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4837号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马国旺，男，汉族,1970年10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新密市。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樊惠玲，女，汉族，1971年12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新密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韶松，郑州市新密市青屏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樊振玉，男，汉族，1952年5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新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峰，郑州市新密市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马国旺、樊惠玲因与被上诉人樊振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3民再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国旺、樊惠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马国旺、樊惠玲与樊振玉之间的债务本金为38万元，而非65万元，樊振玉没有证据证明其向二人交付了65万元。樊振玉自认借条中的65万元包含本金38万元，其余是按照月息5%计算出来的利息27万元，该事实有樊振玉自己书写的65万元本金计算明细和一审法院对樊振玉的两次询问笔录可以证明。樊振玉在原第一次诉讼中，以谎言阻止马国旺、樊惠玲参加诉讼，虚构借款事实，在判决作出后，又以不会多要马国旺、樊惠玲还款阻止其上诉。在马国旺、樊惠玲提出再审申请后，再审审查法官于2017年8月8日和8月30日两次询问樊振玉，其认可2011年3月20日的65万元借条是由2010年3月20日、8月10日和2011年1月11日三张借条结算后形成的，并且樊振玉还于2017年8月30日向法庭提交了借款来源清单，其中就包含2011年1月11日债权人为李坤玉的借条。本案再审后，樊振玉向法庭提交的借款来源清单与上述证据能够互相印证。本次庭审中，樊振玉的代理人又否认了上述事实，明显存在虚假陈述的情形。二、本案再审立案审查中，一审法院因为樊振玉在诉讼中存在不诚信陈述事实的行为，对其作出罚款两万元的处罚，现该院在明知樊振玉提交的证据和陈述的事实虚假的情况下，仍然作出错误判决，有失公平。三、马国旺、樊惠玲实际向樊振玉借款38万元，累计已向其支付了986909元，明显超过了借款本息总额。四、本案在一审法院执行过程中，双方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但在协议快履行完毕时，樊振玉又反悔要求马国旺、樊惠玲除已支付的986909元外，再另行支付65万元，正是基于樊振玉的不诚信，马国旺、樊惠玲迫于无奈才提起了再审申请。樊振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马国旺、樊惠玲在签收原一审起诉书和开庭传票后，藐视法庭拒不到庭参加法庭审理。在签收（2015）新密民二初字第155号民事判决书后，没有提起上诉。在樊振玉以该判决书申请强制执行后，二人也没有对判决认定借款事实、借款金额提出异议。并且，在执行法官的主持下，双方还自愿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对判决认定的借款事实和金额再次予以确认。和解协议签订后，二人在交了15万元执行款后拒不按和解协议归还借款。恢复执行后，马国旺又支付了执行款219409元，给樊振玉转款175500元，支付现金10万元，共计支付644909元。二、2017年8月8日新密法院突然通知樊振玉到院接受询问，由于法院提供的一张算账条上没有签名、落款时间、计息依据等，樊振玉一时记不起来该条是什么时间写的，所以对回答拿不准，就没有在笔录上签字。2017年8月30日新密法院再次通知樊振玉到院接受询问，把上次问过的问题又问了一遍，因樊振玉想不起来该条的时间和作用，所以回答得前后矛盾也不能说明问题。从马国旺、樊惠玲提交的记录便条所载内容来看，与涉案借条、借款协议书、借款自愿担保书的借款数额虽然相同，但借款时间、利息计算依据、借款主体都不相同，该记录便条本身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三、由于樊振玉对自己随手书写的没有落款时间、签字、利息计算依据的记录便条回忆不起来，说不清楚，新密法院认为樊振玉做虚假陈述，对樊振玉处以2万元罚款。同时，也认为马国旺、樊惠玲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新的重要证据，对其处以5万元罚款。四、（2015）新密民二初字第155号民事判决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后，马国旺、樊惠玲共支付借款本息644909元，其二人在上诉状中称已向樊振玉支付986909元没有任何依据。樊振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马国旺、樊惠玲清偿借款650000元及利息417700元，上述款项合计1067700元，起诉之后的利息仍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马国旺、樊惠玲承担。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马国旺、樊惠玲系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2011年3月20日马国旺向樊振玉借款65万元，并为樊振玉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樊振玉现金陆拾伍万元，小写650000.00元”，借款人：马国旺、樊惠玲签名捺指印，同时还为樊振玉出具《借款自愿担保书》一份，内容为“我自愿担保马国旺借樊振玉人民币陆拾伍万元整，保证在2013年5月20日前还清，每月自愿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付息，如到期借款违约不还，我自愿还清借款，担保到此笔借款本息还清为止。”借款人马国旺签名捺指印，担保人樊惠玲签名捺指印。马国旺、樊惠玲收到借款后，除向樊振玉支付利息14万元之外，经樊振玉多次讨要，马国旺、樊惠玲拒绝还本付息，双方为此形成纠纷。一审法院原审认为，樊振玉与马国旺、樊惠玲之间的借贷关系明确，事实清楚，由樊振玉提供的相关证据为证，马国旺、樊惠玲不按约定还本付息，侵害了樊振玉的合法权益，故，对樊振玉请求马国旺、樊惠玲偿还借款本金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樊惠玲、马国旺系夫妻关系，该笔借款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樊惠玲对马国旺所欠樊振玉借款本金及利息共同承担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马国旺、樊惠玲偿还樊振玉借款本金65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四倍支付利息，从2011年3月20日至判决确实的还款之日止（已付利息为140000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履行内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40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9409元，由马国旺、樊惠玲共同承担。一审法院再审查明，樊振玉与马国旺双方存在多笔经济往来，后双方经算账，马国旺及其妻子樊惠玲于2011年3月20日向樊振玉出具借款手续，其他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一审法院再审认为，马国旺再审提交的双方结算单中并没有樊振玉的签字及落款日期，未显示明确的借款期限及借款利率，亦不能由此证据推算出计算标准，故申请人马国旺称双方之间借款本金为380000元，月息五分，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可。马国旺再审提交的向樊振玉借款的三份原始借条显示，2011年1月11日的借条中出借人为李坤玉，与本案借款没有关系，2010年8月10日的借条中借款金额为20000元，与其提交的双方结算单中的10000元金额不符，其也并未出具偿还借款10000元的证据。马国旺、樊惠玲称2011年3月20日马国旺出具并由樊惠玲担保的650000元借款实际借款本金为380000元，剩余270000元为高额利息，但是在原审判决送达后，马国旺、樊惠玲并没有上诉，樊振玉申请执行后，马国旺、樊惠玲既没有提出异议，也未提出对本案申请再审，并按原审判决内容履行完毕。650000元不是小数目，足以对马国旺产生心理影响，但从2015年7月20日该案申请执行，到2015年11月16日执行结案，到2019年8月29日才申请再审，马国旺、樊惠玲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此举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有悖常理，故马国旺、樊惠玲再审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樊振玉与马国旺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双方算账后，马国旺、樊惠玲于2011年3月20日向樊振玉出具650000元的借条一份，并由樊惠玲对该笔借款进行担保，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判决正确，再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并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维持（2015）新密民二初字第155号民事判决。本案原审受理费1440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9409元，由马国旺、樊惠玲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马国旺、樊惠玲上诉称樊振玉向其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为38万元，而非樊振玉诉称的65万元。对此，分析如下：首先，马国旺、樊惠玲再审提交的结算单上既未载明时间，也没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名确认，且该结算单上所载金额与马国旺、樊惠玲提交的借条所载金额亦不能一一对应，故该结算单不能证明樊振玉实际出借金额为38万元；其次，樊振玉提交的涉案借条和借款自愿担保书上明确载明借款本金为65万元，马国旺、樊惠玲对该借条和担保书的真实性亦无异议；再次，本案原一审判决自2015年5月20日作出后，马国旺、樊惠玲既未对判决提起上诉，在案件进入执行阶段后亦未提出任何异议，直到2019年才又申请再审，明显不符合常理。故马国旺、樊惠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樊惠玲、马国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马国旺、樊惠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华审判员  成 锴审判员  李文兵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余滢书记员魏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