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39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法定代表人：孙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良，河南科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娟，河南科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市耀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法定代表人：刘玫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红宾，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建华，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郑州工务机械段，住所地郑州市。负责人：贾仲夏，该单位段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良，河南科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娟，河南科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予新，男。上诉人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路局）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市耀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发公司）、原审被告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郑州工务机械段（以下简称铁路局机务段）、王予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13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铁路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耀发公司没有任何形式的书面协议，本案缺乏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口头协议或者合同关系的直接证据。一审法院仅依据原审被告王予新的陈述认定耀发公司缴纳的相关费用是替铁路局缴纳的，推定双方之间存在口头协议缺乏证据。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赔偿损失没有依据。即使上诉人需要赔偿损失，一审法院判决从2003年10月10日开始计算利息也是错误的。法律仅赋予合同当事人合同的解除权，并未赋予人民法院解除合同的权利，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口头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耀发公司起诉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且增加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已超出期限，一审法院不应审理。耀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答辩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被答辩人铁路局征用涉案土地向政府缴纳的征地费用中的1222869元系答辩人支付。现一审法院判决铁路局向答辩人返还垫支的征地费用及支付利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铁路局机务段述称无异议。王予新述称没有意见。耀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郑州市耀发科技有限公司退还缴纳的征地出资费用共计1309158元及逾期退还上述款项造成的利息损失人民币1007669.82元（利息损失从2003年10月10日暂计算至2019年6月25日）以上共计人民币2316827.82元；并判决被告承担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实际履行完付款义务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本案被告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郑州工务机械段系原郑州铁路局机械化线路段与其他单位合并成立，有营业执照但不具备法人资格（分公司）。被告郑州铁路局系其上级主管单位。2.1997年10月，郑州铁路局机械化线路段（简称线路段）因机械化检修基地用地向河南省人民政府申请用地，在1999年至2000年经有关部门审批后采取划拨方式将管城区十八里河镇十里铺村、耿庄村土地64.935亩的土地划归其使用。（以上事实由以下证据佐证：1997年10月5日《国家建设用地申请征地报告》一份；河南省人民政府土地管理文件豫政土【1999】1xx号批复一份；郑州市土地管理局文件郑土（2000）50号《关于郑州铁路局机械化线路段用地问题的补偿安置方案》一份；郑州铁路局机械化线路段《关于十里堡及耿庄拆迁补偿登记表》及《征地包干协议》各一份；郑州市人民政府土地管理文件郑政土（2000）3xx号《关于郑州铁路局机械化线路段用地问题的批复》一份；郑州铁路局机械化线路段证明一份、计算单一份；郑州铁路局《关于办理土地使用证的函》及《申请》各两份；郑州市人民政府土地管理文件郑政土323号《关于郑州铁路局机械化线路段用地问题的批复》一份；《郑州市行政事业性收费土地系统专用缴款通知书》一份）。3．在郑州市铁路局机械化线路段相关征地及用地换证等手续中，被告王予新作为郑州铁路局的授权代表、经办人及授权人，负责与被征地单位的换证、补偿、补助对接工作。4．庭审中，原告称1996年中国铁路郑州局兼具行政机关性质的单位。涉案土地系被告与原告商议联合购买开发的，铁路局投资40亩，剩余20余亩由本案原告投资。原被告没有书面协议，原被告之间合同系原告方负责人余克荣与被告方经手人牛天顺共同商议形成的，牛天顺现仍系被告处员工原告接受本案被告及其基建部负责人王豫新的指令，自1998年1月7日至2003年10月10日分多次将联合购地款等项目资金汇入或支付给被告指定的账户内，共计1333108元。5．法庭责令被告铁路局及机务段通知牛天顺及王予新到法庭接受调查，但被告并未提供牛天顺的任何信息。被告王予新当庭陈述称，其原名王豫新，后来在办理二代身份证时，变更为王予新。铁路局的征地事宜其本人知道，但是关于耀发公司和其单位之间的关系说不清楚。当时其在郑州铁路局机械化线路段办公室负责基建工作，领导安排其负责涉案土地征地缴费的事情，其参与了征地手续的办理事项，但不能确定当时是不是联合开发，其知道用原告耀发公司的钱征地，所有的钱都由其经手，原告方确实支付了一百三十多万元，中间其签字是履行手续需要，后来主管领导调走了，征地事宜就搁下了。6．原告提供各项缴费凭证显示：1998年1月7日郑州市耀发科技有限公司预付管城区十八里河开发区购地款450000元；1998年5月12日，郑州耀发科技有限公司预付郑州市财政局农税处征地占用税444751元（2003年10月9日完税凭证显示税务机关向线路段实际收税为424480元，2003年10月10日郑州耀发科技有限公司收到管城财政局退还耕地占用税预付税款20271元）；2000年2月18日郑州耀发科技有限公司缴纳河南省土地管理局土地购地费付款28389元；2000年9月14日，耀发科技有限公司向王予新出借20000元用于五里堡征地费；2000年12月26日郑州耀发公司支付给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十八里河镇土地开发整理服务中心预付购地款200000元；2002年5月14日，郑州耀发科技有限公司向王予新支付50000元用于十八里河沟底费用；2003年5月29日郑州耀发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王予新借五里堡土地地面附属物补偿款50000元；原告为此支付费用总计1222869元。7．原被告共同认可涉案的64.93亩（其中20亩）土地现在被告郑州铁路局名下，原告称被告用64.93亩是作为检修基地现其中20亩是闲置，被告称具体使用情况需庭后了解，但庭后一直未提交相关说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被告郑州铁路局机务段系被告铁路局的下属单位。被告铁路局线路段于1996年至2000年征用土地，原告为此支付征地费用及相关款项122869元，原告与被告郑州铁路局机务段之间没有书面合同及协议，现被征用土地在被告郑州市铁路局名下，事实清楚。订立合同可以以书面形式，也可以以口头形式。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对双方具有法律拘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一方不履行义务或以自己行为表示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享有合同解除权。本案原告称原告与被告铁路局线路段之间具有合同关系，被告不认可原被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但其对原告出资缴纳被告使用土地的事实并未明确陈述也未合理解释，故该院对原告与被告机务段之间存在口头约定的事实予以认定。被告取得土地使用性质为划拨土地，原告称联合开发并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且合同长期搁置，被告方对合同存在也不予认可，故合同已无履行可能，原告请求解除合同，该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赔偿损失。合同解除，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本案原告为履行合同就涉案土地缴纳了相关的税费，被告不予认可，但经手人王予新作为被告当时的工作人员予以认可且被告并未提交涉案土地费用均系己方缴纳的任何证据，故该院对原告方缴纳了涉案土地相关费用的事实予以认定。原被告解除合同，被告自此负有返还款项的义务，且被告实际占用原告资金，给原告造成了实际损失，故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占用资金1222869元并自2003年10月10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该院予以支持，但原告对占用资金请求数额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本案被告王予新作为被告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公司郑州铁路局机务段的工作人员，其经手与原告办理相关交接手续，其代理行为对被告机务段公司产生法律效力，故原告请求被告王予新对上述债务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公司可以设立分支机构，公司分支机构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第三人有权请求设立人承担分支机构的民事责任。被告郑州铁路局机务段系被告郑州铁路局的下属分支机构，其民事责任应由被告铁路局公司承担。被告辩称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与其陈述的事实不符，其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郑州市耀发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垫支征地费用共计1222869元，并以1222869元为基数自2003年10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后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二、驳回原告郑州市耀发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335元，由被告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在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铁路局陈述涉案1222869元系被上诉人耀发公司在涉案土地的征地过程中所支付的投资款。根据上述陈述，结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双方就涉案土地存在合作关系以及耀发公司缴纳征地费和相关款项的事实。因双方的合作关系存在长期搁置以及现实履行不能的情形，现耀发公司要求终止与铁路局的合作并退还其垫付的1222869元的请求应予支持。耀发公司所主张的款项系为涉案土地的征用所支出，现也无证据证明耀发公司曾占有、使用涉案土地，或因涉案土地取得收益。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土地登记在铁路局名下，铁路局作为受益人，应赔偿耀发公司因支付涉案钱款所产生的损失。耀发公司要求从2003年10月10日起计算其利息损失理由正当，对其该请求应予支持。在耀发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双方均未提出终止合作，即双方的合作关系处于存续状态，现耀发公司要求终止合作、退还缴纳款项以及赔偿损失的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06元，由上诉人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亚玲审判员  朱长勇审判员  张 晔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宋亚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