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7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忠，男，1981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宗杰，男，196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菲，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彬剑，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忠因与被上诉人薛宗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4民初8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忠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温州海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岸文化公司）系装修工程的发包方，涉案的工程款应由海岸文化公司支付。温州市瓯海经济开发区地块系海岸文化公司承租地作为经营场所，对该地点的装修也是为了海岸文化公司的日常经营使用，显然获取利益的是海岸文化公司，由此承担的付款义务应是海岸文化公司。二、被上诉人与海岸文化公司签订有《温州市建筑工程加工安装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该合同与装修工程的实际履行是相对应的，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确认该合同系其本人签订，故本案的权利义务应以该合同为准，被上诉人应当依据该合同起诉合同的相对方。原判置上述重大事实于不顾，毫无根据地否定了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和有效性，显然错误。三、海岸文化公司系台资企业，法定代表人长期不在温州，故日常事务均由上诉人负责，该公司的装修事宜也是由上诉人负责，包括《承包合同》也是由上诉人签署。但上述均是上诉人的职务行为，上诉人在装修事宜上均是代表海岸文化公司。因此，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签下的欠条也是代表海岸文化公司对工程款的结算，并不是自己个人自愿承担，原判确定由上诉人承担工程款，违背法律和公平原则。薛宗杰答辩称，一、《承包合同》签订主体是温州市鹿城区藤桥民材门窗加工场与海岸文化公司，但该合同并未在签订主体之间履行，海岸文化公司并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事实上，根据上诉人徐忠在一审中的陈述，上诉人称自己相当于承包了海岸文化公司的工程，工程均由自己负责，被上诉人也是自己叫过来施工的。二、上诉人签署欠条的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1、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自己在2018年5月份就已经退出海岸文化公司，但涉案欠条的出具日期是2019年4月23日，即上诉人在出具欠条时已不是海岸文化公司的员工。2、上诉人在退出海岸文化公司至出具欠条期间及在出具欠条之后多次向被上诉人支付涉案工程款。3、欠条的意思表示清楚，内容也未提及到海岸文化公司，应认定欠款人为上诉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薛宗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30万元及赔偿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应被告徐忠约请，原告薛宗杰作为实际施工人，为坐落于温州市瓯海经济开发区地块（以下简称案涉地块）的房屋安装铝合金门窗及玻璃幕墙。安装完毕后，2019年4月23日，原、被告经结算确认，尚欠原告工程款34万元，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欠条，今欠薛宗杰工程款叁拾肆万元，6月底之前支付壹拾万元，9月底之前再支付柒万元整，如未支付，则由对方拆除门窗，徐忠，2019.4.23”。出具欠条后，被告分别于2019年6月15日、同年6月17日各支付2万元，余款30万元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徐忠是否应承担付款的民事责任。首先，从欠条内容分析，“欠薛宗杰工程款34万元”的意思表示明确，欠条署名“徐忠”明确；欠条内容未提及债务人为海岸文化公司，而且出具欠条时，被告已不是海岸文化公司员工，出具欠条行为不能认定为职务行为，该行为应系被告对个人债务的认可。其次，从已支付的工程款分析，支付工程款时，由被告个人账户支付，或由海岸文化公司汇款给他人后，再通过他人个人账户支付给原告，海岸文化公司从未直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在出具欠条后，被告亦从自己账户支付原告部分欠款；付款情况可以表明，被告为支付工程款义务人。再次，被告在庭审中陈述：“徐忠相当于承包了温州海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工程，工程均由徐忠负责，工程款由温州海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打给徐忠，徐忠再打给薛宗杰”，从上述陈述可以认定，本案系被告将工程分包给了原告。另外，即使原告系与他人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欠条，也可以认定为被告自愿加入债务的承担。综上，被告应承担本案付款的民事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辩称，本案债务人应是海岸文化公司，为证明其主张而提供了海岸文化公司与温州市鹿城区藤桥民材门窗加工场签订的《承包合同》，但该合同应系原、被告为本案工程而借用他人名义而签订的合同，合同实际履行人应为原、被告；被告辩称，欠条是在胁迫下出具的，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被告的上述辩称，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遂判决：被告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30万元及赔偿利息损失（从2019年10月1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合计4920元，由被告负担。本案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协议书、温州市大学科技园启动区经营单位入驻协议、合作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各一份，以共同证明温州海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物业转租给新聚点公司及所有债务由新聚点公司偿还的事实。被上诉人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本案诉请的工程款其付款责任在于上诉人一方，而其他公司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述的温州市大学科技园启动区经营单位入驻协议在本案一审中已经质证，二审不予重复。其余三份协议不影响本案二审的处理结果，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审核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出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诉争债务应由谁承担的问题，上诉人称诉争债务实际属于海岸文化公司的债务，自己只是代表海岸文化公司对涉案工程款进行结算并签下欠条，而不是自己自愿承担诉争债务。被上诉人称《承包合同》并未在签订主体之间履行，欠条的意思表示清楚，欠款人应系上诉人。根据本案相关事实，诉争债务应由谁承担的问题应综合相关事实作出认定。经审查：1、虽然《承包合同》的相对方系海岸文化公司，但欠条内容均未涉及海岸文化公司，且上诉人对于海岸文化公司授权自己在《承包合同》发包方一栏上盖章和签字均缺乏证据证明；2、上诉人出具欠条时已不是海岸文化公司员工，故其关于自己出具欠条行为属海岸文化公司职务行为的理由，也与相关事实不符；3、实际已支付的涉案工程款均系由上诉人个人账户支付给被上诉人或由海岸文化公司汇款给他人后再通过他人账户支付给被上诉人，而海岸文化公司从未直接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上诉人在本案一审庭审中也称自己相当于承包了海岸文化公司的案涉工程及案涉工程均由自己负责。综合上述相关事实，可以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亦即向被上诉人承受了诉争债务，上诉人关于自己只是代表海岸文化公司对涉案工程款进行结算并签下欠条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诉争债务实际是否属于海岸文化公司债务及《承包合同》实际是否在签订主体之间履行，本院在本案中对此不直接作出认定，上诉人承担本案债务后如对诉争债务最终由应谁承担问题仍存在争议，可与海岸文化公司等有关主体之间另行解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徐忠负担。负有义务的当事人须在案件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法院缴纳应负担的诉讼费，逾期法院将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明岳审 判 员 吴跃玲审 判 员 张元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潘文舒代书记员 戴鹏达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