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5民终6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责人：张翌，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敏，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党栓栓，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光荣，男，1961年1月4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静，女，198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露露，男，198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钞斌，陕西泰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艳阳，男，197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海外旅游有限责任公司渭南第一分公司（下简称陕西海外旅游渭南第一分公司）。负责人：许麦来，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海外旅游有限责任公司（下简称陕西海外旅游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波，系该公司执行经理。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户晓红，陕西方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县中远运输有限公司（下简称温县中远运输公司）。法定代表人：贾志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天林，男，195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鼎和财险河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牛光荣、牛静、牛露露、向艳阳、陕西海外旅游有限责任公司渭南第一分公司（下简称陕西海外旅游渭南第一分公司）、陕西海外旅游有限责任公司（下简称陕西海外旅游公司），温县中远运输有限公司（下简称温县中远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临渭区人民法院（2019）陕0502民初5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敏，被上诉人牛光荣、牛露露，被上诉人陕西海外旅游有限责任公司渭南第一分公司和陕西海外旅游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户晓红，被上诉人温县中远运输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天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鼎和财险河南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在商业险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是：一审法院未查明郭毛旦是否具有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的情形下，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责任系认定事实不清。根据法律和《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经营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证，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一审中温县中远运输公司未提交驾驶员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原件，根据网上查询，郭毛旦也无从业资格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定住宿费错误，一审对住宿费的认定缺乏事实根据。一审认定精神损失费错误。被上诉人向艳阳已经因本次交通事故受到刑事处罚，受害人家属再据此提起民事赔偿要求精神损害赔偿不应得到支持等。被上诉人牛光荣、牛静、牛露露二审审理中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被上诉人温县中远运输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一事故中还有一个案件，已经生效，温且中远运输有限公司已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请求二审维持本案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陕西海外旅游有限责任公司渭南第一分公司和陕西海外旅游有限责任公司称，上诉人的上诉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一审判决是正确，请二审予以维持。牛光荣、牛静、牛露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告诉请的死亡赔偿金666380元、丧葬费35991.5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27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071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856801.5元，由被告鼎和财保河南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其他被告依法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9年3月中旬，原告家属严凤芹在陕西海外旅游渭南第一分公司报了汉中油菜花一日游旅行团，并缴纳团费。3月20日22时许，严凤芹等人所乘坐的被告向艳阳驾驶的陕E808**在连霍高速970KM+450M处与郭毛旦驾驶的豫HJ22**、豫H8D**挂号半挂车发生碰撞，导致严凤芹当场死亡的严重交通事故。2019年6月3日，渭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交大队作出第61051120190000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起交通事故向艳阳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郭毛旦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严凤芹不承担事故责任。被告郭毛旦驾驶车辆所有人为温县中远运输有限公司，该车在鼎和财保河南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合计为105万元。另严凤芹系在参团旅游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陕西海外旅游渭南第一分公司应当对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陕西海外旅游渭南第一分公司是分公司，作为其上级的陕西海外旅游公司依法与向艳阳、陕西海外渭南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3月20日22时许，郭毛旦驾驶的豫HJ22**、豫H8D**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由西向东行驶至G30连霍高速970KM+450M处，与前方变更车道的由向艳阳驾驶的陕E808**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陕E808**号小型普通客车乘车人严凤芹当场死亡，陕E808**号小型普通客车乘车人李静、刘春红、杨莉萍、刘海谊、田定定受伤，车辆及护栏受损的重大交通事故。经渭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交大队作出的第610501120190000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向艳阳驾驶车辆不按规定车道行驶、在高速公路行车道上停车是形成事故的主要原因；郭毛旦驾驶车辆未确保安全行车是形成事故的次要原因；严凤芹、李静、刘春红、杨莉萍、刘海谊、田定定不承担事故责任。另查明，严凤芹系1961年11月4日出生，原告牛光荣与严凤芹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一女，子牛露露，女牛静。被告向艳阳驾驶的陕E808**号小型普通客车,车辆所有人是其本人；郭毛旦驾驶的豫HJ22**/豫H8D**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温县中远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豫HJ22**号车在被告鼎和财保河南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及10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豫H8D**挂号车在被告鼎和财保河南分公司投有5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为2018年11月10日-2019年11月9日。事故发生后，被告温县中远运输公司于2019年4月1日赔偿了原告牛光荣丧葬费30000元。原告因安葬受害人花费住宿费272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原、被告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向艳阳驾驶的陕E808**号小型普通客车与郭毛旦驾驶的豫HJ22**/豫H8D**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受害人严凤芹死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且根据事故责任划分，被告向艳阳对该起交通事故负主要责任，郭毛旦对该起事故负次要责任。郭毛旦驾驶的车辆登记在被告温县中远运输公司名下，温县中远运输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车主，理应对该起交通事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系交通事故引发的损害，豫HJ22**/豫H8D**挂号车在被告鼎和财保河南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故原告各项损失应先由被告鼎和财保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超出部分由其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30%进行赔偿，仍不足的，由被告向艳阳赔偿。被告鼎和财保河南分公司以郭毛旦驾驶的肇事车辆无营运证、其驾驶人没有从业资格证要求免赔，但未能向本院提供相应证据，且被告温县中远运输公司向本院提举了相反证据，即肇事车辆营运证及本院（2019）陕0502民初3637号民事调解书，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住宿费可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及原告的主张和提供的相应票据进行计算，即死亡赔偿金666380（33319元×20年）元、丧葬费35991.5元（原告主张）、住宿费2720元；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未提供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牛志荣生活费100710元，由于本案受害人严凤芹并非牛志荣扶养义务人，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10000元为宜。故对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666380元、丧葬费35991.5元、住宿费272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715091.5元应予以支持。由于本案另存在多名伤者，故由被告鼎和财保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95000元，超出的620091.5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0%计186027.45元，其余434064.05元由被告向艳阳赔偿。被告温县中远运输公司已经赔偿的30000元由被告鼎和财保河南分公司从赔偿总额中扣减后退还温县中远运输公司。对原告主张被告陕西海外旅游有限责任公司、陕西海外旅游有限责任公司渭南第一分公司向受害人提供旅游服务，造成侵权进行赔偿，因该主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不予涉及。综上所述，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牛光荣、牛静、牛露露因受害人严凤芹死亡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死亡赔偿金85000元，共计95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牛光荣、牛静、牛露露因受害人严凤芹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人员住宿费共计186027.45元（履行时扣减30000元退还被告温县中远运输有限公司）。以上赔偿共计281027.4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向艳阳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牛光荣、牛静、牛露露因受害人严凤芹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人员住宿费共计434064.05元；三、驳回原告牛光荣、牛静、牛露露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68元，由原告牛光荣、牛静、牛露露承担2102元，被告向艳阳承担7186元；被告温县中远运输有限公司承担3080元。经审理，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鼎和财险河南分公司将道路从业人员资格证作为保险赔偿的免责事由，减轻了保险人的责任，加重了被保险人的责任，应当在订立保险合同时依法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否则，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上诉人鼎和财险河南分公司不能举证证明自己就该免责条款在投保时已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判决上诉人鼎和财险河南分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免责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受害人的女儿在国外打工，一审结合案件实际适当认定住宿费2720元并无不当，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本案实际。原审判决认定当事人的责任比例适当，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正确，但被上诉人向艳阳因本次交通事故受到刑事处罚，一审认定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并予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一审认定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超出了侵权人赔偿范围，应予纠正。综上，上诉人鼎和财险河南分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临渭区人民法院（2019）陕0502民初5309号民事判决；二、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牛光荣、牛静、牛露露因受害人严凤芹死亡的死亡赔偿金95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牛光荣、牛静、牛露露因受害人严凤芹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人员住宿费共计183027.45元（履行时扣减30000元退还温县中远运输有限公司）,限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三、向艳阳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牛光荣、牛静、牛露露因受害人严凤芹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人员住宿费共计427064.05元；四、驳回牛光荣、牛静、牛露露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368元，由牛光荣、牛静、牛露露承担2102元，向艳阳承担7186元；温县中远运输有限公司承担30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20元，由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3618元，由向艳阳负担4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闵卫红审判员  党疆霞审判员  车兴民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