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17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最学堂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梁溪区阳光城市花园B区5号。法定代表人：孙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蔚，江苏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晶晶，江苏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雷雷，女，1966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寅，江苏茂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萌萌，江苏茂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孙芳，女，1973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原审第三人：叶红，女，197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原审第三人：杨晓春，女，197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原审第三人：潘芳蕾，女，197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上诉人无锡最学堂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咨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雷雷，原审第三人孙芳、叶红、杨晓春、潘芳蕾股权转让纠纷、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3民初9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咨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陈雷雷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陈雷雷承担。事实与理由：杨晓春、潘芳蕾向陈雷雷出让股份，未经其股东会同意，且该转让系在其公司陷入僵局的情况下，其有理由相信杨晓春、潘芳蕾与陈雷雷之间的股权转让并非真实的意思表示。此外，陈雷雷是否实际履行付款义务也无法确定。故杨晓春、潘芳蕾与陈雷雷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应认定无效。陈雷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晓春、潘芳蕾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芳、叶红未作陈述。陈雷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其系持有咨询公司45%股权的股东，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2.孙芳、叶红、杨晓春、潘芳蕾协助咨询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3.咨询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咨询公司于2012年7月19日依法设立，股东为孙芳、叶红、杨晓春三人，注册资本为50万元，孙芳出资20万元，出资时间为2045年1月9日，叶红出资15万元，出资时间为2045年1月9日，杨晓春出资15万元，出资时间为2045年1月9日。咨询公司的公司章程载明：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当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过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2017年6月30日，孙芳、杨晓春、潘芳蕾、叶红签订一份股权分配协议，载明：经友好协商将咨询公司股份进行重新分配，孙芳转让10%给潘芳蕾，叶红转让5%给潘芳蕾，杨晓春转让5%给潘芳蕾。重新分配后，孙芳持股比例为30%，叶红持股比例为25%，杨晓春持股比例为25%，潘芳蕾持股比例为20%，每股以2000元计价，潘芳蕾按比例将款项打到其他三人的个人账户上。2019年5月15日，杨晓春、潘芳蕾向孙芳、叶红发出一份股权转让通知，载明：杨晓春、潘芳蕾拟将其所持有的咨询公司股权转让给第三人，转让价格为每股8000元，即杨晓春占股比25%，股权转让价200000元；潘芳蕾占股比20%，股权转让价160000元。股东杨晓春、潘芳蕾就此转让方案征求公司其他股东意见。按《公司法》规定，公司其他股东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购买权。自本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如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既不同意转让也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次日，孙芳、叶红收到上述股权转让通知。后孙芳、叶红于2019年6月初与杨晓春、潘芳蕾就股权转让事宜进行协商。2019年6月17日，陈雷雷与杨晓春、潘芳蕾分别签订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上面载明：潘芳蕾将其合法持有的咨询公司20%股权以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雷雷。陈雷雷同意在合同订立15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股权转让价款。股权转让后，潘芳蕾原有股东权益(包括2018年未分配利润15546.12元)归陈雷雷所有。杨晓春将其合法持有的咨询公司25%股权以2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雷雷。陈雷雷同意在合同订立15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股权转让价款。股权转让后，杨晓春原有股东权益(包括2018年未分配利润19432.67元)归陈雷雷所有。同时，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均特别约定：鉴于咨询公司其他股东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购买权。如发生其他股东行使该优先购买权的情形，本协议双方同意本协议自动失效，双方互不追究责任。2019年6月17日，杨晓春、潘芳蕾将其各自与陈雷雷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发至微信群（“宁国学习”）中，当时该群内人员有孙芳、叶红、杨晓春、潘芳蕾。陈雷雷同时进群，告知四位股东配合办理股东变更手续。孙芳、叶红当时未在群内回复。潘芳蕾就@孙芳和叶红。2019年6月24日，杨晓春因为发现叶红退出了该微信群，就于当天晚上把叶红再次拉回群内，并把之前的聊天记录截图发到群内。但叶红始终没有回复。孙芳则于2019年7月3日在群内回复了杨晓春其他事宜。另查明，陈雷雷实际支付潘芳蕾20万元，该款项于2019年6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2万元，于2019年7月11日通过银行转账5万元，于2019年7月28日以现金形式支付13万元。陈雷雷实际支付杨晓春25万元，该款项于2019年6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3万元，2019年7月11日通过银行转账15万元，于2019年7月28日以现金形式支付7万元。审理中，陈雷雷陈述：1、本来协商的时候是以每股8000元的价格购买杨晓春和潘芳蕾的股权，后杨晓春、潘芳蕾提出在咨询公司的股东分红还没有支付，故最后以每股1万元的价格购买股权就是相当于购买了杨晓春、潘芳蕾在咨询公司的分红。2、杨晓春、潘芳蕾向陈雷雷表示已经足额缴纳了咨询公司的出资款，若杨晓春、潘芳蕾出资不实，陈雷雷愿意承担责任。孙芳、叶红陈述：在协商股权转让事宜时，因为杨晓春、潘芳蕾提出每股的购买价格必须是每股8000元，所以没有商量余地。因为购买价格没有达成一致，最后不欢而散。后经法院通知，孙芳、叶红才知道股权被转让了。杨晓春、潘芳蕾陈述：协商时，孙芳、叶红不能接受每股8000元的价格，而当时杨晓春、潘芳蕾就表示已经找到同意以8000元每股购买的人，孙芳、叶红就表示算了。杨晓春、潘芳蕾已经将出资款缴纳给了咨询公司，陈雷雷无需承担补足出资款的责任。其两人同意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两人在通过微信群告知孙芳、叶红最终的股权成交事宜后，孙芳、叶红未再有任何表示。一审法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杨晓春、潘芳蕾在订立股权转让协议前书面通知了孙芳、叶红相关的转让事宜，并询问其意见。孙芳、叶红与杨晓春、潘芳蕾未就每股8000元的价格协商一致，协商未果后孙芳、叶红亦未在合理期间内再表示明确意见。此后，杨晓春、潘芳蕾在微信群告知了最终的股权成交价格等事宜，陈雷雷亦加入了微信群，但孙芳、叶红仍未在合理期间内表示明确意见。结合咨询公司的公司章程中未对股东向公司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进行其他特别约定，本案所涉每股股权最后的成交价格为1万元的事实，该院认定孙芳、叶红虽不同意杨晓春、潘芳蕾转让股权，但其两人不购买股权的行为应视为同意杨晓春、潘芳蕾转让股权。至于咨询公司、孙芳、叶红与杨晓春、潘芳蕾的其他纠纷与本案并无关联，该院不予理涉。综上所述，杨晓春、潘芳蕾与陈雷雷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陈雷雷履行了付款义务，咨询公司45%的股权应确认为陈雷雷所有，陈雷雷系咨询公司的股东，咨询公司、孙芳、叶红、杨晓春、潘芳蕾均应依法配合办理股权登记变更手续。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第七十一条规定，判决：一、确认陈雷雷系持有无锡最学堂教育咨询有限公司45%股权的股东；二、咨询公司、孙芳、叶红、杨晓春、潘芳蕾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配合陈雷雷办理股权登记变更手续。一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减半收取计4025元，由咨询公司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杨晓春、潘芳蕾向股东以外的陈雷雷出让股份，已经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即孙芳、叶红，并询问二人意见，同时告知了转让股权拟成交价，孙芳、叶红未在合理期限内答复，应当视为同意转让。咨询公司再以杨晓春、潘芳蕾出让股份未经其股东会同意为由主张股权转让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此外，陈雷雷股权转让款是否实际支付不影响股权转让的效力，咨询公司以陈雷雷未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为由主张股权转让无效，无法律依据，且陈雷雷提供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其已经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咨询公司该主张亦无事实依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咨询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华明审 判 员 毛云彪审 判 员 张朴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韦 苇书 记 员 刘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