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6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黎英，女，汉族，1973年1月30日出生，住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鲍丹阳，河南先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文君，河南从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新好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孟津县城关镇小浪底大道御品城营销中心2楼。法定代表人：潘跃正，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涛，河南惠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小静，河南惠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鑫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新区开元大道260号龙泉大厦裙楼三楼。法定代表人：宋其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向前，男，汉族，1974年6月12日出生，住宜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淑可，女，汉族，1972年11月12日出生，住宜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银安，男，汉族，1969年7月3日出生，住宜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丹凤，女，汉族，1981年11月25日出生，住宜阳县。上诉人黎英因与被上诉人洛阳新好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好景公司）、洛阳鑫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地公司）、刘向前、刘淑可、杨银安、刘丹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0311民初4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鑫地公司向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35万元及利息（2014年12月31日之前的利息为7026元；2015年1月1日起的利息以35万元为本金，按照月息1%自计算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刘向前、刘淑可、杨银安、刘丹凤对本金35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公告费由被上诉人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32.9万元错误，借款本金应当为35万元。鑫地公司共与上诉人发生3笔借款，实际转款金额为39.2万元，但鑫地公司在重新签订借款合同时，将未支付的借款利息计入借款本金，确认借款本金为35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前期借款的本息结算后，将利息（年利率未超过24%）计入本金的做法符合该法律规定。二、刘向前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刘向前为鑫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之一，在与上诉人签订合同期间，并非鑫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借款合同》中借款人处加盖个人印章，足以认定刘向前为共同借款人，故刘向前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三、刘淑可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1、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生效的涧西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5民初1264号判决显示，刘淑可任鑫地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兼任新好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造成二公司人格混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新好景公司对鑫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令刘淑可、新好景公司对鑫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9条第4款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可以免除举证责任，直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据此，刘淑可作为鑫地公司、新好景公司与上诉人发生借款关系期间的股东，应当对鑫地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鑫地公司向外借款过程中（包括上诉人及郭凯、崔延遂等），长期使用个人银行卡接收鑫地公司所借款项、支付利息，造成股东个人资产和公司资产严重混同，鑫地公司资产丧失独立性，依据《公司法》第20条规定，刘淑可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刘淑可同时为洛阳前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安公司）股东，在未经通知债权人的情况下，注销前安公司，应当对前安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四、鑫地公司与前安公司、新好景公司、刘向前、刘淑可、杨银安、刘丹凤之间人格混同，均应承担还款责任。1、三公司人员混同。依据上诉人提供的工商材料及已生效的判决书显示，鑫地公司与前安公司、新好景公司三公司均为刘淑可、杨银安、刘向前、刘丹凤控制的公司。其中，刘淑可作为三公司的股东（持股超过80%），担任鑫地公司、新好景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并担任前安公司的监事。刘向前、杨银安、刘丹凤分别为三公司股东并兼任高级管理人员（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监事等）。结合刘淑可、杨银安为夫妻关系，刘淑可、刘丹凤、刘向前为姐弟关系，三公司为刘淑可、杨银安、刘向前、刘丹凤控制的关联公司，人员严重混同。此外，前安公司前股东为刘淑可、杨银安夫妻二人。鑫地公司借款、新好景公司办理延期的经办人均为伏丽霞，这也表明两公司的员工（财务人员）存在严重混同。2、业务混同。鑫地公司、新好景公司均为房地产开发公司，业务范围重合，鑫地公司虽为借款主体，但股东将所借款项用于新好景公司“御品名城”项目开发，两公司业务混同。3、三公司及股东间财产混同。刘向前、刘淑可等利用鑫地公司吸收借款，前安公司提供担保，实际用款主体则为新好景公司，借款过程中持续以三公司股东或控制人刘淑可、刘丹凤、杨银安、刘向前的个人账户及关联公司前安公司的账户收取借款、支付利息，三公司及股东、控制人刘淑可、刘丹凤、杨银安、刘向前的资产实际上无法区分。大量生效判决文书也判决鑫地公司、新好景公司、前安公司、刘淑可、刘向前、刘丹凤、杨银安对外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中，三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存在股东（控制人）相同、人员（高管）混同、财产混同，实际上相互之间界线模糊、人格混同，三公司的独立人格早已丧失。刘淑可、刘向前等利用鑫地公司名义借款，用于开发新好景公司的房地产项目，明显是刘淑可、杨银安、刘向前、刘丹凤等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上述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导致鑫地公司、新好景公司资产、业务、人员独立性荡然无存，依据《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六被上诉人应当对涉案债务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新好景公司辩称，答辩人系独立的公司法人，与本案其他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混同的情形，不应当对本案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仅需承担三份应付利息凭证上计算的利息。黎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新好景公司、鑫地公司、刘向前、刘淑可、杨银安、刘丹凤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5万元及利息(截至2018年7月30日，利息为15.7626万元；自2018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追偿上述借款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费、公告费等所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4年8月30日，原告黎英（出借人、乙方）和被告鑫地公司（借款人、甲方）、案外人金晟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保证人、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编号2014080069号。合同内容为：“一、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乙方自合同生效后一日内汇入甲方指定账户；二、借款期限叁个月，自2014年8月30日至2014年11月29日；三、借款月利率2.0%，甲方在本合同签订时一次性付清利息；本金由甲方于合同终止日足额还给乙方……甲方有被告鑫地公司、刘向前签章，乙方原告黎英签名，丙方有金晟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晟源公司）、刘丹凤签章”。同日，被告鑫地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黎英人民币壹拾万元整，月利率2.0%，借款期限自2014年8月30日至2014年11月29日。此借据为主合同（合同编号：2014080069号《借款合同》的附件）。本借据一式叁份”。借款人处加盖被告鑫地公司印章，刘向前加盖个人印章，保证人处加盖金晟源公司印章，刘丹凤加盖个人印章。同日，被告鑫地公司作为借款人和金晟源公司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书》一份，载明其于2014年8月30日已支付原告利息6000元，原告签字确认；于2014年11月29日归还原告本金100000元。原告称上述借款合同系之前借款合同到期后，被告计算利息后重新出具的借款合同，实际为2014年3月7日其通过崔延遂账户前安公司账户转账94000元，提前扣除3个月利息。二、2014年9月2日，原告黎英（出借人、乙方）和被告鑫地公司（借款人、甲方）、案外人金晟源公司（保证人、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编号2014080080号。合同内容为：“一、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壹拾柒万元整，乙方自合同生效后一日内汇入甲方指定账户；二、借款期限叁个月，自2014年9月2日至2014年12月1日；三、借款月利率2.0%，甲方在本合同签订时一次性付清利息；本金由甲方于合同终止日足额还给乙方……甲方有被告鑫地公司、刘向前签章，乙方原告黎英签名，丙方有金晟源公司、刘丹凤签章”。同日，被告鑫地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黎英人民币壹拾柒万元整，月利率2.0%，借款期限自2014年9月2日至2014年12月1日。此借据为主合同（合同编号：2014080080号《借款合同》的附件）。本借据一式叁份”。借款人处加盖被告鑫地公司印章，刘向前加盖个人印章，保证人处加盖金晟源公司印章，刘丹凤加盖个人印章。同日，被告鑫地公司作为借款人和金晟源公司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书》一份，载明其于2014年9月2日已支付原告利息10200元，原告签字确认；于2014年12月1日归还原告本金170000元。原告称上述借款合同系之前借款合同到期后，被告计算利息后重新出具的借款合同，实际为2013年12月5日转账159800元，提前扣除3个月利息。三、2014年9月4日，原告黎英（出借人、乙方）和被告鑫地公司（借款人、甲方）、案外人前安公司（保证人、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编号2015010035号。合同内容为：“一、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捌万元整，乙方自合同生效后一日内汇入甲方指定账户；二、借款期限叁个月，自2014年9月4日至2014年12月3日；三、借款月利率2.0%，甲方在本合同签订时一次性付清利息；本金由甲方于合同终止日足额还给乙方……甲方有被告鑫地公司、刘向前签章，乙方原告黎英签名，丙方有前安公司、刘丹凤签章”。同日，被告鑫地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收到黎英人民币捌万元整，月利率2.0%，借款期限自2014年9月4日至2014年12月3日。此借据为主合同（合同编号：2015010035号《借款合同》的附件）。本借据一式叁份”。借款人处加盖被告鑫地公司印章，刘向前加盖个人印章，保证人处加盖前安公司印章，刘丹凤加盖个人印章。同日，被告鑫地公司作为借款人和前安公司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书》一份，载明其于2014年9月4日已支付原告利息4800元，原告签字确认；于2014年12月3日归还原告本金80000元。原告称上述借款合同系之前借款合同到期后，被告计算利息后重新出具的借款合同，实际为2014年6月5日原告向刘淑可转账75200元，提前扣除3个月利息。四、2016年1月1日，被告新好景公司向原告出具应付利息凭证三份，凭证载明上述三份借款合同到期未能退付本金，顺延有效，并计算了未付利息及截至2018年6月30日未付利息，利息标准自2015年1月1日变更为1%，2017年8月18日，原告在该三份凭证上签字确认。原告提交的洛阳市涧西区法院（2016）豫0305民初126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被告刘淑可、陈颖滥用股东权利，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刘淑可任被告鑫地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兼任被告新好景公司法定代表人，造成二公司人格混同……”；一审法院（2016）豫0311民初556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刘向前系鑫地公司实际控制人……刘淑可与刘向前系姐弟关系，刘淑可与杨银安系夫妻关系，在原告向被告鑫地公司借款时（2014年10月，与本案同一时期），刘淑可系鑫地公司股东，股份为87.5%；同时刘淑可、杨银安系前安公司股东，刘淑可股份为40%、杨银安股份为60%”。2018年7月4日，前安公司在大河报发布注销公告通知申报债权，2019年1月4日注销。原告于2018年8月9日缴费立案，在本案诉讼中，原告曾将前安公司列为本案被告。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据、还款计划书、应付利息凭证、银行明细、民事判决书等在卷佐证，原告称利息支付凭证后被告未再支付本息，遂状诉来院，要求被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审理中，因被告均未到庭，致调解不能。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原告主张的三笔借款，有借款合同、借款收据、还款计划书、利息支付凭证及银行明细予以证实，被告鑫地公司与原告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根据本案款项支付的时间、金额及借条出具时间、金额。结合原告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向被告处存入本金的情况是：2013年12月5日转账本金为159800元、2014年3月7日转账本金为94000元、2014年6月5日转账本金75200元，当时月利率2.0%，每次期限三个月，到期后双方又续签合同，原告称本案借款合同及借据是上述借款到期后重新出具的，借款合同中金额17万、10万、8万元包含利息计入本金，比对本案中借据及利息支付凭证等证据，原告的陈述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原告所述的实际借款金额对比本案借款合同中载明的借款金额及其所包含的计入本金的利息，经计算不超过上述法律规定，故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被告重新出具的借款合同、借据等证据中涉及的35万元可以作为本案的借款本金予以认定，但应扣除在最后一次签订合同时提前支付的利息21000（6000+10200+4800）元，即本案借款本金为329000元。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原告签字认可的三份利息支付凭证中载明截至2014年12月31日共欠原告利息7026（1493+2133+3400）元，自2015年1月1起利息按1%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还款责任的承担。被告鑫地公司作为借款人，应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洛阳市涧西区法院（2016）豫0305民初126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查明被告鑫地公司与被告新好景公司之间法人人格混同，再结合被告新好景公司2016年1月1日出具应付利息凭证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定被告新好景公司对上述被告鑫地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借款合同中，借款人处仅加盖有刘向前的私人印章，而缺少刘向前的本人签字，原告又未提供证据证明刘向前的私人印章为备案登记印章，故原告主张被告刘向前承担还款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借款合同中，担保人处仅加盖有刘丹凤的私人印章，而缺少刘丹凤的本人签字，原告又未提供证据证明刘丹凤的私人印章为备案登记印章，且作为担保人，距今保证期间已经过，故原告主张被告刘丹凤承担还款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刘淑可、杨银安承担还款责任，其所主张的事实缺少证据佐证，故对其诉求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诉讼保全担保费、公告费，因系实现债权费用，有票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六被告经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对自己民事抗辩权利的放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洛阳鑫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黎英借款本金329000元及利息（利息为按月息1%自2015年1月1日计算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与2015年1月1日前的利息7026元之和）。二、被告洛阳新好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洛阳鑫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黎英保全担保费750元、公告费500元。四、驳回原告黎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75元、保全费3020元，由被告洛阳鑫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经审理查明：鑫地公司注册资本800万元，2013年5月22日法定代表人由刘向前变更为刘淑可，刘向前持87.5%的股份、刘丹凤持6.25%的股份、陈建华持6.25%的股份变更为刘淑可持股87.5%、陈颖持股12.5%。新好景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2013年9月26日法定代表人由卢柱光变更为刘淑可，李胜利持股20%、梁锦波持股20%、梁耀坤持股20%、何国柱持股20%、卢柱光持股20%变更为李胜利持股20%、刘淑可持股80%。郭凯诉新好景公司、鑫地公司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豫0311民初4657号民事判决，认定新好景公司与鑫地公司存在法人人格混同的情形，涉案借款分别转给了刘丹凤和刘淑可，在转款时，刘丹凤系鑫地公司股东，刘淑可系鑫地公司和新好景公司股东，在借款过程中存在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情形，判决鑫地公司、新好景公司、刘淑可、刘丹凤共同承担借款本息的还款责任。宣判后，郭凯与新好景公司均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20）豫03民终127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前安公司于2018年6月6日作出股东会决议：决定经股东刘淑可和王玉红同意，解散公司，清算组刘淑可与王玉红组成。2019年1月2日作出清算报告：显示债权人为零，清算债务为零；《2019年第1次（临时）股东会决议》载明审议并通过清算报告，并承诺如有遗漏债务由股东承担偿付责任，均由刘淑可与王玉红签字确认。2019年1月4日孟津县工商局经形式审查，核准前安公司注销登记。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借款本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因此，一审法院将黎英出借款项时预先扣除的利息21000元未认定为借款本金，从而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329000元，并无不当。关于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主体问题。本案的《借款合同》《借据》中虽加盖有刘向前、刘丹凤的私人印章，但并无刘向前、刘丹凤本人签名，也无杨银安的签名或印章，刘向前、刘丹凤、杨银安在本案借款发生时并非鑫地公司、新好景公司股东，黎英称刘向前、刘丹凤、杨银安与鑫地公司、新好景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于黎英主张刘向前、刘丹凤、杨银安承担还款责任的诉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黎英所出借的三笔款项中两笔借款转入刘淑可个人账户，分别为2013年12月5日转账159800元、2014年6月5日转账75200元，另外一笔94000元于2014年3月7日转入前安公司账户。刘淑可系鑫地公司和新好景公司股东，在借款过程中存在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情形，故刘淑可应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此外，前安公司在本案诉讼期间清算注销，刘淑可作为前安公司股东和清算组成员，应当知道本案所涉债务尚未清偿，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0311民初46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0311民初465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0311民初46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洛阳新好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刘淑可对洛阳鑫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变更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0311民初465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洛阳鑫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洛阳新好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刘淑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黎英保全担保费750元、公告费500元。五、驳回黎英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75元、保全费3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50元，均由洛阳新好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洛阳鑫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刘淑可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国欣审判员  李依芳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陈兴治书记员刘润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