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鲁03执复68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人）：孙维国，男，195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原山东齐泰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项目经理，住山东省桓台县。 申请执行人：山东齐泰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桓台县唐山镇振兴路6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0164417590Y。 代表人：山东齐泰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 被执行人：山东淄博宏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杏园东路45号。 法定代表人:胡燕林,董事长。 被执行人:长岛世纪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长岛县北长山镇。 法定代表人：杜连喜,董事长。 被执行人：胡燕林，男，1956年3月28日生，汉族，山东淄博宏源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淄博市张店区杏园东路45号。 复议申请人孙维国因不服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张店法院）（2018）鲁0303执4315号之三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申请执行人山东齐泰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泰公司）与被执行人山东淄博宏源置业有限公司、长岛世纪假日酒店有限公司、胡燕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鲁03执监255号执行裁定书,将该案指定张店法院执行。该院予以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8)鲁0303执4315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10月,申请人孙维国向该院申请变更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并提供了其与齐泰公司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及其通过电话和邮政特快专递向山东淄博宏源置业有限公司、长岛世纪假日酒店有限公司、胡燕林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等材料。 张店法院查明,2018年12月3日,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山东天齐置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申请,作出(2018)鲁破申56号民事裁定书,受理山东天齐置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齐泰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审理。2018年12月10日,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321破3号决定书,指定齐泰公司清算组担任齐泰公司管理人,同时指定桓台县唐山镇副镇长吴昊为管理人负责人。2019年6月12日,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3破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自2019年6月12日起对齐泰公司进行重整。2019年6月13日,申请人孙维国与齐泰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齐泰公司向孙维国无偿转让其对第三方山东淄博宏源置业有限公司、长岛世纪假日酒店有限公司、胡燕林的全部债权等。该协议尾部“转让方”一栏加盖有“齐泰公司”公章,但无任何负责人、代表人或者委托代理人签名。2019年6月20日至28日,孙维国将加盖有齐泰公司公章但无任何人签字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三份,以电话、短信、邮寄等方式向山东淄博宏源置业有限公司、长岛世纪假日酒店有限公司、胡燕林通知或送达(该三方均否认收到)。 张店法院认为，2018年12月3日,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指 定该院执行申请执行人齐泰公司与山东淄博宏源置业有限公司、长岛世纪假日酒店有限公司胡燕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之时,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即已根据山东天齐置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申请,裁定受理山东天齐置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齐泰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已指定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受理后,也已于2018年12月10日指定齐泰公司清算组担任齐泰公司管理人,全面接管齐泰公司的破产财产并负责对其进行保管、清理、估价、处理和分配。管理人的职责之一，就是管理和处分债务人的财产，并且，管理人指定后，债务人齐泰公司的债务人山东淄博宏源置业有限公司、长岛世纪假日酒店有限公司、胡燕林等，即应当向管理人清偿债务或者交付财产，而非向债务人履行相应义务；违反规定故意向债务人清偿债务，使债权人受到损失的,不免除其清偿债务或者交付财产的义务，申请人孙维国作为破产企业山东齐泰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在应知、明知山东齐泰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并经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指定管理人的情况下,未经山东齐泰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同意,即与山东齐泰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所谓的《债权转让协议》,无偿转让和处分本应属于且只能由山东齐泰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所有和处分的财产或财产权益,其行为明显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企业法》之规定和精神相悖,并且,在该所谓的协议尾部,“转让方”一栏虽加盖有“山东齐泰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公章,但无任何负责人、代表人或者委托代理人签名,缺乏必要的形式要件,故该《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明显存疑,合法性明显存疑、目的性明显存疑!申请人孙维国以此明显存疑之《债权转让协议》为据,要求变更其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法律依据不明,该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该院裁定驳回申请人孙维国变更为本案申请执行人的请求。 复议申请人孙维国向本院申请复议称，1、张店法院作出执行裁定认定复议申请人与山东齐泰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未经过山东齐泰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系私下签订，与实际情况不符。山东齐泰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下属项目部的经营管理办法是，项目部交清公司管理费，剩余部分归项目部所有，公司既不出资又不派人员参与经营管理。即项目部自负盈亏。（2008）淄民一初字第86号民事调解书中明确记载“被告山东淄博宏源置业有限公司、长岛世纪假日酒店有限公司、胡燕林支付给原告山东齐泰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490万元（包括孙维国项目部417万元，宋永龙项目款项73万元，被告方付款后按相应欠款比例分配给上述两项目部）”。复议申请人与山东齐泰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截止到债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日，管理费早已交清，与公司无任何经济纠纷。复议申请人与山东齐泰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是由管理人在了解上述情况后并经过审计公司确定孙维国与山东齐泰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并无任何经济纠纷后出具，山东齐泰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其公章一直由管理人代为保管。且转让方的公章系管理人所盖。综上，张店法院作出的（2018）鲁0303执4315号之三执行裁定所述内容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应当予以撤销，变更复议申请人孙维国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 本院查明，本案的执行依据系（2008）淄民一初字第86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明确被告山东淄博宏源置业有限公司、长岛世纪假日酒店有限公司、胡燕林支付给原告山东齐泰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490万元（包括孙维国项目部417万元，宋永龙项目款项73万元，被告方付款后按相应欠款比例分配给上述两项目部）。2019年6月12日，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321破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自2019年6月12日起对山东齐泰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进行重整。2019年6月13日，山东齐泰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孙维国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协议加盖山东齐泰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公章。2020年3月18日，山东齐泰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出具《关于孙维国案件的情况说明》，该说明明确管理人同意山东齐泰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孙维国之间进行债权转让。同时，该说明中载明“2、管理人收到孙维国申请后，向审计机构核实，齐泰公司账面并未记载（2018）鲁0303执4315号案件载明的款项；同时齐泰公司的财务人员出具说明调解书中的款项实际上是孙维国、宋永龙在山东齐泰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担任项目部经理时产生的项目部对外应收款。经审计机构核实，齐泰公司账面也不存在对孙维国项目部的应收款项。3、管理人依据齐泰公司与项目经理之间签订的《项目风险承包合同》，并经审计机构核实，项目部仅向齐泰公司上缴项目管理费用，项目部自主经营、自负盈亏。” 再查明，2019年12月5日，山东齐泰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召开第二次债权人会议。该会议通过了《山东齐泰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财产管理方案的报告之二》。该报告中载明“在审计过程中，审计机构通过对齐泰公司会计资料的详细审查，确定了齐泰公司的资产范围以及与各项目部之间的债权债务情况。管理人结合审计结果以及齐泰公司的相关合同、资料，确认以下事项：齐泰公司与项目部经理签订有《工程风险承包合同》，约定自负盈亏，齐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比例收取管理费，其余于工程相关的权利和义务由各项目经理按照承包合同的约定享有和承担。”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张店法院查明的一致。 上述事实，有执行卷宗材料和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复议申请人孙维国申请变更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是否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第三人，且书面认可第三人取得该债权，该第三人申请变更、追加其为申请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一，关于申请执行人齐泰公司与复议申请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申请执行人齐泰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申请执行人与复议申请人孙维国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虽仅盖有齐泰公司的公章，并无破产管理人的任何签字盖章，但在该协议签订后，齐泰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已出具书面说明，同意上述债权转让。关于本案执行的工程款，在执行依据中明确包括复议申请人孙维国项目部417万元，宋永龙项目款项73万元，在被告方付款后按相应欠款比例分配给两项目部。齐泰公司亦召开债权人会议，确定齐泰公司与项目部经理签订有《工程风险承包合同》，齐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比例收取管理费，其余与工程相关的权利和义务由项目经理按照承包合同的约定享有和承担。且经管理人向审计机构核实，齐泰公司账面不存在对孙维国项目管理费的应收款项。因此，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涉案债权转让已经过齐泰公司管理人书面认可，且关于涉案工程款的处分亦通过债权人会议通过，该债权转让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张店法院认定齐泰公司与复议申请人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未经破产管理人同意,系无偿转让和处分财产存在不当。第二，关于本案的债权转让通知是否有效送达债务人，对其是否发生法律效力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第80条的规定，应当将债务人是否知晓以及能否确认债权转让的事实作为认定债权转让效力的关键。本案中，复议申请人将《债权转让通知》通过电话、短信、邮寄等方式向山东淄博宏源置业有限公司、长岛世纪假日酒店有限公司、胡燕林通知或送达，虽然上述被执行人均否认收到，但在本案变更申请执行人的审查中，当事人亦已通过执行法院向其送达的相关法律文书对债权转让的事实予以知晓。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复议申请人孙维国申请变更其未本案的申请执行人，应当予以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8）鲁0303执4315号之三执行裁定； 二、变更复议申请人孙维国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洪胜 审判员  卫雁冰 审判员  邢 菲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高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