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106行初7号 原告皇玛客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紫荆花路府苑新村综合楼一楼。 法定代表人陈爱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国军、俞佳丽，该单位工作人员。 被告杭州市上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望潮路77号东楼9楼。 法定代表人周莹，局长。 出庭负责人何平，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郑士奇、张记，该单位工作人员。 被告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望潮路77号。 法定代表人金承涛，区长。 委托代理人王潇，杭州市上城区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李阳，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王邦勤，女，1965年6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肥东县，现住浙江。 委托代理人孙慧慧、陈红梅，浙江贝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皇玛客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原告）诉被告杭州市上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称区人社局）、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称区政府）工伤行政确认及行政复议一案，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于次日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并通知王邦勤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陈国军和俞佳丽、被告区人社局的副局长何平及委托代理人郑士奇和张记、被告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潇及李阳、第三人王邦勤（以下称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孙慧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8月23日，被告区人社局作出上人社工伤认定[2019]第305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以下称案涉工伤认定决定），载明：“2018年12月28日12:00时许，王邦勤在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以下称浙一医院）神经外科九楼55床挂床帘时，不慎从2米高木梯上跌落，致腰部受伤。经浙一医院诊断为：腰椎骨折（L2）。经审核，王邦勤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现予以认定（或视同）为工伤。” 原告诉称，一、2018年12月28日，第三人在浙一医院发生摔跤事故时已年满50周岁，属于退休人员。原告于2016年3月、2018年6月与其签订的是离退休人员聘用协议，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切纠纷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处理，故不能认定第三人为工伤。二、第三人违反规定，擅自在非工作时间（中午12点属于午休时间）,从事不属于本公司安排的工作，导致意外发生，与本公司无关。三、事故发生后，原告支付了第三人医药费40000元。2019年3月27日，双方已就意外事件作出处理，与第三人达成协议，给予3000元补偿后，双方明确不存在任何纠纷。第三人违反约定，属于违约行为，区人社局不应再作出认定。四、原告与第三人签定的《离退休人员聘用协议》第六条第七点规定，聘用期间如乙方患病或意外事故等，医疗费用的承担办法是自行承担，医疗期间甲方不支付乙方工资，乙方承担一切后果，与甲方无关。据此，聘用协议双方已明确约定发生事故后，原告无需承担任何责任。故区政府作出的杭上复[2019]第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没有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诉请判令：撤销被告杭州市上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上人社工伤认定[2019]第30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撤销被告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杭上复[2019]第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明被诉行政行为的内容。 2、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诉行政行为的内容。 3、收条。证明原告已与第三人协商，原告支付3000元后就没有任何纠纷。 4、《离退休人员聘用协议》两份。证明双方建立的是雇佣关系，不是劳动关系；且协议明确约定，出现任何意外由第三人自行承担。 被告区人社局辩称，一、具体行政行为。2019年5月15日，第三人向区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表》等材料，要求对其2018年12月28日工作中所受的意外伤害进行工伤认定。2019年6月5日，第三人向区人社局补正工伤认定申请材料后，区人社局于同日受理，并出具《办理事项受理单》。6月13日，区人社局向原告发出《举证通知书》。6月25日，原告提交相关材料，拟证明其与第三人非劳动关系，不可按照工伤处理，并对于第三人工伤认定的管辖权提出异议。当日，区人社局向杭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称市人社局）提出《关于明确指定管辖的请示》，请求明确区人社局是否具有管辖权，并向第三人发出《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7月20日，市人社局批复明确了区人社局对于第三人工伤认定的管辖权。区人社局在全面审查第三人工伤认定申请材料并向相关当事人做了询问调查后，于8月23日作出案涉工伤认定决定,当日即送达第三人，于9月9日送达原告。 二、区人社局对于第三人的工伤认定申请具有管辖权。2019年6月25日，区人社局向市人社局提出《关于明确指定管辖的请示》，市人社局于7月20日作出批复。第三人的申请材料中，有2018年5月1日与杭州百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即原告前身，以下称百威物业）之间签订的《全日制劳动合同》。6月25日，原告向区人社局提交《离退休人员聘用协议》，分别是第三人2016年3月5日和2018年6月1日同百威物业签订。经查询杭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管理信息系统，显示原告于2015年3月至6月期间给第三人缴纳社保，2015年7月停保。据区人社局2019年7月4日与第三人、7月29日与原告负责保洁业务的斯经理（斯丽敏）所作询问笔录显示：第三人在未达到50周岁退休年龄之前即已在原告处工作。另，第三人虽到达法定退休年龄，但并未在杭州市办理退休手续和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经与第三人户籍地安徽人社部门联系查询，亦未发现其在户籍地办理退休手续和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根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二）》（人社部发［2016］29号）规定，第三人工作期间受到的事故伤害，需要行政部门予以确认，作为原告是否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依据，因此区人社局受理第三人申请并无不妥。 三、区人社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的事实清楚、依据正确。经查，第三人系原告原职工，从事保洁员岗位，由原告派往浙一医院神经外科9楼住院病区从事保洁卫生工作。第三人于2018年12月28日中午12:00时许，在浙一医院神经外科9楼病房55床挂床帘时，不慎从2米高木梯上跌落，摔伤腰部。经浙一医院诊断为：腰椎骨折（L2）。从第三人提供的《全日制劳动合同》及原告提供的《离退休人员聘用协议》看，其工作内容均约定为“保洁与勤杂工作等”。即使第三人挂床帘的行为如原告所称不属于其安排，其挂床帘的行为仍是在其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履行与其工作相关的行为。第三人的工作时间为每天5:00时至18:00时，无严格固定的休息时间。并且第三人在2018年12月28日12:00时许受意外伤害时所从事的工作是为浙一医院神经外科9楼55床挂床帘，并非从事其私人事务。自2019年6月13日区人社局向原告发出《举证通知书》后直至8月23日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期间，原告未提交第三人具体工作时间的相关材料，原告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区人社局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依法有据。 另，原告认为已支付了第三人医药费等，据此认为区人社局不应再予受理和认定。但工伤认定系依申请行政行为，并不以用人单位与职工是否协商一致为前置条件，原告提出的异议明显无法律依据。 四、区人社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程序合法。区人社局于2019年5月15日收到第三人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表》等材料，当日向其出具《材料补正告知书》。6月5日，区人社局收到第三人的补正材料后，于同日受理，出具《办理事项受理单》，符合《工伤认定办法》第八条。6月13日，区人社局向原告发出《举证通知书》，告知其举证责任，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6月25日，区人社局收到原告提交的举证材料，原告对第三人的工伤事实和区人社局的管辖权提出异议。当日，区人社局向市人社局提出《关于明确指定管辖的请示》，请求明确区人社局对第三人王邦勤工伤认定是否具有管辖权。并向第三人发出《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中止工伤认定决定的时限。7月20日，市人社局向区人社局批复明确了对于第三人工伤认定的管辖权，符合《工伤认定办法》第二十条。8月23日，区人社局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并于当日送达第三人、9月9日送达原告,符合《工伤认定办法》第二十二条。要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区人社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1、《工伤认定申请书》、《杭州市人力社保系统材料补正告知书》、《办理事项受理单》、《举证通知书》及签收人身份证复印件、《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及送达回执、《认定工伤决定书》、《办理事项送达回执》、EMS:1085318627233快递单。证明区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及送达全过程程序的事实。 2、皇玛客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举证材料。证明皇玛客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提交举证材料的事实。 3、王邦勤身份证复印件、《全日制劳动合同》、《离退休人员聘用协议》（1）、《离退休人员聘用协议》（2）、杭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管理信息系统查询结果(被答辩人为王邦勤社保缴费记录）。证明第三人未达到退休年龄前已在原告处工作，并由原告为其进行社保缴费。 4、《关于明确指定管辖的请示》、市人社局批复。证明区人社局对第三人的工伤申请具有管辖权。 5、《职工伤亡事故调查询问笔录》。证明原告对第三人因2018年12月28日挂床帘受伤的事实无异议。 6、《医疗诊断说明书》等病历材料。证明第三人所受事故伤害及住院治疗的事实。 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14、19条；《工伤认定办法》第8、20、22条；《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二）》第2条。 被告区政府辩称，一、区政府是适格的行政复议机关。二、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内容上存在瑕疵，但处理结果正确。根据《办理事项受理单》所载，案涉工伤认定申请的受理时间是2019年6月5日。但被诉认定工伤决定在受理时间一栏填写的却是“2019-08-23”，明显错误。根据《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认定工伤决定应当载明职工的职业。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在“工种或工作岗位”一栏空白，不符合上述规定。鉴于上述错误并不影响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结论的正确，区政府指正后作出了维持决定。三、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作出程序符合法律规定。10月21日，区政府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10月25日，区政府作出杭上复[2019]第63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并于同日邮寄送达原告，原告于次日签收。10月25日，区政府作出杭上复[2019]第63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于10月29日连同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副本送达区人社局。10月25日，区政府作出杭上复[2019]第63号《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通知王邦勤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并于同日邮寄送达王邦勤，王邦勤于次日签收。11月8日，区人社局向区政府提出了书面答复，并提交了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和依据。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向区政府提交了书面陈述意见。区政府就案件有关问题向区人社局进行了调查，并调取了部分材料。12月16日，区政府作出杭上复[2019]第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诉认定工伤决定，并于次日分别向原告和王邦勤邮寄送达，原告于12月20日签收，王邦勤于12月18日签收。12月18日，区政府向区人社局直接送达该行政复议决定书。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1、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证明原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 2、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与邮寄面单、送达回证。证明区政府决定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并告知原告。 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与送达回证。证明区政府通知区社局提出答复，并提交相关证据、依据和其他材料。 4、行政复议答复书与行政复议证据清单。证明区人社局向区政府提出了书面答复，并提交了相关证据和依据。 5、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与邮寄面单。证明区政府通知王邦勤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 6、原告书面陈述意见。证明原告在行政复议过程中向区政府提交书面意见。 7、杭上复[2019]第63号行政复议案件补充答复说明及补充。证明部分证据材料。区政府向区人社局进行了调查，并调取了部分证据材料。 8、杭上复[2019]第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与邮寄凭证、送达回证。证明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分别送达原告、区人社局和王邦勤。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工伤认定办法》。 第三人述称，同意两被告的意见。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对被告区人社局提交的证据，原告的意见：证据1，《认定工伤决定书》的合法性有异议，其他证据均无异议。证据3，对《全日制劳动合同》有异议，不应是2018年5月1日取得，应是2019年第三人申请工伤认定时向原告工作人员索要，可能是原告工作人员失误，因为原告没和她签订过全日制劳动合同，一直以来只签《离退休人员聘用协议》；其他证据无异议。证据5，对王邦勤的笔录，其陈述的时间有异议，原告是2015年与其有雇佣关系，不是她说的2014年，其陈述离退休聘用协议不清楚与事实不符；其他内容无异议；斯丽敏的笔录无异议。其他证据无异议。被告区政府、第三人无异议。 对被告区政府提交的证据，原告的意见：证据1-3、5、6，无异议；证据4、7，对答复书及补充答复说明的合法性有异议，不能维持工伤认定决定；证据8，对复议决定的合法性有异议，不应维持工伤认定决定；其他证据无异议。被告区人社局、第三人无异议。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区人社局的意见：证据1-2，无异议。证据3，工伤认定是依申请的行政行为，不以用人单位与职工是否协商一致作为前置条件，原告提出的异议，没有法律依据。证据4，原告提交的离退休人员聘用协议的完整性不足，没有覆盖第三人在原告处工作的所有时段，事实上第三人是从2015年在原告处开始工作，是否离退休人员聘用对最终作出工伤认定的决定，不起到关键性的影响。被告区政府的意见：区政府同意区人社局的质证意见；对离退休聘用协议，根据人社部发（2016）29号文件，退休工人超过退休年龄，只要未办理退休手续或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仍有权申请工伤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2010）行他字第10号和(2012）行他字第13号答复，用人单位聘用的超过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因工作原因受到伤害，应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进行工伤认定。第三人的意见：同意两被告质证意见。 被告物5]001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被告区人社局提供的证据，均具有真实性且与本案有关，能够证明第三人向区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及该认定决定作出过程的相关事项，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被告区政府提供的证据，均具有真实性且与本案有关，能够证明原告向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及该复议决定作出过程的相关事项，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 第三人为原告皇玛客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原杭州百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员工。2018年12月28日中午12:00时许，第三人在浙一医院神经外科九楼病房55床挂床帘时，不慎从2米高木梯上跌落，致腰部受伤。经浙一医院诊断为：腰椎骨折（L2）。 2019年5月15日，第三人向区人社局递交工伤认定申请表及材料，申请认定工伤。当日，区人社局向其出具《材料补正告知书》，告知需补正内容包括劳动合同、出院小结、考勤表、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授权委托书、住院病历。6月5日，区人社局收到第三人的补正材料。同日，该局予以受理，并向第三人出具《办理事项受理单》。6月13日，区人社局向原告发出《举证通知书》，告知其举证责任。6月25日，原告向区人社局提交证据（包括《离退休人员聘用协议》两份及收条一份）及陈述意见，对第三人的工伤事实和区人社局的管辖权提出异议。6月25日，区人社局向市人社局提交《关于明确指定管辖的请示》，请求明确区人社局对第三人工伤认定是否具有管辖权。当日，区人社局向第三人发出《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7月4日,区人社局向第三人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职工伤亡事故调查询问笔录》。7月20日，市人社局作出批复，明确第三人的工伤认定申请由区人社局负责。7月29日，区人社局向原告的工作人员斯丽敏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职工伤亡事故调查询问笔录》，其明确第三人在浙一医院5号楼9楼负责保洁工作。8月23日，区人社局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并于当日送达第三人、9月9日送达原告。 10月21日，原告不服，向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10月25日，区政府作出杭上复[2019]第63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于同日邮寄送达原告；作出杭上复[2019]第63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于10月29日连同第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副本送达区人社局；作出杭上复[2019]第63号《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通知王邦勤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并于同日邮寄送达王邦勤。11月8日，区人社局向区政府提交答复及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和依据。11月15日，原告向区政府提交了书面陈述意见。11月28日，区人社局根据区政府的依职权调取要求，向区政府提交补充答复说明及相关材料。经审查，区政府于12月16日作出杭上复[2019]第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次日向原告和第三人邮寄送达。原告于12月20日签收，第三人于12月18日签收。原告不服，诉至本院。 另查明，第三人申请工伤认定时提交给区人社局的《全日制劳动合同》载明：2018年5月1日,原告（甲方）与第三人（乙方）签订《全日制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乙方从事保洁与勤杂工作，并约定了合同期限、工作内容、工作时间、劳务报酬等。 原告提供的《离退休人员聘用协议》载明：2018年5月1日，原告（甲方）与第三人（乙方）签订《离退休人员聘用协议》，约定协议期限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为：乙方同意根据甲方工作需要，担任保洁与勤杂工等工作岗位（工种）工作;根据甲方的岗位（工种）作业特点，乙方的工作区域或工作地点为浙一医院或甲方所属的其它经营场所……；协议还约定了工作时间和休假、劳动报酬及支付方式与时间等。 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二）》（人社部发[2016]29号）第七条规定，未参加工伤保险的职工，应当在生产经营地进行工伤认定、劳动能力鉴定，并按照生产经营地的规定依法由用人单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故区人社局具有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法定职权。 《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了应当认定为工伤的情形：（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二）工作时间前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的……。《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二））(人社部发[2016]29号）规定，“二、达到或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未办理退休手续或者未依法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继续在原用人单位工作期间受到事故伤害或患职业病的，用人单位依法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本案中，根据第三人提供的《全日制劳动合同》或者原告提交的《离退休人员聘用协议》看，第三人的工作内容为“保洁与勤杂工作等”“工作地点为浙一医院”。本案第三人事发时间为中午12:00时许，原告虽否认该点为工作时间，但却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具体的考勤时间。而第三人称其工作时间为每天5：00至18：00，无严格固定的休息时间。结合第三人的工作内容为“保洁与勤杂工作等”“工作地点为浙一医院”事实，本院对第三人的陈述予以认可。第三人在中午12：00为浙一医院神经外科9楼55床挂床帘，系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履行与其工作相关的行为，非从事其私人事务。涉案工伤认定决定认为第三人所受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对其予以认定为（或视同）工伤，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关于被诉工伤认定决定的行政程序。区人社局于2019年5月15日收到第三人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因申请资料不完整，区人社局于当日向第三人出具《补正材料通知书》。经补正后，区人社局于6月5日立案受理，向原告发出举证通知。在原告对管辖提出异议后，区人社局向上级进行了请示，同时中止案件的审理。在市人社局明确区人社局具有管辖权后，区人社局在听取第三人的意见，并对原告员工进行了调查，听取原告的意见后，于12月16日作出案涉认定工伤决定，并向原告及第三人送达该决定书。区人社局作出认定第三人为工伤的被诉决定，程序合法。 关于行政复议决定的合法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区政府于10月21日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于10月25日决定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向区人社局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通知王邦勤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于11月8日收到区人社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和依据，并在听取原告的意见后，依职权向区人社局调取材料后，于12月16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各方当事人，复议决定合法。 综上，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皇玛客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皇玛客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呈虹 人民陪审员  王文仙 人民陪审员  张 景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章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