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刑终41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禄云，女，1963年6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汉族，高中文化，新化县饮食公司退休职工，户籍地湖南省新化县梅苑开发区，现住新化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29日被新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7月5日被该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7月3日由新化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禄云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湘1322刑初37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高禄云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高禄云原为新化县大众理发店职工，在办理退休手续时隐瞒了真实年龄，为通过建模认证继续骗取养老金，于2011年1月请求伍某（已判决）为其伪造身份信息。伍某便登录吉庆派出所户籍管理系统，以大（中）专学生迁入立户方式违规给高禄云伪造了出生日期为1952年6月26日的身份信息，并于2011年6月14日为高禄云重新申领了身份证，高禄云持该身份信息通过了社保审核。从2011年7月至2018年5月，高禄云共骗取养老金140469元。2018年7月5日，高禄云向新化县公安局退缴了人民币166099.91元。2018年6月29日8时许，新化县公安局民警到高禄云家依法对其进行传唤，但其不在家。同日9时许，高禄云得知后到新化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资料、到案经过、新化县企业社保局提供的高禄云申报企业养老保险材料、领取养老金明细、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新化县人民法院（2018）湘1322刑初674号《刑事判决书》及证人刘某、李某、伍某等证人的证言、被告人高禄云的供述在卷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禄云虚构身份信息，骗取国家社保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高禄云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高禄云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高禄云退缴了全部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高禄云认罪态度好，确有悔罪表现，对其宣告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高禄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追缴被告人高禄云违法所得人民币166099.91元，上缴国库（已追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高禄云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是：出生日期错误，导致退休年龄及诈骗的数额认定错误，不是主犯，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高禄云原为新化县饮食公司大众理发店职工。2007年12月10日，高禄云以号码为4325241952××××××××的假身份证在新化县社保局缴纳16931.4元社保金参保并办理退休手续，于2008年1月开始领取退休金，当时高禄云实际并未达到退休年龄。由于假身份证遗失，为通过建模认证继续骗取养老金，高禄云于2011年1月找到时任新化县公安局吉庆派出所的户政员伍某（已判刑），要求其帮忙虚增一个“1952年6月26日”的户口及身份证，伍某便登录吉庆派出所户籍管理系统，以大（中）专学生迁入立户方式违规给高禄云虚增了一个号码为4325241952××××××××的身份证及户口本，户籍地为新化县吉庆派出所第一居委会第一居民小组，高禄云凭借此身份证通过人社局的刷身份证建模，之后继续骗取养老金。高禄云自2008年1月至2013年6月领取养老金人民币57806.8元，2013年7月至2018年5月领取养老金人民币108293.11元。2018年7月5日，高禄云向新化县公安局退缴人民币166099.91元。2018年6月29日8时许，新化县公安局民警到高禄云家依法对其进行传唤，但其不在家。同日9时许，高禄云得知后到新化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控辩双方认可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高禄云的第一代身份证件，证明高禄云出生于1963年6月26日，身份证号码为4325241963××××××××，住址为新化县。2、高禄云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及身份证件，证明高禄云出生于1963年6月26日，身份证号码为4313221963××××××××，住址为新化县，有效期限为“2020.03.31-长期”。3、高禄云的户籍资料、常住人口登记表、户口注销证明，证明高禄云出生日期登记为1952年6月26日，身份证号码为4325241952××××××××，于2011年1月10日以大（中）专招生迁入新化县吉庆镇第一居委会第一居民小组136号，该户口于2018年9月5日被注销。4、新化县公安局人口与出入境管理大队出具的《说明》，证明经人像比对，身份证号为4325241966××××××××的高禄云与身份证号为4325241952××××××××的高禄云为同一人。5、欧芳玲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1年1月10日以大（中）专学生迁入立户的高禄云的户政业务是伍某通过欧芳玲的数字证书操作办理的。6、新化县企业社保局出具的《证明》，证明2012年7月18日，高禄云使用4325241952××××××××身份证在新化县社保局政务中心办事窗口通过了人脸建模认证。7、案件移送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扣押决定书等文书，证明新化县公安局于2018年6月15日对高禄云涉嫌诈骗一案立案侦查。8、新化县企业社保局提供的高禄云申报企业养老保险材料、领取养老金明细，证明高禄云申报养老保险的相关情况以及高禄云自2008年1月至2013年6月领取养老金人民币57806.8元，2013年7月至2018年5月领取养老金人民币108293.11元。9、《湖南省企业职工退休审批表》，证明2007年12月10日新化县企业职工社会保险局根据国发[1978]104号和湘政发（1997）43号文件规定，同意高禄云退休，并按月发给基本养老金。10、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2018年7月5日，高禄云向新化县公安局退缴人民币166099.91元。11、中共新化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新委编发[2019]1号《关于新化县机构改革涉改科级事业单位调整的通知》，证明县机关事业单位社会保险局、县企业职工社会保险局、县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局承担的行政职能被划入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整合相关公益服务职能，组建县社会保险服务中心。12、新化县人民法院（2018）湘1322刑初67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共同作案人伍某根据高禄云的要求制作假身份证明，伍某已被作出有罪判决。1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企业职工退休的方式、审批权限。湘政办发［2009］4号文件规定了灵活就业人员参保的方式，本县的城镇户口人员只要凭身份证、户口本到新化县企业社保局窗口填表申报，缴纳任意时间段的社保金，缴纳满15年，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办理退休手续就可以领取养老金了。湘政办发［2011］12号文件，是规定城镇户口大集体职工参保，要求有劳动部门招工档案等，填表申报签字审批，一次性缴纳15年的社保金42371元，参保人员到达法定退休年龄办理退休手续后可以领取退休金。湘政办发［2012］18号文件，是为了解决城镇小集体、五七工、家属工的社保，参保人员要求为城镇户口，要求在1995年1月1日以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年限满3年等。当年新退休人员叫建模，以前退休人员叫认证，是退休人员持本人身份证到新化县认证，必须将退休人员的身份证放到身份证读卡器上读取身份信息，然后本人到建模室照相认证，退休人员每隔一年认证一次，没有认证就会自动停发退休金。开通建模认证的主要意义是生存认证，确认退休人员是否死亡，该方式是从2011年10月份开始要求的，好多人到2013年以后才来搞建模、认证。（如没达到退休年龄，能不能通过建模认证）他们一般不管，只要确认是同一个人就可以根据现持有的身份信息把之前的身份证号码更改过来，而其他的信息是不能也没有更改的。1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与刘某的证言一致。15、共同作案人伍某的供述，证明2011年，高禄云找他帮忙办理身份证件，身份信息要求与之前办理退休手续时登记的身份信息一致，后他便以大（中）专学生迁入立户方式违规给高禄云更改了身份信息。16、被告人高禄云的供述，证明1982年，她是通过劳动局招工进的新化饮食公司，分到大众理发店工作，工作到1995年左右。2007年，她当时只有45岁，她委托她妈妈找原来的单位办理相关退休手续，2007年12月10日，她和她妈妈在新化县人社局缴纳了17000元左右的社保金后，当天就拿到了退休证，退休证上的名字是高禄云，身份证号码为4325241952××××××××。这张身份证是她妈妈给她的，她从2008年开始领取退休金。后她又将这张身份证交给她妈妈保管，她妈妈将这张身份证丢失了。因为在办理退休金业务时要用身份证，2011年1月份，她找到时任吉庆派出所的户政员伍某，要求按照她退休证上面的身份信息再做一张身份证，后伍某就给她办理了号码为4325241952××××××××的身份证、户口本。她没有去过吉庆派出所，没有拿好处给伍某。她是用号码为4325241952××××××××的身份证去新化县政务中心建模的。本院认为，上诉人高禄云虚构身份信息，骗取国家社保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高禄云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为主犯。高禄云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高禄云主动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高禄云的表现，可以对其宣告缓刑。高禄云上诉提出，其出生年龄错误，导致其退休年龄及诈骗金额均错误。经查，现高禄云的身份信息在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已由新化县公安局更正为1963年6月26日，高禄云可持该合法有效的身份证件向有关部门重新核算养老保险待遇，但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原审法院对其判处的刑罚及执行方式恰当，本院予以维持。高禄云上诉称其不是主犯。经查，上诉人高禄云为诈骗社保资金建模认证的需要请伍某为其伪造身份证件，伍某为其诈骗罪的实施完成提供了帮助行为，故原审法院认定两人构成诈骗罪的共同犯罪正确。上诉人高禄云上诉称不是主犯的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本案中，上诉人高禄云实施诈骗行为的被害单位系“新化县企业职工社会保险局”，现该单位已变更为“新化县社会保险服务中心”，故追缴或退赔的违法所得应该及时返还给被害单位“新化县社会保险服务中心”，原审法院判决追缴高禄云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不当，本院应予纠正。原判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2刑初37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高禄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撤销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2刑初377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三、追缴原审被告人高禄云违法所得人民币166099.91元，返还被害单位新化县社会保险服务中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燕审判员 刘凯珊审判员 贺 丽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成颖辉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