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7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成英，女，1956年10月19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根柱(系张成英丈夫)，1957年10月19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江宁区江宁中心供销合作社，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江宁街道集镇。法定代表人：谢斌，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六林，男，该供销合作社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钢，江苏上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成英与上诉人南京市江宁区江宁中心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江宁供销社）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因双方均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2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成英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部分判决，依法支持张成英的居住权益补偿费215780.1元，本案诉讼费由江宁供销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居住原因。张成英户口簿、身份证证实，其于1988年9月28日，政府落实“农转非"政策后被江宁县供销合作社招工，服务于江宁供销社江春商场，入住水巷职工宿舍时间是房改前1993年元月。在此之前，张成英居住江宁供销社江春商场对面职工宿舍二楼一间房屋。由于江宁供销社整体安排其他23名职工居住本单位自建的福利套房，并将腾空的案涉房屋分配给张成英居住使用至政府拆迁。2.房屋性质、租金标准。张成英于1993年1月入住职工宿舍，每月租金8元，由江宁供销社在张成英工资中扣除;1999年9月20日“住家房租”票据证实，案涉房屋月租金为24.02元;2000年12月20日双方签订的《江宁供销社非营业性住房租赁协议》第1条证明了案涉房屋租金标准系参照政府规定的租金标准，每平方米0.98元，月租金37.96元；协议第4条证实，本协议解释权归江宁县供销合作社;该协议性质系非营业性住房租赁关系，并非普通的房屋租赁关系。3.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政府拆迁部门按照南京市政府第318号令规定的补偿补助标准与江宁供销社签订了《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并将相应的补偿补助资金支付给了江宁供销社。张成英申请原审调取的《江宁集镇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补偿补助资金统计表》证实，水巷职工宿舍总面积293.83平方米，总补偿补助款为4513699.63元，每平方米补偿补助费为15361.60元;其中:房屋认定面积评估价为11642.17元/平方米,搬家奖励700元/平方米,搬迁补助费50元/平方米,临时安置费18元/月x平方米、支付36个月，货币安置奖励、给予认定面积评估价20%补偿，维修基金75/平方米，装修350元平方米，计7项补偿补助内容。原审以“其余各项目均没有法律依据”，不支持《统计表》补偿补助内容规定的第3、8、10、11项补偿补助项目没有依据，四项补偿补助金额为215780.1元。其中:临时安置费、金额为41107.8元(63.438平方米×l8元×36个月);货币安置奖励费、金额为147711.2元(63.438平方米×评估价11642.17元×20%);装修费、金额为22203.3元(350元×63.438平方米);维修基金、金额为4757.9元(75元×63.438平方米)。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张成英系江宁供销社单位职工，系与该集体经济组织发生权利义务的人。张成英取得特定的集体所有制财产占有、使用的居住权益，属于他物权中特殊的用益物权，具有物权的独立性和排他性。政府征收拆迁案涉房屋时，江宁供销社未有对张成英实施房屋安置或者货币补偿安置。根据物权法第44条规定，“单位、个人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征用或者征用后毁损、灭失的、应当给予补偿”。原审把《江宁集镇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补偿补助资金统计表》住宅房屋“补偿补助内容”规定的第3、8、10、11项补偿项目，按照“备注”栏目指定的“按认定面积计算”的补偿标准，判决认定为“其余各项目均没有法律依据，”；把供销社职工宿舍“非营业性住房租赁关系”，判决认定为“普通的房屋租赁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江宁供销社申请法院执行，其目的就是为了非法侵占张成英的居住权益补偿。统计表就是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数据来源、法律依据，安置补偿是政府按规定补偿给房屋承租人的，江宁供销社不应当占有。江宁供销社辩称：1.张成英上诉请求所谓的居住权益补偿费，在一审中以及之前的迁出案件中均没有看到何为居住权益。2.关于居住原因，并非本案的关联性事实；关于租金，一审中已经查明；关于拆迁补偿，以法院调取的拆迁部门出具的相关统计表及合同为依据，对方要求居住权益50%没有法律依据，我单位享受拆迁权益，不因张成英是否居住而影响。3.关于对方主张的21万余元，与案涉征收没有关联。4.关于房屋的租赁性质，一审法院认定没有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成英的上诉请求。江宁供销社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成英关于搬家奖励44406.6元和搬迁补助3171.9元，合计47578.5元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张成英承担。事实及理由：1.此前经江宁供销社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张成英从涉案房屋中清空迁出，该院一审作出（2018)苏0115民初2645号判决书，判决应予迁出。经张成英上诉后，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1民终7499号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成英不是主动迁出，是经江宁供销社向江宁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后被动地、经法院强制执行迀出，不应当享受搬家奖励费用和搬迁补助费。其迁出已经严重滞后了拆迁办公告中给定的日期，张成英不应基于不配合国家相关建设和发展、严重滞碍了拆迁工作而获得拆迁收益，这是对于不相应政府号召人员的一种错误鼓励行为，也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清，且判决江宁供销社给付的费用过高，远超过江宁供销社这么多年来的租金收益。2.一审法院就我方获得拆迁款有错误理解，拆迁办和我单位是基于整个我单位涉及的财产进行谈判，其中也包含涉案房产，但因为有部分承租人一直没有迁出，导致拆迁办仍有500万元未支付，不能当然地认定政府也已将搬家奖励支付给江宁供销社。未付款中无法区分是否和本案有关联，不能理所应当地认为江宁供销社仍应支付。张成英辩称，江宁供销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能因为政府补偿给公房承租人的搬迁、安置补偿补助款不到江宁供销社，江宁供销社就可以拒绝支付，江宁供销社没有搬迁也没有安置，只是房产部分。在我方提交的二审证据材料中关于80元的案件受理费，证明张成英并没有承担法院的强制执行费用，所以并非是申请强制执行后被动迁出，当时二审的判决是要求腾空迁出，判决书送达后张成英就将案涉房屋的钥匙和80元的案件受理费交给江宁供销社，但江宁供销社拒绝接受然后向法院的执行局申请强制执行，所以江宁供销社支付了550元的强制执行费。张成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江宁供销社支付位于南京市江宁区江宁街道水巷职工宿舍3号两间房屋用益物权的拆迁补偿的90%（房屋拆迁补偿4513699.63元÷293.83平方米×63.44平方米×90%=877086元）；2.判令江宁供销社支付上述房屋的附属物及设备迁移补偿1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张成英原系江宁供销社职工，于2006年12月办理了退休手续。1982年初，政府部门为改善江宁集镇居民生活用水质量，整顿治理江宁河周边环境，对江宁自来水厂取水口进行清淤梳理，淤泥由江宁供销社负责协调就地回填。后经政府部门同意，上述回填地块用于江宁供销社职工宿舍建设，建成的宿舍含本案争议的水巷职工宿舍3号的两间房屋。后，江宁供销社将上述两间房屋出租给张成英居住使用，并签订租赁协议。原江宁县江宁镇供销合作社和张成英曾于2000年12月20日签订《江宁供销社非营业性住房租赁协议》，约定：张成英租赁房屋两间，地点河沿西1、2间，面积38.735平方米，每平方米0.98元，月租金37.96元，从2001年1月1日至12月31日；租金每月5日前缴纳，不能按期缴纳租金的，按租金额的20%支付违约金，不得转租、转让或擅自改变用途；协议每年签订1次，期满续租；江宁供销社需要收回房屋时，张成英无理由拒绝或拖延，但需提前1个月书面通知张成英。2016年12月20日，双方签订《江宁中心供销社房屋承包租赁协议》，约定：张成英租赁案涉房屋，面积42.24平方米，每月租金165元，租期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0日止；该协议第二条第5款规定，因政府规划拆迁需要收回房屋时，江宁供销社须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张成英，张成英不得找任何理由拒绝或拖延，到期后5日内必须无条件搬迁。张成英支付房租至2017年7月止。2017年6月1日，江宁区房屋征收办公室发布《公告》：因江宁集镇棚户区改造需要，对江宁区集镇范围内涉及房屋实施征收。根据国务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590号令）及南京市人民政府《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南京市人民政府第318号令）等相关规定，我区对《江宁集镇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征求意见稿）》进行了论证，予以公布。住宅房屋征收补偿标准：1、搬迁补助费：按联合确认的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50元计算，每个权证不足1000元的补足1000元。2、临时安置费：按被征收房屋合法建筑面积计算，江宁街道每月每平方米16元，不足1000元的补足1000元。实行货币补偿的，一次性发放12个月的临时安置费。…3、住宅房屋设备迁移补助标准：（1）固定电话拆移补助费310元/部；（2）有线电视拆移补助费400元/户；（3）宽带拆除补助费500元/端口；（4）空调拆装补助费200元/台；（5）管道煤气拆除补助费2800元/户；热水器拆除补助费500元/台（征收安置房为高层的，太阳能热水器每台再补助2000元）。5、搬迁奖励补助标准：被征收人自征收签约期限首日起45日内完成搬迁并办理交接手续的，给予一次性提前搬迁奖励费。奖励费根据被征收房屋合法建筑面积或经认定的建筑面积，结合签约期限，按照规定执行：（1）自征收签约的期限首日起30日内，成套房屋被征收房屋合法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000元计算搬迁奖励；非成套房屋按被征收房屋经认定的建筑面积，每平方700元计算搬迁奖励；…。2017年7月27日，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政府作出江宁府征字（2017）第2号房屋征收决定，案涉房屋在该征收决定范围内。江宁供销社通知张成英迁出，双方就迁出、补偿等问题发生纠纷。2018年2月6日，江宁供销社将张成英诉至一审法院，提起租赁合同纠纷诉讼，案号（2018）苏0115民初2645号，要求张成英从职工宿舍中清空迁出。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判决，认为双方之间形成租赁关系，房屋征收决定发布后，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终止，张成英应迁出案涉房屋；张成英抗辩案涉房屋系国家福利政策租赁公有住房性质，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未予采纳，故支持了江宁供销社的诉讼请求。张成英不服提起上诉，案号（2018）苏01民终7499号，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11月1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江宁供销社申请法院执行，张成英于2018年12月21日迁出了案涉房屋，案涉房屋已被拆除。2018年3月23日，江宁供销社与江宁区人民政府江宁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江宁街道办）签订《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约定：因江宁镇棚户区改造项目需要，对江宁供销社房屋进行征收，房屋货币补偿金额3420818元。江宁街道办向江宁供销社支付下列补助：搬迁补助费14691.5元、临时安置补助费63467.28元、提前搬家奖励205681元、装修102841元、货币安置奖励684163.6元、维修基金22037.25元，合计1092881.63元。江宁街道办于2018年5月1日前支付各项补偿总计4513699.63元。案件审理中，张成英申请调取相关拆迁材料，一审法院调取了《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室内装修及附着物补偿金额分户估价表、非住宅房屋征收补偿金额分户估价表、住宅房屋征收补偿金额分户估价表、非营业性房屋及仓储房屋征收补偿金额分户估价表、房屋装饰装修丈量数据汇总表、附属物丈量数据汇总表、建筑物丈量数据汇总表及平面布置图等材料。两间职工宿舍包含于建筑物丈量平面布置图中19号房屋，住宅房屋征收补偿金额分户估价表载明19号房建筑面积274.27平方米，评估单价11665元，总价3199360元。室内装修及附着物补偿金额分户估价表载明补偿金额为102841元。案件审理中，因江宁集镇棚户区项目拆迁是将江宁供销社作为被拆迁人，所有被拆迁房屋作为整体进行丈量，双方无法区分确定张成英承租的两间房屋的尺寸。一审法院至房屋现场进行了勘验测量，数据为：南北8.02米、东西7米；伙房南北2.05米、东西3.56米，总建筑面积63.438平方米。另查明：1、《南京市江宁区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江宁政发[2004]279号）于2004年10月1日起施行，2010年10月20日废止。2、《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南京市人民政府第318号令）于2017年3月10日起施行，现行有效，该办法第26条规定对直管公房承租人按照下列方式进行补偿：（一）征收住宅房屋的，将房地产评估价格的百分之十支付给房屋所有权人，百分之九十支付给直管公房承租人。租赁双方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二）征收非住宅房屋的，租赁双方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未约定的，其分配比例按照市相关规定执行。该文件对征收“自管公房”没有进行规定。3、《南京市城镇公有房屋管理条例》于1994年9月3日施行，2004年6月28日废止。案件审理中，张成英主张案涉房屋系自管公房，租金参照执行政府规定的租金标准，双方之间系公有自管住房租赁合同关系，并提交《关于进一步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实施方案》（省住房制度改革领导小组一九九八年九月二十三日）加以证明。张成英对其主张的附属物及设备迁移补偿16000元，提交《装修及附属物单项明细测算表（工企A-7）》予以证明，江宁供销社认为铁门886元、堂幅210元、铁货架5322元属于门市部的相关物品，对下方手写部分不予认可，相关款项拆迁部门也未支付，其他部分予以认可。上述事实，有《江宁中心供销社房屋承包租赁协议》、《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2018）苏0115民初2645号民事判决、（2018）苏01民终7499号民事判决、勘验笔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平等保护。本案中，（2018）苏0115民初2645号、（2018）苏01民终7499号生效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双方之间形成房屋租赁关系，张成英主张案涉房屋系国家福利政策租赁公有住房性质，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未被采纳。张成英据以主张权利的《南京市城镇公有房屋管理条例》于1994年9月3日施行，已于2004年6月28日废止；《南京市江宁区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江宁政发[2004]279号）于2004年10月1日起施行，已于2010年10月20日废止。张成英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与江宁供销社之间关系性质属于法律规定的公有自管公房租赁关系。张成英要求江宁供销社支付案涉房屋拆迁安置补偿费用的90%，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应当按照普通的房屋租赁关系处理。相关补偿项目中，张成英虽于2018年12月迁出，但系因双方就补偿存在争议诉讼所致，张成英诉讼结束后随即迁出，且政府也已将搬家奖励支付给了江宁供销社，故搬家奖励仍应支付，根据房屋面积及补偿标准，金额为44406.6元；搬迁补助费，根据案涉房屋面积，金额为3171.9元（50元/㎡×63.438㎡）；其余各项目均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装修及附属物单项明细测算表（工企A-7）》总金额19700元，张成英主张装修及附属物存在遗漏，但其自行手写添加的部分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铁门（886元）、堂幅（210元）、铁货架（5322元）并非案涉房屋的装修及附属物，应于扣除。江宁供销社应支付案涉房屋的装修及附属物补偿为1328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南京市江宁区江宁中心供销合作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成英补偿款60860.5元；二、驳回原告张成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30元，由原告张成英负担11862元，被告江宁供销社负担868元。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另查明，《江宁集镇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补偿补助资金统计表》载明，被征收人为供销社，房屋坐落为宁桥南路，基本情况为总建筑面积293.83平方米，其中认定面积293.83平方米。关于补偿补助情况中，除空白项目外，有所记载的具体明细包括：1.补偿补助内容为“房屋认定面积”，补偿补助金额为3420818元，备注为293.83平方米。3.补偿补助内容为“装修”，补偿补助金额为102841元，备注为350×293.8。6.补偿补助内容为“搬家奖励”，补偿补助金额为205681元。7.补偿补助内容为“搬迁补助费”，补偿补助金额为14691.5元，备注为按认定面积计算，50元/平方米。8.补偿补助内容为“临时安置费”，补偿补助金额为63467.28元，备注为按认定面积计算，18元/月·平方米，支付36个月。10.补偿补助内容为“货币安置奖励”，补偿补助金额为684163.6元，备注为选择货币补偿放弃申购安置房，给予认定面积评估价20%补偿。11.补偿补助内容为“维修基金”，补偿补助金额为22037.25元，备注为选择货币补偿放弃申购安置房，按认定面积计算，75元/平方米。合计补偿补助金额为4513699.63元。上述事实，有《江宁集镇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补偿补助资金统计表》予以证明。二审期间，张成英提交：1、江宁供销社职工证人证言，证明张成英于1992年12月入住涉案房屋是经过江宁供销社集体研究安排的并安排其他23名职工居住本单位自建的福利套房，并说明了当时的法人代表和具体时间。2、江宁供销社的三张收费票据，证明江宁供销社参照政府不同时期的租金标准细节，1999年9月，月租金为2402元；2000年1月，月租金为37.96元；2006年7月，月租金为100元。租金标准显示，案涉房屋并非普通的房屋租赁关系。3、江宁集镇棚户区改造项目民意调查表，证明《江宁中心供销社房屋承包租赁协议》的签字时间是在民意调查表之后，江宁供销社涉嫌故意更改住房租赁关系，添加霸王条款。4、江宁供销社的80元案件受理费收费票据，证明张成英没有承担法院的强制执行费550元，并非申请强制执行后被动迁出。当时终审判决后张成英就主动履行了法律文书规定的义务，主动将80元的案件受理费和房屋钥匙递交给江宁供销社，江宁供销社拒绝接受，要求张成英递交江宁法庭。江宁供销社质证认为：1.证人证言是复印件，且证人今天也未到庭，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相关陈述不予认可，并非所谓的福利套房，铁路法院确实找过我方谈过话，但对于庭审经过我方并不清楚，我方并非是案件当事人，没有见到过该份证据。2.对三张票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中2002年和2006年的并非仅仅是住家的票据，有其他的内容，比如交税费、门面房的房租，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3.对民意调查表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4.对收费票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张成英在二审判决生效后并未主动第一时间履行，是在执行法官电话联系且到我单位协商过，但当时交的是门面房的钥匙，住家的钥匙并没有交。关于80元的费用，是当时执行法官在场，双方完成了交接，对方两个人当天只带了80元，所以550元是在执行法官做工作的情况下我方才愿意承担的。江宁供销社无新证据提交。二审期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江宁供销社是否应向张成英支付补偿费用215780.1元；2.张成英是否应当享有搬家奖励费用及搬迁补助费。本院认为，生效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双方之间形成房屋租赁关系，张成英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江宁供销社之间关系性质属于法律规定的公有自管非住宅租赁关系，一审对张成英要求江宁供销社支付案涉房屋拆迁安置补偿费用的90%的诉请不予支持，对双方关系按照普通的房屋租赁关系处理，于法有据。结合双方的举证情况，一审认定江宁供销社应向张成英支付案涉房屋的装修及附属物补偿13282元，并无不当。因张成英并非案涉房屋产权人，其以江宁供销社获得相应补偿为由，要求江宁供销社向其支付含临时安置费、货币安置奖励费、装修费、维修基金在内的合计金额为215780.1元，缺乏合同依据，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张成英虽于2018年12月迁出，但系双方租赁合同存在历史背景，且因双方就补偿存在争议诉讼所致，并非故意拖延，张成英诉讼结束后即迁出，是搬家行为的实施主体，政府也已将搬家奖励费支付给了江宁供销社，一审认定按房屋面积及补偿标准，江宁供销社仍应支付搬家奖励费44406.6元、搬迁补助费3171.9元，并无不当。江宁供销社认为张成英并未主动配合迁出、搬家奖励并未实际支付，故不应支付搬家奖励费及搬迁补助的观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成英、江宁供销社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27元，由上诉人张成英负担4537元，上诉人南京市江宁区江宁中心供销合作社负担990元。审 判 长 许云苏审 判 员 汪德全审 判 员 李任飞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谢新辉书 记 员 戴 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