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7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生，男，195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大庆石油管理局电力集团基建工程公司职员，住大庆市让胡路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韩文志，男，195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肇源镇建筑公司职员，住大庆市肇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树民，黑龙江竭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生因与被上诉人韩文志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4民初1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生、被上诉人韩文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树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生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4民初1408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韩文志给付张生21,318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韩文志负担。事实和理由：韩文志辩称，一、张生与韩文志就本案系合伙纠纷应当正确，且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黑高民申三字第79号民事调解书对此关系予以确认；二、关于张生主张的八项费用是否成立进行答辩，第一项和第二项中所谓的二审是指张生和韩文志与王秀成、赵春增工程合同纠纷（以下简称银浪三期工程案）中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庆民一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但是该判决书因省高院对于该案作出再审，已将该判决撤销，所以该判决没有产生法律效力。且该两项数额已经包含在银浪三期工程案中结算的工程总价款之内且已经结算完毕；第三项张生主张的9,500元在一审当中韩文志陈述称个人使用1,500元，其余的8,000元全部用于工人工资，已经结算完毕；第四项5,000元在证据上也体现的非常明确，用于工人工资；第五项支付给陈某的水暖电工资7,000元，张生仅出示了收据的复印件一份，而且该笔款项韩文志已经提出了异议，涉及到本工程所有的工程价格均已结算完毕，该笔费用不应得到支持；第六、七、八项，一审已经认定张生支付的诉讼费3,878元、执行费1,676元，韩文志已经承担了两笔费用的50％，张生再作为上诉请求起诉，不应得到支持；第八项邮寄费在一审中其出示的票据金额为172元，已经得到支持，在二审中又变更为234元，超出的部分不应得到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张生的上诉请求。韩文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生给付合伙收入33,500元；2.一审案件受理费由张生负担。张生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韩文志应承担合伙支出55,727元，扣除张生向韩文志返还的合伙收益，韩文志应给付张生22,227元；2.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由韩文志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0年9月16日，张生、韩文志与赵春增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张生、韩文志为赵春增清包音浪三区综合服务楼的土建、水、电暖安装施工，收取人工费。2003年张生以王秀成（赵春增合伙人）、赵春增为被告诉至本院，要求二人给付工程款68,412.31元及借款50,000元。2003年5月13日，本院作出（2003）让民初字第60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王秀成、赵春增给付张生118,412.31元。王秀成、赵春增上诉至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03）庆民终字44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2003）让民初字第60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张生向本院申请执行。2008年，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庆民再字第14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该案发回重审后，韩文志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张丽丽（王秀成配偶）、大庆松霖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2009年9月22日，本院作出（2008）让民初字第175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均认可工程造价470,972.80元，已给付张生、韩文生378,031.50元，认为韩文志与张生是合伙关系，判决：王秀成、赵春增给付张生、韩文志工程款100,441.30元。王秀成、赵春增上诉至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年，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庆民一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应从总工程造价470,972.80元中扣除378,031.50元外，还应扣除2003年10月10日韩文志为王秀成出具的欠据上的26,000元，及韩文志为刘成志出具的单据54,350元，加上王秀成、赵春增应给付韩文志、张生的伙食费3,000元、零工费7,500元，判决：王秀成、赵春增应给付张生、韩文志工程款23,091.3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878元（原审原告预交），诉讼保全费1,112元（原告缓交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310元（上诉人预交），合计7,300元，由王秀成、赵春增承担1,424元，张生、韩文志承担5,876元。后张生、韩文志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1年3月28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黑高民申三字第7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王秀成、赵春增、张丽丽给付张生、韩文志工程款67000元（此款已经法院执行完毕），本案纠纷到此了结。2013年，韩文志曾诉至法院，要求张生返还合伙收益，张生提起反诉，后韩文志撤诉，张生也自愿撤回反诉。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双方为合伙关系，合伙的利润各半，债务共担，风险共担。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合伙收益的诉讼请求，被告对此并无异议，本院对此项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张生请求韩文志应承担的合伙期间债务，一审法院认为对于韩文志为刘成志出具金额为54,350元的证明、为王秀连出具的金额26,000元的欠据、5,000元的借据均系在二人与王秀连等人的诉讼案件中王秀连等人出示的证据，此诉讼案件经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调解了结，一审、二审判决均未生效，故涉案账目都应视为处理完毕，即上述款项并不是在确认合伙收益为67,000元后另发生的债务，故对反诉原告上述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韩文志出具的补借条中9,500元，虽然也在王秀连诉讼中作为证据提交，但鉴于韩文志自认其中1,500元为其个人使用，故韩文志应向张生返还1,500元款项。对于张生主张支付水暖、电工工资7,000元，仅有一张收据，无法向陈某核实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对于张生主张的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因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庆民一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并未生效，也未进入到执行程序，故诉讼费按各方实际支出，张生预交了一审诉讼费3,878元，应当作为合伙支出由案涉双方各承担50%，二审费用并非双方预交，不应作为合伙债务，而保全费写明缓交至执行阶段，且张生未提交收费票据证明已交纳此笔费用，故保全费不能作为合伙债务进行划分。对于执行费1,676元、打诉状支出50元、快递费172元、复印费12元，韩文志均无异议，韩文志应承担上述费用的50%。对于2013年因张生提起反诉所支出的反诉费、复印费，系张生自愿撤回反诉申请，与韩文志无关，故对上述费用，一审法院不认定为合同债务。综上，对于一审诉讼费3,878元、执行费1,676元、打诉状支出50元、快递费172元、复印费12元，共计5,788元，应属合伙债务，已由张生预先全部承担，韩文志应向反诉原告张生偿还上述费用的50%，即2894元，同时向反诉原告张生偿还在合伙期间自行使用的款项1,500元，共计4,39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生给付韩文志合伙收益33,500元；二、韩文志偿还张生款项4,394元；上述第一、二项相互折抵，张生给付韩文志款项29,106元；三、驳回张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8元由被告张生负担；反诉费178元（张生预交573元，应退回395元）由张生负担143元，韩文志负担35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生提交证人陈某证人证言一份及陈某签字的证明一份（陈某本人出庭接受质询），欲证明陈某在案涉工地上干活，负责水暖电部分工程，且张生于2013年4月25日向陈某给付欠付的部分工资7,000元属实。韩文志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证人与张生签订的合同具体什么内容，工程款项及结算方式韩文志并不知情。证人所证明的水暖电的劳务费在工程总造价496,443.81元中已经包含，而且甲方也已经向张生支付了该工程的水暖电的工时费，至于张生收到款项后是否向证人实际支付以及支付多少与韩文志及本案均无关。本院对该份证据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及全案案情进行综合认定。韩文志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关于张生与韩文志在本案中是否应认定为个人合伙关系及67,000元如何分配;2.张生是否有权在本案就其上诉状记载的第一、二、四项费用主张权利；3.对上诉状所记载的第三、五项费用如何认定；4.张生关于上诉状所记载的第六、七、八项费用的上诉请求是否应当予以支持。关于张生与韩文志在本案中是否应认定为个人合伙关系及67,000元如何分配。1.从构成个人合伙的客观条件分析：个人合伙是指两个或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的自愿联合。本院调取与银浪三期工程案相关的（2003）让民初字第607号及（2008）让民初字第1754号案件的一、二审卷宗后查明：张生、韩文志在银浪三期工程案中共同作为乙方代表与赵春增等人签订了若干份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在施工过程中，韩文志也曾代表乙方与王秀成（原名王立志）、赵春增等人交涉施工的具体事宜及从甲方处借支款项用于给工人发放工资等。因此应当认定韩文志在银浪三期工程案中参与了日常经营及劳动。2.从本案是否构成合伙的主观条件分析：本案中双方主张各自权利的前提即为双方存在合伙关系，而张生、韩文志亦在庭审中认可双方就本案及案涉工程存在合伙关系。综上应当认定张生和韩文志在本案中存在个人合伙关系，双方应当就案涉工程共担风险、共负盈亏。而银浪三期工程案经过两次一审、二审后由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1）黑高民申三字第79号调解书调解结案，调解书中写明“王秀成、赵春增、张丽丽给付张生、韩文志工程款67,000元（此款已经法院执行完毕），本案纠纷到此了结”。根据本文以上论述及调解书的内容可知，张生、韩文志应当作为合伙人平分67,000元，而该款项现在存于张生处，因此张生应将该67,000元的一半即33,500元给付韩文志。而张生主张应在返还韩文志33,500元中扣除其他款项是否应予支持，本院将在下文进行详细论述。关于张生是否有权就其上诉状记载的第一、二、四项费用主张权利。该三项费用的数额以及依据的证据材料均已在之前另案（即银浪三期工程案）中由王秀连等人提出并提交相同证据，银浪三期工程案在经过多次审理后，最终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黑高民申三字第7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结案，该三项费用作为银浪三期工程案中的部分诉争亦应视为处理完毕。本案中张生再次主张应当在案涉工程款利润67,000元扣除该三项费用，属于重复计算，故不应予以支持。关于对上诉状所记载的第三、五项费用如何认定的问题。1.关于上诉状记载的第三项费用。本院认为，该项费用所依据的证据为韩文志于2007年1月20日为王立志后补的金额共计9,500元的“补借条”一份。其中1,500元韩文志自认从王立志处借出后由其个人使用，因该9,500元已在银浪三期工程案中在甲方应付的工程款中扣除并亦调解结案，因此应将该1,500元中的一半即750元在张生应给付韩文志的33,500元中扣除。但一审法院却扣除了1,500元，属计算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另外对该“补借条”所记载的“韩文志家老爷子有病借款5,000元”，按字面意思理解亦应视为韩文志对该5,000元借出后，用于个人事由。且韩文志并未提供其他任何证据证明该款系作为工人的回家路费发给工人，仅凭其陈述并不能推翻“补借条”中明确书写的用途，因此该5,000元亦应视为韩文志个人使用并在案涉33,500元中扣除2,500元。2.关于上诉状记载的第五项费用。张生称自己于2013年4月25日向陈某支付欠付的案涉工程工资款7,000元，该款是自己垫付的，应当在67,000元中予以扣除。张生除在一审时提交的收条复印件一份外，另在二审就该项上诉请求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但综合本案及银浪三期工程案的全部案情可知，张生对陈某负责水暖电等工作的工资款总额、已付、未付各项情况并没有足够证据证实。陈某在（2003）让民初字第607号案件中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时，称张生当时就案涉工程仅欠其不到2万元，但在本案庭审时，其自述张生就案涉工程仍欠其5万元左右，其先后陈述相差数额较大且前后矛盾，综合张生提交的证据及证人的先后陈述，本院无法认定张生向陈某于2013年4月25日支付工资款7,000元的事实，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状所记载的第六、七、八项费用是否予以支持。其中第八项234元，根据一、二审案情应理解为包含打印诉状支出50元、快递费172元、复印费12元。该项连同第七项一审法院对该两项费用已认定为合伙债务并予以支持，且一审法院对该两项费用的认定正确，故本院予以维持。第六项中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并非张生预交，因此不予支持；第六项中的保全费张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申请缓交后实际缴纳了费用，因此对张生关于第六项费用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生应当基于合伙关系向韩文志给付合伙收益33,500元;同时，韩文志应向张生偿还因用于个人用途的款项共计3,250（750+2500）元，以及韩文志作为合伙人应当承担的一半诉讼费用2,894（5788÷2）元，因此韩文志应当同时向张生偿还6,144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4民初14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改判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4民初14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韩文志偿还张生款项6,144元；第一、二项相互折抵，张生给付韩文志款项27,356元；三、驳回张生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8元及反诉费178元（张生预交573元，应退回395元），均由张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元，由张生负担930元，由韩文志负担1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广彬审判员  袁力民审判员  范继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助理刘晓航书记员李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