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京行终194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文艳，女，1960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上诉人（一审原告）姜丰，男，198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上诉人（一审原告）何苗苗，女，1992年6月1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山东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燕东新路9号。法定代表人袭燕，主任。委托代理人滕岳，山东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14号。法定代表人马晓伟，主任。委托代理人白雪，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工作人员。上诉人张文艳、姜丰、何苗苗（以下简称张文艳等三人）因诉山东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山东卫健委）信息公开告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国家卫健委）行政复议决定等行为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京01行初1147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张文艳等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讼请求表述为：1.请求依法判决撤销国家卫健委对其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国卫复决〔2019〕31号，以下简称涉案复议决定），确认该行政行为违法。2.请求依法判决确认山东卫健委对其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告书》（〔2019〕第3号，以下简称3号告知书）因不履行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的行政行为违法。3.请求依法判决将本案山东卫健委因不履行卫生行政监督管理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导致本案山东省青岛大学附属医院将患者姜喜良实施医疗故意伤害致死渎职一案移交纪检监察机关或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4.请求依法判决将本案山东省青岛大学附属医院及有关医务人员将患者姜喜良故意伤害致死刑事一案移交纪检监察机关或公安机关依法处理。5.请求依法判决由国家卫健委为其赔偿因不履行卫生行政监督管理的行政复议法定职责而给其所造成的经济损失800万元。6.请求依法判决由山东卫健委为其赔偿因不履行医政监督管理的法定职责而给其所造成的经济损失800万元。7.请求依法判决由山东省青岛大学附属医院为其赔偿对被害人姜喜良实施医疗故意伤害手段，将其故意伤害致死所造成的经济损失800万元。一审法院经查：2019年1月30日，山东卫健委对张文艳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3号告知书。张文艳等三人不服，向国家卫健委提出复议申请。2019年7月10日，国家卫健委作出涉案复议决定，决定撤销3号告知书，责令山东卫健委在收到涉案复议决定之日起按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时限对张文艳等三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请求重新作出处理，驳回张文艳等三人的其他复议请求。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张文艳等三人拒绝分案、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应当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张文艳等三人针对涉案复议决定、3号告知书等事项提起的本案诉讼，涉及不同行政机关的不同行政行为，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且张文艳等三人一并提出行政赔偿、民事赔偿请求，涉及不同的起诉期限及案件事实，应分别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将上述情况向张文艳等三人释明后，其仍坚持上述全部诉讼请求，拒绝分案处理及变更诉讼请求，应视为诉讼请求不具体、不明确，构成缺乏具体的诉讼请求之情形，张文艳等三人的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应当裁定驳回其起诉。据此，一审法院依法裁定驳回张文艳等三人起诉。张文艳等三人不服，以一审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等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9）京01行初1147号行政裁定，发回重审。2.请求依法判决撤销国家卫健委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确认该行政行为违法。3.依法判决确认山东卫健委3号告知书因不履行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的行政行为违法。4.请求依法判决将本案山东卫健委因不履行卫生行政监督管理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导致本案山东省青岛大学附属医院将患者姜喜良实施医疗故意伤害致死渎职一案移交纪检监察机关或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5.请求依法判决将山东省青岛大学附属医院及有关医务人员将患者姜喜良该故意伤害致死刑事一案移交纪检监察机关或公安机关依法处理。6.请求依法判决国家卫健委为张文艳等三人赔偿因国家卫健委不履行卫生行政监督管理的行政复议法定职责，而给张文艳等三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800万元。7.请求依法判决由山东卫健委为其赔偿因不履行医政监督管理的法定职责而给其所造成的经济损失800万元。8.请求依法判决由山东省青岛大学附属医院为其赔偿对被害人姜喜良实施医疗故意伤害手段，将其故意伤害致死所造成的经济损失800万元。山东卫健委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张文艳等三人的起诉不符合行政诉讼的法定条件，应予驳回。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国家卫健委未提交二审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不符合具有具体的诉讼请求的起诉条件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具体诉讼请求是指诉讼请求应当明确、具体，并针对一个行政行为提出。本案中，张文艳等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中涉及不同的行政行为，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不符合明确、具体的要求。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张文艳等三人仍坚持其原诉讼请求。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张文艳等三人的起诉构成缺乏具体的诉讼请求之情形，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并裁定驳回张文艳等三人的起诉，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下列人员可以被委托为诉讼代理人：（一）律师、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二）当事人的近亲属或者工作人员；（三）当事人所在社区、单位以及有关社会团体推荐的公民。当事人所在社区、单位推荐公民代理诉讼，是为了保护与之有密切联系的当事人的利益，其只有基于对本社区、本单位人员专业知识、诉讼能力、道德品行的了解，才有足够理由作出推荐或者不予推荐的决定。基于行政诉讼法的立法目的和汉语正常文意，当事人所在社区、单位推荐的公民应限于当事人所在社区的居民、工作人员或者当事人所在单位的工作人员。本案中，因在一审中张文艳明确表示陈国举、黄霞并非青岛达能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员工，故一审法院认定陈国举、黄霞不具有诉讼代理人资格并无不当。基于同样理由，本院亦不认可陈国举、黄霞的二审诉讼代理人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认为审判人员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或者有其他关系可能影响公正审判，有权申请审判人员回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对当事人提出的回避申请，人民法院应当在三日内以口头或者书面形式作出决定。对当事人提出的明显不属于法定回避事由的申请，法庭可以依法当庭驳回。本案中，张文艳在一审询问谈话时以一审合议庭成员审理过张文艳等三人的其他案件为由，申请一审合议庭成员回避，其不符合法定回避情形。一审法院依法口头驳回张文艳的回避申请，不违反前述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三款规定，人民法院经过阅卷、调查或者询问当事人，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迳行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一审法院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迳行裁定驳回张文艳等三人的起诉，不违反前述规定。综上，张文艳等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马宏玉审 判 员 贾宇军审 判 员 刘天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徐博文书 记 员 张路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