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3民再23号抗诉机关：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第三人）：夏勇，男，195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所地：辽宁省海城市。委托代理人：刘柏英，女，196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海城市。被申诉人（一审原告）：李克俊，男，196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所地：辽宁省海城市。委托代理人：戚峰，辽宁海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胡振军，男，196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所地：辽宁省海城市。委托代理人：乔有平，辽宁卫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树琪，男，195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辽宁省海城市。申诉人夏勇因与被申诉人李克俊、胡振军、原审第三人刘树琪返回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海城市人民法院（2015）海民一初字第00445号民事判决，向海城市人民检察院申诉。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作出鞍捡民（行）监[2018]21030000253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9）辽03民抗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智旭生、莫智勇出庭支持。申诉人夏勇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柏英、被申诉人李克俊委托代理人戚峰、被申诉人胡振军委托代理人乔有平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诉人刘树琪经公告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海城市人民法院（2015）海民一初字第0044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所依据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涉及虚假诉讼，理由如下：（2015）海民一初字第00445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诉争的地下室所有权应归原告李克俊所有，其依据的主要证据系李克俊提供的房权证号为海城市第A120561号所有权证书、号码为002496商品房屋购销凭证。后经查明，李克俊妻子赵萍在2011年利用担任房产处档案管理员负责管理档案工作的便利，非法篡改房屋档案，伪造了上述证据，原判决依据伪造证据认定的事实确有错误。综上所述，海城市人民法院（2015）海民一初字第00445号民事判决书所依据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和第二百零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申诉人夏勇辩同意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被申诉人李克俊辩称：1、房照不是伪造的，关于赵萍在办理房屋变更登记期间，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事情，经不动产登记中心进行审定，认为该房照的发放只存在着程序上的瑕疵，对原房照并不撤销。理由是，依据2008年实施的房屋登记办法，对于权利人认为房屋登记权属错误的，应依据该办法第74条，向房屋登记部门提出申请，并由现房屋所有权人出具同意并更正的证明材料，即可完成房屋权属更正，收回原房屋所有权证颁发新证。经查阅李克俊房产档案具有法定要件的登记申请书，申请人的身份证明，证明房屋登记簿记载错误的材料，即原登记所有权人孟祥瑞夫妻共同签字的房屋归属李克俊的情况说明。符合74条所有要件，但变更程序应进行变更登记，赵萍没有进行变更登记，直接在档案上进行涂改，是属于违反程序的行为，已对其作出行政警告处分，但维持房屋所有权证效力。所以原案卷中的房屋所有权证至今仍为有效证件。2、对于购房发票是否虚假的问题。在原审中已经明确该发票是由第三人夏勇的妻子李秀敏开具并加盖公章。变更为孟祥瑞的也是由李秀敏更改并加盖公章。现房产开发公司的公章已经灭失，且公安局没有印章的底档，故检验报告的检验标准是不合法的。当年，经常存在挂靠开发的单位也刻了公章，可能出现一个公司多枚公章的情况。在无法确定那一枚公章是经公安机关批准刻印的公章前提下，以另一张发票上的公章来说明此发票上的公章是虚假的，程序上违法。如果根据另案的需要，也可以认定本案发票公章是真的，另一张发票公章是假的。因此，检察机关所抗诉的内容与原审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并无根本性联系，原审认定本案房照和销售发票都是真实的，此点至今没有相反结论。被申诉人胡振军对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无异议。原审第三人刘树琪未到庭未答辩。李克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999年开发海城市天兴园小区时，原告将本案争议的地下室留在本人名下。2007年结算时，原告将差价款交给另两位开发商。开发商在已经出具1999年购房收据的同时，又给原告出具了购房凭证，原告办理了房照。原告购买后房屋一致处于闲置状态，后借给朋友夏勇使用，2012年发现被告在该房屋开办了海城市天虹洗浴中心，被告称房屋系从原告朋友处租赁，原告当时表示房屋属于原告所有，让其尽快倒出。被告一直主张让原告找朋友去，双方为此发生争执。该房屋属于原告所有，被告未经原告允许非法占用该房屋属于违法行为，请求判令被告倒出房屋。另开发天兴园小区的是原告与刘树琪、李秀敏三人，夏勇是李秀敏的丈夫，李秀敏是作为共同开发的会计及办理开发出售手续，原告用以办理房照的收据及商品房购销凭证联都是由李秀敏书写并盖章的，包括该两张收据的1999年也是由李秀敏书写的。2006至2007年间，原告的外甥孟祥瑞要购买地下室，原告让孟找刘树琪及李秀敏办理相关手续，由刘树琪执笔，李秀敏签字，写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后因孟不买该房屋，原告接手，给刘树琪30万元，给李秀敏一台牌照为辽Ｍ×××××的黑色奥迪轿车，该车被李秀敏用来购买海城市燃料公司场地抵顶给其他公司。后李秀敏又将孟祥瑞的名字改为原告，原告办理了房照。2007年4月28日共同开发的天兴园小区C号楼地下室500平方米也结算归原告所有，协议书有原告与李秀敏、刘树琪三方签字。第三人夏勇方认可原告给刘树琪拿出30万元，并承认收到轿车，故原告陈述内容是真实的。第三人夏勇的诉讼请求是无理的，该房屋已经从开发公司以买卖形式转到个人形式，第三人没有证据证明是其从开发公司取得了该楼，也不能提供与买受方的顶名一事和合伙协议的相关证据，请求驳回第三人夏勇的诉讼请求。原告作为房屋的权利人证据确实充分，应依法驳回夏勇对房屋产权的诉讼请求。原告作为已经办理产权登记的权利人，其房屋权利已经得到房产部门的确认。即已完成了开发商开发楼房的所有权转至个人所有的所有权转移过程，该过程得到国家的确认。对于房屋的权属来源，原告向法庭提供了商品房购销发票，在该发票的原始登记人名为原告，虽经过涂改，但现在能够确定的是原始名称和最后名称均为原告李克俊，并且涂改后加盖公章的形式也符合当时那个年代的惯例。中间的登记人孟祥瑞也承认该房屋为李克俊所有，不主张产权。那么该房屋的所有权应确定归原告所有。第三人是以合伙开发人的身份进行主张所有权。第一、合伙权利是内部权利，不能对抗公司的对外行为，原告虽然是合伙人之一，但持有公司盖章的发票及购销凭证，在主张所有权时，属于买受人的外部权利。第二、该房屋已经公司盖章转移至原告名下，公司或公司挂靠合伙人均不能再主张所有权。如果认为有瑕疵只能主张债权。第三人称发票是“做局”、“不能写合伙人”的说法，明显不合情理。同时原告提供的2007年C#楼地下室协议，也说明了2006A#楼地下室出售是真实的。第三人的证据是要证明孟祥瑞购买该地下室，而孟祥瑞主张该房屋是李克俊的。第三人又主张做局，没有真实买卖。针对此说法原告和孟祥瑞都是否认的。第三人承认该房屋出售时合伙人之一的刘树琪收到了30万元，更证明了该房屋发生过开发商所有向买受人所有这一过程转变的真实性。第三人承认收到奥迪轿车，但主张与本次转让无关的说法，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即使证明奥迪轿车不是本次转让，那也属于债权权利，不是所有权权利。最高院在2012年关于买卖合同的司法解释中，也明确了所有权保留不适用于不动产。第三、合伙关系人为刘树琪、李克俊、李秀敏，并没有本案第三人夏勇，夏勇作为李秀敏的丈夫提出诉讼，其主体地位值得商榷。同时其主张的所有权请求，是不能基于合伙关系人的身份来提出的。综上，原告持有合法买卖发票及凭证，已经经房产部门登记，依据《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应确认为该房屋的权利人。第三人没有相反的证据证明登记具有错误，仅主张没有收到房款的理由主张所有权，没有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另外，被告租赁合同不管其合法与否，在2015年5月即已到期，原告作为产权人，已经明确不再租赁给被告，被告没有再占有房屋的依据。故应该依法倒出房屋。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胡振军辩称：天兴园A号楼地下室是其从房主夏勇手中承租过来的，根据夏勇向其提供的孟祥瑞名字的房屋所有权证和2001年6月1日《天兴园地下室出租协议书》、2004年6月1日《房屋出租协议书》等，原告不应当起诉被告。原告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是“换证”获取，标明涉案房屋曾经存在与原告不符的另一名义上的所有权人，在事实方面与原告诉称“1999年购买房屋，办理了房照”不符，与原告2015年12月10日重新整理的起诉状诉称的内容不符。被告方一直认为本案第三人夏勇是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并没有错，原告的过错造成涉案房屋发生权属纠纷，给被告方的投资和经营造成了影响和损失，被告方保留要求原告赔偿损失的权利。原告不诚信，涉案房屋的来源存在多种相互矛盾的说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夏勇辩称，本案诉争的房屋（海城天兴园A号楼地下室1998.5平方米）是其与妻子李秀敏及刘树琪共同开发建设的，当时是挂靠海城市土地综合房屋开发公司，现在该公司已经注销，当时原告与我们是邻居和朋友的关系，由于当时原告承诺帮忙动迁，所以夏勇等三人均同意给原告干股，但具体没有约定多少，原告实际没有投资一分钱，由于当时挣钱了，也属实给原告现金二百多万，还给其一个120多平的门点，天兴园小区是其与刘树琪开发的，开发时间是1998年，1999年小区建成，地下室2001年整体装修完成。2005年，夏勇找人办地下室手续，当时其妻子李秀敏和原告想把刘树琪从合伙中去掉，因为地下室值钱，少个人可以少分利润，所以原告当时给李秀敏写了一封信，信上提到不能用夏勇夫妻的名和原告的名，所以原告提出用表弟孟祥瑞的名，故办房照用的是孟祥瑞的名，当时做的假买卖协议是孟祥瑞本人签字，办房照时是孟祥瑞把身份证给李秀敏，李秀敏去办领的房照。办完的房照一直放在夏勇手中，2011年原告找李秀敏要房照，说要用来贷款，因为是很好的朋友关系，夏勇就把房照给原告。由于原告妻子赵萍在房产档案室上班，利用职务便利将孟祥瑞的房照更改为原告。夏勇方有证据，在2010年天虹洗浴中心拿孟祥瑞的房照办理营业执照，当时工商档案显示原件已阅，原告房照大票中有孟祥瑞的名字，现在原告所持有的假房照中有“1999年买的商品房”，这是他犯罪的证据，李克俊的房照是伪造的，希望法院认真审查。针对此事，夏勇已经在海城市检察院进行了控告，房产现在关于2005年李秀敏办理房照的相关材料都没有了。地下室从1999年开始到现在都是夏勇在管理和对外出租，直到2013年原告到北关派出所报案，夏勇看到原告拿着2011年办的新房产证，才知道房照已经更名。原告称1999年买的地下室，夏勇拿出2005年5月孟祥瑞签的买卖协议，原告又称一直借给夏勇用。现在该地下室值五百万，原告称用一辆奥迪车和现金30万购买的地下室，这与地下室价值严重不符，夏勇不可能以该价格卖给原告。原告一审起诉状中说的是1999年买的房，一直借给我用十七、八年，夏勇开发的房子1999年还没有建完。原告又称地下室是其花了100万买的，夏勇在2000年对地下室消防、装修共支付了90万元，2001年我将地下室租给了王丙亮，2005年地下室发生赌博案，省公安厅查找真正的房主，就找的我，经审查夏勇是真正的房主，没有违法，将房子退给夏勇。如果像原告所说的顶账，就直接找夏勇买了，为什么2005年还要和孟祥瑞签个协议，原告的说法前后矛盾。房产部门还有孟祥瑞夫妻出的假证明，内容大概是1999年原告到海城市土地综合房屋开发公司买的地下室。是夏勇将地下室租给本案被告胡振军，从2010年至2015年五年租金20万，但胡振军装修二百多万，后又续约五年，从2015年至2020年，租金每年15万元，今年的租金已付，租金是一年一付。对于夏勇的诉讼请求，第一，被告李克俊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是通过弄虚作假、伪造篡改、违法犯罪等手段在其妻子利用海城市房产管理处档案室工作之便利获得的，关于李克俊的返还原物之诉求属于虚假诉讼。第二，李克俊提供的1999年无日期的“专用发票”不符合开具发票的法律规定，是经过篡改的，属于虚开。该专用发票没有海城市土地房屋综合开发公司发票专用章或财务专用章，证明海城市土地房屋综合开发公司没有收到该“专用发票”记载的“壹佰万”，也不能证明李克俊支付了壹佰万。第三，李克俊妻子赵萍在海城市房产处档案室工作，利用工作便利将孟祥瑞房照档案销毁，不通过房产交易而把“专用发票”上孟祥瑞改为李克俊，涉嫌偷逃税犯罪。第四，夏勇挂靠海城市土地房屋综合开发公司投资建设了海城市天兴园小区，天兴园小区A号楼1998平方米地下室一直归夏勇占有和使用，不论是孟祥瑞还是李克俊均对该地下室无任何财产权利，孟祥瑞的房屋所有权证也是使用虚假资料通过不当手段获取的，李克俊使用通过不正当等手段获得的房屋所有权证起诉胡振军，要求返还原物，直接侵犯了夏勇对该地下室的房屋所有权。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天兴园小区A号楼1998平方米地下室属于夏勇所有，驳回李克俊返还原物的诉讼请求，并由李克俊承担诉讼费用。李克俊提供的2011年房照上写明1999年购买商品房，与原告所述2006年从夏勇手中购买相矛盾。关于赵萍渎职、利用职务之便，篡改房照，已向检察院举报。档案中有13页材料，由孟祥瑞更改为李克俊，最后领证的是孟祥瑞。已向检察院申请鉴定大票上最后孟祥瑞的签字是否是李秀敏所签。原告提供的两张发票原件夏勇见过，1999年为了结清该小区的账务，发票是会计写的，当时为了上税，在地下室票据上用铅笔写的李克俊，五年后地下室发生赌场一事，原告与夏勇研究将刘树琪从合伙中去掉，然后二人合伙开网吧，由夏勇去规划局申请打报告，用该报告到房产办理的孟祥瑞房照，是原告的表弟，实际是我和原告管理。涂改票据名字上的两个章都是会计盖的，中间的李克俊不是夏勇写的，勾掉的孟祥瑞是夏勇写的，但不是夏勇勾的。最前面是铅笔写的，是原告描的。商品房屋购销凭证上的孟祥瑞是会计写的，不是夏勇等人勾的，后面的李克俊不知道谁写的。照片和派出所证明无异议，原告在给李秀敏的信中写到“感谢你带我在天兴园做买卖”。原告房照档案中最后领取房照的人是孟祥瑞。2007年4月28日处理天兴园C号楼地下室协议书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8月NO.0079729号辽宁省鞍山市商品房销售专用发票购房单位名称栏显示原购房者为原告李克俊，后更名为孟祥瑞，又更名为李克俊，购买的地下室位于海城市海洲管理区北关街爱群委天兴园小区A号，建筑面积为1998平方米。另查，2007年10月10日，李克俊作为甲方，孟祥瑞作为乙方，双方共同签订一份地下室买卖契约书，内容为：“一、甲方在海城市地下室1998平方米，乙方自愿购买，全价玖拾万元整，本协议签字之日起，乙方首付甲方贰万元，余下捌拾捌万元待甲方将地下室房照办完后交给乙方时，乙方同时一次性付清甲方所欠款额。二、因本地下室甲方正在对外出租，乙方正式接收日期应在2007年10月10日后，在此前甲方出租收取的租金与乙方无关，乙方在正式接收前不得干预此地下室的正常使用。三、本地下室现有室外牌匾处位置不在本地下室出售范围内。四、本地下室至房照更名后，再发生一切其他费用与甲方无关”。该协议落款处卖方由李克俊、李秀敏、刘树琪签字，买方由孟祥瑞签字。李秀敏系夏勇的妻子。事后，李克俊给付刘树琪30万元。2011年3月24日该地下室的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原告李克俊，同时房产证的附记一栏注明：1999年购商品房（换证）。再查，该地下室从2001年一直由第三人夏勇管理使用，2010年5月第三人夏勇将该地下室出租给被告胡振军，租期为5年，每年租金5万元，被告用该地下室经营洗浴中心。2015年5月第三人夏勇再次将该地下室继续出租给被告胡振军，租期为5年，每年租金15万元。上述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有：1、房权证号为海城市字第××号房照一份；2、商品房买卖收据复印件一份、号码为0079729，商品房屋购销凭证复印件一份、号码为0002498；3、派出所证明一份，照片两张；4、2007年4月28日处理天兴园C号楼地下室协议书复印件一份；5、葫芦岛（2002）葫执二字第222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抵债协议书复印件一份，买车协议一份；6、土地使用证复印件一份，资产买卖协议一份。被告提供的证据有：1、2010年5月1日协议书复印件一份；2、2001年6月1日天兴园地下室出租协议书复印件一份；3、2004年6月1日房屋出租协议书复印件一份；4、所有权人为孟祥瑞的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一份。第三人夏勇提供的证据有：1、2001年6月1日协议书复印件一份，2004年6月1日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孟祥瑞的房照复印件一份，海城市土地房屋综合开发公司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发票复印件3张，工地的付款收据复印件9张，罚没款收据复印件一张；2、李克俊给李秀敏的信一份，李克俊和夏勇询问笔录一份，地下室买卖契约书一份；3、大票三份，交接书一份。法庭出示的证据：1、2015年11月4日为夏勇所作的询问笔录一份。2、刘树琪常住人口信息电子档案一份。经庭审质证及该院审查，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符合法律规定，故该院予以采信；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2，该组证据虽为复印件，但本案第三人夏勇表示曾看见原件，只是对票据上更改的部分有异议，故证据的真实性该院予以确认，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1，该组证据该院予以采信；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3，证据符合法律规定，故该院予以采信；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4，因该组证据缺乏关联性，故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5，因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缺乏关联性，故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6，真实性无法确定，且证据缺乏关联性，故该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提供的证据1，结合原告及第三人夏勇的陈述，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该院予以确认，且证据符合法律规定，故该院予以采信；关于被告提供的证据2-3，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故该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提供的证据4，结合原告及第三人夏勇的陈述，证据的真实性该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三人夏勇提供的证据1，关于2001年6月1日协议书复印件一份，2004年6月1日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该组证据无法确定真实性，故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孟祥瑞的房照复印件一份，结合原告的陈述，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海城市土地房屋综合开发公司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发票复印件3张，工地的付款收据复印件9张，罚没款收据复印件一张，证据缺乏关联性，故该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三人提供的证据2，证据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采信；关于第三人提供的证据3，证据缺乏关联性，故该院不予采信。关于法庭出示的证据，真实性该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原告李克俊请求被告立即倒出位于海城市海洲管理区北关街爱群委天兴园小区A号，建筑面积为1998平方米的地下室，第三人夏勇主张确认该地下室实际所有权人为其所有的请求，其实质首先应当要确定该地下室的权属应归谁所有。原告主张其作为房屋的权利人证据充分确实，应该依法驳回夏勇对房屋产权的诉讼请求。原告作为已经办理产权登记的权利人，其房屋权利已经得到房产部门的确认，即已经完成了开发商开发楼房的所有权转至个人所有的所有权转移过程，该过程得到国家的确认。对于房屋的权属来源，原告向法庭提供了商品房购销发票，第一在该发票的原始登记人名为原告李克俊，虽经过涂改，但现在能够确定的是原始名称和最后名称均为本案原告李克俊，并且涂改后加盖公章的形式也符合当时那个年代的惯例。中间的登记人孟祥瑞也承认该房屋为李克俊所有，不主张产权，且原告还提供房屋所有权证进一步证明该地下室系属于原告所有，故该房屋的所有权应确定归原告李克俊所有。被告辩称，该地下室系第三人夏勇出租给他的，夏勇是实际所有权人，故不同意倒出地下室。第三人夏勇主张该地下室原系其本人和刘树琪、李克俊共同开发，后其与李克俊协商将刘树琪从合伙中去掉，二人将该地下室以李克俊亲属孟祥瑞的名义办理房照，实际该地下室的所有权人是夏勇，地下室亦一直系夏勇在管理使用并对外出租，故其将地下室租给被告胡振军属合法情况，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本案诉争的地下室属于不动产，根据法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现原告提供的地下室原始商品房销售发票及房屋所有权证均登记在李克俊名下，虽然商品房销售发票购房单位名称一栏处有涂改，但最终涂改的姓名为李克俊并加盖了两次公章，虽然被告及第三人夏勇均表示商品房销售发票的涂改及房屋所有权证系原告以不正当的手段形成并取得的，但被告及第三人夏勇未向该院提供证据证明该两份证据系虚假的，故诉争地下室的所有权应归原告所有。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倒出诉争地下室的请求，因被告已于2015年5月再次与第三人夏勇签订一份租赁合同，该合同期限为5年，又该地下室权属的争议系在被告租赁期间发生的，该地下室曾系李克俊和第三人夏勇共有，最后的房产证系2011年3月24日办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该租赁合同有效，故原告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人夏勇主张确定诉争地下室的所有权归其所有的请求，因第三人夏勇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故该院予以驳回。综上，本案经海城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李克俊的诉讼请求；二、驳回第三人夏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第三人夏勇承担。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提起诉讼的案件受理费19400元（缓至执行中），由第三人夏勇承担。本院再审中，抗诉机关提交两份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检验鉴定文书，辽检技鉴字［2016］24号和25号；房产证及购房发票；海城市人民检察院所作赵萍询问笔录、接受自首笔录、赵萍手书自首材料、夏勇询问笔录；海城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建议书等证据材料。证明赵萍伪造证据检察机关立案侦查，并向海城市不动产登记管理处建议撤销涉案房屋产权证书。经质证，李克俊认为针对两份鉴定文书，海城市土地房屋综合开发公司已经注销，公章已经不存在，检验不是就公司的公章进行对比，而是用两张发票上的印章进行对比，故检材不是依法提取；对所有权登记表刮擦痕迹的鉴定无异议，赵萍没有进行变更登记，而直接对登记表刮擦更正，才对其进行处分；对于询问笔录和自首材料等证据无异议，但笔录中均明确房屋属于李克俊所有；对于检察建议书不动产登记处认为涉案房照只存在程序问题，仍维持原效力。胡振军对检察机关出示证据没有意见。经查，虽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且上述证据是检察机关在侦办案件中依法取得，对赵萍违规涂改房屋登记管理档案的事实相互佐证，但不能证明本案证据即李克俊持有的房屋产权证无效或已被废止，故本院对上述证据证明原判依据伪造证据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不予采信。申诉人夏勇提交海城市房产管理处档案科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海城市房产管理处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证明孟祥瑞在海州管理区北关街爱群委无产权登记记录，丘地号：C01-51-666，产权证号：058911，此信息不存在。经质证，李克俊对两份情况说明真实性无异议，但档案科情况说明与本案无关联性，管理处情况说明明确了现在房屋登记人为李克俊。胡振军对上述证据不予质证。经查，虽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但该组证据不能证明申诉人提出案涉房屋产权归其所有的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申诉人夏勇提交海城市土地房屋综合开发公司购房发票复印件一份，证明李克俊的购房发票加盖公章是假的。经质证，李克俊认为该发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上面加盖的公章不能成为鉴定的合法依据。胡振军对该证据不予质证。经查，抗诉机关文件检验鉴定书意见为：该发票印章与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但该意见不必然得出李克俊购房发票加盖公章属伪造的结论，故对该证据证明李克俊伪造公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申诉人夏勇提交海城市人民检察院案件线索移送函复印件一份，证明李克俊妻子赵萍涉嫌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经质证，李克俊认为该移送函经公安机关调查已作出不予立案决定。胡振军对该证据不予质证。经查，抗诉机关未向法庭提交该份证据，申诉人提交的系复印件，且该公函不具备作出结论性意见的效力，亦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故对申诉人以上述证据欲证明事项，本院不予采信。申诉人夏勇提交关于天兴园小区增加负一层的请示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诉争地下室的来源。经质证，李克俊认为该份报告存在于原房产档案中，是作为诉争地下室可以办理房照的文件。胡振军对该证据不予质证。经查，当事人对该证据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但该证据与案涉房屋权属无关，故本院不予采信。申诉人夏勇提交海城市土地房屋综合开发公司证明材料复印件一份，证明诉争地下室房主是夏勇。经质证，李克俊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该公司已不存在，没有公司出证人签字，公章真假无从考证。胡振军对该证据不予质证。经查，该份证明无其它证据予以佐证，其来源和真实性无法确定，故本院不予采信。申诉人夏勇提交专用收款收据复印件两份，证明夏勇挂靠海城市房产建筑工程公司名下，开发诉争地下室并交纳管理费。经质证，李克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的付款单位为天兴园小区，收款单位并不是海城市土地房屋综合开发公司。胡振军对该证据不予质证。经查，该组证据虽能证明收付款单位及付款事由等事实，但对申诉人欲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申诉人夏勇提交协议书复印件两份，证明诉争房屋系夏勇所有，租赁给胡振军并收取租金。经质证，李克俊表示此证据在原审中已发表质证意见，鉴于原审判决生效后，李克俊已与胡振军达成协议，租赁合同才履行至今，因此，李克俊未提出上诉。胡振军对该证据没有意见。经查，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该证据虽能证明租赁事实的存在，但不能证明案涉房屋权属问题，故本院对申诉人以上述证据欲证明事项不予采信。申诉人夏勇提交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2018）辽0311行初19号行政裁定书复印件，证明海城市房产管理处未撤销李克俊的房产证，是因为（2015）海民一初字第00445号已经产生即判力，并查明海城市检察院对海城法院不动产产权的确认已经产生了相反的证明力，建议夏勇进行申诉解决。经质证，李克俊对该行政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裁定书论理和事实查明属于两个问题。胡振军对该证据不予质证。经查，该行政裁定书属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即判效力，其裁判结果为驳回申诉人要求判决不动产登记行为违法并撤销房产证的起诉，不能证明申诉人主张的成立，故对申诉人以上述行政裁定书所欲证明事项，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事实同海城法院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及所证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案由虽为返还原物纠纷，但双方争议焦点其实是案涉地下室房产所有权归属问题。根据法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依据国家行政主管部门办理的产权登记证和商品房购销发票等证据，认定本案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归李克俊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九条，认定案涉租赁合同有效，不支持李克俊要求胡振军倒出房屋的诉求，并驳回夏勇主张诉争地下室所有权归其所有的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申诉人夏勇提出海城法院（2015）海民一初字第0044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所依据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李克俊涉及虚假诉讼的再审主张。经查，虽然抗诉机关提供证据证明赵李克俊妻子赵萍利用担任房产处档案管理员负责管理档案工作便利，违规涂改案涉房屋档案，并以此向海城市不动产登记管理处发出检察建议书。但没有证据证明海城市不动产登记管理处依据上述情形撤销或变更了案涉不动产登记证，即一审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仍应视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符合事实和法律。故对申诉人的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申诉人夏勇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海城市人民法院（2015）海民一初字第00445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被申诉人李克俊承担19400元，由申诉人夏勇承担19400元；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提起诉讼的案件受理费19400元（缓至执行中），由申诉人夏勇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常莉审判员  张 宇审判员  李红兵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周海波书记员单国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