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8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南沙区东涌三和工贸工程部。经营者：黄志光。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敏玲，广东仲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志光。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敏玲，广东仲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锦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敏玲，广东仲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卫光。委托诉讼代理人：冼志明，广东南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志光、黄锦东、广州市南沙区东涌三和工贸工程部（以下简称三和工贸工程部）因与被上诉人黄卫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2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陈丹独任审理。上诉人三和工贸工程部、黄志光、黄锦东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敏玲、被上诉人黄卫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冼志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志光、黄锦东、三和工贸工程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卫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黄锦东于2018年5月主动约黄卫光进行过户手续，进行网签，并被要求签订黄锦东只占综合楼1%的分析产权合同。其后，黄锦东向父亲索取身份证办理“旧瓦屋”事宜，被问是否过户，黄锦东答：“是”，马上遭到拒绝，经此事后黄志光、黄锦东意识到遗嘱不具备房产的完全权利拥有，因此暂停过户手续。（二）黄志光于2019年10月也曾与黄卫光进行过户手续，但因“3#楼”与“4#楼”土地没有分割清楚而暂停。（三）分配协议对过户没有设定时间期限，一审判决十五日内过户对黄锦东、黄志光、三和工贸工程部不公平。（四）分配协议分配的资产不具备即时确权的理由，黄锦东、黄志光分配的“旧瓦屋”“地塘屋”是遗嘱形式，有随时变更的可能。一旦权利变化，黄卫光的占有资产将大于黄锦东和黄志光，分配协议需要重新分配。且现在正在进行旧村改造，黄卫光的“石米屋”在其名下可以直接取得、黄锦东、黄志光的在父母名下，届时资产已经变更，遗嘱已经失效，存在严重的不确定性。黄卫光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黄志光、黄锦东、三和工贸工程部上诉请求。（一）黄志光、黄锦东、三和工贸工程部一方面确认一审判决第一项，确认改判项所载的所有权，另一方面，其不为黄志光办理相应的所有权变更手续，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也是矛盾的。（二）重建与翻建，均不影响本案所有权的变更。黄卫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号，建筑面积为868.3平方米，用途为商业及粤房地共字第××号、第××号，建筑面积为1078.8平方米用途为商住的房产所有权归黄卫光所有；2.黄志光、黄锦东、三和工贸工程部协助黄卫光将粤房地证字第××号，建筑面积为868.3平方米，用途为商业的房地产和粤房地共字第××号、第××号，建筑面积为1078.8平方米，用途为商住的房产所有权过户至黄卫光名下；3.由黄志光、黄锦东、三和工贸工程部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黄卫光、黄志光、黄锦东为三兄弟，父母为案外人黄胜（父）、何珍（母）。三和工贸工程部为于1998年11月6日注册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为黄志光。2、2006年8月1日，黄卫光等三兄弟就三和工贸工程部签订一份《番禺区东涌三和工贸工程部合伙协议》（以下简称合伙协议），确认三和工贸工程部为黄卫光三人共同出资、合伙经营、的合伙单位，以合伙人之一黄志光名义注册为个体工商户。合伙协议有黄卫光等三兄弟签名按指印，并加盖三和工贸工程部的公章。合伙协议确认合伙单位共同共有的资产为如下房地产：（1）位于广州市番禺区东涌镇大稳村9队房屋（粤房字第××号，番集建005376号）；（2）位于广州市番禺区东涌镇大稳村9队房屋（粤房字第××号，番集建005387号）：（3）位于广州市番禺区东涌镇大稳村9队房屋（粤房地证字第××号）；（4）位于广州市番禺区东涌镇万兴花园万兴4巷15号房屋（粤房地证字第××号）；（5）位于广州市番禺区东涌镇大稳村市南公路南侧房屋（粤房地证字第××号）；（6）位于广州市番禺区东涌镇大稳村市南公路段南侧房屋（粤房地证字第××号）；（7）位于广州市番禺区东涌镇大稳村市南公路段南侧房屋（粤房地证字第××号）；（8）位于广州市番禺区东涌镇东涌街9号房屋（粤房地证字第××号）；（9）位于广州市番禺区东涌镇东涌街1巷1号房屋（粤房地证字第××号）；（10）位于广州市番禺区东涌镇东涌街11号房屋（粤房地证字第××号）；（11）位于广州市番禺区东涌镇东涌街5-××号）。3、2018年1月28日，黄卫光等三兄弟签订一份《东涌三和工贸工程部资产分配书》（以下简称资产分配书），决定对三方于2006年8月1日签订的合伙协议确认的合伙资产进行分配。资产名称及定价为，①五层厂房，估值1100万元；②三层厂房，估值1400万元；③综合楼及3#楼，估值1100万元；④地塘屋，估值200万元；⑤旧瓦屋，估值110万元；⑥石米屋，估值130万元。上述资产通过编号后，抽签决定归属。其中①②③抽签一次，④⑤⑥抽签一次，确定后，按照估值情况多除少补。各自所得资产，自行负责过户费用及日后的管理费、宅基地的地租。抽签结果为，黄卫光抽中③⑥，按照估值应补偿116.66万元；黄志光抽中②④，按照估值应支出253.34万元；黄锦东抽中①⑤，按照估值应补偿136.66万元。在资产名称及定价处各当事人签名，并加盖三和工贸工程部公章。在抽签结果及支出补偿款项处，各当事人签名加按指印，加盖三和工贸工程部公章。黄卫光表示应补偿款项116.66万元已经实际获得补偿，故不在本案中主张相应权利。至于资产分配书中各资产与合伙协议中确认的共有资产的关系，双方当事人确认如下：⑤旧瓦屋，对应合伙协议中第（1）项共有资产，登记权属人为黄卫光三兄弟的父亲黄胜，土地性质为农村集体所有的宅基地。抽签分配给黄锦东。黄胜已办理遗嘱公证。④地塘屋，对应合伙协议中第（2）项共有资产，登记权属人为黄卫光三兄弟的母亲何珍，土地性质为农村集体所有的宅基地。抽签分配给黄志光。何珍已办理遗嘱公证。⑥石米屋，对应合伙协议中第（3）项共有资产，登记权属人为黄卫光。抽签分配给黄卫光。无需办理过户手续。①五层厂房，对应合伙协议中第（5）项共有资产，登记权属人为三和工贸工程部，抽签分配给黄锦东。黄卫光表示该资产已过户至黄锦东名下。黄锦东对此未作回应。②三层厂房，对应合伙协议中第（6）项共有资产，登记权属人为三和工贸工程部（经营者黄志光），抽签分配给黄志光。③综合楼，对应合伙协议中第（7）项共有资产，登记权属人为黄卫光及黄锦东（房产登记号：番登记字20001900058号，不动产权证书号：0334558号、2207021号登记地址：广州市番禺区东涌镇大稳村市南公路段南侧，建筑面积1078.8平方米，房产登记号：番登记字20001900058号，现为南沙区），抽签分配给黄卫光。该综合楼为黄卫光申请确权、过户所涉及的房地产之一。③3#楼，对应合伙协议中第（11）项共有资产，登记权属人为三和工贸工程部（房产登记号：番登记字2005000915号，不动产权证号：3556752号，登记地址：广州市番禺区东涌镇东涌街5-7号，现为南沙区），抽签分配给黄卫光。该3#楼为黄卫光申请确权、过户所涉及的房地产之一。上述各资产有当事人提交房产证书或国土房产部门的查册证明为证。各当事人均确认上述资产，均由抽签分配的权利人进行占有使用。4、2019年8月31日，黄卫光等三兄弟的父母，黄胜、何珍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表示双方当事人在对合伙资产进行析产时已征询其意见，其同意将夫妻名下的旧瓦屋、地塘屋（对应合伙协议资产的前两项）作为合伙共同共有资产。黄胜、何珍确认双方当事人以抽签方式分配合伙资产签订资产分配书的真实性，并表示有案外人黄玉英、胡志超在场见证。抽签确认资产分配后，黄胜、何珍已在2018年2月27日分别协助黄志光（地塘屋）、黄锦东（旧瓦屋）的权属办理了公证手续。黄志光、黄锦东、三和工贸工程部在庭后向一审法院提交四份公证遗嘱，黄卫光对四份公证遗嘱均予以确认。四份公证遗嘱中，黄胜、何珍确认旧瓦屋、地塘屋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别确认旧瓦屋由黄锦东继承，地塘屋由黄志光继承。5、黄志光、黄锦东、三和工贸工程部提交3#楼以及综合楼的照片以及平面图等，拟证明两宗房地产均存在重建或加建的物证不符的违法问题。黄卫光对此予以否认。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证据及庭审笔录为证。一审法院认为，黄卫光、黄志光、黄锦东，就合伙资产进行分配，签订资产分配书，所分配资产为合伙企业名下资产，且黄卫光三兄弟的父母就夫妻共同财产的两套农村宅基地房屋作为合伙资产进行分配无异议，并主动在资产分配书签订后协助黄锦东、黄志光办理财产继承的遗嘱公证，资产分配书内容合法，无侵犯第三人权益，对黄卫光、黄志光、黄锦东及三和工贸工程部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按照抽签结果，黄志光分配②三层厂房及④地塘屋。②三层厂房登记在三和工贸工程部名下，黄志光为该工程部的登记经营者，黄志光可自行变更②三层厂房的产权情况。④地塘屋登记在母亲何珍名下，父亲黄胜与母亲何珍已共同出具公证遗嘱确认④地塘屋由黄志光继承。黄锦东分配①五层厂房及⑤旧瓦屋。①五层厂房原登记在三和工贸工程部名下，现已变更产权为黄锦东。⑤旧瓦屋登记在夫妻黄胜名下，父亲黄胜与母亲何珍已共同出具公证遗嘱确认⑤旧瓦屋由黄锦东继承。黄志光、黄锦东的资产分配已经通过变更产权或出具公证遗嘱等形式予以确认。黄卫光分配③综合楼及3#楼，⑥石米屋。⑥石米屋登记在黄卫光名下，无需办理产权变更登记。③综合楼登记在黄卫光及黄锦东名下。3#楼登记在三和工贸工程部名下，而三和工贸工程部登记的经营者为黄志光。黄卫光如须变更③综合楼及3#楼的产权登记，需得到黄志光、黄锦东、三和工贸工程部的配合。现黄志光、黄锦东、三和工贸工程部确认资产分配书的真实性及合法性，黄卫光所分配资产无损害他人权益，一审法院确认上述③综合楼及3#楼的所有权为黄卫光所有。黄卫光在资产分配书签订后，无法单独办理上述③综合楼及3#楼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为实现自身对分配财产的包括占有、使用在内的所有权利，黄卫光请求黄志光、黄锦东、三和工贸工程部协助办理③综合楼及3#楼的产权变更手续，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黄志光、黄锦东、三和工贸工程部抗辩④地塘屋和⑤旧瓦屋虽已办理遗嘱公证，但涉及到农村宅基地房屋，无法即时取得相应房屋的所有权，故出于公平角度暂不能配合黄卫光办理相应分配资产的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为，④地塘屋和⑤旧瓦屋已办理遗嘱公证，就该资产分配，黄卫光、黄志光、黄锦东的父亲黄胜及母亲何珍，已经对合伙协议书确认合伙资产包含上述两农村宅基地房屋的内容予以确认，对抽签分配合伙资产进行见证，在资产分配书签名后及时办理遗嘱公证以协助黄志光、黄锦东取得相应房屋的实际权利，可见，黄志光、黄锦东并不存在取得④地塘屋和⑤旧瓦屋产权的障碍，只是因两房屋所使用土地为农村宅基地，按照遗嘱公证的继承方式，需待父亲黄胜及母亲何珍去世之后才能实际取得房屋的所有权。现黄志光、黄锦东的抗辩意见是父母尚未去世，其不能配合黄卫光相应资产的过户手续。黄志光、黄锦东的抗辩意见有悖人伦，其不能以需等待父母去世为由而拒绝协助黄卫光办理③综合楼及3#楼的过户手续。黄志光、黄锦东、三和工贸工程部抗辩③综合楼及3#楼存在重建及加建的情况，黄卫光通过诉讼请求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为故意回避行政不能的监管，黄志光、黄锦东、三和工贸工程部协助办理过户涉嫌违反行政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③综合楼及3#楼是否存在加建或重建，是国家行政部门审查并予以依法处理的职权范围。如果③综合楼及3#楼确实存在加建或重建等违法行为，应由相应的行政部门依法予以罚款或其他处理。在一审法院询问黄志光、黄锦东、三和工贸工程部如何才愿意协助黄卫光办理过户手续时，黄志光、黄锦东、三和工贸工程部未予以正面回应，但在庭审中再次坚持在其取得④地塘屋和⑤旧瓦屋的产权后愿意协助办理③综合楼及3#楼的过户手续。显然黄志光、黄锦东、三和工贸工程部辩称③综合楼及3#楼存在加建及重建的违法行为是其不愿协助黄卫光办理③综合楼及3#楼产权变更手续的借口。一审法院对黄志光、黄锦东、三和工贸工程部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因资产分配书中已明确所分配资产自行负担过户费用，故相应的过户税费均应由黄卫光自行承担。因本案为黄卫光等三兄弟之间分配合伙资产的纠纷，各方应基于同胞关系互相谅解互相支持，而非互相抵制互相掣肘，一审法院酌定确认各方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登记在黄卫光及黄锦东名下、位于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东涌村市南公路段南侧房地产（房产登记号：番登记字20001900058号，不动产权证书号：0334558号、2207021号）以及登记在三和工贸工程部名下、位于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东涌街5-7号房地产（房产登记号：番登记字2005000915号，不动产权证号：3556752号）的所有权归黄卫光；二、黄志光、黄锦东、三和工贸工程部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黄卫光办理上述第一判项确认房地产的所有权人变更为黄卫光的相关手续；三、黄卫光自行承担上述第一判项所确认房地产所有权变更登记的各项税费（如上述房地产涉及加建或重建等违法行为的，由相关行政部门依法予以罚款或给予其他行政处罚）；四、驳回黄卫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一审受理费43900元，由黄卫光承担21950元，黄志光、黄锦东、三和工贸工程部共同承担21950元。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不履行其他义务的，支付迟延履行金。二审期间，黄志光、黄锦东、三和工贸工程部向本院提交证据：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实黄志光、黄锦东、三和工贸工程部曾协助黄卫光办理案涉房屋的过户手续。黄卫光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证明黄志光、黄锦东、三和工贸工程部有义务履行案涉资产分配书约定的义务，为黄卫东办理相应的产权变更手续。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黄卫光于2019年9月2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黄志光、黄锦东、三和工贸工程部是否应协助黄卫光办理相关房地产的所有权人变更手续。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黄卫东、黄志光、黄锦东就合伙资产进行分配于2018年1月28日签订的《东涌三和工贸工程部资产分配书》，是双方当事人自由真实的意思表示，所涉部分房产虽登记在双方当事人父母黄胜、何珍名下，但其父母黄胜、何珍亦已出具情况说明，确认上述资产分配书。故相关房产属于合法财产，该资产分配书合法有效。本案资产分配书明确载明综合楼及3#楼的所有权为黄卫东所有，且资产分配书第三条约定，房产名下者需配合抽签所得者进行过户工作，故黄志光、黄锦东、三和工贸工程部应当按照约定协助黄卫光办理相关过户手续。虽资产分配书并未明确过户时间，但黄锦东、黄志光、三和工贸工程部亦应在合理期限内履行约定。现自资产分配书签订至一审起诉之日已逾一年半，黄卫光要求协助办理过户，而黄锦东、黄志光仅以其所涉分配的部分资产尚未实际取得即拒绝履行协助过户义务，与资产分配书约定相悖，亦缺乏充分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关于黄锦东、黄志光、三和工贸工程部主张3#楼存在产权不清晰的情况，无法办理过户，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黄锦东、黄志光、三和工贸工程部主张综合楼及3#是否存在重建及加建的情况，属国家行政部门的职权范围，应由相关部门予以调处，并非本案处理范围。且黄锦东、黄志光、三和工贸工程部亦未在本案中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存在重建及加建的情况，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黄志光、黄锦东、三和工贸工程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900元，由黄志光、黄锦东、广州市南沙区东涌三和工贸工程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 丹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蔡嘉瑜华章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