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6民终11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海洲，男，1963年0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岩，安徽王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鹏，安徽王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成云，男，1962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巩玉妍，北京京师（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东风，男，196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上诉人杨海洲与被上诉人颜成云、张东风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民初4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0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海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岩、孙鹏，被上诉人颜成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巩玉妍，被上诉人张东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海洲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颜成云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颜成云、张东风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16日,张东风借用河南省广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厦公司)的资质与亳州市裕同印刷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同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古井生态园配套工业区裕同项目钢结构厂房及室外配套工程(以下简称裕同工程)。2014年4月18日(时间倒签),广厦公司、张东风与王红光签订《企业内部经营承包合同》,将裕同工程转包给王红光承建。2014年10月22日,杨海洲、王红光、韩磊签订《协议书》,约定杨海洲、王红光、韩磊共同承包裕同工程。由于王红光、韩磊对裕同工程没有进行投资,也未实际施工,退出裕同工程,实际投资人和实际施工人仅有杨海洲一人。裕同工程的工程款是由该工程的财务人员郭红光统一收支。具体工程款流程是:裕同公司-广厦公司-郭红光-杨海洲。但是,郭红光曾扣了工程款中的250万元未支付给杨海洲,郭红光要求杨海洲为其出具了四张工程款收条,计款250万元,但郭红光并没有实际向杨海洲支付该250万元工程款,而是要求杨海洲在收条上注明将该250万元工程款转账给张东风。当杨海洲向张东风追要自己的工程款时,张东风以该250万元未到账且是其应得的工程转包费为由要求杨海洲为其出具借条。为支付农民工工资,保障工程的进度,2016年1月8日,杨海洲给张东风出具了借条。事实上,张东风转账给杨海洲的案涉款项及借给王红光的款项是广厦公司应支付给杨海洲的工程款,而不是杨海洲向张东风的借款。本案一审庭审时,张东风仍然称该250万元没有转账给他。一审庭审后,杨海洲找到郭红光,郭红光将杨海洲书写的4张收条及25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条的复印件交给杨海洲。经查,该250万元已于2015年12月20日、21日分四笔由郭红光转账给张东风,该250万元均是杨海洲的工程款,不应再要求杨海洲出具借条。因此,借条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借款是无效的。将无效的债权进行转让,依法也是无效的。颜成云答辩称，杨海洲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虽欲证明其为裕同工程实际施工人，郭红光为工程会计，但裕同工程支付杨海洲的工程款与张东风对杨海洲享有42.5万元债权无因果关系。一审中杨海洲以四张总额为250万元的现金收条复印件证明收条中显示的250万元为郭红光应向杨海洲支付的工程款，而该工程款实际由郭红光直接支付于张东风，故张东风在收到该款的情况下向杨海洲转账42.5万元，该42.5万元为张东风应向杨海洲支付的工程款，而非杨海洲向张东风的借款，该陈述与事实存在以下矛盾及证据缺失。一、事实上，杨海洲一二审的陈述相互矛盾。杨海洲在一审证据中，对于案涉41.5万元的解释可总结为：“2015年12月21日郭红光将杨海洲应得工程款60万元直接转账至张东风账户，张东风于2015年12月26日、2016年1月2日分别向杨海洲转款30万元、10万元，该40万元为杨海洲应得工程款。”“2016年1月4日郭红光将杨海洲应得工程款9万元直接转账至张东风账户，张东风于2016年1月4日向杨海洲转款1.5万元，该1.5万元为杨海洲应得工程款，故以上41.5万元为张东风应向杨海洲支付的工程款，而非借款”。但事实上杨海洲却向张东风出具了一张总额为41.5万元的借条。杨海洲在上诉状中对于案涉41.5万元的解释可总结为：“2015月12月20日、21日郭红光分别分四笔将杨海洲应得工程款250万元直接转账至张东风账户,张东风向其转账的41.5万元由应从此款中扣除。”杨海洲以上两处陈述不具有逻辑性及一致性。且若按照此次陈述，杨海洲明知41.5万元为其应得工程款，仍向张东风出具借款41.5万元借条的行为严重违背常理，若借条虚假，杨海洲却又从未采取任何维权措施也与常理不符。二、在证据上，无证据证明张东风欠付杨海洲工程款，杨海洲抗辩理由不成立。案涉四张合计250万元现金收条均为复印件，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即便该收条真实，根据其内容无法证明为杨海洲向郭红光出具，且均明确写明为“现金”。杨海洲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完全能够理解向郭红光出具收取250万元现金收条的法律后果，该款数额巨大，且出具时间非同一天，若非因已收取款项不会多次出具收条。四张合计250万元现金收条的时间分别为：2015年9月30日、2015年10月27日、2015年10月28日，与郭红光向张东风转账日期不具有关联性，跟其一审对于款项流转方式的的解释相矛盾。而根据杨海洲一审提供证据中认可的事实，张东风原为裕同工程实际承包人，则郭红光作为工程会计向张东风结算工程款或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具有合理性。根据民事证据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杨海洲无证据证明张东风欠付其工程款，杨海洲举证的收条250万元与郭红光向张东风转账之间无因果关系，根据张东风先向杨海洲转账41.5万元，及杨海洲后向张东风出具借款41.5万元借条的行为，张东风基于借贷关系对杨海洲享有41.5万元债权成立。张东风的答辩意见同颜成云的答辩意见。颜成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海洲向颜成云返还借款本金42.5万元及利息86357.5元（其中2043.3元以1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5月27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其中84314.42元以41.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8日起至2019年5月27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合计511357.5元，余下利息以42.5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仍按照年利率6%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杨海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日，王红光向张东风借款1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同时约定该笔借款从杨海洲欠王红光10万元款项中扣除，杨海洲在借条上签字确认。杨海洲于2015年12月26日向张风借款30万元，于2016年1月2日借款10万元，于2016年1月8日借款1.5万元。2016年1月8日，杨海洲向张东风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张东风人民币肆拾壹万伍仟元整（415000元）。杨海洲。2016年元月8号。没利息。”2019年5月22日，颜成云（乙方）与张东风（甲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就甲方对杨海洲享有的债权转让于乙方达成如下协议：1.杨海洲因资金周转需要分别于2016年1月1日、2016年元月8日从甲方处借款10000元、415000元，合计425000元。2.甲方自愿将对杨海洲享有的该425000元债权转让于乙方所有。……4.甲方承诺自本协议签订后依法履行对债务人杨海洲的通知义务……。协议签订后，张东风用手机短信的方式分别于2019年5月22日、5月27日通知了杨海洲债权转让的事宜。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颜成云与第三人张东风自愿达成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第三人张东风也将债权转让的事由通知了债务人杨海洲，该债权转让对杨海洲发生法律效力。故颜成云要求杨海洲支付借款本金42.5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第三人张东风与杨海洲之间的借款并未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约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该院支持杨海洲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向颜成云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杨海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颜成云借款本金425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2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14元、财产保全费3120元，合计12034元，由杨海洲负担。杨海洲二审期间向本院以下证据：证据1，收条复印件四份，证明广厦公司会计郭红光让杨海洲向其出具收条，收到250万元工程款，并让杨海洲注明“同意转给张东风”，所以张东风收到的该250万元是杨海洲应得的工程款。同时证明张东风借给杨海洲的42.5万元其实就包含在张东风收到的250万元款项之内，张东风隐瞒收到该250万元将应该给付给杨海洲的工程款不予给付，所以当杨海洲向其要款时张东风隐瞒了该250万已到其账户的事实，要求杨海洲向其出具借条。在一审法庭调查时张东风仍然在隐瞒收到该250万元款项的事实，因此所谓的42.5万元借款是张东风应该支付给杨海洲的工程款。证据2，郭红光建设银行明细一份、张东风药都银行和建设银行明细各一份，证明从张东风向杨海洲汇款的几笔款项的时间分别是2015年12月26日30万元，2016年1月2日10万元，2016年1月8日15000元，及将王红光向张东风的借款1万元的债务转移给杨海洲的时间2016年11月，所以42.5万元的所谓借款均发生在张东风收到该250万元工程款项之后，因此42.5万元应当包含在应当支付给杨海洲的250万元工程款之内，由于张东风隐瞒收到了该250万元所以当杨海洲向张东风索要工程款时，张东风隐瞒了该250万元已经到其账户的事实，要求杨海洲向其出具借条，结合原一审证据两张芮跃安的借条可以看出张东风向他人支付工程款的时间有让其出具借条的习惯。颜成云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均是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可以明显看出同意转账张东风为后续添加，且若该组证据真实存在为杨海洲自行出具，无法证明其内容所反映法律关系的真实性，在无利害关系人郭红光认可的情况下，不具有证明张东风收到郭红光转账的250万元为杨海洲应得的工程款的证明力。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显示郭红光向张东风转账是多于250万元的，郭红光向张东风转账的所有款项均为张东风为裕同工程实际施工人期间所应得的工程款，与本案借贷不具有利害关系，从杨海洲一审提供的证据也能够证明张东风为裕同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张东风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清楚，郭红光转给其的款项不止250万元。对证据2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对杨海洲所称芮跃安的借条其不知道不了解，也不是向其出的。张东风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承诺书一份，证明杨海洲是2015年10月26日后才能结到工程款。杨海洲质证认为，该承诺书系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核对，即使该承诺书是真实的，上面的内容也没有证明杨海洲承诺自2015年10月26日后才能结到工程款，工地工人闹事材料款拖欠为了维护人心而采取的一些相关措施证明了该工程早已开工，只不过在那个时间书写承诺而已，且杨海洲在一审时也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在这之前就已经陆续收到了工程款，二审提交的银行流水能看出2015年4月份郭红光就已经向杨海洲打款。颜成云质证认为，对该承诺书三性均无异议，从杨海洲一审提交的2015年10月16日的保证书中可以证明自2015年10月16日后王红光将工程交由杨海洲，从而印证了该承诺书的真实性，即2015年10月26日杨海洲开始介入工程，则其提供的2015年10月28日收条显示的内容并不具备真实性，因两天的时间不可能产生如此巨额的工程款，从而印证了杨海洲与张东风之间案涉42.5万元为合法的借贷关系产生的借款，而非工程款。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杨海洲认可案涉借条系其出具，亦认可收到相关款项，则其应承担还款责任。杨海洲上诉称郭红光打给张东风的250万元款项系其应得的工程款，案涉42.5万元包含在上述250万元款项内，因本案案由为债权转让纠纷，本案审查的重点是杨海洲与张东风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郭红光打给张东风的250万元款项是否是杨海洲应得的工程款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杨海洲若认为该250万元系其应得的工程款应通过另案解决。杨海洲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的上述证据因与本案民间借贷关系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故本院均不予认证。综上，杨海洲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75元，由上诉人杨海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胜审判员 马 超审判员 周甜甜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孙晓燕书记员刘标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