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14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海芝卓售电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5MA1NW4L09J，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嘉陵江东街18号3栋2层。法定代表人：曹广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堂，上海御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浙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6689800298,住所地宜兴市太华镇工业集中区A区。法定代表人：陈祥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祝丽峰，上海锦天城（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海芝卓售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芝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浙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宏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2民初3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芝卓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海芝卓公司与浙宏公司共签订了《江苏海芝卓与电力用户购售电合同》（以下简称《海芝卓合同》）、《售电公司与电力用户购售电合同》（以下简称《售电公司合同》）2份合同《海芝卓合同》已生效，而《售电公司合同》应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该合同尚未生效。2.2018年1至8月江苏省电力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电力交易中心）按《海芝卓合同》合同的约定将差价收益按三七开的方式分别付给了双方当事人。从未按《售电公司合同》以保底2分的差价执行过。2018年9至12月在继续履行《海芝卓合同》的基础上，海芝卓公司另外多支付了一些收益给浙宏公司，但仍未按保底2分的收益执行过。3.《江苏省电力中长期交易规则（暂行）》规定，市场主体接收电费结算依据后，有异议在3个工作日内通知电力交易机构，逾期视同没有异议。本案中，浙宏公司通过朱文琦在接收电费结算依据后200天才提出异议，且还是无效异议，应视为没有提出异议。一审法院适用规范性文件错误。4.苗长征是海芝卓公司的业务员，具体执行哪份合同业务员无资格判断。苗长征在另案中明确其代表海芝卓公司与浙宏公司执行的是《海芝卓合同》而非《售电公司合同》。5.海芝卓公司有两枚公章，海芝卓公司均认可其效力，不能因为《江苏电网公司（输(配）电公司)、售电公司、电力市场化零售用户三方购售电合同》（以下简称《三方购售电合同》）与《售电公司合同》加盖的公章一致，即否认《海芝卓合同》上加盖的公章的效力。《售电公司合同》中提及要签订《三方购售电合同》，但不能因此否定《海芝卓合同》的效力。《三方购售电合同》虽有合同有效期的约定，也不能以此认定时间不一致的《海芝卓合同》未履行。浙宏公司辩称，1.《售电公司合同》中约定双方应与供电方签订三方合同，三方实际签署了《三方购售电合同》，合同期限也与《三方购售电合同》一致，《海芝卓合同》未约定签订三方合同，三年的合同期限也与《三方购售电合同》不符。2.《售电公司合同》是由国家能源局监制，条款比《海芝卓合同》更为详尽明确，浙宏公司提供的录音中关于“原有合同版本不符合规定故重新签订合同”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3.苗长征不是海芝卓公司的员工，海芝卓公司的业务均是外包。海芝卓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就浙宏公司计划用电询问苗长征是否需要确认，而预报月计划电量是《售电公司合同》的内容，《售电公司合同》与《三方购售电合同》加盖的公章相同，而与《海芝卓合同》加盖的公章不同，双方实际履行的是《售电公司合同》4.《售电公司合同》虽约定合同签字并盖章生效，该合同加盖了公章未签字，但该合同实际已履行。《三方购售电合同》约定售电方与购电方已签订的购售电合同继续有效，故《售电公司合同》也合法有效。5.浙宏公司已向省电力交易中心提出了异议，《江苏省电力中长期交易规则（暂行）》不是合同内容的组成部分，海芝卓公司主张该文件适用本案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浙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海芝卓公司支付电量价差收益1651763.52元，并赔偿损失495529.0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海芝卓公司负担。诉讼过程中，浙宏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为判令海芝卓公司支付电量价差收益1435107.96元并赔偿损失430532.39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浙宏公司提供的证据。1.海芝卓公司与浙宏公司签订的《海芝卓合同》。合同载明浙宏公司（合同甲方）为电力用户即购电方，海芝卓公司（合同乙方）为售电公司即售电方，合同第五条“交易电量”约定双方同意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由甲方向乙方购电，合同有效期三年，合同签订后每年10月，双方根据当年电力供应实际情况，协商调整年度合同电量及剩余月合同电量，形成书面补充协议；第七条“交易电价”约定2018年双方根据市场实际成交电价与目录电价的价差实行比例分成，甲方70%、乙方30%；第八条“电费结算和支付”约定结算方式按照江苏省政府主管部门公布的交易规则执行，双方委托国家电网江苏省公司进行结算，实际年用电量以江苏电力交易中心为准。合同同时对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作出约定，并明确合同自乙方通过省电力交易中心及电网经营企业的输配电网完成购售电交易成功后生效。合同落款处有双方盖章及浙宏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祥春签字。浙宏公司以此证明双方对电力交易价差收益、分成比例进行了约定。2.海芝卓公司与浙宏公司签订的《售电公司与电力用户购售电合同》（以下简称《售电公司合同》）。合同模板为国家能源局江苏监管办公室监制，浙宏公司（合同甲方）为购电方，海芝卓公司（合同乙方）为售电方。合同1.1.6条约定结算电量即指电力交易中心依据电力交易市场规则，为本合同出具的结算凭据中的抄表电量；3.2.2条约定甲方应事先向乙方或电力交易中心提供电力交易容量、电量、负荷曲线及其他生产运行信息，根据实际用电需求，准确预测年度购电量及交易月份用电量，并按时提交《月度交易电量确认函》；4.1条约定交易周期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4.3.2条约定交易模式为双方同意参与市场化交易所产生的价差收益采取比例分成，交易收益的70%归甲方所有，30%归乙方所有，乙方承诺甲方每1千万时电量参与市场化交易产生的价差收益不低于2分，若达不到2分，由乙方差额补足，甲方价差收益按2分计算，若超过2分，则按实计算价差收益；4.4条约定乙方对甲方当月实际用电量与双方确认的计划电量进行偏差统计，偏差电量的全部费用由乙方承担；6.2条约定甲方按与售电公司、电网经营企业签订的《三方购售电合同》约定交付用电电费，原有向电网经营企业缴交用电电费、计费方式及结算流程均保持不变；6.3条约定甲方收益直接在向电网经营企业缴交用电电费中扣减；7.1条约定本合同的任何修改、补充或变更必须以书面的形式进行，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盖章后方为有效；8.1条约定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条款视为违约，违约方赔偿另一方因违约所致经济损失的30%；13.1条约定本合同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后生效；13.2条约定合同有效期自签字之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14.2条约定本合同及其附件构成双方就本合同标的达成的全部内容，取代所有双方在此之前就本合同标的所签订的协议和合同。合同落款处有双方盖章。浙宏公司以此证明：除约定比例分成外，海芝卓公司还承诺给予其公司不低于2分的价差收益；合同约定违约方要赔偿另一方经济损失的30%；根据14.2条约定可见该合同已取代之前签订的《海芝卓合同》；本合同约定应签订三方售电合同，《海芝卓合同》对此并未约定，故双方实际履行的是《售电公司合同》；结算电量即为抄表电量；其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每月预报计划电量。对上述证据1、2，浙宏公司称双方于2017年5、6月份签订《海芝卓合同》，到十月份左右交易规则及细则出台，海芝卓公司说之前签订的合同版本不符合规定，需重新签订，双方遂于2017年11月份左右签订了《售电公司合同》，因其公司在签订《海芝卓合同》时就提出要求保底，故在之后签订《售电公司合同》时加入了保底条款，签订第二份合同时海芝卓公司告知其公司只要盖章即可，前一份合同系海芝卓无锡分公司的人经办，后一份合同系海芝卓苏州分公司的苗长征经办。3.2018年1月至12月江苏省电力公司通用机打发票核查联（由宜兴市农电电力有限公司太华业务部盖章）。浙宏公司以此证明其公司的实际用电量以及其公司价差收益除9月达到合同约定2分以外，其余月份均未达标。4.录音及文字资料。浙宏公司称系其公司财务经理徐剑婷与海芝卓公司总经理高玖松的对话录音。录音中，徐（徐剑婷）说：“你这个合同你自己看，你这个合同是原先的合同，然后你这边又换掉了，我们合同当时这一份是之前签的，你们告诉我这份合同格式没用，作废了重签，我们签了新的一年合同，原来这份是三年的......你现在来跟我说这个章是我的，章是我的对啊，但是这份是以前的合同已经作废了”，高（高玖松）说：“这件事是我们内部的事”......徐说：“你为什么又拿着前面作废的合同去报备呢，那也是你们内部操作错了呀，我们签的是后面那份合同啊。”徐说：“现在对你来说，你肯定是认后面那份合同”......高说：“你那个1到6月份确实报过了，是吧？”徐说：“报过了，我刚才给你看的清单，是你发给我们经理，我转过去给他的，叫他跟你说的。”浙宏公司以此证明《海芝卓合同》签订在前，《售电公司合同》签订在后，其公司已向海芝卓公司预报了2018年1月至6月的计划电量。5.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浙宏公司称系其公司员工雷达与海芝卓公司员工苗长征的聊天记录，苗长征要求报送2018年计划用电，雷达将填写好的用电量分月计划预报排以图片形式发给苗长征。浙宏公司以此证明其公司在2017年12月向海芝卓公司报送了计划用电表。对浙宏公司的上述证据，海芝卓公司质证如下：1.证据1真实性及效力无异议，约定价差收益三七分成，合同符合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并盖章的要件，故应以该合同为准；2.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合同约定生效条件为签字并盖章，但该合同落款未有签字，故未生效，合同要求甲方准确预测用电计划，但浙宏公司未提供，合同约定的价差收益是指市场化交易产生的价差收益，浙宏公司分得70%，其公司分得30%，如不到2分，由其公司差额补足，是价差收益按2分计算再三七分成，并非浙宏公司保底分得2分，且该合同虽未生效，其公司仍认可给浙宏公司价差收益2分中的70%，合同违约条款约定的30%是指将其公司本应分得的30%返还给浙宏公司，浙宏公司诉请要求补足的价差即为损失，另因合同未生效，约定的条款均没有意义；3.证据3为复印件，盖章的农电公司与发票主体不一致，应当提供原件；4.证据4真实性不予认可，录音文字资料第一页倒数第8行“你肯定是认后面的合同”说的是浙宏公司的态度，并非其公司态度，最后一页最后两句话均无法证明其公司认可哪份合同，另关于计划电量，“你那个1到6月份确实报过了，是吧”也是问句，并未认可确认，综上无法认可该录音的证明力；5.证据5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苗长征不是其公司员工，仅帮其公司在外拓展业务，与用电企业签订与本案相类似的购售电合同，浙宏公司提供的用电月份计划预排表上载明需加盖公章并在指定时间内发送至指定邮箱，邮箱系其公司邮箱，但浙宏公司未盖章，其公司邮箱也未收到过该预排表。关于合同签订经过，海芝卓公司陈述其公司所有合同均外包，由相关代理人代签，其公司知道的日期均为代理人交合同的日期，不清楚合同具体签订日期，《售电公司合同》系苗长征在2017年11月24日交给其公司的，《海芝卓合同》系由从明贵于2017年11月25日交给其公司的，从明贵告知其公司《售电公司合同》无效，以《海芝卓合同》为准，合同上其公司的印章均是印刷好的，有印泥印章样式的，也有万次印章样式的，其公司对《售电公司合同》及《海芝卓合同》上其公司合同章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二、海芝卓公司提供的证据。1.《售电公司合同》。与浙宏公司提供的证据2内容一致，海芝卓公司以此证明该合同未满足合同约定的生效要件，故未生效。2.《江苏海芝卓与电力用户购售电合同》（以下简称《海芝卓合同二》）。合同模板与浙宏公司提供的证据1一致，手写部分存在出入，其中第五条约定的合同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第七条约定2018年、2019年、2020年的价差分成比例为甲方70%、乙方30%，或按现行目录电价的基础下降1分/千万时的价格进行电力双边交易。合同落款处有双方公司盖章及各自法定代表人签字。海芝卓公司以此证明该合同已生效。3.海芝卓公司合同签收清单及审核清单（复印件）。2017年11月24日签收清单载明浙宏公司分成比例为三七分，保底2分，偏差电量有乙方承担，有业务人员苗长征签字；2017年11月25日签收清单载明浙宏公司分成比例三七分，业务人员单福康。海芝卓公司称证据原件在业务员手中，11月24日清单由苗长征提供，11月25日清单由从明贵提供，以此证明两份合同履行的先后顺序。4.2018年1月至12月江苏省电力集中竞价交易结果公示以及江苏省物价局苏价工〔2017〕124号《省物价局关于合理调整电价结构有关事项的通知》。其中省物价局通知载明自2017年7月1日起我省燃煤发电机组标杆上网电价上调为每千瓦时0.391元，海芝卓公司以此证明2018年度每月的交易差价收益（即每月集中竞价交易结果与目录电价0.391元/千万时的价差）从未超过2分。5.《江苏省电力中长期交易规则（暂行）》。海芝卓公司以此证明电力市场化交易规则，其中第六条第二款规定进入江苏电力交易市场的电力用户分两类，第一类指参与市场化批发交易的电力用户，第二类指参与市场化零售交易的电力用户；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七）款规定市场主体接收电费结算依据后，应进行核对确认，如有异议在3个工作日内通知电力交易机构，逾期则视同没有异议；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第一类电力用户电度电费参照其与发电企业签订的市场化交易合同约定的分月计划进行结算。6.海芝卓公司与手机号133××××9333的短信记录以及与苗长征、浙宏公司员工雷达的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海芝卓公司主张手机号133××××9333系浙宏公司员工雷达，其通过短信形式于2018年7月20日向海芝卓公司预报8月计划电量，更改7月份计划电量，于2018年8月25日确认9月计划电量；与苗长征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海芝卓公司询问苗长征对浙宏公司蔡万友于2018年8月15日报的计划电量是否需要确认，苗长征回复以浙宏公司报的为准并需留有记录；与雷达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雷达曾向海芝卓公司预报10月、11月、12月的用电计划。海芝卓公司以此证明浙宏公司仅有7月至12月有计划电量。7.《三方购售电合同》。合同中用电方为浙宏公司、售电方为海芝卓公司、输配电方为国网江苏省电力公司宜兴市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国网宜兴公司），合同载明鉴于售电方与用电方已签订相关购售电合同，为明确三方的权利义务而订立本合同。合同第9.3条“结算依据”约定输配电方按照省电力交易中心提供的结算依据和用电计量装置的记录，定期与用电方结算电费。在合同有效期内，发生电价和其他收费项目费率调整时，按政府文件规定执行；第11.2.1条约定市场交易电费按售电方与用电方签订的购售电合同相关约定计算；第12.1.1条约定输配电方按本合同约定的电度购电价格和抄录的电量与用电方结算购电电费，与售电方结算价差电费；第47条约定合同经三方签署并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后成立，生效日期为2018年1月1日，有效期1年，有效期届满，双方均未提出书面异议的，继续履行，有效期按本合同有效期限重复续展；第51.4条约定售电方与用电方已签署的购售电合同对其两方继续有效，与本合同互为补充，如两方的购售电合同与本合同内容抵触，按本合同约定执行。合同落款处有三方公司盖章，并加盖各自法定代表人印章。合同同时附有三方营业执照及授权委托书，其中浙宏公司向国网供电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苗长征代表其公司办理购售电三方合同；海芝卓公司亦于2017年12月12日向国网供电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苗长征代表其公司办理江苏省购售电三方合同相关事宜，有效期自2017年12月12日至上述事项办完为止，授权范围为售电、谈判、签约、售后服务。《三方购售电合同》中海芝卓公司的印章样式与海芝卓公司授权委托书及浙宏公司提供的《售电公司合同》中海芝卓公司印章样式相同。海芝卓公司以此证明双方与国网宜兴公司签订了《三方购售电合同》。对海芝卓公司的上述证据，浙宏公司质证如下：1.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合同约定签字及盖章生效，但该合同双方实际履行，合同约定与国家电网签订三方协议，且有2分的保底承诺，应优先适用，不应适用政府文件；2.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与其公司提供的证据1内容有区别，系海芝卓公司自行添加，且应以签订在后的《售电公司合同》为准；3.证据3系复印件，且是海芝卓公司单方制作，签收时间与签订合同时间不是同一概念；4.证据4的集中竞价交易结果公示及省物价局的通知无异议，年度双边协商交易结果无法核实，对差价计算表格的计算方式无异议，但其公司的差价收益应确保表格差价收益按七成计算后仍不少于2分；5.证据5真实性无法核实，关联性有异议，应以合同约定为准；6.证据6经核实，其公司员工雷达、蔡万友确实报过电量，数据予以认可，其他内容真实性无法确认，其公司1月至6月也报过电量，如短信记录中海芝卓公司询问7月份是否报5月份的一半，说明其公司在5月份也报过电量，其公司在2017年12月将2018年全部数据通过苗长征报给了海芝卓公司，如偏差较大会重新上报；7.证据7的签订及履行，证明双方之间实际履行的是《售电公司合同》，《海芝卓合同》中没有关于《三方购售电合同》的约定，但《售电公司合同》第五章、第六章明确约定应签订三方合同，且《售电公司合同》与《三方购售电合同》中均有条款约定两份合同互为补充，《三方购售电合同》并未变更《售电公司合同》中关于价差收益保底的约定。对双方提供的上述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一、浙宏公司提供的证据中：证据1、2，海芝卓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双方实际履行哪份合同，需结合其他证据分析认定；证据3为电费发票核查联，仅依据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浙宏公司关于价差收益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主张；证据4，海芝卓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浙宏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录音中对话人员的身份，不予认可；证据5系复印件，海芝卓公司对其真实性未予认可，不予采信；二、海芝卓公司提供的证据中：证据1与浙宏公司提供的合同内容一致，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2虽有双方盖章，但与浙宏公司提供的《海芝卓合同》内容在手写部分存在出入，存在事后添加的可能性，而海芝卓公司对浙宏公司提供的《海芝卓合同》内容无异议并认可以此合同为准，故对《海芝卓合同二》不予认可；证据3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从其内容看为海芝卓公司业务员交付合同的时间，不能证明合同签订的先后，但根据双方陈述，能够认定苗长征系海芝卓公司的业务人员；证据4、5系相关政府部门公示文件且在互联网上可以查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6，浙宏公司对预报计划电量的数据予以认可，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仅证明浙宏公司预报了7月至12月的计划电量，不能据此推断其未报1月至6月的计划电量；证据7系浙宏公司、海芝卓公司与供电方签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审理中，法院根据海芝卓公司申请，向省电力交易中心发出调查令，调查浙宏公司2018年度对市场化交易用电价差收益分成情况提出异议的情况。省电力交易中心于2019年6月5日向法院出具公函，载明其中心于2018年8月向参加电力市场的电力用户快递邮寄各市场成员上半年结算情况表，注明如有异议及时与其中心联系，其中心于8月31日收到落款为华润常熟第二电厂朱文琦的个人邮件，内容包括：1.浙宏公司结算情况说明；2.1月至6月电费发票扫描件；3.购售电合同，约定交易开始日期为2018年12月3日，有效期自签订之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有双方盖章，未有法定代表人签字，未见合同签订日期，未见浙宏公司对朱文琦的授权文件，其中心遂电话联系朱文琦答复：其中心维护用户合法权益，海芝卓公司现有履约保函在其中心，可为合同担保；其中心无仲裁权力，建议双方走法律途径解决纠纷，后未收到过浙宏公司关于异议的反应。同时，省电力交易中心向法院一并提交了朱文琦邮件所附的结算情况说明、售电合同及1月至6月电费发票扫描件。结算情况说明由浙宏公司于2018年8月28日盖章出具，其内容为：浙宏公司与海芝卓公司签订了售电合同，合同4.3.2条约定了参与市场化交易产生的差价收益按三七比例分成，价差收益不低于2分，但实际结算中海芝卓公司未按实际情况履行（附实际结算情况表），按合同约定结算总金额应为1937863.88元，实际少结算1241633.58元，请相关部门予以考虑协调补足前期结算差额并确保下半年按合同履行结算。海芝卓公司以此证明省电力交易中心发函依据的是《江苏省电力中长期交易规则（暂行）》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七）款规定，但朱文琦无浙宏公司授权，不能代表浙宏公司，且所提供的售电合同记载开始日期2018年12月3日，与本案双方有争议的两份合同又不相同，2018年8月后省电力交易中心也未收到浙宏公司提出的有效异议书，故应按照《江苏省电力中长期交易规则（暂行）》规定视为浙宏公司未提出价差异议。浙宏公司认为：1.从省电力交易中心公函内容来看，无法证明系该中心依据《江苏省电力中长期交易规则（暂行）》规定向电力用户发函；2.其公司确有委托朱文琦向省电力交易中心提出结算异议，因其公司当时没有省电力交易中心的邮箱；3.无论是否有授权文件，发给省电力交易中心的邮件有其公司盖章，证明其公司已向省电力交易中心提出了异议，也进一步说明双方实际履行的是《售电公司合同》；4.其公司从未有书面形式放弃过权利；5.邮件中售电合同交易周期手写2018年12月3日是笔误，《售电公司合同》一式六份，而该合同除该处笔误外，其余部分均与双方提供的《售电公司合同》内容一致，实际交易周期应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该公函系省电力交易中心对法院调查令所作答复，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朱文琦向省电力交易中心发邮件时未提供浙宏公司授权文件，但出具的结算情况说明上有浙宏公司盖章，且浙宏公司在审理中对此事亦予以确认，应当视为该公司向省电力交易中心提出了异议。邮件所附合同记载“交易周期自2018年12月3日”，综合考虑该合同其余内容与双方各自提供的《售电公司合同》均一致、合同一式六份以及交易期限合理性等因素，认为2018年12月3日系笔误，应为2018年1月1日。综上，法院认定浙宏公司作为用电企业，为参与电力市场化交易，在2017年与售电企业海芝卓公司先后签订有《海芝卓合同》、《售电公司合同》，两份合同对合同期限、价差收益、合同生效要件等约定存在差异。因两份合同未注明签订日期，双方对两份合同订立时间先后及实际履行哪份合同存在分歧。在双方签订购售电合同的基础上，双方又与供电企业国网宜兴公司签订了《三方购售电合同》。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就约定的价差收益分配产生争议。为此，浙宏公司向省电力交易中心以邮件形式提出异议，省电力交易中心告知可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浙宏公司遂诉至法院。双方合同约定的价差收益，是指浙宏公司通过海芝卓公司参与江苏省电力市场集中竞价交易，经过加权公式计算得出每月的加权平均电价，与省物价局公布的目录电价对比后得出每月价差，以每月差价乘以双方每月结算电量，所得结果即为价差收益。双方再依据合同约定进行收益分配。为查明事实，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向省电力交易中心财务结算部主任赵彤进行调查，形成调查笔录。赵彤陈述电力市场化交易的具体模式为用电方与售电方先签订购售电合同，售电方将其与用电方约定的价差比例分成告知其中心，其中心根据双方参与交易的实际情况出具结算电量数据，并根据每个月的价差再通知国家电网按照双方约定的分成比例在电力用户应缴纳电费中将其应得收益直接扣除，售电方的应得收益由其中心直接汇给售电方，其中心结算时已根据购售电双方约定的分成进行了分配，至于是否有约定保底，其中心并不清楚。省电力交易中心同时向法院提供浙宏公司2018年1月至12月电力市场零售用户结算核对单（以下简称结算核对单），其上载明表单电量单位为万千瓦时、电价单位为元/千瓦时，实际抄表电量1月至12月分别为1738.176、323.796、1638.186、2166.648、1742.928、458.832、1203.51、1331.616、1203.642、1235.19、1109.526、850.278；1月至6月价差分别为：0.0112、0.0098、0.00242、0.00688、0.00408、0.0098，10月至12月价差均为0.014。赵彤明确该结算核对单中的实际抄表电量即为购售电双方结算电量，月度计划电量系为了计算偏差电量，与实际结算电量的出具无关，结算核对单中7月至9月因涉及政府基金退补导致目录电价有差异，需核查后再行告知法院。2019年9月23日，省电力交易中心向法院提供浙宏公司2018年7月至9月市场化电价优惠情况（以下简称优惠情况说明）及由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无锡供电公司出具的电费发行情况说明（以下简称发行情况说明），优惠情况说明载明因省政府2018年9月发文要求自7月开始价格调整，故7月、8月电费核查联少计了价格调整部分费用，实际7月份优惠幅度（即价差）为0.0173元/千万时，8月份优惠幅度为0.01697元/千瓦时，其余月份详见电费核查联；发行情况说明载明因2018年7月1日电价调整，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对浙宏公司进行退费，2018年7月、8月一般工商业电价调整退费2899.85元，基金调整退费80691.36元，已经于2018年9月20日、10月24日退至用户用电账户。浙宏公司对法院调查取得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调查笔录反映结算单中实际抄表电量即为结算电量，与其公司提供的计算清单中电量一致；价差分成系由售电公司告知省电力交易中心，该中心对双方是否有保底约定并不清楚；月底计划电量与实际结算电量没有关联；从优惠情况说明可见优惠幅度与其公司提供的计算清单基本一致，有差别是7月、8月因电价调整所致，其公司已收到发行情况说明中所述的退费，同意在诉请中扣除。海芝卓公司对结算核对单的真实性及记载内容予以认可，认为调查笔录中明确由售电方向省电力交易中心提供双方的结算方法，但并不意味着浙宏公司不知情，也不意味着浙宏公司可以在交易半年后还从未向省电力交易中心提出交易结算方法不符合其要求；其公司向省电力交易中心备案的合同是合法的，而浙宏公司主张的却是不符合生效要件的合同；关于月度计划电量与结算电量，赵彤的个人观点与《江苏省电力中长期交易规则（暂行）》第39页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如计划电量与实际用电量差额超过103%部分，应按照目录电价计算）存在冲突，该部分不能算作浙宏公司应享受部分。该组证据系法院依职权调查取得，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依据当事人诉辩主张，双方争议焦点为：一、海芝卓公司与浙宏公司实际履行的是《海芝卓合同》还是《售电公司合同》；二、如双方实际履行《售电公司合同》，合同中4.3.2条约定的“乙方承诺”部分应如何理解；三、如何认定双方之间的结算电量。争议焦点一，该院认为双方实际履行的是《售电公司合同》。理由如下：1.海芝卓公司与浙宏公司在庭审中均确认苗长征系签订《售电公司合同》过程中海芝卓公司的业务人员，而海芝卓公司提供的《三方购售电合同》后附的授权委托书显示双方均委托苗长征代为办理双方与国网宜兴公司签订三方合同的事宜，且据海芝卓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其公司曾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就浙宏公司预报月计划电量事宜询问苗长征是否需要确认，进一步印证了苗长征经手的《售电公司合同》系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2.《三方购售电合同》与《售电公司合同》落款处海芝卓公司的印章样式相同，与《海芝卓合同》落款处的印章样式不同；3.就内容而言，《售电公司合同》中提及双方应与供电方签订三方合同，与《三方购售电合同》的约定相互印证，且合同期限亦与《三方购售电合同》一致，而《海芝卓合同》并未提及签订三方合同，约定的三年合同有效期亦与《三方购售电合同》的合同期限不符；就形式而言，《售电公司合同》的模板由国家能源局江苏监管办公室监制，相较《海芝卓合同》条款更为详尽明确，与浙宏公司“因细则出台、原有合同版本不符合规定故重新签订合同”的陈述相互印证，反之海芝卓公司并不清楚两份合同签订的具体日期，仅以《海芝卓合同》业务人员从明贵的说辞而认定实际履行《海芝卓合同》，不具有说服力。综上，《售电公司合同》虽在生效要件上存在未有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的瑕疵，但合同已经双方公司盖章，应视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结合前述分析，足以认定双方实际履行的是《售电公司合同》。争议焦点二，该院认为《售电公司合同》4.3.2条“乙方承诺”内容应理解为浙宏公司实际获得收益不低于2分/千瓦时。理由如下：该条款第一款约定价差收益采取比例分成，70%归浙宏公司，30%归海芝卓公司，第二款约定“......若达不到2分，由乙方差额补足，甲方价差收益按2分计”，从文义理解，条款明确约定浙宏公司的价差收益按2分计，即确保浙宏公司实际获得收益2分；从上下文体系理解，双方在前款中已约定按三七比例分成，如按海芝卓公司理解是参与市场化交易的价差收益不少于2分，则计算70%比例分成后，后款“乙方承诺”部分应约定为“甲方价差收益按1.4分计”。综上，应认定条款约定的是在计算分成后，浙宏公司仍应取得不少于2分的收益。审理中，海芝卓公司以《江苏省电力中长期交易规则（暂行）》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七）款规定，主张浙宏公司对结算数据逾期未提出异议，首先，法院之前认定浙宏公司已向省电力交易中心提出过异议，理由不在赘述；其次，无论是《售电公司合同》还是《三方购售电合同》，均未提及《江苏省电力中长期交易规则（暂行）》，也未有关于“用电方如对结算依据有异议，须在规定时间内提出”等类似内容的约定，故对海芝卓公司以浙宏公司逾期未提异议即视为认可结算依据的主张，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三、该院认为双方之间的结算电量即为省电力交易中心提供的结算核对单中所载实际抄表电量。理由如下：1.《售电公司合同》中明确约定结算电量即指电力交易中心依据电力交易市场规则出具的结算凭据中的抄表电量，《三方购售电合同》中约定输配电方按照省电力交易中心提供的结算依据和用电计量装置的记录，定期与用电方结算电费，而省电力交易中心财务结算部主任赵彤明确表示用购售电双方的结算电量即为实际抄表电量，赵彤作为省电力交易中心财务结算部主任，在其职权范围内对其业务知识所作的专业解释具有较高可信度及权威性，且与《售电公司合同》、《三方购售电合同》的约定相互印证，应予采信；2.海芝卓公司依据《江苏省电力中长期交易规则（暂行）》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主张月度计划电量与实际结算电量之间存在关联性，但该条款规定参照分月计划结算指的是第一类电力用户，即参与市场化批发交易的电力用户，而根据《三方购售电合同》及省电力交易中心出具的结算核对单显示，浙宏公司为第二类电力用户，即参与市场化零售交易的电力用户，并不适用该规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海芝卓公司辩称浙宏公司未预报2018年1月至6月计划电量，无法参与市场化交易，系其公司为浙宏公司预报了计划电量，该院认为无论是浙宏公司向海芝卓公司预报了计划电量或者海芝卓公司自行为浙宏公司预报了计划电量，均不能否认2018年1月至6月实际产生了价差及结算电量，则双方理应按合同约定对价差收益进行分配。该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售电公司合同》约定双方对参与电力市场化交易的价差收益进行比例分成，如浙宏公司所得价差收益不足2分/千万时，由海芝卓公司补足。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省电力交易中心提供的结算核对单，结合浙宏公司的主张，应认定浙宏公司2018年1月至8月参与电力市场化交易的价差（单位：元/千瓦时，下同）分别为0.0112、0.0098、0.00242、0.00688、0.00408、0.0098、0.0173、0.01697（7月、8月已经按优惠情况说明调整后数据统计），10月至12月的价差均为0.014；按约定补足浙宏公司2分收益计算，海芝卓公司对应每月应补差额分别为0.0088、0.0102、0.01758、0.01312、0.01592、0.0102、0.0027、0.00303、0.006、0.006、0.006；2018年1月至12月（9月除外）实际结算电量（单位：万千瓦时）分别为1738.176、323.796、1638.186、2166.648、1742.928、458.832、1203.51、1331.616、1235.19、1109.526、850.278。上述对应月份应补差额乘以结算电量，计算得出海芝卓公司应补足价差收益合计为1347061.37元。关于赔偿损失，《售电公司合同》约定违约方赔偿另一方因违约所致经济损失的30%，海芝卓公司辩称该经济损失的30%即指向浙宏公司返还本应分配给其公司的30%价差收益，浙宏公司已主张价差，故不得再主张违约损失。该院认为“违约方赔偿另一方因违约所致经济损失的30%”是对违约损失计算方式的约定，系格式条款约定的固定比例，而价差收益分成的30%是双方对价差收益分配比例的约定，视当事人双方协商结果而定，两者并不等同，现海芝卓公司未按约补足价差收益，构成违约，浙宏公司有权要求海芝卓公司赔偿损失，浙宏公司主张经济损失430532.39元，未能举证证明，法院依据合同约定，综合考虑实际损失、合同履行情况、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因素，酌定海芝卓公司承担以1347061.37元为基数，自主张权利之日（2019年4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的利息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该院判决：一、海芝卓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宏公司1347061.37元及该款逾期利息损失（自2019年4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二、驳回浙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159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6591元，由浙宏公司承担5966元、海芝卓公司承担20625元。浙宏公司预交诉讼费的剩余部分20625元可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法院申请退回，海芝卓公司应负担的部分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法院交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海芝卓公司与浙宏公司除本案所涉两份合同，未签订过其他合同。苗长征与海芝卓公司就代理费问题，另案成讼，该尚未审结，海芝卓公司也未提供苗长征在另案中陈述与浙宏公司执行的是《海芝卓合同》而非《售电公司合同》的相关证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浙宏公司与海芝卓公司实际履行的是《售电公司合同》还是《海芝卓公司合同》。本院认为，浙宏公司与海芝卓公司实际履行的是《售电公司合同》。理由：1.《售电公司合同》约定本合同及其附件构成双方就本合同标的达成的全部内容，取代所有双方在此之前就本合同标的所签订的协议和合同。双方确认除案涉两份合同，双方之间无其他合同，故可以明确双方之间除《售电公司合同》外，仅存在《海芝卓合同》。而如双方签订《售电公司合同》之前尚未签订《海芝卓合同》，则也无需作取代所有双方在此之前就本合同标的所签订的协议和合同的约定，故可以认定《售电公司合同》是在《海芝卓合同》之后签订，且双方约定《售电公司合同》取代之前的《海芝卓合同》。2.《售电公司合同》约定应签订三方售电合同，《海芝卓合同》对此并未约定，浙宏公司、海芝卓公司、国网宜兴公司三方也确签订了《三方购售电合同》，合同载明鉴于售电方与用电方已签订相关购售电合同，为明确三方的权利义务而订立本合同。该约定与海芝卓公司与浙宏公司签订的《售电公司合同》可以相互印证。《三方购售电合同》生效日期为2018年1月1日，有效期1年，也与《售电公司合同》约定的有效期限相同，而《海芝卓合同》约定的期限为三年。3.合同履行中，2018年9月海芝卓公司给予了浙宏公司2分收益，而该月实际差价为1.4分，海芝卓公司不能合理解释，如无保底2分收益的约定，在未实际达到2分收益的情况下，海芝卓公司给予浙宏公司2分收益的原因。根据海芝卓公司提供的短信记录，海芝卓公司询问7月份是否报5月份的一半，说明浙宏公司并非只在7月至12月有计划电量，在5月份也报过电量。这也与《售电公司合同》的约定相符。4.《江苏省电力中长期交易规则（暂行）》虽有关于市场主体接收电费结算依据后，应进行核对确认，如有异议在3个工作日内通知电力交易机构，逾期则视同没有异议的规定。但《售电公司合同》及《三方购售电合同》并未有相关异议期的约定，且该条规定应是指用电主体对电费结算依据即结算凭据中的抄表电量有异议而提出异议期的规定，并非对双方分配收益比例有异议而提出异议的期限规定。省电力交易中心并非《售电公司合同》的当事人，双方之间对收益如何分配，是《售电公司合同》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约定，正如省电力交易中心所称其对双方之间收益的分配的争议并无仲裁的权利，建议双方走法律途径解决纠纷。故海芝卓公司关于浙宏公司逾期未提异议即视为认可结算依据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5.海芝卓公司称苗长征在另案中陈述海芝卓公司与浙宏公司执行的是《海芝卓合同》而非《售电公司合同》，该案尚未审结，海芝卓公司也未提供苗长征作过相关陈述的依据，本院对海芝卓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信。6.《售电公司合同》虽约定合同由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后生效，但合同已经双方公司盖章，结合前述分析，双方已经以实际行为表示该合同已成立并生效。综上，海芝卓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91元，由海芝卓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凌审判员  胡伟审判员  钱菲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周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