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20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宁宁，男，198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建军，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鄢福贵，男，196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正，河北汇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昌明，男，1966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孟村回族自治县。 上诉人王宁宁因与被上诉人鄢福贵、王昌明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1民初2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宁宁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 首先，根据上诉人所提交证据及沧县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事实，完全可以证实被上诉人鄢福贵存在企图恶意侵吞上诉人合法股权以及肆意以公司名义对外借债而未用于公司经营并造成巨额资金去向不明的行为，直接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均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存在着严重侵害上诉人即赠予人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上诉人有权撤销赠与。一审判决未对上法律的错误。 第二、在赠与协议达成后，被上诉人鄢福贵注册成立达成燃气公司，但却注册为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与赠与协议约定截然不同，因而，被上诉人并未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受赠人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义务的，赠与人有权撤销赠与。 鄢福贵答辩称，本案中，所谓的股权赠与所涉及的沧州达成燃气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21日在沧县工商局登记设立，当时答辩人为其唯一的股东。2016年7月15日，该公司的股东变更登记为王昌明，变更依据是王昌明提供的虚假材料。2017年5月15日，该公司的股东又变更登记为：王宁宁、王昌明及答辩人，变更依据是沧县人民法院(2016）冀0921民初2479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是一份不折不扣的错误裁判。但无奈的是，其目前处于生效状态。根据上述判决书所“查明”的事实，答辩人所持的沧州达成燃气有限公司的10％的股份，系被答辩人“自愿给付”答辩人的。但是，双方并无关于义务的口头或书面约定。被答辩人所举的审计报告和三份判决文书，不能证明其主张的答辩人作为沧州达成燃气有限公司的股东（准确表达应当为答辩人作为行使公司管理权的法定代表人）有侵害公司权益的事实。被答辩人提起的关于撤销赠与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所规定的情形；更与公司法关于董监高损害赔偿的规定不相一致。原审判决正确。综上，被答辩人王宁宁的上诉，应予驳回。 王昌明未答辩。 王宁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告分别赠与被告的沧州市达成燃气有限公司10%股权，被告将上述股权返还给原告。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宁宁于2016年10月26日以沧州达成燃气有限公司为被告、王昌明、鄢福贵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原告为达成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80%，并进行工商登记，一审法院作出（2016）冀0921民初2479号民事判决,确认原告王宁宁和第三人王昌明、鄢福贵均为沧州达成燃气有限公司的股东，其中原告王宁宁持股比例为80%,第三人王昌明、和鄢福贵各持股10%，被告沧州达成燃气有限公司将原告的持股比例进行工商登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执行。该判决作出后,原告以及被告与第三人均未上诉,（2016）冀0921民初2479号民事判决已生效并已执行完毕。董伍朋、刘希瑶等人、周连华提交借条或欠条或借款协议以及银行交易明细等，均称沧州达成燃气公司、鄢福贵向上述人员借款，借款用途用于购置设备及经营，均于2016年7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偿还借款150万元以及利息、借款25万元以及利息、借款40万元以及利息，一审法院审理后分别作出（2016）冀0921民初1645号、1647号、1648号三份判决书，判决沧州达成燃气公司承担清偿借款本金以及利息的民事责任，鄢福贵不承担责任。沧州达成燃气公司均不服上诉至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均以基本事实不清发还一审法院重新审理，一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后作出（2018）冀0921民初2号、438号、437号三份判决，判决书的主要内容为原告周连华、董伍朋、刘希瑶等人在与被告鄢福贵签订借款协议时，被告鄢福贵系沧州达成燃气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享有对公司的完全控制权和经营管理权。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上明确载明“借款用于公司购置设备及经营所需，不用于非本公司之外的人员、事物，并注明沧州市达成燃气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鄢福贵”，并有鄢福贵的签名。根据沧州达成燃气有限公司提交的鄢福贵个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也能证明沧州达成燃气有限公司资金使用情况是通过鄢福贵开通的两个个人银行账户，故对周连华等人向沧州达成燃气有限公司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定。故沧州达成燃气有限公司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鄢福贵作为沧州达成燃气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使用个人账户进行公司经济往来，且无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与沧州达成燃气有限公司财产相独立，故应对沧州达成燃气有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判决沧州达成燃气有限公司偿还周连华、董伍朋、刘希瑶等人借款本金，鄢福贵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提交达成公司自行委托的审计报告书以及一审法院（2016）冀0921民初1645号、1647号、1648号三份判决书以证实在被告鄢福贵作为沧州达成燃气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经营期间截至2016年6月30日2955309.82元资金无法确认去向，侵害公司利益和王宁宁的权益，对被告王昌明侵害公司利益和王宁宁的权益未提交相关证据，被告鄢福贵的意见为本案赠与已经2479号判决给予认定，鄢福贵在管理公司期间正当行使法定代表人职权，不存在侵害公司及股东权益，不符合合同法关于撤销赠与的规定。对于原告的诉请应予驳回。假定鄢福贵对公司权益造成损害，也应当有公司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即使原告权利受损也是间接的，对于本案起诉也应当驳回。被告王昌明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未提交证据，未对原告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主张被告鄢福贵侵害其权益，请求法院撤销赠与被告鄢福贵的沧州达成燃气有限公司10%股权，将上述股权返还给原告，但其提交的审计报告系沧州达成燃气有限公司自行委托，被告鄢福贵有异议，原告亦提交（2016）冀0921民初1645号、1647号、1648号三份判决书拟证实被告鄢福贵经营期间截至2016年6月30日2955309.82元资金无法确认去向，侵害公司利益和王宁宁的权益，该判决未生效，原告主张被告王昌明侵害其权益未提交任何证据，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宁宁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王宁宁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王宁宁主张被上诉人鄢福贵侵害其合法权益，但其一审提交的审计报告系沧州达成燃气有限公司自行委托，被上诉人鄢福贵有异议，原审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亦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故，王宁宁对其上诉主张无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其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王宁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宁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兆阳 审判员  刘晓莉 审判员  穆庆伟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苗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