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国和，女，195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莎，女，1976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系袁国和之女。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洋（系袁国和之女），女，197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以上三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鎏，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涛，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震，男，1968年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浏阳市，现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云龙，湖南湘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湖南湘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国和、李莎、李洋因与被上诉人柳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7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国和、李莎、李洋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有效证据的情况下，仅凭“想当然”就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供有效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与李定国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纯属主观臆断。2、即使本案借贷关系真实存在，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明显违反法律规定。3、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李定国于2012年8月1日出具的借条和2016年8月2日出具的借条是由2004年的借条“转条”而来，纯属主观臆断。4、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追讨2004年的借款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直接忽视。柳震辩称：一、柳震与李定国之间借贷关系客观存在。1、借条是表明债权债务关系的书面凭证，表明债务人已经欠下债权人借条中注明金额的债务。李定国在2012年8月1日和2016年8月2日分别向柳震出具86万和160万元的书面借条，李定国在出具上述借条时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且其为浏阳一中的老师。柳震提供了向李定国交付借款的银行业务回单予以佐证借款事实的成立。现三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确认上述两张借条是李定国亲笔所出具的事实，因此，柳震和李定国之间存在借贷关系。2、李定国与李星国是兄弟关系，且在柳震向李定国提供借款期间，其兄弟俩正在合伙承包工程项目，李定国向柳震指定其弟李星国的账户为汇款账户并不矛盾。3、柳震按照借款人李定国的指定于2004年6月10日向李定国账户汇入10万，同时向李星国银行账户转入5万，此后又分别于2004年6月28日和2004年8月10日存入现金5万元。按常理可知，柳震在一般情况下，不可能掌握李定国和李星国的银行账户，另通过李定国的借条可以证实。4、李定国刚去世时，上诉人是认可李定国欠柳震借款，后来上诉人否定并拒绝清偿。二、柳震提交的证据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已经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2012年8月1日出具的借条和2016年8月2日出具的借条是由2004年的借条“转据”而来。三、一审法院认定约定了借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四、柳震享有本案所涉债权未过诉讼时效。2016年8月2日李定国出具的借条是对债权的重新确认，具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且与柳震一审起诉相隔未满三年，因此柳震债权未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维护柳震的合法权益，驳回上诉人请求。柳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袁国和、李莎、李洋在继承被继承人李定国的遗产范围内偿还被继承人李定国生前所借柳震的借款25万元及其从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7月1日止为9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袁国和、李莎、李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柳震与原浏阳市第一中学教师李定国（1951年3月23日出生）系朋友关系，袁国和系浏阳市第一中学教师，与李定国系夫妻关系，李定国与袁国和结婚后生育了两个女儿，即被告李莎和李洋。2012年8月1日，李定国向柳震出具了《借条》，《借条》的内容为：“今借到柳震先生人民币捌拾陆万元整（860000元）李定国二〇一二年八月一日”。2016年8月2日，李定国又向柳震出具了《借条》，《借条》的内容为：“今借到柳震先生人民币壹佰陆拾万元整（1600000元）李定国二〇一六年八月二日”。2017年10月5日，李定国因病逝世，柳震参加李定国的追悼会时送了慰问金1000元。李定国的丧事办完后，柳震找李莎、李洋协商还款事宜，李莎、李洋表示，如果李定国确实和柳震有借款往来，李莎、李洋愿意负责，但看到是160万元的《借条》时，两人懵了。此后，双方多次协商无果，柳震遂于2019年7月31日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柳震陈述李定国向其借款及出具《借条》的经过是：2004年6月，李定国停薪留职做生意期间，与其胞弟李星国一起共同承包了浏阳市第一中学校舍铝合金窗的安装工程，在资金紧张的情况下，李定国找柳震帮忙借款，因柳震与李定国是很好的朋友，并且也讲好了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5，柳震便帮忙筹集资金（其中有一部分是柳震向他人借的），2004年6月10日，柳震根据李定国的要求将10万元借款汇入了李定国的账户、将5万元借款汇入了李星国的账户（当时李定国、李星国分别在长沙、浏阳买材料），后又在2004年6月28日将5万元借款汇入了李星国的账户、在2004年8月10日将5万元借款汇入了李星国的账户，以上4次汇款，柳震都是拿着现金到浏阳市分理处存入李定国、李星国的银行账户的，在办理存款手续时，柳震每次都填写了《中国建设银行湖南省分行储蓄存款凭条》，银行则将每次存款后的《储蓄业务回单》交给了柳震，其中，2004年6月10日和2004年6月28日的3份《储蓄业务回单》是银行直接打印的，银行没有加盖业务章，但2004年8月10日的《储蓄业务回单》，因当时不能打印，银行工作人员便用手填写后加盖了银行的业务章，李定国收到上述4笔共计25万元借款后出具了3张借条，一张是15万元的，两张是5万元的，后来李定国转据时，柳震将这3张借条退还给了李定国，李定国借款后从未偿还过借款及利息，2012年8月1日，因上一张借条要到期了，柳震的妻子章艳萍便打电话给李定国，要李定国重新出具借条，李定国便到章艳萍在浏阳市移动公司的办公室就借款及利息结算后重新出具了借款金额为86万元的《借条》，2016年8月2日晚饭时分，章艳萍到李定国在浏阳市第一中学的家中结算借款及利息时，李定国、袁国和、李莎及其丈夫、李洋都在家，李定国又将借款及利息结算后重新出具了借款金额为160万元的《借条》，为此，柳震还提交了柳震4次存款后银行交给柳震的4份现金存款的《储蓄业务回单》，以此证明这4次的存款都是柳震用现金存入的。针对柳震的陈述，袁国和、李莎、李洋不予认可，并提出，两张《借条》是李定国出具的属实，但清查李定国的账户，李定国在出具两张《借条》时没有一笔借款进账，因而柳震并没有实际交付借款，借贷关系不成立；柳震陈述的借款情况、利息约定情况、现金存款情况、出具借条情况等，都是柳震单方的陈述，袁国和、李莎、李洋都不知情，现李定国已经逝世，无法向李定国求证，而柳震又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实，故不予认可；针对4份现金存款的《储蓄业务回单》，袁国和、李莎、李洋提出，2004年6月10日和2004年6月28日的3份《储蓄业务回单》，银行没有加盖业务章，真实性存疑，4份《储蓄业务回单》不知道是谁存的，看不出与柳震有关系，关联性有异议，户名为李星国的3份《储蓄业务回单》，柳震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是根据李定国的指示存的，不能认定是李定国的借款。为了确定4份《储蓄业务回单》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调取了与4份《储蓄业务回单》所对应的4份《中国建设银行湖南省分行储蓄存款凭条》，针对4份《中国建设银行湖南省分行储蓄存款凭条》，柳震提出，这是柳震根据李定国的要求将现金存入李定国、李星国的银行账户时所填写的，袁国和、李莎、李洋提出，《中国建设银行湖南省分行储蓄存款凭条》不能证明是柳震存入的，户名为李星国的3份《中国建设银行湖南省分行储蓄存款凭条》与本案无关，柳震应向李星国追偿。庭审中，袁国和、李莎、李洋提交了浏阳市第一中学于2019年8月25日出具的两份《收入证明》，以此证明李定国、袁国和分别是浏阳市第一中学壹级教师及贰级教师，税后月收入分别为4260元及4860元，但柳震对此提出异议认为，这是李定国、袁国和近年或者现在的工资收入，而李定国向柳震借款发生在2004年，这不能证明李定国、袁国和当时的经济情况，收入稳定并不表示不向外借款。庭审中，袁国和、李莎、李洋确认，李定国与柳震的关系很好，她们对李定国社会关系的了解还没有柳震清楚，李定国、李星国是兄弟，两人承揽了浏阳市第一中学铝合金窗工程，袁国和、李莎、李洋没有与李星国核实过李定国向柳震借款之事。庭审中，柳震将诉讼请求调整为要求袁国和偿还借款25万元及利息，要求李莎、李洋在继承李定国遗产的范围内承担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责任，针对调整的诉讼请求，袁国和、李莎、李洋提出，柳震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李定国借的25万元用于了夫妻家庭共同生活，柳震要求袁国和偿还借款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查明：登记在李定国名下的房产有：位于浏阳市淮川街道圭斋路72号浏阳市第一中学、不动产证号为00××95号的住房一套、面积为101.97平方米，位于长沙市开福区五一大道868号新世界大厦、不动产证号为00××06号的商铺一个、面积为18.64平方米，位于长沙市开福区五一大道868号新世界大厦、不动产证号为00××07号的商铺一个、面积为16.65平方米。李定国逝世时，其遗产继承人为袁国和、李莎、李洋。一审法院认为：借条是确定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借款金额的债权凭证，原浏阳市第一中学教师李定国在2012年8月1日和2016年8月2日分别向柳震出具86万元的《借条》和160万元的《借条》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知道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如果李定国没有向柳震借款，那么李定国就不会向柳震出具《借条》，如果李定国向柳震出具《借条》后没有收到借款，那么李定国也会及时收回《借条》，现袁国和、李莎、李洋已确认上述两张《借条》是李定国出具的属实，因此，应当认定柳震与李定国之间存在有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储蓄业务回单》是存款人在银行现金存款后，银行交给存款人保管的现金存款凭证，柳震提交的4份《储蓄业务回单》与银行留存的4份《中国建设银行湖南省分行储蓄存款凭条》相对应，且柳震保管了该4份《储蓄业务回单》，因此，应当认定柳震是该4份《储蓄业务回单》的存款人，李定国、李星国是该4份《储蓄业务回单》的收款人，即应当认定柳震于2004年6月10日、6月28日、8月10日分4次将共计25万元交付给了李定国、李星国。柳震在庭审中陈述了李定国向其借款及出具《借条》的经过，而在日常生活中也经常存在有当借款人没有偿还出借人的借款及利息时，借款人会根据出借人的要求在结算借款及利息时将利息计入本金重新出具借条的情况，且柳震于2004年6月10日、6月28日、8月10日分4次存入李定国、李星国银行账户的共计25万元，在将按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计入本金，并经过一、二次转据后，其本息到2012年8月1日能够达到或超过86万元，但柳震于2004年6月10日存入李定国银行账户的10万元，按照上述方式计算，其本息到2012年8月1日则不可能达到86万元，而袁国和、李莎、李洋又确认李定国与柳震的关系很好，李定国和李星国是兄弟，两人承揽了浏阳市第一中学铝合金窗工程，且袁国和、李莎、李洋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柳震于2004年6月10日汇给李定国的10万元是李定国与柳震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也没有与李星国核实确认柳震于2004年6月至8月分4次汇给李定国、李星国的共计25万元是双方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因此，4份《储蓄业务回单》、两张《借条》、柳震和袁国和、李莎、李洋的陈述、以及日常生活习惯，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86万元的《借条》是李定国将4份《储蓄业务回单》中的25万元作为借款，并将25万元借款所产生利息计入本金后所形成的，160万元的《借条》是李定国将86万元《借条》中的86万元作为借款，并将86万元借款所产生利息计入本金后所形成的，故应当认定柳震于2004年6月10日、6月28日、8月10日分4次汇入李定国、李星国银行账户的共计25万元，是李定国向柳震所借的借款，李定国向柳震借款25万元时约定了借款利息。86万元的《借条》中含有借款本金25万元及25万元从借款之日起至2012年8月1日止的利息61万元，160万元的《借条》中含有借款本金25万元、25万元从借款之日起至2012年8月1日止的利息61万元、及86万元从2012年8月2日起至2016年8月2日止的利息74万元，而该计算利息的方式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故借款利息应当调整为以25万元为基数从借款之日起至2016年8月2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即至2016年8月2日止，李定国所欠柳震的借款本金为25万元、利息为726100元（即15万元从2004年6月10日起至2016年8月2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437200元+5万元从2004年6月28日起至2016年8月2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145167元+5万元从2004年8月10日起至2016年8月2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143733元）。160万元的《借条》中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和借款期限，而李定国在2016年8月2日出具160万元的《借条》后没有再出具过借条，因此，根据法律规定，应当认定借款在2016年8月2日以后是不计算利息的。综上，李定国应偿还给柳震的借款本金为25万元、利息为726100元。袁国和与李定国系夫妻关系，李定国因与李星国共同承揽浏阳市第一中学铝合金窗工程缺少资金而向柳震所借的借款，发生在李定国与袁国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经营活动，因此，根据法律规定，该借款应当认定是李定国和袁国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袁国和和李定国都应当偿还。现李定国已经逝世，故袁国和应当承担偿还全部借款及利息的责任，因此，柳震要求袁国和偿还借款25万元、利息7261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柳震超过部分的利息请求，因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莎、李洋是李定国的遗产继承人，李定国逝世后，其遗产应当先用于清偿其所欠的税款和债务，李莎、李洋如果在李定国所欠的税款和债务没有得到清偿之前继承了遗产，李莎、李洋就应当在其继承的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李定国所欠税款和债务的责任，因此，柳震要求李莎、李洋在其继承的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袁国和、李莎、李洋提出，李定国生前收入稳定，拥有足够偿还柳震借款的能力，李定国不可能放任25万元借款的本息增长至86万元或者160万元，李定国向柳震借款25万元的事情要么从未发生过，要么早已还清，并提交两份《收入证明》予以佐证，但柳震对《收入证明》提出异议认为，李定国向柳震借款发生在2004年，这不能证明李定国、袁国和当时的经济情况，收入稳定并不表示不向外借款，因《收入证明》不能证实李定国没有向柳震借款或者已经还清了借款，故一审法院对上述抗辩理由及《收入证明》均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袁国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柳震借款25万元、利息726100元；二、李莎、李洋在其继承的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偿还责任；三、驳回柳震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150元，减半收取7575元，由柳震负担1145元，由袁国和、李莎、李洋共同负担6430元。二审审理中，袁国和、李莎、李洋向法院提交：证据一、浏阳一中铝合金门窗工程合同，拟证明：1、铝合金窗户不是李星国和李定国合伙承包的。李定国没有借款项用于生产经营，即使和柳震有债务往来，也没有将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证二、李洋和李莎放弃继承权声明书，拟证明：李定国去世后，李洋和李莎并没有继承遗产，李洋和李莎不需要承担偿还责任。柳震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李定国已经去世，当时借款向柳震称借款理由是其承包了浏阳一中的铝合金窗的承包工程，该工程实际承揽人是李定国和李星国。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是其挂靠公司的证据。李定国和柳震是借贷关系，借款理由是承包铝合金窗户，至于上诉人现提供的这些证据不能否认借款的事实。对证据二，上诉人在一审没有提交，在一审中也没有明确其已经放弃财产继承，请法院予以审核。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工程合同和放弃继承权声明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李洋和李莎已经放弃对被继承人李定国遗产的继承权。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以及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李定国与柳震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三、李定国尚欠柳震的借款本息金额。关于焦点一。经审查，上诉人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法院不应再予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李定国于2016年8月2日向柳震出具一张借款160万元的借条，根据法律规定，柳震在2019年8月1日之前均可向法院起诉。而本案中，柳震是在2019年7月3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二。经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李定国于2012年8月1日和2016年8月2日分别向柳震出具86万元的借条和160万元的借条，柳震向本院提交了《储蓄业务回单》，并结合一审法院调取的《储蓄存款凭条》，柳震向李定国支付了借款，故本院认为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关于焦点三。经审查，第一，关于借款本金的具体金额。柳震称其2004年6月10日根据李定国的要求将10万元借款汇入了李定国的账户、将5万元借款汇入了李星国的账户，后又在2004年6月28日、8月10日分别将5万元借款汇入李星国的账户，以上4次汇款。柳震都是拿着现金到浏阳市分理处存入李定国、李星国的银行账户的，在办理存款手续时，柳震每次都填写了《中国建设银行湖南省分行储蓄存款凭条》，银行则将每次存款后的《储蓄业务回单》交给了柳震，其中，2004年6月10日和2004年6月28日的3份《储蓄业务回单》是银行直接打印的，银行没有加盖业务章，但2004年8月10日的《储蓄业务回单》，因当时不能打印，银行工作人员便用手填写后加盖了银行的业务章。而上诉人称即使《储蓄存款凭条》的存款人系柳震，柳震只出借10万元给李定国，其余款项系给李星国，与李定国无关。结合柳震提交的《储蓄业务回单》、一审法院调取的《储蓄存款凭条》、李定国出具的借条以及当事人陈述，可以证明86万元的《借条》是以李定国的四份《储蓄业务回单》中的25万元作为借款，并将25万元借款所产生利息计入本金后所形成的，160万的《借条》是李定国将86万元《借条》中的86万元作为借款，并将86万元借款所产生利息计入本金后形成的，故本院认为柳震四份《储蓄业务回单》汇入李定国、李星国银行账户的25万元，系李定国向柳震所借的借款。第二，关于借款利息的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李定国出具的借条未明确约定利息，故本院认为李定国应以借款本金1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从2004年6月10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从2004年6月28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另以借款本金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从2004年8月10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第三、袁国和与李定国系夫妻关系，李定国向柳震所借的借款，发生在李定国与袁国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经营活动，因此，根据法律规定，该借款应当认定是李定国和袁国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袁国和和李定国都应当偿还。现李定国已经逝世，故袁国和应当承担偿还上述全部借款及利息的责任。第四、李莎、李洋是李定国的遗产继承人，现李莎、李洋放弃对李定国遗产的继承，系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袁国和、李莎、李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7205号民事判决；二、袁国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柳震借款25万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1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从2004年6月10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从2004年6月28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另以借款本金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从2004年8月10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柳震其他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150元，减半收取7575元，由柳震负担2525元，由袁国和负担5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150元，由柳震负担5050元，由袁国和负担10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唐亚飞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谢莉莎书记员唐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