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民终1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登刚，男,197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灵宝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光喜，男,1972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灵宝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荣，男,1962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灵宝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强，河南宇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勇华，男,1987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灵宝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紫婉，女,1989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灵宝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河南华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师占卫，男,197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灵宝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纵苗，女,1975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灵宝市。上诉人陈登刚、徐光喜、李建荣与被上诉人齐勇华、杜紫婉、师占卫、张纵苗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灵宝市人民法院（2019）豫1282民初2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登刚、徐光喜、李建荣中陈登刚、李建荣本人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强，被上诉人齐勇华、杜紫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王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师占卫、张纵苗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登刚、徐光喜、李建荣提起上诉请求：撤销灵宝市人民法院（2019）豫1282民初2732号民事判决，改判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涉案挖掘机系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对该挖掘机依法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原审认定事实严重错误。2011年3月上诉人与杨怀生各出资10万元共计40万元购买了案涉挖掘机，每人各占四分之一份额，共同经营。2017年12月14日杨怀生将其所有的四分之一份额以10万元转给陈登刚，自此案涉挖掘机归三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对挖掘机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原审关于挖掘机系杨怀生所有的判决认定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错误。1、案涉挖掘机是以杨怀生名义分期购买，支付的303344元首付款中，可以显示陈登刚取现20000元交纳定金，同日从其存折中转账283344元支付购车款，这与杨怀生记载的《挖掘机账》收支账目数字吻合，证实了挖掘机系四人合伙购买的客观事实，原审以购买挖掘机时杨怀生签订协议及挖掘机机臂上打印杨怀生收集号码来判断该车归属，片面武断。对于原审认定的案外人有理由相信挖掘机系杨怀生所有，上诉人的合伙关系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与本案的事实认定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联性。2、杨怀生转让挖掘机份额给陈登刚，有协议及银行转账流水为证，杨怀生对于该10万元转让款的用途与本案没有关联，原审以杨怀生转让挖掘机份额是为了处理交通事故需要资金没有证据为由，否定双方转让份额的事实没有依据。3、杨怀生变卖人民法院已经查封的扣押财产，法院应当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而不能仅凭杨怀生自己的只言片语认定该挖掘机属其所有，否定上诉人所有的客观事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撤销，请求法院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齐勇华、杜紫婉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二、1、上诉人并非本案的权利人，无权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申请。案涉挖掘机的购买发票上为杨怀生的名字，对外宣传联系手机号码也是杨怀生的手机号码，对外认定应是杨怀生所有，另外购货发票也可以作为证明权属的证据。挖掘机的权属对外应以权属登记或发票来确定，其内部合伙协议金对其内部有效，对外无约束力。2、答辩人认为2017年12月14日的转让协议是虚假的。首先杨怀生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其次陈登刚等人与杨怀生签订的转让协议不真实，不符合客观事实及常理，是虚假的。一是转让份额的理由不能成立，杨怀生以出事故需要赔偿为由卖出份额，但其并未赔付受害者。杨怀生的银行交易流水证明转让份额是虚假的，其2017年12月4日前后的银行流水显示其账户资金往来频繁，远超过十万元，显然杨怀生当时并非资金紧张。陈登刚与杨怀生对4万元性质陈述矛盾，杨怀生2018年4月16日给陈登刚4万元，但双方对该4万元的性质陈述不一致，存在明显矛盾。综上，答辩人认为2017年12月14日的转让协议不真实，结合杨怀生在法院调查时的陈述笔录、挖掘机发票的名字、机臂上的号码等对外的公示力，足可以证明挖掘机系杨怀生所有，上诉人的主张及权利不能排除该案件的执行，一审判决正确，二审法院应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师占卫、张纵苗未答辩。陈登刚、徐光喜、李建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立即停止(2018)豫1282执恢188号之三号执行裁定书中对型号为R275LC-9T的现代ROBEX挖掘机（价值380000元）的执行，并依法解除扣押；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陈登刚、徐光喜、李兵辉与杨怀生各出资10万元共计40万元购买案涉挖掘机，每人各占四分之一份额。后李兵辉因交通事故死亡，其份额由其父亲李建荣继承。2017年年底，杨怀生因发生交通事故急需资金，经协商杨怀生于2017年12月14日与原告陈登刚签订转让协议，将自己对案涉挖掘机所有的四分之一份额转让给原告陈登刚，原告陈登刚同日向杨怀生转账10万元。因此，案涉挖掘机现应当属三原告所有。2019年3月21日，被告齐勇华、杜紫婉与师占卫、张纵苗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被告齐勇华、杜紫婉向灵宝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被告师占卫、张纵苗对杨怀生享有到期债权，因此灵宝市人民法院扣押了案涉挖掘机。综上所述，案涉挖掘机原属陈登刚、徐光喜、李兵辉、杨怀生四人按份共有，2017年12月14日杨怀生将自己的份额转让给原告陈登刚后，由陈登刚、徐光喜、李建荣三人按份共有。因此灵宝市人民法院扣押案涉车辆是错误的。现原告根据《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特提起诉讼，望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齐勇华、杜紫婉与被告师占卫、张纵苗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于2017年4月26日查封了被告师占卫、张纵苗所有的现代ROBEX挖掘机（型号：R275LC-9T，发动机型号：CUMMINSC8.3-C)，2017年7月6日，杨怀生和张泽中签订挖掘机转让协议，将涉案挖掘机作价340000元，出售给张泽中，张泽中将340000元通过掌上银行转给杨怀生。我院(2018)豫1282执恢18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杨怀生和被告师占卫、张纵苗赔偿被告齐勇华、杜紫婉380000元。杨怀生不服，提出异议和复议。后三门峡中院作出(2018)豫12执复13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杨怀生的复议申请，对杨怀生和被告师占卫、张纵苗赔偿被告齐勇华、杜紫婉380000元的裁定予以维持。后本院作出(2018)豫1282执恢188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扣押杨怀生所有的挖掘机一辆，期限一年。案外人即本院原告陈登刚、徐光喜、李建荣向本院提出异议认为，本院扣押的挖掘机系三原告与杨怀生共同出资购买，2017年12月14日，杨怀生与原告陈登刚签订转让协议，将杨怀生所有的份额转让给原告陈登刚，三原告认为本院扣押的挖掘机与杨怀生无关，提出异议，本院驳回三原告的异议申请，引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关于2017年12月14日原告陈登刚与杨怀生签订的转让协议能否排除执行问题。一是从协议本身来看，虽有原告陈登刚与杨怀生签字且有转账，但结合本案的实际在购买挖掘机时系杨怀生与卖方签订合同并通过杨怀生账户分期付款，涉案挖掘机的机臂上所打印的对外宣传联系手机号码，也是杨怀生的手机号码，原告提供的证言不足以证明涉案挖掘机与杨怀生无关，故涉案挖掘机对案外人而言，有合理理由相信挖掘机系杨怀生所有，杨怀生与三原告的内部合伙关系，并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退一步讲，三原告的权利完全可以通过向杨怀生主张来实现。二是杨怀生关于2017年12月14日的转让挖掘机份额系为了处理交通事故急需资金没有事实证据支持；杨怀生对法院调取的在转让挖掘机之后，其与原告陈登刚的银行流水所述与原告陈登刚的陈述相矛盾。三是本案的起因是齐勇华、杜紫婉起诉师占卫、张纵苗索要借款及欠款，法院审理后作出（2016）豫1282民初3271号判决书，判决师占卫、张纵苗偿还齐勇华、杜紫婉欠款及利息。法院在执行该案件中于2017年4月26日查封了师占卫、张纵苗所有的现代ROBEX挖掘机一台，2017年7月6日杨怀生将法院查封师占卫挖掘机以34万元出卖。后杨怀生在法院工作人员调查询问时表示愿意用自己2011年4月份购买的挖掘机（本案涉案的挖掘机）抵顶执行，后法院查封杨怀生的挖掘机。本次审理中，杨怀生称上次法院询问中所述挖掘机属于自己所有不属实，系与三原告共同购买后将自己的份额转让给原告陈登刚。从上述案件的发展过程及杨怀生在案件中的作用来看，杨怀生有通过诉讼故意逃避债务履行之嫌。综上所述，原告提供转让协议不真实，故原告提供的证据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不能阻却该案的执行，应驳回三原告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登刚、徐光喜、李建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原告陈登刚、徐光喜、李建荣负担。本院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是赵新手写的收到条及存款凭条复印件一张，拟证明挖掘机预定购买的时间是2011年2月15日，陈登刚向经销商代表赵新支付了20000元订金，购买人应是包括杨怀生在内的4个合伙人；第二组证据证人证言11份，拟证明挖掘机是4人合伙购买；第三组证据是郑州捷成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两份。被上诉人齐勇华、杜紫婉发表质证意见：对上诉人提供的两组证据我方认为不属于新证据。具体来说第一组证据中银行存款凭条上显示户名为郭英华，其与陈登刚的关系不知道，需要进一步证明。第二组证据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书面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第三组证据证据形式上不符合形式要件，没有写明出具人的姓名及在公司的任职情况。从证明内容看，我们认为师占卫后买的挖掘机与杨怀生购买的型号一致，这跟杨怀生在一审法院调查笔录中向法院的陈述情况是相符合的。被上诉人师占卫、张纵苗未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民事权益，该民事权益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上诉人陈登刚、徐光喜、李建荣陈述涉案挖掘机系与杨怀生各出资十万元购买，共同经营。陈登刚、徐光喜、李建荣与杨怀生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关系，各方是否符合“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合伙本质特征是认定陈登刚、徐光喜、李建荣对涉案挖掘机是否享有民事权益的关键。就本案而言，涉案挖掘机系通过杨怀生账号付款并支付剩余按揭款项，郑州捷成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亦认可系杨怀生购买，陈登刚、徐光喜、李建荣对各自出资的数额、方式、时间、地点等要素以及剩余每笔按揭款项支付的数额、方式、时间、地点等要素并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故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各上诉人与杨怀生之间系共同出资；陈登刚、徐光喜、李建荣也未提供合伙期间完整的合伙账目，仅提供了杨怀生单方书写的2011年6月6日“挖掘机账”，陈登刚、徐光喜、李建荣未在该账目上签名，据此无法认定各上诉人与杨怀生之间系共同经营，其提交的证人证言系间接证据，证明力较弱；各上诉人也无提供对合伙期间利润分配及支付情况的相关证据。此外，涉案挖掘机显著位置上对外联系方式为杨怀生，一审法院在调查询问杨怀生时，杨怀生亦明确表示涉案挖掘机是自己所有并愿意交付执行，虽然一审庭审期间杨怀生认可涉案挖掘机与陈登刚、徐光喜、李建荣系共同出资，但该陈述与一审法院在调查询问时的陈述相反，其故意逃避执行意图明显，涉案挖掘机作为特殊动产并未登记在各上诉人名下，对善意第三人而言，无从知晓其内部关系，有理由相信涉案挖掘机系杨怀生所有。综上分析，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涉案挖掘机系陈登刚、徐光喜、李建荣与杨怀生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利益，上诉人陈登刚陈述2017年12月14日杨怀生将涉案挖掘机内部股份已转让给自己因故也不存在法律和事实基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作出判决前，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陈登刚、徐光喜、李建荣对涉案挖掘机享有民事权益，各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陈登刚、徐光喜、李建荣有新的证据证实与杨怀生之间系合伙关系，可依据内部合伙约定向杨怀生主张民事权益，但涉案挖掘机并未办理登记，其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消灭亦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综上分析，上诉人陈登刚、徐光喜、李建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上诉人陈登刚、徐光喜、李建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申宇航审判员  张军保审判员  肖爱祥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茹雅宾书记员申卓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