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8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宇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332117057XG，住所地泰兴市分界镇王桥村四组。法定代表人：丁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颖，江苏卓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男，1962年11月13日生，汉族，住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剑，泰兴市张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褚卫建，男，1967年7月16日生，汉族，住泰兴市。上诉人江苏宇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建、褚卫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3民初9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宇熠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3民初9785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建、褚卫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褚卫建无权代表宇熠公司对外签订工程分包协议。宇熠公司与宇诚签订的合同并没有褚卫建的签名，褚卫建不是宇熠公司工作人员，其无权代表宇熠公司对外签订工程分包协议以及进行结算，案涉欠款是褚卫建的个人行为，与宇熠公司无关。二、案涉欠款无相关的结算依据。褚卫建与王建签订的协议对工程量并没有进行约定，王建庭审中提供的结算依据是其本人的记账手续属于单方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欠款的数额。王建辩称，2018年12月1日，王建与褚卫建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由王建承包新街镇工业园区一栋办公楼外墙涂料工程。2018年3月5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褚卫建作为公司员工签字且加盖公司公章。2018年4月1日《补充协议》中乙方签字有褚卫建，表明公司进一步确认了褚卫建的身份。王建在与褚卫建签订合同时，褚卫建出示了上述两份协议，说明褚卫建有权代表公司与王建签订相关协议。在整个施工过程中，宇熠公司并未阻止或提出任何异议说褚卫建无权代理签字。故褚卫建签字有权是有效的。宇熠公司承接工程后，将工程交给褚卫建组织施工，褚卫建有权组织实施施工，这里面就包括了外墙施工，于是签订了2018年12月1日协议书一份。协议书中约定了施工的部分、价格、工程款的结算方式，同时也强调了余款于2019年11月前结清。工程结束后，褚卫建出具了欠条，实际欠工人工资235000元。现工程施工结束，已经全部移交，并未产生任何异议。褚卫建签约及履行的行为及后果应该由宇熠公司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褚卫建未答辩。王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宇熠公司、褚卫建立即给付劳动报酬235000元；2.宇熠公司、褚卫建承担本案诉讼费。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以下无争议事实：2018年3月5日，宇诚公司（以下简称宇诚公司）与宇熠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宇诚公司将该公司办公楼、厂房一、厂房二的工程发包给宇熠公司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总造价808万元；施工时间：2018年3月10日至2018年9月10日；合同还对工程质量要求、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但未载明发包人及承包人的现场负责人员。宇熠公司的董事长汪亚留作为承包人的代表人在合同尾部签字并加盖了该公司公章。宇熠公司承接上述工程后，将工程交由褚卫建组织施工。2018年12月1日，褚卫建（甲方）与王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案涉工程中的一幢办公楼外墙水包水漆和两幢厂房外墙弹性涂料的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工程单价为：水包水70元/㎡，弹性涂料26/㎡，实量实算，全部税金由甲方承担。付款方式为：工程完工给付70%，2019年春节前给付25%，余款于2019年11月底结清。甲方预付生活费，每月每个工人1500元。2019年6月19日，褚卫建与王建进行结算，形成结算明细表和汇总表，载明了王建进行外墙涂料施工的各分项的具体面积，褚卫建作为“甲方负责人”在汇总表下方签名，并注明：“结算金额366931.56，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同意按36.5万元结算，平时已付13万元，实欠贰拾叁万伍仟元整。”因此后王建的工程款余款未获清偿，于2019年11月11日诉来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王建还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证据①2018年3月5日宇诚公司与宇熠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在该复印件合同的尾部，宇熠公司盖章处有褚卫建的签名）；证据②2018年4月11日宇诚公司与宇熠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复印件（在该复印件协议的尾部，宇熠公司盖章处有褚卫建的签名），用以证明：褚卫建是宇熠公司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宇熠公司质证认为，证据①中褚卫建的签名是褚卫建事后私自加上去的；证据②是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为证明其主张，宇熠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018年3月5日该公司与宇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件（该合同原件尾部宇熠公司盖章处没有褚卫建的签名）。庭审中，宇熠公司自认：1.该公司承接宇诚公司的案涉工程后，经人介绍将工程交给褚卫建施工，双方签订协议约定由褚卫建自负盈亏，并按比例上缴管理费；2.案涉工程已经竣工交付，宇诚公司也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到期工程款，支付对象包括宇熠公司和褚卫建；3.因褚卫建在外欠有大量外债，加之联系不上褚卫建，宇熠公司尚未与褚卫建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王建申请，对宇熠公司、褚卫建价值240000元的财产进行了诉讼保全。一审法院认为，褚卫建是宇熠公司案涉工程项目的实际负责人，王建有理由相信褚卫建将案涉工程中的办公楼外墙水包水漆和厂房外墙弹性涂料工程发包给王建施工的行为是代表宇熠公司，故褚卫建签约及履约行为后果应当由宇熠公司承担。综上，王建与宇熠公司之间形成工程分包合同关系。结合王建与褚卫建之间的结算清单及褚卫建出具的欠条，足以证明王建系案涉工程中分项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以及其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现案涉工程已竣工交付，宇熠公司理应按约对欠付王建的工程款235000元承担清偿责任。关于褚卫建的责任问题。因褚卫建未到庭应诉，现有证据又无法准确界定其与宇熠公司之间的真实关系，致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无法确定褚卫建对案涉工程欠款的责任。如宇熠公司认为褚卫建需承担相应责任，可待双方结算时一并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江苏宇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建工程欠款235000元；二、驳回王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413元，保全费1695元，合计4108元，由宇熠公司负担（此款王建已垫付，宇熠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已有当事人陈述以及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另查明，褚卫建在泰兴市宏运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与宇熠公司、褚卫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二审2020年5月11日的庭审中陈述，其与宇熠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其借用宇熠公司的资质施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宇熠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在挂靠施工中，挂靠人以自己名义对外为民事行为时，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由挂靠人自行对外承担责任。而如果挂靠人以被挂靠人的名义对外的民事行为，应当根据民事行为的具体内容加以判定，进而认定合同的相对方。本案中，应当认定王建与宇熠公司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理由如下：第一，宇熠公司与褚卫建均认可双方之间系褚卫建借用宇熠公司的资质施工，即挂靠关系。在挂靠施工中，褚卫建作为挂靠人，以宇熠公司的名义将案涉工程中的办公楼外墙水包水漆和厂房外墙弹性涂料工程发包给王建施工工程分包，属于工程项目部职能范围，应当视为褚卫建有权代理宇熠公司作出的行为。第二，就对王建而言，在其与褚卫建协商、签订分包合同过程中，所涉及的宇诚公司与宇熠公司的相关合同中，褚卫建均曾在宇熠公司落款盖章处签名，而在结算时，褚卫建也以宇熠公司项目部的名义出具结算手续，因而王建有理由相信褚卫建系有权代理宇熠公司。第三，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宇熠公司也陈述其在工地派驻了代表，但其也并未对王建实际施工、褚卫建以宇熠公司名义签订合同、结算等提出异议。综上，王建作为分包合同的施工人，有权根据褚卫建的结算要求宇熠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价款。宇熠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宇熠公司与褚卫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双方可以根据约定另行作出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25元，由宇熠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云审判员 李志霞审判员 李 霖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朱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