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9民终2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宁陕县太山坝砂石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安康市宁陕县城关镇关铁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923MA70K7MC63。 法定代表人：韦成银，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男，1977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居民身份证号码：510XXXXXXXXXXXXXXX，系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君，陕西众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杨第义，男，1960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XX小区XX栋XX楼XX号。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同明，安康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法律援助。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陕西省紫阳县金城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紫阳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1440。 法定代表人：杜津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陕西省紫阳县金城物资有限公司宁陕分公司。住所地：宁陕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923MA70J30P6J。 负责人：向万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杜津勃，男，195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安康市人，住汉滨区，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 上诉人宁陕县太山坝砂石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陕太山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第义、陕西省紫阳县金城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紫阳金城公司）、陕西省紫阳县金城物资有限公司宁陕分公司（以下简称紫阳金城宁陕分公司）、杜津勃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902民初2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宁陕太山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高文君，被上诉人杨第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同明，被上诉人紫阳金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杜津勃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紫阳金城宁陕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陕太山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杨第义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第一，一审关于紫阳金城公司与岳某某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的认定错误，实际是上诉人与岳某某自2017年9月10日签订了《经营场地租赁合同》。第二，一审关于刘某某与付克华的合伙关系是错误的，刘某某是紫阳金城宁陕分公司的负责人，付克华是其聘请的财务负责人。在宁陕太山坝公司付克华是投资人，刘某某仅是该公司聘请的业务人员，双方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第三，一审认定金城宁陕分公司与宁陕太山坝公司业务、人员、管理高度关联是错误的，两家公司各自依法成立，单独建账、纳税，独立销售生产。第四，上诉人从未销售过保全财产，一审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仅对案涉设备予以查封，所有的法律文书均未对金城公司所有的产品数量、金额进行确认。上诉人所销售的产品是根据（2017）陕0902民初142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中“由法人刘某某可以使用，但不得转让、变卖、过户”，自行生产的产品然后出售的。一审法院仅凭杜津勃不真实的陈述而确认上诉人销售了保全财产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杨第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关系定性及适用法律准确，审理程序合法。第一，杨第义有权对上诉人与中铁隧道股份有限公司引汉济渭项目部签订的碎石买卖合同下的供货款进行强制执行。汉滨区人民法院（2017）陕0902民初1420号民事裁定书对紫阳金城公司所有的宁陕县四亩地镇太山坝石料厂产品及场内所有设备予以查封。查封期间，紫阳金城宁陕分公司、宁陕太山坝公司在石料厂内循环生产、销售，致使查封财产被变卖。第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仅凭《经营场地租赁合同》不足以证实其独立的经营主体地位，也无其他证据证明租赁关系的真实存在。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紫阳金城公司、杜津勃共同答辩称，同意杨第义的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紫阳金城宁陕分公司未答辩。 杨第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准许执行宁陕太山坝公司与中铁隧洞股份有限公司引汉济渭秦岭隧洞项目部（以下简称中铁隧洞项目部）签订的碎石买卖合同全部货款。2.本案诉讼费用由宁陕太山坝公司、紫阳金城公司、紫阳金城宁陕分公司、杜津勃承担。 经一审查明的事实，杨第义诉紫阳金城公司、紫阳金城宁陕分公司、杜津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杨第义申请诉讼保全。2017年5月4日，汉滨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陕0902民初14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紫阳金城公司所有的宁陕县四亩地镇太山坝石料场产品，以及场内所有设备予以查封。9月5日，汉滨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陕0902民初1420号民事判决，判令紫阳金城公司、紫阳金城宁陕分公司、杜津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连带偿还杨第义借款240万元，并从2016年10月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履行完毕止。判决生效后，紫阳金城公司、紫阳金城宁陕分公司、杜津勃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杨第义遂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中查明，2012年12月28日，紫阳金城公司租赁太山坝村麻房子庙坪岳某某河滩地4亩，租期5年，租金和苗木赔偿共3万元。期满后，金城宁陕分公司与岳某某续签土地租赁合同。 2016年10月10日，紫阳金城宁陕分公司与中铁隧洞项目部就供应碎石签订碎石买卖合同。2018年8月12日，宁陕太山坝公司与中铁隧洞项目部亦就供应碎石签订碎石买卖合同。 另查明，紫阳金城宁陕分公司于2016年4月6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砂、石料收购、加工、销售，负责人为刘某某。诉讼中，公司负责人于2018年9月15日变更为钟伟（9月17日进行变更登记），9月20日又变更为向万前（10月22日进行变更登记）。宁陕太山坝公司于2017年9月11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建材、砂石料购销；建筑、路桥、市政、土石方工程施工；工程机械租赁；劳务信息咨询服务。两公司成立时注册地均为宁陕县四亩地镇太山坝村。宁陕太山坝公司系付克华个人出资设立，付克华于2018年9月15日前任紫阳金城宁陕分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全权负责公司的一切经营管理活动。紫阳金城宁陕分公司负责人刘某某与付克华系合伙人。 2018年12月6日，汉滨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陕0902执23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扣留（停止支付）宁陕县太山坝石料有限公司与中铁隧道股份有限公司引汉济渭秦岭隧洞项目部签订的碎石买卖合同全部供货款。宁陕太山坝公司提出异议。2019年4月29日，汉滨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执异4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宁陕县太山坝石料有限公司与中铁隧道股份有限公司引汉济渭秦岭隧洞项目部签订的碎石买卖合同全部供货款的执行。杨第义不服，遂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执行异议之诉，其裁判标准是异议人对执行标的享有的实体权利是否足以阻却强制执行措施。本案中，宁陕太山坝公司对中铁隧洞项目部的货款享有的权益不足以阻却强制执行措施，理由如下：一、汉滨区人民法院（2017）陕0902民初14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紫阳金城公司所有的宁陕县四亩地镇太山坝石料场产品，以及场内所有设备予以查封，该裁定已向当事人送达，属生效法律文书，相关当事人均应履行，未经许可，不得对人民法院查封财产进行处置。查封期间，紫阳金城宁陕分公司、宁陕太山坝公司在石料厂内循环生产，销售，致查封财产被变卖，价款至今未被追加。二、宁陕太山坝公司虽为付克华出资设立，表面为独立法人，但其所使用场地与设备均系紫阳金城宁陕分公司所有，两公司均未提供所建独立账册，以致宁陕太山坝公司、紫阳金城宁陕分公司所销售砂石料数量不清，两公司财产、经营、资金无法区分。三、紫阳金城宁陕分公司系紫阳金城公司的分公司，其业务、人员依法应受紫阳金城公司管理，但各方提供证据表明紫阳金城宁陕分公司在诸多方面脱离紫阳金城公司管理，反与宁陕太山坝公司关系密切，两公司业务、人员、管理高度关联。紫阳金城宁陕分公司负责人刘某某与宁陕太山坝公司出资人付克华是合伙关系，刘某某在任职紫阳金城宁陕分公司负责人期间，又代表宁陕太山坝公司对外签订业务范围相同的矿石买卖合同。四、汉滨区人民法院在向紫阳金城公司法定代表人杜津勃送达本案诉讼材料时，其陈述：保全的砂石料都被宁陕太山坝公司出售了，有三四堆，十万多方，宁陕太山坝公司成立后，仍然沿用之前的场地和设备，继续生产，只是变更了与隧洞公司的合同。宁陕太山坝公司循环生产，前面的卖了之后，后面的不停在生产。我认为执行隧道局的货款及执行设备正确。庭审中杜津勃陈述：执行扣的钱不是金城公司的，但设备和场地是金城公司的。刘某某的钱是付克华在管着，我跟付克华有协议，刘某某虽然是我的下属，但是付克华安排去的，听付克华的，宁陕太山坝公司法定代表人韦成银也是付克华的人，在紫阳金城宁陕分公司看场，干了两年多。以上述陈述反映，杜津勃作为紫阳金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按常理应维护其公司的合法权益，但在案件审理中的陈述前后矛盾，多次反复，有明显逃避债务嫌疑。五、宁陕太山坝公司辩称其承包紫阳金城宁陕公司场地和设备，并提供合同佐证，因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租赁合同的履行，该辩解不能成立。 综上，紫阳金城宁陕分公司和宁陕太山坝公司无视人民法院的诉讼保全措施，销售保全财产，其行为违法；两公司在资金、人员、场地、设备等诸多方面存在交叉，两公司有明显规避执行行为；且案涉多人陈述的砂石料数量价值与现扣留（停止支付）的货款相当。故宁陕太山坝公司对货款的实体权利不足以阻却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2018）陕0902执23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并无不当。杨弟义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对宁陕县太山坝砂石料有限公司与中铁隧道股份有限公司引汉济渭秦岭隧洞项目部签订的碎石买卖合同下的供货款进行强制执行。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宁陕县太山坝砂石料有限公司、陕西省紫阳县金城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宁陕分公司共同承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三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是《民事诉状》和《合作协议书》，拟证实本案执行依据汉滨区人民法院（2017）陕0902民初1420号民事判决是错误的，存在恶意串通。被上诉人杨第义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合作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所以转变为借贷关系，而（2017）陕0902民初1420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进入了执行阶段。被上诉人紫阳金城公司、杜津勃质证称，协议真实，没有其他意见。第二组证据是《收条》、《退履约保证金申请函》、《合同封账协议》、《碎石买卖合同申请》、《收货证明》、《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票据》11份及《证明》1份、《竞标文件》4份和《电费单》，拟共同证明上诉人独立经营、独立投资，与紫阳金城公司、杜津勃无财产关系；杜津勃未在上诉人处投资。被上诉人杨第义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上诉人实际使用的场地和出售的产品均属于紫阳金城公司。被上诉人紫阳金城公司、杜津勃质证称，与杨第义的意见一致。第三组证据是《碎石购销合同》，拟证明紫阳金城公司独立经营与宁陕太山坝公司无关。被上诉人杨第义质证称，真实性有异议，金城公司汉中分公司在宁陕没有场地，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紫阳金城公司、杜津勃质证称，合同是真实的，汉中分公司签订了合同，但是因为开发票的原因才成立宁陕分公司。经审查，对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裁判非经法定程序撤销仍合法有效，具有强制执行力，故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上诉人拟证明公司独立性的第二组和第三组证据，仅反映了上诉人的部分独立经营管理行为，与登载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案涉各公司、股东、负责人的信息，上诉人与紫阳金城公司宁陕分公司共用设备、生产场地等行为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杨第义提交四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是拍摄于2018年2月的现场照片14张，拟证明上诉人私自利用已查封的机械设备继续生产。第二组证据是拍摄于2018年11月29日的现场照片5张，拟证明上诉人将被查封的石料转卖。第三组证据是拍摄于2018年9月19日的现场照片1张，拟证明上诉人倒卖被查封的砂石料。上诉人质证称，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照片上未显示拍摄时间，是手写时间，请二审法院进行核实。被上诉人紫阳金城公司、杜津勃质证称，同意杨第义的意见。第四组证据是杨第义账户的明细清单，拟证实付克华于2018年9月26日向杨第义转款11640元；付克华于2018年10月24日向杨第义转款25200元。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紫阳金城公司、杜津勃质证称，同意杨第义的意见。经核实，被上诉人杨第义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和第二组证据与汉滨区人民法院（2018）陕0902执23号案卷内的材料一致，其中，卷内照片并未载明第一组照片的拍摄时间。第三组证据的拍摄时间无法核实。因此，本院仅对与（2018）陕0902执23号案件卷宗材料一致的证据予以采信。第四组证据真实合法，与杨第义提交的两份《收条》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被上诉人紫阳金城公司、金城宁陕分公司、杜津勃未提交新证据。 另查明，2018年9月12日，杨第义、杜津勃和刘某某三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将宁陕石料厂碎石产品销售利润部分支付给杨第义以清偿债务。付克华随后于2018年9月26日向杨第义转款11640元；于2018年10月24日向杨第义转款25200元。杨第义出具两份《收条》确认收到石料销售款，杜津勃和刘某某分别签字捺印。2018年9月20日，汉滨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对杨第义、杜津勃、刘某某的谈话笔录显示，因环保问题，石料厂需要转移，而砂石料已经被拉走一部分销售，各方就现有的石料如何处理及债务问题协商解决方案。2018年11月、12月，汉滨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多次前往宁陕县四亩地镇调查，与当地村民和中铁隧洞项目部的工作人员核实，宁陕太山坝公司使用宁陕县四亩地镇太山坝石料场和相关设备，向中铁隧洞项目部供应了部分石料。 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之规定，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宁陕太山坝公司对中铁隧洞项目部的货款享有的权益是否足以阻却法院强制执行措施？案涉中铁隧洞项目部的货款是基于宁陕太山坝公司与中铁隧洞项目部签订的《碎石买卖合同》的履行。经查明，紫阳金城宁陕分公司与中铁隧洞项目部于2016年10月10日签订了《碎石买卖合同》。在杨第义诉杜津勃、紫阳金城公司、紫阳金城宁陕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审理中，汉滨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4日作出（2017）陕0902民初14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紫阳金城公司所有的宁陕县四亩地镇太山坝石料场产品，以及场内所有设备予以查封。2017年11月14日，杨第义以（2017）陕0902民初1420号民事判决已生效向法院申请执行，汉滨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3日作出（2017）陕0902执23号执行裁定，冻结紫阳金城公司、紫阳金城宁陕分公司、杜津勃的存款和收入；并查封紫阳金城公司、紫阳金城宁陕分公司、杜津勃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裁定书依法向各方当事人和协助执行方中铁隧洞项目部等进行了送达，紫阳金城宁陕分公司与中铁隧洞项目部签订的《碎石买卖合同》未能继续履行。2018年8月12日，宁陕太山坝公司与中铁隧洞项目部签订《碎石买卖合同》。该合同与金城宁陕分公司之前签订《碎石买卖合同》所约定的部分产品名称和规格、履行内容等相同，合同履行截止日期相近。并且，2016年4月6日注册成立的紫阳金城宁陕分公司与2017年9月11日注册成立宁陕太山坝公司，经营范围存在重合，登记注册地相同，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存在合伙关系。特别是，宁陕太山坝公司的独资股东付克华在杨第义、杜津勃和刘某某于2018年9月12日签订《协议书》后，两次转款至杨第义账户，履行了《协议书》关于“将宁陕石料厂碎石产品销售利润部分作为支付杨第义债务”的约定，付克华的合伙人刘某某亦在相应的《收条》上签字确认。汉滨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对当地村民及中铁隧洞项目部的工作人员的调查笔录能够印证，宁陕太山坝公司继续使用宁陕县四亩地镇太山坝石料场和设备进行生产，履行了其与中铁隧洞项目部之间《碎石买卖合同》的供货内容。因此，宁陕太山坝公司对中铁隧洞项目部的货款享有的权益不足以阻却法院强制执行措施。 综上所述，宁陕太山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宁陕县太山坝砂石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娟 审判员 方仁和 审判员 罗 潇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张晓警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