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鄂13刑终12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小坤，男，1984年9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县，汉族，初中文化，司机，住湖北省随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6日被随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随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陈猛，湖北季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武汉兴隆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台北路220号。法定代表人彭栋材，系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理人黄晨，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周薇，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8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系被害人余某4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男，200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系被害人余某4之子。法定代理人李某，系余某1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2，男，200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系被害人余某4之子。法定代理人李某，系余某2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3，男，194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系被害人余某4之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女，195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系被害人余某4之母。上述五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张道恩，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五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李想，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云曲波，男，1984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爱华，男，1977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硚口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中山大道207-213号。负责人赵毅，系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理人陈楠，公司职员。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竹子林福安大厦B座5楼。负责人徐思强，系该公司总经理。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小坤犯交通肇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余某1、余某2、余某3、林某对原审被告人刘小坤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云曲波、朱爱华、武汉兴隆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硚口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硚口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鄂1303刑初25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小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兴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听取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后，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2月8日5时50分许，原审被告人刘小坤驾驶牌号鄂Ａ×××××的出租车行驶至福银高速公路福银向1081KM处时，与将车停于应急车道内更换轮胎的牌号粤Ｂ×××××的小型越野客车驾驶员余某4及乘车人李某发生刮撞，导致余某4及李某碰撞牌号粤Ｂ×××××的小型越野客车后倒地，造成余某4（男，殁年44岁）当场死亡、李某受伤及双方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刘小坤驾车驶离现场，后于当日下午前往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四支队随州大队投案。经随州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死者余某4系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多发性外伤，导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经武汉大学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送检的余某4血样中未检测出乙醇成份。经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鉴定：1.鄂Ａ×××××小型轿车事故发生前的安全技术状况经多项静态技检，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规定的技术要求。2.粤Ｂ×××××小型越野客车的行车记录视频和警方现场照片均显示，该车事发时前/后危险警告灯均处于点亮状态。3.通过整体分离物结构特征比对：事故现场提取的一块较大的带有圆形孔洞的白色塑胶饰板，系鄂Ａ×××××小型轿车前保险杠右下部缺损处的整体分离物。4.通过车体痕迹的比对检验：鄂Ａ×××××小型轿车右前下角和右前侧低位碰撞过应急车道内停驶的粤Ｂ×××××小型越野客车左后轮处蹲着换胎的驾驶人余某4和弯腰照明的乘坐人李某的事实成立；没有迹象表明，鄂Ａ×××××小型轿车行驶中与头西尾东停于应急车道内的粤Ｂ×××××小型越野客车发生过车体接触。5.本起交通事故的碰撞形态为：事发前的鄂Ａ×××××小型轿车由东向西骑跨慢/应急车道分界线行至事发地点，其车身右前下角和右前侧低位碰撞应急车道内停驶的粤Ｂ×××××小型越野客车左后轮处蹲着换胎的驾驶人余某4和弯腰照明的乘坐人李某，导致前抛的两名受害人与停驶的粤Ｂ×××××小型越野客车左前下侧发生擦蹭后摔落于应急车道内。碰撞后的鄂Ａ×××××小型轿车则前滑至应急车道内停止。6.鄂Ａ×××××小型轿车事发前的行驶速度无条件计算；根据粤Ｂ×××××小型越野客车的行车记录视频中显示的鄂Ａ×××××小型轿车车身划过路边静态参照物的相对时速关系估算，鄂Ａ×××××小型轿车制动反应/作用中碰撞粤Ｂ×××××小型越野客车驾/乘人的瞬时速度约在95KM/h左右。经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四支队随州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小坤负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余某4、李某无责任。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一审庭审核实的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受案登记表、被告人刘小坤与被害人的个人身份信息、查某1、违法犯罪经理查某2证明、驾驶人和机动车信息查某2结果单、驾驶人血样提取登记表、酒精吹气检测结果单、尸体处理通知书、病情证明书、事故认定书、出租车承包合同、情况说明等。2.证人云曲波、王某的证言。3.被害人李某的陈述。4.武汉大学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随州市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一份。5.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6.被告人刘小坤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7.视频光盘。原审另查明，牌号鄂Ａ×××××的小型轿车登记在兴隆公司名下，该车辆在人保财险硚口支公司投有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及保险金额为1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并购买不计免赔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牌号粤Ｂ×××××的小型越野客车登记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名下，该车辆在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投有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及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并购买不计免赔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人保财险硚口支公司先行支付李某医疗费10000元,刘小坤向被害人余某4的亲属支付赔偿款40000元。被害人余某4于1974年9月24日出生，广东省深圳市人，与其妻李某共育有余某1、余某2二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3、林某共育有余某4、余某6、余牡丹三子女。余某4因交通事故死亡，应计死亡赔偿金1150880元、丧葬费30280.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78326.67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30000元（酌定），计1589487.17元。伤者李某因本次事故受伤后，被送往随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6天，用医疗费54283.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后期治疗费18000元、护理费19462.44元。其因本次事故受伤构成十级伤残，还应计算伤残赔偿金11508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321元、交通费5000元（酌定）、鉴定费3000元，计241755.1元。2016年12月13日，兴隆公司与云曲波、朱爱华签订一份《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约定：本合同有效期伍年；自2016年12月13日起至2021年12月12日止。乙方完成甲方核定下达的月营运费4650元/月。乙方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乘客、第三者人身和财产损害的，保险赔付不足的部分，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爱护、妥善保管甲方运营车辆，未经甲方同意，不得私下转让所承包经营的车辆，不得将营运车交给无从业资格证或服务监督卡的他人营运。2018年3月5日，云曲波与刘小坤签订一份《出租车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限2018年3月5日至2021年3月5日。乙方每月30号向甲方缴纳5000元租金。在承包期内，乙方因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及车辆报废、损坏、被盗、丢失、打劫等给甲方造成损失由乙方承担一切经济损失。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户口薄、余某2和余某1的出生医学证明、被告人刘小坤的身份证明。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3.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和出租车承包合同。4.深圳市龙岗区坪地中心社区居住证明一份。5.深圳市坪地六联股份合作公司出具工作证明及李某工资卡银行流水。6.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7.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单据。8.对刘小坤的讯问笔录、对云曲波的电话录音笔录各一份。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刘小坤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辆，造成一人死亡、一人受伤的重大交通事故，且肇事后逃逸，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刘小坤在事故发生后未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在向公安机关叙述事发地点时，也未表明其肇事者身份，在驾车离开现场时，也未向伤者留下联系方式，被告人刘小坤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离事故现场，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鉴于被告人刘小坤在事发发生后的当天下午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为自首，具备可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关于附带民事赔偿，人保财险硚口支公司应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经济损失120000元，已支付10000元医疗费从中予以扣减；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经济损失12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兴隆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余某1、余某2、余某3、林某经济损失1699242.27元，被告人刘小坤对此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人刘小坤已支付赔偿款40000元从中予以扣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小坤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硚口支公司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经济损失120000元（已支付10000元医疗费从中予以扣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经济损失12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武汉兴隆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余某1、余某2、余某3、林某经济损失1699242.27元，被告人刘小坤对此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人刘小坤已支付赔偿款40000元从中予以扣减；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余某1、余某2、余某3、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刘小坤上诉称：1.其在事故发生后有协助受害人报警和对受害人进行施救的行为，最终离开现场是事出有因，并不是为了逃避法律追究，其行为不构成肇事后逃逸；2.被上诉人云曲波违规转包肇事出租车经营权，且赚取肇事出租车的营运收益，应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上诉人刘小坤的辩护人发表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兴隆公司上诉称：上诉人作为涉案车辆所有权人对此次交通事故并无过错，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兴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除发表与上诉理由相同的代理意见外，另称：原判适用广东省2019年度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不当，根据相关规定，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应当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均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经二审核实，原判所列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小坤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辆，造成一人死亡、一人受伤的重大交通事故，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刘小坤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离事故现场，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余某1、余某2、余某3、林某的经济损失应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小坤、兴隆公司、人保财险硚口支公司、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在相应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刘小坤及其辩护人称其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的理由和意见，因上诉人刘小坤在事故发生后未主动报警，且在受害人联系公安机关时其仅向公安民警叙述事发地点，并未表明其肇事者身份，特别是明知受害人受伤严重的情况下，弃受害人于不顾，直接驾车离开现场，其明显有逃避法律追究的主观故意，该行为应当认定为肇事后逃逸。故上诉人刘小坤及其辩护人的该理由和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刘小坤及其辩护人均称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云曲波应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和意见，因云曲波在转租该肇事出租车的过程中并未赚取相应的收益，且关于刘小坤、云曲波、朱爱华、兴隆公司之间的责任如何确定系兴隆公司管理出租车的内部责任分担问题。故上诉人刘小坤及其辩护人的该理由和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兴隆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称兴隆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和意见，因兴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系该车辆对外发生的运营活动及损害赔偿事故的权利义务承受主体，而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兴隆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的该理由和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兴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称原判适用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不当的意见，因省级公安机关发布的本年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是依据省级统计部门发布的“上一统计年度”统计数据所做出的，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在参照适用计算受害人经济损失时以一审庭审辩论终结时省级公安机关发布的最新一年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且只要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就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故原审法院适用广东省公安厅于2019年5月27日公布的统计数据标准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并无不当。上诉人兴隆公司的诉讼代理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汪大富审判员  刘 敏审判员  彭建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邓议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