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1199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德滦平支行，住所地滦平县城关新建路社区05鑫港小区B1号商业楼S7室。 法定代表人：许英春，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瀚祺，承德承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伟男，男，1994年11月29日出生，锡伯族，北京市顺义区人，住北京市顺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明义，男，1964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人，住北京市顺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鄂静峰，女，1966年9月5日出生，锡伯族，北京市顺义区人，住北京市顺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承德大地创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滦平县巴克什营镇金山岭商住广场西门店26号。 法定代表人：苏为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奕卿，男，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德滦平支行因与被上诉人鲁伟男、鲁明义、鄂静峰、承德大地创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4民初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德滦平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瀚祺，被上诉人鲁伟男、鲁明义、鄂静峰，被上诉人承德大地创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奕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德滦平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五项、第八项，改判不得解除波上诉人鲁伟男、鲁明义、鄂静峰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编号为DK170724000015的《个人住房（商业住房）担保借款合同》，或在判令解除上述合同，由被上诉人承德大地创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上诉人返还上述合同项下的剩余贷款本金及利息的同时，判令由被上诉人鲁伟男、鲁明义、鄂静峰对被上诉人承德大地创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贷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错误，本案实属两案，不应作为一案处理。其一，一审法院将“房屋买卖合同纠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两个不同案由的案件作一案处理，属于程序违法。本案被上诉人鲁伟男与被上诉人大地创见公司之间系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鲁伟男、鲁明义、鄂静峰间系担保借款合同纠纷。这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混为一谈。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房屋买卖合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事实上，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中，并没有“房屋买卖合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这个具体的案由，“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系“合同纠纷项下的，系二级案由，“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系“合同纠纷”中“借款合同纠纷”项下的，系三级案由。一审法院将两个不同类型的、不同级别的完全不相关的案由自行组合，形成了一个新的案由，强行将两案当做一案审理，显然程序违法。其二，一审时，在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借款担保合同中作为原告的主体不一致，本案应分案处理。在商品房买卖合同中，鲁伟男系买房人，故只有鲁伟男能作为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原告，而鲁明义、鄂静峰不能作为原告。但在借款担保合同中，鲁伟男、鲁明义、鄂静峰系借款合同中的借款人，在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中，鲁伟男、鲁明义、鄂静峰又必须为共同原告。这就造成两起法律关系中诉讼主体不同一。如做一案处理，总有一个法律关系中的原告主体是不适格的。鲁伟男、鲁明义、鄂静峰为共同贷款人无争议，但并非为共同买房人，而是鲁明义、鄂静峰把贷款给了鲁伟男，鲁伟男个人用于买房，从鲁伟男个人与承德大地创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即可得知。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减少当事人诉累，节省司法资源的出发点是好的，但绝不能以此为由，突破合同相对性、突破现有的法律规定，况且本案的法律关系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情况。二、一审法院将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鲁伟男、鲁明义鄂静峰与被上诉人承德大地创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偿还剩余贷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仅判令“承德大地创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偿还剩余贷款本金及贷款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一，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鲁伟男、鲁明义、鄂静峰应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还款义务。鲁伟男、鲁明义、鄂静峰与上诉人之间系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合同约定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不同于商品房买卖合同，其旨在履行金钱债务（即鲁伟男、鲁明义、鄂静峰为债务人，上诉人为债权人），债权人有权请求债务人对金钱债务实际履行。虽然，贷款担保合同以买卖合同的存在为前提和基础，贷款担保合同对买卖合同具有一定的依附性。但是，买卖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解除时，贷款合同并不必然随之无效、被撤销或者解除。换言之，金钱债务“不能发生履行不能”，借款担保合同亦不会因房屋的灭失而失去履行的基础，根据诚信原则，鲁伟男、鲁明义、鄂静峰应继续履行借款担保合同的义务。《担保借款合同》是鲁伟男、鲁明义、鄂静峰与上诉人签订的，并非与承德大地创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还款义务理应由鲁伟男、鲁明义、鄂静峰承担，即便剩余贷款由承德大地创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也不应排除鲁伟男、鲁明义、鄂静峰的还款义务。其二，即便被上诉人鲁伟男、鲁明义、鄂静峰与承德大地创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与上诉人签订的《担保借款合同》被判决解除，但也并不能否定鲁伟男、鲁明义、鄂静峰的第一还款人身份，而免除其还款责任，鲁伟男、鲁明义、鄂静峰应与被上诉人承德大地创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偿还剩余贷款本息的义务。一审法院，判决解除《个人住房（商业住房）担保借款合同》的依据为商品房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即“商品房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解除后，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也被解除的，出卖人应当将收受的购房贷款和购房款的本金及利息分别返还担保权人和买受人”。上诉人认为，就该条本义来说，并没有免除购房者（同时又是借款合同的借款人）的还款义务。这是因为，商品房出卖人将其收到的购房贷款本息返还银行，从法律关系上来说是受购房者的委托向银行归还贷款本息，其所还款项就是购房者的还款，但还款义务人仍然应当是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因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购房者才是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商品房出卖人不是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就借款合同而言，其不负有还款义务。本条款之所以做这样的规定，是考虑到按揭合同的特殊性，因商品房出卖人直接接受了银行支付的贷款，在商品房买卖合同和贷款合同都解除后，就没有必要由商品房出卖人将银行支付的贷款先归还给购房者，然后再由购房者归还给银行，而是应当直接由商品房出卖人归还给银行。但不能因为商品房出卖人代借款人履行了还款义务，就直接认定商品房出卖人成为了借款合同的相对方，而把作为主债务人的借款人从借款合同中解脱出来。借款人作为借款合同的当事人，才是真正应当承担还款义务的主体。本条款的设计是为了简化程序，仅仅是对还款程序的规定，而非对借款合同还款义务人的变更。一审法院对法律条款的含义理解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就本案而言，上诉人认为不应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作扩大解释及推断解释，该条文并未明确买受人不再承担清偿所欠贷款的责任，也并未免除借款人在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从立法本意上来讲，该条款是为了保证银行能够及时收回贷款所设立，而非为了增加银行的金融风险而设立。在正常履行《个人住房（商业住房）担保借款合同》的情况下，上诉人会得到借款人、担保人两方提供的还款保障。但是，现上诉人无任何过错，若因他方原因解除上述合同，再免除借款人的还款义务，上诉人的还款保障势必降低，利益受损的风险势必增加。这违背公平正义原则，与立法精神严重不符。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在适用法律和审判程序上都存在严重错误，请贵院予以纠正，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鲁伟男、鲁明义、鄂静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关于上诉人的陈述，贷款合同由法律规定，上诉人同意解除合同，但是判决解除合同由我方偿还剩余本息，我方不同意该观点，关于不同案由的问题，我们买房子贷款，去河北银行贷款，不是我去找的银行，而是开发商找的银行，我是被安排的，我们不认为是可以分开的，房屋已经被拆除，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剩余本息不应该还；签订合同的时候我们相信银行，从事实看，和开发商谈好合同，安排河北银行去贷款，我们的贷款资质和开发商的资质，银行有义务审核，银行应该负责审核，现在出现问题银行应该负责，我们去办理贷款的时候，我们根本不知道是共同贷款人，银行拿出合同，说鲁伟男年轻，让我们一起签字，我们的理解是当鲁伟男还不起房贷的时候，我们可以帮助鲁伟男还款，钱不是我们给开发商的，而是银行借用我们的账号，是银行操作的，具体给开发商是什么账户我们不知道，把房屋贷款合同和买房合同分开是不对的；房屋被拆除，房屋没有交房，开发商是担保人，开发商同意把贷款接手是理所当然的，如果房屋交付，我同意上诉人的意见，由我们承担还款义务，但是现在房屋并没有交付；开发商愿意把钱还给银行，为什么还要让我们还款，一审判决结果正确，由开发商直接把钱还给银行。 承德大地创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坚持一审的庭审意见，没有新的观点。 鲁伟男、鲁明义、鄂静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解除原告鲁伟男与被告承德大地创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23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2．请求依法解除原告鲁伟男、鄂静峰、鲁明义与第三人滦平支行于2017年7月24日签订的《个人住房（商业用房）担保借款合同》；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承德大地创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房屋首付款1960898.00元及利息和原告已向第三人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德滦平支行支付的相应贷款本息257254.31元；4．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承德大地创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488089.80元；5．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承德大地创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第三人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德滦平支行偿还编号DK170724000015《个人住房（商业用房）担保借款合同》项下剩余贷款。以上合计2706242.11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德滦平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鲁伟男、鲁明义、鄂静峰及承德大地创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向第三人偿还剩余的贷款本金2830015.74元（截止至2019年12月11日）及贷款利息（利率按合同约定计算）；2．判令由鲁伟男、鲁明义、鄂静峰及承德大地创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第三人因主张权利所发生的律师费、差旅费；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鲁伟男、鲁明义、鄂静峰及承德大地创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鲁伟男与被告大地创见公司于2017年3月23日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170323030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及补充协议，合同约定被告大地创见公司将滦平县巴克什营镇巴克什营旅游文化产业园起步区项目中的三组团170号商品房销售给原告鲁伟男，房屋总价款为4880898.00元，其中首付款1960898.00元，以银行按揭贷款方式支付2920000.00元；被告大地创见公司应在2018年8月31日前向原告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商品房，同时约定了原、被告双方的权利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如出卖人逾期交房超过90日后，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买受人解除合同的，出卖人应当自买受人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起30日内退还全部已付款，并按买受人累计已付款的10%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原告于2017年2月27日向被告支付购房款1960898.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鲁伟男、鄂静峰、鲁明义于2017年7月24日与第三人河北银行滦平支行签订按揭贷款合同，向第三人贷款2920000.00元用于购买案涉房屋。2017年8月10日，第三人将全部贷款一次性划入原告鲁伟男账户并于当日转入被告大地创见公司账户。被告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履行向原告交付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房屋的合同义务。2018年11月案涉房屋被拆除。2018年12月14日，被告大地创见公司（甲方）与原告鲁伟男（乙方）及案外人承德市华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丙方）就本案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及由此发生的按揭贷款清偿等事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第六条约定：甲方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代替乙方承担剩余购房按揭贷款及其相关责任，具体如下：（一）在甲方、乙方和银行（以下简称三方）就按揭还款责任转移事宜协商一致前，乙方协助甲方办理按揭款的还款及办理相关手续。．．．．．（三）如2019年6月30日前三方协议未能签订，则乙方有权解除《协议书》，此前甲方支付乙方的款项视为甲方在目标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下给乙方的退款及违约金。．．．．．．”《协议书》签订后，被告大地创见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依《协议书》约定返还原告首期退款268449.39元。后在约定时间内（2019年6月30日前），三方（甲方、乙方和银行）协议未能签订。另查明，截止2019年5月1日，原告鲁伟男已偿还第三人河北银行滦平支行贷款本息合计459401.27元，其中包括被告替原告偿还贷款本息202146.96元，原告本人偿还257254.31元，尚欠贷款本金2830015.74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鲁伟男与被告大地创见公司于2017年3月23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及其补充协议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同成立并且生效，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原告已按约定交付购房款，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有权要求被告在合同约定期限内交付所购房屋，现已过交房期限，被告未能按约定的期限交房，且涉案房屋已经拆除，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依合同约定有权要求解除案涉合同。原、被告及案外人虽经协商签订《协议书》一份，但因该《协议书》中约定附条件解除案涉合同，现因附条件未成就，故案涉合同并未解除，同时《协议书》亦约定“2019年6月30日前三方协议未能签订”原告鲁伟男有权解除《协议书》，现原告向本院起诉要求解除案涉合同及按揭贷款合同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主张解除《协议书》的诉讼行为，系原告不愿继续履行《协议书》、要求解除《协议书》的意思表示。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解除原、被告于2017年3月23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被告大地创见公司关于案涉合同已解除、双方应继续履行《协议书》辩解意见不予支持。案涉合同解除后，三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按揭贷款合同的目的亦无法实现。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因商品房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者撤销、解除，致使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当事人请求解除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的，应予支持。为此，对三原告要求解除其与第三人于2017年11月8日签订的按揭贷款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按揭贷款已由被告大地创见公司收取，大地创见公司为该笔贷款的实际占有人、使用人，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商品房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者撤销、解除后，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也被解除的，出卖人应当将收受的购房贷款和购房款本金及利息分别返还担保权人和买受人。故大地创见公司应向原告及第三人承担退还购房款、购房贷款本金及偿还利息的责任。被告关于案涉房屋延迟交付系因政府行为所导致的，属于不可抗力，被告应予免责的辩解意见，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提出本案应中止审理，因本案系合同纠纷案件，原、被告系合同双方当事人，均为权利义务主体，原告主张要求解除房屋买卖合同，并要求被告大地创见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现合同标的物已灭失，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被告大地创见公司提出的中止审理的理由不成立，对此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因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被告对此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即原告已付购房款应当由被告予以返还并支付利息，并返还原告已偿还的按揭贷款本息。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购房首付款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利息损失自2017年2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由于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是因被告的违约行为所致，按照合同的约定被告应按原告累计已付款的10%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原告主张违约金按购房款总额（包括贷款支付部分）为基数计算，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违约金计算应以原告直接向被告支付的购房款即首付款为基数计算，因原告首付款的利息损失高于违约金数额，故应由被告赔偿原告因合同解除所造成的实际损失，即购房首付款的利息损失，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支持。被告大地创见公司依照《协议书》的约定返还原告的“首期退款”268449.39元应视为退还原告鲁伟男购房首付款，被告大地创见公司尚欠原告购房首付款1692448.61元。对于第三人请求三原告偿还借款合同项下剩余贷款本息的诉讼请求，虽然在借款合同解除前三原告为还款义务人，解除前的欠款本息应由三原告负责清偿，基于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由于合同解除，被告大地创见公司应将三原告已支付的贷款本金返还三原告，同理，三原告未偿还的贷款本息应由被告大地创见公司直接向河北银行滦平支行偿还，这有利于减少不必要的重复诉讼、节省诉讼资源、减轻当事人诉累，故对第三人要求三原告偿还借款合同项下剩余贷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主张由原告鲁伟男、鲁明义、鄂静峰及被告大地创见公司承担第三人因主张权利所发生的律师费、差旅费，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鲁伟男与被告承德大地创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27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70327064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包括补充协议）；二、被告承德大地创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鲁伟男已付购房款1592448.61元；三、由被告承德大地创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鲁伟男购房首付款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17年2月27日起至2018年12月20日以1960898.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592448.6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1592448.61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被告承德大地创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鲁伟男、鄂静峰、鲁明义已偿还第三人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德滦平支行按揭贷款本金及利息合计459401.27元；五、解除原告鲁伟男、鄂静峰、鲁明义与第三人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德滦平支行于2017年7月24日签订的合同号编为编号DK170724000015《个人住房（商业用房）担保借款合同》；六、被告承德大地创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第三人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德滦平支行合同编号为DK170724000015《个人住房（商业用房）担保借款合同》项下的剩余贷款本金并支付贷款利息（利息按上述《个人住房（商业用房）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七、驳回原告鲁伟男、鄂静峰、鲁明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第三人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德滦平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判决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本案案由及合并审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法［2011］42号），第三．3条明确说明：“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的，应当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本案中，鲁伟男、鲁明义、鄂静峰的诉讼请求涉及《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住房（商业用房）担保借款合同》两个合同、两个法律关系，鲁伟男、鲁明义、鄂静峰在起诉状中将上诉人列为被告，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房屋买卖合同、金融借款合同，并将两份合同合并审理，程序合法。关于一审法院判决解除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住房（商业用房）担保借款合同》问题，《个人住房（商业用房）担保借款合同》第二十七条约定：“借款人应将借款用于购置以下房产，未经贷款人书面同意，借款人不得改变借款用途。售房人：承德大地创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面积：133.63平方米；房产坐落：滦平县巴克什营镇营盘村巴克什营旅游文化产业园起步区三组团170#”，鲁伟男作为借款人，鲁明义、鄂静峰作为共同借款人与上诉人签订合同后，上诉人将该合同项下的贷款发放至鲁伟男账户，并于当日转入承德大地创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说明案涉借款确已用于支付鲁伟男作为购房人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项下的购房款，故，鲁伟男、鲁明义、鄂静峰作为本案的原告，主体适格。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后，《个人住房（商业用房）担保借款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购房人有权诉请解除该《个人住房（商业用房）担保借款合同》。本案中，上述两份合同的解除系承德大地创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违约所致，购房人承担的偿还贷款责任最终亦应由承德大地创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且案涉《个人住房（商业用房）担保借款合同》第十八条第四款约定“贷款人依上款约定解除与借款人的借贷关系后，借款人应当立即返还其所欠贷款的贷款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或委托售房人直接将上述款项归还贷款人。若借款人未能履行归还义务，贷款人保留提起诉讼的权利”，故，一审法院为减少不必要的重复诉讼、节省诉讼资源、减轻当事人诉累，在将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和《个人住房（商业用房）担保借款合同》合并审理时，判令由贷款的实际收取人即承德大地创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直接将购房贷款返还上诉人，并直接向上诉人承担购房人应当承担的各项责任，既符合合同各方当事人“或委托售房人直接将上述款项归还贷款人”的约定，亦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 综上所述，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德滦平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440.0元，由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德滦平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红梅 审判员  孙琳丽 审判员  钱丽艳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法官助理杨晓梅 书记员刘炯 -14-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