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522刑初660号公诉机关长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海波，男，198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住浙江省长兴县太湖街道绿城玉兰花园23-2-101室。2014年3月任长兴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安置服务中心副主任，2015年5月任长兴县太湖街道办事处征地拆迁安置办下设安置管理办副主任（挂靠实业综合服务中心副主任），2017年5月任长兴县太湖街道办事处征地安置办副主任，2019年2月任长兴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财政审计金融办办事员，系聘用人员。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0日被长兴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长兴县看守所。辩护人毛国平，浙江众成律师事务所律师。长兴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二部刑诉[2019]2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海波犯贪污罪，于2019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0日、2020年6月1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海波及其辩护人毛国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并予当庭宣判。长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至2017年8月，被告人吴海波在任长兴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安置服务中心副主任、长兴县太湖街道办事处安置管理办副主任、长兴县太湖街道办事处征地拆迁安置办副主任期间，利用从事商品房安置材料审核、安置手续办理、安置补助结算等工作的职务便利，通过借用拆迁户身份、伪造材料、虚构安置面积等手段，骗取政府商品房安置购房款补助、契税补助、物业专项维修资金补助等政府拆迁安置补助资金，共计人民币266.783541万元。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户籍信息、任职文件、刑事判决书、商品房安置政策文件、商品房安置档案材料、安置补助财务支付凭证、商品房购房合同、银行交易明细、不动产登记信息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吴海波的供述和辩解，同案人张新强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海波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骗取政府拆迁安置补助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吴海波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本院判处被告人吴海波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被告人吴海波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贪污罪没有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吴海波的辩护人提出：其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海波构成贪污罪的定性无异议，但对部分事实存在异议。其认为：1、被告人吴海波的行为不构成张新强贪污罪的共犯，其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应以贪污罪论处；2、被告人吴海波以其弟吴海潮身份进行商品房安置，符合太湖街道关于拆迁安置的操作规定，该行为不构成贪污罪；3、被告人吴海波伪造周勤龙拆迁户身份，帮助获得政府商品房安置补助资金，该行为不应以贪污罪论处；4、被告人吴海波以吴元明、吴东东名义安置，帮助杨志刚虚构安置面积，获取政府商品房安置补助资金，该行为不应以贪污罪论处；5、被告人吴海波，分别以吴海潮、朱伟伟、丁伟伟名义进行商品房安置，骗取政府商品房安置补助资金的行为，构成贪污罪无异议，但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主动退还赃款30万元，认罪态度较好，并自愿接受相应处罚。综上，其认为被告人吴海波主观恶性较小，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又系初犯，请求法庭给予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至2017年8月，被告人吴海波在任长兴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安置服务中心副主任、长兴县太湖街道办事处安置管理办副主任、长兴县太湖街道办事处征地拆迁安置办副主任期间，利用从事商品房安置材料审核、安置手续办理、安置补助结算等工作的职务便利，通过借用拆迁户身份、伪造材料、虚构安置面积等手段，骗取政府商品房安置购房款补助、契税补助、物业专项维修资金补助等政府拆迁安置补助资金，共计人民币2667835.41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5年9月至12月，被告人吴海波明知太湖街道原党委委员、办事处原副主任张新强（2018年3月，因犯贪污罪、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及其妻子张玉兰不具有被拆迁安置户身份，不能享受商品房安置补助政策，仍通过伪造公寓房安置面积转让确认书、太湖街道商品房安置结算清单等相关材料，为张新强办理商品房安置手续，帮助张新强以商品房安置方式购得绿城长兴广场百合园10幢2单元1402室房产，套取政府商品房安置购房款补助、契税补助、物业专项维修资金补助，共计1157243.31元。在此基过程中，张新强按照拆迁安置货币化价格向拆迁户安置户顾武毅、周久国分别支付300000元。被告人吴海波帮助张新强从中骗取政府拆迁安置补助资金共计557243.31元。2．2014年11月至2015年7月，被告人吴海波分别以183000元、196000元的价格从被拆迁安置户沈立方、王妍妍处获得120平方米公寓房安置面积指标（按照拆迁安置货币化价格及安置房基准款退补标准，政府应分别支付183000元），再借用吴海潮被拆迁户身份办理商品房安置手续，购得白鹭湾1幢2单元1101室房产，套取政府商品房安置购房款补助、物业专项维修资金补助，共计666505元。2015年7月30日，通过二手房交易将该房产以530000元转让给吴建丰。被告人吴海波从中骗取政府拆迁安置补助资金共计300505元。3．2015年1月至2016年7月，被告人吴海波分别以203000元、183000元和240000元的价格从被拆迁安置户贺明新、陈会平、王法林处获得180平方米公寓房安置面积指标（按照拆迁安置货币化价格及安置房基准款退补标准，政府应分别支付183000元），后通过伪造材料的方式，将周勤龙伪造成白溪居委会被拆迁户，再为其办理商品房安置手续，购得琥珀嘉苑7幢1单元1602室房产，套取政府商品房安置购房款补助、契税补助、物业专项维修资金补助，共计968224.72元。被告人吴海波从中骗取政府拆迁安置补助资金共计419224.72元。4．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被告人吴海波分别以486000元、291000元的价格从被拆迁安置户朱馨怡、陆岳泉处获得200平方米公寓房安置面积指标（按照拆迁安置货币化价格及安置房基准款退补标准，政府应分别支付486000元、258000元），再借用吴海潮被拆迁户身份办理了商品安置手续，购得龙溪御庭10幢1单元1702室房产，套取政府商品房安置购房补助、契税补助、物业专项维修资金补助，共计1029458.13元。2017年1月22日，通过二手房交易将房产以1150000元转让给柏建华、朱健美。被告人吴海波从中骗取政府拆迁安置补助资金共计285458.13元。5．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被告人吴海波在为××父子××村村民杨志刚违规办理商品房安置手续过程中，在没有安置面积指标的情况下，通过虚构安置面积等方式，为杨志刚办理镜水蓝庭25幢1单元1701室房产商品房安置补助结算手续，吴海波从中骗取政府商品房安置购房款补助、契税补助，共计672962.31元。6．2017年3月至5月，被告人吴海波以972000元的价格从被拆迁安置户高月芳处获得240平方米公寓房安置面积指标（按照拆迁安置货币化价格及安置房基准款退补标准，政府应支付972000元），再借用朱伟伟被拆迁户身份办理商品房安置手续，购得龙溪御庭11幢1单元602室房产，套取政府商品房安置购房款、契税补助、物业专项维修资金补助，共计1257596.3元。2017年5月24日，通过二手房交易将该房产以1080000元转让给陈寅强、张燕秋。被告人吴海波从中骗取政府拆迁安置补助资金共计285596.3元。7．2017年4月至8月，被告人吴海波与章海燕、徐云娟共同出资，以420000元从被拆迁安置户陆海方处获得120平方米公寓房安置面积指标（按照拆迁安置货币化价格及安置房基准款退补标准，政府应支付420000元），再借用丁伟伟被拆迁户身份办理商品房安置手续，购得翡翠名都24幢2单元402室房产，套取政府商品房安置购房款补助、契税补助，共计566845.64元。2017年8月31日，通过二手房交易将该房产以680000元转让给吴驰、潘文玲。被告人吴海波从中骗取政府拆迁安置补助资金共计146845.64元。另查明，被告人吴海波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主退赃人民币300000元。还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吴海波的亲属向本院替被告人吴海波退赃人民币200000元。再查明，同案人张新强已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57243.31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户籍信息、到案经过、任职文件、刑事判决书、商品房安置政策文件、商品房安置档案材料、安置补助财务支付凭证、商品房购房合同、银行交易明细、不动产登记信息等书证；2．沈永良、吴海潮、丁伟伟、朱伟伟、沈立方、王妍妍、贺明新、陈会平、王法林、周勤龙、陆岳泉、杨志刚、吴元明、高月芳、章海燕、徐云娟、陆海方等人证言；3．吴海波、张新强的供述和辩解等。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吴海波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审理后认为：1、被告人吴海波的是否构成张新强贪污罪的共犯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吴海波在明知张新强及其家人不具备拆迁安置户身份且明确已知张新强系通过向他人购买安置面积指标的情形下，为张新强伪造《太湖街道商品房结算清单》等材料、告知张新强补办《公寓房安置面积转让确认书》、《商品房安置联系单》等材料，并利用职务便利，为张新强虚构事实骗取政府拆迁安置补助金提供便利，符合贪污罪共犯的构成要件。2、被告人吴海波以其弟吴海潮身份进行商品房安置，符合太湖街道关于拆迁安置的操作规定，该行为是否构成贪污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吴海波利用其职务便利，从拆迁安置户中有偿购得安置面积购房指标，假借吴海潮身份，以政府相应补偿资金购置商品房后通过二手房交易方式对外出售，为其个人牟取不法利益，造成国家公共财物损失，该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3、被告人吴海波伪造周勤龙拆迁户身份，帮助获得政府商品房安置补助资金，该行为是否构成贪污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吴海波利用其职务便利，从拆迁安置户中有偿购得公寓房安置面积指标并将周勤龙伪造成太湖街道拆迁户身份，为其办理商品房安置手续，购买相应商品房，骗取政府相应补助资金，从中牟取不法利益，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4、被告人吴海波以吴元明、吴东东名义安置，帮助杨志刚虚构安置面积，获取政府商品房安置补助资金，该行为是否构成贪污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吴海波明知杨志刚并非太湖街道拆迁安置户，收取杨志刚交付的公寓房安置面积指标款486000元，以虚构安置面积，借用吴元明、吴东东的名义，为杨志刚办理商品房安置补助结算手续，骗取政府商品房安置购房款相应补助款，牟取不法利益，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5、被告人吴海波单独或伙同张新强，套取政府商品房安置补助资金，造成国家公共财物损失，尽管被告人吴海波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海波实际获利要小于国家公共财物损失，但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海波利用负责拆迁安置工作便利，以欺骗手段，非法占有国家公共财物，对其犯罪数额，应当根据其行为对国家公共财物造成的损失予以计算。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海波在长兴经济技术开发区长兴县太湖街道从事公务期间，利用负责拆迁安置工作便利，单独或者伙同他人，以欺骗手段，非法占有国家公共财务，涉案数额达到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合被告人吴海波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并能退出部分违法所得，本院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根据被告人吴海波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海波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被留置的，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2023年10月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50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吴海波违法所得人民币1610592.1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烨人民陪审员  季芳芳人民陪审员  王赟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臧燕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