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1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柳丁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田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波，广东合众拓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容，广东合众拓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俊丰，男，汉族，1985年11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被上诉人（反诉第三人）：和子又，女，汉族，1981年6月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人，广东英得纳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莹盈，广东英得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原审第三人：贵州恒瑞吉乾医药推广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福泉市金山办事处新华北路恒昌新苑AB栋1层07号门面。法定代表人：陈松。上诉人广州柳丁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柳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俊丰、和子又，原审第三人贵州恒瑞吉乾医药推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瑞吉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2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柳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波，张俊丰、和子又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人到庭了参加诉讼。恒瑞吉乾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二审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柳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张俊丰、和子又支付柳丁公司律师费20000元；2.张俊丰、和子又于《贵阳市代理协议书》解除后十日内向柳丁公司返还SW-800屈光筛查仪设备两套（以每套设备原值9万元计算，总计18万元），若迟延返还，按49.3元/日的标准向柳丁公司支付设备占用费；3.全部诉讼费用由张俊丰、和子又负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对《贵阳市代理协议书》《合作推广协议》《代理协议书》《解除确认书》等合同内容的认定错误。根据一审认定，昆明市五华区子俊营销策划服务部（以下简称子俊营销服务部）在代理过程中与恒瑞吉乾公司签订了《合作推广协议》，实际上是恒瑞吉乾公司对柳丁公司的设备进行推广，但《贵阳市代理协议书》《合作推广协议》《代理协议书》明确约定的推广内容为“筛查服务”，并非案涉设备推广。《解除确认书》第四条明确载明：“甲（项目机构）丙（恒瑞吉乾公司）共同确认…”该确认是项目机构与恒瑞吉乾公司共同向柳丁公司确认案涉设备的下落情况，并非柳丁公司确认，更不是柳丁公司对案涉设备的主动处分行为。第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以物权请求权的法律理由否定柳丁公司的债权请求权，属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判决以占有物返还的请求权论述用于本案债权请求权纠纷，系请求权基础认定错误。第三，一审判决对柳丁公司、张俊丰、和子又与恒瑞吉乾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一审法院未考虑《贵阳市代理协议书》《合作推广协议》《代理协议书》之间的关联性，忽略张俊丰、和子又与恒瑞吉乾公司之间存在的委托关系，从而认定上述协议与张俊丰、和子又无关，属于法律关系认定错误。《贵阳市代理协议书》约定了张俊丰、和子又协助提供的义务及管理设备的义务，且二人又在二戈村、小孟社区的设备交接清单“托管方”处签字，不论“托管方”作“委托管理方”解释还是“受托管理方”解释，结果均为设备管理义务的承担方，与《贵阳市代理协议书》约定的义务相一致。《贵阳市代理协议书》《合作推广协议》并未约定任何转委托内容，恒瑞吉乾公司作为合作方，其受张俊丰委托，在涉案相关合同中承担服务提供和设备管理义务，符合《代理协议书》的约定，否则无法解释和子又在设备交接清单“委托方”处签名的行为。《技术服务协议书》与《补充协议》中，恒瑞吉乾公司权利条款仅有“服务费结算”中“丙方的服务费用由乙方承担”的表述，若不与《代理协议书》关联，不顾上述委托关系，《技术服务协议书》就是主要权利条款缺失的合同，不符合正常的商事习惯。第四，一审法院判决柳丁公司承担律师费没有依据。一审法院在判决驳回张俊丰、和子又的推广费及违约金请求后，以“该费用（律师费）系柳丁公司原因所导致”为由支持关于律师费的反诉请求，没有依据。张俊丰、和子又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恒瑞吉乾公司二审未到庭陈述意见。柳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贵阳市代理协议书》；2.张俊丰、和子又于《贵阳代理协议书》解除后十日内向柳丁公司返还SW-800屈光筛查仪设备两套（以每套设备原值9万元计算，总计18万元）；张俊丰、和子又迟延返还的，按49.3元/日的标准向柳丁公司支付设备占用费；3.张俊丰、和子又支付柳丁公司本案律师费20000元；4.张俊丰、和子又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张俊丰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柳丁公司立即向张俊丰支付推广费用44200元及10%的违约金4420元（共48620元）；2.柳丁公司向张俊丰赔偿律师费2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柳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子俊营销服务部是2017年12月4日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登记为张俊丰。2018年9月14日，柳丁公司（甲方）与子俊营销服务部（乙方）签订《贵阳市代理协议书》，约定由乙方在指定区域内推广甲方筛查服务，并协助甲方完成相应的服务提供及设备管理，由甲方向乙方支付相应的推广服务费；甲方授权乙方为贵阳市的市场推广服务商；甲方授权乙方在2018年9月15日起至2023年9月14日止作为指定区域的唯一推广服务商；乙方在推广区域内负责推广甲方筛查服务，甲方配合提供相应的设备、资料及文件；推广成功，甲方与项目机构签订服务协议并收取项目机构服务费后，按照本协议约定标准向乙方支付推广费：经乙方申请，甲方批准并授权的，乙方可以与项目机构按照甲方提供的样板签订《技术服务协议》及《服务协议补充协议》；甲方服务费标准为含配备的全套双目筛查设备（电脑、筛查仪）（简称“设备”）的筛查服务，甲方收取服务费标准为18元/人；全套筛查设备包含：双目筛查仪、手提电脑、路由器；选配设备为：二维码打印机、二维码扫描枪；按照年筛查量5万例配备10+1套设备的标准配置设备；需要甲方提供设备时，甲方负责将设备运输并交付乙方使用；乙方应配合完成设备的交付，并协助相关交付文件的签署；设备所有权归属于甲方，在交付乙方使用期间，设备的毁损灭失风险及责任由乙方承担，乙方应当谨慎保管设备；设备在乙方使用期间毁损灭失的，由乙方向甲方支付残值损失：原值9万元人民币，按10年折旧计算，每年10%的折旧率，即第一年折旧10%，残值90%，第二年残值80%，逐年递减；自甲方与乙方签订代理协议之日起，以贵州市为单位，3个月内完成10家单位的开发（以双方签订技术服务协议为准）；自甲方与乙方签订代理协议之日起12个月内，乙方累计完成开发合作的单位数量不得少于45家（以双方签订技术服务协议为准）；自甲方与乙方签订代理协议之日起12个月内，乙方承诺完成筛查量不少于12万例，第2个核算年度总筛查量不少于16万例，第三个核算年度总筛查量不少于18万例，第四个核算年筛查量不少于20万例，第五个核算年度总筛查量不少于22万例。本协议执行期满后，再重新订立合作协议；乙方未能达成第四项中1-3条的任一条约定要求的，甲方有权收回未开发的空白市场并取消乙方的代理权；对于乙方已开发的合作单位，甲方承诺保留乙方继续代理运营，在服务费用不变的情况下，重新签订合作协议；乙方开发的贵州省内，贵阳市外的合作单位，应提前与甲方进行备案；开发成功后，可执行该协议服务价格，且筛查量不算入本协议的筛查量内；该项目的《技术服务协议》及《技术服务协议补充协议》应由甲方与合作单位签订；乙方单方与社区医院签定的协议不在本协议的约定范围内；原则上不支持乙方就该项目直接与医院签约；项目机构按照本协议第三条第3款约定的收费标准支付服务费用，甲方根据项目机构实际筛查数量，按照18元/人的标准，留取底价的技术服务费用，多出的费用扣除税款后（如对公转帐，可不扣税），全额支付给乙方用于推广使用；甲方提供服务过程中的具体筛查数量，以甲方与项目机构确认的实际数量为准；甲方向乙方支付推广费的，以甲方收到项目机构支付的服务费为前提；甲方与项目机构签订服务协议的，自甲方收到项目机构全额服务费用算起，7个工作日内，按第五条第一款的方式结算给乙方；对第5.1所约定的结算方式不适用的项目机构，由甲、乙双方及项目机构另行协商约定结算方式；付款方迟延超过30日付款给收款方的，收款方有权要求解除本协议，在此情况下收款方有权要求付款方支付10%的违约金，直至付清全部款项为止；任何一方违反或拒不履行本协议约定，视为违约，因违约导致其他方承担任何费用、责任或蒙受任何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为主张权利而支出的律师费、保全费、担保服务费等，违约方应向其他方赔偿等。另外该协议书载明的联系人和签约代表人均为和子又。庭审中，柳丁公司亦称其在与子俊营销服务部从签订协议到履行协议的整个过程中，均是由和子又进行。上述代理协议签订后，2018年9月5日，子俊营销服务部（甲方）与恒瑞吉乾公司（乙方）签订《合作推广协议》，约定由乙方在推广区域内负责推广甲方筛查服务，推广项目名称为视力复查，推广日期为2018年9月1日到2021年8月31日止；推广成功，甲方与项目机构签订服务协议并收取项目机构服务费后，按照本协议约定标准向乙方支付推广费：经乙方申请，甲方批准并授权的，乙方可以与项目机构按照甲方提供的样板签订《技术服务协议》；甲方服务费标准为含配备的全套双目筛查设备（电脑、筛查仪）（简称“设备”）的筛查服务，甲方收取服务费标准为23元/人等。上述合作推广协议签订后，经恒瑞公司推广，柳丁公司于2018年9月28日和29日，分别与贵阳小孟卫生中心、贵阳二戈村卫生室及恒瑞吉乾公司签订了《技术服务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约定由柳丁公司向贵阳小孟卫生中心、贵阳二戈村卫生室分别提供SW-800屈光筛查仪设备；设备交付后，设备所有权归属于乙方等。而在签订上述协议前的2018年9月27日，柳丁公司已将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设备交付给贵阳二戈村卫生室；根据柳丁公司提供的有柳丁公司和第三人以及贵阳二戈村卫生室盖章的贵阳二戈村卫生室设备签收单记载，设备名称包括：筛查仪，型号SW-800，SN：AG0018GYD，厂商为索维；筛查仪电池，型号SW-800BAT，SN：170612-0425，厂商为索维；筛查仪电池，型号SW-800BAT，SN：160722-00742，厂商为索维；筛查仪充电池，SN：160708-153，厂商为索维；电脑，型号N15W8，SN：83400829466，厂商宏碁；电脑充电器，型号PA-1450-26，厂商光宝；鼠标，厂商魔暴；路由器，型号TL-WDR5620，SN：1187625019547，厂商普联；上述设备均存放于贵阳二戈村卫生室，托管人的签名均为“和子又”。柳丁公司交付给贵阳小孟卫生中心筛查仪设备的时间则为签订协议和补充协议的同日，根据柳丁公司提供的有柳丁公司和第三人以及贵阳小孟卫生中心盖章的贵阳小孟卫生中心设备签收单记载，交付的筛查仪设备除了与上述交付给贵阳二戈村卫生室的设备一样外，还增加了扫描枪，型号为HonewellHH450以及标签打印机，型号为DeliDL-888T。上述设备均存放于贵阳小孟卫生中心，托管人的签名均为“和子又”。2019年1月29日，柳丁公司分别与贵阳小孟卫生中心、贵阳二戈村卫生室以及恒瑞吉乾公司签订“解除《技术服务协议书》确认书”，以贵阳小孟卫生中心、贵阳二戈村卫生室的筛查量远达不到约定标准为由，解除了上述《技术服务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同时在解除确认书中恒瑞公司确认其与和子又（子俊营销服务部）签署《合作推广协议》；同时柳丁公司与恒瑞吉乾公司确认SW-800屈光筛查仪设备两套，现均暂存于恒瑞吉乾公司处，由恒瑞吉乾公司负责保管等。之后，柳丁公司称恒瑞公司以和子又收取了其保证金10万元未退为由，一直没有将上述两套设备交付给和子又，亦不同意交付给其，遂于2019年3月18日聘请律师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为此支出律师费20000元。张俊丰亦委托律师出庭应诉，为此亦支出律师费20000元。张俊丰没有提交项目机构向柳丁公司支付服务费用的依据，亦没有提交柳丁公司需向其支付项目推广费44200元的依据。柳丁公司则否认已收到项目机构支付的服务费用，同时认为张俊丰计算的项目推广费44200元没有任何依据。庭审中，张俊丰、和子又表示因两套设备均不在其手上，故无法返还。柳丁公司则表示若张俊丰、和子又无法返还两套设备，则每套设备按81000元计算予以赔偿。另查明，2018年9月5日，子俊营销服务部（甲方）与恒瑞吉乾公司（乙方）签订一份《代理协议书》，约定由甲方授权乙方在贵州省推广甲方的全套幼儿双目筛查设备供筛查之用；时间从2018年9月1日起至2021年8月31日止；甲方将向乙方收取人民币10万元的保证金，于本协议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汇至甲方指定账户，账户名：和子又等。另外该代理协议书的联系人亦载明为和子又。上述事实，有柳丁公司、张俊丰、和子又提供的《贵阳市代理协议书》《合作推广协议》《技术服务协议书》《补充协议》《设备签收单》《解除确认书》《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代理协议书、发票等证据证实，柳丁公司、张俊丰、和子又当庭陈述在案。一审法院认为，柳丁公司与子俊营销服务部签订的《贵阳市代理协议》意思表示明确、真实，符合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系合法有效之约定，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子俊营销服务部的经营者虽然登记在张俊丰名下，但根据柳丁公司的陈述、代理协议以及代理协议书、设备签收单等证据来看，合同的签订及履行以及设备的托管人，均为和子又，且在代理协议书中载明的子俊营销服务部收款的账户名亦为和子又，故柳丁公司认为和子又是子俊营销服务部的实际经营者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本案中，柳丁公司作为委托方，与子俊营销服务部签订《贵阳市代理协议书》，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该代理协议可以随时行使解除权，故柳丁公司现要求解除《贵阳市代理协议书》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柳丁公司虽然与子俊营销服务部签订《贵阳市代理协议书》由子俊营销服务部代理柳丁公司对案涉设备进行推广，但子俊营销服务部在代理过程中与恒瑞吉乾公司签订了《合作推广协议》，实际上系由恒瑞公司对柳丁公司的案涉设备进行推广，并且通过恒瑞公司的推广成功由柳丁公司与项目机构（设备使用方）以及恒瑞吉乾公司签订了《技术服务协议书》，由柳丁公司将案涉设备交付给项目机构使用，而在项目机构未能按协议书约定完成目标任务后，亦由三方签订了《解除确认书》解除了《技术服务协议书》，同时柳丁公司和恒瑞吉乾公司在该确认书中确认案涉设备在恒瑞公司处并由该公司保管至今。因此，作为子俊营销服务部的经营者张俊丰以及实际经营者和子又，现有证据未能证明案涉设备系在其手中，故其无义务向柳丁公司返还，现柳丁公司要求两张俊丰、和子又返还上述案涉设备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柳丁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向恒瑞吉乾公司主张返还案涉设备。据此，柳丁公司要求两张俊丰、和子又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依据亦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由于张俊丰为本案而委托律师出庭应诉，支出律师费20000元，该费用系由柳丁公司的原因所导致，故张俊丰要求柳丁公司承担该费用符合双方协议书的约定。至于子俊营销服务部与恒瑞吉乾公司之间的纠纷，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调处。另外，张俊丰向柳丁公司主张推广费用的反诉请求，由于张俊丰既没有提供项目机构已向柳丁公司支付费用的依据，又未能提供依据证实支付了多少费用，故其以柳丁公司违约为由要求柳丁公司支付推广费用和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四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9年11月22日判决：一、柳丁公司与子俊营销服务部于2018年9月14日签订的《贵阳市代理协议书》解除；二、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柳丁公司将律师费20000元赔偿给张俊丰；三、驳回柳丁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张俊丰的其余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4300元，由柳丁公司负担。案件反诉受理费757元，由柳丁公司负担221元，张俊丰负担536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柳丁公司提交了恒瑞吉乾公司作为原告向贵州省福泉市人民法院起诉被告子俊营销服务部、和子又及第三人柳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起诉状，案号为（2020）黔2702民初173号的《应诉通知书》，拟证明恒瑞吉乾公司与张俊丰、和子又系委托关系，张俊丰、和子又委托恒瑞吉乾公司推广项目、提供服务及管理设备，柳丁公司与恒瑞吉乾公司不存在转委托关系，张俊丰、和子又对柳丁公司、恒瑞吉乾公司隐瞒事实，其至今未采取补救措施，未向恒瑞吉乾公司退还保证金，并向柳丁公司返还案涉设备。张俊丰、和子又质证称，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张俊丰、和子又是否应向柳丁公司返还案涉两套设备或折价赔偿及双方律师费的承担问题。关于柳丁公司主张返还设备或折价赔偿问题。经查明，子俊营销服务部与柳丁公司签订《贵阳市代理协议书》后，促成柳丁公司分别与贵阳小孟卫生中心、贵阳二戈村卫生室以及恒瑞吉乾公司签订了《技术服务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后各方又签订了《解除确认书》，并约定案涉两套设备暂存于恒瑞吉乾公司处，由恒瑞吉乾公司负责保管。故应认定各方在《解除确认书》中对案涉两套设备的处理达成了一致意见。现柳丁公司要求张俊丰、和子又向其返还案涉两套设备或折价赔偿并支付设备使用费，理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至于恒瑞吉乾公司与子俊营销服务部、和子又之间因保证金问题产生的争议，是另一合同关系，不是本案应予处理的范围。柳丁公司有权另行依法向恒瑞吉乾公司主张返还案涉两套设备。关于柳丁公司主张的律师费问题。经查明，柳丁公司分别与贵阳小孟卫生中心、贵阳二戈村卫生室及恒瑞吉乾公司签订案涉《技术服务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后，各方又分别签订了《解除确认书》，约定解除《技术服务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故应认定各方经协商一致解除了合同，现无证据证明张俊丰、和子又存在违约行为。柳丁公司主张张俊丰、和子又返还案涉设备或折价赔偿的主张又未获支持，其以张俊丰、和子又存在违约行为为由，要求张俊丰、和子又依据《贵阳市代理协议书》中的违约条款向其赔付律师费20000元，理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张俊丰主张的律师费问题。虽然柳丁公司对张俊丰提起的诉讼请求未获支持，但张俊丰同时提起了反诉，其反诉请求也因证据不足而未获支持。柳丁公司依法提起诉讼主张权利的行为本身不能认定为违约行为，故张俊丰因本案而产生的律师费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判决柳丁公司向张俊丰赔付律师费20000元，属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张俊丰主张的律师费问题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293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29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张俊丰的全部反诉请求。一审本诉受理费4300元，由广州柳丁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受理费757元，由张俊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广州柳丁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玉宝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邓 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琳琳张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