中包含多少内容及项目以及王文婷在刘珊珊离职后是否有补救措施、刘珊珊离职是否给王文婷造成实际损失，均不是减轻刘珊珊违约责任的事由，基于合同相对性，刘珊珊作为违反合同约定一方，应当按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正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由王文婷支付因刘珊珊参加培训而产生的机票、住宿费、交通费、出差补助费等费用，才应在确定刘珊珊承担违约责任的范围时将上述费用计入其中。一审法院对刘珊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各项费用计算准确，刘珊珊关于不应向王文婷返还全部培训费、机票、住宿费、交通费及出差补助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刘珊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8.06元（刘珊珊已预交），由刘珊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崔 晓  东            审判员王朋  坤            审判员张睿   二 〇 二 〇 年 六 月 二 十 八 日   书 记 员 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