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7民初4760号原告：武汉钢铁集团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青山区工农村。法定代表人：李军，该公司总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政权，北京金台（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培帆，北京金台（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武汉新楚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珞狮南路南湖雅园E-4-602。法定代表人：黄先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秋林，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厚春，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武汉钢铁集团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武钢耐火公司”）与被告武汉新楚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楚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武钢耐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政权、梁培帆以及被告新楚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秋林、樊厚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武钢耐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7806650.18元（目前没有兑付的汇票3200000元、2019年1月被告尚欠货款3603273.24元、增值税发票1003376.94元）及逾期付款损失293907.78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其中6803273.24元自2019年1月10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0日，合计222159.48元；其中1003376.94元自2019年8月16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0日，合计71748.3元，实际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责任保险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至2018年原告向被告供应耐火材料，双方签订多份销售合同，合同对产品名称、规格、数量、单价、技术标准、结算方式及期限等内容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积极履行发货义务，截止到2018年7月20日供货完毕，且供应的产品均达使用寿命并正常下线，无任何违约行为。截止到2019年8月16日，被告欠付原告货款7806650.18元。综上，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原告已依约履行全部义务，被告拖欠原告货款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新楚光公司辩称：1、人民法院应当对被告提出的管辖权异议进行审查。被告虽然于答辩期满后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但并不产生“管辖异议失权”的法律后果，人民法院应当仍依法对管辖权异议进行审查；2、原告杂糅了多个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不具体、不明确，应当分别起诉。2017年7月10日双方基于《债权债务重组协议书》约定，被告以票据形式向原告支付货款，双方形成了票据法律关系。2017年7月10日之后双方形成的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原告提交了十份销售合同，每一份合同产品名称、规格、数量、型号、价款、付款方式、交货方式及管辖约定条款均存在不同。每一份合同对应的签订时间、付款时间、金额也存在不同。原告将十份合同涉及的买卖法律关系和票据法律关系放在一个案件中起诉，使案件审理难度大大增加。原告都无法明确区分哪些是2017年7月10日之后的货款，哪些是之前债务重组中明确的债务，也不清楚被告的付款情况以及票据尚未承兑的金额，无法证明双方往来账目总额、已付金额、尚欠金额。本案也不是必要的共同诉讼，没有共同审理的事实和法律基础，因此应当分别起诉；3、原告无证据证明其有权向被告主张付款请求权，且双方协议已明确约定通过银行商业承兑汇票支付款项，被告也已按约支付，被告的付款义务已经完成，现票据无法承兑的责任不在被告，其无权再行要求被告支付货款。票据法第六十一条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第六十二条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票据被拒绝承兑的，持票人享有付款请求权和票据追索权，本案原告不是最终持票人，无权行使票据追索权。原告也未被其他票据流转主体追索、起诉并被判决承担责任，其无权向被告主张付款请求权；4、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差欠其合同款项1003376.94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原告提交的发票载明实际开票日期为2019年8月16日，更无证明被告已经对该发票进行抵扣的证据；5、原告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错误。原告的诉讼请求中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请求先就被告的管辖权异议申请进行审查，依法作出裁定。若人民法院径行审理的，要求驳回原告起诉或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武钢耐火公司与被告新楚光公司系长期业务往来关系，由武钢耐火公司向新楚光公司供应各种耐材。双方于2014年至2018年期间签订多份销售合同，合同对产品名称、供货时间、数量、质量标准、运输方式及结算方式等进行了约定。2017年7月10日，原告武钢耐火公司（甲方）与被告新楚光公司（乙方）签订《债权债务重组协议书》，载明：截止到2017年7月10日，甲方拥有乙方债权计11743376.94元，即乙方欠甲方债务计11743376.94元；甲方同意对其拥有乙方的债权进行附条件折让，折让比例为8.6%，折让后，甲方实际拥有乙方债权为10733446.52元；乙方在本协议签署之日起60天内，向甲方支付重组后的全部债务，即10733446.52元。其中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5000000元，以商业承兑汇票支付5000000元，且商业承兑汇票到期1个月内确保解付，余额在1个月内双方协商解决；如乙方违约（包括但不限于乙方未能按约定的时间、金额支付），则本协议的债权折让约定作废，甲方对乙方拥有的债权恢复至债权债务重组之前的金额，计11743376.94元。期间乙方支付金额直接在甲方原债权的基础上扣减，并且甲方保留进一步采取维护其债权的一切权利；因甲、乙双方尚有部分遗留业务未完成财务确认，双方继续按原合同要求办理，本协议之后形成的债权债务不纳入本协议的解决范围。该《债权债务重组协议书》签订后，被告新楚光公司于2017年9月8日前向原告武钢耐火公司背书转让电子商业承兑汇票11张，出票人均为河钢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金额共计6100000元。此后，被告新楚光公司于2017年11月14日向原告武钢耐火公司背书转让电子银行承兑汇票4张，于2018年7月19日向原告武钢耐火公司背书转让电子银行承兑汇票2张。上述6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承兑人均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金额共计3200000元。6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分别为：2017年11月14日背书转让金额为1000000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号码130××××120171102124488879，出票人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汇票到期日2018年11月2日；2017年11月14日背书转让金额为500000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号码130××××120171107125562064，出票人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汇票到期日2018年11月7日；2017年11月14日背书转让金额为500000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号码130××××120171103124885537，出票人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汇票到期日2018年11月3日；2017年11月14日背书转让金额为1000000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号码130××××120171102124488895，出票人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汇票到期日2018年11月2日；2018年7月19日背书转让金额为100000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号码130××××120180706219837630，出票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汇票到期日2019年1月6日；2018年7月19日背书转让金额为100000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号码130××××120180706219837777，出票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汇票到期日2019年1月6日。《债权债务重组协议书》签订后，原、被告又签订了多份销售合同，原告陆续向被告供货。2019年1月，原告武钢耐火公司向被告新楚光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载明“截止到2018年12月31日，被告新楚光公司差欠款项为3603273.24元”。2019年1月10日被告新楚光公司在该询证函上载明“2017年债务重组折让金额1009930.42元，新楚光公司已下账，欠贵公司2593342.82元”。另该函载明“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2019年8月16日，原告武钢耐火公司向被告新楚光公司开具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非金属矿物制品高炉铁沟浇注料”、“非金属矿物制品支沟工作衬浇注料”、“非金属矿物制品渣沟工作衬浇注料”、“非金属矿物制品摆动溜槽工作衬浇注料”，合计含税金额为1003376.94元。2020年4月28日，被告新楚光公司出具确认函，确认上述1003376.94元增值税专用发票所对应的货物已由被告新楚光公司发往邯钢现场使用完毕，并无质量问题。审理过程中，被告新楚光公司亦认可已收到上述1003376.94元增值税专用发票所对应的货物。另查明，被告新楚光公司向原告武钢耐火公司背书转让的票据中票据号码130××××120171107125562064、票据号码130××××120180706219837630、票据号码130××××120180706219837777，票据金额共计700000元。上述3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均已由原告武钢耐火公司背书转让给浙江鼎耐塑胶管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鼎耐公司），后又背书转让给苏州翠屏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翠屏公司）。三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未能承兑，浙江鼎耐公司于2019年7月2日起诉武钢耐火公司至本院，要求武钢耐火公司支付合同价款700000元。本院经审查认定：武钢耐火公司虽然向浙江鼎耐公司提供了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但该汇票到期后未能承兑，且未能承兑的原因不能归结于浙江鼎耐公司，武钢耐火公司属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等违约责任。故本院作出（2019）鄂0107民初250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判决武钢耐火公司向浙江鼎耐公司支付货款7000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武钢耐火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2019）鄂01民终124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翠屏公司收到三张汇票后，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向宝塔财务有限公司提示付款，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状态显示：“非拒付追索待清偿”。2019年8月12日，翠屏公司向浙江鼎耐公司发出说明，主要内容为三张汇票到期无法兑付，现已通过开户银行行使追索权，全部退回浙江鼎耐公司。浙江鼎耐公司于2019年5月20日至2019年6月5日期间采用支付其他汇票的方式向翠屏公司支付700000元。武钢耐火公司与浙江鼎耐公司在（2019）鄂0107民初2505号民事判决书执行过程中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武钢耐火公司已向浙江鼎耐公司支付完毕货款700000元。浙江鼎耐公司已经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向武钢耐火公司退回上述三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武钢耐火公司为上述三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当前持有人。目前这三张票据状态显示：非拒付追索，追索理由：承兑人因违法被责令终止活动。被告新楚光公司向原告武钢耐火公司背书转让的票据中票据号码130××××120171102124488895、票据金额为1000000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未能承兑，浙江自立高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自立公司）于2019年5月27日起诉新楚光公司、武汉鑫枨鑫贸易有限公司、张家港市鼎臻贸易有限公司、武钢耐火公司至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要求四被告连带支付票面金额1000000元。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0111民初493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浙江自立公司的诉讼请求。浙江自立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该案尚在审理过程中。还查明，票据号码130××××120171103124885537、票据金额为500000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已由原告武钢耐火公司背书转让给后英集团海城市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后英公司）。因该汇票到期后未能承兑，后英公司于2020年4月17日起诉武钢耐火公司至本院，要求武钢耐火公司支付合同价款500000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依法作出（2020）鄂0107民初87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内容如下：一、案涉票据号码130××××120171103124885537、票据金额为500000元的电子承兑汇票已经过生效的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9）辽0882民初620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被拒付，武钢耐火公司交付给后英公司的票据未让后英公司实现凭票据收款500000元，故武钢耐火公司应继续清偿该电子承兑汇票对应的500000元，后英公司应在收款后2日内将该电子承兑汇票退给武钢耐火公司（如能够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操作完成的，后英公司需进行相应操作），后英公司确认所有的票据权利全部转移至武钢耐火公司；二、武钢耐火公司于本协议生效后3日内将上述500000元一次性支付至后英公司账户；三、如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违约方需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0000元。武钢耐火公司于2020年6月11日履行上述调解书约定的500000元付款义务，后英公司经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向武钢耐火公司退回票据号码130××××120171103124885537、票据金额为500000元的电子承兑汇票。现该票据状态为：非拒付追索待清偿。以上事实由销售合同、企业询证函、《债权债务重组协议》、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打印件）、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打印件）、（2019）辽0882民初6208号民事判决书、（2019）鄂0107民初2505号民事判决书、（2019）鄂0111民初493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函、（2019）鄂01民终12445号民事判决书、执行和解协议、电子回单、（2020）鄂0107民初870号民事调解书、收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否应对被告提出的管辖异议进行审查；二、涉及未付款票据金额3200000元，原告是否能以买卖合同纠纷提起诉讼；三、被告在履行《债权债务重组协议书》时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原告是否应该折让1009930.42元；四、原告主张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基数、起算时间及计算标准。一、关于是否应对被告提出的管辖异议进行审查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应当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被告新楚光公司并未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异议，本院已告知新楚光公司对其提出的管辖异议申请不予审查。二、关于被告在履行《债权债务重组协议书》时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原、被告基于买卖合同关系于2017年7月10日签订《债权债务重组协议书》，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该协议书的约定，被告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60天内向原告支付重组后的全部债务10733446.52元。现被告并未按上述约定的日期即2017年9月8日前履行付款义务，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告对被告拥有的债权恢复至债权债务重组之前的金额，即11743376.94元。被告仍需向原告支付折让金额1009930.42元。三、关于涉及未付款票据金额3200000元，原告是否能以买卖合同纠纷提起诉讼的问题。被告向原告背书转让的6张票据金额共计3200000元的电子承兑汇票的承兑人均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其中4张即票据号码130××××120171107125562064、票据金额为500000元，票据号码130××××120180706219837630、票据金额为100000元，票据号码130××××120180706219837777、票据金额为100000元，票据号码130××××120171103124885537、票据金额为500000元的汇票已经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认因非拒付追索而未能兑付，原告已按法院生效裁判文书向其后手履行了共计1200000元的付款义务。因被告向原告交付的上述四张票据金额共计1200000元的汇票未能实际清偿货款，原告作为1200000元汇票的持票人及买卖合同出卖方，其选择以基础法律关系即买卖合同为由起诉买受方被告，要求被告支付汇票载明金额即货款12000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另票据号码130××××120171102124488895、票据金额为1000000元的汇票，票据号码130××××120171102124488879、票据金额为1000000元的两张汇票，原告尚未因票据法律关系被追索清偿，亦非实际持票人，该两张汇票的追索结果尚不确定，原告可在实际清偿票据金额后再就上述两张票据金额主张权利。四、关于原告主张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基数、起算时间及计算标准的问题。企业询证函载明的欠付货款3603273.24元包含《债权债务重组协议书》中折让金额1009930.42元，2019年1月10日，被告对除折让金额1009930.42元之外的欠款数额没有异议。企业询证函是对前期欠付货款的对账，被告欠付货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原告主张从2019年1月10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应以3603273.24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1003376.94元货款，被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已认可收到1003376.94元增值税专用发票所对应的货物，该货款并未包含在企业询证函中，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1003376.94元货款。因该笔货款不能确认是哪份合同项下的货款，双方对货款的支付时间没有明确约定，被告应在收到货物的同时支付。原告开具发票前已向被告交付货物，原告主张从开具增值税发票之日起计算利息，本院予以支持。故应以1003376.94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1200000元逾期付款损失的问题。逾期付款损失应当从其利益受损之日开始计算，即从票据到期不能承兑之日起计算。票据号码130××××120171107125562064的到期日为2018年11月7日，票据号码130××××120180706219837630的到期日为2019年1月6日，票据号码130××××120180706219837777的到期日为2019年1月6日，票据号码130××××120171103124885537的到期日为2018年11月3日。故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从2019年1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对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逾期付款损失，本院调整为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诉讼责任保险费，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该费用实际发生，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上述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新楚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武汉钢铁集团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3603273.2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603273.24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武汉新楚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武汉钢铁集团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支付12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2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武汉新楚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武汉钢铁集团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支付1003376.9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003376.94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原告武汉钢铁集团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8504元，由原告武汉钢铁集团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913元，由被告武汉新楚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53591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武汉新楚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 艳人民陪审员  黄宝贵人民陪审员  张青武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汤西倩书记员汪诗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