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61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丽娟，女，198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阿男，辽宁腾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智仁，辽宁腾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宗华，男，1976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长林，系辽宁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沈阳市美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赤山路120-1号。法定代表人：范雪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晨龙，男，198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上诉人董丽娟因与被上诉人李宗华、原审第三人沈阳市美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21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丽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导致上诉人丧失应诉答辩等权利，适用缺席审判程序审理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于2019年12月30日接到公安部门的通知，要求立刻从大连返回沈阳接受问询，在接受问询后，公安部门才将一审法院的传票和起诉状一起交给上诉人并要求签收。二、在上诉人应诉答辩权利被剥夺的前提下，在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签署过任何书面租赁协议的情况下，且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单方面进行任意删减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推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租赁关系的期限、面积、价款等实质性内容，违反证据规则。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从来没有租赁整体商铺的意向，自2017年以来上诉人租赁和实际使用的一直是被上诉人的水果摊部分。上诉人从2019年3月开始就不再租赁被上诉人商铺的水果摊，因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的商铺内留有大型制冷设备等不便移动的财产，为方便管理上诉人委托在案涉同一商场内其他摊位工作的哥哥代为处分，6万元不是兑店款项，而是设备的采买资金。另，因2018年度，沈阳市掀起了规模宏大的创城活动，有关部门强令上诉人办理工商登记否则就不能继续经营。在此情形下，也不能就此认定在2019年3月之后上诉人仍然实际经营使用并租赁了水果摊位。上诉人交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不是水果摊租金，而是基于帮助被上诉人解决日常生活中现金紧张问题的借款。四、一审租金及利息计算错误。关于租金计算基准，上诉人仅租赁和实际使用了被上诉人商铺的水果摊部分，一审以年租金20万元为基准计算有误。关于租金计算期限，上诉人实际租赁和使用截止时间是2019年3月份，一审认定上诉人租赁至2019年8月31日租期计算错误。关于利息产生的理由，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上诉人没有按约定支付租金产生利息是不符合事实的，事实是双方虽有租赁关系，但从未达成准确的租赁合同，对于给付租金的时间也没有明确约定。并且被上诉人的推诿只是上诉人没有给付上诉人租金。上诉人不认为双方产生过因没有按时支付租金产生的利息，即使有也应由有过错的被上诉人承担。关于利息的选取，被上诉人主张2019年8月20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后按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法无据。五、采暖费的计算存在错误。上诉人只租用水果摊位，只租到2019年3月，应按实际租赁面积和租赁时间重新计算。李宗华辩称，一审法院程序合法，不存在违法送达等情况。上诉人的上诉陈述前后矛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沈阳市美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我方对本案争议不知情，不承担任何责任。李宗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董丽娟给付李宗华租金415555元及其利息（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董丽娟给付采暖费3957.3元；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董丽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李宗华与沈阳市美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31日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第三人将位于沈阳市于洪区建筑面积296.4平方米的商铺出租给原告，租赁期限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用于经营生鲜等，采暖费、物业费等由李宗华承担。2.2017年5月23日，董丽娟预租赁李宗华水果摊位，李宗华、董丽娟约定年租金5万元，半年付。因当时该水果摊位由案外人租赁，后李宗华与案外人解除了租赁合同，剩余水果折价12500元交付董丽娟，李宗华于2017年6月4日将水果摊位交付董丽娟，双方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2017年6月26日、2017年7月15日，董丽娟均表示预租赁李宗华整体商铺，2017年10月31日，李宗华、董丽娟约定由董丽娟租赁李宗华整体商铺，年租金20万元，季度付。2017年11月9日，李宗华给董丽娟发送电子版租赁合同，但双方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2018年6月14日，董丽娟成立沈阳市于洪区佰科生鲜超市，登记经营场所为涉案商铺地址即沈阳市于洪区赤山路122号W3-5号，目前状态存续。3.根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记载，案外人胡月明从董丽娟处兑下涉案商铺，并于2019年9月1日与商铺房主签订租房合同，用于经营水果生鲜超市，使用的董丽娟营业执照。2019年9月1日签订完租房合同后，胡月明将6万元兑费给付董丽娟哥哥，董丽娟搬走，胡月明开始经营。4.李宗华因欠付沈阳市美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租金等被诉至法院，于洪区人民法院出具（2019）辽0114民初2361号民事调解书，李宗华与沈阳市美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继续履行至2020年12月31日止；李宗华于2019年5月15日前给付沈阳市美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租金168948元，2019年7月1日以后的租金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继续履行；李宗华于2019年5月15日前给付沈阳市美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7年至2018年垫付的采暖费3957.3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79元由李宗华负担。后经双方协商一致，《商铺租赁合同》于2019年8月31日解除。5.董丽娟向李宗华给付租金情况如下：2017年5月30日给付5500元、2017年6月4日给付5000元、2017年6月6日给付4000元、2017年6月10日给付3000元、2017年6月29日给付2000元、2017年7月8日给付3000元、2017年7月17日给付5000元、2017年7月17日给付5300元、2017年7月17日董丽娟哥哥给付9000元、2017年11月1日给付7000元、2017年11月1日董丽娟哥哥给付20000元，共计688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具有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举证并就对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进行辩论和自愿申请、接受调解的权利。同时，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本案中，被告董丽娟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上述诉讼权利，依据民事诉讼相应的证据判断规则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意见，对本案相关法律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合法的租赁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李宗华、董丽娟虽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但通过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看出，董丽娟实际租赁李宗华摊位及商铺，且在双方租赁期间沈阳市美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未与李宗华解除租赁合同，故李宗华、董丽娟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董丽娟应按约定支付租金等，现李宗华据证主张权利，予以支持。关于李宗华主张的租金，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租赁期限六个月以上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的，视为不定期租赁。租赁物在租赁期间发生所有权变动的，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效力。本案中，董丽娟于2017年6月4日起开始租赁李宗华水果摊位，双方约定年租金5万元，半年付，后董丽娟于2017年11月1日开始租赁李宗华整体商铺，双方约定年租金20万元，季度付。故租金应分段计算，其中2017年6月4日至2017年10月31日董丽娟应付租金20548元（50000元/年÷365天×150天），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董丽娟应付租金366667元（200000元/年÷12个月×22个月），另李宗华垫付水果款12500元，并应扣除董丽娟已支付的68800元，经计算，董丽娟尚应应给付李宗华租金330915元（20548元＋366667元＋12500元-68800元）。关于利息，双方未约定利息，但李宗华、董丽娟明确约定了租金支付期限，董丽娟未能按期支付租金，应向李宗华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董丽娟最后一次支付租金的日起为2017年11月1日，经计算，至2017年11月1日董丽娟应付李宗华租金83048元（50000元/年÷365天×150天＋12500元＋200000元/年÷4），董丽娟已给付68800元，还应给付14248元（83048元-68800元），因2017年11月1日起租金应按季度给付，故逾期付款利息也按季度计算，故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的利息应以14248元为基数计算，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利息应以64248元（14248元＋50000元）为基数计算，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的利息应以114248元（64248元＋50000元）为基数计算，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利息应以164248元（114248元＋50000元）为基数计算，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的利息应以214248元（164248元＋50000元）为基数计算，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的利息应以264248元（214248元＋50000元）为基数计算，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的利息应以314248元（264248元＋50000元）为基数计算，2019年8月1日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应以330915元（314248元＋50000元÷3）为基数计算。现李宗华主张按照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李宗华主张的采暖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宗华出具证据证明第三人垫付2017年至2018年采暖费3957.3元，经民事调解书确认应由李宗华承担。其中采暖费，根据双方约定应由承租方即董丽娟承担，且2017年至2018年供暖期间李宗华商铺由董丽娟整体承租，故该采暖费3957.3元应由董丽娟承担，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董丽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李宗华租金330915元；二、被告董丽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李宗华逾期付款利息（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以14248元为基数，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以64248元为基数，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以114248元为基数，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以164248元为基数，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以214248元为基数，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以264248元为基数，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以314248元为基数，2019年8月1日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30915元为基数，其中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董丽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李宗华采暖费3957.3元；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53元，由被告董丽娟负担6435元，原告李宗华负担151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董丽娟提供了：1.证人吴某、何某的书面证言，证明证人在上诉人租赁水果摊位之前就已经在被上诉人生鲜超市工作，不存在上诉人租赁全部生鲜超市摊位的事实，上诉人仅租赁水果摊。2.沈阳市华禹生鲜超市的营业执照、沈阳市美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沈阳市于洪区佰科生鲜超市的营业执照的注册时得到被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对证据2沈阳市华禹生鲜超市的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沈阳市美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执照真实性不清楚，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原审第三人沈阳市美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为证据1与其无关，不发表意见；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意见，对证明问题不清楚。经审查，证人无理由未到庭，本院对证据1不予采纳，对证据2予以采纳，对所要证明的问题应结合全案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问题，上诉人二审自述“2019年11月26日在大连瓦房店派出所收到的传票，我没有将开庭传票带走，我忽略了”，“开庭传票是本人签字”。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31日开庭审理，上诉人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进行缺席审理，不违反法律规定。对于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租赁并实际使用的仅为水果摊位，且租赁至2019年3月止，不应按年租金20万元标准承担整体商铺租金的主张。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2017年6月26日、2017年7月14日表示预承租整体商铺，2017年10月31日双方微信约定由上诉人承租整体商铺，年租金20万元，季度付。二审中，上诉人对于2017年6月4日起开始租赁被上诉人水果摊位，年租金5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10月31日双方约定由上诉人租赁被上诉人整体商铺，并约定租金标准，上诉人开始进行经营。上诉人对于微信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自述其于2018年6月14日办理沈阳市于洪区佰科生鲜超市工商登记，登记经营场所为涉案整体商铺地址。公安机关对案外人胡月明的询问笔录记载，胡月明从上诉人处兑下涉案商铺，胡月明陈述“我和董丽娟谈的是……约定说我什么时候和房主签完租房合同，董丽娟什么时候就搬走，我2019年9月1日签完合同后，董丽娟就搬走了，我开始经营了。”综合微信聊天记录、工商登记及公安机关对案外人胡月明的询问笔录，可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形成了整体商铺的事实租赁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应按约定支付租金。上诉人虽主张实际没有租赁整体商铺，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也未能举证证明2019年3月后将商铺交还被上诉人，双方终止租赁关系。综上，对于上诉人提出租赁至2019年3月止，不承担整体商铺租金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租金及租金利息。如前所述，2017年6月4日至2017年10月3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水果摊位租赁关系，租金5万元/年，半年付；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双方形成整体商铺租赁关系，租金20万元/年，季度付。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但双方约定了租金支付期限，上诉人未按期支付租金，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逾期付款利息正确，利息支付标准并无不当。关于采暖费，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供暖期间系上诉人承租整体商铺期间，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采暖费3957.30元正确。对于上诉人提出按水果摊位支付采暖费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董丽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35元，由上诉人董丽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宏审判员 姜会军审判员 赵 智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潇元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