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9民终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羽。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新，辽宁晨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州区潘娇舞蹈培训学校，住所地阜新市海州区振兴五街东驿西区2#3#网点。法定代表人：潘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磊，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阳，辽宁乾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羽因与被上诉人海州区潘娇舞蹈培训学校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8）辽0902民初2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林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新，被上诉人海州区潘娇舞蹈培训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磊、高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羽上诉请求，一、撤销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8）辽0902民初218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法律错误。一、原审判决关于上诉人林羽违反竞业限制的事实认定，明显错误。上诉人林羽并没有违反法律关于竞业限制的规定，理由有三：1.上诉人林羽与潘娇舞蹈培训学校于2016年8月20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第三条双方权利与义务第一项第七款第五点所约定的竞业限制条款，即林羽在“1年内不得从事舞蹈教育专业工作”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竞业限制的人员限于用人单位的高级管理人员、高级技术人员以及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且竞业限制的约定不得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该法所载明的高级管理人员是指公司经理、副经理、财务负责人、上市公司董事会秘书和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人员；高级技术人员指的是高级研究开发人员、技术人员、关键岗位的技术工人等容易接触到商业秘密的人员；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是指其他可能知悉企业商业秘密的人员，如市场销售人员、财会人员、秘书等。本案中，上诉人林羽只是潘娇舞蹈培训学校的一名普通舞蹈教师，并不是前述三类可以约定竞业限制的人员。2.林羽作为一名普通的劳动者，依靠自己数年付出的努力，学习舞蹈专业知识，从2012年就开始从事舞蹈教学工作，用人单位潘娇舞蹈培训学校违反法律规定将竞业限制条款强加给劳动者林羽，剥夺了林羽作为一名普通劳动者辞职后选择职业的权利。作为一名教师，本就以传道解惑将专业知识传授给学生，无论教授何种专业，向学生传授专业知识是林羽作为一名老师的职责，也是其赖以生存的技能。故聘用合同中的竞业限制条款因违反了法律规定，应被认定为无效。3.原审判决中所认定的“海州区潘娇舞蹈培训学校向林羽支付6、7月份竞业限制补助金”一事并不存在，该笔“补助金”虽名为补助金，但实为潘娇舞蹈培训学校在林羽在职期间每月所扣的林羽的工资，林羽离职后，潘娇舞蹈培训学校将该扣下的该笔工资返还给林羽，并要求林羽签下名为“补助金”字样的收据，事实上并非所谓的竞业限制补助金，名义上也非“竞业限制补助金”。故，原审法院所认定的林羽违反竞业限制的事实属于对事实及法律认识错误。二、原审判决仅根据原被告教学照片的对比，就认定上诉人林羽采用了被上诉人海州区潘娇舞蹈学校的教学法进行教学，林羽违约这一事实的认定，明显错误。上诉人林羽并没有用潘娇舞蹈学校独创的舞蹈动作，对潘娇舞蹈学校也不构成违约，理由有二：1.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舞蹈教学动作并非潘娇舞蹈学校所独创，不是潘娇舞蹈学校的智力成果，不符合独创性的要求，故并不是著作权法所保护的内容。2.该舞蹈动作在百度网页图片以及抖音等网络平台随处可见，任何人都可以搜索到，故该动作也不属于潘娇舞蹈培训学校所主张的商业秘密。根据《关于禁止侵犯商业秘密行为的若干规定（修正）》中的第二条规定，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并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该舞蹈动作系被公众所知悉，不属于前述规定中所指的商业秘密，故就该教学动作而言，既没有相关法律保护它的知识产权，事实上也不属于商业秘密，所以上诉人林羽也没有违反合同中关于保密条款的约定，所以林羽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三、原审法院所支持的林羽带走潘娇舞蹈培训学校的15名学员，林羽对潘娇舞蹈培训学校承担违约赔偿责任这一认定错误。该15名学员从潘娇舞蹈培训学校退学，与林羽本人辞职并不具有法律上的原因，理由有二：1.该认定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从潘娇舞蹈培训学校离开的15名学员是上诉人林羽带走的学员，学员们离开潘娇舞蹈培训学校都是基于他们不同的自身原因，与林羽离职无关。并不是原审法院以及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林羽带走或是挖走潘娇舞蹈学校的学员”，原审法院的认定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除本法第二十二条和第二十三条规定的情形外，用人单位不得与劳动者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本案中，劳动聘用合同约定林羽不得私自带走学员，否则承担违约赔偿的条款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严重侵犯了劳动者林羽的合法权益，所以该条款是无效的。故，林羽并没有私自带走学员，也从没有违反聘用合同约定，所以就该事实不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四、潘娇舞蹈培训学校与林羽没有约定服务期限，潘娇舞蹈培训学校也无权要求回收培训费用。理由有三：1.潘娇舞蹈培训学校没有对林羽进行专业技术培训，没有与林羽订立专项培训的协议，更没有与林羽约定服务期限，聘用合同中所载的五年期限是用工期限。所以林羽对潘娇舞蹈培训学校没有返还服务期违约金的义务。2.从被上诉人林羽与潘娇舞蹈培训学校所签订的劳动聘用合同来看，该合同第三条中双方权利与义务的第一项第七款第五点规定的“乙方离职之后不得用本校任何教学教法任教；如有违反，本校应向乙方回收培训费用10W元”所约定的“10W元”系属约定不明，这种书写方式也不符合法律的规定。该条款应属无效条款，不能作为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的规定，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也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潘娇舞蹈培训学校的劳动聘用合同的格式条款中将违反服务期约定的违约金规定为“10W”元（即被上诉人所主张的10万元）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实属无效条款。五、原审法院和被上诉人对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七条、第十条，《关于禁止侵犯商业秘密行为的若干规定（修正）》之规定理解错误，适用错误，因为本案中不存在有效的竞业限制条款和保密内容，也就不存在林羽违反竞业限制和保密义务的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林羽对潘娇舞蹈培训学校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林羽支付被上诉人经济损失46800元和违反竞业限制违约金1000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漠视劳动者的合法权益，违反了法律的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为了正确适用法律，依法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海州区潘娇舞蹈培训学校的代理人高阳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林羽与潘娇学校签订的合同是双方自愿达成的协议。3.潘娇舞蹈学校属于舞蹈类专业学校，相关舞蹈教程已经属于商业秘密，林羽作为教授舞蹈的教师，接触相关的信息，当然负有保密义务，保护学校的商业秘密，按照协议内容，林羽也认可自己是具有保守商业秘密的人员，同样也认可签订的竞业限制条款。4.从一审审理的照片中可以看出，林羽教授的姿势和动作都是在潘娇舞蹈学校工作时是一样的。5.潘娇舞蹈学校与林羽签订的协议当中已经对带走学员的内容进行了约束，林羽自己开班后从自己谨慎行为的角度就应该撇清与学员的关系，但从相关一审证据来看，依然有学员从潘娇学校离开后来到林羽学校进行学习。6.林羽到潘娇学校以后，潘娇学校对林羽进行了培训，这也提高了林羽的个人能力，培训完后，林羽才符合了相关的任职资格。7.潘娇学校在阜新同行业当中名誉好，信誉高，在相关培训、宣传、广告等费用支出及林羽离职后学员的流失情况，致使潘娇学校损失惨重。8.林羽在一审当中否认事实，甚至在辞职理由都前后不一，充分体现林羽在该事件当中存在虚假陈述等情况。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一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海州区潘娇舞蹈培训学校的代理人张晓磊辩称：1.林羽是第一职专毕业，不具备专业舞蹈教师的资格，在潘娇舞蹈培训2年后才得到学生认可，可以授课。2.我们发放的补助金，在一审时林羽说开班是为了维持生计，但是我们给他的补助金足够维持生活。3.潘娇舞蹈学校的10年的声誉，林羽在其开班招生时产生效益，只是林羽在潘娇开班时有100余名学生。没有潘娇舞蹈学校培养林羽，这些家长学生不会去林羽舞蹈学校。4.在一审中，林羽否认我校对其进行培养，林羽是第一职专毕业，她现在用的所有的手型，舞蹈动作，在培训前，林羽均不会，她没有这些基础知识。都是我们每周二对其进行的辅导，相关材料已经在一审中出示。在她转发的朋友圈中可以看书林羽是有方向的选择离职，推脱，开办个人培训班。海州区潘娇舞蹈培训学校向一审法院起诉称，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费共计187200元；被告支付原告培训违约金100000元；被告履行竞业限制期限一年整；停止侵害并书面形式登报公开道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被告于2016年8月20日签订一份聘用合同，聘用被告为原告学校舞蹈教师，聘用期限自2016年8月20日至2021年8月19日，共计五年。被告于2018年5月份以怀孕为由，口头向原告提出辞职，原告出于同情，无奈同意解除合同，并于2018年8月4日支付被告两个月3000元竞业补偿金，在2018年8月下旬，原告无意得知被告开办舞蹈培训班消息，并已确定事实，同时被告在授教过程中采用的是被告在原告处工作两年期间所学到的教学教法，被告的行为已严重影响了原告的权益，同时也未履行该合同所应尽的保密义务，被告的违约行为及私开舞蹈学校的做法给原告带来了严重经济损失，在被告离校后，同期所带的学员中，随之流失15人，一年共104节课，每人3120元，正常培训周期为4年，共计为187200元，因被告违约在先，则需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100000元违约金作为赔偿，同时也应履行竞业限制为期一年的义务，现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故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支持原告的以上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8月20日，海州区潘娇舞蹈培训学校与林羽签订教师聘用合同。合同载明：聘用期限自2016年8月20日起至2021年8月19日，甲方聘请乙方担任舞蹈课程任课教师。合同第三条双方的权力和义务（5）项载明：乙方不得私自在本校外带本校学生或其他任何学员，在不可抗拒条件下未能履行完劳务合同者或合同到期未能续约者，1年内不得从事舞蹈教育专业，私自带走本校学生给学校带来巨大损失者，予以追究法律责任按年产值满额计算；甲方在聘用乙方的同时提供教学教研任务为免费，乙方被培训的同时有义务保密本校教学教法，离职后不得用本校任何教学教法任教，如有违反，本校应向乙方回收培训费用10万元。2018年5月20日，林羽以怀孕为由与海州区潘娇舞蹈培训学校解除聘用合同。2018年8月4日，海州区潘娇舞蹈培训学校向林羽支付6、7月份竞业限制补助金3000元。另查明，林羽辞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5503元，辞职前3个月平均工资为5025元。林羽辞职后，海州区潘娇舞蹈培训学校中林羽任课的舞蹈班中有15名学员流失，并有部分学员到被告林羽处学习舞蹈。海州区潘娇舞蹈培训学校以每节课30元向学员收费，每年104节课，每年每名学员学费3120元。庭审中，林羽自述于2018年5月21日知道自己怀孕，于2018年6月25日自然流产。因没有生活来源，其与丈夫杨鑫于2018年7月份承租了阜新市细河区天都肥牛北走200米五小区林羽舞蹈处房屋，于2018年8月进行装修，于2018年9月13日正式开始营业教授舞蹈。一审法院认为，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并约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本案中，林羽在辞职后竞业限制期限内，即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开办了与海州区潘娇舞蹈培训学校存在竞争关系的舞蹈班，并造成海州区潘娇舞蹈培训学校学员流失等经济损失，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费共计1872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的计算标准为流失的15名学员的4年培训费用的损失，因原被告双方约定的竞业限制期限为一年，故本院认为被告林羽赔偿原告海州区潘娇舞蹈培训学校15名流失学员的1年培训费用为宜。故被告林羽应赔偿原告海州区潘娇舞蹈培训学校经济损失15人×3120元/人=46800元。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原告培训违约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通过原被告教学照片的比对，可以认定林羽采用了原告海州区潘娇舞蹈培训学校的教学教法进行教学，违反了竞业限制的约定，应依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履行竞业限制期限一年整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停止侵害并书面形式登报公开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停止侵害的诉讼请求与被告履行竞业限制期限一年整的诉讼请求是重复的。关于书面形式登报公开道歉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被告林羽向原告海州区潘娇舞蹈培训学校支付经济损失46800元。二、被告林羽向原告海州区潘娇舞蹈培训学校支付违反竞业限制违约金100000元。上述款项，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期间的债务利息。三、被告林羽与原告海州区潘娇舞蹈培训学校继续履行竞业限制条款至2019年5月20日。四、驳回原告海州区潘娇舞蹈培训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林羽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林羽是否违反了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竞业禁止义务，应否承担违约责任。关于竞业禁止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保守用人单位的商业秘密和与知识产权相关的保密事项。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并约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第二十四条规定：“竞业限制的人员限于用人单位的高级管理人员、高级技术人员和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竞业限制的范围、地域、期限由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的约定不得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前款规定的人员到与本单位生产或者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的有竞争关系的其他用人单位，或者自己开业生产或者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的竞业限制期限，不得超过二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三款同时规定：“本法所称的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商业价值并经权利人采取相应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根据上述规定可知，竞业禁止是用人单位对员工采取的以保护其商业秘密为目的的法律措施，竞业禁止协议是用人单位与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签订的以限制劳动者开展同类竞争业务为手段的约定，劳动者据此对用人单位负有竞业禁止义务。鉴于劳动权是劳动者的基本权利，是公民赖以谋生的基本手段，故竞业禁止协议作为限制劳动者劳动权利的约定，其成立具有严格的限制条件，即须同时具备劳动者负有保守用人单位商业秘密义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签订竞业禁止协议并依约足额支付补偿费用等法定要件，否则即属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再有从海州区潘娇舞蹈培训学校是否享有商业秘密，是否与林羽签订有效的竞业禁止协议等方面进行考查。关于商业秘密问题。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定义可知，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能否构成商业秘密，须以是否为公众所知悉，有无商业价值，且权利人是否采取相应保密措施进行判断。本案中，海州区潘娇舞蹈培训学校诉称林羽在自行开办的舞蹈班中使用的舞蹈教学方法是在其学校受聘期间采用的方法，该教学方法为潘娇舞蹈学校接受培训取得并为2017年最新教学方法，林羽的行为已侵犯其商业秘密。但海州区潘娇舞蹈培训学校在本案一审及上诉期间始终未能证实其对此种教学方法是否采取了保密措施，采取了何种保密措施，亦未证实该教学方法不为公众所知悉，故该教学方法不符合商业秘密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为商业秘密。海州区潘娇舞蹈培训学校是否与林羽签订有效的竞业禁止协议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约定了竞业限制，但未约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履行了竞业限制义务，要求用人单位按照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的30%按月支付经济补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可知，上诉人林羽与被上诉人海州区潘娇舞蹈培训学校所签协议中仅就乙方（林羽）受聘期间及离职后一年内的禁止性义务作出约定，即林羽“离职后不得用本校任何教学教法任教”，但未对此期间的经济补偿作出相应的约定，不符合前述竞业禁止协议的成立要件。被上诉人海州区潘娇舞蹈培训学校虽于一审期间向法庭提交了上诉人林羽的收条一份，用以证实林羽曾收到竞业禁止补偿金3000元，但该主张与收条记载的内容不符，且林羽对此否认，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的此项主张。海州区潘娇舞蹈培训学校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用以证实其与林羽签订了符合法律规定标准的补偿协议并已依约足额支付了补偿金。就此而言，该协议中关于竞业禁止的约定部分不仅缺少必要的保守商业秘密前提，亦未对经济补偿进行表述，故无法认定双方约定了有效的竞业禁止协议。故本案上诉人林羽未违反竞业禁止规定。关于上诉人林羽应否赔偿被上诉人海州区潘娇舞蹈培训学校损失一节。上诉人林羽在与被上诉人海州区潘娇舞蹈培训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如果提前解除合同，应支付培训费，综合本案，双方签订合同期限为2016年8月20日至2021年8月19日，约定培训费为10万元。2018年5月20日上诉人林羽办理离职，同年9月开办了与被上诉人海州区潘娇舞蹈培训学校存在竞争关系的舞蹈班，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提前解除合同，应收回培训费10万元，由于上诉人林羽仅在该学校工作一年零九个月应扣除尚未培训的费用，实际培训为一年零九个月。每年为2万元，每月为1667元，合计应为35003元。另外，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林羽在辞职后竞业限制期限内，即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开办了与海州区潘娇舞蹈培训学校存在竞争关系的舞蹈班，并造成海州区潘娇舞蹈培训学校学员流失等经济损失，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林羽赔偿经济损失46800元一节，由于本案不属于竞业限制范畴，一审法院判决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履行竞业限制期限一年的判项，应予纠正。综上，上诉人林羽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构成竞业禁止的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有误，应予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8）辽09民初2180号民事判决的第四项；二、撤销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8）辽09民初2180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项；三、上诉人林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海州区潘娇舞蹈培训学校培训费35003元；四、驳回上诉人林羽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２０元，由上诉人林羽、被上诉人海州区潘娇舞蹈学校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丹青审判员  吴晓东审判员  李洪权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贾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