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10刑初689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男，198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杭州市余杭区。2004年3月5日，因犯诈骗罪、盗窃罪被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1年4月13日，因犯诈骗罪被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7年5月8日，因犯诈骗罪被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7年8月2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辩护人杨燕（杭州市余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公诉刑诉[2019]6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桂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及辩护人杨燕到庭参加诉讼。其间，经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8年5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假冒中国国际航空公司副总，虚构湖州市德清莫干山机场需要招工的事实，谎称可以帮忙给人安排工作但要收取押金，先后骗取被害人徐某人民币6万元、被害人沈某人民币4万元、被害人范某人民币3万元、被害人吴某人民币2万元、被害人丁某人民币1.5万元、被害人忻鑫人民币1.5万元、被害人倪某人民币1万元。2、2018年6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向被害人虚构合伙经营二手车买卖、汽车租赁生意的事实，以合作购买车辆为由，诱骗被害人向其出资，多次骗取被害人财物。具体如下：（1）2018年6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徐某出资，其间通过支付部分“分红”、需要继续购买车辆等方式诱使被害人徐某继续出资，多次骗得被害人徐某人民币85万余元。（2）2018年7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沈某出资，其间通过支付部分“分红”、需要继续购买车辆等方式诱使被害人沈某继续出资，多次骗得被害人沈某人民币37万元。（3）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以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黄某人民币20万元。据以指控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扣押笔录；电子数据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且系累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辩称第二节系正常合伙做生意，并非诈骗。辩护人提出，（1）指控被告人**第二节诈骗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2018年5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虚构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副总身份，谎称湖州市德清县莫干山机场需要招工的事实，以有能力安排工作但要收取押金为由，先后骗取多名被害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9万元，其中骗取徐某人民币6万元、骗取被害人沈某人民币4万元、骗取被害人范某人民币3万元、骗取被害人吴某人民币2万元、骗取被害人丁某人民币1.5万元、骗取被害人忻鑫人民币1.5万元、骗取被害人倪某人民币1万元。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被害人徐某、沈某、范某、吴某、丁某、忻鑫、倪某的陈述；证人忻国丽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支付宝及微信账户信息、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抓获、破案经过；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2、2018年6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向被害人虚构合伙经营二手车买卖、汽车租赁生意的事实，以购买车辆为由，诱骗被害人向其出资，并通过支付“分红”进一步骗取被害人信任，诱使被害人继续出资，多次骗取被害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417300元，其中骗取被害人徐某人民币847300元，骗取被害人沈某人民币37万元，骗取被害人黄某人民币20万元。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作案用的iPhoneX、vivo、华为手机各1部，现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1、被害人徐某的陈述、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微信、支付宝账号信息、聊天记录、交易记录（光盘）、融资租赁协议，证实2017年12月，其结识**，后对方租住到其位于余杭小城之春2-3-401室，**自称是中国国际航空公司的副总，妻子是浙江农林大学的教师，后其与对方慢慢熟悉起来，2018年6月初，**询问其是否有兴趣合伙做汽车租赁和二手车生意，并称只需50万元即可购进7辆奥迪汽车，其考虑后同意，经协商后决定由其出资20万元，**出资30万元，收益按照出资比例分成，每三个月核对账目并分成，6月13日，其将20万元汇入**妻子（实际为忻国丽）的账户，之后其询问**车辆是否购进，**称未等运回即已全部租出去，6月21日，**又称能以53万元的便宜价格购进7辆宝马汽车，让其出资21万元，其同意后将其转入忻国丽账户，7月16日，**以资金周转不足向其借款15万元，其当日转账10万元，7月19日再次转账5万元，8月15日，**称有一辆宝马320轿车，让其出资全部价款15万元，由**负责出售，获利平分，其同意后将其打入**提供的**父亲农商银行账户，8月23日，**称宝马车卖掉后赚了5万元，分给其2.5万元，但本金15万元**提议用以购入一辆宝马Ｘ5，其同意的，后**告知其车辆租出去了，2018年9月初，**又称有7辆很好的二手车，总价120万元，让其投资60万元，收益平分，9月3日，其将60万元转入**父亲的工商银行账户，之后其询问汽车是否已转让，**表示已售出，价款已投入下一批汽车，利润会分给其，让其放心，期间**给过其8万元，称系转让汽车赚取的差价，此后，其一直向**催讨，**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仅在11月11日、12月23日**分别给其2万元、8万元，称是汽车租赁分成，其自感受骗，遂向公安机关报案，以及**确实在余杭宝林西路229号开了一家汽车租赁公司，公司经营都是**操作，其未参与，浙Ｂ×××××奥迪汽车是**以其名义购入（融资租赁），首付3万元左右及前六个月的按揭款是**支付（每月按揭款6498元，**实际每月支付其8500元），后续按揭款由其支付，现已被其转让，另**以十二三万元的价格购入一辆奔驰车Ｅ260，该车是“抵押车”，无法过户，交由其妻子使用，现该车已被其转让，**支付宝向其转账的部分款项与汽车生意无关等事实；2、被害人沈某的陈述、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据制作说明，证实2018年5月初，其通过忻国丽认识**，**自称萧山国际机场副总，2018年7月初，**提出想在余杭开二手车租赁公司，并询问其有无兴趣入股，各占一半股份，其同意了，2018年7月23日，**电话通知其说需要17万元购买一辆奔驰轿车，让其出8.5万元，并通过微信发给其一张奔驰轿车的照片，其于当日通过支付宝转给**（忻国丽支付宝）5万元，次日再通过支付宝转给**（忻国丽支付宝）3.5万元，此后，**多次以购买二手车名义向其要钱，其向**（忻国丽支付宝及银行卡）转账共计52万元等事实；3、被害人黄某的陈述、接受证据清单及微信转账记录、银行业务回单，证实2018年9、10月左右，其经杨某1介绍到宝林路××号乐享汽车租赁店工作，公司老板系**，**提议让其购买一辆汽车放在店里出租或投钱入股，其选择投资入股20万元，其中15万元银行转账至忻国丽账户，5万元通过支付宝或微信转给**，其平时在店里也没什么工作，就是在微信朋友圈转发**关于卖车的信息，2018年10月，其跟随**到江苏遂宁提了一辆奔驰Ｅ260，2018年11月，**让其去北京提一辆本田雅阁汽车时被人“吃套路”，后**将该车亏本卖给一个塘栖人，除此以外其在店里没有卖出过车，也没有租出过车，以及店里的黑色林肯平时是其在开，白色保时捷是**在开，白色奥迪Ａ4Ｌ是忻国丽在开，灰色奔驰Ｅ260是徐某的妻子在开，还有一辆白色宝马Ｚ4停放在店门口的小巷里等事实；4、证人忻国丽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微信、支付宝账户信息、车辆购置材料、贷款材料，证实2017年11月，其在网上认识**，**自称在航空公司上班，之后双方发展成为男女朋友关系，**称升任公司副总，2018年7月，**和房东徐某合伙做二手车及汽车租赁生意，在宝林路××号开了乐享汽车租赁店，开店之前，**带其到宁波二手车市场买了一辆宝马Ｚ4，总价29.8万元，首付（9万元或11万元）后每月按揭4950元，该车过户在其名下，由**付按揭，店铺开张后，徐某在支付宝“谈个车”平台上买了一辆新的奥迪Ａ4，本来是买来出租的，后来变成谁要用谁就开，之后**弄了辆奥迪Ａ8自己开，就将奥迪Ａ4给其开，再之后**说用奥迪Ａ8换了保时捷迈凯，一直由**使用，2018年11月，**说因订购一批本田雅阁但钱不够，让其从银行贷款20万元，其贷到款存入其临安农商银行卡里，该卡是**在使用的，贷款利息也是**在还，其支付宝158××××8282也是**在使用等事实；5、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自2018年9月起到**开的乐享租赁店工作，该店是**和徐某合伙开的，其平时上班就是帮**在微信朋友圈发信息，没事就玩手机、看电视，因其系卖车拿提成，但至今都没有卖出过车故未拿到过工资等事实；6、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的父亲，**曾说要在余杭开汽车租赁店，并拿走其的身份证，后其向**提出弄一台二手车，**买了一辆二手红色宝来，登记在**女朋友忻国丽名下的，其支付给**4万元等事实；7、证人曾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及微信账号信息、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购车定金收据、保证书，证实2018年8月，其通过朋友忻国丽认识忻的男友**，忻国丽说**是从事二手车生意的，其就让**帮其物色一辆汽车，2018年8月20日，**向其推荐闽Ｄ×××××二手途锐汽车，其对配置、里程数等提出要求，并让对方保证能够过户，**同意后其支付2万元定金，8月28日，其提车时发现是途锐最低配的型号，且汽车里程数调过的，与其要求不符，于是提出不想要了，但**表示不能退，其只能把剩余购车款30万元打到忻国丽银行卡里，之后要求办理过户，**一直推脱至今未办，当时**称系法院拍卖车辆，但实际上系私下“抵押”被投资公司擅自处理的车辆等事实；8、证人倪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向其推荐了一辆奥迪Ｑ5二手车，价格仅需12万余元，并称性能很好、可以过户，但需要过几个月才能办理过户手续，其同意就向**购买该车，但**对过户一事一直推脱，后其发现该车系“抵押车”，无法过户，在2019年3月以6.95万元的价格转卖，亏损6万余元等事实；9、证人尹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融资租赁协议、解约函、机动车注册信息、购车发票、情况说明，证实其系浙江大搜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员工，2018年6月15日，忻国丽及男友向其公司租了一辆浙Ｂ×××××的林肯汽车，租期12个月，租金每月5898元，协议是忻国丽本人签的，后忻国丽将车转借他人使用已违反当时签订的租赁合同，故其公司要求与忻国丽解除租赁合同等事实；10、搜查笔录、搜查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8年12月28日，侦查人员对**在余杭宝林路××号的店铺进行搜查，查获浙Ｂ×××××保时捷迈凯汽车1辆及二手车辆转账协议书、购车合同、汽车质押借款合同等资料并予以扣押，公安机关另扣押**持有的蓝色ｉＰｈｏｎｅＸ手机、黑色ｖｉｖｏ手机、黑色华为手机各1部、银行卡9张、工作证（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行政副总**）1张、人民币3400元，从忻国丽处扣押浙Ｂ×××××奥迪汽车1辆以及浙Ｂ×××××林肯汽车1辆、浙Ｂ×××××宝马Ｚ4汽车1辆等事实；1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支付宝注册信息、交易记录（光盘），证实公安机关调取**用以收取相关被害人款项的杨某2工商银行62×××77账户、忻国丽临安农村商业银行62×××98账户以及杨某2（151××××1779）、忻国丽（158××××8282）支付宝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等事实；12、车辆档案信息查询结果、情况说明，证实浙Ｂ×××××号宝马汽车所有人系忻国丽，浙Ｂ×××××号林肯汽车、浙Ｂ×××××奥迪汽车所有人均系杭州大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浙Ｇ×××××号奔驰汽车所有人系莫进喜，浙Ｂ×××××保时捷汽车所有人系桂学军（其他机关查封），以及莫进喜、桂学军无法联系等事实；13、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浙Ｂ×××××林肯汽车发还尹某（杭州大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浙Ｂ×××××奥迪汽车发还徐某的事实；1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公司基本业务自述、支付宝、微信交易记录，称2017年8月，其刑满释放后没有工作，就制作了一张假的工作证件，自称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行政副总，通过网络认识忻国丽，并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3月，其租住徐某××××街道小城之春2-3-401室，6月，其想做二手车生意，但没有资金，就向徐某提议合伙做二手车及汽车租赁生意，称有七辆宝马车可购入，用于转卖或出租，徐某同意，其让徐某转账20万元至忻国丽农商银行卡上，之后又看到一批老款奥迪二手车，其将车辆图片发给徐某，并让徐某出资21万元，徐某同意后将钱转入忻国丽银行卡，7月，其因订购车辆资金周转困难，又让徐某出资15万元，8月，其让徐某出资15万元购入一辆宝马320（车价16.8万元），后以21万元转卖，价差也分给徐某，9月，其又向徐某要了60万元购车，此外，沈某给其40余万元做汽车生意，黄某给其20万元做汽车生意，忻国丽给其20万元做汽车生意，其购入的汽车有奥迪Ａ4Ｌ、林肯、宝马Ｚ4等，其中奥迪Ａ4Ｌ是在弹个车平台买的，首付3万余元，月付8500元，林肯也是在“弹个车”平台买的，首付2万余元，月付5898元，宝马Ｚ4从宁波购入，首付加保险17万元左右，月付4950元，另从江苏睢宁购入一辆奔驰“抵押车”，车价18万元，交给徐某妻子使用，从桐庐购入保时捷一辆，车价28万元，由其使用等。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辩称该节系正常合伙做生意，并非诈骗；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该节诈骗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在案的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聊天记录、转账明细以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1）被告人**在没有经济来源的情况下，以合伙经营为由让多名被害人投资，自身无任何投入；（2）被告人**向被害人宣某所购车辆与实际购入车辆不符，且用于购车款项与被害人交付的巨额钱款相差甚远，大量款项以多笔小额消费等形式支出；（3）扣押在案的车辆或融资租赁或按揭贷款或系非法处置车辆，且基本用于自用，车辆价值与投入不符，更与经营目的相悖。综上，被告人**虽有经营之名，并无经营之实，且不计盈亏与否，巨额款项被其挥霍，结合其同期以安排工作收取保证金名义诈骗多名被害人的事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并在该主观故意支配下以合伙做生意为名的实施诈骗，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否认主要犯罪事实的供述情况、庭审表现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2030年12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退赔被害人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907300元、退赔被害人沈某违法所得人民币410000元、退赔被害人黄某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0元、退赔被害人范某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退赔被害人吴某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退赔被害人丁某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元、退赔被害人忻鑫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元、退赔被害人倪某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三、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未随案移送的被告人**的犯罪工具iPhoneX、vivo及华为手机各一部，均予以没收，由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江云丰人民陪审员  戴莉莎人民陪审员  金志芬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吴 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