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16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素娥，女，196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在强，焦作市武陟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武陟县大封镇南湖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武陟县大封镇南湖村。法定代表人：冯小军，该村委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雷胜，该村支部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军，河南国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素娥因与上诉人武陟县大封镇南湖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湖村委）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3民初5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南湖村委又于2020年6月20日申请撤回上诉，其撤回上诉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二审不再另行裁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素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在原审主张南湖村委赔偿损失和可得利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以上诉人在依照租赁合同约定翻新重建房屋时,超出租赁合同约定的长、宽存在过错为由,驳回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赔偿损失的请求不当。因本次翻建租赁的房屋是合同期间第二次翻新重建，第一次翻新重建是租赁合同经公证生效后,因翻建危房的原门面房主房宽是八米,耳房宽二米,由于主房和耳房是连体,经时任村委会同意上诉人连耳房一起拆除翻新重建,因此形成宽10米,且上诉人第一次按照主房加耳房翻新重建形成的宽10米,经营餐饮至2016年被上诉人没有异议。所谓超长50公分,是租赁合同公证约定交村委会承租押金15000元,而租赁合同签订前,被上诉人实际收取上诉人18500元,由于被上诉人时任村委会班子以村委会没钱退为由,将翻新房屋的长变通增加30—50公分。故上诉人于租赁合同生效的2005年1月份,按照被上诉人原村委会同意许可的超宽、超长将租赁村委会的危房门面房翻新重建,经营餐饮至2016年冬季。由于翻建的门面房经过十余年的餐饮经营,房顶出现漏水,墙体、地面损坏,因餐饮管理部门检验,经营场地不符合卫生条件,故上诉人在第一次翻新重建的宽10米,长11.5米基础上,进行二次翻新重建。当上诉人将一层墙体建成,准备上盖板时,被上诉人利用不明真相的人,将上诉人二次翻新重建的墙体推倒，上诉人找被上诉人理论,被上诉人推到镇里,上诉人找到镇里,镇领导说不知情，导致上诉人无法经营至今。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赔偿违法推倒墙体造成的损失和赔偿上诉人餐饮经营可得利益，于法有据,故原审驳回此项诉讼请求,显属不当。请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南湖村委辩称：1、王素娥已经严重违反协议约定，将翻建房屋私自加宽、加长。大封镇政府出具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大封镇国土所下达的责令停止违法通知书，均证明王素娥违法建房，但王素娥继续施工，村委会无奈只能将王素娥墙体推翻。2、村委会前期已经多次向王素娥送达解除合同的相关手续，但直到2019年11月28日，才将解除合同的相关文书当场送给王素娥，但王素娥拒不签收。只在解除合同通知书上签字，说明其已经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书，现在协议已经解除。3、王素娥一再声称村委会多收了3500元租金，但无论是大封镇政府出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大封镇国土所下达责令停止违法通知书时，还是在一审开庭时均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明显存在虚假陈述。4、在王素娥上诉状中，明确表示已经两次翻建，协议虽然没有明确约定翻建次数，但在二十年的租赁期限内两次翻建房屋本身就不符合常理。王素娥翻建后会形成永久性建筑，但目前距协议结束已不足五年时间。根据协议约定，协议到期后，村委会要将王素娥所建房屋作价回购，但该房屋系违法建房，村委会回购后将直接面临拆除的情况，因此王素娥非法侵占集体财产的故意非常明显，村委会不可能允许其继续建房。5、在大封镇国土所下达停止违法通知书后，王素娥对该通知书既没有复议也没有诉讼，该通知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进一步说明王素娥的建房不符合规划，系违法建筑，王素娥无权翻建房屋。6、村委会系特别法人，其代表村集体的利益，从协议内容来看，村集体的利益已经遭到了严重损失。协议约定，王素娥应向村委缴纳承租押金一万五千元整，王素娥所交壹万伍仟元押金以银行贷款利率（7.8‰×15000）滋生的利息作为上交给村委每年用房出金。”双方没有借贷关系，不存在村委会向王素娥支付利息的情形；其次，即便是王素娥一次交清房租15000元，按照20年计算，每年租金750元，仍然低于市场价格。而协议约定到期后还要将15000元退还王素娥，实际上是王素娥白用了村委会20年的土地。7、请求贵院对合同效力进行审查，村委会认为此合同系无效合同。尽管此协议已经公证，公证书也只是显示是对双方意思表示和当事人签字属实的公证。但对于合同效力，公证处也不能公证。村委会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出于何种情况签订此协议，村委会将逐步查清，但需要说明的是村委会是特殊主体，村委会与他人签订的合同背后是全村的集体公共利益。合同法明确规定无效合同的情景包括：恶意串通，并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合同。签订合同时是否恶意串通不易查明，但此协议损害集体公共利益是确定的，故合同应当解除。王素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南湖村委继续履行双方2004年12月30日签订的《关于村委会门面房出租协议书》;2、南湖村委赔偿其可得利益损失9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南湖村委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04年11月15日，被告南湖村委发出公告对外出租学校前门面房及村部前门面房，并在2004年12月25日村民代表会议及村两委会研究同意对外出租上述门面房事宜。2004年12月30日，原告王素娥（乙方）与被告南湖村委（甲方）签订《关于村委会门面房出租协议书》，约定：村委将门面房屋出租给第六组村民王素娥经营管理；王素娥所交的壹万伍仟元整押金（以条为准）以银行贷款利率（7.8‰*15000）滋生的利息作为上交给村委每年用房租金；现有房屋出租后，王素娥可以旧房翻新，跨度为长11米，宽8米，村委会大门口可以留东边，地基水平原则上不准加高，不准影响后院的排水；现有房屋估价为3000元整，待以后新房合理作价中扣除；协议期限为二十年（自2004年12月30日至2024年12月30日止），在此期间双方不得违约，如甲方违约，押金如数退回，另加违约赔偿金5000元；如乙方违约，押金全部冲公，村委会强行收回出租权。王素娥于当天向南湖村委交纳出租押金款15000元。上述《关于村委会门面房出租协议书》并于2005年元月12日经武陟县公证处公证。2016年王素娥将承租村委会的门面房进行翻新，南湖村委以王素娥翻新的房屋超出合同约定的面积范围为由，将王素娥翻新的房屋围墙推翻。2017年1月7日，案外人马高升就王素娥翻拆掉老村委中房，将屋内东西拉走，10月18日又在大队挖地基，侵占老村委会大院到武陟县人民政府信访，武陟县人民政府出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调查情况：2004年，南湖村委与王素娥签订村委门面房出租协议书，并在武陟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2016年10月份，王素娥开始拆旧重建，地基南北宽10.5米（协议书南北跨度8米），东西长11.56米（协议书东西长为11米），王素娥违反了与村委会签订的门面房出租协议书。2016年11月17日，镇国土所给其下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但是王素娥继续施工。2017年元月2日将墙体建成，元月4日，南湖村委组织人员、铲车将王素娥建成的墙体推翻。处理意见：1、关于信访人反映王素娥强行拆掉老村委中房问题，由公安部门调查，依法对违法人员进行处理；2、关于王素娥侵占老村委会大院问题，王素娥与南湖村委应严格按照2004年双方签订的门面房出租协议书执行。经该院勘验，本次王素娥翻新的房屋长为约11.67米，宽为约10.38米。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素娥（乙方）与被告南湖村委（甲方）签订的《关于村委会门面房出租协议书》，经村民代表会议及村两委会研究同意，经武陟县公证处公证，且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故对原告主张的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关于村委会门面房出租协议书》的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村委会门面房出租协议书》约定，原告承租的门面房跨度为长11米，宽8米，原告称因其在签订协议书时多交纳了3500元，被告南湖村委同意将双方在2004年12月30日签订的《关于村委会门面房出租协议书》承租房屋在翻修新房时扩宽30-50公分，但原告提供的收据显示押金数额为15000元，其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原告的上述主张，结合原告在翻新旧房时，根据建成的围墙显示，长、宽均已超出双方在2004年12月30日签订协议书时约定的长、宽，故原告的行为存在过错，且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损失具体数额，故其主张被告赔偿其损失90000元的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称原告存在违约，其已经强行收回承租权，但是被告在庭审中明确其并未将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关于村委会门面房出租协议书》的意思表示向原告进行告知及通知，且合同约定原告有翻新房屋的权利，故被告称其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已解除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原、被告双方应继续履行双方于2004年12月30日签订的《关于村委会门面房出租协议书》；二、驳回原告王素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2050元，减半收取计1025元，由武陟县南湖村村民委员会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王素娥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供：2011年11月20日南湖村委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村委会欠王素娥丈夫王金玉食堂餐饮款，因村委会经济困难，无法偿还该借款，用村委会闲置的三间房屋及以南地皮抵偿。说明王素娥本次翻新租赁村委会的房屋，虽然超出了租赁协议的约定范围，但超出范围是王素娥以抵账款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南湖村委质证称，该证据并非新证据且是虚假的，对该证明村委会已经做过详细调查，内容是我村村民王保存书写的，王保存在村委会调查中称，该证明的内容是王素娥要求其书写的，村委会时任村主任王付生对该证明的内容不知情。证明上的公章是村委会的，但落款日期是任雷胜在任时填写的日期，该证明内容任雷胜不清楚。南湖村委向本院提供：证据一、调查报告及证明各一份，证明王素娥提供的上述证据是虚假的，是王保存按照王金玉的要求书写的，时任村主任王付生不知情；证据二、解除合同通知书一份，证明涉诉协议村委会已通知王素娥已经解除。王素娥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调查报告不是时任村书记王保存自己书写，证明也不是王付生所写，该证据不能对抗加盖有村委会公章的抵账证明。虽然抵账证明的落款时间是在村委会换届时，原任村委会作出的抵账民事法律行为，只要加盖村委会公章就视为后任村委会对前任村委会民事法律行为的追认。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是在原审庭审期间声明要求村委会提供解除合同的通知，村委会未能提供，在原审庭审结束后，村委会向我方送达通知，该通知不能证明租赁合同已经解除。本院认为，双方提供的证据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故不再评析。经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王素娥称其在签订《关于村委会门面房出租协议书》时多交纳了3500元，南湖村委同意其在对该协议的承租房屋翻修新房时扩宽30-50公分，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在2016年10月份拆旧重建涉案房屋时违反了与村委会签订的门面房出租协议书，其行为存在过错。虽然南湖村委于2017年元月4日组织人员、铲车将王素娥建成的墙体推翻，但王素娥没有提供其具体损失数额的相关证据，故原判不予支持其可得利益损失90000元的请求，并无不当。王素娥上诉又称其2016年重建涉案房屋使用的土地是以抵账款取得的土地使用权，但没有该土地具体确权的事实依据，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王素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因武陟县大封镇南湖村村民委员会撤回上诉，故其预交的上诉费2050元减半负担1025元，上诉人王素娥负担10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军审判员 余同云审判员 毕 蕾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向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