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11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中盛百利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中兴路168号。法定代表人：杜学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克东，北京隆安（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若涵，北京隆安（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笃信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福源道北侧创业总部基地B10号楼457室。法定代表人：刘蕊，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蓓，天津津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中盛百利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盛百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笃信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笃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1民初5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盛百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克东、李若涵及被上诉人笃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盛百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笃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两审诉讼费由笃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并非买卖合同纠纷，实际为投资合作关系，涉案《销售合同》无需实际履行。2017年3月，案外人北京市机械施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机施）、案外人瀚朗（上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朗公司）、中盛百利公司签订《北京大兴新机场建设项目设备租赁三方服务协议》，针对北京大兴新机场建设项目，约定由北京机施负责对外接洽对接，瀚朗公司成立项目公司为三方合作提供可租赁设备，并委托中盛百利公司负责租赁运营管理、设备维护、操作培训、设备运输等相关服务。2017年4月，案外人中宣（天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宣公司）与瀚朗公司签署《投资合作协议》，约定：（1）瀚朗公司作为高空作业平台项目的管理公司,项目募集资金专项投资于高空作业平台产业项目,瀚朗公司提供项目所需设备采买及设备回购协议等重要交易文件；(2)项目公司由中宣公司完成设立,项目公司向中盛百利公司购买高空作业平台设备,高空作业平台产业项目募集资金为项目公司购买设备提供资金支持；(3)为保证设备租赁的投资回报,项目公司的设备按照项目不同由瀚朗公司指定设备维护服务机构及回购机构，瀚朗公司指定的设备维护服务机构全权负责设备使用期间的相关事宜(包括不限于设备安全、营运、维护及其他突发意外情况等)；(4)中宣公司通过案外人深圳市卓泰新裕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深圳卓泰）认购由瀚朗公司管理的高空作业平台产业发展基金的方式投资于项目公司,以期获得投资收益；(5)项目公司由深圳卓泰任控股股东,瀚朗公司为股东,分别占股（中宣公司90%，瀚朗公司10%）。在签署上述《投资合作协议》的过程中,各方已于2017年3月28日设立了项目公司即笃信公司。2017年5月至7月间，笃信公司与中盛百利公司为配合项目运行,履行投资合作义务,签订了《销售合同》,随后双方又签订了《设备回购协议》。故实际上在操作中《销售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各方也并非按照《销售合同》履约,《销售合同》及《设备回购协议》仅仅作为北京大兴新机场建设项目的基金募集、资金投入、项目运行设计的交易文件。之后因中宣公司税务筹划等原因,中宣公司、瀚朗公司、笃信公司要求中盛百利公司无需交付设备,而是将设备直接租赁给北京机施使用,由中盛百利公司保留所购设备所有权,待高空作业平台发展私募基金合同五年期满，中盛百利公司将一定收益给予笃信公司。该等实际操作系各方投资人对合作方式的一致认可,并已达成一致意见。现五年期未届满,各方应继续履约。2.笃信公司、中宣公司、瀚朗公司违约在先,未及时投入后续募集资金,一审法院认定《销售合同》解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在各方投资合作过程中,中宣公司一直以北京大兴新机场建设项目名义对外募集资金,基金名称【中宣唐系壹号私募投资基金】,募集资金总额约30000000元,存续期五年。上述资金理应全部专项投资于北京大兴新机场建设项目。2017年5月至8月期间,瀚朗公司通过笃信公司分四笔支付货款11769800元。除支付11769800元之外,中宣公司、瀚朗公司、笃信公司没有按照承诺将募集的剩余资金继续投入到北京大兴新机场建设项目。由于笃信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中盛百利公司大量采购的设备滞留在天津港保税区,因此至少产生损失16830996元。现在滞留的设备每月还在继续产生相关费用,直接造成中盛百利公司无法对外出售、出租设备,由此产生巨大的经济损失。《销售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一审法院认定解除《销售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盛百利公司已按照笃信公司的要求及《北京大兴新机场建设项目设备租赁三方服务协议》、中宣公司等基金募集用途积极履行了义务。中盛百利公司将涉案设备直接租赁给北京大兴新机场建设项目使用,且在2018年10月31日笃信公司到项目现场核对、清点设备时,并未提出异议,充分证明笃信公司及各方投资人认可中盛百利公司的履约行为。退一步讲,假设适用《销售合同》的话,该合同中双方也没有约定合同解除的情形,且在双方履行合同的过程并未出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事由。2018年5月,笃信公司向中盛百利公司发出《解除函》要求解除合同,随后中盛百利公司回函,已明确告知笃信公司,中盛百利公司已经按照笃信公司要求实际履行了义务,中盛百利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故在双方未对是否解除合同达成一致意见时,一审法院认定《销售合同》已解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认定中盛百利公司返还货款、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如之前所述,中盛百利公司已经按各方约定履行了相关义务,并没有违约,无需向笃信公司返还货款、承担违约金。退一步讲,一审法院认定按照年利率8%的标准支付违约金,明显高于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应当予以调整。被上诉人笃信公司辩称，不同意中盛百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中盛百利公司主张的合作意向并非是和笃信公司之间，本案《销售合同》经双方认可签订，中盛百利公司对合同的内容是认可的；2.一审中中盛百利公司认可其法定代表人杜学民与笃信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约定按照合同价款的98%支付货款，2%剩余款项付给了瀚朗公司；3.一审法院判决的违约金明显低于笃信公司的预期收益，不能弥补笃信公司的损失。笃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笃信公司与中盛百利公司订立的编号为20170710号《销售合同》已解除；2.请求判令中盛百利公司向笃信公司返还货款5600000元；3.请求判令中盛百利公司向笃信公司支付违约金1754566.67元（截至2018年10月29日；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56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自2017年7月16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由中盛百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0日，笃信公司（乙方）与中盛百利公司（甲方）订立《销售合同》（合同编号：20170710）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高空作业平台54台，合同金额为5780000元；验货方式：乙方在设备施工现场验货；交货地点：甲方公司院内；交货日期：自双方签字之日起5个工作日之内；甲方如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和地点交货，除不可抗力等因素外，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违约金每周按照合同金额的千分之五予以乙方赔偿，不足一周的按一周计算。另，笃信公司（甲方）与中盛百利公司（乙方）还签订《设备回购协议》一份，该协议1.1款约定：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甲方完成设备的租赁业务后，乙方应负责为甲方寻找设备购买方，并保证以高于《销售合同》中设备采购价12%价格购买设备。2017年7月11日，笃信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向中盛百利公司支付5600000元。2018年6月8日，笃信公司向中盛百利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一份，载明：由于中盛百利公司至今未向笃信公司交付设备，故通知解除与中盛百利公司订立的编号为20170710号《销售合同》，中盛百利公司依约向笃信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同日，中盛百利公司收到该《解除合同通知》，并向笃信公司发出《回复函》一份，明确表示不同意笃信公司解除合同的要求，并主张《销售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货物已交付完毕，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一审庭审中，中盛百利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2017年3月案外人北京机施、瀚朗公司与中盛百利公司三方签订的《北京大兴新机场建设项目设备租赁三方服务协议》一份，拟证明北京机施、瀚朗公司、中盛百利公司三方签订针对北京大兴新机场建设项目，约定由北京机施负责对外接洽对接，瀚朗公司成立项目公司为三方合作提供可租赁设备，并且委托中盛百利公司负责租赁运营管理、设备维护等相关服务。笃信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从协议的内容上看，该框架协议是瀚朗公司与中盛百利公司之间的承诺，与笃信公司无关。2.2017年4月19日案外人中宣公司与瀚朗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一份及笃信公司工商注册信息一份，拟证明本案并非单纯的买卖合同纠纷，笃信公司系项目公司，仅仅作为资金投入通道；案涉《销售合同》及《设备回购协议》仅仅是交易安排，未实际履行；中宣公司与瀚朗公司明确承诺将募集资金投入至中盛百利公司采购设备；中宣公司系笃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笃信公司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和关联性，认为上述证据仅能证明中宣公司与瀚朗公司关于基金投资的协议，与本案笃信公司从中盛百利公司采购设备无关。3.【中宣唐系壹号私募投资基金】网上宣传网页及其相关资料、《中宣唐系壹号私募投资基金合同》、划款指令、《收付款入账通知》等证据，拟证明各方承诺私募基金用途是用于北京大兴机场建设项目，且计划投入的资金数额总数为30000000元，但在实际募集过程中投入该项目仅11770000元。笃信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认可其公司购买设备的款项源于基金投资，但其仅与中盛百利公司之间建立4份买卖合同关系，没有其他关于30000000元投资的合同及承诺，且中盛百利公司也已经实际收到笃信公司支付的购买设备的部分款项。4.2017年9月13日、2017年9月20日微信截图，拟证明中盛百利公司明确告知中宣公司其募集资金投入不足支付设备采购款要求加快资金投入。笃信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5.2017年8月30日、2017年9月4日微信截图，增值税专用发票6张，退票后销项负数发票6张，中盛百利公司《进口旧机电产品装运前检验证书》《旧机电产品装运前预检验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口许可证》，2017年9月13日、2017年9月25日、2017年10月30日、2017年10月31日微信截图，拟证明因中盛百利公司具有设备进口资质，中宣公司提出更改合作模式，设备由中盛百利公司享有，中盛百利公司不向其提供增值税发票，不再交付货物，由中盛百利公司对外出租，其最终收取固定投资收益，故中宣公司要求中盛百利公司出具发票后又退票。笃信公司对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其所购买的设备中盛百利公司没有实际交付，开具的发票也没有提供给笃信公司；对微信截图、检验证书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检验证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微信截图不能证明设备交付的情况，且中盛百利公司自认销售合同并未履行。6.中宣公司股东信息以及案外人深圳卓泰合伙人信息，拟证明上述两个公司人格混同，中宣公司应对笃信公司违约行为向中盛百利公司负责。笃信公司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笃信公司与中宣公司均为独立法人，其股东均不一致，因此不具有人格混同的情况。7.中盛百利公司采购设备及损失明细表、损失计算表、《海关滞纳金专用缴款书》《海关进口货物滞报金专用票据》《税费单详细信息》、华铁隆储运公司入区作业费账单、出区作业费账单、堆存费账单、《滞纳金通知单》、东方海运公司发票、天津辉顺昌盛货运代理公司发票、中盛百利公司与其他客户的合同以及借条和判决书等材料，拟证明由于中宣公司、瀚朗公司、深圳卓泰未投入资金给中盛百利公司造成的损失，笃信公司系单方违约，中盛百利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笃信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笃信公司并未承诺中盛百利公司任何关于30000000元基金规模的投入，双方也没有签订任何书面的约定，因此对于中盛百利公司主张的损失不应由笃信公司承担，且中盛百利公司所主张的损失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笃信公司与中盛百利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于投资的合同，对于中盛百利公司投资购买设备的行为，属于其自身经营行为，不应由笃信公司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另，2019年6月18日，中盛百利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律师调查令两份，用于前往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以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十一经路支行调查【中宣唐系壹号私募投资基金】基金开机账册和记录、基金结算资金专用账户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1日止的资金往来明细单、基金开户经办人信息、基金管理中宣公司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信息等。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基金结算资金专用账户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1日止的资金往来明细单以及中宣公司的营业执照各一份，中盛百利公司认为上述材料足以证明中宣公司确实募集到30000000元，但未按承诺将募集款全部投入北京大兴机场项目的事实。笃信公司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中盛百利公司所要主张的内容，并认为笃信公司与中盛百利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中宣公司作为案外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另，笃信公司当庭表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全额支付货款的原因是其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与中盛百利公司法定代表人杜学民曾口头协商按照合同金额约98%的比例向中盛百利公司支付采购款，再回购设备是按照合同金额为基数，按照上浮12%的价格回购。中盛百利公司认可笃信公司的上述说法。但中盛百利公司至今未按约定向笃信公司交付任何货物。本案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多次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笃信公司与中盛百利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达，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现笃信公司依约向中盛百利公司支付货款5600000元，而中盛百利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货物。后笃信公司向中盛百利公司寄送解除合同通知，告知中盛百利公司解除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述合同解除后，中盛百利公司因合同取得的款项应予以返还，故一审法院对笃信公司要求中盛百利公司返还已付货款的主张，予以支持。中盛百利公司因上述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中盛百利公司所主张双方并非单纯的买卖合同关系，而系基金投资合作关系，故中盛百利公司不存在违约的情形，相反是由于案外人中宣公司未按约履行投资义务，给中盛百利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但中盛百利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证明其主张，故对于中盛百利公司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庭审中，中盛百利公司主张双方在销售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明显过高，请求法院予以适当调整，一审法院结合中盛百利公司的违约情形及给笃信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根据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酌情调整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以56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的标准，自2017年7月16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期限届满之日止。综上所述，对于笃信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天津笃信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与天津市中盛百利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订立的编号为20170710号《销售合同》已解除；二、天津市中盛百利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天津笃信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货款5600000元；三、天津市中盛百利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天津笃信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违约金，以货款56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的标准，自2017年7月16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期限届满之日止；四、驳回天津笃信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282元，保全费5000元，由天津笃信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3656元，由天津市中盛百利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54626元，此款天津市中盛百利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交付一审法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庭审中，笃信公司对中盛百利公司与瀚朗公司、北京机施之间存在合作意向，笃信公司系为投资合作成立的项目公司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本案《销售合同》即为落实上述合作签订，中盛百利公司应该按照合同约定交付设备，后笃信公司将设备向北京机施出租收取租金，中盛百利公司负责设备的运维管理等服务，并从租金中抽取相关费用，之后再由中盛百利公司负责将设备回购。中盛百利公司主张《销售合同》签订后双方变更了交易模式，中盛百利公司无需实际交付设备，而是按照《设备回购协议》1.2款约定，在高空作业平台私募基金合同到期前（五年期），由中盛百利公司负责设备回购，笃信公司获得《购销合同》设备采购价12%的收益。中盛百利公司以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投资各方就变更交易模式进行过协商，虽未达成一致意见，但笃信公司派员去项目现场清点设备即视为对变更交易模式没有异议。笃信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双方未就变更交易模式达成一致意见，中盛百利公司主张的笃信公司五年获得12%的收益与事实严重不符。关于募集资金的用途，中盛百利公司主张中宣公司募集的30000000元资金应全部支付给中盛百利公司用以采购设备，笃信公司仅支付11770000元，构成先行违约。笃信公司抗辩认为，投资项下未约定必须将全部资金支付中盛百利公司，其作为资金的实际持有者，有义务保护资金的安全，在其支付涉案款项后，中盛百利公司未交付任何设备，未按照原来的交易模式履行，故笃信公司决定不再投入。另，中盛百利公司认可其采购的部分涉案设备已向北京机施出租，并收取租金。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经本院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确认诉争《销售合同》《设备回购协议》确系为落实投资合作事项所签订，对此本院予以认可。中盛百利公司主张《销售合同》签订后，变更了交易模式，认可双方仅就此进行过协商，未达成一致意见，但笃信公司派员前往项目现场清点设备即视为同意变更后的交易模式，笃信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笃信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难以证明双方就变更交易模式达成一致意见，《设备回购协议》也未约定中盛百利公司无需交付设备，故中盛百利公司仍应按照《销售合同》的约定履行交货义务。笃信公司向中盛百利公司支付货款后，中盛百利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设备，后笃信公司向中盛百利公司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中盛百利公司回函明确表示不再按《销售合同》履行交货义务，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故一审法院判决确认诉争《销售合同》解除，中盛百利公司返还相应货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关于中盛百利公司主张基于投资合作项下，案外人中宣公司未按照约定履行出资义务，给其造成巨大损失，中盛百利公司不构成违约的意见，本院认为，中盛百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中盛百利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过高，合同约定违约金为每周按照合同金额的千分之五赔偿，结合笃信公司的损失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调整按照年利率8%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中盛百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282元，由上诉人天津市中盛百利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岩审判员 赵永华审判员 刘 文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苏盈盈书记员郝旭尧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