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刑终47号原公诉机关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翔宇（绰号“宇子”），男，1995年4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钟祥市，汉族，初中文化，滴滴司机，住荆门市掇刀区。2017年1月2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四年。2018年4月11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荆门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毓强（绰号“黄毛”），男，1995年2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沙洋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沙洋县。2018年4月22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荆门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文，湖北邦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松宜（别名黄松宜，绰号“老孟”），男，1989年4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宜昌市，汉族，中专文化，车贷职员，住荆门市掇刀区。2011年8月31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2年2月17日刑满释放。2018年4月11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荆门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姚永浩，男，1977年6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邓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原荆门市克银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住荆门市掇刀区。2018年5月7日被抓获，同年5月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荆门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郑涛（绰号“涛子”），男，1986年10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潜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潜江市。2018年5月8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荆门市看守所。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审理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8]254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姚永浩、郑涛、赵翔宇、黄毓强、王松宜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鄂0802刑初35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姚永浩、郑涛、赵翔宇、黄毓强、王松宜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2019）鄂08刑终82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重审。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鄂0802刑初18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翔宇、黄毓强、王松宜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6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荆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超、检察官助理韩眺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姚永浩、郑涛、赵翔宇、黄毓强、王松宜及黄毓强的辩护人刘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月5日，被告人姚永浩与张某1、冯某合伙成立克银公司，公司地址荆门市掇刀区月亮湖北路景逸轩酒店，一般经营项目为能源投资、交通投资、地产投资、股权投资，资产管理，融资理财咨询，中小企业短期借款咨询，房产中介服务。2014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姚永浩、郑涛、赵翔宇、黄毓强、王松宜为索取债务，在荆门市多次对他人进行殴打、拘禁、跟踪、恐吓、滋扰，破坏社会秩序。具体事实如下：一、2013年，刘某1分四次从克银公司借款共计130万元，月息6分（6%），利息按月支付，后因刘某1不能及时还款，被姚永浩、郑涛控制。2014年3月至2015年3月，姚永浩多次指使郑涛、黄毓强、赵翔宇、王松宜将刘某1带到克银公司办公室实施威胁、殴打，逼迫刘某1还款。2014年2月20日，姚永浩、郑涛将拟好的《房屋买卖合同》让刘某1签字后，又由郑涛带着刘某1到荆门市漳河新区却集村一组，由刘某1让其父母签字后，将该房屋以九十万元抵偿刘某1所欠部分债务给了姚永浩，克银公司散伙分配债权时，该房屋实际交予张某1掌控（目前该房屋仍登记于刘某1之父刘某2名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郑涛等人又带上刘某1到漳河新区杨店村刘家小院餐馆，与姚永浩、张某1、冯某等人汇合，一起吃了晚饭。饭后，姚永浩与张某1、冯某等人商量，要找水库吓唬刘某1，然后分别驾车伙同郑涛、黄毓强、赵翔宇、王松宜、刘某3（系张某1手下）等人将刘某1带至荆门市漳河新区杨店村乌盆冲水库边。姚永浩让刘某1脱掉衣服，见刘某1不脱，就让跟随的其他人帮助刘某1脱衣服，刘某3随即上前将刘某1踢了一脚，郑涛上前将刘某1打了两巴掌，刘某1便自己将衣服脱掉，姚永浩又让人将刘某1用绳子绑起来，张某1从后备箱拿出麻绳让刘某3与赵翔宇将刘某1反绑了，郑涛将刘某1踢到水里，令刘某1在水库中浸水十余分钟才拉起来，继续逼迫刘某1还款。2014年4月份的一天下午，郑涛逼迫刘某1将其所有的一辆丰田汽车抵偿债务（后该车被郑涛过户到朋友王荣名下，以78000元的价格卖给东城国际酒店门前的红标车饰店老板，现去向不明）。二、2014年9月28日，刘某1在荆门市广场花园小区一茶馆内打牌时，与负责“跟脚”的赵翔宇发生口角，赵翔宇电话告知后，郑涛、黄毓强、王松宜、龚某（身份不详）等四人持刀赶到现场，将刘某1砍伤。经荆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上半年其与朋友刘某1碰面，他说因欠钱被河南人姚某2兄弟及郑涛等人非法拘禁了近一年，身上被搞伤了不少地方，我看到他一只手虎口裂开，两只手腕有伤疤，小腿肚上有伤。他说因为借钱的事情被姚永浩、郑涛等人非法拘禁。2、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明2013年下半年，其向冯某、张某1、姚永浩开的公司分三、四次借款130万元，约定利息7分，利息按月支付。2014年3月，其在苏畈桥一个小区被控制，姚永浩拿刀指着，令其脱衣跪在地上，黄毓强等几个小青年对其拳打脚踢，姚永浩叫其把漳河的房子抵给他们，其答应了；郑涛拿走其丰田车钥匙和身份证，过几天他们把车过户了。过了几天，其又被他们带到公司，姚永浩逼其脱衣服后用冷水冲，又过了几天，郑涛拟好一份房屋抵押合同，姚永浩等人带着几个小青年到却集老家，叫其父签字后，将其带到杨店水库堤坝上，姚永浩叫其脱衣服，几个小青年殴打后被迫脱衣，只剩下一条内裤，几个小青年将其手从后面绑着推到水库内，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他们才拉起来，手都被勒伤。一直到8月份，其被关在月亮湖小区房间内。9月下旬的一天，其到花园小区一个麻将馆去，“宇子”跟去的，找其要工钱发生矛盾，他给郑涛打电话，郑涛带了三四个小青年来，用刀砍伤其双手及头部，住院十几天，出院后一直被他们关押到2015年3月。3、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三四月份左右，姚永浩打电话说晚上到杨店吃饭，刘某1来商量还钱的事。其和惠莉到达后，刘某1、刘某3、郑涛、姚永浩、黄某、宇子、张某1都在。饭后，姚永浩说要找刘某1拿钱，要找个地方吓他一下，其问怎么吓，姚永浩说走就行了，姚永浩和张某1分别开车在前面，刘某1和刘某3、郑涛、黄某、宇子都坐前面的两辆车，我和惠莉就开车跟在后面，到了一个水库边，其到的时候姚永浩已经叫刘某1自己在脱衣服。刘某1自己脱了衣服，只剩下一条内裤，刘某3和宇子就用一根麻绳反绑着刘某1的双手，让刘某1自己下去水里，刘某1开始没有动，不知道谁踢了他一脚，刘某1就顺着水泥坡面走到水里，刘某1半蹲在水里，随后姚永浩让刘某1自己上来，刘某1上来穿衣服后，就跟姚永浩他们走了。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三四月份的一天下午，姚永浩打电话问其在哪，其说在杨店老家里，姚永浩说把刘某1带来杨店吃晚饭，然后其在乌盆冲刘家小院点了菜，当时吃饭的有冯某和他带的一名女子、姚永浩、郑涛、刘某3、宇子、老孟、黄某以及几个不认识的小青年，饭后姚永浩跟其说，刘某1不老实，找个僻静有水的地方教训刘某1一下，其说旁边就是乌盆冲水库，姚永浩就说可以，把他带去教训，姚叫其找根绳子，其说等会从其亲戚门前过时去拿，车路过其亲戚家时，其下车拿了一根大概十米左右的麻绳。到了乌盆冲水库的坝提，水面离坝堤有7、8米远，是水泥斜坡，下车后，姚永浩叫刘某1把衣服脱了，刘某1脱得有点慢，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刘某3就打了他两巴掌，刘某1把衣服脱的只剩一条短裤,姚永浩叫刘某3和宇子两人把刘某1的手反绑在背后，然后姚永浩就叫刘某1下去，刘某1自己往水库里走，觉得水里冷就不走了，刘某3下去不知道是踹了他两脚还是用甩棍打了他两棍子，姚永浩叫刘某1蹲在水中，当时水齐腰部，持续了大概十几分钟的样子，姚永浩就问他什么时候还钱，其忘记他怎么答复姚永浩的，姚水浩就叫宇子将刘某1拉起来了，刘某3和宇子把麻绳解开了。5、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一天晚上，姚水浩打电话喊其去刘家小院吃饭，当时其跟赵翔宇在一起，就把赵翔宇带上了。吃饭的人有冯某，郑涛，姚永浩，王松宜，张某1，刘某1等人。饭后，姚永浩说一起走，其便开车带着赵翔宇跟着姚永浩的车走到杨店乌盆冲水库，下车后，姚永浩叫刘某1脱衣服，刘某1不脱，姚永浩就让我们把刘某1衣服脱了，其上去踢了刘某1一脚，郑涛打了两巴掌，刘某1就自己将衣服脱了，姚永浩说要将刘某1绑起来，张某1从车后备箱拿了一捆麻绳，其和赵翔宇将刘某1反绑起来，姚永浩让刘某1到水库去，刘某1在水库里呆了上十分钟，才把他从水库中拉起来。6、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份，有两次去了十几个小青年用油漆在其位于却集的房子外墙上印字，大意是让刘某1还钱。2014年4、5月份的一天上午，刘某1和一个小青年到却集家中，儿子回来一见其和老伴就跪下了，他说欠钱要用房子抵给别人，等过3、4个月以后就赎回来。当时儿子拿出一份抵押合同，合同的对方是一个担保公司，上面有其儿子刘某1的签名并按有手印，儿子要其也签名按手印。因为房子和地基是其和老伴二人的名字，其心疼儿子，就在合同上签了名字按了手印。其签完后儿子就被带走了。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刘某2的邻居，刘某2和刘某1是父子关系。听说刘某2夫妇在荆门南台市场打工，因为他们的房子被别人占去了。具体情况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说刘某2的儿子刘某1在外面欠别人的钱，他还不了，就将房子抵给别人了。8、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刘某1经常到其位于花园小区的麻将馆玩，每次都有一至二人跟着。这年夏天，刘某1又到麻将馆玩，喝酒后对跟着的“宇子”说了几句狠话，“宇子”打电话喊人，不久来了十几个小青年，拿刀就砍，砍了就走，刘某1被砍伤。证人胡某的证言印证了以上事实。9、指认作案现场照片，证明被告人指认作案现场。10、辨认笔录，证明辨认被告人情况、作案地点。1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刘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12、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明2014年9月28日刘某1被砍伤，报警后出警情况。13、住院病历，证明2014年9月28日，刘某1被砍伤就医情况。14、房屋买卖合同，证明刘某1及其父母将位于却集村一组住房转让给姚永浩。15、被告人姚永浩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2年底，我跟张某1、冯某合伙开了一家投资公司，2013年初证照办下来了，2014年下半年，公司解散，每人分了一些欠账。2013年刘某1分三、四次从公司借款130万元，月息6分，每月还息，2014年初，刘某1因外面欠债多还不上钱，郑涛安排“黄某”、“宇子”和“老孟”轮流跟着他去收钱，我们同意郑涛的安排。2014年3、4月份的一天下午，我们在公司叫刘某1同意把漳河却集的房子抵押给公司，刘某1在协议书上签了字，我说刘某1把汽车抵押给公司，刘某1同意，我就把车钥匙交给郑涛，该车由郑涛使用，后到却集让刘某1的父母在抵押协议上签字，搞完后到杨店吃饭，天快黑了，我们把刘某1弄到乌盆冲水库，郑涛打了刘某1，叫刘某1脱衣服，用麻绳将刘某1双手反绑，叫他到水库中蹲了十五分钟，当时有我、冯某、张某1、“宇子”、“黄某”、郑涛等在场，2014年5、6月份，在公司我骂了刘某1，郑涛叫他跪着，并踢了几脚。刘某1被砍伤，我和冯某到医院去看望了的。16、被告人郑涛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把刘某1的车过户到朋友王荣（男，20多岁，沙某毛某）名下，2014年下半年其将刘某1的车以78000元的价格卖了，抵扣其在公司的欠款。在水库下车后，其从车的后备箱拿了一根麻绳，其让刘某1脱衣服，开始刘某1不脱，其用脚踹了刘某1几脚，刘某1就自己把衣服脱了，其和杨店的那个年轻人就用麻绳将刘某1的双手反栓在背后。其叫刘某1下去水里，见刘某1站着不动，便踹了刘某1一脚到水中。2014年8、9月份的一个晚上，赵翔宇打电话说刘某1在天鹅广场一个麻将馆里发脾气，去喊上黄毓强、还有一个外号叫“虾子”的人，一人拿了一把砍刀（用帆布套着）开着刘某1的车到了天鹅广场一个住房三楼的私人麻将馆，其将刀拿在手里，黄毓强和外号叫虾子的人将刀别在身上，其用带刀套的刀朝刘某1砍去，刘某1用左手挡，刀背砍在了刘某1左手腕上。17、被告人赵翔宇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我被刘某3带到吃晚饭，当时吃饭的有八九人。饭后我坐刘某3开的一辆三菱越野车到一个水库边，姚永浩就叫一个男子（后来我知道叫刘某1，这是我跟刘某1第一次见面）把衣服脱了，刘某1开始不脱，刘某3上前用脚踢了刘某1几下，用拳头打了他几拳。刘某1自己把衣服脱了后，姚永浩就问刘某1还钱的事。突然刘某3跟另外一个男子用麻绳将刘某1的双手反背后绑起来，姚永浩就叫刘某1去水里，刘某1走到水边就停下来了，不知道是谁就将刘某1踢了一脚，刘某1就顺着水库坡滚到水里了。过了十几分钟，刘某3叫我把刘某1从水里拉起来，我在捡起麻绳将刘某1从水里拉起来，刘某3又叫我把麻绳解开，我说我解不好，刘某3就过去解开了。18、被告人黄毓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姚永浩租了“荆东小区”（交警事故大队一侧）一栋房子的二楼房子，让我跟郑涛、王松宜、龚某住在一起，他平时给我们钱买菜做饭吃，有事就让我们出去帮忙做事（跟脚，收账），有时也自己出去玩。一天下午，姚永浩打电话让我们到公司，我和老孟到公司没多久，姚永浩和刘某1一同到公司，当时郑涛也去了。姚永浩叫刘某1还钱，刘某1说他想办法凑钱去，姚永浩就拿出一把折叠刀（单刃，打开以后有10厘米左右）指着刘某1叫他把上衣脱了跪在地上，说赶紧还钱。刘某1说他尽快想办法，然后把上衣脱了跪在地上，我用脚踢了刘某1的背两下，郑涛也往刘某1的背上踢了两脚，朝着他的脸打了两巴掌，然后姚永浩就让刘某1把衣服穿起来，拿了一份合同叫刘某1签字，让刘某1把位于却集的老屋抵押给他们。19、被告人王松宜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5、6月的一天，刘某1让我次日一起去趟武汉，当天我和刘某1在海慧宾馆住，第二天我们俩坐火车去武汉，刘某1朋友接待并安排了晚饭和酒店。隔天下午我和刘某1就到汉口火车站坐车回荆门了。还有一次跟刘某1去一个洗脚城洗脚，有时刘某1打牌赢钱了，就带我跟赵翔宇去洗脚，我跟着去了两三次，有一次黄毓强也去了的。20、涉案财产查询、查封、冻结情况，证明受害人刘某1抵押的丰田汽车被郑涛以78000元的价格卖掉，现下落不明；受害人刘某1父母位于却集的房屋抵偿给姚永浩，现房屋由张某1保管，未过户登记；受害人袁某1抵给姚永浩位于荆门市奥林雅苑小区的住房，被姚永浩爱人袁某3以70余万元的价格卖掉，袁某3涉案银行卡余额2.5万余元已被冻结；姚永浩、郑涛涉案银行账户余额均为几百元，未有可冻结的资金；姚永浩名下登记的位于月亮湖路2号商住楼404室，面积123平方米住房，现已被查封。21、荆某（2015）第4117号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体使用土地证，证明位于荆门市漳河镇却集村一组的房屋土地使用权人为受害人刘某1父亲刘某2。三、2013年5、6月份，孙某向克银公司借款300万元，月息5分（5%），利息按月支付，至2014年5、6月份，孙某归还本金150余万元，仍欠款160万元，同期，该160万元变更为欠姚永浩个人债务，约定还款期限为1年，利息不变。2015年1月，因孙某与他人发生经济纠纷，姚永浩要求孙某提前归还欠款，并安排王松宜、赵翔宇到孙某公司“上班”，跟踪孙某，2015年下半年，孙某还清借款后，赵翔宇、王松宜离开。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5、6月份，经刘某1介绍找冯某公司借款300万元，月息5分，到2014年5、6月份我还了150万元，冯某叫我把剩下的160万元欠款改为欠姚永浩的借款，我出具了借条，利息不变，期限一年。到2015年1月，因我与他人发生纠纷，姚永浩怕我还不了钱，电话要我还钱，因我走不开，他派“老孟”、“宇子”两人一直跟着我，吃住都是我开支，我到哪他们就跟到哪，到了下半年我把款还清他们就走了。2、被告人姚永浩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大约2014年10月以后，孙某欠我们公司的钱，经多次催要没还上，我跟冯某、张某1商量让郑涛负责处理，郑涛安排“老孟”、“宇子”跟着孙，免得孙的钱被别人弄跑了，大约有五、六个月，孙把钱还清了，“老孟”和“宇子”才没跟了。3、被告人赵翔宇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11月份，姚永浩让我到京山找王松宜，王松宜说孙某差别人和姚永浩的钱，让我跟他一起保护，怕别人把孙某带走了，王松宜和我跟着孙某一是保护孙某，二是怕孙某的钱被别人弄跑了，姚永浩拿不到钱了。变相的跟着孙某的。4、被告人王松宜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我是2014年夏天到京山找一个外号叫“大辉子”的朋友玩，他跟他舅舅孙某做房地产开发，有一次，孙某说一个人既要开车又要做事，忙不过来，要我给他开车，正好我有驾照，当时没有事做，我就给他开车去了。我在京山开车的时候，赵翔宇过来找我玩，赵翔宇就在公司吃住，我和孙总出去的时候，赵翔宇有时候也跟着，我听赵翔宇说每个月有3000元工资。四、2013年5月19日，肖某为杨志鹏担保向克银公司借款50万元，月息6分（6%），约定还款期限6个月。2014年底，因杨志鹏未能归还欠款，姚永浩在克银公司逼迫肖某向其个人打了一张50万元的欠条，要求肖某3个月内还清。2015年初，姚永浩安排郑涛找肖某索债，因肖某无力归还欠款，郑涛采取强住肖某位于葡萄园小区住房的手段，逼迫肖某还款，至2017年上半年离开。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肖某的陈述，2013年5月19日，经我介绍并担保，杨志鹏向冯某的投资公司借款50万元，月息6分，期限半年。2014年底，在克银投资公司，姚永浩他们逼我打欠条，改为欠姚永浩的50万元，期限三个月。过了三个月，我没还钱，郑涛就一直跟着我要钱，后郑涛他们强住我在葡萄园小区的房子，直到2017年4月他们才搬走，他们还喝了我放在家中的酒。2、被告人姚永浩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孙某、肖某欠的账是分给我的，开始都是我打电话找他们要钱，如果他们不给钱也找不到人，我就叫郑涛去收钱。郑涛有时打电话收钱，有时带一些人找肖某，收了二三十万回来了。3、被告人郑涛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我找肖某要钱，他说手里暂时没钱，当时我没地方住，就说去他葡萄园小区的房子住一下，他给了一把钥匙后我就住进去了，他有时候回家住，后来他很少回去，我见他不回去，就让我的两个朋友一起来住。4、辨认笔录，证明辨认被告人情况。五、2014年10月25日，袁某2找姚永浩个人借款20万元，月息8分（8%），约定还款期限为1年。袁某2按月归还利息至2015年9月，此后无钱支付利息，姚永浩安排黄毓强、赵翔宇至袁某2位于漳河新区双喜还建小区，对袁某2进行跟踪，逼迫袁某2还款，3天后离开。2015年下半年，袁某1（袁某2哥哥）向姚永浩个人借款12万元，约定1个月后归还本息15万元，到期后，袁某1无法还款。2016年8月，因袁某2一直不能归还借款，姚永浩、郑涛带人至荆门市掇刀区白石坡菜场找到袁某2，对袁某2进行殴打，随后，姚永浩安排郑涛等人将袁某2带至荆门市东宝区九龙谷8号别墅看守1星期，后来郑涛等人又将袁某2带至荆门市浏河园小区东肯水岸7楼出租房看守5天，逼迫袁某2还款，再后来，袁某1到东肯水岸替换袁某2外出办事。期间，姚永浩逼迫袁某1将其位于荆门市奥林雅苑小区的一套住房（价值49万余元）过户给袁某3（姚永浩妻子）以抵偿其兄弟俩共计32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因过户时姚永浩替袁某1偿还房贷及支付过户费等费用33万余元，袁某1又向姚永浩打了一张25万元的欠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袁某2的陈述，证明2014年10月25日，我找姚永浩借款20万元，月息8分，期限一年，到2015年9月。我无钱支付利息，姚永浩叫两个小青年跟着我在双喜社区还建房工地上住了三、四天，后在白石坡菜场找到我，姚永浩、郑涛就指挥几个人对我拳打脚踢，第二天把我带到九龙谷8号别墅关了一周，两个人天天守着，后又带到浏河园小区东肯水岸关了四、五天，我要外出办事，换我哥袁某1被关押十天。他们逼迫袁某1将其住房抵账，我哥给姚永浩打了一张二十五万元的欠条后才获得自由。被害人袁某1的陈述，印证以上事实。2、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袁某2白天在双喜还建小区工地上做事，黄毓强、赵翔宇就在工地上玩，吃饭是袁某2喊他俩一起吃，晚上睡觉是跟袁某2在已经建好的房子里。2015年下半年跟了大概三四天才离开。3、证人袁某3的证言，证明袁某1因欠我和姚永浩的钱还不上，把他的房屋过户给我的名下。4、指认现场照片，证明袁某2指认被关押的地点，袁某1指认过户房屋地点。5、辨认笔录，证明辨认被告人情况。6、现金流水账及交易明细，证明袁某2、袁某1偿还借款情况。7、买卖合同、存量房买卖合同，证明袁某1将其奥林雅苑的住房转让给姚永浩之妻袁某3。8、被告人黄毓强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6、7月份的一天，姚永浩将我叫到一个茶楼，让我和赵翔宇跟着袁某2，我俩便上了袁某2的车，来到位于双喜的一个建筑工地。当天晚上我们就在做好的一间房内睡。白天袁某2在工地上做事，我在工地上玩，与他同吃同住了三晚。9、被告人姚永浩、郑涛、赵翔宇的供述与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8年4月11日，被告人赵翔宇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5月7日，被告人姚永浩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姚永浩已取得孙某、肖某、袁某2、袁某1的谅解，被告人郑涛、黄毓强、王松宜已取得被害人刘某1的谅解，五被告人均已取得被害人孙某的谅解。五名被告人在重审期间均已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以上事实，还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综合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揭发及办理经过、拘留、逮捕文书、抓获经过，证明案件的揭发及办理经过，被告人到案情况。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身份情况。3、刑事判决书，证明王松宜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1年8月31日被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2年2月17刑满释放；赵翔宇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月20日被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四年。4、企业信息，证明克银公司的基本情况。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到克银公司工作，冯某、张某1、姚永浩是公司老板。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和冯某、姚永浩商量每人出资一百万元，实际上其从2013年公司成立到2014年初投入了大概四百万元，姚永浩从开始到最后只拿了几十万，冯某拿了大概几百万。公司前期放出去的钱由冯某管理，后期有些账收不回来，公司是姚永浩说了算。刘某1、孙某是在公司经营时借的钱，肖某是别人从公司借钱，他作担保，袁某1、袁某2是找姚永浩私人借钱。2014年三四月份，刘某1借钱还不上，姚永浩安排郑涛等人跟脚。2013年五六月份，孙某找公司借钱，冯某经受办理，2015年姚永浩安排手下跟着孙某，让他还钱。郑涛和其他几个人都听姚永浩的。7、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初成立公司，2014年七八月份公司经营不善，便将账目分了。在经营期间姚永浩说了算，姚永浩说让郑涛来公司帮忙收账、处理债务。宇子、黄某、老孟、郑涛都是跟着姚永浩混的。8、郑涛、姚永浩农行交易明细，证明资金往来情况。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姚永浩等人交往情况。证人姚某1的证言，与上述情节相印证。10、谅解书，证明姚永浩已取得孙某、肖某、袁某2、袁某1的谅解，被告人郑涛、黄毓强、王松宜已取得被害人刘某1的谅解，五被告人均已取得被害人孙某的谅解。11、认罪认罚具结书五份，证明五被告人均已认罪认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姚永浩、郑涛、赵翔宇、黄毓强、王松宜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采取殴打、拘禁、跟踪、恐吓、滋扰等手段强索债务，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姚永浩、郑涛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应当对全案所有犯罪承担法律责任。被告人姚永浩、郑涛、赵翔宇、王松宜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应当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上十年以下量刑。被告人王松宜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赵翔宇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数罪并罚。被告人姚永浩、赵翔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当庭自愿认罪，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涛、黄毓强、王松宜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姚永浩、郑涛、赵翔宇、黄毓强、王松宜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姚永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被告人郑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被告人赵翔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撤销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8刑终26号刑事判决书第三项“被告人赵翔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四年”中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四、被告人黄毓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五、被告人王松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对被告人姚永浩以房屋买卖协议的形式所获得的位于荆门市漳河新区漳河镇却集村一组刘某2的房屋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刘某2；对被告人涉案的其他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上诉人赵翔宇提出：1、其“跟脚”刘某1的时间是从2014年3月至9月28日，之后其就没有继续“跟脚”刘某1了，情节较轻；2、原判定性错误，其没有“跟脚”孙某，只是在孙某的公司打工，没有影响孙某个人、公司的生活和经营，不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犯罪；3、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黄毓强及其辩护人提出：1、黄毓强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仅参与了两次寻衅滋事行为，且没有对刘某1实施伤害行为，情节显著轻微，不应构成犯罪；2、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王松宜提出：1、其没有24小时“跟脚”刘某1，也未殴打、威胁刘某1，情节轻微；2、原判定性错误，其没有“跟脚”孙某，只是作为孙某的司机在公司打工，未对孙某实施任何犯罪行为，不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犯罪；3、其于2018年4月11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系自首，原判对此未予认定，应予纠正；4、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从轻处罚。荆门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判对赵翔宇、王松宜适用《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但全案的量刑适当，可不予调整，建议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姚永浩、郑涛、上诉人赵翔宇、黄毓强、王松宜犯寻衅滋事罪的证据经庭审质证、二审核实，其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关于上诉人赵翔宇提出其“跟脚”刘某1的时间是从2014年3月至9月28日，之后就没有继续“跟脚”了，犯罪情节较轻，应从轻处罚以及上诉人王松宜提出其没有24小时“跟脚”刘某1，也未殴打、威胁刘某1，情节轻微，应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赵翔宇、王松宜长期“跟脚”刘某1，并参与了乌盆冲水库捆绑浸水和茶馆砍伤等事件，对刘某1造成了心理和生理的双重伤害，影响恶劣，赵翔宇虽自2014年9月28日后未继续“跟脚”刘某1，但二上诉人均不属于情节较轻。上诉人赵翔宇、王松宜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赵翔宇、王松宜提出原判定性错误，其二人没有“跟脚”孙某，只是在孙某的公司打工，没有影响孙某个人、公司的生活和经营，不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首先，被害人孙某的陈述及原审被告人姚永浩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因孙某欠克银公司的钱未按期归还，姚永浩让郑涛安排赵翔宇、王松宜跟着孙某，期间由孙某负责赵翔宇、王松宜的吃住，赵翔宇、王松宜是姚永浩派来“跟脚”的；其次，赵翔宇、王松宜采用长期“跟脚”的软暴力手段，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或者形成心理强制，属于《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恐吓”，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上诉人赵翔宇、王松宜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黄毓强及其辩护人提出黄毓强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仅参与了两次寻衅滋事行为，且没有对刘某1实施伤害行为，情节显著轻微，不应构成犯罪的上诉及辩护理由。经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是指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犯罪分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是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是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仍接受首要分子领导、管理、指挥，并参与该组织犯罪活动的犯罪分子。在本案中，黄毓强明知姚永浩、郑涛等人多次采取殴打、胁迫、恐吓等手段强索债务，仍接受姚永浩、郑涛的指挥，参与实施了两起寻衅滋事和跟踪袁某2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对其参与的犯罪行为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上诉人黄毓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及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松宜提出其于2018年4月11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系自首，原判对此未予认定，应予纠正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松宜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是自动投案，但其归案后，避重就轻，拒不交代本人的犯罪事实，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是自首。原判据此未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并无不当。上诉人王松宜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荆门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判对赵翔宇、王松宜适用《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但全案的量刑适当，可不予调整，建议维持原判以及上诉人赵翔宇、王松宜、黄毓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及辩护理由。经查，《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印发《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条的规定，这里的“纠集”，应理解为组织、策划、指挥他人。在本案中，姚永浩、郑涛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应当认定为纠集者，赵翔宇、黄毓强、王松宜为被纠集者，故赵翔宇、王松宜虽实施了3起寻衅滋事犯罪，但不应认定为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从而对其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判对赵翔宇、王松宜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鉴于原判对赵翔宇、王松宜适用错误的法定刑，综合全案情况，对赵翔宇、黄毓强、王松宜的量刑应作出相应调整。上诉人赵翔宇、王松宜、黄毓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姚永浩、郑涛、上诉人赵翔宇、黄毓强、王松宜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采取殴打、拘禁、跟踪、恐吓、滋扰等手段强索债务，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姚永浩、郑涛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应当对全案所有犯罪承担法律责任。原审被告人姚永浩、郑涛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应当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上十年以下量刑。上诉人王松宜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上诉人赵翔宇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姚永浩、上诉人赵翔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当庭自愿认罪，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郑涛、黄毓强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姚永浩、郑涛、上诉人赵翔宇、黄毓强、王松宜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9）鄂0802刑初183号刑事判决第一、二、六项，即被告人姚永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郑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对被告人姚永浩以房屋买卖协议的形式所获得的位于荆门市漳河新区漳河镇却集村一组刘某2的房屋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刘某2；对被告人涉案的其他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二、撤销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9）鄂0802刑初183号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即被告人赵翔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撤销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8刑终26号刑事判决书第三项“被告人赵翔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四年”中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被告人黄毓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被告人王松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翔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撤销本院（2017）鄂08刑终26号刑事判决书第三项“被告人赵翔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四年”中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1日起至2022年3月20日止）。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毓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2日起至2021年10月21日止）。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松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1日起至2022年4月10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审判员  袁达成审判员  水 双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李纯法官助理王波书记员曹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