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8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乃建，男，汉族，1966年1月14日生，住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伟宁，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小景，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奇，男，汉族，1986年1月23日生，住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睿，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思永，男，汉族，1982年8月25日生，住江苏省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明强，江苏陈志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人杰，江苏陈志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乃建、陈奇因与被上诉人郑思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1民初3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乃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原审原告郑思永的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陈乃建和陈奇均不是适格被告，适格被告应为丹阳市奇建汽车附件厂（以下简称奇建厂），陈乃建仅系投资人，陈奇系员工，二人行为系职务行为。2.负责结算的职能是企业负责人陈乃建，陈奇没有对账结算的权利。3.陈乃建出具的欠条对奇建厂产生效力，故本案应从2017年10月12日后双方发生新的交易金额加上欠款金额减去实际支付的金额为准。4.采购收货单是双方唯一确认方式，对于是还款还是新的货款举证责任在郑思永，一审法院将还款认定为新货款与事实不符。5.关于年息6%的认定，双方既没有合同预定，也没确认账目，不存在支付行为即不存在违约行为。陈奇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原审原告郑思永的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陈乃建和陈奇均不是适格被告，适格被告应为丹阳市奇建汽车附件厂（以下简称奇建厂），陈乃建仅系投资人，陈奇系员工，二人行为系职务行为。2.负责结算的职能是企业负责人陈乃建，陈奇没有对账结算的权利。3.陈乃建出具的欠条对奇建厂产生效力，故本案应从2017年10月12日后双方发生新的交易金额加上欠款金额减去实际支付的金额为准。4.采购收货单是双方唯一确认方式，对于是还款还是新的货款举证责任在郑思永，一审法院将还款认定为新货款与事实不符。5.关于年息6%的认定，双方既没有合同预定，也没确认账目，不存在支付行为即不存在违约行为。郑思永辩称：一审期间两上诉人均没有提出主体的问题，一审判决后提出，显然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2018年2月12日，上诉人陈奇通过微信的方式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尚欠918002元，上诉人认为陈奇不具有对账权限，没有事实依据。在2018年的要货付款过程中，均由陈奇向被上诉人妻子通过微信进行交接，足以证明陈奇是适格主体。2018年2月12日结算后，发生新的交易，被上诉人已经提供相应证据，2018年2月12日之前，如果结算有误，举证责任在上诉人方，如果上诉人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结算有误，那另行结算，如果没有证据，应以该结算为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思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陈乃建、陈奇立即偿还所欠货款547800元，承担利息49575.9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乃建、陈奇系父子关系，自2016年起，共同向郑思永采购塑料粒子，2017年10月12日，陈乃建向郑思永出具欠条一张，确认结欠郑思永塑料粒子款1017800元，陈乃建、陈奇支付部分货款后，2018年2月12日，陈奇与郑思永之妻通过微信结算，确认结欠货款918002元，扣除双方确认的抺零从整的部分零头，陈乃建、陈奇尚欠郑思永的货款金额为917800元，之后陈乃建、陈奇支付所欠货款的情况如下：2018年2月13日转账支付郑思永10万元；2018年4月1日转账支付郑思永5万元；2018年4月30日转账支付郑思永5万元；2018年6月30日承兑支付郑思永3万元；2018年8月4日承兑支付郑思永3万元；2018年9月30日转账支付郑思永2万元；2019年1月30日承兑支付郑思永10万元；上述合计支付的金额为38万元。双方主要的争议焦点：陈乃建、陈奇在上述支付所欠货款的期间，又与郑思永同时发生现货现款的交易，具体交易情况如下：2018年2月25日，陈奇向郑思永之妻发微信，要求10吨货，2018年3月6日转账支付67500元；2018年3月21日，郑思永之妻向陈奇发微信催要货款，次日转账支付76100元；2018年4月8日，陈奇向郑思永之妻发微信，要求10吨货，4月11日，郑思永之妻微信告知货已送达，4月14日，转账支付67500元；2018年5月10日，陈奇向郑思永之妻发微信，要求6吨货，5月14日，郑思永之妻向陈奇催要货款，2018年5月23日，转账支付郑思永40500元；针对上述四次现货现款的交易，陈乃建、陈奇抗辩认为，上述交易均以现金当场支付了郑思永的货款，故上述四次转账支付郑思永的款项，应从总欠款的金额中扣减。一审法院认为，郑思永向一审法院诉称，对陈乃建、陈奇所欠郑思永的款项，双方达成口头约定，陈乃建、陈奇每月偿还郑思永5万元，结合上述陈乃建、陈奇支付所欠款项的时间和金额，基本和郑思永的陈述相符，故一审法院可以采信郑思永的陈述；而上述四次转账支付的金额，均与双方现货交易的金额相吻合，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支付时间，故一审法院确认陈乃建、陈奇的上述四次支付，均是支付现货的货款，并非支付原来所欠郑思永的货款，对陈乃建、陈奇的上述抗辩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陈乃建、陈奇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郑思永郑思永货款537800元，并从2019年4月8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承担直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郑思永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陈乃建向本院提交奇建采购收货单27张，证明交易的主体是奇建厂，陈奇、陈乃建的被告主体不适格，该厂的收货人包括陈奇在内的有五六个人，2017年10月12日的双方进行结算就是依据收货单，而不是微信聊天记录说的话就能作为结算依据。郑思永经质证认为，上诉人没有在法定的举证期限递交本已掌握的证据，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案起诉主要证据是双方的结算凭据，在结算过程中两上诉人均作出了结算承诺。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陈乃建、陈奇是否是适格被告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陈乃建、陈奇主张买卖合同的交易主体系奇建厂，但出具欠条的系陈乃建，还款亦有几笔转账系从陈奇个人银行账户转出，结合陈奇向郑思永妻子订货的微信记录，一审法院认定陈乃建、陈奇系买卖合同的交易主体，并无不当。陈乃建、陈奇虽提交抬头为“奇建”的收货单以证明奇建厂系买卖合同主体，但该组交易单中进货仓并非仅奇建仓库，还有其他仓库，故难以据此认定奇建厂系案涉买卖合同交易主体。基于此，陈乃建认为其并非适格被告，本院不予采信。陈奇称其仅系奇建厂员工，对双方交易所知甚少，但结合其订货、付款的事实，陈奇认为其没有结算权力，并非适格被告，本院亦不予采信。二、关于一审判决中双方争议的四笔款项是结账后发生的交易货款还是还款的问题。2018年3月6日、4月14日、5月23日的三笔转账，均发生在陈奇通过微信向郑思永妻子订货后，且款项金额同订货数量的比值均为6750，一审法院认定该三笔转账系结账后发生的交易货款，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郑思永主张2018年3月22日的76100元款项系结账后发生的交易，陈乃建、陈奇主张该款项系还款，故郑思永应举证证明该款项系结账后发生的交易。郑思永提交的微信截图中，该笔款项并没有陈奇订货的相关记录，郑思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能够证明该笔交易的发生，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本院认为，该笔款项系陈乃建、陈奇的还款，应在应还欠款总额中予以扣除，即陈乃建、陈奇尚欠款461700元，一审法院认定该笔款项系结账后发生的交易，应予纠正。三、关于郑思永在一审中提交的奇建现货现款单中2017年11月25日到2018年2月6日共计七笔38.2万元款项，陈乃建、陈奇认为系还款，但该主张显然与陈奇同郑思永妻子2018年2月12日的结算数额相矛盾，在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该款项确系还款的情况下，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信。四、利息属于法定孳息，鉴于双方已结账确认欠款数额，故陈乃建、陈奇以双方没有结账、付款期限未届满，同时双方未约定利息为由主张不应支付利息，本院不予采信。因双方并未约定利息，故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利息，更为妥当。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自2019年4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应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为宜。综上所述，上诉人陈乃建、陈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1民初35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撤销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1民初35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陈乃建、陈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郑思永货款461700元，并以此为基数计算应支付的利息（自2019年4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共计132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78元，合计22472元，由上诉人陈乃建、陈奇负担19102元，由被上诉人郑思永负担33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樊华勇审 判 员 孙 毅审 判 员 葛荣贵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亮亮书 记 员 王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