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3民终2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斌，男，汉族，1960年2月19日出生，住四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影，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明，男，汉族，1967年1月9日生，现住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景惠，吉林律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金帝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法定代表人：訾立军，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淼，男，汉族，1985年9月27日生，住沈阳市于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少付，男，汉族，1971年8月3日生，住安徽省涡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书林，男，汉族，1971年3月11日生，住安徽省涡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福国，男，汉族，1972年12月18日生，住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上诉人邵斌、邓明因与被上诉人洪淼、龚少付、吴福国、邓书林、辽宁金帝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帝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2019）吉0322民初1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金帝公司、洪淼、龚少付、邓明、邓书林、吴福国连带承担立即给付邵斌工程保证金30万元及利息（自起诉日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金帝公司、洪淼、龚少付、邓明、邓书林、吴福国负担。事实及理由，1.邵斌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洪淼、龚少付、邓明、邓书林、吴福国是合伙关系，应连带承担返还邵斌30万元的责任。2.案涉工程系金帝公司承建，金帝公司违法转包给不具有资质的洪淼个人，因此金帝公司对于洪淼因案涉工程的对外欠款，依法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等相关法律规定，案涉工程已经验收结算完成之后，拒不返还工程保证金的行为已经损害邵斌的合法权益，虽然没有约定利息，但不影响邵斌根据事实及法律规定主张自己的合法权益，且邵斌诉请的利息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限度，应得到支持。邓明答辩称，邵斌所述与事实不符，本案应发回重审，对基本事实予以查清。金帝公司辩称，金帝公司并非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金帝公司并未与邵斌签订过书面合同，也不曾有商业或工程项目业务往来。案涉工程金帝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施工报验完毕，且已经实际交付，金帝公司从未向任何人以其他名目收取超过合同约定的款项。本案诉争标的“保证金”并非严格意义上的履约保证金或工程质保金，该款项不在本案案涉工程完整的工程款科目中，既不属于施工合同订立的要件，也不属于施工合同履行的要件。邵斌并未将款项交付金帝公司。综上，金帝公司与邵斌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金帝公司亦未收取案涉“工程保证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正当，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邓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发回重审或改判邓明不承担民事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帝公司、洪淼、龚少付、邓书林、吴福国、邵斌负担。事实和理由：邵斌交给龚少付的是承包案涉工程的工程保证金，邓明是受邓书林和洪淼的委托才与龚少付一同办理此事，且当时30万元是交给龚少付的，邓明并没有收取案涉款项。该笔款项的具体用途，龚少付已经在一审诉讼中进行了阐述，并有相关证据加以证明，该款项用于案涉工程。一审法院未能查明案涉款项的性质与去向，仅根据邵斌提供的收条，进而认定邓明应承担返还30万元的民事责任缺乏依据，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邵斌答辩称，邓明的上诉没有事实根据。2019年3月14日，邵斌之子与邓明的通话录音明确邓明收到了邵斌支付的30万元现金，且在2016年5月12日的收条上有邓明本人的签字，对于邓明收到30万元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对于邓明提到的龚少付在一审中举证的款项去处、时间均发生在2016年，相应款项是支付的工程款与30万元无关。根据邵斌在一审中提交的数份与邓明之间通话录音均是在2018年12月至2019年期间，邓明均承认收到邵斌30万元的保证金且未返还，综上，应依法驳回邓明的上诉请求。洪淼答辩称，案涉收条是龚少付和邓明个人向姬连坤出具，其二人出具该收条时并没有持洪淼或金帝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不能证明该款系代洪淼或金帝公司收取。施工协议的签订时间是2016年5月16日，该施工协议未涉及保证金条款。因该施工协议约定的内容双方已结算完毕，工程款已全部到位，无其他争议。综上，可以证明龚少付、邓明出具收条的行为为个人行为，与承包工程无关。龚少付、吴福国、邓书林在二审审理期间未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邵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帝公司、洪淼、龚少付、邓明、邓书林、吴福国连带承担立即给付邵斌工程保证金30万元及利息（自起诉日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均由金帝公司、洪淼、龚少付、邓明、邓书林、吴福国承担。一审庭审时，邵斌将违约金变更为16275.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6日，龚少付与姬连坤签订协议书，将65571部队训练场土石方工程包给姬连坤，工程总造价345万元。该工程实际由邵斌及王德全施工。2016年5月12日，龚少付、邓明给邵斌出具了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姬连坤人民币叁拾万元整。”还查明：2016年4月29日，中国人民解放军65571部队与辽宁金帝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孟家岭综合训练场改造施工合同》，将65571部队孟家岭综合训练场工程承包给金帝公司施工。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洪淼、龚少付、邓明、邓书林、吴福国之间存在合伙关系。龚少付、邓明在龚少付与姬连坤签订协议之前收取邵斌以姬连坤名义交纳的30万元，其不能明确说出该笔款的用途，应及时返给邵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龚少付、邓明应承担返还邵斌30万元的民事责任。邵斌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笔款与洪淼、邓书林、吴福国及金帝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因此，洪淼、邓书林、吴福国及金帝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又因该收条上没有标明还款时间，也没约定利息，所以对邵斌的利息请求不予支持。龚少付辩称系洪淼委托其与姬连坤签订合同，收取姬连坤30万元，但其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龚少付、邓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邵斌300000元；二、洪淼、邓书林、吴福国及金帝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三、驳回邵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合计4920元由龚少付、邓明负担。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邵斌依据龚少付与邓明为其出具的“收条”请求返还30万元，该收条中并未标注款项的性质及用途。邵斌虽主张该30万元系洪淼、邓书林、吴福国、龚少付、邓明五人要求其支付的工程保证金，但龚少付、邓明收取案涉款项的时间是2016年5月12日，工程施工协议的签订时间是2016年5月16日，在案涉款项收取之后，该施工协议中并未标注龚少付与邓明收取姬连坤30万元与协议中工程的关系及返还时间、返还条件等内容。虽其在诉讼中提交了6份电话录音，但该6份电话录音中均主张案涉30万元为质保金，而工程施工协议中对质保金有相关的约定。关于案涉30万元款项的实际用途亦仅有龚少付的陈述，且其陈述的用途为付前期工程款、付邵斌的合伙人王德全等多种用途。故邵斌主张返还的案涉30万元款项性质及用途并不明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关于“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的规定，案涉收条中收款人标注的是龚少付与邓明，邵斌主张金帝公司、洪淼、邓书林、吴福国承担返还责任，应有法律依据。邵斌主张龚少付、邓明与洪淼、邓书林、吴福国系合伙承包工程并向其发包，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款项的性质及用途，且无证据证明其承包的工程系龚少付、邓明与洪淼、邓书林、吴福国合伙承包后向其发包。虽收条中龚少付签名前标注金帝公司，但并无金帝公司的公章，龚少付、邓明亦非金帝公司员工。故邵斌要求金帝公司、洪淼、邓书林、吴福国承担返还责任无法律及事实依据。关于邓明主张其系受邓书林委托与龚少付收取案涉款项的问题，因其无相关证据，本院无法支持。关于邓明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交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中陈述的主要内容系洪淼、龚少付、邓明等五人投标工程的出资及利润是否分配情况，且无洪淼签字，该“情况说明”并不能证明洪淼、龚少付等五人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及与案涉30万元之间的关系。其虽主张案涉款项系龚少付收取，但邵斌出示的收条中收款人处有其签字，应承担返还责任，如其认为其与洪淼、龚少付、邓书林、吴福国在合伙经营中存在纠纷，其应另行诉讼。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邵斌、邓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0元，由邵斌负担5800元，邓明负担5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伟杰审 判 员 王玉川审 判 员 赵文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贾红玲书 记 员 王璐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