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20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萍，女，196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萍，水磨沟区精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学军，女，196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石化公司动力厂退休职工，住新疆维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王萍因与被上诉人石学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9民初3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不服金额150,00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对利息全额不服）。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借款本金为250,000元显然是错误的。一审对利息的认定是错误的，张新红出具的借条及双方的交易习惯都不能证明双方有利息约定。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   石学军辩称，对方给我出具了150,000元借条及100,000元借条，此期间有还息的行为，但是不是还的本金，借条也没有收回，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该维持。   石学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萍偿还借款250,000元、利息95,000元【250,000元×月利率2%×19个月（2017年10月24日至2019年5月21日）】，合计34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8日，王萍向石学军借款100,000元。石学军当庭陈述之所以与王萍有多笔资金往来，因为双方曾经是朋友，互相打款“养”信用卡，王萍当庭亦认可该事实。双方对前述事实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8年3月23日，王萍向石学军出具借条1张，载明“今借到石学军现金壹拾伍万元整（150,000）”，王萍在借款人处签名，并在借款金额、签名及落款时间处按有手印。石学军出示的其中国建设银行乌鲁木齐石化支行个人活期账户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交易明细单两组14页，显示2016年11月18日、2016年12月23日、2017年1月24日，王萍向石学军该账户各打款3,000元。2017年2月24日至2017年8月25日期间，王萍于每月23日至25日期间向石学军该账户各打款2,250元，2017年10月6日，王萍再次向石学军该账户打款2,250元。2017年3月28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王萍于每月27日至31日期间向石学军前述建设银行账户各打款1,500元。2017年9月25日王萍向石学军前述建设银行账户打款3,000元。2017年9月5日，王萍向石学军前述建设银行账户打款2,600元，同月22日，王萍向石学军前述建设银行账户打款400元。同月9月25日，王萍向石学军前述建设银行账户打款32,000元。石学军出具的昆仑银行2013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9日个人存款账户明细对账单1张显示，2016年3月21日，石学军从其昆仑银行账户取现金120,000元。石学军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当庭自认，2018年3月23日，王萍向石学军出具150,000元的借条时，未继续约定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石学军向王萍出借的借款本金数额具体是多少，双方之间是否就借款约定过利息，石学军所主张的借款及利息能否成立。对于石学军向王萍出借的借款本金数额具体是多少，双方之间是否约定过利息。石学军主张本案两张借条为各自独立的两笔借款，其中2016年3月21日，石学军取现120,000元交付给王萍。3个月后，又向王萍出借30,000元现金。此后，王萍逐月按照月利率2%（每月3,000元利息）向石学军支付利息至2017年1月24日。自2017年2月24日起，王萍按月利率1.5%（每月2,250元）向石学军支付了至2017年9月期间的利息。2018年3月期间，王萍应石学军要求更换了新的借条。2017年2月26日、2月27日，石学军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向王萍打款共计100,000元，王萍于同月28日向石学军出具借条1张。对于该笔借款，王萍于次月开始按照月利率1.5%（每月利息1,500元）向石学军支付了至2017年9月期间的利息。王萍对此不予认可。辩称2018年3月23日的借条是双方对全部借款的最终结算。认可现欠付石学军借款46,358元，对利息不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根据双方举证及当庭陈述，可以看出王萍在石学军两次向其出借款项后，在每月相对固定的时间，分别按照出借款项金额的固定比例（2%与1.5%）向石学军支付固定款项的事实。其中150,000元借条虽然是2018年3月出具，但在此之前，自2016年11月18日起，王萍在逐月支付固定款项，与石学军陈述的利息标准，即月利率2%（2017年2月起变更为月利率1.5%）得出的利息金额一致。石学军亦出示了2016年3月的取款凭证，以上证据与三位证人的证言相印证。石学军2017年2月向王萍出借第二笔借款后，王萍在每月固定还款期间内的分两笔支付固定款项，与石学军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且石学军持有该两张借条，一审法院对石学军陈述的本案借款实际为两笔，其中150,000元借款发生于2016年期间，2018年3月更换借条；其与王萍就本案两笔借款口头约定月利率1.5%（150,000元借款的最初月利率为2%，自2017年2月起变更为1.5%）；2018年3月，王萍重新出具借条后该笔150,000元借款未继续约定利息；王萍按此标准履行了部分支付利息的义务（合计37,500元）的四点主张予以采信。王萍辩称2018年3月23日的借条为对双方之间借款的总结算，石学军对此不予认可。王萍未对此进行举证，双方均承认彼此间存在互相打款“养”信用卡的事实，在2017年9月之前的双方交易流水显示除上述有规律的固定还款金额（利息）之外，其他款项均为等额抵充。且石学军仍持有2017年2月28日的借条，王萍支付利息也是分两笔各自独立支付。一审法院对王萍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于借款本金数额，石学军主张王萍仍欠其借款本金250,000元，王萍主张尚欠46,358元。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王萍向石学军支付了自2016年11月18日起至2017年9月25日的利息合计37,500元。对于2017年9月5日，王萍向石学军前述建设银行账户打款2600元，同月22日，王萍向石学军前述建设银行账户打款400元。同月9月25日，王萍向石学军前述建设银行账户打款32,000元，合计35,000元款项的性质问题，王萍主张为偿还本案借款本金。石学军辩称其中32,000元为王萍偿还其他借款30,000元，对另两笔款项合计3000元，石学军表示记不清了。王萍不予认可，石学军未能举证证实除本案外，双方存在其他借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该三笔款项35,000元应先抵充本案借款利息，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故，现王萍尚欠石学军借款本金数额为250,000元。王萍至今未还，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对石学军要求王萍偿还借款本金2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石学军所主张的利息95,000元【250,000元×月利率2%×19个月（2017年10月24日至2019年5月21日）】，王萍不予认可。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石学军向王萍出借第一笔借款150,000元后，双方在按月利率2%履行了支付部分利息后，于2017年2月期间，将借款月利率实际商定为1.5%，并按此标准履行至2017年9月期间。2018年3月23日重新出具借条后，对该笔款项未继续约定利息。故，王萍应当支付石学军该笔150,000元借款2017年10月24日至2018年3月23日期间即6个月利息合计13,500元【150,000元×月利率1.5%×6个月（2017年10月24日至2018年3月23日）】。对于2017年2月28日的借款100,000元，双方自该笔借款实际发生后，实际按照月利率1.5%支付利息至2019年9月期间。自2017年10月28日至2019年5月21日期间（19个月），该笔借款实际产生的利息金额应为28,500元【100,000元×月利率1.5%×19个月（2017年10月28日至2019年5月21日）】。以上两笔利息合计42,000元。由于王萍于2017年9月期间偿还石学军的款项35,000元应先抵充利息，故，现王萍仍欠石学军利息合计7,000元【150,000元×月利率1.5%×6个月（2017年10月24日至2018年3月23日）+100,000元×月利率1.5%×19个月（2017年10月28日至2019年5月21日）-35,000元】，对石学军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萍辩称与石学军之间未约定借款利息，所还款项均为偿还本案借款本金。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遂判决：王萍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石学军偿还借款本金250,000元，并给付利息7,000元【150,000元×月利率1.5%×6个月（2017年10月24日至2018年3月23日）+100,000元×月利率1.5%×19个月（2017年10月28日至2019年5月21日）-35,0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围绕王萍的上诉意见和石学军的答辩意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现有证据，本院针对案件争议焦点做如下认定:   一、借款数额及还款数额的核定。   本案中，双方对于2017年2月28日借款100,000元的事实并无争议。双方的争议在于王萍于2018年3月23日出具的金额为150,000元的借条上的款项是否实际出借。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石学军主张该150,000元借款实际于2016年出借，2018年3月23日的借条系更换后的新借条。对此石学军出具了2016年3月21日金额为120,000元的取款凭证予以证实，称剩余30,000元系支付了现金。并且，王萍虽否认该笔150,000元借款，但其实际向张新红逐月支付款项始于2016年11月，此时尚未发生2017年2月28日的借款，王萍对其在借款发生前支付款项的行为并未给出合理解释。其次，根据石学军出示的其个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可以证实王萍在石学军出借款项后，在每月相对固定的时间按照两笔出借款项金额（150,000元、100,000元）的固定比例（2%、1.5%）向石学军支付固定款项的事实。其中，王萍按金额150,000元自2016年11月18日起逐月支付2%的固定款项即3000元，至2017年2月变更为1.5%的固定款项即2250元，此事实与石学军主张双方约定王萍按月息2%（后变更为1.5%）逐月向其支付利息的事实相一致。再次，王萍作为年满十八周岁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应当明知，其辩称出具借条后石学军并未向其提供150,000元的借款，但其并未举证曾向石学军催要过款项或者主张要回借条，不符合常理，且与其逐月向石学军支付利息的行为相悖。综上所述，本院确认2018年3月23日借条上载明的借款150,000元已实际出借，本案中石学军向王萍出借款项的金额合计250,000元（100,000元+150,000元）。   关于还款数额，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王萍逐月还息的部分，系按月以固定比例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为支付利息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王萍向石学军于2017年9月5日的转账2,600元、9月22日转账400元以及9月25日转账32,000元，合计35,000元款项性质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王萍支付利息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截至2017年9月，10万元借款的利息已付清，而15万元借款9月的利息未支付，此后于2017年10月6日又支付了一期利息2250元，故该35,000元应先冲抵15万元借款9月的利息2250元，剩余金额32750元（35,000元-2250元）在当期利息付清后应当冲抵本金，因借款150,000元在前，故该32,750元冲抵借款150,000元的本金，冲抵后，借款150,000元尚欠本金117,250元（150,000元-32,750元）。故本案中，王萍欠付石学军的借款本金应为217,250元（117,250元+1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二、石学军主张的利息有无事实、法律依据以及数额的核定。根据双方此前的银行交易流水，对于两笔借款王萍在2017年2月之后均按照月息1.5%向石学军支付利息，应视为系双方对利息的约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但因150,000元借款在2018年3月23日重新出具借条后，并未继续约定利息，此后王萍亦未实际支付过利息，故对该笔借款自2018年3月23日之后的利息不予支持。故，王萍应当支付石学军117,250元借款2017年10月24日至2018年3月23日期间即6个月利息合计10,552.5元【117,250元×月利率1.5%×6个月（2017年10月24日至2018年3月23日）】。王萍应当支付石学军100,000元借款的利息28,500元【100,000元×月利率1.5%×19个月（2017年10月28日至2019年5月21日）】。以上两笔利息合计39,052.5元（10,552.5元+28,500元）。一审法院认定王萍于2017年9月转账的35,000元均为利息有误，由此导致对利息数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王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9民初3574号民事判决为：王萍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石学军偿还借款本金217,250元，并给付利息39,052.5元。【117,250元×月利率1.5%×6个月（2017年10月24日至2018年3月23日）+100,000元×月利率1.5%×19个月（2017年10月28日至2019年5月21日）】。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应收6475元（石学军已预交），由石学军负担1664.68元，由王萍负担4810.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40元（王萍已预交），由石学军负担15.28元，由王萍负担3424.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惠君   审  判  员   蒋 欣   审  判  员   黄淑梅   二 〇 二 〇 年 六 月 二 十 八 日   书  记  员   罗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