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民终37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周长保，男，1975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超平，江苏圣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邓夕明，男，195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咸进，江苏天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毛长明，男，1963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毛飞，男，198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上诉人周长保因与被上诉人邓夕明、毛长明、毛飞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开发区法院）作出的（2018）苏0891民初3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长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超平、被上诉人邓夕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咸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毛长明、毛飞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长保上诉请求：撤销或改判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理由是：一审据以判决的证据是伪造的，且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依据的主要证据是2015年5月28日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和2015年9月16日的协议书，辅助证据是2007年1月18日的投资协议和2016年7月20日的公证书。上述证据均是毛长明、邓夕明为逃避执行而恶意串通伪造的。拆迁补偿款的权利人是毛长明，毛长明对外欠付巨额债务，有伪造证据、逃避执行的现实可能性。邓夕明在不同诉讼程序中诉讼观点存在变化，多次做虚假陈述，一审判决违反禁止反言原则。即使2015年9月16日的协议书真实，也不应判决驳回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上诉人在2013年起诉毛长明时就申请了财产保全，在保全后，毛长明就不能再擅自处分财产，毛长明与邓夕明签订的协议书不能对抗上诉人。邓夕明所称的生效法律文书也不能排除执行。被上诉人邓夕明答辩称，邓夕明对毛长明原有的债权真实合法有效。邓夕明曾为毛长明800万元民间借贷提供担保，2014年4月，邓夕明被法院扣划了9453725.13元及执行费67527元。邓夕明与毛长明分别于2015年5月28日、2015年9月16日签订的协议真实合法有效。邓夕明和毛长明的财产转让行为发生在前，涉案财产在被保全前已经合法转让给邓夕明，上诉人周长保申请的财产保全发生在2015年10月份，邓夕明受让财产的行为发生在2015年5月份。生效判决亦已确认邓夕明与毛长明的财产转让行为有效。淮安生物工程高等职业学校（以下简称生物职业学校）对邓夕明为实际经营人无异议，房屋征收部门对邓夕明是被征收人亦无异议，补偿款应归邓夕明所有。周长保与毛长明是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案涉财产归淮安田景苑园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景苑公司）所有，周长保没有权利对案外公司的财产申请财产保全和强制执行。被上诉人毛长明、毛飞未作陈述。周长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开发区法院（2016）苏0891执异11号裁定书，继续执行开发区法院（2014）淮开执字第651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2.由邓夕明、毛长明、毛飞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开发区法院于2013年6月9日受理周长保诉毛长明、毛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周长保要求毛长明、毛飞归还借款113万元及利息。2014年6月6日，该院作出（2013）淮开民初字第03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毛长明、毛飞归还周长保借款113万元及相应利息。判决生效后，毛长明、毛飞未履行还款义务，周长保向开发区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4年9月30日立案受理。2015年6月26日，该院执行法官就上述执行案件，向生物职业学校进行了调查，该校负责人向该院反映，毛长明、毛飞以前向学校租赁了土地，他们在土地上建了猪舍和几间房子，开发了鱼塘，土地属于学校，附属设施属于他们，有的土地租20年，有的30年。对于拆迁事宜，该负责人表示什么时间拆迁不清楚，土地属于公用事业用地，价格不会太高，如果有补偿，是属于毛长明、毛飞的。该负责人在笔录中还补充“附属设施拆迁的补偿问题具体情况不清楚”。2015年11月3日，开发区法院向生物职业学校送达（2014）淮开执字第651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通知书，裁定扣留毛飞、毛长明在生物职业学校拆迁补偿款，限额250万元。2015年11月15日，开发区法院向淮安市淮安区城市资产管理服务中心（以下简称资产管理中心）送达上述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请其协助扣留被执行人毛飞、毛长明在生物职业学校内相关建筑的拆迁补偿金，限额250万元。2016年7月26日，该院再次向资产管理中心送达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请其协助扣留毛飞、毛长明所有，由邓夕明代签协议的在生物职业学校内相关建筑的拆迁补偿金，限额250万元。另查明，2006年6月至2011年1月，毛长明先后与生物职业学校签订多份《土地承包协议》，约定毛长明承包学校的土地，从事生产经营，协议就承包的范围、时间、费用及双方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2007年4月，毛长明因经营需要，独资成立田景苑公司。2015年5月22日，淮安市淮安区住建部门发布房屋征收调查公告，毛长明承包生物工程学校部分土地在征收范围。同年9月14日，毛长明向邓夕明出具《全权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本人全权委托邓夕明负责农校内清安河以北到大运河之间房屋及各类设施（属于本人的权利）拆迁工作，一切事务由邓夕明全权处理”。2016年2月1日，邓夕明出具《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本人邓夕明受生物职业学校承租人毛长明委托，负责农校内清安河以北到大运河之间房屋及各类设施（属于毛长明的权利）拆迁征收工作。在征收拆迁过程中，涉及除毛长明本人外，还涉及转租于毛长明土地的祝高建和施旭英两承租人，经本人同祝高建、施旭英三方共同认定，同意对投入的建筑物构造物及附属设施等按政府规定补偿标准分别补偿给祝高建、施旭英和毛长明的委托投资人邓夕明所有。被补偿给本人邓夕明后，如以后原承租人毛长明与本人或他人发生房屋等建筑物和附属物赔付经济纠纷，由邓夕明负责处理和赔付，与生物职业学校、淮城镇征收拆迁指挥部、征收办无关，特此承诺。”2016年2月1日、2月25日，淮安市淮安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资产管理中心、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淮安区征收办）与邓夕明签订了两份房屋征收（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应补偿款合计为1468790元。2016年7月20日，毛长明向原淮安市楚州公证处办理公证《声明》，主要内容为：本人是田景苑公司法定代表人，我公司在生物职业学校投资项目，严格按照2007年1月18日与邓夕明签订的《双方投资协议》执行，如遇政府拆迁，该地块上所有建筑物和附属设施赔偿所得利益，全部归邓夕明所有。我公司在该块地上除与邓夕明签订这份协议外，没有其它任何协议。当日，毛长明还办理了《委托书》公证，委托书主要内容为：委托人为田景苑公司，受托人为邓夕明，委托人田景苑公司于2007年1月18日与受托人邓夕明签订《双方投资协议》，协议第五条约定，在经营期限内所有建筑物包括地面附属物，如遇政府拆迁，拆迁款全部归邓夕明所有。根据此约定，现委托人委托邓夕明负责处理生物职业学校境内涉及双方投资协议中所有建筑物及附属物拆迁补偿协议、领取补偿协议中补偿所得权益。如涉及到毛长明相关权益，也一并由受托人处理并领取补偿所得权益。2016年8月26日，邓夕明以生物职业学校内相关建筑物的所有权人及建筑物拆迁补偿金所有权人为田景苑公司所有为由，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2014）淮开执字第651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在该案中，邓夕明向开发区法院提交的主要证据为邓夕明（乙方）与毛长明（甲方）签订的《双方投资协议》（复印件），内容为：一、甲方同意将生物职业学校内部分土地上面的建筑物（办公楼、猪厂、桥梁、花木）由乙方投资建设。具体范围黑水河两岸、北到学校北墙、西至盐化厂排水河、南岸的四个鱼塘归甲方所有，鱼塘周边的道路双方共同使用。二、投资新建该地面所需项目资金全部由乙方负责，按实际投入计算成本。三、利润分配；甲方以租地投入，乙方实际资金投入，分配各占股份，甲方20%，乙方80%。四、合作期限：2006年12月30日至2025年12月30日。五、在经营期限内所有的建筑物包括地面附属物，如遇政府政策性等拆迁（道路、河道改造、开发建设）拆迁，赔偿款全部归乙方所有，当年租金归甲方所有，甲方不得有任何理由参加拆迁款分配。毛长明在该协议上签名并加盖了田景苑公司公章。协议的落款时间为2007年1月18日。2015年5月28日，邓夕明与毛长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毛长明于2006年10月6日与生物职业学校签订土地承包协议，协议约定承包期内，若政府征地，政府赔偿按谁投资谁收益的原则进行分配；上述地块被政府征收，因毛长明与邓夕明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淮中民初字第0095号民事调解书及（2013）淮中执字第0212号结案通知书等】，毛长明自愿将上述征收中属于自己的全部财产权利转让给邓夕明；邓夕明有权或委托他人与生物职业学校、政府部门洽谈征收补偿事宜，包括签订协议、领取补偿款及接受相关资料；邓夕明实际取得征收补偿款后，应书面告知毛长明所得金额据实冲抵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中债务。邓夕明（乙方）与毛长明（甲方）于2015年9月16日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是就甲方所欠乙方债务，甲方在生物职业学校院内的所有投资全部归乙方所有，同时将与农校所签协议交给乙方，并将田景苑公司法人变更给乙方；甲方在亩土地归乙方所有，并提供所有手续；甲方在广西中冶矿源公司的股份，归乙方所有，此前甲方在该矿区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协议还有生物职业学校相关人员签名见证。开发区法院于2016年10月24日作出（2016）苏0891执异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邓夕明的执行异议请求成立，撤销该院（2014）淮开执字第651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2016年11月23日，周长保向该院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再查明，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淮中民初字第0095号案件，就朱中雨、时春霞诉毛长明、邓夕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当事人达成的调解协议约定，邓夕明对于毛长明欠朱中雨、时春霞借款本息80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邓夕明主张对上述债务由其代为清偿945万元。开发区法院认为，邓夕明作为案外人，对该院执行的权利人周长保与被执行人毛长明、毛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裁定扣留被执行人在生物职业学校的拆迁补偿款提出异议，主张上述拆迁补偿款归田景苑公司所有，该公司已将该权利转让给邓夕明，故请求依法撤销上述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对此，本案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从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及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三方面进行审查。基于毛长明与生物职业学校为土地承包经营关系，对于政府征收所涉承包范围内与承包人相关的补偿，依法应由承包人享有。由于毛长明与邓夕明之间存在巨额债权债务关系，对于毛长明政府征收所享有的相关补偿，毛长明与邓夕明于2015年5月28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毛长明自愿将因征收中属于其全部财产权利，转让给邓夕明所有，其实际所得补偿据实冲抵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淮中民初字第0095号民事调解书的债务。生物职业学校作为见证方在该协议上签字。以上事实，能够表明毛长明与邓夕明之间就所涉债权转让，具有确定、合法亦符合情理的事由。所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得到关联方生物职业学校的见证，应当确认当事人签订上述协议的客观事实。同时，当事人所订立的上述协议，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其合法有效性，也应予确认。对于落款时间为2007年1月18日毛长明与邓夕明签订的《双方投资协议》，因周长保对此协议不认可，且邓夕明未能提交该协议的原件，故对该协议不予认定。对于邓夕明与毛长明于2015年9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毛长明于公证处办理的相关公证文书及出具给邓夕明的委托书、邓夕明出具的承诺书，上述证据客观真实，所涉内容，相互间存在关联，亦与本案有关联，故对此也应予确认。关于开发区法院（2014）淮开执字第0651号案件，该院于2015年6月26日向生物职业学校就毛长明承包土地所涉相关征收补偿事宜进行了调查，并于2015年11月3日作出裁定，裁定扣留毛长明、毛飞的拆迁补偿款并请该校协助执行。但是，上述毛长明应得征收补偿的相关权益，其已于2015年5月28日依法转让给邓夕明，之后又于同年9月16日签订《协议书》，对之前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所涉债权债务进一步进行了细化和明确。上述行为均发生于该院2015年11月3日裁定生效并请生物职业学校协助扣留毛长明应得征收补偿款之前。涉案征收补偿款，已经债权转让属于邓夕明享有而非毛长明。因此，邓夕明向该院所提案外人执行异议的事实和理由成立，能够阻却该院对讼争案件征收补偿款的执行。周长保请求撤销该院（2016）苏0891执异11号裁定书并继续执行（2014）淮开执字第651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项规定，判决驳回周长保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0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0204元，由周长保负担。本院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周长保与邓夕明、毛长明、毛飞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开发区法院于2016年11月23日立案，案号为（2016）苏0891民初4313号，并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判决。邓夕明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认为一审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开发区法院于2018年10月8日立案，重新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8）苏0891民初3950号民事判决，即为本案一审判决。周长保诉毛长明、毛飞、邓夕明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周长保于2016年11月23日向开发区法院申请保全，请求保全毛长明、毛飞在生物职业学校内相关建筑拆迁补偿金250万元。该院于2016年11月23日作出（2016）苏0891民初43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毛长明、毛飞、邓夕明在生物职业学校内相关建筑拆迁补偿金（限额250万元）。2019年5月30日，周长保向该院提出继续保全申请，该院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8）苏0891民初39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继续保全毛长明、毛飞、邓夕明在生物职业学校内相关建筑拆迁补偿金（限额250万元）。2016年11月28日，开发区法院向资产管理中心送达（2016）苏0891民初4313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请其协助对毛长明、毛飞、邓夕明在生物职业学校内相关建筑的拆迁补偿金250万元停止支付。2019年6月3日，该院再次向资产管理中心送达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请其协助继续对毛长明、毛飞、邓夕明在生物职业学校内相关建筑的拆迁补偿金250万元暂停支付。再查明，2015年10月9日，原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法院在沈师经申请执行毛长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作出（2013）河执0118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生物职业学校扣留毛长明在生物职业学校征收补偿款60万元。2016年2月23日，该院向淮安区征收办送达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年2月3日，清江浦区法院继续向淮安区征收办送达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扣留提取邓夕明以毛长明名义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中的补偿款80万元；对2016年2月23日送达的法律文书续行扣留。2019年8月5日，该院作出（2013）河执0118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淮安市淮安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征收服务中心）协助提取邓夕明以毛长明名义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中的补偿款80万元。征收服务中心致函资产管理中心，要求该中心接函后予以办理。该中心于2019年8月9日将80万元拨付清江浦区法院。2015年10月21日，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淮安区法院）在陆金花申请执行毛长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作出（2015）淮法执字第1913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生物职业学校协助扣留毛长明在生物职业学校的拆迁补偿款40万元。2016年8月8日，该院作出（2015）淮法执字第1913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淮安区征收办协助扣留毛长明在生物职业学校的拆迁补偿款40万元。2019年8月13日，该院作出（2015）淮法执字第1913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提取邓夕明以毛长明名义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中的补偿款532312元。征收服务中心致函资产管理中心，要求该中心接函后予以办理。该中心于2019年8月19日将532312元拨付淮安区法院。2016年12月12日，淮安区法院在刘永康申请执行毛长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作出（2016）苏0803执412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淮安区征收办协助扣留毛长明的拆迁补偿款60万元，扣留期限为2016年12月12日至2018年12月12日。2017年3月20日，该院作出（2016）苏0803执4128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资产管理中心协助扣留毛长明所有，由邓夕明签订协议的在生物职业学校内相关建筑的拆迁补偿款136508元。2019年8月21日，该院作出（2016）苏0803执4128号之四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淮安区征收办协助划拨毛长明以邓夕明名义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中的补偿款136508元。征收服务中心致函资产管理中心，要求该中心接函后予以办理，该款尚未拨付。2015年10月10日，淮安区法院在朱和民、施旭英申请保全毛长明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作出（2015）淮法执保字第26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生物职业学校协助扣留毛长明拆迁补偿款959559元。二审中，邓夕明陈述，其是因房屋征收需要而办理公证手续，其与毛长明在拆迁之前有借款往来，且因担保还款对毛长明享有追偿权，双方无实际投资关系。本院还查明，在拆迁过程中，邓夕明向生物职业学校和淮安区拆迁办提供了2015年5月28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和2015年9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邓夕明对涉案拆迁补偿款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管辖权问题，执行标的上存在多个查封、扣押、冻结行为的，案外人只能针对首查封、扣押、冻结行为提起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如果案外人坚持对轮候查封行为提起异议或执行异议之诉的，应当裁定驳回异议、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本案中，涉案拆迁补偿款上存在数个冻结（扣留）行为，因拆迁补偿款的补偿方为房屋征收部门（淮安区征收办和资产管理中心）而非原土地出租人生物职业学校，故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向房屋征收部门或城市资产服务中心出具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对涉案拆迁补偿款的冻结（扣留）行为产生法律效力，向生物职业学校送达协助扣留通知对该笔征收补偿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据此，开发区法院在本案中向资产管理中心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为对涉案征收补偿款采取的首个强制执行措施，并在2016年7月26日进行了继续扣留，虽在异议程序被撤销，但本案进入诉讼程序，该撤销裁定未生效。在本案审查过程中，对涉案征收补偿款亦进行了继续扣留。故开发区法院为涉案拆迁补偿款首次扣留法院，依法对本案享有管辖权。其次，关于涉案拆迁补偿款归属问题，经调查，邓夕明与毛长明之间不存在共同投资关系，因邓夕明为毛长明担保而为毛长明代为清偿945万元欠款，邓夕明与毛长明在本案拆迁前签订了两份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原属于毛长明的涉案征收补偿权益转让给邓夕明，两份协议的细节互相补充和印证。在拆迁过程中，邓夕明也向拆迁相关部门提供了该两份协议。据此，本院对该两份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上诉人周长保虽在协议签订前申请财产保全，但仅对毛长明其他财产权益采取了保全措施，并未对涉案拆迁补偿款采取强制措施。在转让协议签订前，其他法院亦未对涉案拆迁补偿款采取冻结（扣留）措施。据此，涉案两份债权转让协议均发生在人民法院对该拆迁补偿款采取强制执行措施之前，亦不属于无偿转让资产，本案不存在案外人与被执行人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的情形。据此，涉案拆迁补偿权益在人民法院采取强制措施前已经合法转让给邓夕明，邓夕明依法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04元，公告费900元，由上诉人周长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国华审 判 员 孙亚平审 判 员 刘玉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学波书 记 员 庄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