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14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怀赛，男，1987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百大集团蚌埠合家福百大超市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淮河路981号。法定代表人：余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安徽径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怀赛因与被上诉人合肥百大集团蚌埠合家福百大超市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合家福超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3民初4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怀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合家福超市退货退款并十倍赔偿共计1019.9元；3．合家福超市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浄含量、生产日期；（二）成分或者配料表；（三）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四）保质期……合家福超市销售的案涉产品外包装上并未有保质期、产品执行标准等标签。《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以下称合格证明文件）。食品经营企业应当建立食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如实记录食品的名称、规格、数量、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进货日期以及供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并保存相关凭证。记录和凭证保存期限应当符合本法第五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实行统一配送经营方式的食品经营企业，可以由企业总部统一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合格证明文件，进行食品进货查验记录。从事食品批发业务的经营企业应当建立食品销售记录制度，如实记录批发食品的名称、规格、数量、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销售日期以及购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并保存相关凭证。记录和凭证保存期限应当符合本法第五十条第二款的规定。2.现代汉语词典第六版，瑕疵：微小的缺点；误导：不正确的引导。《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释义关于瑕疵的描述，例如计量单位英文字母的大小写错误。石怀赛购买到的案涉产品外包装应为食品的一个整体，其食品安全标准信息应当直观全面地进行标注在上面。《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GB7718-2011》3.10、3.11和4.1.7.2的强制性标准规定，案涉产品在破坏的情况下才能看到里面产品的信息，石怀赛购买到案涉产品并不知道其内部的小包装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也并不知道有没有保质期等其他信息。案涉食品大包装外的标签内容是一种不正确的引导，构成了对石怀赛的误导。因为石怀赛在购买时不打开案涉产品的包装，就无从知晓内包装的信息，打开了后就破坏了案涉食品的完整性。即使案涉食品如一审所述是瑕疵，但是误导的违法行为还是存在的，更何况案涉产品外包装上的标签严重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3.喜盈盈牌全家欢大礼包外包装的净含量标注为365克，根据大包装内小包装的食品净含量相加得出的净含量为370克，案涉食品虚假标注净含量。4.《最高法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以国家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的，应当以地方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食品的生产者采用的标准高于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没有前述标准的，应当以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为依据。合家福超市销售的案涉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合家福超市在进货时也未对案涉产品的相关信息进行如实的记录，未履行进货查验义务。未记录案涉大礼包内的食品数量、保质期、生产日期、执行标准等。案涉食品同时还附带着一个三无的塑料玩具一件。合家福超市销售的案涉食品无法保障提供的食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因为无法从大包装看到内部食品的生产日期保质期等内容，经一审庭审现场打开后，发现几种食品的生产日期和保质期都不相同，在不清楚保质期的情况下，很容易在购买大礼包时里面的小包装食品已经过期，或者已经临近保质期，属于严重的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误导性违法行为。且合家福超市销售的案涉食品与实际包装添加的产品不符，合家福超市也未提供任何食品检测报告证明案涉食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合家福超市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案涉产品是瑕疵不构成误导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法律适用错误。合家福超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石怀赛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石怀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合家福超市退还石怀赛购货款19.90元；2．判令合家福超市赔偿石怀赛精神损失费5000元；3．判令合家福超市赔偿石怀赛打字复印及误工损失200元；4．判令合家福超市依照食品安全法148条规定，赔偿石怀赛1000元；5．判令合家福超市承担本案所产生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怀赛2018年5月3日在合家福超市经营的蚌埠万方店超市内购买到喜盈盈牌全家欢大礼包一袋（购物小票名称：喜盈盈合家欢大礼），金额19.90元，生产日期是2018年01月14日，条码：6924427016496。另查明，案涉商品外包装上标注了“保质期：详见袋内小包装，生产日期：详见袋内小包装（以袋内包装最早日期为准），营养成分表：详见袋内小包装，配料表：详见袋内小包装”，外包装上还标注了食品用塑料包装生产许可证编号“豫XK16-204-00043”。透过外包装，在不破坏外包装的情况下，无法清晰看到大包装内小包装的标签内容。再查明，一审法院当庭开启案涉商品大包装，大包装内有6袋食品，分别为薯棒3包，烧烤风味三文鱼片2包，青柠风味三文鱼片1包，另有果冻3粒，塑料玩具1件。小包装上薯棒保质期注明为6个月，三文鱼片保质期注明为8个月，产品标准代号GB/T22699，三种产品均标注了营养成分表和配料清单，三种产品均标注了生产日期为20180114。三文鱼片每个小包装上注明净含量25克，薯棒上标注净含量65克。一审法院认为，石怀赛在合家福超市购买案涉商品，合家福超市收取货款，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此关系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虽然石怀赛购买的案涉包装上未明确标注保质期、营养成分表、配料表、生产许可证等事项，有违食品安全法关于标注事项的规定。但案涉外包装上均标注了“详见袋内小包装”，袋内小包装上也对上述事项进行了标注，故案涉商品外包装上的标签标注行为，不会对石怀赛造成误导。石怀赛仅以案涉商品外包装未明确标注标签为由，主张其购买的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但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支持；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商品外包装的标签标识影响了食品安全或对其造成误导。因此，石怀赛仅以产品包装瑕疵主张1000元赔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合家福超市出售的案涉商品未按照规定进行标识，石怀赛要求退还货款的诉讼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关于瑕疵履行的规定，应予支持，同时石怀赛应当返还合家福超市案涉商品；石怀赛主张合家福超市赔偿精神损失费5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石怀赛主张合家福超市赔偿其打字复印及误工费损失为200元，因其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合家福超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石怀赛货款19.90元；二、石怀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所购买的喜盈盈牌全家欢大礼包一袋（生产日期2018年01月14日，条码6924427016496）退还给合家福超市；三、驳回石怀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合家福超市负担。二审中，石怀赛提交检验报告两份，证明案涉产品的内含与实际出厂检验的产品的包装内含食品不符。合家福超市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是复印件，该报告检测地是漯河与本案蚌埠地区无关。该检测报告不能证明检测的对象就是合家福超市所出售的产品，且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法院应不予采信。检测报告中的所有检测结果均是合格的。本院对该证据认定如下：该组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本院对其不予认定。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仅针对石怀赛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不予审查。本案系因石怀赛与合家福超市之间买卖合同引起的产品责任纠纷，根据石怀赛的上诉请求，本案的焦点应为：1．案涉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2．石怀赛请求购买产品十倍的惩罚性赔偿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但该规定并不免除消费者对于诉争食品主张不符合质量标准的举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石怀赛主张案涉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应当提供案涉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初步证据。石怀赛仅凭案涉产品外包装未明确标注标签就认为案涉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证据不充分。故石怀赛主张案涉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案涉产品虽存在外包装上未明确标注保质期、营养成分表、配料表、生产许可证等事项，但案涉产品外包装上均标注了“详见袋内小包装”，且袋内小包装上对上述事项进行了标注。石怀赛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产品存在食品安全问题。而食品安全，是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由此可见，十倍赔偿金属于惩罚性赔偿范围，是在消费者的人身或财产受到损害的情况下，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要求十倍赔偿。石怀赛没有提供案涉产品存在有毒、有害或不符合营养要求等会对人体健康造成危害的食品安全问题的证据，也没有提供其财产遭受损害的证据。因此，案涉产品标签的瑕疵，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情形，石怀赛要求十倍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石怀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石怀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 玲审判员 石克链审判员 穆 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郭艳丽书记员朱静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