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刑终51号抗诉机关暨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机关暨支持上诉机关：九江市人民检察院。一审被告人暨被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熊志虎，男，1986年8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黄冈市黄梅县，公民身份证号码4211271986××××××××，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冈市黄梅县小池镇北关村三组。2019年6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九江市柴桑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1月19日经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一审被告人暨被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熊志龙，男，1984年5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黄冈市黄梅县，公民身份证号码4211271984××××××××，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冈市黄梅县妙乐路如意巷18号。2019年6月26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九江市柴桑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12月25日经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一审被告人暨被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瞿高原，男，1984年8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黄冈市黄梅县，公民身份证号码4211271984××××××××，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冈市黄梅县小池镇临港社区204栋1单元203室。2019年6月26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九江市柴桑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12月25日经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一审被告人暨被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董建军，男，1981年3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公民身份证号码3201251981××××××××，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淳溪镇淳中路39号。2019年8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九江市柴桑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1月7日经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法院审理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熊志虎、熊志龙、瞿高原、董建军犯非法采矿罪、公益诉讼起诉人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检察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赣0421刑初167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判决。宣判后，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检察院对判决的刑事部分提出抗诉并对民事公益诉讼部分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九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健、李平洋出庭履行职务，抗诉机关暨上诉人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在超、王建波出庭履行职务，一审被告人暨被上诉人熊志虎、熊志龙、瞿高原、董建军到庭参加了诉讼。2020年2月28日至2020年3月27日为九江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期间。2020年3月26日，九江市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公诉机关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检察院向一审法院指控：2019年3月17日晚，被告人董建军按照与熊志虎事前约定，驾驶宁高凤886号运砂船，来到长江九江市柴桑区江水域。随后，在未办理合法采矿手续的情况下，在被告人熊志虎、熊志龙、瞿高原等人出资购买的采砂泵船上的被告人熊志龙、瞿高原进行作业，将价值人民币10.35万元的江砂泵至宁高凤886号运砂船上。公诉机关为此出具了证人徐某、瞿某、戴某的证言，被告人熊志虎、熊志龙、瞿高原、董建军的供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及相关书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熊志虎、熊志龙、瞿高原、董建军的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熊志虎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熊志龙、瞿高原、董建军具有自首情节，四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处被告人熊志虎七个月的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熊志龙、瞿高原、董建军六个月的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检察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人熊志虎、熊志龙、瞿高原、董建军的采砂行为对长江矿产资源、生物自然、水质、护岸林安全和河底生物结构多领域产生不利影响，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需承担141819元人民币的环境和资源破坏生态修复费用；30000元人民币的鉴定费用。请求本院判令四被告人共同承担上述费用共计171819元人民币，并判令四被告人在江西省省级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并为此出具了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年底，被告人熊志虎、瞿高原等人出资购买一艘采砂泵船，准备进入长江水域采砂。2019年3月17日晚，被告人董建军按照与熊志虎事前约定，驾驶宁高凤886号运砂船，来到长江九江江水域。随后，在未办理合法采矿手续的情况下，在采砂泵船上的被告人熊志龙进行作业，将江砂泵至宁高凤886号运砂船上。在发现有执法船只后，被告人熊志虎通知被告人熊志龙将采砂泵船开走，被告人董建军的运砂船正欲离开时被长江联合执法队抓获。经九江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船江砂价值人民币10.35万元。2019年6月19日，柴桑区公安局民警在九江市濂溪区胡桃里音乐餐厅将被告人熊志虎抓获；同年6月26日，被告人熊志龙、瞿高原到柴桑区公安局水上分局主动投案；同年8月8日，被告人董建军到柴桑区公安局水上分局主动投案。另查明，被告人熊志虎、熊志龙、瞿高原、董建军的采砂行为对长江矿产资源、生物自然、水质、护岸林安全和河底生物结构多领域产生不利影响，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需承担141819元人民币的环境和资源破坏生态修复费用及30000元人民币的鉴定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熊志虎、熊志龙、瞿高原违反国家法律规定，未取得采砂许可擅自采砂，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董建军明知被告人熊志虎、熊志龙、瞿高原在违法采砂，仍予以收购，并与之事前通谋，以共犯论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予以支持。被告人熊志虎、熊志龙、瞿高原、董建军非法采砂的行为对长江矿产资源、生物自然、水质、护岸林安全和河底生物结构多领域产生不利影响，应承担由此而产生的修复费用及鉴定费。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鉴于涉案的河砂已被九江市柴桑区公安局扣缴并拍卖，河砂的拍卖款应作为环境修复的费用，故被告人熊志虎、熊志龙、瞿高原、董建军承担的修复费用里要剔除这104000元人民币，只需承担67819元人民币的修复费用及鉴定费。被告人瞿高原虽然在开采河砂过程中所起的作用不大，但因其是购买机动钢化泵船的出资方，结合整个案子的情况来看，不应认定为从犯。辩护人杜江星认为被告人瞿高原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熊志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熊志龙、瞿高原、董建军在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熊志虎、熊志龙、瞿高原、董建军自愿认罪认罚，愿意承担环境修复费用及相关费用且登报道歉，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张晓龙、伍园林、杜江星、张立忠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七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熊志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人民币。被告人熊志龙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人民币。被告人瞿高原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人民币。被告人董建军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人民币。二、被告人熊志虎、熊志龙、瞿高原、董建军共同承担资源破坏补偿费、鉴定费共计67819元人民币，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本案扣押的河砂拍卖款104000元人民币由扣押机关九江市柴桑区公安局移交至九江市柴桑区岷山林场环境公益诉讼赔偿专项资金账户。三、责令被告人熊志虎、熊志龙、瞿高原、董建军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在《新法制报》上进行道歉。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及九江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认为，原审判决对河砂拍卖款的处置不当，本案判决认定对扣缴的河砂拍卖款从环境修复费用剔除，由扣押机关移交至岷山林场环境公益诉讼赔偿专项资金账户的做法，不符合《刑法》中对涉案违法所得处置的规定，处理有误。原审被告人熊志虎等人为盗采江砂专门筹款购置没有合法证件的泵船，属于犯罪工具，公安机关对用于非法采砂的泵船进行了扣押，一审法院判决没有依照规定对扣押的泵船提出处置意见。一审被告人暨被上诉人熊志虎、熊志龙、瞿高原、董建军对抗诉意见及支持抗诉意见均无异议。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意见及九江市人民检察院支持上诉意见称：一审判决确认了四被告应当承担非法采矿造成的生态修复责任，却又将四被告应当承担的责任予以减轻，用应当上缴国库的国家财产代替四被告支付其应当自行支付的生态修复赔偿款，将刑事责任与民事责任混为一体，适用法律错误。一审程序违法，本案一审仅由三名法官组成合议庭，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陪审员法》第十六条规定，本案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陪审员法》的规定组成七人合议庭进行审理。一审被告人暨被上诉人熊志虎、熊志龙、瞿高原、董建军对上诉意见及支持上诉意见均无异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且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7月3日，九江市柴桑区公安局扣押了机动钢化泵船一艘，该泵船系一审被告人熊志虎等出资购买的采砂泵船。本院认为，一审被告人暨被上诉人熊志虎、熊志龙、瞿高原违反国家法律规定，未取得采砂许可擅自采砂，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一审被告人暨被上诉人董建军明知熊志虎、熊志龙、瞿高原在违法采砂，仍予以收购，并与之事前通谋，以共犯论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予以支持。一审被告人暨被上诉人熊志虎、熊志龙、瞿高原、董建军非法采砂的行为对长江矿产资源、生物自然、水质、护岸林安全和河底生物结构多领域产生不利影响，应承担由此而产生的修复费用及鉴定费。一审被告人暨被上诉人熊志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一审被告人暨被上诉人熊志龙、瞿高原、董建军在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一审被告人暨被上诉人熊志虎、熊志龙、瞿高原、董建军自愿认罪认罚，愿意承担环境修复费用及相关费用且登报道歉，予以从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原审判决扣押的河砂拍卖款104000元人民币由扣押机关九江市柴桑区公安局移交至九江市柴桑区岷山林场环境公益诉讼赔偿专项资金账户，处置有误，河砂拍卖款系违法所得，根据我国刑法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抗诉机关抗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九江市柴桑区公安局扣押的机动钢化泵船系犯罪工具，应当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抗诉机关该抗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将一审被告人暨被上诉人熊志虎、熊志龙、瞿高原、董建军应当承担的修复费用剔除104000元，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公益诉讼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一审法院组成三人合议庭审理本案，程序合法，故公益诉讼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法院（2019）赣0421刑初1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审被告人暨被上诉人熊志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人民币。一审被告人暨被上诉人熊志龙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人民币。一审被告人暨被上诉人瞿高原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人民币。一审被告人暨被上诉人董建军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人民币。责令一审被告人暨被上诉人熊志虎、熊志龙、瞿高原、董建军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在《新法制报》上进行道歉。”；二、撤销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法院（2019）赣0421刑初1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一审被告人暨被上诉人熊志虎、熊志龙、瞿高原、董建军共同承担资源破坏补偿费、鉴定费共计171819元人民币，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四、对九江市柴桑区公安局扣押的机动钢化泵船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双武审判员  朱 力审判员  施龙西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段晓娟书记员戴坤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