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121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德州市铭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新湖街道办事处新村街2号楼1-4-401。法定代表人：孙德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俊南，德州德城坤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德州市晟腾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二屯镇馨苑社区水韵华庭北区9号楼1单元402室。法定代表人：王红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古平，山东德衡（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才，山东德衡（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德州龙腾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二屯镇宾悦创业中心南楼。法定代表人：赵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雨娟，山东古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德州市二屯供销合作社，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二屯镇驻地。法定代表人：王文学，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胜，男，196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该合作社职工，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上诉人德州市铭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德州市晟腾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晟腾公司”）、德州龙腾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腾公司”）及一审第三人德州市二屯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二屯合作社”）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402民初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铭俊公司上诉请求：1.请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及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并赔偿经济损失200万元；2.本案的一审、二审一切费用都由被上诉人及第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为铭俊公司基于2016年5月7日与二屯合作社签订的合作协议,获得合同之债。二屯合作社在与铭俊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之后,又于2017年12月20日与龙腾公司、晟腾公司签订《三方协议》及《原龙腾家园项目认定协议》等协议,同意晟腾公司全权接管位于地块龙腾公司开发建设的二屯合作社龙腾家园项目,并利用德一国用(2010)第(238)号土地使用证相关地块进行合作开发建设,三方还就涉案土地补偿款的支付、退休职工社会保险金的交纳等问题进行了约定,晟腾公司并已实际部分履行。晟腾公司基于其与龙腾公司、二屯合作社签订的协议对涉案楼房行使权力,晟腾公司、龙腾公司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侵害铭俊公司的债权的侵权行为是错误的。2017年12月20日《三方协议》只是明确二屯合作社的权益,由被上诉人晟腾公司代替被上诉人龙腾公司偿还所欠二屯合作社剩余土地补偿款,并没有合作开发(2010)第(238)号土地使用证相关地块进行合作开发建设。2018年4月2日被上诉人和第三人签订的《原龙腾家园项目认定协议》纯属被上诉人和第三人串通伪造虚假的证据。1.《原龙腾家园项目认定协议》第八行上写着2017年5月20日晟腾公司接管龙腾公司开发建设的二屯合作社位于地块“晟腾家苑”项目,而被上诉人晟腾公司成立时间为2017年5月27日。2017年5月20日晟腾公司并未成立。2.《原龙腾家园项目认定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8年4月2日,而上诉人铭俊公司于2018年3月6日已经在法院立案起诉被上诉人侵权。显然《原龙腾家园项目认定协议》是被上诉人和第三人三方串通为打赢官司虚构并伪造虚假的证据。3.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一:2016年5月《投资建设补充协议》,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予认可,该《投资建设补充协议》已经明确龙腾公司已与二屯合作社解除合作关系,已与被上诉人龙腾公司无关系。4.2016年5月7日上诉人铭俊公司与第三人二屯合作社签订《晟腾家苑项目投资建设合作协议》已明确铭俊公司开发编号为德一国用(2010)第(238)号土地使用范围的项目。上诉人从2016年5月7日签订协议到2018年3月6日起诉被上诉人侵权已经开发此项目将近两年的时间,投入大量的人力和物力,现被上诉人借2017年12月20日签订的《三方协议》和2018年4月20日签订的《原龙腾家园项目认定协议》两三个月的时间就侵占上诉人开发的楼房,实属天理不容!二、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7月19日开始,王红光参与投资建设德州市晟腾家苑项目,可以认定王红光在投资建设晟腾家苑项目之前投资款项为自然人出资,铭俊公司称“晟腾公司尚未成立,王红光的投资(1672162元)为铭俊公司出资”的主张不成立,这更加是错误的。一审判决书第9页最后一段已明确写明王红光的1672162元的投资款是打到上诉人铭俊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德来的账户。由上诉人铭俊公司进行了开发建设且自然人并不能开发建设,据此一审法院认定王红光的投资为铭俊公司出资的主张不成立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认为铭俊公司与仁泰公司之间是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借债权债务关系这一词语来掩盖铭俊公司的施工建设,铭俊公司投入235万对楼房的施工建设,而一审法院仅仅以债权债务关系一带而过实属偏袒被上诉人。铭俊公司在施工过程中被被上诉人严重侵权,横加介入。铭俊公司与王光军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实属侵权。四、一审法院认为铭俊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德州市德城区邻晟腾家苑门口的售楼处享有所有权或其他权利,这是错误的。铭俊公司已经提交证据二:晟腾家苑项目投资建设合作协议和证据四:(2018)鲁1402执514号执行裁定书,证据十二：铭俊公司与仁泰公司施工协议等，都能够证明上诉人对以上楼房的所有权。五、原德城区二屯供销合作社法人郭良栋对上级部门指定的代理人李宗福发表任何言论均不予认可。在庭审结束后2018年7月20日才换的二屯供销社的法定代表人王文学。原德城区二屯供销合作社主任郭良栋只承认与铭俊公司合作开发(2010)第(238)号地块“龙腾家园”(现更名晟腾家苑)的项目,对其他公司均不予认可。补充六、一审法院认为德仕名居房地产开发公司没有出资更是错误的。从证据七到证据二十八都能够证明上诉人所出资并开发的项目。特别是证据二十六：德州市德州仁泰装饰有限公司出具的上诉人德州市铭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详细出资付款证明以及孙丰宝对外签订的所有的协议。2016年5月16日龙腾公司与王洪刚、孙丰宝、孙德春签订的项目续建合作协议，2017年5月29日龙腾公司与晟腾公司签订了项目续建投资建设合作协议，所有的落款处都是孙丰宝签名。孙丰宝是作为铭俊公司的总经理，在铭俊公司占43%的出资，而其对外联合龙腾公司与晟腾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与龙腾公司和晟腾公司进行串通，进而侵犯铭俊公司的利益，实属侵权。总上所述,上诉人铭俊公司开发德一国用(2010)第(238)号地块“龙腾家园”(现更名晟腾家苑)项目将近两年的时间,而被上诉人晟腾公司2017年10月份就开始霸占铭俊公司的楼房并销售铭俊公司的楼房至今,其行为令人发指,被上诉人又借2017年12月20日签订的《三方协议》又与第三人串通伪造虚假的证据《原龙腾家园项目认定协议》更加让人气愤,应当追究被上诉人及第三人的妨碍司法公正的罪行。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法律公正性。晟腾公司辩称，一、晟腾公司对晟腾家苑项目内的房屋享有实体权利是基于和龙腾公司及二屯合作社签订并实际履行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2012年3月23日龙腾公司与二屯合作社签订了合作开发德一国用（2010）第238号的地块建设协议，后来龙腾公司因资金困难，将建设项目整体转给了晟腾公司。1.2016年5月16日，龙腾公司与晟腾公司股东王红光、孙丰宝、孙德春签订《项目续建投资建设合作协议》，龙腾家园项目整体权利和义务关系转给了晟腾公司进行投资和开发建设。2.2017年5月29日，龙腾公司与晟腾公司签订项目续建投资建设合作协议，由晟腾公司接手续建，全面接管龙腾公司债权债务。3.2017年12月20日，晟腾公司和龙腾公司及二屯合作社签订三方协议，进一步明确了三方的权利义务。4.2018年1月11日，晟腾公司和二屯合作社签订补充协议，2018年3月21日签订补充协议（三）（四）（五）（六）。5.2018年4月2日，二屯合作社、龙腾公司和晟腾公司签订了《原龙腾家园项目认定协议》，再次对晟腾公司全面接管晟腾家苑，进行开发、建设等事项进行确认。晟腾公司接手的时候，17栋楼只有7栋封顶，其余都是未建设或烂尾，取得开发建设权后，晟腾公司进行投资建设，向二屯合作社支付土地补偿款（每月缴纳退休职工社保），承接龙腾公司债务4000多万元，已交付置换商业房3000多平，目前建设工程正在收尾中。二、虽然铭俊公司曾经和二屯合作社签订合作协议，但是该协议已经解除，且铭俊公司对涉案项目没有任何实际投资。（2018）鲁1402民初276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判决书第7、8页）查清并认定了以下事实。2016年5月7日，二屯合作社和铭俊公司签订了晟腾家苑项目投资建设合作协议，但是该协议并未履行。2017年6月10日，二屯合作社和铭俊公司签订了《解除合同协议书》：因双方5月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未经项目主体单位同意，铭俊公司实际资金未投入，原合作协议已无法履行，自2017年6月10日解除原合作协议。晟腾公司基于和二屯合作社、龙腾公司签订的协议，对“晟腾家苑”项目内房屋享有实体权利，铭俊公司对“晟腾家苑”项目的房屋不享有任何权利。所以铭俊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铭俊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护答辩人合法权益。龙腾公司辩称，铭俊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一、2012年3月23日，龙腾公司与二屯合作社签订《合作协议》，合作开发德一国用（2010）第238号地块，开发项目定为“龙腾家园”（现更名为“晟腾家苑”），龙腾公司取得涉案地块的开发权。二、在开发过程中，龙腾公司出现资金短缺的问题，所以与二屯合作社和晟腾公司签订《三方协议》、《补充协议》等书面协议，晟腾公司接管龙腾公司开发建设项目，全面承接债权债务，晟腾公司取得合作开发权并履行了协议中约定的义务。二屯合作社和铭俊公司签订《晟腾家苑项目投资建设合作协议》未经龙腾公司同意或确认，而且铭俊公司也没有任何实际上的投资行为。所以，铭俊公司对涉案项目上的房屋没有实体权利，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二屯合作社述称，德州市二屯合作社原法定代表人郭良栋以其子郭鑫名义，与孙德来、孙丰宝成立德州市铭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然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德州市铭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晟腾家苑项目投资建设合作协议》，此协议未经二屯合作社班子成员协商，也未向上级主管部门请示汇报，此协议本身存在严重瑕疵，属于郭良栋个人行为。铭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停止侵权并赔偿经济损失200万元。2.本案的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铭俊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依法判决两被告停止侵占坐落在德州市德城区邻晟腾家苑门口的售楼处和停止建设德一国用（2010）第238号土地的建设，停止对晟腾家苑5号楼、6号楼、11号楼、12号楼、15号楼、16号楼、3号、8号、9号、10号、17号、18号、19号楼的对外销售；2.赔偿经济损失200万元；3.本案的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2年3月23日，龙腾公司（甲方）与二屯合作社（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甲乙双方为合作开发建设乙方驻地项目，为进一步明确甲乙双方在合作开发中的权利义务，特签订本合作协议，供双方信守。1.乙方已于2010年9月19日依法取得位于德州市德城区，编号为德-国用（2010）第238号的地块的划拨性质土地使用权。2.甲方是经主管部门批准获得房地产开发企业资质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房地产开发企业，乙方系依法设立并经合法注册成立有效存续的企业。一、合作项目项目名称地址：乙方驻地项目投资：约1个亿。二、乙方提供土地（以土地证为准）60.678亩，每亩16万元。甲方支付土地款970.848万元。另外追加200万元的综合费。共计甲方支付乙方土地总价款1170.848万元。付款方式：分3次拨付：1.第一次签订协议之日起7日内付300万元。2.第二次乙方拆迁20%时，甲方付款100万元。3.第三次乙方拆迁完成50%时，甲方付款200万元。4.第四次乙方拆迁完毕7日内，甲方付款400万元。5、余款于2012年12月31日前付清……四、协议的变更合作期间，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可签订书面变更协议。未经协商，任何一方无权变更，否则，由此造成对方的经济损失，由责任方负责。五、协议的履行、转让与解除2、除另有规定外或双方协商同意外，本协议所规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任何一方未经征得对方书面同意之前，不得转让给第三方。任何转让，未经另一方书面同意，均属无效……。本合同落款处德州市德城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在上级主管部门处加盖公章，龙腾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章，二屯合作社在乙方处加盖公章，郭良栋在代表人处签名。2015年5月6日，赵本龙作为委托人向张新生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张新生代理处理位于德州市德城区镇原供销社）项目的全部事宜。2016年5月，龙腾公司（甲方）与二屯合作社（乙方）签订《投资建设补充协议》：“2012年3月23日，甲乙双方就合作开发编号为德-国用（2010）第（238）号土地使用证使用范围建设项目达成协议，在该项目运行中，由于甲方资金断缺，导致该项目停工。甲方所有欠款无法兑付农民工工资，购房业主不间断上访，给社会造成不良影响、给政府增添了很多麻烦，鉴于上述因素，经过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就该项目续建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同意该合作项目今后由乙方全部接管，并独立进行续建，在该项目续建过程中，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进行干预，各项目的债权、债务由乙方全权处理，已与龙腾公司、东大建筑公司无关系。二、乙方接管后双方经过审计部门确认的债务、债权问题，双方制定还款计划，乙方确保以抵房和拨款的方式偿还债务，甲方在该项目工程外的相关债务、债权由甲方自行处理，乙方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三、在德城区供销社续建工程过程中，有权独立经营、独立核算、独立对外销售该项目内所有楼房、独立物业公司管理。为促进该建设项目的顺利运行，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的启动工作……。”甲方处有委托人张新生、乙方处有郭良栋、孙丰宝个人签字。甲、乙方处均未加盖单位公章。2016年5月7日，铭俊公司（甲方）与二屯合作社（乙方）签订《晟腾家苑项目投资建设合作协议》：“2012年3月23日，二屯合作社与龙腾公司合作开发编号为德一国用（2010）第（238）号土地使用证使用范围建设项目达成协议。在该项目运行中，由于龙腾公司资金断缺，导致该项目停工。2016年5月7日，二屯合作社与龙腾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新生签订了双方补充合作协议（详见双方补充合作协议书）。甲、乙双方在此基础上，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本着平等自愿原则，就合作开发编号为德一国用（2010）第（238）号土地使用证使用范围建设项目达成协议。具体内容如下：一、甲方接管项目内容出现的所有债务债权（以德州天衢有限会计师事务所核查并确认的债务债权为准），并确保在该项目完工后以现金或者以项目区内的房产清算抵账。二、甲方自筹资金进行该项目的建设施工直至工程完工并以甲方的名义更换原购房业主的楼房购买手续，甲方享有独立经营、独立核算、独立对外销售该项目内所有楼房、独立进行物业规划和管理的权力……。”铭俊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章，孙德来、孙丰宝在甲方处签名，二屯合作社在乙方处加盖公章、郭良栋在乙方处签名。2016年5月16日，龙腾公司（甲方）与王红光、孙丰宝、孙德春（乙方）签订《项目续建合作协议》:“甲方于2012年3月23日就利用德-国用（2010）第（238）号土地使用证相关地块进行合作开发建设房产项目于土地方德城区二屯供销合作社达成协议，命名为“龙腾家园小区”开工建设。后在项目运行中因甲方资金短缺导致项目停工，出现甲方对外欠款无法支付、农民工工资不能兑付的情况，同时购房业主不断集体上访，给土地方及政府造成了不良影响。鉴于以上原因，甲方本着积极协商解决现状，继续履约开发建设原则，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由乙方接手续建该项目。自即日起乙方以三个自然人投资形式签订协议，接手续建该项目，待三人注册公司后按照相同协议内容补签合作协议。甲乙双方根据相关规定，本着平等自愿的原则。就合作开发德-国用（2010）第（238）号土地使用证范围内房产建设项目达成一致协议，具体内容如下：“一、甲方同意龙腾家园整体项目自即日起由乙方全部接管处理，与甲方、东大建筑公司等再无任何关系。在续建过程中，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进行干涉。二、乙方接管该项目内的所有债务债权（以德州天衢有限会计师事务所核查并确认债务债权为准），同甲方制定还款计划，并确保在项目完工后以现金或者以项目区内楼房形式清算偿还债务。对甲方在该项目之外的任何债务、债权及债务纠纷由甲方自行处理，乙方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三、乙方自即日起对在德-国用（2010）第238号土地使用证相关地块内的房产建设开发进行独立经营、独立核算、独立对外销售项目区内所有楼房、独立进行物业规划管理等。对乙方关于该项目的相关工作，甲方应予以积极配合和支持。”落款处甲方委托代理人张新生、乙方王红光、孙丰宝签名。晟腾公司提交2018年3月29日，孙德春出具书面《证明》：“自2016年7月19日开始，王红光参与投资建设德州市晟腾家苑项目，投资款由王红光打入我的账户，从我的账户中国银行6217886000000560758再转入到孙德来621790600002458528中国银行的账户，上述投资款共15笔，款项总额壹百陆拾柒万贰仟壹百陆拾贰元。”铭俊公司质证认为该投资款项因晟腾公司尚未成立，该投资应为铭俊公司的出资。2017年5月29日，龙腾公司（甲方）与晟腾公司（乙方）签订《项目续建投资建设合作协议》：“甲方于2012年3月23日就利用德-国用（2010）第（238）号土地使用证相关地块进行合作开发建设房项目于土地方德城区二屯供销合作社达成协议，命名为“龙腾家园小区”开工建设。后在项目运行中因甲方资金短缺导致项目停工，出现甲方对外欠款无法支付、农民工工资不能兑付的情况，同时购房业主不断集体上访，给土地方及政府造成了不良影响。鉴于以上原因，甲方本着积极协商解决现状，继续履约开发建设原则，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由乙方接手续建该项目。甲乙双方根据相关规定，本着平等自愿的原则。就合作开发德-国用（2010）第（238）号土地使用证范围内房产建设项目达成一致协议，具体内容如下：一、甲方同意龙腾家园整体项目自即日起由乙方全部接管，由乙方更名为‘晟腾家苑’，并独立进行投资续建。对于该项目的主权行使及项目内的债务、债权由乙方全权接管处理，与甲方、东大建筑公司等再无任何关系。在续建过程中，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进行干涉。二、乙方接管项目内的所有债务债权（以德州天衢有限会计师事务所核查并确认债务债权为准），同甲方制定还款计划，并确保在项目完工后以现金或者以项目区内楼房形式清算偿还债务。对甲方在该项目之外的任何债务、债权及债务纠纷由甲方自行处理，乙方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三、龙腾公司投资为4147.307698万元（其中包括德州宏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资653.222951万元），收回房款2243.32848万元，剩余龙腾公司投资款项1250.761262万元、德州宏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资653.222951万元，债务均由晟腾公司承担。四、乙方自即日起对德-国用（2010）第238号土地使用证相关地块内的房产建设开发进行独立经营、独立核算、独立对外销售项目区内所有楼房、独立进行物业规划管理等。对乙方关于该项目的相关工作，甲方应予以积极配合和支持。五、本合作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生效。一经签订即具备法律效力，甲乙双方必须严格遵守，任何一方如有违反将承担法律责任。”甲方加盖龙腾公司公章及赵鹏个人签章，张新生在委托诉讼代理人处签名；乙方加盖晟腾公司公章，孙丰宝在项目负责人处签名。2017年12月20日，龙腾公司（甲方）、二屯合作社（乙方）及晟腾公司（丙方）签订《三方协议》：“为确保德城区二屯供销合作社权益和职工利益，经三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晟腾公司接管龙腾公司开发建设的德城区二屯供销合作社位于地块‘晟腾家苑’项目（原龙腾家园项目）；德城区二屯供销合作社债权经甲、乙、丙三方对账后，明确德城区二屯供销合作社的权利。二、现由晟腾公司代替龙腾公司偿还所欠二屯供销合作社剩余土地补偿款。三、2017年12月29日之前晟腾公司先支付40万元土地补偿款，用于二屯供销合作社职工（郝金梅、张新红、赵国印、王秀平、李兴明）缴纳社会养老金。四、晟腾公司把土地补偿金40万元打到德城区社保中心账户后，由二屯合作社开具土地补偿款收据。五、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持一份，签字盖章后生效。”落款处甲方加盖龙腾公司公章及张新生签名，乙方加盖二屯合作社公章及郭良栋签字，丙方加盖晟腾公司公章及孙丰宝签字。2017年12月29日，二屯合作社出具《收据》：“交款单位晟腾公司，人民币四十二万一千四百七十元，收款事由供销社职工的养老保险金。”该收据加盖二屯合作社公章，并有郭良栋个人签字。二屯合作社与晟腾公司分别于2018年1月11日、2018年3月21日签订补充协议六份，就由晟腾公司支付二屯合作社退休员工工资、养老金保险费等款项，用以冲抵晟腾公司支付给二屯合作社的土地补偿款问题达成协议。2018年4月2日，龙腾公司（甲方）、二屯合作社（乙方）及晟腾公司（丙方）签订《原龙腾家园项目认定协议》：“……一、龙腾公司、二屯合作社同意晟腾公司全权接管位于地块龙腾公司开发建设的德城区二屯合作社龙腾家园项目，现更名为‘晟腾家苑’项目。二、按照2012年3月23日甲、乙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地块总价款11708480元，经甲、乙、丙三方对账后，甲方已付土地补偿款8729992.6元，丙方已付土地补偿款732138.23元，确认二屯合作社土地补偿款债权2246349.17元，剩余土地补偿款由丙方代替甲方偿还给乙方。三、按照2012年3月23日甲、乙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置换沿街门市一层至二层4000平方米，经甲、乙、丙三方核对原始二屯供销合作社沿街门市拆迁现场实际丈量记载面积，确认德城区二屯供销合作社一层至二层沿街门市债权2928.93平方米，置换同等面积的一层至二层沿街门市或等额价值的原则置换住宅楼房，由甲方、丙方负责确认无争议的具体楼房号，置换后发现以前争议没有处理，丙方负责调换楼房，交房标准简装修，水、电、天然气、暖气开通并免收开口费，置换方案另行协商。四、按照2012年3月23日由二屯供销合作社和德州龙腾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协议，甲为乙方提供2件，60平方米办公室用于物业管理，经甲、乙、丙三方确认二屯供销合作社60平方米物业办公室置换60平方米一层至二层沿街门市。小区建成后，该小区物业管理权归丙方负责，丙方免除乙方产权楼房物业管理费、生活垃圾处理费，公共设施等相关摊派费用。五、为解决二屯供销社职工生活保障，晟腾家苑物业管理服务人员，优先考虑二屯供销社职工（亲属）上岗……。”协议落款处加盖龙腾公司公章，代理人张新生签字确认；加盖二屯合作社单位公章，法定代表人郭良栋、刘吉胜签字确认；加盖晟腾公司单位公章，负责人孙丰宝。2018年4月13日，二屯合作社与晟腾公司签订《二屯供销社土地补偿款还款协议》，确认由晟腾公司代替龙腾公司偿还给二屯合作社2246349.17元土地补偿款债权。为解决二屯合作社职工社保权益，2018年4月13日晟腾公司代替龙腾公司支付二屯合作社47718.89元土地补偿款，用于宋金刚等24名退休职工大病医疗保险养老保险和郝金梅等9名在职职工2018年1-3月份社保金的问题……。同日，二屯合作社为晟腾公司出具47718元的《收据》，收款事项为土地款（交）18年1-3月份社保金退休职工大病医疗。铭俊公司提交签订日期显示2017年3月20日《建筑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书》复印件一份，记载：“发包方（甲方）铭俊公司，承包方（乙方）王光军工程名称为安居工程晟腾家苑小区，工程范围为本合同工程包括11#、12#、楼图纸范围内全部工程……。”拟证明铭俊公司所诉涉案工程的实际所有人为铭俊公司，并称该合同原件均在晟腾公司处。晟腾公司、龙腾公司、第三人二屯合作社对上述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铭俊公司提交其与德州仁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泰公司”）2016年4月15日签订《塑钢窗制作、安装协议书》、2016年4月17日签订的《水电安装合同》、2016年4月21日签订的《水电安装合同》、2016年6月2日《晟腾家苑3#/8#/9#/10#/17#/18#/19#》、2017年4月6日双方就水电安装塑钢门窗《施工协议书》、2017年5月28日签订的《施工协议补偿协议》、2017年6月22日《工程量确认单》、2017年11月14日《工程竣工结算补充协议书》、《承诺保证书》、2018年5月20日德州市铭俊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晟腾家苑小区土地水电及门窗付款明细，拟证明涉案的塑钢门窗安装及水电安装都是由铭俊公司支付给仁泰公司。晟腾公司对上述证据证明问题有异议，仁泰公司并未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内容进行全部施工，工程款全部是由晟腾公司股东王红光支付。在晟腾公司成立之前实际由王红光个人款项支付，晟腾公司成立之后由晟腾公司支付634500元。龙腾公司、二屯合作社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与晟腾公司一致。庭审中，铭俊公司陈述称，与王光军签订承包合同后，王光军的投入为我方投入，我们没有向王光军支付工程款，是用王光军所盖的楼房抵工程款，还没等拨工程款晟腾公司就介入了。另查明，晟腾公司成立于2017年5月27日，法定代表人王红光。2018年7月20日，德州市二屯供销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文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侵权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晟腾公司、龙腾公司对涉案项目的投资建设行为是否侵害铭俊公司基于与二屯合作社签订的《晟腾家苑项目投资建设合作协议》而获得的债权。首先，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该法所称的民事权益分为民事权利与民事利益。民事权利可以分为绝对权利与相对权利。绝对权可以对抗权利人之外的任何第三人，而相对权一般只能对抗相对人。债权作为典型的相对权，一般不适宜由侵权责任法保护，只有在行为人明知他人存在债权，而故意加以侵害的情形下，才能使行为人对其积极实施的侵害行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案中，铭俊公司基于2016年5月7日与二屯合作社签订的合作协议，获得合同之债。二屯合作社在与铭俊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之后，又于2017年12月20日与龙腾公司、晟腾公司签订《三方协议》及《原龙腾家园项目认定协议》等协议，同意晟腾公司全权接管位于地块龙腾公司开发建设的德城区二屯合作社龙腾家园项目，并利用德-国用（2010）第（238）号土地使用证相关地块进行合作开发建设，三方还就涉案土地补偿款的支付、退休职工社会保险金的交纳等问题进行了约定，晟腾公司并已实际部分履行。晟腾公司基于其与龙腾公司、二屯合作社签订的协议对涉案楼房行使权力，晟腾公司、龙腾公司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侵害铭俊公司的债权的侵权行为。其次，根据晟腾公司提交的2016年5月16日龙腾公司（甲方）与王红光、孙丰宝、孙德春（乙方）签订《项目续建合作协议》约定:“自即日起乙方以三个自然人投资形式签订协议，接手续建该项目，待三人注册公司后按照相同协议内容补签合作协议”及2018年3月29日孙德春出具书面《证明》:“自2016年7月19日开始，王红光参与投资建设德州市晟腾家苑项目”，可以认定王红光在投资建设晟腾家苑项目之前投资款项为自然人出资，铭俊公司称“晟腾公司尚未成立，王红光的投资（1672162元）为铭俊公司出资”的主张不成立。最后，铭俊公司提交其与王光军签订的《建筑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书》复印件，并陈述称“与王光军签订承包合同后，王光军的投入为我方投入，我们没有向王光军支付工程款，是用王光军所盖的楼房抵工程款，还没等拨工程款晟腾公司就介入了”。铭俊公司提交施工合同书为复印件，亦未提交证据证实该合同由晟腾公司和龙腾公司保管的相关证据，晟腾公司和龙腾公司及第三人二屯合作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铭俊公司提交的该证据不能证实其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出资。涉案工程作为大型的施工合同，铭俊公司仅提交其与仁泰公司签订的塑钢门窗、水电安装合同及双方对工程量的确认，仅能证明铭俊公司与仁泰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铭俊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德州市德城区邻晟腾家苑门口的售楼处享有所有权或其他权利。综上所述，铭俊公司主张龙腾公司、晟腾公司停止侵占德州市德城区邻晟腾家苑门口的售楼处和停止建设德一国用（2010）第238号土地的建设、停止对晟腾家苑5号楼、6号楼、11号楼、12号楼、15号楼、16号楼、3号、8号、9号、10号、17号、18号、19号楼的对外销售，并赔偿损失200万元，证明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德州市铭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00元，案件申请费5000元,由德州市铭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铭俊公司提交四份证据：证据一、原二屯合作社负责人郭良栋的控告材料原件一份，系郭良栋向纪检部门反映情况的材料，用以证明上诉人与二屯合作社没有解除合同；证据二、报纸公告复印件一份，原件在（2018）鲁1402民初2766号案件卷宗中，用以证明上诉人铭俊公司成立时的公章已经丢失。铭俊公司与二屯合作社没有解除协议，而是对方几方互相作假后期加盖的，铭俊公司的公章已经于2017年7月登报声明后作废，涉案的公章是孙丰宝用已经作废的公章加盖上去的；证据三、（2018）鲁1402民初2766号案的上诉状一份，用以证明仁泰公司对这份解除协议也没有见到过，这份解除协议是对方造假；证据四、铭俊公司企业变更情况，用以证明从2016年4月15日到2020年4月14日孙丰宝在铭俊公司的出资比例43%，是总经理，2020年4月14日才退出铭俊公司。孙丰宝对外的所有签字都是损害铭俊公司，把铭俊公司的工程转嫁到龙腾公司和晟腾公司去。经质证，被上诉人晟腾公司认为，对证据一控告材料的真实性有异议，而且该证据形成于2018年7月10日，在本案一审判决之前，所以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而且郭良栋本人是铭俊公司股东郭鑫的父亲，和本案有利害关系，该材料即使为其本人书写也不具有客观性。对证据二，因系复印件不予质证。对证据三，仁泰公司已经撤回上诉，对于该证据不予质证。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和本案焦点三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龙腾公司质证意见同晟腾公司的意见。一审第三人二屯合作社质证意见同晟腾公司、龙腾公司的意见。被上诉人晟腾公司提交两份证据：证据一、（2018）鲁1402民初276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该民事判决书第七页和第八页载明，经法院审理查明以及认定的事实为铭俊公司对涉案楼房不享有任何权利；证据二、（2019）鲁14民终4137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该民事裁定书准许德州仁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撤回上诉。经质证，上诉人铭俊公司认为，（2018）鲁1402民初2766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鲁14民终4137号民事裁定书，不能够证明其观点，该案是执行异议之诉纠纷，并不是房屋确权纠纷，不能够证实铭俊公司对该项目不享有权利，且开庭过程及本案开庭中晟腾公司并没有向法庭出具解除合同协议书的原件，属于伪造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被上诉人龙腾公司和一审第三人二屯合作社均认为，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经审查，本院认定如下：对上诉人铭俊公司提交的证据一、控告材料，属逾期提交的证据，且一审第三人二屯合作社不认可，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报纸公告复印件一份，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三、上诉状一份，因上诉人已撤回上诉，该上诉状内容是否为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真伪不明，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四、铭俊公司企业变更情况，系德州市德城区行政审批服务局提供，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对被上诉人晟腾公司提供的证据一、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402民初276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结合其提供的（2019）鲁14民终4137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证据二、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4民终4137号民事裁定书一份，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德州仁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2018）鲁1402民初2766号民事判决的上诉已由本院依法裁定准予撤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晟腾公司、龙腾公司和一审第三人二屯合作社是否对铭俊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等人身、财产权益。”上诉人铭俊公司所主张的损害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所保护的民事权益，是确定被上诉人和一审第三人是否承担侵权责任的前提。本案不同于一般侵权行为的是，上诉人铭俊公司主张遭受损害的权益系基于2016年5月7日与二屯合作社签订的合作协议，获得合同之债。通常认为，绝对权是侵权责任法保护的主要权利类型，债权作为典型的相对权，一般不适宜由侵权责任法保护，只有在行为人明知他人存在债权，而故意加以侵害的情形下，才能使行为人对其积极实施的侵害行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晟腾公司提供的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402民初276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该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中载明:“2017年6月10日，德州市德城区二屯供销合作社与德州市铭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因双方2016年5月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未经该项目主体单位同意、德州市铭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资金未投入，原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经双方协商一致，自2017年6月10日解除原合作协议，德州市铭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外签订的所有工程承包合同自然废除，出现纠纷由其承担责任，其对外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出现纠纷由其承担责任。”该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中载明：“2017年12月20日、2018年4月2日，德州市龙腾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德州市德城区二屯供销合作社、德州市晟腾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分别签订《三方协议》和《原龙腾家苑项目认定协议》，确认德州市晟腾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全权接管德州市龙腾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晟腾家苑’项目。三方还就涉案土地补偿款的支付、退休职工社会保险金的交纳等问题进行了约定，晟腾公司并已实际部分履行。”该判决认为部分还载明:“德州市德城区二屯供销合作社、德州市晟腾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德州市龙腾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三方签订协议将德州市龙腾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与德州市德城区二屯供销合作社共同开发的德州市德城区二屯供销合作社名下证明为德一国用（2010）第238号土地范围内的房产建设项目全部转给德州市晟腾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由德州市晟腾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独立进行投资续建，接受该项目的所有债权债务。该协议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根据该司法解释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因前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402民初2766号民事判决已为生效判决，且上诉人铭俊公司并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本院对该判决确认的案件事实予以认定。故上诉人铭俊公司主张被上诉人晟腾公司、龙腾公司和一审第三人二屯合作社对涉案项目的投资建设行为对铭俊公司与二屯合作社签订的《晟腾家苑项目投资建设合作协议》而获得的债权构成侵权，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铭俊公司提出2017年12月20日《三方协议》只是明确一审第三人二屯合作社的权益、2018年4月2日被上诉人和一审第三人串通伪造虚假证据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德州市铭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德州市铭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春笋审判员  王晓丽审判员  高世民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刘冬书记员魏洪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