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5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乐亭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乐亭县玉泉家园门市A47-04号。主要负责人：肇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政，天津津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凤生，男，1973年1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莲（亲属关系），女，1961年3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太春（亲属关系），男，1948年2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遵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博，男，1988年1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缪晓爽，河北京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庆，男，1964年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明，河北源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勇，男，198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乐亭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凤生、张金博、张玉庆、张国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9民初6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保险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张凤生、张金博、张玉庆、张国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本案并非交通事故，而系普通意外事故，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支持。张凤生、张金博、张玉庆、张国勇辩称，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张凤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承担原告医疗费15938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0元、营养费6000元、误工费22140元、护理费11070元、伤残赔偿金217540元、二次手术费25000元、鉴定费3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480437.9元。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伤残赔偿金变更为10006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变更为15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凤生与张玉庆系朋友关系。2017年9月13日7时30分许，张玉庆在遵化市平安城牛市收牛。张玉庆收到一头牛后，准备往其所有的头朝南尾朝北停在东西向道路南边的车辆装牛时，遇到张凤生。张凤生应张玉庆所请，在公路边车辆下面帮其往车上装牛。牛被装上车后，张凤生站在车后把牛车后面围栏门关上并扶着围栏门倒手准备插插销时，因牛踢开围栏门，张凤生被围栏门弹出后倒在马路上。此时张金博驾驶没有行驶证并由张金博改装后的河北Ｈ×××××水泥罐车由西向东行驶至此与倒地的张凤生发生意外事故，造成张凤生受伤。2017年10月16日，唐山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车辆痕迹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河北Ｈ×××××罐车右后侧与人体接触并挤轧。事故发生后，张凤生被送往遵化市平安医院就诊，后于当日到遵化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4天，开支医疗费共计159387.9元。经诊断，张凤生伤情为：创伤性失血休克、骨盆骨折（Ｃ3型）、右髋关节后脱位合并右侧坐骨神经损伤、右侧髋臼骨折（横行＋后壁）、腹部闭合性损伤、乙状结肠浆肌层多发挫伤伴肠系膜挫裂伤、腹膜后血肿、膀胱破裂等。2018年7月31日，经遵化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天津市开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凤生右髋臼粉碎性骨折的伤残程度属九级伤残；张凤生乙状结肠挫裂修补的伤残程度属十级伤残；张凤生膀胱破裂修补的伤残程度属十级伤残；张凤生耻骨联合分离手术治疗的伤残程度属十级伤残；张凤生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120日；张凤生二次手术费用建议为25000元。张凤生开支鉴定费3900元。张玉庆所有的装牛的事故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张金博驾驶的河北Ｈ×××××水泥罐车未投保保险。一审法院认为，张凤生在帮张玉庆装牛的过程中因被牛踢开的围栏门弹出后倒地，后与张金博驾驶的河北Ｈ×××××水泥罐车右后侧接触并遭受挤轧受伤。原、被告双方对事故发生的事实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事故责任划分、各被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原告的具体损失数额。关于事故责任划分。第一，本案中原告张凤生与被告张玉庆系义务帮工和被帮工的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帮工人因第三人侵权遭受人身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不能确定或者没有赔偿能力的，可以由被帮工人予以适当补偿。”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张凤生受伤是由其对被告张玉庆的义务帮工行为和被告张金博驾驶无行驶证并经过改造的水泥罐车行驶过程中观察不周等两个原因共同结合起来造成的，因此作为被帮工人的被告张玉庆和被告张金博应按照各自行为对损害后果的原因力承担责任。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张凤生在帮忙将牛装上车辆关闭围栏门插插销的过程中受伤，其自身未尽到足够谨慎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第三，关于被告保险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约定，交强险的保险责任是指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约定对每次事故在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本案中被告张玉庆所有的装牛的事故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原告张凤生被该投保车辆上的围栏门弹出倒地后被其他行驶中的车辆挤轧受伤，属于“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金博驾驶的河北Ｈ×××××水泥罐车未投保交强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张金博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综合各方的过错程度和原因力大小，原告张凤生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和被告张金博在各自事故车辆的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剩余部分由被告张玉庆承担50%的赔偿责任，由被告张金博承担40%的赔偿责任，原告张凤生对自身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的具体损失数额。被告张金博主张原告张凤生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原告单方委托，伤残级别过高，三期过长，二次手术费过高。被告张玉庆主张原告张凤生诉求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应以实际发生为准，二次手术费应在实际损失产生后另行主张。原告张凤生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由遵化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各被告均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故认可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明效力。被告张金博主张其为原告张凤生垫付医疗费1335.3元，并提交门诊收费收据，原告张凤生对此不予认可，其提交的门诊收费收据不是正式医疗费票据，不予认可。经核实原告具体损失数额认定如下：医疗费15938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0元（84天×100元／天）、营养费6000元（120天×50元／天）、误工费22140元（180天×123元／天）、护理费11070元（90天×123元／天）、残疾赔偿金100068.4元（21754元／年×20年×23%）、精神损害抚慰金10350元（综合原告张凤生的伤残等级和过错大小酌定）、二次手术费25000元、就医交通费1000元（综合原告张凤生伤情和就医复查情况酌定），鉴定费3900元，共计347316.3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乐亭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张凤生医疗费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72314.2元【（误工费22140元＋护理费11070元＋残疾赔偿金10006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350元＋就医交通费1000元）÷2】，共计82314.2元；二、被告张金博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张凤生医疗费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72314.2元；被告张金博在交强责任限额外赔偿原告张凤生损失共计73075.16元【（347316.3元-82314.2元-10000元-72314.2元）×40%】；以上共计155389.36元；三、被告张玉庆赔偿原告张凤生损失共计91343.95元【（347316.3元-82314.2元-10000元-72314.2元）×50%】；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并直接汇入原告张凤生，中国农业银行，62×××70账户；四、驳回原告张凤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1元，由原告张凤生负担135.1元，由被告张金博负担540.4元，由被告张玉庆负担675.5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凤生在帮工过程中被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的车辆上的围栏门弹出后倒地而被其他行驶中的车辆挤轧受伤，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保险公司关于本案非交通事故，而系普通意外事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3.14元，由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乐亭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 来审判员 魏道博审判员 李志锋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 蓓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