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53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燕辉，女，1986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想红，广东君言（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健，广东君言（长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辉，男，198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人人聚财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创业路1777号海信南方大厦23层。法定代表人：许建文，执行董事。上诉人吴燕辉因与被上诉人刘辉、深圳市人人聚财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4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燕辉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1、解除吴燕辉与刘辉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2、刘辉退还吴燕辉所支付的合同转让款155000元，深圳市人人聚财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车辆并非刘辉拖走，刘辉并未违约，故吴燕辉不能解除《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系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有误。本案中刘辉并没有车辆的所有权或处分权，其与吴燕辉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并无任何债权或质押的具体信息，故双方签订的合同虽名为质押债权转让协议但实际系车辆买卖合同。车辆虽已交付给吴燕辉，但涉案车辆事先存在抵押权，刘辉系无权处分，现车辆被抵押权人收走，吴燕辉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吴燕辉要求解除合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就合同内容及效力未尽到合理审查义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一审主审法官更换，未提前通知当事人，也未释明理由，程序严重违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吴燕辉的上诉请求。刘辉辩称，案涉车辆不是刘辉拖走的，转让车子时，刘辉就跟吴燕辉说清楚了，车子不是盗抢车和租赁车。刘辉不存在要退钱给吴燕辉，车子刘辉也是出钱从第三方接手过来的，并且告知了吴燕辉，车子保证年检，正常上路并享有使用权。吴燕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吴燕辉与刘辉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2.判令刘辉退还吴燕辉所支付的合同转让款155000元，深圳市人人聚财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对刘辉的前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4日，吴燕辉与刘辉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刘辉对原车主周丹享有质押债权，刘辉将该质押债权项下所有权利以155000元转让给吴燕辉；刘辉一并将质押物车辆（牌照：赣Ｂ×××××，品牌：捷豹，型号：ＸＦ，发动地号：22204ＰＴ，车架号：ｐｕ61231，颜色：白色）连同质押权及所有权转让给吴燕辉；刘辉保证该车辆是车辆所有人所质押的，保证该债权的真实性，并保证车辆不是盗、抢、租赁、走私、套牌车辆；如原车主需要赎回车辆，吴燕辉与刘辉协商后应积极配合刘辉赎回车辆，所有费用由原车主承担；吴燕辉使用车辆过程中，如盗抢、交通违法、行车安全或国家车辆管理法律、法规发生变化、导致质押车辆灭失刘辉不承担责任。2018年7月14日、2018年7月24日，吴燕辉向刘辉支付155000元。刘辉将涉案车辆交付给吴燕辉使用。2019年3月15日，吴燕辉将车辆停放在富兴嘉诚小区被人拖走，并出具扣车通知函，载明债务人周丹向债权人借款17万元，并由深圳众财公司提供保证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因债务人周丹未能按时向债权人还款，深圳众财公司已依约向债权人履行了保证义务，深圳众财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抵押车辆扣押留置，后续还款等事宜请与深圳众财公司工作人员联系。同日，吴燕辉向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青园派出所报警，但公安机关未予立案。随后，吴燕辉找刘辉要求退款未果，遂引发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吴燕辉与刘辉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刘辉已依据合同将涉案车辆交付吴燕辉，吴燕辉已经支付有关购车款，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涉案车辆被人拖走发生在吴燕辉使用期间，吴燕辉无证据证明车辆系由刘辉拖走，无权要求解除原转让协议，故吴燕辉要求解除协议以及由刘辉退还购车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吴燕辉要求深圳市人人聚财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因其未举证证明深圳市人人聚财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与本案存在关联，故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吴燕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3400元，由吴燕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及当事人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吴燕辉要求解除与刘辉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成立。经审查，吴燕辉与刘辉签订了《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刘辉对周丹享有质押债权，现刘辉将该质押债项下所有权、使用权、质押债权、转押权以155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吴燕辉。刘辉一并将现质押债权的质押物车牌照为赣Ｂ×××××的车辆连同质押权及所有权转让给吴燕辉。”但刘辉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案涉车辆享有质押权与所有权，其仅向吴燕辉履行了交付义务，未能将车辆的质押权与所有权实际交付给吴燕辉，致使吴燕辉对案涉车辆的使用权未能得到保障，且吴燕辉在对案涉车辆仅使用近八个月就被之前已经办理抵押登记的抵押权人拖走。由此可见，刘辉的违约行为已使吴燕辉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的目的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故吴燕辉要求解除与刘辉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吴燕辉与刘辉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已解除，刘辉基于《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所收取吴燕辉的款项应依法返还，吴燕辉接收刘辉交付的案涉车辆已使用近八个月，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认定刘辉返还吴燕辉132000元。吴燕辉未举证证明深圳市人人聚财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吴燕辉要求深圳市人人聚财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对刘辉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燕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4982号民事判决；二、刘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燕辉返还132000元；三、驳回吴燕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400元，由吴燕辉负担600元，刘辉负担2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00元，由吴燕辉负担1200元，刘辉负担5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唐亚飞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杨威书记员高沁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