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34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和平，男，1977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冷水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平华，男，1981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华县。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林，湖南淡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市雨花区富康建筑器材租赁部，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东山街道渔场社区候照组黄春红房屋。经营者：周树村，该租赁部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奇，湖南天润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和平、方平华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雨花区富康建筑器材租赁部（以下简称富康租赁部）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6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和平、方平华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撤销。上诉人承包涉案工程项目仅限于8、9栋，只需对8、9栋的相关租赁器材承担支付租金的义务。被上诉人提供涉案租赁合同（出租方为富康租赁部）系2015年6月6日在冷水江补签属于客观事实，一审也予以查明和认定。该租赁合同的生效和履行开始日期应当从2015年6月6日开始，一审将合同的效力和履行时间追溯到2013年3月31日错误。本案涉案租赁的履约主体大部分为冷水江市鑫盛建筑器材租赁部（以下简称鑫盛租赁部），该部分架管租金的权利主体应当为鑫盛租赁部，与被上诉人属于不同的、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且鑫盛租赁部的经营者为周志明，本案被上诉人无权主张属于鑫盛租赁部的权利。一审在没有合同依据和证据支撑的情形下，将鑫盛租赁部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认定为被上诉人承继，该事实明显缺乏证据证明，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上诉人提交的2015年5月31日由周树村签字的《收条》，载明“租金至5月31日止付清租金250000元”，该收条证明涉案工程项目于2015年5月31日前，8、9栋的架管租赁租金双方进行结算，并确认已付清。一审未认定该事实，以该《收条》认定上诉人为1、3、5栋的架管承租人，该事实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认定上诉人为涉案工程项目1、3、5栋的责任主体，对1、3、5栋的架管租赁承担支付租金及相关赔偿责任明显缺乏证据证明和法律依据，应予撤销。3、湖南长城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因为该会计事务所在审计过程中存在程序违法。该审计告所依据的审计凭证为非原始凭证且系选择性的采信数据。审计报告的审计结果错误。4、一审判决将涉案架管租金计算至2019年9月17日缺乏事实依据，显失公平。上诉人租赁架管的截止日期为2015年12月15日。在该日之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架管的返还、赔偿、租金支付等进行了全面结算，并且上诉人将应返还的架管已全部返还给被上诉人，未归还的器材同意按合同价赔偿。涉案架管租赁事宜所涉及的租金理应只计算至2015年12月15日。同时，对于未归还的器材只能按合同价赔偿。5、本案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其诉求应当予以驳回。被上诉人富康租赁部辩称，1、上诉人承包了涉案项目不仅8、9栋还有1、3、5栋。在发货、收货单上签字人有罗保平、李强松。2、一审已经查明合同的主体。被上诉人原来以鑫盛租赁部的名义与上诉人签订合同。后来鑫盛租赁部被注销，双方同意由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重新签订了合同，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3、专项审计报告程序合法，审计结果公正。富康租赁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富康建筑器材租赁合同》；2.罗和平、方平华支付富康租赁部截止2019年2月28日的租金1431809.33元，此后按每日178.85元的标准计算租金至器材返还之日或赔偿款支付之日；3.罗和平、方平华以所欠租金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至租金付清之日；4.罗和平、方平华立即返还富康租赁部钢管5842.8米、扣件16045套、顶托166套；不能返还的，按照钢管15元每米、扣件5元每套、顶托20元每套的价格赔偿；5.本案诉讼费由罗和平、方平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关于合同。富康租赁部主张依据2013年3月28日双方于长沙市芙蓉区签订的《富康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以下简称富康租赁合同），罗和平、方平华辩称该合同是双方于2015年6月6日在冷水江补签的假合同；罗和平、方平华主张依据2013年3月31日其与鑫盛租赁部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以下简称鑫盛租赁合同），富康租赁部则称该合同已作废。一审法院查明：①鑫盛租赁部因场地到期于2013年7月3日注销工商登记；②在实际履行中，罗和平、方平华与富康租赁部及鑫盛租赁部之间均存在收、发货单及收据的往来；③鑫盛租赁部的收发货单上“开单人”大多是周树村的签名。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富康租赁部与罗和平、方平华对上述两份合同的陈述均有一定的真实性，事实应是：2013年3月31日罗和平、方平华与鑫盛租赁部签订了鑫盛租赁合同，后鑫盛租赁部被注销登记，应富康租赁部要求双方于2015年6月6日在冷水江补签了一份富康租赁合同。富康租赁合同虽存在瑕疵，但其仍是在富康租赁部与罗和平、方平华双方达成合意的基础上形成的，是富康租赁部与罗和平、方平华最新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故一审法院认定富康租赁合同为审理本案所依据的合同，鑫盛租赁部对罗和平、方平华的权利义务亦可认为由富康租赁部所承继。富康租赁合同约定：乙方（方平华、罗和平）为承建冷水江市政府公务员团购房工程，租用甲方（富康租赁部）钢架管、扣件等建筑器材，实际数量及时间以发收货单据为准，租赁期限自2013年3月28日起算；钢架管成本价值为15元/米、租金为0.012元/天/米，扣件成本价为5元/套、租金为0.008元/天/套，顶托成本价值为20元/根、租金为0.06元/天/根；丢失损坏器材甲方可按器材市场价值或按成本价值的100%计收其赔偿费；租赁期限届满后，如乙方没有归还租赁物，则甲方可以视同租赁物已被乙方丢失，甲方有权要求赔偿；乙方实际占用租赁器材仍需按租金标准支付费用；如乙方未按时支付租金，每天按应缴租金的千分之三加收违约金至租金缴清之日止。2.富康租赁合同约定的价格标准为钢架管租金为0.012元/天/米，扣件为0.008元/天/套，顶托为0.06元/天/根。但富康租赁部主张的价格标准为钢架管租金为0.0108元/天/米，扣件为0.0068元/天/套，顶托为0.04元/天/根，构成富康租赁部的自认，是富康租赁部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富康租赁部提供了冷水江市政1、3、5栋项目（以下简称1、3、5栋）的发货单、收货单及核算表拟证明罗和平、方平华欠付富康租赁部1、3、5栋建筑器材租赁费情况，罗和平、方平华对其不予认可，认为其没有在1、3、5栋的收发货单上签字，不是1、3、5栋的承租人。一审法院查明，冷水江市政府工程有多栋房屋，为便于区分，富康租赁部将冷水江市政府8、9栋（以下简称8、9栋）的结算表上抬头部分写的是“市政府公务员团购房方平华”，将1、3、5栋的结算表上抬头部分写的是“市政府罗和平”；8、9栋的收发货单上抬头部分均有“方平华”或“8、9栋罗和平”的字样，承租人一栏由李强松或罗保平签名；1、3、5栋收发货单上抬头均有“罗和平”或“市政府1、3、5栋”的字样，承租人一栏由罗保平或罗小平签名。同时，罗和平、方平华提交了一份2015年5月31日收条，拟证明其与富康租赁部之间结清了8、9栋之间的部分租金。该收条载明“今收到市政府罗和平老板工地租金至5月31日止付清租金250000元”，李强松、罗和平、周树村在收条上签字。根据上述的区分原则，该收条中载明了“市政府罗和平”，应视为该收条对应的是1、3、5栋的租金。罗和平、方平华否认是1、3、5栋项目的承租人，同时又通过该收条主张其租金已支付，相互矛盾。另查明，罗保平与罗小平均是罗和平的弟弟，李强松与罗和平有合伙关系。李强松、罗保平在两个项目中均有参与，两人均与罗和平有亲密关系，且两个项目在同一工地，富康租赁部也有理由相信李强松与罗保平是罗和平的代理人。因此一审法院认为1、3、5栋和8、9栋均为罗和平、方平华所承租更为妥当，故对罗和平、方平华认为其不是1、3、5栋承租人的辩称不予采信。4.2019年9月17日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开庭审理，因富康租赁部与罗和平、方平华双方在租赁期间对租赁钢管、顶托、扣件的具体数量等未进行结算，经法庭询问，富康租赁部就①罗和平、方平华是否欠富康租赁部的租金，如果罗和平、方平华欠富康租赁部租金，罗和平、方平华欠富康租赁部租金的起算日期是哪一天，截至2019年9月17日罗和平、方平华支付富康租赁部租金的钢管、顶托、扣件的具体数量及罗和平、方平华欠富康租赁部租金的具体金额，②现罗和平、方平华是否需要向富康租赁部返还租赁的器材，如果需要返还，罗和平、方平华需向富康租赁部返还哪些器材及具体数量，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湖南长城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长城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专项审计。2019年11月26日长城会计师事务所作出《关于截至2019年9月17日罗和平、方平华欠付长沙市雨花区富康建筑器材租赁部租金的具体金额及罗和平、方平华需向长沙市雨花区富康建筑器材租赁部返还钢管、顶托、扣件的具体数量的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果为：①2013年4月28日至2019年9月17日止，1、3、5栋共有钢架管2375.9米、扣件8822套、顶托7个未归还，租金362526.85元未支付；②2013年3月31日至2019年9月17日止，8、9栋可确认部分共有钢架管3700.9米、扣件6745套、顶托180个未归还，租金1122008.73元未支付；③8、9栋不可确认部分共有钢架管14930.1米、扣件17981套、顶托272个未归还，④8、9栋不可确认部分租赁的钢架管、扣件和顶托共累计产生租金653915.54元。5.罗和平、方平华收到审计报告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9份收据，共计金额为437090元。经一审法院组织质证，富康租赁部对其中2014年5月31日20000元的收条不予认可，认为这是罗和平、方平华向富康租赁部支付的其他项目的租金，与本案无关；对其余8份收据，均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富康租赁部对2014年5月31日的收据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证据进一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确认罗和平、方平华向富康租赁部支付了437090元租金。一审法院认为，一、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庭审中，两罗和平、方平华对富康租赁部解除富康租赁合同的诉请均表示同意，故一审法院对富康租赁部要求与罗和平、方平华解除富康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解除日期为本案开庭审理之日即2019年9月17日。二、长城会计师事务所是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由富康租赁部与罗和平、方平华双方经抽签确定的，委托程序合法，审计依据是根据一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基础上所确定的，其作出的审计报告分析全面合理、意见合法公正，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罗和平、方平华对审计报告的异议不属于法律规定可以申请重新审计的情形，故对罗和平、方平华申请重新审计的要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审计报告中8、9栋不可确认部分未归还的器械及产生的租金，因富康租赁部无法提供充分证据予以确定，一审法院亦无法确定，应由富康租赁部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该部分一审法院不做处理，富康租赁部可在完善证据后另行主张。四、根据审计报告，1、3、5栋共有钢架管2375.9米、扣件8822套、顶托7个未归还，租金362526.85元未支付；8、9栋可确认部分共有钢架管3700.9米、扣件6745套、顶托180个未归还，租金1122008.73元未支付。两部分合计：钢管6076.8米、扣件15567套、顶托187个、租金1484535.58元。虽富康租赁部诉请的钢管和顶托数额均低于审计数额，但系富康租赁部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由于罗和平、方平华在审计结果作出后又提交金额共计为437090元的收条，该金额应予扣减，因此罗和平、方平华未付租金为1047455.58元。故罗和平、方平华应向富康租赁部支付租金1047455.58元，并返还钢架管5842.8米、扣件15567套、顶托166个，不能返还的根据合同约定按器材市场价或按成本价值的100%，即钢架管15元/米、扣件5元/套、顶托20元/个进行赔偿。五、违约金以补偿性功能为主，罗和平、方平华虽逾期未支付租金并返还器材，但本案已按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将未归还器材部分的租金算至合同解除之日，并未给富康租赁部造成损失，故对富康租赁部要求罗和平、方平华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对富康租赁部主张2019年2月28日后的租金按每日178.85元标准计算至器材返还之日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罗和平、方平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长沙市雨花区富康建筑器材租赁部支付租金1047455.58元；二、罗和平、方平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长沙市雨花区富康建筑器材租赁部返还钢架管5842.8米、扣件15567套、顶托166个；若不能返还，则按钢架管15元/米、扣件5元/套、顶托20元/个进行赔偿；三、驳回长沙市雨花区富康建筑器材租赁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9227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9613.5元，由长沙市雨花区富康建筑器材租赁部负担2613.5元，罗和平、方平华负担7000元。六、二审对证据及事实的认定二审中，罗和平、方平华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冷书江市机关大院团购商品房小区1、2、3、4、5栋建筑安装工程目标管理责任书及劳务分包合同，拟证明案涉工程的1、3、5栋的承包人为尹玉云和张才礼，上诉人非该工程的承包人，不可能为该3栋工程承租架管设备，一审判定上诉人为该三栋工程的架管承租人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证据2、冷水江市机关大院公务员团购商品房小区第8、9栋劳务分包合同、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通知、关于《罗和平、方平华与湖南华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曾佳智等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纠纷》，拟证明上诉人仅承包了案涉工程项目的8、9栋劳务工程，不可能对不在承包范围内的1、3、5栋工程承租架管设备，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富康租赁部质证认为，证据1、没有证据原件予以核对，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若确实有原件也不能说明1、3、5号栋的架管承包人不是上诉人。上诉人提供的合同是大承包的合同，劳务合同如真实，张才礼将1、3、5号栋的劳务发包给了刘崇文，但是劳务中包括木工、钢筋、架管，按照工程行业惯例，刘崇文会将劳务根据专业在发包给各个小组，包括架管组。不能证明上诉人没有承包1、3、5号栋的架管业务。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份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承包了8、9号栋的劳务分包，但是不能排除上诉人另外承包了1、3、5号栋的架管事实，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富康租赁部二审中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罗和平、方平华提交的证据作出如下认证：证据1和证据2均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罗和平、方平华应否支付富康租赁部租金1047455.58元及返还钢架管5842.8米、扣件15567套、顶托166个或支付器材赔偿款。罗和平、方平华主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架管的返还、赔偿、租金支付等进行了全面结算，并且上诉人将应返还的架管已全部返还给被上诉人，未归还的器材同意按合同价赔偿，不应向富康租赁部承担清偿或赔偿责任。经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富康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系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合同。关于租赁器材的数量范围，一审法院根据案涉项目结算表、收发货单上8、9栋与1、3、5栋抬头部分、承租人的不同标注内容及签名情况、2015年5月31日收条内容、罗保平与罗小平与罗和平的兄弟关系、李强松与罗和平的合伙关系及参与案涉项目情况，认定案涉项目1、3、5、8、9栋的架管由上诉人罗和平、方平华负责承租并无不当。一审依据2019年11月26日长城会计师事务所作出《关于截至2019年9月17日罗和平、方平华欠付长沙市雨花区富康建筑器材租赁部租金的具体金额及罗和平、方平华需向长沙市雨花区富康建筑器材租赁部返还钢管、顶托、扣件的具体数量的专项审计报告》，结合上诉人在审计结果作出后提交的收条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租金1047455.58元，并返还钢架管5842.8米、扣件15567套、顶托166个，不能返还的根据合同约定按器材市场价或按成本价值的100%，即钢架管15元/米、扣件5元/套、顶托20元/个进行赔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上述审计报告不合法，不应作为依据及双方当事人已经结算，上诉人将应返还的架管已全部返还给被上诉人等，但均没有提交充分证据予以佐证，对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罗和平、方平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27元，由罗和平、方平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豪杰审判员  李龙玺审判员  刘国清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叶慧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