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7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斌，男，197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占国，天津津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廷霞，女，1978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占国，天津津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娜，女，197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庆，天津金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市嘉实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南蔡村镇丁家颧村。法定代表人：姬广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占国，天津津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耀成，男，1956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原审被告：天津亿金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下朱庄街南北辛庄立交桥南侧。法定代表人：王立斌，经理。以上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占国，天津津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创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陈咀镇京福路4号109-3。法定代表人：何志平，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杨颂，男，196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大港区。上诉人王立斌、杨廷霞因与被上诉人周娜、原审被告天津市嘉实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实公司）、王耀成、天津亿金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金公司）、天津创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兴公司）、原审第三人杨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8民初8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立斌、杨廷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周娜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2016年8月17日和2015年7月8日的两次4000000元的借款，资金当天一进一出，未产生债权数额的变化，也未产生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二、一审认定判决后的利息支付标准错误，逾期利息应计算到起诉日，且在判决规定期限内未履行支付义务的，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审认定为月息2%有误；三、杨廷霞不是本案债务人，不应承担责任；四、周娜的出借行为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的行为；五、一审计算的欠款数额有误，王立斌曾按周娜要求给案外人张东生转款390000元，这部分应在本金中扣减。周娜辩称，不同意王立斌、杨廷霞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嘉实公司、王耀成、亿金公司述称，同意王立斌、杨廷霞的上诉意见。创兴公司、杨颂未出庭亦未陈述意见。周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立斌、杨廷霞立即归还周娜借款4000000元，并自2017年12月17日起按照月息2分标准给付周娜利息至2018年10月17日计800000元，并自2018年10月17日起按照月息2分标准给付利息至归还全部借款止。2、对王立斌名下抵押给周娜的位于武清区泉发路西侧、富民道北侧城市艺墅22-4-301号房屋予以拍卖、并将拍卖款折抵欠款（不足部分继续主张）；3、判令嘉实公司、创兴公司、亿金公司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判令王耀成对王立斌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5、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王立斌、杨廷霞、嘉实公司、创兴公司、亿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7日，周娜与王立斌、杨廷霞、嘉实公司、创兴公司、亿金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出借人为周娜（甲方），借款人王立斌、杨廷霞（乙方），保证人为创兴公司、亿金公司、嘉实公司（丙方），乙方于2016年8月17日向甲方借款4000000元整，利息约定每月14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8月17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每月17日付给甲方利息140000元，如乙方逾期归还借款本金或利息，乙方必须按应偿付总金额的百分之四每月给付违约金。保证人自愿为乙方的借款及履约行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另约定其他条款。同日，王立斌、杨廷霞出具借款收据，载明今借到周娜现金4000000元。月息3分，定于2016年12月31日前还清。创兴公司、亿金公司、嘉实公司在担保人处加盖公章。2016年8月17日，创兴公司、亿金公司、嘉实公司分别为周娜出具不可撤销保证书，均约定愿意担保周娜与借款人于2016年8月17日所签的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4000000元和该借款产生的利息、相关费用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效期限自借款人与周娜签订借款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借款人还清该合同项下或延期偿付的补充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本息及合同约定的其他有关费用时止。2016年8月17日，周娜通过其尾号为4319账户向杨廷霞尾号为6971账户转款两次共计4000000元。2016年11月2日，周娜与王立斌办理津（2016）武清区不动产证明第4008728号不动产登记证明，其上载明证明权利为抵押权，权利人为周娜，义务人为王立斌，坐落于武清区泉发路西侧、富民道北侧城市艺墅22-4-301，抵押面积为148.87平方米等。2018年6月8日，王立斌出具还款计划，载明借款人王立斌截止到2018年6月4日共欠出借方周娜现金陆百万元整，6000000.共欠利息按月息3分计共计1000000元。现王立斌承诺还款如下：1、2018年6月15日前付利息伍拾万元正。2、2018年6月29日前付剩余利息伍拾万元。且偿还借款本金贰佰万元整。3、剩余借款本金肆佰万元正，王立斌于2018年10月1日前还清。2018年8月4日，周娜（甲方）与王立斌（乙方）签订还款承诺书，载明截止到2018年8月4日，王立斌共欠周娜现金6000000元，共欠周娜利息1600000元正，现双方达成如下约定：1、乙方承诺于2018年8月6日前交付甲方利息伍拾万元正。2、乙方承诺于2018年8月31日前至少向甲方还借款本金壹佰万元正。3、剩余借款本金伍佰万元正，乙方承诺于2018年10月31日前全部还清。若乙方按照如上承诺按时还款，甲方同意做如下减免：1、甲方减免乙方利息（截止到2018年8月4日前）肆拾万元正。即甲方同意乙方于2018年8月4日前应付利息总额为壹佰贰拾万元整。2、2018年8月、9月、10月，乙方应付利息（按实际使用数额）利率按月息2.5分计息。王耀成在担保人处签字。王立斌提供杨廷霞、王立斌、靳文凯银行流水，能够证实以下事实：2013年7月4日，王立斌收周娜转款970000元，2013年11月4日，王立斌收周娜转款3300000元，王立斌自2013年8月4日至2015年7月8日期间每月偿还周娜利息，王立斌虽自认借款月利率2%，但与王立斌每月偿还利息规律及双方借款习惯相悖，王立斌该月还款经计算均是月利率3%或3.5%偿还，按照法律规定，已还利息超过月利率3%部分抵扣本金，经计算截至2015年7月8日，王立斌尚欠周娜借款本金4004804元。2015年7月8日，杨颂转给王立斌4000000元，同日，王立斌转给周娜4000000元，用以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后王立斌自2015年8月4日至2016年8月5日，每月向周娜偿还利息140000元（即月利率3.5%），按照法律规定，已还利息超过月利率3%部分抵扣本金，经计算截至2016年8月5日，王立斌尚欠周娜借款本金3687638元。2016年8月17日，周娜转给杨廷霞4000000元，同日，杨廷霞转给杨颂4000000元，用以偿还上述2015年7月8日借款的借款本金，因上笔借款中，偿还利息部分有超过法律规定部分，故本次杨廷霞还款4000000元中多偿还本金312362元（4000000元-3687638元），从本次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即本次借款本金实际为3687638元。后王立斌自2016年9月14日至2016年10月9日，每月向周娜偿还利息140000元（即月利率3.5%），按照法律规定，已还利息超过月利率3%部分抵扣本金，经计算截至2016年10月9日，王立斌尚欠周娜借款本金3628015元。2016年12月11日，周娜出借转给王立斌1000000元，2016年12月15日，周娜出借转给王立斌1000000元，以上合计出借2000000元[系另案（2018）津0118民初7606号案件出借本金]。2016年12月12日，王立斌偿还周娜本案借款利息280000元，超出月利率3%部分抵扣本金，即截止2016年12月15日，本案中，王立斌尚欠周娜借款本金3565695元。2017年1月5日至4月25日，王立斌每月偿还周娜利息200000元，其中60000元系偿还另案7606号案件中利息，另140000元系偿还本案利息，超出月利率3%部分抵扣本金，即截止2017年4月25日，本案中，王立斌尚欠周娜借款本金3427512元。2017年5月27日至7月14日，王立斌每月偿还周娜利息300000元，王立斌自认其中40000元系代案外人何冬梅偿还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其余260000元款项系偿还本案及另案7606号案件利息，依照双方借款习惯，一审法院认定该每月260000元中，偿还另案7606号案件中利息90000元，偿还本案利息170000元，超出月利率3%部分抵扣本金，即截止2017年7月14日，本案中，王立斌尚欠周娜借款本金3219881元。2017年7月28日，王立斌通过靳文凯账户向周娜转款500000元，王立斌、周娜在另案中均认可系代案外人何冬梅偿还周娜本金500000元。2017年8月14日，王立斌向周娜转款1600000元，王立斌、周娜在另案中均认可系代案外人何冬梅偿还周娜1500000元本金及4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其余60000元系偿还本案及另案7606号案件利息，因8月份利息已偿还，一审法院认定该60000元中，30000元系偿还另案7606号案本金，30000元系偿还本案借款本金，故截至2017年8月14日，王立斌尚欠周娜本案借款本金3189881元。2017年8月16日、9月20日、10月24日、12月18日，2018年1月24日、4月12日，王立斌通过自己账户或靳文凯账户向周娜每次转款偿还利息200000元，合计转款1200000元，每月还款中60000元系偿还另案7606号案件中利息，另140000元系偿还本案利息，超出月利率3%部分抵扣本金，即截止2018年4月12日，本案中，王立斌尚欠周娜借款本金3004530元。2018年8月6日，王立斌向周娜转款500000元，系偿还另案7606号案件中款项。另查，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1日期间，周娜作为原告曾在本院起诉过四起民间借贷案件（包括本案）。再查，2013年12月25日，创兴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股东为杨廷霞、何冬梅，2018年6月4日，创兴公司工商部门登记股东已无杨廷霞。一审法院认为，周娜提供借款合同、收据等，证实其与王立斌、杨廷霞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予以确认。关于周娜要求王立斌、杨廷霞偿还借款本金4000000元之主张，周娜虽已提供2016年8月17日转款记录，证实其已向杨廷霞实际出借4000000元，但王立斌提供证据证实双方自2013年即存在借贷关系，周娜虽辩称2015年7月8日系第三人杨颂与王立斌发生的借贷关系，但经一审法院询问，杨颂称该笔借款是周娜让出借，王立斌偿还该笔借款利息亦均是向周娜转账，且周娜、杨颂均未提供杨颂与王立斌等于2015年7月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另在给予期限内，杨颂及周娜均未提交二者间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8月31间的银行流水，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7月8日该笔借款实际出借人为周娜，所涉2016年8月17日借款系偿还2015年7月8日借款本金。王立斌虽抗辩称按照月利率2%偿还利息，但结合双方还款习惯、周娜提供的借款合同、还款承诺等载明的月利率为3%，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月利率为3%，但王立斌实际偿还利息部分存在超出双方约定情况。按照法律规定，已偿还部分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抵扣本金，故截至2018年4月12日，王立斌、杨廷霞尚欠周娜借款本金3004530元。关于周娜要求王立斌、杨廷霞自2018年2月17日开始按照月息2分的标准给付利息至归还全部借款止，其主张计算标准不违反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但计算基数、起始时间，一审法院调整为，以300453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4月13日起给付利息至本金还清之日止。关于周娜要求创兴公司、嘉实公司、亿金公司、王耀成承担连带责任之主张，创兴公司、嘉实公司、亿金公司、王耀成虽均系2016年8月17日借款保证人，但按照法律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本案所涉2016年8月17日借款合同，该笔4000000元借款系偿还2015年7月8日4000000元借款，系以新借款偿还旧借款，现周娜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保证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案涉借款系偿还旧借款，故上述保证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关于周娜要求对抵押房屋拍卖、并将拍卖款抵扣欠款并享有优先受偿权之主张，因周娜已与王立斌办理（2016）武清区不动产证明第4008728号不动产登记证明，抵押权已设立，故周娜对案涉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至于创兴公司、嘉实公司辩称借款合同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亿金公司经一审法院传唤未出庭，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立斌、杨廷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周娜借款本金3004530元及利息（以300453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4月13日起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二、周娜有权对抵押物[以（2016）武清区不动产证明第4008728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记载内容为准]经折价、拍卖或变卖后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周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200元，由周娜负担16908元，由王立斌、杨廷霞负担28292元。保全费5000元，由王立斌、杨廷霞负担。二审中，王立斌、杨廷霞提交证据1、2013年11月4日，王立斌给案外人张东生打款390000元，证明王立斌根据周娜的请求给案外人张东生转款，应抵扣借款本金；证据2、杨廷霞银行流水，证明2016年8月17日发生的资金往来情况，是一个循环过程。周娜对于王立斌、杨廷霞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识案外人张东生；对于证据2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杨廷霞的钱是还杨颂的钱，不存在资金流转的问题，可以证明确实把钱已经出借给杨廷霞。嘉实公司、王耀成、亿金公司认可王立斌、杨廷霞提交的证据。周娜提供证据：天津市方圆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国颂房地产经营有限公司的户卡，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明与周娜为夫妻关系，证明案涉出借的资金是夫妻二人的经营收入来源。王立斌、杨廷霞、嘉实公司、王耀成、亿金公司对于周娜提供的证据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经认证认为，王立斌、杨廷霞提交的证据、周娜提供证据均不能达到各自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争议焦点：一、一审认定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否准确；二是杨廷霞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三是周娜是否为职业放贷人。对于焦点一，一审法院将王立斌已经偿还的每月借款利息，超过月利率3%部分抵扣本金，期间从第一次还款2013年8月4日起至最后一次还款2018年4月12日止，对于未支付的利息从2018年4月13日起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王立斌、杨廷霞抗辩其向案外人张东生转账的390000元应抵扣本金的主张，因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周娜亦不认可，本院不予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的应偿还本金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周娜与王立斌之间的转账记录虽然发生在2013年，但2016年8月17日，周娜与王立斌、杨廷霞、嘉实公司、创兴公司、亿金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实为对以前借款的确认，杨廷霞作为借款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捺印，表明杨廷霞知悉借款并同意承担还款责任。周娜出借的款项部分经由杨廷霞的银行帐户，亦表明杨廷霞对借款明知并实际参与，故杨廷霞作为债务人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焦点三，王立斌、杨廷霞虽抗辩周娜的出借行为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36元，由上诉人王立斌、杨廷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秀红审判员  杨宝华审判员  吴晓勇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单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