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82刑初491号公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秋江，男，1985年6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太康县，汉族，文盲，家住河南省太康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5月4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宇丰，义乌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训铨律师事务所律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20］24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秋江犯抢劫罪，于2020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永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秋江及其辩护人王宇丰、证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1日20时许，被告人陈秋江与被害人高某约定以200元一次的价格发生性关系，后两人在义乌市苏溪镇人民路××楼被害人高某的租房内发生性关系。在两人发生性关系时，被告人陈秋江因无力支付嫖资而产生抢劫念头，并掏出随身携带的刀架在被害人高某的脖子上，要求被害人高某拿出人民币2000元。在被害人高某提出身上没钱的情况下，被告人陈秋江仍要求被害人高某打开微信给其检查，发现被害人高某确实没有钱。最终因为被害人高某身无分文，被告人陈秋江不得不放弃抢劫。经湖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陈秋江患有癫痫，案发时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指控认为，被告人陈秋江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陈秋江辩解，1、其没有抢劫。其在公安机关承认抢劫是公安人员2019年5月4日在派出所的黑屋和看守所对其拳打脚踢所致。2、2019年5月4日晚上，其犯病，手上出血，地上留了一片血都没有人管。辩护人王宇丰提出被告人陈秋江系初犯，系犯罪未遂，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1日20时许，被告人陈秋江与被害人高某约定以200元一次的价格发生性关系，后两人在义乌市苏溪镇人民路××楼被害人高某的租房内发生性关系。在发生性关系过程中，被告人陈秋江因无力支付嫖资而产生抢劫念头，并掏出随身携带的刀，架在被害人高某的脖子上，要求被害人高某拿出人民币2000元。在被害人高某提出身上没钱的情况下，被告人陈秋江仍要求被害人高某打开微信检查，最终因为被害人高某身无分文，被告人陈秋江不得不放弃抢劫。经湖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陈秋江患有癫痫，案发时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019年5月3日8时10分许，义乌市公安局苏溪派出所接到被害人高某的报警称，2019年5月1日晚对其实施抢劫的案犯现向义乌市苏溪镇凯旋路夜市跑去。接警后，公安机关即安排人员前往夜市走访排摸，当晚21时许，发现被告人陈秋江与报案人陈述的犯罪嫌疑人体貌特征很相似，随后对其进行询问，被告人陈秋江当即承认嫖娼后抢劫的犯罪事实，后被告人陈秋江被口头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另查明，根据监控资料，被告人陈秋江于2019年5月3日21时11分46秒（监控显示时间，下同）进入派出所的办案区，同日21时33分40秒被带入提讯等候室。同年5月4日0时13分23秒被告人陈秋江被带入审讯室，0时16分开始审讯，0时28分13秒被告人陈秋江主动承认持刀向被害人提出抢劫2000元的要求。整个过程处于监控录音录像。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5月1日晚20时许，其在苏溪镇人民路××楼的租房内卖淫，一30多岁的男子询问其价格，其提出带套200元，该男子表示同意，后其将该男子带到房间内，俩人脱掉裤子发生了性关系，后该男子没有射精就将生殖器拔出，从裤子前面的口袋中拿出一把折叠的小刀，然后将刀架在其脖子上，要其拿出1000元钱，在其回答没有钱后，该男子让其打开手机微信查看，后该男子看见微信内确实没有钱后，就要求其将衣服脱光，其不肯脱衣服，该男子就拿着刀说不脱衣服就用刀捅，并作势准备捅其，其害怕就将衣服脱光，该男子就用其脱下的白色短袖将其手绕到后面绑了起来，并继续向其要钱，后来其提出绑着手有点痛，该男子才把其衣服解开，并继续向其要1000元钱，之后，该男子得知其父母在家做农活，其出来卖淫也是没有办法后，才将架在其脖子上的刀拿开。该男子离开时，威胁其今天的事情不要说出去，否则不会放过其，之后就跑走了。同年5月3日晚20时许，其刚走到苏溪镇人民路××路口，就看到对其抢劫过的男子又来了，其害怕就跑到朋友家中，告诉朋友其被抢劫之事，几个朋友就去追那个男子，其到公安机关报案。证人龚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3日晚20时许，其在巡逻时收到民警王某的通知，告知一涉嫌抢劫的男性犯罪嫌疑人朝夜市方向逃窜，年纪30多岁，上身穿一件黑色Ｔ恤，胸口有“靠脸吃饭”几个汉字，后其与民警王某在夜市组成队伍进行巡逻。当晚21时许，当巡逻至夜市靠近人民路路口时，见到一身穿“靠脸吃饭”几个汉字的黑色Ｔ恤男子，民警王某在出示证件后，随即对该男子进行询问，该男子当场承认5月1日抢劫的事实，后其和民警王某、虞昊天和傅朝辉将被告人陈秋江传唤回派出所。抓捕过程中没有对被告人陈秋江殴打。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陈秋江一经查获，即承认抢劫事实，之后也多次承认，被告人陈秋江的审讯过程处于全程监控之中，其没有对被告人陈秋江进行刑讯逼供。证人翟某1、陈某1、翟某2、翟某3、陈某2的证言，证明被告人陈秋江十来岁时，开始患有精神病。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同监室的被告人陈秋江在收押期间，晚上会抽搐，发生类似癫痫的病状。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其同监室的被告人陈秋江在收押期间，每天晚上会抽搐。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陈秋江入所时自述有癫痫，每晚有次数不等的疑似癫痫样发病，持续时间在十几秒至数分钟。诊疗证明书，证明经义乌市精神卫生中心诊断，被告人陈秋江患有癫痫性精神病。门诊病历，证明经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四医院诊断，被告人陈秋江患有癫痫单纯部分性发作伴精神症状性发作。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湖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认为（被告人）陈秋江患有癫痫，案发时无精神病，如本案证实为（被告人）陈秋江所为，则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被害人高某辨认出被告人陈秋江系抢劫之人。2、被告人陈秋江和被害人高某辨认出义乌市苏溪镇人民路××楼租房系抢劫案发现场。3、被告人陈秋江辨认出从义乌市义乌市剑彬针织厂门口的流动摊贩处购买刀具。4、被告人陈秋江辨认出在义乌市附近的转弯角，是其扔刀具的地方。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抢劫的案发现场即义乌市苏溪镇人民路××楼租房进行现场勘查。监控视频、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资料，证明公安人员依法对被告人陈秋江进行讯问，不存在刑讯逼供和殴打的行为。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证明被告人陈秋江入所检查时，其体表除左肘部有一皮肤擦伤，无明显渗血，无红肿外，其余正常。被告人陈秋江自述目前无明显不适。情况说明，证明：1、被告人陈秋江被公安机关抓获后，被告人陈秋江在辨认现场时，指认其在义乌市义乌市剑彬针织厂门口的流动摊贩处购买刀具；指认义乌市附近的转弯角是其扔刀具的地方，但在现场未找到刀具。2、义乌市公安局苏溪派出所对被告人陈秋江左肘部皮肤擦伤的情况，出具了“被告人陈秋江左肘部有一皮肤擦伤，无红肿，该伤口系被告人陈秋江癫痫发作时，自己摔倒在地引起的擦伤”的说明。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5月3日20时10分许，义乌市公安局苏溪派出所民警接到被害人高某报警称，其在2019年5月1日20时许，在义乌市苏溪镇人民路××楼房间内被人拿刀抢劫，现抢劫犯又来找她，目前抢劫犯往苏溪镇凯旋路夜市跑走。接警后，处警人员立马前往凯旋路夜市走访排摸，当晚21时许，民警王某在夜市中间段巡逻时，发现一名中年男子向其队伍跑来，经询问，发现该男子与被害人高某报警的体貌特征很相似，随后询问其是否在5月1日拿刀进行抢劫，被告人陈秋江当即承认嫖娼后抢劫的犯罪事实，随后，被告人陈秋江被口头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被告人陈秋江的供述，证明其在2019年5月1日下午2点左右喝了一瓶多白酒，晚上6时左右又在苏溪夜市喝了一瓶不到的白酒，当晚20时许，其想去嫖娼，在苏溪镇夜市前面的人民路，其见到一个女的站在那里，问其玩不玩，价格是200元，其当时没有听清，就跟这个女的到边上的房间里面，与该女的发生了性关系，后其问该女的什么价格，该女的说是200元，当时其身上只有100元，其拿起裤子后，在裤子口袋里摸到一把刀，其想反正没钱，刚好想抢劫该女的，就将刀拿出来架在该女的脖子上，要该女的拿出2000元，该女的说20元都没有，最多只有10元，并将手机拿给其看，其看到手机微信内只有10元，其就提出将身上的100元给这个女的，该女的不要钱，让其离开，其又提出等其发工资后，给她五六百，以后包养她，后其就跑走了，并将刀扔掉。同年5月3日晚上6时许，其下班后走到了人民路，在当晚8时20分左右又在路边见到该女的，其想上去搭话道歉，这个女的就跑走了，之后，看到三、四个人追了过来，其跑到夜市的时候被公安人员拦了下来。身份证明，证明有关当事人身份属实。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陈秋江的辩解，经查，1、从监控资料可知，2019年5月4日对被告人陈秋江的讯问，全程实行录音录像，被告人陈秋江在公安人员开始讯问后12分即供述其持刀向被害人抢劫2000元的事实，不存在刑讯逼供的行为。2、2019年5月4日之后被告人陈秋江在义乌市次承认对被害人高某实施持刀抢劫，依据看守所内讯问人员和被讯问人员分属不同区域，相互之间无法进行接触的布局，不存在刑讯逼供的可能。3、从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可知，被告人陈秋江入所时其体表除左肘部有一皮肤擦伤，结合被告人陈秋江庭审中主张的其在“2019年5月4日晚犯病，手上出血，地上留了一片血”的当庭陈述，可见其左肘部皮肤擦伤系其发病所致。4、从证人龚某、王某的证言及到案经过可知，公安人员在2019年5月3日晚在夜市对被告人陈秋江进行询问后，被告人陈秋江即承认其抢劫事实。5、被告人陈秋江的供述与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陈秋江嫖娼后实施抢劫的行为。综上，根据监控资料，结合提审场所和被告人陈秋江的认罪态度，公安机关不存在也无必要对被告人陈秋江实施刑讯逼供，综上，被告人陈秋江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秋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方法抢劫公私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陈秋江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辩护人王宇丰提出被告人陈秋江系初犯，系犯罪未遂，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秋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4日起至2022年1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丁樟仁人民陪审员  金程程人民陪审员  朱堂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代书 记员  方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