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47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美，女，1961年12月2日生，汉族，退休职工，住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浩，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筱，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香玲，女，1976年1月21日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高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军，山东诚公（潍坊滨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丽美因与被上诉人郭香玲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2民初1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丽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浩、被上诉人郭香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丽美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上诉人起诉要求确认洪士章赠与郭香玲15万元行为无效，是因为上诉人丈夫洪士章在2017年3月21日在未经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向郭香玲赠与大额款项，该款项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所以该赠与合同无效。原审判决认定因郭香玲抗辩支付15万元是洪士章偿还的借款，并且其在（2017）苏0302民初2917号案件中已提供证据证明2015年2月25日取款7.5万元、3月24日取款4.5万元，总计12万元。该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在（2017）苏0302民初2917号案件中并未认定郭香玲与洪士章存在借款及还款的事实，所以郭香玲的抗辩不能成立。其次，在郭香玲不能证明其向洪士章出借过款项的情况下，不能据此否定洪士章向其转账15万元是赠与行为的事实。再次，对于转款15万元这一事实的直接经手人系洪士章与郭香玲，在洪士章已经去世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显然会导致上诉人的举证不能，该种举证责任的分配会导致案件无法查清事实，无法保护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二、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原审判决认定“原告对洪士章生前向郭香玲转账15万元的真实原因并不清楚，现又认为洪士章与郭香玲之间的赠予合同无效，本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该事实不存在”，此种认定错误。上诉人在发现洪士章向郭香玲转账赠与15万元款项的事实后，就提起了（2017）苏0302民初2917号诉讼，要求郭香玲返还不当得利，上诉人认为郭香玲作为洪士章的情妇没有合法理由占有该款项，该案件结果虽然驳回上诉人起诉，是因为在赠与行为被认定为无效之前，并不能排除郭香玲是基于接受赠与而占有该款项，所以未直接认定郭香玲是不当得利。上诉人为此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确认赠与合同无效，但是原审法院未能仔细审理案件即草率判决，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三、在上诉人已经多次提出调查取证申请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未查清重要事实，导致案件事实认定不清，程序违法。上诉人在一审立案时及开庭时均向法庭申请调取洪士章名下银行卡流水，以证明郭香玲陈述的借款发生时洪士章名下有巨额存款，以证明洪士章没有向郭香玲借款的必要，从而推翻郭香玲关于转账15万元是还款的抗辩，但是原审法院没有依法调取证据。一审开庭后，上诉人又得知，因郭香玲与洪士章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上诉人丈夫洪士章除2017年3月21日向其赠与转账15万元外，在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21日期间还曾向其赠予过约18万元款项，足以证明郭香玲在撒谎，洪士章在2017年3月21日的转账行为绝对不是还款，所以上诉人再次向原审法院申请调取相应证据，原审法院再次置之不理。被上诉人郭香玲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丽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洪士章与郭香玲之间的赠与合同无效，郭香玲返还王丽美赠与款15万元及利息7068元；本案诉讼费由郭香玲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3月21日，洪士章在交通银行徐州矿大支行通过尾号为1826的银行账号向郭香玲尾号为6059的银行账号转账15万元。另查明，洪士章，男，1942年9月11日生，2017年7月13日因病死亡。王丽美系洪士章生前配偶，两人于1997年2月28日登记结婚。王丽美在诉讼过程中陈述的主要内容为：王丽美与洪士章自结婚后一起生活至洪士章去世。洪士章生前，工资都是交给洪士章管理。洪士章去世后，王丽美整理银行卡时发现洪士章在生前向郭香玲转账15万元。对于洪士章向郭香玲转账15万元的原因王丽美不知道，洪士章生前在家中也未说过15万元的事。以上事实王丽美提供了与洪士章的结婚证复印件、洪士章的火化证复印件、洪士章向郭香玲转账15万元的银行流水查询单，以证明王丽美的主体资格及洪士章赠与郭香玲15万元未经王丽美同意，赠与行为无效。经质证，郭香玲对王丽美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洪士章向郭香玲转款系偿还借款，并非王丽美主张的赠与郭香玲15万元。郭香玲在诉讼中陈述的主要内容为：郭香玲与洪士章系朋友关系，两人于2014年通过朋友介绍相识。洪士章2017年3月21日向郭香玲转账15万元系用于还款。洪士章在2015年2月份以朋友用钱为由向郭香玲借款，郭香玲通过现金方式向其支付7.5万元，洪士章向郭香玲出具了借条；过了一个月，洪士章以去北京看病为由向郭香玲借款，郭香玲通过现金方式向其支付4.5万元，洪士章向郭香玲出具了借条。2017年3月份，洪士章向郭香玲还款15万，郭香玲将两张借条当面交给洪士章，洪士章看完以后撕掉了。自2014年郭香玲与洪士章相识后，洪士章每周都一人去郭香玲工作的按摩店消费，每次消费一百多元。为此郭香玲提供了鼓楼法院（2017）苏0302民初2917号民事判决书及徐州中院（2018）苏03民终3221号民事裁定书，以证明其主张。郭香玲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只能证明王丽美曾以不当得利起诉过郭香玲，该判决与本案并非同一诉求，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同时该判决并未认定洪士章向郭香玲转账系用于偿还向郭香玲的借款。一审法院对王丽美、郭香玲的举证及质证认为，王丽美、郭香玲对对方举证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能否作为定案的依据要结合案情综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王丽美请求确认洪士章与郭香玲之间的赠与合同无效，应由王丽美承担举证责任。据此，王丽美应对本案中洪士章与郭香玲之间存在赠与合同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如王丽美未提供证据或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王丽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王丽美为证明其主张仅提供了洪士章生前向郭香玲转账15万元的银行交易明细，郭香玲辩称洪士章支付其15万元是洪士章偿还的借款，其在（2017）苏0302民初2917号案件中已提供证据证明2015年2月25日取款7.5万元、3月24日取款4.5万元，总计12万元。因此王丽美提供的洪士章生前向郭香玲转账15万元的银行交易明细，并不能证明洪士章与郭香玲之间存在赠与合同法律关系。根据（2017）苏0302民初2917号案件中已确认的事实，王丽美对洪士章生前向郭香玲转账15万元的真实原因并不清楚，现又认为洪士章与郭香玲之间的赠与合同无效，一审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该事实不存在。对王丽美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项之规定，遂判决驳回王丽美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王丽美的诉讼请求是确认洪士章与郭香玲之间的赠与合同无效，郭香玲返还王丽美赠与款15万元及利息。王丽美应对洪士章与郭香玲之间存在15万元赠与合同关系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其仅提供了洪士章生前向郭香玲转账的15万元银行明细，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存在赠与的意思表示。且，在王丽美提起本案起诉之前，王丽美已依据洪士章生前向郭香玲转账15万元的银行交易明细以郭香玲为被告，起诉主张该15万元是王丽美与丈夫洪士章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相关规定，未经夫妻双方同意，单方将夫妻共同财产给他人是非法无效的，郭香玲应予返还不当得利款15万元。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0302民初2917号民事判决驳回王丽美等的诉讼请求。根据该生效判决中已确认的事实，王丽美对洪士章生前向郭香玲转账15万元的真实原因并不清楚，现又认为洪士章与郭香玲之间的赠与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故对王丽美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王丽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40元，由上诉人王丽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费 蜜审判员 王 超审判员 孙守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