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20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唐福柱，男，1942年4月3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伍贤书，男，1951年4月14日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上诉人唐福柱因与被上诉人伍贤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4民初7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福柱上诉请求：撤销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4民初7288号民事判决书的一、二项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借款利息一事，认定为偿还上诉人的借款本金，该认定存在错误。上诉人向法庭提供了大量的证据以支持上诉人的诉讼主张，但一审法院却认定被上诉人在2015年10月31日前已全部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是与法律规定相违背的。由于一审法院的该认定导致应支付给上诉人的利息变成了本金，并直接导致被上诉人在2015年10月31日以后已无需向上诉人支付利息，因此上诉人还需向被上诉人返还款项。借款10.8万元现在已经还了3万元，还剩下7.8万元，我要求还本金和利息。利息按照国家规定给付。一审不认可这10.8万元，我认为不属实。伍贤书说还的3万元是7.8万元中的3万元，这也是不对的。还款是还了两笔，2012年7月和10月，一个1万元一个2万元，是从10.8万元中扣除的3万元，剩下7.8万元中一审法院认为3万元是还此笔款项不属实。还息台帐，2013年6月还了3000元利息，因为我眼睛不好，当时没有写还利息。2015年7月28日又还了3000元，写的是还款也是没有写还利息，2015年8月29日还款2000元，三笔共计8000元，写的还款，没有写还利息，每个月25日后至28日伍贤书开工资还我利息，这三笔利息就因为他没有写利息，一审法院就认为他是还本金。一审法院问我这三笔钱是还本金还是还利息，因为我记不清，我说的还本金，回家我看到了台帐，发现写的是还款，但是没有写利息。以前他每个月25日至28日都是还利息。所以8000元一审认定本金我认为不对。本金被上诉人从借款至今一分钱没有还，始终还的都是利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因此希望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伍贤书辩称,3万元就是还的7.8万元，还剩下4.8万元，4.8万元中借了三个3000元，三个3000元我都说了要返利息，都是下一个月我给返的，他说是利息，不对，是本金，我说利息另给，一审起诉也是4.8万元，一审我没有时间，找了律师把所有东西都整理出来了，就是4.8万元。今天上诉人又说7.8万元，数字不实。唐福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伍贤书立即返还唐福柱借款本金78000元及利息，利息起自2019年6月1日起，利率24%。2.本案诉讼费由伍贤书承担。伍贤书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唐福柱返还伍贤书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11123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20日，伍贤书向唐福柱出具《借条》，内容如下：“今借唐福柱先生人民币壹万陆千元。借期一年，到2013年1月20日还清，如提前还清结账，按期退息。押伍贤书先生的大连银行给的工资卡一个（存折），月工资3400元，每月扣贰仟元抵借款。”2012年3月8日，伍贤书向唐福柱出具《借条》，内容如下：“今借唐福柱先生人民币壹万元正。月息15%（百分之十五），时间3至5个月，每月付利息壹仟伍佰元（1500）（房证做为抵押）如还不上房子拍卖还借款。”2012年3月29日，伍贤书向唐福柱出具《借条》，内容如下：“今借唐福柱先生人民币壹万元整。利息15%（百分之十五月息支付）。”2012年8月18日，伍贤书向唐福柱出具《借条》，内容如下：“今借唐福柱先生人民币贰万叁仟元整。（月息10%）。”2012年10月18日，伍贤书向唐福柱出具《借条》，内容如下：“今借唐福柱先生人民币叁仟元正。（月利息10%）。”2012年11月18日，伍贤书向唐福柱出具《借条》，内容如下：“今借唐福柱先生人民币叁仟元整。（月利息10%）。”2012年12月15日，伍贤书向唐福柱出具《借条》，内容如下：“今借唐福柱先生人民币壹万元整。（月利息10%）。”2013年5月18日，伍贤书向唐福柱出具《借条》，内容如下：“今借唐福柱先生人民币叁仟元整。利息：月息10%，2个月后返还。”上述借条的借款金额合计78000元。2012年7月21日，伍贤书向唐福柱出具《收条》，内容如下：“取走伍贤书先生（唐福柱手里）壹个房证。”2015年1月29日，伍贤书出具承诺一份，内容如下：“伍贤书（甘井区机场23栋一号A园）今年上半年还清本息。款于一次性还清，最低也要把本金还清。”唐福柱出具《伍贤书借款情况》，内容如下：“1.2012年3月3日借1万元月利息15%（月利息）2.2012年3月8日借1万元月利息15%（月利息）3.2012年1月20日借1万6仟元借期一年按月息2千元4.2013年5月18日借叁仟元月息10%5.2012年10月18日借叁仟元月息10%6.2012年11月18日借叁仟元月息10%7.2012年8月18日借贰万叁仟元正月息10%8.2012年12月15日借1万元月息10%还款：①2012.7.21还款2万元②2012.10.30还款1万元共还3万元，到2019年6月10日总欠息404800元-已收152000元=252800元粗算欠息情况，有机会实际计算一下。”唐福柱制作《伍贤书借款、还款明细表》，该表共五页，记录了自2012年2月28日起至2019年5月29日止期间伍贤书的全部还款记录，伍贤书在每笔还款记录后签字确认。该明细表记载2012年2月28日，伍贤书还息2000元；2012年3月28日，伍贤书还2000元；2012年5月9日，伍贤书还2300元；2012年5月27日还1600元；2012年6月28日，伍贤书还1800元；2012年7月28日，伍贤书还1300元；2012年9月7日，伍贤书还2000元；2012年9月29日，伍贤书还息1000元；2012年10月29日，伍贤书还2000元；2012年11月28日，伍贤书还1800元；2012年12月28日，伍贤书还3000元；2013年1月28日，伍贤书还息1500元；2013年2月28日，伍贤书还息1500元；2013年3月28日，伍贤书还息2000元；2013年4月27日，伍贤书还息1500元；2013年6月30日，伍贤书还上月借款3000元；2013年7月28日，伍贤书还利息1000元；2013年8月28日，伍贤书还利息1500元；2013年9月29日，伍贤书还利息1500元；2013年10月29日，伍贤书还利息1500元；2013年11月30日，伍贤书还利息1500元；2013年12月29日，伍贤书还利息1500元；2014年1月27日，伍贤书还利息1500元；2014年2月28日，伍贤书还利息1500元；2014年3月29日，伍贤书还利息1500元；2014年4月28日，伍贤书还利息2000元；2014年5月29日，伍贤书还利息2000元；2014年6月29日，伍贤书还利息1800元、1600元；2014年8月28日，伍贤书还利息1500元；2014年9月18日，伍贤书还利息500元；2019年9月29日，伍贤书还利息1500元；2014年10月8日，伍贤书还利息500元；2014年10月30日，伍贤书还利息2000元；2014年11月29日，伍贤书还利息2000元；2014年12月28日，伍贤书还利息2000元；2015年1月29日，伍贤书还利息2000元；2015年3月8日，伍贤书还利息2000元；2015年4月1日，伍贤书还利息2000元；2015年4月29日，伍贤书还利息2000元；2015年5月29日，伍贤书还利息2000元；2015年6月29日，伍贤书还利息2000元；2015年7月28日，伍贤书还款3000元；2015年8月29日，伍贤书还款2000元；2015年9月28日，伍贤书还利息2000元；2015年10月31日，伍贤书还利息2000元；2015年11月28日，伍贤书还利息2000元；2015年12月30日，伍贤书还利息2500元；2016年1月28日，伍贤书还利息2000元；2016年2月29日，伍贤书还利息2000元；2016年3月28日，伍贤书还款2500元；2016年4月28日，伍贤书还款2500元；2016年5月28日，伍贤书还款2000元；2016年6月28日，伍贤书还款2000元；2016年7月1日，伍贤书还利息500元；2016年7月28日，伍贤书还利息2000元；2016年8月28日，伍贤书还利息2000元；2016年9月28日，伍贤书还利息2000元；2016年10月28日，伍贤书还款2500元；2016年11月28日，伍贤书还利息2000元；2016年12月28日，伍贤书还利息2000元；2017年1月24日，伍贤书还利息2000元；2017年2月28日，伍贤书还利息2000元；2017年3月28日，伍贤书还利息2000元；2017年4月28日，伍贤书还利息2000元；2017年5月29日，伍贤书还利息2000元；2017年6月29日，伍贤书还利息2000元；2017年7月29日，伍贤书还利息2000元；2017年8月26日，伍贤书还利息2000元；2017年9月28日，伍贤书还利息2000元；2017年10月28日，伍贤书还利息2500元；2017年11月28日，伍贤书还利息2500元；2017年12月29日，伍贤书还利息2000元；2018年1月29日，伍贤书还利息2000元；2018年2月29日，伍贤书还利息2000元；2018年3月29日，伍贤书还利息2000元；2018年5月29日，伍贤书还利息3000元；2018年6月28日，伍贤书还利息2500元；2018年7月28日，伍贤书还利息2000元；2018年8月28日，伍贤书还利息2000元；2018年9月28日，伍贤书还利息2000元；2018年10月29日，伍贤书还利息2000元；2018年11月28日，伍贤书还利息2000元；2018年12月28日，伍贤书还利息2000元；2019年1月27日，伍贤书还利息2000元；2019年2月28日，伍贤书还利息2000元；2019年3月28日，伍贤书还利息2000元；2019年4月28日，伍贤书还利息2000元；2019年5月29日，伍贤书还利息2000元，上述还款共计200700元。庭审中，唐福柱确认2013年6月30日3000元还款、2015年7月28日3000元还款、8月29日2000元还款均为偿还本金。唐福柱主张该三笔借款的借款凭证已由伍贤书收回，伍贤书对收回该三笔款项对应的借款凭证的事实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唐福柱与伍贤书对借款的相关事宜达成一致合意，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唐福柱主张向伍贤书出借108000元，伍贤书偿还本金30000元，其余还款为支付利息，伍贤书尚欠本金78000元及利息；伍贤书主张其实际借款金额为78000元，其还款中未标注用途的还款为偿还本金，且支付的利息高于法律规定的标准，应冲抵本金，故伍贤书不拖欠唐福柱借款，且唐福柱应返还多支付的利息。综合双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唐福柱向伍贤书出借借款的总额是108000元还是78000元；2.唐福柱记载的伍贤书还款记录中除30000元还款外，其余仅标注“还款”字样的还款是伍贤书偿还本金还是支付利息；3.伍贤书支付的利息中超过月息3%的部分是否应当月冲抵本金。关于争议焦点一，唐福柱在本案中提供的借条共八张，总金额为78000元，唐福柱在第一次庭审时变更诉讼请求，主张实际向伍贤书出借借款108000元，因伍贤书还款30000元后将此30000元对应的借条返还给伍贤书。一审法院认为唐福柱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唐福柱在起诉状中陈述“自2012年1月20日起，被告因经商急需资金向原告分八次借款48000元至今未还”，该节陈述所记载的出借次数与借条数量一致，主张的金额48000元再加已还款金额30000元与八张借条的总金额78000元一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唐福柱在起诉状中记载的事实当属唐福柱自认的事实，现唐福柱否认自认事实，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2.依据唐福柱书写的《伍贤书借款情况》的内容可以看出，唐福柱对8笔借款进行了记录，同时将伍贤书还款30000元的事实做了记载，该文件显示的应是双方全部的交易过程。如果按唐福柱的陈述8笔借款的记录是伍贤书未还款的记录，那唐福柱无必要将30000元还款事实记载在该文件中。唐福柱陈述，记载该30000元还款是怕自己忘记，此节陈述缺乏合理性，因唐福柱有伍贤书全部还款的流水账，其在记录伍贤书欠款的文件中填写伍贤书的还款事实是没有必要的。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唐福柱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伍贤书出借了108000元，一审法院采信伍贤书的抗辩意见，唐福柱向伍贤书出借借款的金额为78000元。另外，唐福柱确认2013年6月30日、2015年7月28日、8月29日的还款性质为偿还借款本金，唐福柱主张该三笔还款对应的借款凭证已被伍贤书收回，且三笔借款不包含在唐福柱主张的108000元的借款内，伍贤书对此予以否认，且唐福柱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唐福柱主张的该节另外出借8000元的事实不予采信。因唐福柱已自认三笔还款的用途为偿还本金，一审法院予以照准，从当月的欠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关于争议焦点二，从《伍贤书借款还款明细表》可以看出，伍贤书的还款行为比较有规律，除2012年7月21日还款20000元、2012年10月30日还款10000元、2013年6月30日还款3000元、2015年7月28日还款3000元、8月29日还款2000元为本金外，其余87笔还款中2012年3月28日、5月9日、5月27日、6月28日、7月28日、9月7日、9月29日、10月29日、11月28日、12月28日、2016年3月28日、4月28日、5月28日、6月28日的还款标注为“取款时还款”，没有标注利息字样，剩余的还款就均标注有利息或还息的字样。伍贤书主张未标记还息字样的还款为偿还本金，一审法院认为伍贤书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因有争议的还款行为发生的时间基本为月底，与伍贤书其他付息的时间点基本相同，付款金额也无明显变化，且按照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伍贤书支付的金额也未超过当月应付的利息，故未标注还息的付款仍应认定为付息。关于争议焦点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均高于年利率36%，因此，伍贤书已经偿还的利息中，按照年利率36%给付部分视为双方自愿履行，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应当抵扣本金。伍贤书主张其每月支付的利息中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直接抵扣当月本金，该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截至2015年10月31日，伍贤书已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唐福柱的本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唐福柱自2015年10月31日起不应再收取伍贤书利息，故唐福柱应返还伍贤书92582.74元（计算方法详见附表一），伍贤书的反诉请求部分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唐福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伍贤书利息92582.74元；二、驳回原告唐福柱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伍贤书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0元（原告已预交），反诉费1262元（被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案件受理费1750元，由被告负担反诉费205元，由原告负担反诉费1057元，履行时间同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上诉人唐福柱在一审中认可的还款3万元是否已包含在已起诉的7.8万元借款中；二是上诉人唐福柱在一审认可的2013年6月30日3000元还款、2015年7月28日3000元还款、8月29日2000元还款是本金还是利息。这两个争议焦点涉及的都是证据规则问题。由于双方当事人的交际都是过去发生的，人民法院永远也不可能回到双方当事人交际的现场，但双方间的纠纷又必须予以处理，这就涉及到证据规则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在做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20年5月1日施行）第九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销自认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经对方当事人同意的；（二）自认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做出的。依据上述一系列证据规则来审查本案的焦点问题，上诉人认为还款3万元不包含在已起诉的7.8万元借款内。2013年6月30日3000元还款、2015年7月28日3000元还款、8月29日2000元还款是利息不是本金，对此，上诉人没有向法庭举出在7.8万元借款之外还存在借款3万元的证据，反而上诉人却在起诉状中陈述被上诉人借款总额为7.8万元，在法庭调查中陈述2013年6月30日3000元还款、2015年7月28日3000元还款、8月29日2000元还款是本金，那么按照法律规定的所列上述一系列证据规则，应当认定构成上诉人的自认，上诉人如果撤销上述自认，必须符合（一）经对方当事人同意的；（二）自认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做出的两种情形。但现被上诉人不同意上诉人撤销自认，上诉人的自认又不是在受胁迫之下做出的，同时上诉人又不能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自认构成了重大误解，因此上诉人撤销自认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应当认定还款3万元包含在已起诉的7.8万元借款中。2013年6月30日3000元还款、2015年7月28日3000元还款、8月29日2000元还款是借款本金。综上所述，唐福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7元（上诉人已预交），由唐福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 丽审判员 王良家审判员 李 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 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