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3民终5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山，男，196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宁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兴，男，195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宁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贵，男，195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宁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德昌，男，195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宁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中，男，195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宁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树起，男，1956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宁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学来，男，1963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宁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云祝，男，195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宁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学江，男，195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宁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付忠，男，1959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宁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殿龙，男，195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宁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庆平，男，1954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宁河区。十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天津世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宁河区七里海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天津市宁河区七里海镇。法定代表人：孙克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男，镇政府工作人员。上诉人张明山、张文兴、张永贵、张德昌、张明中、张树起、王学来、王云祝、王学江、张付忠、张殿龙、张庆平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宁河区七里海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七里海镇政府）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7民初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十二上诉人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十二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请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十二上诉人承包的土地流转手续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应支付十二上诉人土地流转费。天津市宁河区七里海镇人民政府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其不是涉案承包土地流转合同的主体，不应承担给付责任。张明山、张文兴、张永贵、张德昌、张明中、张树起、王学来、王云祝、王学江、张付忠、张殿龙、张庆平等十二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七里海镇政府给付十二原告2018年苇田转包费1,829,310元；2．判令七里海镇政府给付因未及时给付转包费的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七里海镇政府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2月8日，十二原告以天津七里海生态保护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天津七里海生态保护投资建设有限公司给付2018年度苇田转包费1829310元，一审法院（2018）津0117民初70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如下：十二原告系天津市宁河区七里海镇村民。2013年12月25日，十二名原告与案外人天津七里海生态保护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30日注销）签订《关于转包大坨村张明山等12户承包户七里海核心区2613.3亩苇田的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转包方：张明山等12户，详见附表（以下简称甲方），承包方：宁河县七里海生态保护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经甲、乙双方共同研究商定，同意将甲方承包村里的全部苇田，统一转包给乙方经营管理。共同商定的条款如下：一、承包范围：东至东边界沟中心，西至西边界沟中心，南至马路北坡角往北返1米，北至北排沟南埝的南埝顶。面积2613.3亩。二、转包起止年限：从2014年1月1日至2024年2月1日，共10年。（转包年限与甲方与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书终止年限一致）。三、转包费：每年每亩350元。一年一次付清。每年1月31日前由丙方统一支付镇政府，由镇政府开具财政统一收据，尔后分发给原有关承包人。承包费每5年一个档次。由县政府制定统一调整幅度，标准与各村一样。四、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1、甲方应向乙方提供甲方所有承包人推举代表人的证明材料。2、甲方在承包范围内兴建的基础设施及设备，在签订合同之后1个月内，由甲方负责拆除，逾期由乙方自行处理。3、甲方承包期间，如与村或其他方发生债权债务，由甲方自行处理，与乙方无关。4、甲方转包给乙方统一承包经营后，仍按甲方与村委会签订的原合同有关条款执行。如县统一开发利用，另行商议。5、本协议签订时邀请乡党委乡政府见证。甲、乙双方盖章签字后生效。6、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代表）、乙双方和乡政府村委会各一份。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七里海生态保护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与原承包户于2013年12月20日签订的转包协议作废。”合同签订后，十二原告向案外人天津七里海生态保护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交付了诉争土地，自2014年至2017年，七里海管委会在每年1月份以每年每亩350元为标准将土地流转费共计914655元交付七里海镇政府，尔后发放给十二原告。2018年1月30日，天津市宁河区七里海镇财政所向天津市宁河区诚惠农现代农业发展服务中心出具《结算票据》，载明“收款项2018年度七里海核心区土地流转费，金额合计4586400元”。天津市宁河区诚惠农现代农业发展服务中心于2018年5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根据区政府安排，依照《七里海核心区土地流转实施方案》，七里海镇大坨村位于核心区的5435亩土地已经与我中心签订完《土地流转合同》（含大坨村张明山等12户2613.3亩土地）。2018年土地流转费（每亩700元）已经拨付七里海镇政府。”该判决书认为，十二原告与天津七里海生态保护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之间订立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建立在双方平等、自愿基础之上，并经大坨村委会同意后，十二原告向天津七里海生态保护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交付了转包地，双方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已实际履行。2018年1月30日，天津市宁河区诚惠农现代农业发展服务中心已向天津市宁河区七里海镇财政所支付七里海核心区土地流转费合计4586400元。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转包费由乙方统一支付镇政府，由镇政府开具财政统一收据，尔后分发给原有关承包人”。本案中天津七里海生态保护投资建设有限公司应支付款项已由天津市宁河区诚惠农现代农业发展服务中心给付七里海镇政府，天津七里海生态保护投资建设有限公司已依约、依规履行了给付土地流转款的义务。十二原告继续要求被告支付土地流转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判决驳回十二原告的诉讼请求。现十二原告以七里海镇政府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七里海镇政府给付苇田流转费1,829,310元及利息损失。关于本案诉争合同的效力，十二原告坚持认为为有效合同，七里海镇政府要求法院依法认定合同效力。另，天津七里海生态保护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30日注销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天津市古海岸与湿地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办法》第二条载明“天津市古海岸与湿地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是经国务院批准建立的，以贝壳堤、牡蛎礁构成的珍稀古海岸遗迹和湿地自然环境及其生态系统作为主要保护对象的海洋和海岸生态系统类型自然保护区。”本案案涉地块位于天津古海岸与湿地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核心区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二十七条“禁止任何人进入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区。因科学研究的需要，必须进入核心区从事科学研究观测、调查活动的，应当事先向自然保护区管理机构提交申请和活动计划，并经自然保护区管理机构批准；其中，进入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核心区的，应当经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有关自然保护区行政主管部门批准。自然保护区核心区内原有居民确有必要迁出的，有自然保护区所在地的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妥善安置”的规定，案涉地块禁止任何人进入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原、被告签订承包合同允许被告进行生产，违反上述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属于合同无效的情形之一即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此，原、被告之间的承包合同应属无效。经一审法院多次释明，十二原告仍坚持以合同有效要求被告给付2018年苇田转包费1,829,310元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明山、张文兴、张永贵、张德昌、张明中、张树起、王学来、王云祝、王学江、张付忠、张殿龙、张庆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264元，由张明山、张文兴、张永贵、张德昌、张明中、张树起、王学来、王云祝、王学江、张付忠、张殿龙、张庆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了将2018年土地流转费（包括涉案土地流转费）转至村民委员会银行账户的凭证，十二上诉人对该凭证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被上诉人于二审审理期间将2018年土地流转费（包括涉案土地流转费）转至村民委员会银行账户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其他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并非涉案土地承包流转的合同主体，且已将案涉土地2018年承包流转费转入村民委员会银行账户，其与本案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并非本案起诉的适格被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7民初57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明山、张文兴、张永贵、张德昌、张明中、张树起、王学来、王云祝、王学江、张付忠、张殿龙、张庆平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1,2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264元，均退还张明山、张文兴、张永贵、张德昌、张明中、张树起、王学来、王云祝、王学江、张付忠、张殿龙、张庆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田 雷审判员 李 浩审判员 王同顺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底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