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0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段金城，男，汉族，上海大爱母婴用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临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琳，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海洋，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少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卡斯蒂特有限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特拉华州纽卡斯尔郡威明顿市。法定代表人：凯文·A·史华兹，首席执行官。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南捷，北京冠和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段金城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310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段金城。2.注册号：8965895。3.申请日期：2010年12月20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1月6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类似群0301-0304；0306-0309）香波、浴液、洗洁精、水果擦亮剂、研磨膏、化妆品、爽身粉、牙膏、香、动物用化妆品。二、诉争商标使用情况在撤销复审行政程序中，为证明对诉争商标于2012年5月4日至2015年5月3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的使用情况，段金城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1.段金城于2014年1月8日与广州爱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爱果公司）订立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授予爱果公司自2014年1月8日至2022年1月6日期间独占使用许可诉争商标；该许可于2016年3月1日经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备案；爱果公司的营业执照，该公司成立于2014年1月7日，法定代表人为段金城，经营范围为科技推广和应用服务业。2.标有诉争商标的产品、包装及店面照片。3.爱果公司于2014年7月2日与汕头市龙正实业有限公司（简称龙正公司）订立的购销合同，龙正公司向爱果公司订购包括“爱分享护理膏”等产品；时间标注为2014年9月的“爱分享销售单”，客户为“郭书增”。4.爱果公司于2014年8月21日与义乌市港华塑胶制品厂订立的销售合同；爱果公司于2014年7月5日与汕头市吉翔印刷有限公司订立的订货合同、送货单、发货单及双方盖章确认的标贴数量列表；聊天记录截图。5.显示生产企业为爱果公司的“BabyGanics爱分享植萃多效紫草油”产品备案信息，备案时间为2016年4月25日；日期标注为2016年5-6月间的“爱分享销售单”。原审诉讼中，段金城补充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1.汕头市吉翔印刷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0日出具的证明书，证明爱果公司于2014年7月委托其印制诉争商标品牌化妆品产品标签，该公司对部分聊天截图予以盖章确认。2.义乌市港华塑胶制品厂于2017年11月13日出具的证明书，证明爱果公司于2014年8月委托其印制诉争商标品牌化妆品包装盒，该公司对部分聊天截图予以盖章确认。3.龙正公司于2017年11月14日出具的证明书，证明爱果公司于2014年7月委托其印制诉争商标品牌护理膏瓶等。4.爱果公司于2014年7月2日与汕头嘉欣塑料加工场订立的包装瓶采购合同，及后者于2017年11月14日出具的证明书等。5.微信朋友圈截图、收货方标注为郭书增的软件销售单截图及销售单；2014年8月1日至8月31日期间临沂市爱分享母婴用品有限公司的银行对账单，汇款方为河北华诗丽锦商贸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9-11月期间“爱分享销售单”。6.爱果公司于2014年8-9月期间出具的多份成品检验报告单；爱分享产品手册图片，产品介绍中表示“美国BABYGANICS国际控股有限公司，菲尔普斯博士安全洗护科研小组历经8年的潜心研究，推出纯天然绿色有机婴童洗护产品系列”；产品及包装图片，部分产品包装上标注上海大爱母婴用品有限公司；产品及宣传图片中还显示有使用在婴幼儿洗护商品上的“爱幼多”等多枚商标。7.段金城于2011年4月1日出具商标使用授权书，授予临沂市爱分享母婴用品有限公司使用诉争商标；段金城于2013年4月1日出具商标使用授权书，授予上海大爱母婴用品有限公司使用诉争商标。8.证明义乌市港华塑胶制品厂生产带有诉争商标包装盒的证人证言等。三、其他事实卡斯蒂特有限公司（简称卡斯蒂特公司）以诉争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申请撤销诉争商标，商标局于2016年1月26日作出诉争商标不予撤销的决定。卡斯蒂特公司不服，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2017年3月15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7]第24128号《关于第8965895号“爱分享BABYGANICS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段金城提交的在案证据未能形成有效的证据链，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依照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段金城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关于在包装物的定制环节以及产品流通环节，未出现发票，段金城解释其“没有开发票的意识和习惯”。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段金城在行政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公开、真实、合法使用了诉争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的认定正确。段金城在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中，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商标授权行为本身不属于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行为，仍需结合被授权许可人的商标使用行为进行认定；证人未提供任职证明，对其代表相关单位的证言不予采信。故段金城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公开、真实、合法使用了诉争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段金城的诉讼请求。段金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判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段金城在商标评审行政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使用；2.段金城在二审诉讼期间的补充证据也能证明对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行为。国家知识产权局、卡斯蒂特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期间，段金城补充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1.段金城及其微信好友的微信朋友圈截图。2.上海大爱母婴用品有限公司的展位租赁合同及2014年展会会刊，其中列有该公司展示品牌为“爱幼多、爱果”；爱果公司的展位租赁合同及2015年展会会刊。3.爱果公司于2019年8月开具的发票。4.广州薇琪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6-2017年期间向有关部门申请非特殊用途化妆品的备案列表。段金城在二审诉讼中解释，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对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生产企业的备案要求始于2014年6月30日，企业在实际执行过程中存在延后问题，且产品是否备案与诉争商标的使用不具有必然联系。5.照片及电脑截屏；6.微信聊天截图，其中有“段总，当初那批货一共是不到4万，加上税票，要4万多一点……”等。上述事实，有段金城提交的公证书、合同、照片、发票等在案佐证。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因本案审查诉争商标自2012年5月4日至2015年5月3日期间的使用行为，故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使用是为了使相关公众将其作为商标识别，进而产生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不以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为目的的使用不能认定为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本案应审查段金城于指定期间内在第3类香波、浴液等商品上对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本案中，段金城提交的证据主要证明将诉争商标用于婴幼儿洗护商品上，综合在案证据，本院作如下评述：第一，段金城提交的在案证据中，证明使用诉争商标的商品在指定期间内进入生产、销售等商业流通环节的事实无任何发票证据。段金城在原审庭审中解释其“没有开发票的意识和习惯”，但在二审诉讼期间其提交的微信截图中，已明确提及交易涉及“税票”，与其原审诉讼中的解释存在明显矛盾。第二，段金城提交的照片、微信截图、电脑截屏等文件均属于自制的电子证据，不体现形成时间；绝大部分产品、包装照片模糊不清，难以辨认生产者等主体信息以确认与段金城的关系；虽然部分截图经过公证，但无法证明公证之前电子证据的客观情况。第三，段金城提交的销售单等证据亦属于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河北华诗丽锦商贸股份有限公司向临沂市爱分享母婴用品有限公司汇款的银行对账单，可以证明双方存在资金往来，但并无其他证据可证明与诉争商标有关。第四，段金城提交的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生产企业的备案信息均发生于指定期间之后，二审诉讼期间提交的发票亦超出了指定期间，均无法证明对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第五，在案证据显示多家包装、标贴企业与段金城授权使用诉争商标的爱果公司订立合同，除了均缺少发票证明交易实际发生外，考虑到与段金城相关的企业同时经营“爱幼多、爱果”等多个婴幼儿洗护商品品牌，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相关行为指向诉争商标。第六，段金城提交的在案证据并未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还使用在“水果擦亮剂、研磨膏、香、动物用化妆品”等商品上，无法证明对前述商品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另外，直至本案二审期间，原审诉讼中出庭的证人并未补充提交其身份证据证明其证言效力。综上，段金城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行为，故诉争商标的注册应予撤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段金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段金城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曹丽萍审 判 员  孙柱永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杨柳青书 记 员  宋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