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6民终9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商赢，女，汉族，1975年4月18日出生，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商秀峰，男，汉族，1968年3月6日出生，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商秀洋，男，汉族，1973年3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宣武区。 三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福禄，辽宁万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丽杰，女，满族，1978年10月9日出生，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德生，辽宁精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商赢、商秀峰、商秀洋因与被上诉人杜丽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19）辽0603民初3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商赢及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福禄，被上诉人杜丽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德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商赢、商秀峰、商秀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母亲银行卡转入的30万元是上诉人母亲的借款，而大额借款没有书面借据不合常理。被上诉人陈述是上诉人母亲治病用钱，但转款时上诉人母亲并未住院治疗，无需用钱。2、被上诉人将30万元汇入上诉人母亲银行卡的同时，被上诉人父亲杜成利立刻将上诉人母亲卡内的30万元中的25万元汇入到其个人银行卡内。即使如被上诉人所说，上诉人母亲治疗用钱，可实际上该款项间接的转给其父亲杜成利25万，这与被上诉人陈述完全不符。3、被上诉人一审时述称，存取款当时上诉人母亲在场，这与事实不符。综上，可以认定实际上是被上诉人父亲杜成利通过上诉人母亲银行卡用款，被上诉人与其父亲利用掌管上诉人母亲银行卡及其密码的有利条件恶意串通，不当取得上诉人母亲的财产。二、原审判决不采纳上诉人证据，且适用法律不当。另外，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将未经质证的被上诉人庭后交给法庭的一封信放入卷宗，且被上诉人在信中很多陈述与事实不符。 杜丽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也不存在违法，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商赢、商秀峰、商秀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21680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段玉琴与商殿举曾系夫妻关系，生有三名子女即本案三名原告，段玉琴与商殿举于1999年8月19日离婚，2003年1月16日段玉琴与杜成利登记结婚，2013年9月3日离婚，离婚后双方依然共同生活。杜成利与被告杜丽杰系父女关系。2016年10月1日，因段玉琴向被告借款30万元，被告将30万元存入账户名为段玉琴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中。同年9月，段玉琴将其个人账户名头的中国光大银行的银行卡交于被告杜丽杰，并将密码告诉被告，当时账户余额为3263.49元。同年12月1日至4日，被告先后支取账户名头为段玉琴的中国光大银行银行卡中的理财分红款216805元。同年12月10日，段玉琴因病去世。 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现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应将涉案款项返还原告，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该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商赢、商秀峰、商秀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76元，由原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如下证据： 段玉琴银行卡交易记录，证明：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的母亲没有借贷关系，而且段玉琴没有经手支配和使用被上诉人的款项。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上诉人要证明的问题。该款项也是上诉人母亲用钱，通过被上诉人父亲向上诉人借款，该款项如何使用被上诉人不清楚。 被上诉人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一、证人王某、姜某的证人证言，证明：被上诉人借款的资金来源。上诉人的质证意见：证人证言不真实，证人的陈述是虚假的。另外，被上诉人和证人的打款可能是其他法律关系形成，和本案无关。 证据二、转账流水，证明：同证据一证明问题，另可以证明2016年9月29日证人姜某给被上诉人转了11万元，当天杜丽杰支取。上诉人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是杜丽杰的借款。 依据上诉人的申请，本院依法调取被上诉人在中国建设银行和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交易记录。 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对法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农行交易明细只能证明证人姜某1万元由被上诉人支取，其他资金来源未能体现。另外，虽然该账户流水中没有显示被上诉人父亲给上诉人转款，但不排除被上诉人可能通过其他银行的账户和其父亲转款，我方申请对被上诉人其他银行账户予以查询。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对法院调取的证据没有异议。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对被上诉人父亲杜成利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 上诉人对询问笔录的质证意见：杜成立与段玉琴早已不是夫妻关系。对法庭的发问杜成利没有如实回答，杜成利的陈述意见证明不了案件事实，没有证据支持。被上诉人对询问笔录的质证意见：对杜成利借款原因、借款过程是认可的，其他的被上诉人不清楚。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和其父亲存在恶意串通，故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两组证据可以证明其出借款款项的资金来源，故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调取的银行交易明细中没有体现被上诉人与其父亲存在其他大额转款，无法证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与其父亲可能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杜成利的询问笔录，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和各方陈述，杜成利的陈述可以证明段玉琴去世前的相关情况，故对询问笔录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三上诉人返还理财分红款216805元。 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取得上诉人母亲段玉琴的理财分红款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杜丽杰辩称其可以支取段玉琴理财卡中资金的原因是，段玉琴生前曾向其借款30万元。因上诉人对借款事实有异议，故该借款关系是否真实存在则成为处理本案的关键。为查清该事实，依据上诉人的申请，本院调取了被上诉人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并对被上诉人父亲杜成利进行了询问。同时，经本院释明，被上诉人二审中提供了借款资金来源和交易方式的相关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结合本案一、二审证据，本院无法认定被上诉人和其父亲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但可以确定用以证明被上诉人与段玉琴存在借款关系的证据已经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另外，上诉人自认在段玉琴生前三上诉人均未与其共同生活，被上诉人在段玉琴去世前就已支取案涉理财分红款，段玉琴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未提出异议，在没有证据证明段玉琴受到胁迫的情况下，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理财分红款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节。被上诉人庭审后提交给一审法院的信并未作为证据使用，针对当事人提交的书面材料被一审法院装订入卷不影响其他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程序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案由一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欠妥。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取得其母亲的款项没有合法依据，故本案应认定为不当得利纠纷。 综上所述，商赢、商秀峰、商秀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76元，由商赢、商秀峰、商秀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淑晶 审判员  孔亮亮 审判员  张峻峰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宋 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