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9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宝应县安宜镇宝泰路16号。法定代表人：简春国，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宝成，上海市建纬（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思旗，上海市建纬（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福忠，男，1963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金德，江苏巨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建新，男，1967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原审被告：梅文国，男，197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原审被告：蒋伟，男，197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上诉人安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福忠、原审被告徐建新、梅文国、蒋伟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句容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3民初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句容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3民初92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提交的木工班组明细价款合计403万元，其中并无完成的工作量、单价等内容，不符合建筑行业通常的交易习惯，也不能证明其实际履行了案涉工程在劳务工作；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完成了403万元的工程，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被上诉人提交的欠条与借条存在众多疑点，出具人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欠条与借条不能作为欠付劳务费的凭证。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吴福忠辩称：梅文国、蒋伟、徐建新三人共同挂靠安宜公司在句容碧桂园从事室内装修业务，三人将部分标段的木工业务交由被上诉人吴福忠进行施工；2017年1月24日句容市清欠办在句容市黄梅派出所进行了协调，徐建新、梅文国、蒋伟及安宜公司的王总、安宜公司的律师都在场的情况下，应安宜公司的要求梅文国、徐建新、蒋伟向吴福忠及其他施工人员出具了借条，该借条实际上就是安宜公司以及梅文国三人拖欠下的工程款。在方利桥案件中，句容法官也到清欠办和黄梅派出所去了解情况，确定了该借条的性质就是欠工程款。安宜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不具备资质的徐建新、蒋伟、梅文国及吴福忠等人，安宜公司应当对拖欠工程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吴福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安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徐建新、梅文国、蒋伟连带给付劳务工资685000元及利息（以68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2.要求安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徐建新、梅文国、蒋伟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7日，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以下简称“中铁公司”）与安宜公司（作为分包人）签订《建设工程专业分包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分包工程名称:碧桂园•凤凰城地块六项目三标段精装修工程，工程施工内容、范围：12#、13#、14#、18#楼室内精装修。2015年4月，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句容碧桂园项目经理部与安宜公司签订《建设工程专业分包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分包工程名称:碧桂园•凤凰城地块八项目二标段室内精装修系统工程，工程施工内容、范围：精装修工程二标段9#、10#、12#、14#楼室内精装修系统施工。上述工程系徐建新、梅文国、蒋伟三人以安宜公司名义承接，后吴福忠承接了地块六及地块八10#、9#、14#、12#楼的木工工程，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5年2月3日，梅文国对吴福忠分包的地块六木工工程进行结算，结算单中载明签证费用为123500元，工程量工资为1275734元，合计1399234元，最终核定价为1380000元。梅文国在该结算单下方签名并加盖有“安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碧桂园·凤凰城六项目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印章。吴福忠在下方签名并书写内容为“以上工价太低望领导加上5万”。2016年7月18日，梅文国对吴福忠分包的地块八木工工程进行结算，书面结算单中核定的工程总价为2650000元，梅文国及吴福忠均签字予以确认。2017年1月24日，梅文国、蒋伟分别向吴福忠出具40万、20万元的借条各一张。徐建新向吴福忠出具85000元欠条一张，载明“在年前给你”，借条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25日。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11民终3063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以下事实：因安宜公司违反工资支付规定，句容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进行处理，中铁公司句容碧桂园·凤凰城项目经理陆晖陈述称，中铁公司于2014年4月17日、2015年4月与安宜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所涉地块分别为六地块、八地块，安宜公司委托代理人是徐建新，实际系徐建新使用了安宜公司资质承包工程，由徐建新、梅文国、蒋伟三人合伙施工。徐建新陈述其与梅文国、蒋伟是合作伙伴，与安宜公司没有关系，只是挂靠在安宜公司，工程结算一直由梅文国负责，具体工人工资标准、材料价格都由梅文国定。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设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挂靠人以被挂靠人名义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履行该合同产生的民事责任，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合伙人对合伙期间的债务，对外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徐建新借用安宜公司的名义与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施工合同后，徐建新、梅文国、蒋伟三人合伙对工程进行施工并将其中部分工程非法转包给不具备从事建筑工程劳务分包企业资质的吴福忠实际施工，有关合同和行为均应当依法认定无效，但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吴福忠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挂靠人徐建新、梅文国、蒋伟主张工程价款，被挂靠人安宜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梅文国两次与吴福忠进行结算，确认了吴福忠分包的木工工程的总工程款。此后梅文国、徐建新及蒋伟三人虽分别出具欠条三张，但该三人作为合伙人，应就总欠付数额即685000对吴福忠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对吴福忠诉请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徐建新出具的欠条中约定“年前”支付，欠条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25日，故“年前”应理解为2017年1月28日前，就此部分欠款，吴福忠可要求梅文国、徐建新、蒋伟自2017年1月29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梅文国及蒋伟出具欠条中所涉欠款可自欠条出具之日主张，因双方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未作约定，故利息损失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计算为75224.43元（其中以8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9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为1045.26元；以6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4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为74179.17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判决：一、徐建新、梅文国、蒋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给付吴福忠685000元及利息（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为75224.43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685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二、安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徐建新、梅文国、蒋伟与上诉人安宜公司就涉案工程是否存在挂靠关系；二、梅文国、蒋伟及徐建新分别向吴福忠出具的借条（欠条）项下的款项是否是案涉工程的结欠款。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2017）苏11民终3063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中铁公司于2014年4月17日、2015年4月与安宜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实际系徐建新以安宜公司名义承接，由徐建新、梅文国、蒋伟三人合伙施工。另，因安宜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对徐建新以其公司名义承接了涉案工程并无异议,且安宜公司确认其就涉案工程于2017年1月24日与徐建新、梅文国、蒋伟补签了项目施工协议。故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徐建新、梅文国、蒋伟因没有建筑企业的资质，借用了安宜公司的建筑企业资质，并以安宜公司的名义与中铁公司签订了两份施工合同，徐建新、梅文国、蒋伟与安宜公司之间就涉案工程存在挂靠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2017年1月24日，安宜公司经句容市清欠办协调，在句容市黄梅派出所处理其公司就涉案工程应付工程款事宜；当日，梅文国、蒋伟、徐建新分别向吴福忠出具了40万、20万元的借条以及85000元的欠条。因徐建新、梅文国、蒋伟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出具借条、欠条的地点在句容市黄梅派出所，故本院有理由相信梅文国、徐建新、蒋伟向吴福忠出具的借条、欠条项下的款项实际系梅文国、徐建新、蒋伟与吴福忠就涉案工程的结算欠款。虽然安宜公司对徐建新、梅文国、蒋伟与吴福忠就涉案工程的工程量以及结欠工程款数额均提出异议，但因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依据梅文国、蒋伟及徐建新向吴福忠出具的借条（欠条）项下的款项认定双方的案涉工程欠款数额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安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30元，由安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玲审判员 谢 铭审判员 张玉宽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周旻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