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3民申6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曹某，男，1964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刚，江苏清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衡恒，江苏清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尹某，女，196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茅伟，江苏东彭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曹某因与被申请人尹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苏03民终4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曹某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原判，重审或改判驳回尹某的原审诉讼请求，并判令尹某承担案件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二审人民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相关规定，离婚时分割共同财产，应当以离婚时存在的共同财产进行分割，而不是以结婚后账面上所有流入的财产进行分割。本案中，双方在××××年下半年登记结婚，根据被申请人在离婚案件中陈述，结婚后双方感情良好，被申请人知道申请人挂靠他人做生意，其还协助申请人谈生意。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下，申请人的相关银行账户必然存在正常的生意上的来往，并不单纯的都是申请人的收入。当时双方感情很好，申请人并没有转移财产的动机和必要，已经产生的流水都是真实的客观情况。现在被申请人离婚时要求分割，其主张应当属于申请人擅自处分共同财产要求赔偿的请求。这种情况下被申请应当提供证据证实申请人存在转移或擅自处分共同财产的情形，才能获得支持。而不能仅仅依据双方结婚时起的银行交易流水为依据，只要流入的就算共同财产，流出的就算擅自处分共同财产，就要求进行分割、赔偿，明显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本案中双方婚姻存续期间较短，一审、二审法院审理时，在已经没有共同财产的情况下进行分割，在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申请人存在擅自处分共同财产的情况下，仅仅依据申请人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银行流水作为共同财产的依据，进行分割(赔偿)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有新的证据推翻原判决部分事实认定。申请人尾号为7247的建设银行卡2015年5月28日转账10万系他人偿还婚前借款，本来就不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并进行分割，明显错误。在一审时申请人向法院提供了银行自助机上查询的基金现值照片，二审提交了银行出具的基金现值证明。但二审法院依然维持原审法院的认定，不做调整。现申请人提供了该基金的交易明细来证实该基金从开户到现在为止的全部记录及现值，证明一审、二审法院就该项财产价值的认定及分割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此外，一审法院在分割共同财产时就无理由照顾女方，分割给了女方60%的所谓共同财产，本项财产又不根据现值进行分割，这样使被申请人分割到的本项财产将近翻倍，明显是不合法、不公平的，严重侵害了申请人的财产权利。3.一审、二审法院认定的夫妻共同财产的具体范围等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凯茨易安液压有限公司转入申请人建设银行帐户100万元为申请人曹某从凯茨易安液压有限公司的借款，用于给其儿子购买万悦城小区的房屋，上述事实由凯茨易安液压有限公司的证明、银行转帐凭证、会计证言等证据证实。此外，购买万悦城37号楼3单元房产是在双方婚姻关系正常存续期间申请人曹某经与被申请人尹某、第三人曹哲玮(曹某的儿子)协商为第三人购买万悦城房屋(37号楼3单元101及地下室102.103)。根据被申请人尹某诉曹某确权案件诉讼中尹某陈述：购买该房产其是知情并且整个购买过程和装修都一直参与的，从起初看房、订房、调房、交房、验房、装修每一项购房业务，都是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一同前往办理，怎么可能如被申请人所称的不知情，对于资金来源她更知情。这在被申请人尹某诉曹某房屋确权案件诉状中其自认的事实完全相背，由此可见被申请人向法庭作了虚假陈述，而该虚假陈述又被一审法院所采信。根据现有的证据可以证实该房产双方一致同意为曹哲玮购买的，那么不管购房款的来源，都是双方同意为购买该房屋支付的价款，不应当再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原审法院直接将上述借款100万元认定来夫妻共同财产，明显也是认定事实错误。被申请人主张该100万属于企业分红，完全没有任何证据。凯茨易安液压有限公司成立于双方结婚之前，该公司在存续期间也从未有过分红。被申请人了向法院提供了会计报告审计书，根据该审计书也可以看到公司的利润收益情况，股东不可能有100万的分红。在这种情况下申请人的证据可以证实案件的客观情况。然而原审法院则直接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明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关于交通银行从建设银行转入的40万元性质认定错误。该40万元款项是2015年由其朋友王朋偿还的现金，以及直接转帐构成的，申请人的朋友王朋也出庭证实该情况。在双方夫妻存续期间申请人与其并没有其他的金钱往来，该款项为婚前借款，不能因为仅仅是婚后偿还的，就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关于工商银行(尾号6756)中存入的13万元。该帐户为凯茨易安液压有限公司使用的帐户，该款项由凯茨易安液压公司帐户转入，后由公司会计白国丽从柜台支取，银行的取款凭证上签字也来会计签字，该款项也用于公司事务，原审法院认定该款项为夫妻共同财产并进行分割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一审、二审法院在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分割了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财产，严重侵犯了申请人曹某和相关案外人的权利。现特向贵院申请再审，望依法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尹某提交意见称，一审、二审判决对与夫妻共同财产的认定数额正确，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原审审理期限较长，申请人有足够时间和理由提交证据，其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证据，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关于原审适用法律方面，申请人的理由不成立。婚姻法并没有明文规定离婚分割共同财产应当以离婚人存在的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如果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隐瞒收入并且转移财产，不但对该财产能够分割，而且对转移隐瞒的一方少分或者不分，而且被申请人并没要求对申请人所有财产进行分割，已经考虑到了其有婚前的，也有婚后用于生活支出的，被申请人针对共同财产的诉请，就是一审要求的诉讼请求的部分。关于新证据，虽然申请人在二审提交了银行出具的基金的证明，但是如被申请人所说，该证据一直是控制在申请人手中，一审审限一年，二审近半年，一审中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10万元应该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即使申请人认为基金现值尚有62910.48元，但是该数额也不足以影响二审法院和一审法院对该数额的认定。因为，一审、二审法院均是按照双方共同财产的55%对于女方予以照顾，并不是申请人认为的60%。而且，如果该基金现值存在，厘定的数额也没有超出被申请人的请求范围，总体的数额是正确的。关于建设银行100万元的性质，二审中申请人也提交证据，很明显其是在一审后又修改涂损过的，二审法院不认定是正确的。申请人提到了对于买房的知情不知情的问题，被申请人认为买房的事情，有些是知情的，有些是不知情的，知情的情况有双方同意购买37号楼房屋，借用小孩的名义买房也知情，款项来源于申请人收入也是知情的，但是不知情的是申请人买过房子之后又把房子赠与给了孩子，具体房款来源于哪个收入被申请人不知情，所以不能推断被申请人知道这个100万元是借款的性质。关于交通银行的40万元的性质，同二审意见。关于工商银行存入的13万元，我们认为法院认定也是正确的。被申请人并不能说该取款凭证上有白国丽的签字，就认为是公司的款项。同时，买房的时候申请人也签字而且支付了全部的购房款、水电费、装修费，申请人对房屋性质也没有予以认可。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曹某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1.关于法律适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离婚时，夫妻共有财产由双方协商处理；协商不成，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该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入；（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依据前述两法条，离婚时分割财产的范围限于夫妻共有财产。曹某申请再审中，关于离婚时分割共同财产应以离婚时存在的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的观点是正确的。一般而言，以夫妻一方银行账户收入呈现出来财产，一经认定为属于夫妻共有，其财产形态的变化，不影响夫妻共有的属性。该财产除非被消费、处分或因其他缘由消灭，应在离婚时予以分割。因此，本案原审判决，以从曹某的银行流水为依据，审查夫妻共同财产的范围，未违反法律的规定。2.关于新证据能否推翻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问题。为支持其再审申请，曹某提交基金账户查询单复印件一份，证明2015年5月8日支出10万元购买基金，该基金在2019年12月18日（终审判决时）的净值是52933.07元，原判决按照10万元进行分割是错误的。尹某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达到曹某的证明目的，一审中双方对该笔财产有争议，曹某应提交证据，但没有提交，二审也没有提交，应由其承担不利的后果，而在二审判决后提交该证据，仅能证明该笔基金新的盈亏情况，不能说明一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是错误的。对于该问题，本院认为，曹某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从其尾号为7247建设银行卡支出10万元购买的基金在二审判决作出时已经发生了亏损，但不能推翻一审、二审对于该笔支付用于购买基金以及属于夫妻共有财产的认定。对于具体分割问题，4万余元的亏损相较于175万余元的分割总数额差距较大，考虑分割比例问题，对实际分割结果的影响较小，二审判决考虑两者之间的数额差距，对分割数额未做调整并无不当。3.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具体范围问题。支付万悦城小区房屋的购房款中100万元，由凯茨易安液压有限公司向曹某账户转入，曹某主张系其向凯茨易安液压有限公司借款购房赠予其子，应提供证据证明。曹某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该款由凯茨易安液压有限公司汇入并支付了购房款，但对于其与凯茨易安液压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及尹某同意房屋赠予的证据不足，原判将该款作为夫妻共有财产予以分割并无不当。关于从建设银行转入40万元，曹某主张是其朋友王朋偿还2015年的借款，虽有王朋出庭作证，但没有出借款项和偿还的凭证，不足证明曹某的该主张成立。关于工商银行13万元，曹某主张该款用于公司事务，但原审查明该款分3万、10万元转入，并标注摘要为“还款”，原判将其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并无不当。4.关于分割比例问题。原判认定尹某主张分割曹某银行账户款项中夫妻共有财产共计1757485.1元，酌定给付尹某970000元，分割比例略高于一半（970000／1757485.1=0.5519），符合照顾女方权益的原则。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申请人曹某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曹某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葛 文审 判 员  徐作云审 判 员  蔡青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丁世超书 记 员  唐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