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22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沧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渤海新区支行。住所地：沧州渤海新区富奥大厦3号楼B座西数3、4、5号一二层底商。 负责人：张玉刚，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铁山，男，该支行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龙，河北韬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婷，女，197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黄骅市府前街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昆凇，男，1972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黄骅市渤海西路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姬瑞征，男，196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渤海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新华，女，196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渤海新区。 上诉人河北沧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渤海新区支行（以下简称沧银渤海支行）因与被上诉人王晓婷、李昆凇、姬瑞征、王新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8）冀0983民初5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沧银渤海支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上诉人就被上诉人王晓婷、李昆凇共有的位于河北省渤海新区房屋一套（权利证号：黄港房权证Ｍ字第××号）在约定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2、依法撒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决被上诉人姬瑞征、王新华就被上诉人王晓婷、李昆凇的债务在约定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 一审法院理解且适用法律不当。本案要点是：因王晓婷、李昆凇违反其与上诉人之间的《个人循环额度借款合同》约定义务，故应偿付借款本息及罚息。上诉人有权依据《最高额抵押合同》，就抵押物在约定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上诉人有权依据《最高额保证合同》，要求姬瑞征、王新华在约定保证范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对于担保责任限额的理解存在偏差，导致上诉人权益未能获得充分保护，应予纠正，主要事实与理由如下： 第一、对于担保责任最高限额的理解，应结合《最高额抵押合同》和《最高额保证合同》进行体系化理解，并参考甲乙双方签订两合同的目的，当《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已明确约定了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等时，最高限额即为本金限额。一审法院查明，《最高额抵押合同》主要约定：“抵押人为李昆凇、共同抵押人为王晓婷、抵押物为位于河北省沧州渤海新区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含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原告）支付的其他款项、乙方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担保责任最高限额为32万元、债权确定期间为主合同借款额度有效期间”。《最高额保证合同》主要约定：“保证范围为本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含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原告）支付的其他款项、乙方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责任最高限额为32万元，保证责任不因其他担保（包括债务人自己提供的）减免”。对于担保责任最高限额的理解，应结合《最高额抵押合同》和《最高额保证合同》进行体系化理解，并参考甲乙双方签订两合同的目的。两合同均明确约定了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及利息、罚息、违约金等其他费用，两合同约定的担保责任最高限额为32万元，来源于《个人循环额度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借款本金额度32万元，结合《个人循环额度借款合同》第三条第3.4款：“如担保人根据担保合同履行担保义务的，则乙方（注：指上诉人）根据担保人已经履行的担保责任的本金金额对借款额度本金作相应的扣减”。故《最高额抵押合同》和《最高额保证合同》所称的最高限额应为本金限额，利息、违约金以及实现担保物权的相关费用系借款本金的衍生债权，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规定，“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故对借款本金衍生的债权，无需再以具体数字化的方式表述在最高债权额度内，且签订合同时该数字也无法明确，唯一可以明确的是本金数额，故最高限额实际指的本金最高限额。 第二、退一万步来讲，即使按照一般抵押担保来看，上诉人就抵押物优先受偿及向保证人主张债权也不应被限制在32万元的范围。最高额抵押作为一种抵押担保方式，其有区别于一般抵押担保的特性，但亦与一般抵押担保存在诸多的共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三条的规定，“最高额抵押权所担保的不特定债权，在特定后，债权已届清偿期的，最高额抵押权人可以根据普通抵押权的规定行使其抵押权”。即使《最高额抵押合同》和《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关于“担保责任最高限额”的约定存在一些歧义，也不宜作出对抵押权人/被保证人不利的限制性认定。《最高额抵押合同》和《最高额保证合同》关于担保范围的约定是明确的，亦具有可实际操作性。另外，在上述32万元贷款已实际发放，并已届清偿期的情况下，即使剥离最高额抵押权的某种特性，上诉人基于普通抵押权的规定，亦可在约定范围内对涉案抵押物行使抵押权。最高额保证道理是一样的。 第三、从签订的合同的目的及交易习惯来看，最髙限额必然应理解为本金限额，恳请二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审判工作的相关精神谨慎认定。回归至本案，倘若将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双方在《最高额抵押合同》和《最高额保证合同》中明确约定的借款利息及实现担保物权的其他相关费用不纳入担保债权范围，则会导致上诉人通过向王晓婷、李昆凇出借资金而收取利息的合同目的落空，不利于促进交易，也会造成银行惜贷。同时，如法院认定《最高额抵押合同》和《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关于“担保责任最高限额”为被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的最高金额，则银行作为理性人，为避免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应收款项脱离担保范围，必会预估一个远高于借款本金的金额作为所谓“担保责任最高限额”，这将进一步加重担保人、保证人的融资成本，也不利于抵押物充分发挥再抵押的经济作用。上诉人作为常年服务小微企业和个人的本地金融机构，恳请二审法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关于“对于能够实际降低交易成本，实现普惠金融，合法合规的金融交易模式依法予以保护”，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为防范化解金融风险和推进金融改革发展提供司法保障的指导意见》“金融安全关乎国家安全和社会和谐稳定。保障金融债权的实现程度，是衡量金融安全水平的重要因素”的司法精神，谨慎对“担保责任最高限额”做出认定。 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有理解且适用法律不当的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王晓婷、李昆凇、王新华均无答辩。 姬瑞征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沧银渤海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一、被告王晓婷、李昆凇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2万元及利息（利息、罚息自2017年6月21日起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日）；二、被告姬瑞征、王新华对被告王晓婷、李昆凇的上述借款本息、律师费、诉讼费等催收费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三、确认原告对被告王晓婷、李昆凇提供的抵押物（位于河北省沧州渤海新区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3日，被告王晓婷作为借款人及抵押物共有人，被告李昆凇作为共同借款人及抵押人，被告姬瑞征、王新华作为保证人，与原告沧银渤海支行分别订立《个人循环额度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和《最高额保证合同》。《个人循环额度借款合同》主要约定：“借款人为王晓婷、借款额度为32万元、额度有效期间为2016年6月3日至2018年6月2日、利率为提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基准利率上浮80％、按月结息、未按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罚息为利率上浮100％、逾期罚息为利率上浮50％”。《最高额抵押合同》主要约定：“抵押人为李昆凇、共同抵押人为王晓婷、抵押物为位于河北省沧州渤海新区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含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原告）支付的其他款项、乙方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担保责任最高限额为32万元、债权确定期间为主合同借款额度有效期间”。《最高额保证合同》主要约定姬瑞征为王晓婷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单笔贷款发放日至贷款项下债务履行期间届满日后两年，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含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原告）支付的其他款项、乙方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责任最高限额为32万元，保证责任不因其他担保（包括债务人自己提供的）减免。2016年6月2日，被告王晓婷、李昆凇为原告出具《夫妻双方同意借款意见书》，载明上述借款合同约定的32万元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为原告出具《财产共有人同意抵押意见书》，载明同意以李昆凇名下的夫妻共有财产（位于河北省沧州渤海新区提供抵押；被告姬瑞征、王新华为原告出具《夫妻双方同意保证意见书》，同意为王晓婷的32万元借款担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6月6日，原告取得上述抵押物的房屋他项权利证（他项权证号：港房他证抵押字第××号，房产证号：黄港房权证Ｍ字第××号）。同日，原告向被告王晓婷发放借款并与其订立《特色信贷产品电子借据》，主要载明：“1、借款金额为32万元；2、借款利率（月利率）为6.525‰；3、借款期间为2016年6月6日至2017年6月2日；4、担保方式为抵押。” 庭审过程中，原告述称2018年1月18日被告偿还借款1元，故被告尚欠借款本金319999元，期内利息自2017年4月21日起按本金32万元计息至2017年6月2日、逾期利息自2017年6月3日起按本金32万元计罚息至2018年1月18日、自2018年1月19日起按本金319999元计罚息至实际付清日，期内年利率7.83％（约定月利率6.525‰×12月/年），罚息年利率11.745％（期内年利率7.83％×约定逾期罚息系数1.5）。 上述事实有《农户短期借款申请书》、《个人循环额度借款合同》、《夫妻双方同意借款意见书》、《最高额抵押合同》、《财产共有人同意抵押意见书》、房产证复印件、房屋他项权证、《最高额保证合同》、《夫妻双方同意保证意见书》、《特色信贷产品电子借据》、《结婚证》复印件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沧银渤海支行与被告王晓婷、李昆凇、姬瑞征、王新华在平等自愿基础上订立的《个人循环额度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和《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各方当事人之间分别形成的借款、担保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述合同订立后，原告沧银渤海支行按约定向被告王晓婷提供了借款32万元，被告王晓婷接受并使用了上述借款后，未能按期足额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其行为违约，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原告主张被告王晓婷偿还其借款本金319999元的诉讼请求，理据充足，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根据当事人间的约定及原告的诉求，被告王晓婷应当给付原告自2017年4月21日起按照约定期内年利率7.83％的标准计算至2017年6月2日的借款本金32万元的期内借款利息2992.8元，自2017年6月3日起按照约定逾期罚息年利率11.745％的标准计算至2018年1月17日的借款本金32万元的逾期借款利息23907.6元，并自2018年1月18日起按照约定逾期罚息年利率11.745％的标准给付原告借款本金319999元的逾期借款利息至借款本金319999元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王晓婷、李昆凇为原告出具《夫妻双方同意借款意见书》，载明上述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李昆凇对被告王晓婷的上述借款的发生充分知情且书面同意，故依法应当就被告王晓婷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被告李昆凇与原告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并与被告王晓婷共同为原告出具《财产共有人同意抵押意见书》，上述二被告自愿以其夫妻共有的位于河北省沧州渤海新区（权利证号：黄港房权证Ｍ字第××号）为被告王晓婷的上述债务提供抵押担保，且协助原告办理了抵押登记和取得了《房屋他项权证》（权利证号：港房他证抵押字第××号），原告已依法就其登记的抵押物取得合法抵押权。因此，原告就上述抵押物在约定担保范围及32万元最高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姬瑞征与原告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并与被告王新华共同为原告出具《夫妻双方同意保证意见书》，上述二被告自愿为被告王晓婷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共同保证，故应当就被告王晓婷的上述债务在约定保证范围及32万元最高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代偿责任后有权进行追偿。原告另主张被告给付其律师费等其他费用，但未就该费用的实际产生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实，应依法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王晓婷、李昆凇、姬瑞征、王新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自动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晓婷、李昆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河北沧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渤海新区支行借款本金319999元、自2017年4月21日至2017年6月2日的逾期借款利息2992.8元、自2017年6月3日至2018年1月17日的逾期借款利息23907.6元，并自2018年1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11.745％的标准给付原告河北沧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渤海新区支行逾期借款利息至本金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二、原告河北沧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渤海新区支行就被告王晓婷、李昆凇共有的位于河北省沧州渤海新区（权利证号：黄港房权证Ｍ字第××号）在约定担保范围及32万元最高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被告姬瑞征、王新华就被告王晓婷的上述债务在约定保证范围及32万元最高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代偿责任后有权进行追偿；四、驳回原告河北沧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渤海新区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100元，由被告王晓婷、李昆凇、姬瑞征、王新华负担。（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个人循环额度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为有效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九条规定，最高额抵押是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以抵押物对一定期间内连续发生的债权提供担保。最高额抵押担保本质在于其所担保的债权为不特定债权，且具有最高限额。最高额抵押所担保债权的范围，可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但总计不得超过最高限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三条第二款亦明确规定，抵押权人实现最高额抵押权时，如果实际发生的债权余额高于最高限额的，以最高限额为限，超过部分不具有优先受偿的效力。在本案中沧银渤海支行上诉认为，本案《最高额抵押合同》明确约定了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等全部债务，合同约定的抵押担保的最高限额为32万元实际指的“本金最高限额”，上诉人就抵押物优先受偿不应被限制在32万元以内。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昆淞（甲方）与上诉人（乙方）订立的本案《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二条约定：2.1“本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含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乙方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2.2“本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人民币叁拾贰万元整。如甲方根据本合同履行担保义务的，该最高额按履行的金额相应递减”。上述条款明确了本合同的最高限额为32万元，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等。合同并未明确约定抵押担保的最高限额只针对借款本金。按照通常文义理解，抵押物所担保的范围是最高限额32万元内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等，不能认为最高限额32万元仅为本金，而利息、违约金额外计算入抵押担保责任内。综上，一审判决上诉人沧银渤海支行就案涉抵押房屋在约定担保范围及32万元最高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并无不当；上诉人沧银渤海支行上诉请求改判其就该抵押房屋在约定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规定，最高额保证是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对一定期间内连续发生的债权提供的保证。最高额保证本质在于其所担保的债权为不特定债权，且具有最高限额。最高额保证所担保债权的范围，可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但总计不得超过最高限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亦明确规定，保证人应当对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的债权余额承担保证责任。在本案中沧银渤海支行上诉认为，本案《最高额保证合同》明确约定了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等全部债务，合同约定的保证责任的最高限额为32万元实际指的“本金最高限额”，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姬瑞征、王新华主张保证债权不应被限制在32万元以内。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姬瑞征（甲方）与上诉人（乙方）订立的本案《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一条约定：1.1“本最高额保证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含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乙方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1.2“本最高额保证项下保证责任的最高限额为人民币叁拾贰万元整。如甲方根据本合同履行担保义务的，该最高额按履行的金额相应递减”。上述条款明确了本合同的最高限额为32万元，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等。合同并未明确约定保证责任的最高限额只针对借款本金。按照通常文义理解，姬瑞征所承担的保证责任的范围是最高限额32万元内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等，不能认为最高限额32万元仅为本金，而利息、违约金额外计算入姬瑞征的担保责任内。综上，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姬瑞征、王新华就一审判决确定的被上诉人王晓婷、李昆凇承担的债务在约定保证范围及32万元最高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沧银渤海支行上诉请求改判被上诉人姬瑞征、王新华就以上主债务在约定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河北沧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渤海新区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河北沧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渤海新区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梅 审判员 余志刚 审判员 李悦萍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张双凤 书记员马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