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9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曼文，男，196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攸县人，住湖南省攸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国乐，男，1958年1月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攸县人，住湖南省攸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茂春，男，1951年7月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攸县人，住湖南省攸县桃水镇市桃水煤矿生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正西，男，196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攸县人，住湖南省攸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飞跃，男，1970年3月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攸县人，住湖南省攸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建国，男，195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攸县人，住湖南省攸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华，男，197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攸县人，住湖南省攸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建民，男，1962年3月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攸县人，住湖南省攸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禾英，女，1962年6月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攸县人，住湖南省攸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新旺，男，197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攸县人，住湖南省攸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桂平，男，1985年8月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攸县人，住湖南省攸县。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顺，湖南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刘新，男，1974年2月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攸县人，住湖南省攸县。上诉人刘曼文因与被上诉人田国乐、夏茂春、陈正西、张飞跃、左建国、陈建华、江建民、罗禾英、陈新旺、吴桂平，原审第三人刘新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2019）湘0223民初18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5月28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谈话询问。2020年6月24日本案二审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刘曼文、被上诉人江建民及被上诉人田国乐等十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顺、原审第三人刘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曼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1、一审被上诉人刘建新的诉讼请求为确认之诉，一审法院却错误立案为执行异议之诉；2、执行异议之诉按相关规定是不能收取诉讼费的，一审法院按财产案件收取诉讼费违反相关规定。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生效调解书已经确认涉案60万元是属于原审第三人刘新。在刘新未出庭情形下，一审法院对其进行庭外调查时，刘新所述内容与其调解时所述内容相反，一审法院不采信生效调解书，而直接认可刘新的反言是错误的。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判决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上诉人田国乐等人共同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一审法院是依法审查被上诉人对涉案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上诉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且本案亦不属于免交诉讼费的案件类型。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主张的生效民事调解书在程序和实体上均无法确保案件事实的查明，法院仅需对调解内容进行合法性、真实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涉案相关事实，以及推翻原审第三人刘新此前在其他纠纷调解中所作相关陈述。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是进行实体性审查，上诉人主张的《最高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不适用于本案的执行异议之诉审查，因为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刘新的合伙关系，是从2005年延续至煤矿收购，煤矿经营资金都是按照合伙比例进行分配，被上诉人提交了证据予以证实；其次上诉人刘曼文申请冻结涉案60万元是在其与刘新民间借贷一案作出判决之前进行的诉前保全，此时冻结60万元没有任何生效法律文书，因此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规定。原审第三人刘新二审陈述：对一审裁判没有意见。田国乐等十人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被告刘曼文申请攸县人民法院对第三人刘新在攸县人民法院执行株洲丰鑫矿业公司双子冲煤矿的兑现款60万元的冻结；2、确认第三人刘新在攸县人民法院执行株洲丰鑫矿业公司双子冲煤矿的兑现款60万元中刘新名下26%的股份即156000元，其余74%股份即444000元归原告田国乐等十人所有；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刘曼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刘曼文与第三人刘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曾于2019年8月9日作出（2019）湘0223民初7694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由刘新在2019年9月30日之前向刘曼文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在2020年6月30日之前偿还剩余的借款本金20万元及借款100万元的利息（利息以100万元本金为基数从2013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二、若刘新未按上述约定偿还任一笔借款，则刘曼文有权就下差借款总额及其利息申请执行。在该案受理前，刘曼文向一审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请求冻结被申请人刘新在该院执行株洲丰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双子冲煤矿的兑现款60万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9日作出了（2019）湘0223财保3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被申请人刘新在攸县人民法院执行株洲丰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双子冲煤矿的兑现款60万元，冻结期限为二年，并于2019年7月12日执行保全完毕。2019年7月15日，原告田国乐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2019年9月12日一审法院驳回异议人田国乐等人提出的异议请求。2019年9月19日，原告田国乐等十人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2006年，原攸县黄丰桥镇广志村双子冲煤矿和八五煤矿根据国家煤矿产业政策调整合并，名称仍称双子冲煤矿；双方于2006年11月16日签订了《广志村双子冲煤矿与八五煤矿联合兼并协议》，协议约定原双子冲煤矿占52%的股份，八五煤矿占48%的股份；第三人刘新系原双子冲煤矿的股东，合并后刘新名下占新双子冲煤矿26%的股份，其中刘建新、谭良才、王秋平、刘建忠入股刘新名下共占14%股份，刘新个人所有的股份为12%，煤矿其余74%股份的股份归田国乐、夏茂春、陈正西、张飞跃、左建国、陈建华、江建民、罗禾英、陈新旺、吴松云（于2019年4月3日病故，现由其子吴桂平继受）所有。当时刘新是新双子冲煤矿的负责人，负责煤矿的具体工作。2010年7月12日双子冲煤矿整体被株洲丰裕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收购，收购款是1680万元，因刘新系双子冲煤矿的负责人，当时由刘新作为股东代表在收购协议上签字，后收购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部分股东在补充协议上签字认可。协议签订后，收购款没有一次性付清，2017年双子冲煤矿股东就剩下的收购款与刘新共同筹资并以刘新的名义起诉到攸县人民法院，后经法院调解，剩下的135万元，被收购方放弃15万元，收购方在调解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120万元，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即（2017）湘0223民初2413号民事调解书。但后来收购方没有履行调解协议，该案进入强制执行程序，最终以被执行人株洲丰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一次性支付60万元达成结案协议，现该60万元执行款已经转到攸县人民法院的账户内。因（2017）湘0223民初2413号民事调解书是第三人刘新以个人名义起诉，60万元兑现款的执行依据也是该调解书，本案被告刘曼文基于对第三人刘新享有合法、到期债权申请了财产保全，而原告田国乐等十人以对该60万元享有份额为由，请求法院确认其享有的权利并排除对该60万元的强制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指案外人对于执行依据所确定的执行标的主张自己享有实体上的权利，请求法院对该实体上的法律关系进行裁判，以阻止法院强制执行的救济方式。本案争议的焦点：原告是否对第三人刘新在攸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株洲丰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收购双子冲煤矿一案的兑现款60万元中享有74%的份额即444000元，原告田国乐等十人是否对该执行兑现款享有足以排除被告刘曼文对该标的申请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现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及第三人的陈述，能认定攸县黄丰桥镇广志村双子冲煤矿不是第三人刘新个人承包经营，而是刘新与原告田国乐等合伙承包经营，且均有明确的股份；原告田国乐、夏茂春、陈正西、张飞跃、左建国、陈建华、江建民、罗禾英、陈新旺、吴桂平的股份占74%，第三人刘新名下股份占26%，在刘新的股份中，另四案原告刘建新、谭良才、王秋平、刘建忠入股刘新名下占14%股份，属于刘新个人所有的股份为12%。刘新与株洲丰裕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双子冲煤矿收购协议以及后来为追索收购款以个人名义在法院起诉，都是因刘新是煤矿的负责人，各原告股东推举他做代表而相应实施的行为。故本案原告就案涉煤矿收购款享有足以排除部分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并对原告诉请的份额予以确认。因冻结的60万元兑现款中刘新有12%的份额，被告刘曼文对该部分申请强制执行，并无不妥，故原告主张解除兑现款60万元的冻结，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第三人刘新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解除被告刘曼文申请攸县人民法院对第三人刘新申请执行株洲丰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收购双子冲煤矿一案的兑现款600000元中444000元的冻结；二、确认原告田国乐、夏茂春、陈正西、张飞跃、左建国、陈建华、江建民、罗禾英、陈新旺、吴桂平享有第三人刘新在攸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株洲丰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收购双子冲煤矿一案的兑现款600000元中的份额为74%即444000元；三、驳回原告田国乐、夏茂春、陈正西、张飞跃、左建国、陈建华、江建民、罗禾英、陈新旺、吴桂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7960，由原告田国乐、夏茂春、陈正西、张飞跃、左建国、陈建华、江建民、罗禾英、陈新旺、吴桂平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无异议部分，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刘曼文提出异议部分属于二审争议事实，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和证据综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田国乐等十人对涉案标的物即600000元冻结款是否享有74%份额？若享有，该权益能否排除相应冻结款的执行？现分析如下：虽然案涉双子冲煤矿的企业登记信息中未将被上诉人田国乐等十人登记为股东，但是被上诉人田国乐等十人一审提供的《广志村双子冲煤矿与八五煤矿联合兼并协议》已证实被上诉人田国乐等十人均系2006年11月16日合并后双子冲煤矿的隐名股东和投资人；《收购双子冲煤矿补充协议》、双子冲煤矿收购款分配明细表及相关银行转账凭证也已形成证据链证实被上诉人田国乐等十人作为双子冲煤矿的隐名股东实际享有了双子冲煤矿74%的股东权益，即双子冲煤矿被案外人株洲丰裕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收购后，部分收购款已按74%的份额分配给被上诉人田国乐、夏茂春、陈正西、张飞跃、左建国、陈建华、江建民、罗禾英、陈新旺、吴桂平等人。上诉人刘曼文虽然对上述证据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又因被上诉人田国乐等十人是案涉双子冲煤矿收购前的实际投资人和隐名股东，并对煤矿享有74%份额和权益，而原审第三人刘新申请执行案外人株洲丰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实为株洲丰裕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债务）剩余收购款600000元实为双子冲煤矿所有股东和投资人所有，刘新仅是作为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代表在双子冲煤矿被收购注销后代表全体股东对外行使权利和追讨相应债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田国乐、夏茂春、陈正西、张飞跃、左建国、陈建华、江建民、罗禾英、陈新旺、吴桂平等人对案涉执行标的，即上诉人刘曼文申请冻结的刘新诉株洲丰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一案双子冲煤矿收购兑现款600000元享有74%份额共计444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由于上诉人刘曼文申请冻结的涉案600000元中有74%份额属于被上诉人田国乐等十人所有，而上诉人刘曼文申请冻结涉案款项是基于其对原审第三人刘新享有相应的债权，故被上诉人田国乐等十人对涉案600000元中的74%份额享有足以排除上诉人刘曼文申请冻结执行的权益。上诉人刘曼文主张涉案600000元全部属于原审第三人刘新个人所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刘曼文主张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不应审理被上诉人田国乐等十人一审提出的确认之诉的上诉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因此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上诉人田国乐等十人提出的关于涉案款项确权之诉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刘曼文主张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主要适用于执行程序中的执行异议和复议，而本案作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主要是审查执行过程当事人之间的实体法律关系争议，一审法院适用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即实体审查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性执行的民事权益，因此上诉人刘曼文关于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对于上诉人刘曼文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案件诉讼费收取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中明确的“……执行异议之诉是人民法院对执行过程中当事人之间的实体法律关系争议适用审判程序予以裁决的一种实体裁判制度，此类案件当事人的请求涉及财产权益的，属于财产案件，应当按照财产案件标准计收案件受理费”，两级法院对本案按照财产案件收取诉讼费合法合理。综上，上诉人刘曼文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60元，由上诉人刘曼文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安旭审 判 员 陈 蓉审 判 员 梁雄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谢晓红书 记 员 文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