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8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航文化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甲4号3号楼24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5694884771。法定代表人：李强，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安君，男，197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华，北京市京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嘉兴媒创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南江路1856号1号楼103室-6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MA29HWCEXN。执行事务合伙人：北京云兴创融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上诉人海航文化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文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樊安君、原审被告嘉兴媒创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媒创合伙企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402民初4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航文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樊安君对海航文化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依据《差额补足约定函》（以下简称《约定函》）判决海航文化公司承担差额补足义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约定函》的签订双方为海航文化公司与媒创合伙企业，《约定函》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只限于海航文化公司与媒创合伙企业之间。樊安君不是《约定函》的当事人，也非合同约定承担权利义务指向的第三人，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约定函》的效力仅及于合同当事人。本案中也不存在任何法定的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情形，因此，樊安君要求海航文化公司承担差额补足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樊安君辩称，海航文化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樊安君坚持一审诉讼请求。《约定函》是有法律效力的书面正式文件，海航文化公司要承担责任。在本案没有新的事实和新的证据的情况下，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媒创合伙企业二审中未作陈述。樊安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樊安君与媒创合伙企业于2018年1月19日签订的名为股权收益转让，实为民间借贷的合同；2.媒创合伙企业偿还樊安君借款本金1710000元；3.媒创合伙企业偿还樊安君借款利息，按照《约定函》约定年利率9.5%偿还利息，利息计算日期自2018年1月19日起至实际偿还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19日为216600元；4.海航文化公司对媒创合伙企业的上述第2、3项债务偿还不足部分承担连带偿还责任；5.诉讼费由媒创合伙企业、海航文化公司负担。一审中，樊安君撤回第3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0日，樊安君邮箱收到关于发行《云兴睿昇1号私募投资产品》的通知，该通知载明：产品规模计划不超过5亿元；单个投资人最低投资额为5万元，以万元为单位递增；产品期限为两年，产品成立每半年开放赎回一次，开放期前一个月书面通知赎回；管理人为北京云兴创融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担保方式由海航文化公司提供差额补足；投资收益为固定收益（9.5%／年）＋超额收益；收益分配方式为投资人享有9.5%／年的固定收益，在产品投资收益扣除管理费以及固定收益后，如有超额收益，则按照管理人40%、投资人60%的比例，进行超额收益分配；募集账户信息如下：户名系媒创合伙企业，账号79×××11，开户行系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分行；员工将转账凭证作为依据邮件发送至云兴投资公共邮箱（ｙｘｔ×××＠ｈｎａｉｒ.ｃｏｍ）；云兴投资根据转账凭证及网银到账信息确认，产品购买是否成功以云兴投资邮件确认为准，认购成功后，云兴投资邮件发送投资人签署相关法律文件；联系人为唐营欧、张湛欣。2018年1月19日，樊安君按通知要求向媒创合伙企业账户汇款1710000元。2018年1月22日，云兴投资向樊安君发送邮件确认已收到樊安君投资款1710000元，并称：1.会尽快向樊安君邮寄《股权收益权转让合同》，收到后按附件要求填写并签署；2.樊安君的投资于2018年1月23日起息；3.关于9.5%/年的投资收益“兜底”，报经集团同意，由海航文化公司与基金合伙人签订差额补足协议进行约定并履行差额补足义务，将于2018年1月23日将签订后的差额补足协议扫描件发至各投资人邮箱。2018年1月23日，云兴投资将差额补足协议通过邮箱发送樊安君，并要求樊安君将《股权收益权转让合同》寄还公司：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4号宏源大厦24层云兴投资唐营欧。《股权收益权转让合同》甲方（转让方）为媒创合伙企业，乙方（受让方）为樊安君，合同编号：JXMC201801-012，合同约定甲方拟向乙方转让其间接持有的北京喜乐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权（以下简称目标股权）的收益权；目标股权收益权转让价款为1万元/份，乙方认购171份，合计171万元；自双方签署合同之时，即为目标股权收益权转让完成之时，自目标股权收益权转让完成时起，目标股权收益权转移给乙方并完全归其所有，乙方按照合同的约定享有目标股权的收益；合同有效期为1+1年，自合同生效之日起每半年后的第一个工作日，乙方有权赎回一次，乙方须提前30个工作日书面通知甲方，甲方或甲方指定主体回购转让标的后合同自动终止。2018年1月22日，海航文化公司作为甲方，媒创合伙企业作为乙方，签署《约定函》，约定：鉴于乙方与投资人于2018年1月9日至2018年1月22日签订了编号为JXMC201801-001号至JXMC201801-013号的《股权收益权转让合同》，受让北京喜乐航科技有限公司股权收益权合计2910000元，甲方同意在《股权收益权转让合同》的存续期间，如乙方不能全额兑付投资人投资款项（投资款项=投资本金+投资本金×9.5%÷365×实际投资天数），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应在收益分配日起7个工作日内对乙方的投资款项做差额补足，将差额补足款支付至乙方指定的账户，差额补足款为投资款项减去甲方实际兑付投资人金额。同时约定，《约定函》系对《股权收益权转让合同》的补充，除非另有说明，《约定函》中使用的定义与《股权收益权转让合同》相同，《股权收益权转让合同》的约定与《约定函》不一致的，以《约定函》为准。合同签订后，媒创合伙企业、海航文化公司未向樊安君兑付任何收益，樊安君多次通过邮件联系云兴投资要求赎回案涉投资款，也向媒创合伙企业邮寄了《解除股权收益权转让合同通知》，但媒创合伙企业未按照合同约定赎回樊安君投资款，海航文化公司也没有按照《约定函》的约定对樊安君予以任何差额补足，遂成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为合同纠纷，樊安君与媒创合伙企业之间签订《股权收益权转让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现樊安君已按约向媒创合伙企业支付投资款，但媒创合伙企业未向樊安君支付股权收益，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同意樊安君赎回并返还投资款，媒创合伙企业的上述行为足以致使樊安君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樊安君有权要求解除双方间的合同。合同解除后，媒创合伙企业应返还相应的款项，现樊安君仅要求媒创合伙企业返还投资款本金1710000元，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确认，对樊安君要求媒创合伙企业返还本金171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海航文化公司自愿出具《约定函》对案涉合同项下的投资款项承担差额补足的义务，现樊安君要求其对媒创合伙企业的案涉债务在不能清偿部分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诉讼中，媒创合伙企业、海航文化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不答辩和提供证据，视为放弃一审抗辩的权利，应自行承担由此带来的相应法律后果，依法可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樊安君与媒创合伙企业于2018年1月19日签订的《股权收益权转让合同》；二、媒创合伙企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樊安君本金1710000元；三、海航文化公司对媒创合伙企业的上述第二项债务在不能清偿部分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07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6070元，由樊安君负担1807元，由媒创合伙企业负担14263元（海航文化公司在媒创合伙企业不能清偿部分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海航文化公司是否应对媒创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差额补足责任。根据海航文化公司的上诉意见，其对与媒创合伙企业共同出具《约定函》的事实并无异议。根据《约定函》的内容，在媒创合伙企业不能全额兑付投资人投资款项时，由海航文化公司对媒创合伙企业的投资款项做差额补足。同时，《约定函》载明了该文件出具的背景是媒创合伙企业与包括樊安君在内的投资人于2018年1月9日至2018年1月22日签订了编号JXMC201801-001号至JXMC201801-013号的《股权收益权转让合同》，且特别注明了《约定函》系对《股权收益权转让合同》的补充。经办人员发给樊安君的邮件中亦多次提及投资产品的担保方式是由海航文化公司提供差额补足，并将《约定函》扫描件发送给樊安君。因此《约定函》虽然由海航文化公司及媒创合伙企业签订，但并非仅约束签订双方的权利义务，其目的在于为《股权收益权转让合同》中媒创合伙企业的兑付义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海航文化公司主张《约定函》仅在其与媒创合伙企业之间发生约束力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其应按《约定函》的约定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综上，海航文化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90元，由上诉人海航文化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蕾审判员 褚 翔审判员 舒珊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杨海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