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4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肖建兰，女，1962年6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冷水江市,系易湘斌之妻。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易强，男，198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冷水江市,系易湘斌之子。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易峰，男，1986年5月25日，汉族，居民，冷水江市,系易湘斌之子。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备峰，湖南湘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三祥，男，1948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冷水江市，系已注销的冷水江市石里冲矿业有限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应龙，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冷水江市龙盘山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冷水江市铎山镇官溪村4组，系已注销的冷水江市石里冲矿业有限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罗和平。原审第三人：陈响莲，女，汉族，居民，1964年4月11日出生，住冷水江市。原审第三人：肖祥龙，男，196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冷水江市。原审第三人：肖造奇，男，1959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冷水江市。以上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卫星，冷水江市新亮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肖建兰、易强、易峰与被上诉人李三祥、冷水江市龙盘山煤业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陈响莲、肖祥龙、肖造奇合同纠纷一案，原由冷水江市石里冲矿业有限公司与易湘斌分别向冷水江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7年1月16日依法作出（2015）冷民二初字第1802号民事判决。冷水江市石里冲矿业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17年9月12日，本院作出（2017）湘13民终68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冷水江市人民法院（2015）冷民二初字第1802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冷水江市人民法院重审。该院经重新审理后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湘1381民初44号民事判决，肖建兰、易强、易峰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肖建兰、易强、易锋上诉请求：1、撤销（2019）湘1381民初4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第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理期限超期，有违法定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对审理期限有明确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执行案件审理期限制度的若干规定》又进一步强调，可见审理期限之重要。本案上诉人直系亲属易湘斌自2015年12月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到2019年10月28日死亡，诉讼时间长达四年之久。从其起诉到签收第一次判决书，历经一年零二个月；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历经六月有余；现原审法院重审下达判决书又经过了两年多时间。二、原审判决认为：“从调处协议内容来看，拆迁赔偿以实际开采为前提，……房屋目前的损害情况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否定光明煤矿实际进行了开采”是错误的。首先，从调处协议的具体内容来看。调处协议于2012年11月7日签订，其内容简单明了一共只有4条，涉及赔偿内容体现在第2条：“光明煤矿肖祥龙、肖连初承诺对易湘斌的房屋到2013年6月30日前负责赔偿到位”。依基本认知能力即可见，就赔偿事宜双方只有支付期限的约定，并没有任何附加条件，更没有原审法院所认为的“拆迁赔偿以实际开采为前提”之内容。况且，本案自2015年进入诉讼至今，被上诉人一方也只是坚持“有损害就赔偿，损害多少就赔偿多少”的观点，从没有以“赔偿应以实际开采为前提”来反驳上诉人的请求。其次，从调处协议形成的背景来分析。调处协议是应煤矿方的要求，在冷水江市，由村主任李建林和村综治专干肖仕方主持下双方所达成的一致意见。据毛易镇小横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光明煤矿属石里冲煤矿副井，于2012年下半年开始在我村三组村民易湘斌的住房下开采，双方为此产生纠纷”。村主任李建林证言：“问：请你看一下，这份调解方案是不是协调光明煤矿与易湘斌关于房屋赔偿方案形成的意见。是在什么情况下产生的这个方案。答：石里冲煤矿副井即光明煤矿办在我村境内，2012年下半年，光明煤矿有部分巷道掘进到了易湘斌的房屋下，易湘斌不准煤矿开采，由此双方产生纠纷，……经反复协调，才形成的方案”。肖祥龙证言：“你们当时协商一致的赔偿标准是拆迁还是维修。答：是拆迁，不是维修，前提是易湘斌同意煤矿在他房屋下采煤”。由此可清楚表明：调处协议的形成是基于煤矿已有部分巷道掘进到了易湘斌的房屋下，且双方为此发生了纠纷，拆迁赔偿前提也只是易湘斌同意煤矿在其房屋下开采。故原判决认为“拆迁赔偿以实际开采为前提，……房屋目前损害情况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否定光明煤矿实际进行了开采”系错误认定。三、原审判决认为：“易湘斌未提交证据证明石里冲煤矿副井实际进行了开采活动，并以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驳回上诉人的的诉求，显失司法公正。一方面，上诉人为支持其诉求请求具有合法、合理和正当性，不仅向法庭提交了毛易镇小横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以及李建林、肖祥龙、肖仕方等证人证言等共21份证据，且申请了肖仕方、陈文革、陈历初等证人出庭作证。小横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李建林、肖仕方、陈历初等证人证言均证实：在调解方案达成之前，光明煤矿已有部分巷道掘进到了易湘斌的房屋下，且双方由此发生了纠纷。而原审法院已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依法予以确认（见判决书第8页顺数18行至第9页顺数第5行）。面对如此清楚明了的事实，原审判决却又认定“易湘斌未提交证据证明石里冲煤矿副井实际进行了开采活动”，令人匪夷所思。另一方面，上诉人主张的诉求是依合同约定按拆迁赔偿标准要求支付余款657077元，并为此提交了《调处协议》、小横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李建林等证人证言、《价格鉴证意见书》等相关证据，完成了法律规定的举证责任。如果被上诉人认为拆迁赔偿是以开采为前提，且以煤矿没有实际开采为由而不予赔偿来反驳上诉人的请求的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之规定，结合之前煤矿与村民的约定，综观双方举证能力，煤矿是否实际开采的举证责任依法也应由煤矿方来承担。现原审法院将煤矿是否实际开采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亦有损司法公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错误，明显不公，请求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三祥辩称：1、首先声明一点，其没有上诉并不等同于认可原审判决正确，事实上李三祥对判决是不服的，在领取原审判决书之前，因易湘斌去世，法院做了李三祥的工作，说对方人已经死亡，上诉没有意义，所以被上诉人李三祥才选择没有上诉；2、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案在中院发回重审后又重新立案，耗时较多，审限没有超期，对拆迁赔偿是有异议的。2012.11.17的协议中并没有讲到是拆迁赔偿，事隔三年后由村委会出具证明为拆迁，村委会主任的证言和2012年的协议不一致，村委会李建林是2012年协议的担保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3、本案在客观上没有进行实际的开采。综上，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冷水江市龙盘山煤业有限公司未作答辩。原审第三人陈响莲、肖祥龙、肖造奇述称：同意被上诉人李三祥的代理意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三祥、龙盘山煤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本诉请求：易湘斌经营一家藕煤厂，经常在石里冲矿业有限公司购买煤炭。2013年11月21日，经结算，易湘斌尚有394243元购煤款未支付，便向石里冲矿业有限公司出具了借条。后石里冲矿业有限公司催讨未果。因石里冲矿业有限公司已被注销，根据民法权利承继原则，李三祥、龙盘山煤业有限公司作为其合法股东对公司债权享有承继权利。诉请判令：1、由易湘斌向李三祥、龙盘山煤业有限公司返还货款394243元，并支付逾期履行的利息（从2013年11月2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还款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易湘斌本诉辩称：李三祥、龙盘山煤业有限公司的诉求缺乏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第三人陈响莲、肖祥龙、肖造奇辩称：李三祥、龙盘山煤业有限公司所述应当真实，但与陈响莲、肖祥龙、肖造奇均没有关联。易湘斌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李三祥、龙盘山煤业有限公司系石里冲矿业有限公司的开办股东。陈响莲、肖祥龙、肖造奇系石里冲矿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02年5月30日和2003年10月14日，基于石里冲矿业有限公司的开采给易湘斌等小横村三组村民房屋造成影响，经政府相关部门以及村委会的调处，对石里冲矿业有限公司的开采界限进行了确认。2012年下半年，石里冲矿业有限公司违约，擅自进入易湘斌房屋下开采，双方遂发生纠纷。2012年11月7日，在冷水江市村委会的主持下，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约定石里冲矿业有限公司对易湘斌的房屋进行拆迁赔偿，易湘斌同意在其房屋下开采煤炭等事项。之后，石里冲矿业有限公司未兑现承诺，在小横村村主任李建林的主持下，约定暂由易湘斌在石里冲矿业有限公司装运53万元的煤炭抵扣，待丈量房屋面积后再确定赔偿金额，实行多退少补。易湘斌在石里冲矿业有限公司装运394243元煤款后，石里冲矿业有限公司对丈量房屋面积及赔偿一事借故推诿，且于2017年6月6日将石里冲矿业有限公司擅自注销，逃避债务。现易湘斌的房屋经鉴定确认拆迁赔偿款为1051320元。诉请判令：1、驳回李三祥、龙盘山煤业有限公司要求返还货款394243元的诉求；2、由李三祥、龙盘山煤业有限公司偿付易湘斌房屋拆迁款657077元（1051320元-394243元）；3、陈响莲、肖祥龙、肖造奇依法承担责任。李三祥、冷水江市龙盘山煤业有限公司对易湘斌的反诉共同辩称：易湘斌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三祥、龙盘山煤业有限公司无需向易湘斌支付房屋拆迁款，请求驳回其反诉请求。陈响莲、肖祥龙、肖造奇共同辩称:本案追加第三人并要求第三人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反诉请求。肖祥龙称光明煤矿只是在易湘斌房屋下进行了探煤活动，因煤矿关闭还没有进行开采活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9月，冷水江市梓龙乡石里冲煤矿整合原光明煤矿，原光明煤矿成为冷水江市梓龙乡石里冲煤矿的副井。2013年3月4日，冷水江市梓龙乡石里冲煤矿与冷水江市龙盘山煤业有限公司整合，注册成立冷水江市石里冲矿业有限公司，登记股东为李三祥与冷水江市龙盘山煤业有限公司。李三祥系冷水江市梓龙乡石里冲煤矿的登记股东。2014年12月，冷水江市梓龙乡石里冲煤矿被关闭，2017年6月6日，冷水江市石里冲矿业有限公司被注销。原光明煤矿被冷水江市梓龙乡石里冲煤矿整合后，肖祥龙、陈响莲与肖造奇合伙承包经营光明井（即原光明煤矿）。肖祥龙、陈响莲与肖造奇三人系冷水江市梓龙乡石里冲煤矿的实际股东。2002年5月30日，因冷水江市新坝塘煤矿、原光明煤矿在冷水江市开采煤矿而对村民房屋造成影响，遂在毛易镇企业办及小横村村民委员会的主持下，易湘斌等户主与原光明煤矿和新坝塘煤矿达成协议，双方对采煤范围和界限进行了约定。2003年10月14日，原光明煤矿又与易湘斌等四户户主达成《关于光明煤矿开拓开采与小横村三组村民房屋问题处理的补充协议》，双方约定，“二、光明煤矿在开采过程中应遵守协议的有关规定，不得越界开采造成房屋受损，如在开采过程中造成房屋损坏，经有关职能部门鉴定属实后，严格按照国家的赔偿政策依法予以赔偿。”2012年11月7日，肖祥龙、肖孚连代表光明井（即原光明煤矿）与易湘斌签订一份协议，载明如下：“关于光明煤矿要开采易湘斌所属住房下的资源一事，在村会议室协商解决方案。经村委会李建林、肖仕方参与调处协商以下几点：1、从协商之日起易湘斌同意光明煤矿采掘其房屋下资源。2、光明煤矿肖祥龙、肖连初（即肖孚连）承诺对易湘斌的房屋到2013年6月30日前负责赔偿到位。”易湘斌、李建林、肖仕方、肖祥龙、肖孚连在协议上签字确认。其中李建林系当时冷水江毛易镇小横村村主任，肖祥龙系光明井负责人，肖孚连（肖造奇之弟）系光明井会计。2013年11月21日，易湘斌向光明井（即原光明煤矿）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人民币叁拾玖万肆仟贰佰肆拾叁元。借款用途说明：欠光明煤矿煤款至2013年11月21号止全部结清。”肖祥龙在主管人一栏签名确认同意欠支，肖连初（肖孚连）在财务负责人一栏签名。经冷水江市龙盘山煤业有限公司与李三祥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娄底市星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就易湘斌房屋的损害程度及损失金额进行鉴定。2018年8月2日，娄底市星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价格评估报告书，载明“易湘斌房屋一的四楼楼梯间为轻度损害，其余部分基本完好；易湘斌房屋二的二楼A房间房屋轻微损害，其余基本完好。易湘斌房屋一的损失补偿费为6134元，房屋二的损失补偿费为1304元。”同年9月28日，娄底市星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书面询问专家意见，复函如下：“……经现场勘查外观目测并未发现有明显因地基基础不均匀沉降引起的墙体结构整体偏位现象，同时，亦没有明显证据证明已有的墙体裂缝系地基基础不均匀沉降所致，故本次鉴定损失计算只考虑了破损部位的修缮费用；本次评估未考虑易湘斌房屋基础的稳定性，其房屋是否已在采空区，房下是否已沉陷形成溶洞，对其房屋是否构成安全隐患，不得而知……”。经易湘斌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娄底市星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易湘斌房屋按搬迁补偿标准进行拆迁补偿费用鉴证。2019年4月10日，娄底市星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价格鉴证意见书，载明“四层正房及二层混合结构房屋的拆迁补偿费用共计569684元；四间杂房的拆迁补偿费为16486元；地上附着物及附属设施（混凝土地坪、石砌挡土墙、围墙、储水池、现浇混凝土棚、砖木结构彩钢瓦棚、钢结构彩钢瓦棚）拆迁补偿费共计381638元；宅基地补助53512元；被拆迁人的搬迁过渡费30000元。综上，总计费用为1051320元。”另查明，2012年11月7日签订调处协议时的在场人肖仕方、李建林均陈述签订上述调处协议时，冷水江市石里冲矿业有限公司答应对易湘斌的房屋进行拆迁赔偿，并于2013年6月30日赔偿到位，后因为赔偿款未到位，村主任李建林又组织双方进行调处，将房屋赔偿款暂定53万元，先由易湘斌装煤抵押，最终以有关部门核定的赔偿金额为准。2012年11月7日调处协议的一方签订人肖祥龙、肖孚连在易湘斌的代理人对其所做调查笔录中均认可，“当时对易湘斌的房屋是按拆迁标准而不是按维修标准进行赔偿，前提是易湘斌同意光明煤矿在其房屋下采煤，因没有丈量房屋面积故未确定赔偿数额”。肖祥龙还陈述，“光明煤矿没有在约定期限内兑现赔偿，同意易湘斌到煤矿先装煤再说”。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肖祥龙、肖孚连与易湘斌于2012年11月7日所签调处协议的效力问题及债务承担主体的确定问题。肖祥龙作为光明煤矿的负责人，以企业名义签订协议的行为，可代表企业的意思表示，可以产生合同成立且生效的法律效果。光明煤矿此时已由石里冲煤矿合并，后石里冲煤矿又被实际合并成石里冲矿业有限公司，光明煤矿的权利和义务应由合并后的石里冲矿业有限公司享有和承担。石里冲矿业有限公司被注销后，未依法进行清算，其登记股东李三祥与龙盘山煤业有限公司应承担责任。肖祥龙、陈响莲、肖造奇三人系光明煤矿的承包人，后又成为石里冲煤矿的实际股东，也就是整合后的石里冲矿业有限公司的实际股东，对煤矿关闭后的债权债务负有清算责任与义务，故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肖祥龙、陈响莲、肖造奇、李三祥与龙盘山煤业有限公司在实际承担责任后，可根据各方之间的内部关系及清算分配约定来确定内部责任。二、关于案涉房屋损害应按拆迁标准还是维修标准进行赔偿的问题。案涉调处协议载明，“1、从协商之日起易湘斌同意光明煤矿采掘其房屋下资源。2、光明煤矿肖祥龙、肖连初承诺对易湘斌的房屋到2013年6月30日前负责赔偿到位”，该协议中未明确约定应按拆迁标准还是维修标准进行赔偿，但光明煤矿同意赔偿的前提是，易湘斌同意光明煤矿在其房屋下开采资源，众所周知，地下开采资源会对地表造成显性的或潜在的，且持续性的危害，光明煤矿应当对易湘斌房屋及宅基地的安全，包括安全隐患付出对价，按照拆迁标准进行赔偿是对这种对价的合理解释，如果按照维修标准进行赔偿，不长远考虑房屋基础的稳定性，易湘斌当初显然不会同意光明井在其房屋下开采资源。还有，调处协议约定了赔偿期限，赔偿期限很短，在调处协议签订后的几个月内赔偿到位，而地表房屋显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不能显现或不能完全显现损害后果，故从赔偿期限的约定亦可看出，按照维修标准进行赔偿与常理不符，按照拆迁标准进行赔偿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三、关于是否应当赔偿及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从调处协议的内容来看，拆迁赔偿以实际开采为前提，若光明井在调处协议签订后没有实际开采易湘斌房屋下的资源，根据合同权利义务对等原则，相关责任主体不应承担拆迁赔偿责任。现易湘斌的房屋仅系某些部位轻度或轻微损害，修缮费用很少，明显未达到危房等级，且煤矿已关闭多年，易湘斌房屋损害现状没有明显变化，地基基础情况相对稳定，鉴定机构亦表明，经现场勘查目测未发现有明显因地基基础不均匀沉降引起的墙体结构整体偏位现象，亦没有明显证据证明已有的墙体裂缝系地基基础不均匀沉降所致，故房屋目前的损害状况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否定光明煤矿实际进行了开采，而易湘斌又未提交证据证明光明井实际进行了开采活动，因此，根据双方签订调处协议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即实际开采资源与拆迁赔偿相对等，而现有证据无法说明煤矿实际进行了开采，故相关责任主体不应承担拆迁赔偿责任，其赔偿数额限于房屋目前损失的补偿费用。易湘斌拖欠光明井煤炭款394243元，根据光明井负责人肖祥龙的陈述、村主任李建林的证言，光明井同意易湘斌装煤抵扣赔偿款，故此款系光明井自愿向易湘斌支付的赔偿款项，并已实际履行，不得随意变更，对李三祥、冷水江市龙盘山煤业有限公司请求易湘斌返还煤款394243元及逾期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光明井实际支付的赔偿款394243元已超出房屋目前损失的补偿费用，故对易湘斌请求偿付房屋拆迁款657077元的诉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李三祥、冷水江市龙盘山煤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易湘斌的诉讼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721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李三祥、冷水江市龙盘山煤业有限公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076元，财产保全费3770元，均由被告（反诉原告）易湘斌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在冷水江市委会干部李建林、肖仕方的主持下，肖祥龙等人代表光明井即原光明煤矿就该矿开采易湘斌（肖建兰之夫、易峰、易强之父，2019年10月28日已故）案涉房屋下煤矿资源意向一事与易湘斌进行协商，双方于2012年11月7日签订协议，该协议虽然约定从协商之日起易湘斌同意光明煤矿采掘其房屋下资源，光明煤矿肖祥龙、肖连初（即肖孚连）承诺对易湘斌的房屋到2013年6月30日前负责赔偿到位，但对具体赔偿的方式、标准、金额均没有约定。在原光明煤矿未按协议履行的情况下，原光明煤矿又与易湘斌等户主于2013年10月14日签订《关于光明煤矿开拓开采与小横村三组村民房屋问题处理的补充协议》，约定“光明煤矿在开采过程中应遵守协议的有关规定，不得越界开采造成房屋受损，如在开采过程中造成房屋损坏，经有关职能部门鉴定属实后，严格按国家的赔偿政策依法予以赔偿。”尽管在此过程中，原光明煤矿在当地村干部的协调下，同意先由易湘斌装煤以抵房屋赔偿款，但直至2014年12月冷水江市梓龙乡石里冲煤矿被关闭（原光明煤矿作为副井一并被关闭）时，双方仍未就有关房屋的赔偿标准、具体数额达成一致。根据娄底市星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书（娄星价评字【2018】第75号）所记载的内容：“易湘斌房屋一的四楼楼梯间为轻度损害，其余部分基本完好；易湘斌房屋二的二楼Ａ房间房屋轻微损害，其余基本完好。易湘斌房屋一的损失补偿费为6134元，房屋二的损失补偿费为1304元。”以及该公司出具的复函所载明的内容：“……经现场勘查外观目测并未发现有明显因地基基础不均匀沉降引起的墙体结构整体偏位现象，同时，亦没有明显证据证明已有的墙体裂缝系地基基础不均匀沉降所致，所以本次鉴定损失计算过程中，我们只考虑了破损部位的修缮费用。……因为当事人未能提供相关技术资料，其房屋是否已在采空区，房下是否已沉陷形成溶洞，对其房屋是否构成安全隐患，我们不得而知……”，可以认定目前无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已属于危房并达到必须整体搬迁的条件，因此原判决对易湘斌要求支付房屋拆迁款657077元的反诉请求予以驳回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提出本案程序违法的问题，经审查，本案从起诉之日至今确已长达数年，但本案曾经过一审、上诉后发回重审、重新审理、多次鉴定等相关程序，而这些程序均需一定时间才能完成，上诉人肖建兰等以此为由提出一审程序违法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肖建兰、易强、易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4261元，由上诉人肖建兰、易强、易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童赞辉审判员  魏正宇审判员  谭 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晏鹏代理书记员刘珊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