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14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新渡恒辉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阴区新渡乡工业集中区佟洼村三组。法定代表人：张志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令峰、胡志强，江苏天哲（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广成，男，汉族，1958年7月11日生，住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惠明，淮安市清江浦区北辰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淮安新渡恒辉建材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恒辉建材）与被上诉人戴广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9)苏0804民初3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6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辉建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是债权转让的受让人，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但该法条适用的是无瑕疵的债权。本案中，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并未理清，按照合同约定，案外人应向上诉人赔偿合同损失60万元。本案一审法院只认可了被上诉人承继的债权，而忽视了被上诉人也应承继案外人的债务，导致判决错误。被上诉人戴广成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戴广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预付款1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以10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7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1月24日，案外人清河区焕松建材销售中心（以下简称焕松建材）与被告恒辉建材签订销售代理协议一份，约定甲方（焕松建材）全权销售代理乙方（被告恒辉建材）的所有有证产品。合同约定：乙方将企业销售权全权委托给甲方；乙方授权甲方为唯一代理商，全面负责全系列产品的销售和项目管理；乙方不得私自买卖产品，如有私自买卖一次罚款三至五万元；乙方所有证件必须交由甲方统一保管等内容。2013年1月25日，案外人焕松建材与被告恒辉建材签订《销售代理协议补充协议》一份，除了原销售代理协议继续生效外，双方还约定了甲方每季度结算一次产值，不足部分按20%补偿乙方，甲方确保年销售量达到3000000元产值，如达不到销售量成（剩）余部分按20%补偿乙方。乙方不入股甲方等内容。2013年2月23日，被告恒辉建材出具收据，“收到焕松建材销售公司预付款”“拾万元”。就上述款项等，本案原告戴广成曾于2015年4月30日向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2015)淮开民初字第01528号民事判决查明与本案有关的事实为戴广成、干士宝、王焕松系焕松建材中心合伙人。2013年，焕松建材中心因故要拆伙，合伙人对拆伙事宜进行商议，戴广成不同意拆伙方案，并起诉王焕松，后戴广成与王焕松签订《调解协议》，内容为：“一、王焕松同意解散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焕松建材销售中心；二、王焕松、戴广成同意按照2013年7月26日《资金分配方案》执行，具体为淮安市新渡恒辉建材有限公司、张志权欠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焕松建材销售中心的10万元债权归戴广成所有；……”该协议签订后，因干士宝、恒辉建材、王玉芬等人未向戴广成给付相应款项，原告诉至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焕松建材中心2013年7月26日《资金分配方案》内容为：“资金分配方案淮安市焕松建材销售中心股金分配方案如下：张志权、陈继华共欠20万元，归刘庭美、戴广成所有。王永春欠77763元归周从平所有，王玉芬欠5万元归周从平、戴广成、刘庭美3人所有，朱运从欠56370元归刘庭美、戴广成所有，郝飞欠83329元归周从平、干士宝所有，康公森欠10万元归干士宝所有。特此声明！刘庭美142185戴广成142185周从平141427.5干士宝141664.5合计567462合计亏损744000王焕松承担611462刘庭美承担33134.5戴广成承担33134.5周从平承担33134.5干士宝承担33134.5。”该方案当时只有干士宝、王焕松二人签字同意。在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该方案也未能获得焕松建材中心股东的一致认可。该院经审理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该案中，戴广成和王焕松所签《调解协议》，对协议双方是有约束力的，但协议所涉及到干士宝、新渡建材公司、王玉芬对王焕松的抗辩，可以向戴广成主张。关于对恒辉建材、王玉芬的债权。从《资金分配方案》可以看出，王焕松并非恒辉建材、王玉芬的债权人，真正的债权人应当是焕松建材中心，故王焕松无权将该两笔债权转让给原告。另外，戴广成和王焕松所签《调解协议》中载明，该两笔债权实际上是按照焕松建材中心2013年7月26日《资金分配方案》执行。戴广成向新渡建材公司等主张债权，其权利来源于《资金分配方案》。从《资金分配方案》的效力来看，其本质应为散伙协议，散伙协议应当得到全体合伙人的一致同意，由于该方案未能得到合伙人的一致同意，故效力有瑕疵。同时，戴广成向恒辉建材、王玉芬主张债权，其性质为分割合伙财产，清算是分割合伙财产的必要条件。综上，原告对新渡建材中心、王玉芬的诉讼请求，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未予支持。(2015)淮开民初字第01528号民事判决下达后，戴广成不服，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经审理作出（2015）淮中民终字第0194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5月31日，戴广成向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张志权寄送函件一份，其主要内容为“张志权老板，你好！今寄王焕松委托书一份予你，希你接函后十日内，按资金分配方案规定，给付我10万元债权资金。谢谢！戴广成2018年5月31日附：王焕松委托书一份”原告主张随函发送《委托书》一份，但被告否认收到《委托书》。原告提供的委托书的主要内容为：现委托戴广成全权代表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焕松建材销售中心王焕松收取以下债权：一、淮安市新渡恒辉建材有限公司（张志权）债权10万元整。……委托权限：1、受托人在一切起诉债务人文书上签字，委托人均予认可。2、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权利、提起诉讼、上诉、进行和解、接收任何文书；3、此委托书期限至所有债权完全主张时止；4、上列债权归受托人所有，委托人放弃权利主张；5、上列债权，不论财产、财物受托人均有权接受。委托人：王焕松（签名）受委托人（空白）2018年6月28日。2018年11月1日，原告戴广成再次向淮阴区法院提起与被告淮安新渡恒辉建材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淮阴区法院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本案中，被告出具收据收取焕松建材销售公司预付款拾万元，该款真正的性质正如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在(2015)淮开民初字第01528号民事判决中所言：债权人应当是焕松建材中心，故王焕松无权将该两笔债权转让给原告。戴广成和王焕松所签《调解协议》中载明，该两笔债权实际上是按照焕松建材中心2013年7月26日《资金分配方案》执行。戴广成向恒辉建材等主张债权，其权利来源于《资金分配方案》。从《资金分配方案》的效力来看，其本质应为散伙协议，散伙协议应当得到全体合伙人的一致同意，由于该方案未能得到合伙人的一致同意，故效力有瑕疵。同时，戴广成向恒辉建材等主张债权，其性质为分割合伙财产，清算是分割合伙财产的必要条件。原告对恒辉建材等诉讼请求，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未予支持。虽然原告向法院提供的王焕松的委托书形成在(2015)淮开民初字第01528号案件宣判后，因原告未能证明合伙财产已经分割，王焕松的权利来源存在的问题仍未解决，加之在(2015)淮开民初字第01528号案件的诉讼及随后的上诉过程中，恒辉建材一直主张其与王焕松及焕松建材中心之间存在纠纷，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也没有提供确实的新的证据以佐证其权利的确定性和合法性，故淮阴区法院认为原告在本案中的主张与(2015)淮开民初字第01528号案件系重复诉讼，裁定：驳回原告戴广成的起诉。（2018）苏0804民初6325号民事裁定书后，戴广成不服裁定，依法向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以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戴广成提供了周从平、刘庭美同意戴广成主张涉案债权的书面《证明》，故戴广成依法取得了主张涉案债权的权利为由，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8）苏08民终1231号民事裁定：撤销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8）苏0804民初6325号民事裁定；本案发回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重审。一审庭审中，双方对于2012年11月24日，焕松建材中心与恒辉建材签订的代理销售协议以及补充协议的履行状况陈述如下：原告认为，除了被告收取焕松建材中心100000元预付款外，双方之间从未实际发生业务往来，合同从未履行。被告认为，焕松建材中心收取被告公司的相关证件，支付100000元保证金，属于部分履行合同，双方确实未发生实际业务往来。原告认为，截止原告在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合同处于不再继续履行状态。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本案中，原告向被告主张的10万元款项，在2019年4月7日焕松建材中心合伙人刘庭美、2019年4月18日焕松建材中心合伙人周从华出具书面意见同意由原告戴广成收取后，原告戴广成已经取得了焕松建材中心全体合伙人的同意。至此，原告戴广成取得了对该笔款项的债权。另，根据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恒辉建材收取焕松建材中心10万元后，双方之间并未发生建材销售业务往来，即双方之间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故恒辉建材应当将该10万元返还。原告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于被告辩称的焕松中心收取了其公司的相关证件，导致其无法正常生产，造成巨大损失的辩称意见，因恒辉建材未举证证明，且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不予理涉。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1、被告淮安新渡恒辉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戴广成人民币100000元。2、驳回原告戴广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张志权与干士宝的电话录音，欲证明焕松公司拿走了上诉人的生产确认证书，双方的合同已实际履行。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电话录音内容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恒辉建材收取焕松建材中心10万元后，双方之间并未实际发生建材销售业务往来，即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故恒辉建材应当将该10万元返还。焕松建材中心合伙人刘庭美、周从华分别于2019年4月7日、4月18日出具书面意见，同意由戴广成收取涉案10万元债权后，原告戴广成已经取得了焕松建材中心全体合伙人的同意，取得了对该笔10万元款项的债权。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恒辉建材给付戴广成1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对于上诉人恒辉建材所提“被上诉人是债权转让的受让人，但也应承继案外人向上诉人赔偿合同损失60万元”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在本案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履行合同导致60万元经济损失的事实，如确有损失可收集证据后另案主张。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淮安新渡恒辉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俊审 判 员  梁新星审 判 员  马玉宝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朱 强书 记 员  谈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