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15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隆隆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福源道北侧创业总部基地C12座230室-1(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赵春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艳俊，该公司监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松,男,1985年7月25日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房玉龙，天津张盈（武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隆隆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隆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玉松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4民初15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隆隆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给付2019年1月28日至2019年6月30日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5858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上诉人于2018年3月将该片区域快递业务承包给董某,而被上诉人于2018年12月28日,被上诉人系董某的雇员,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2.于艳俊仅是上诉人的监事,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上诉人的章程行使职权,超出职权范围的行为,在无上诉人授权的情况下,并不能代表上诉人。于艳俊自认其是受董某的雇佣,替董某管理员工。刘玉松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四项。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的劳动关系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认定正确，要求上诉人公司支付被上诉人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适用法律正确。即使上诉人与案外人董某之间存在承包关系，亦不影响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隆隆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隆隆通公司不予支付刘玉松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9日工资4300.71元；2、请求判令隆隆通公司不予支付刘玉松2019年1月28日至2019年7月19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40702.27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刘玉松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其他争议事实的认定：隆隆通公司是百世快递天津区域的加盟承包商。2018年3月1日，隆隆通公司（甲方）与案外人董某（乙方）签订百世快递区域派送劳务合同，双方就乙方承包甲方（天津武清天狮分部部分区域）相关事宜达成协议，合同约定了总则、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和不可抗力、协议生效、解除、终止及延续、争议的解决等相关事宜。2018年12月份，刘玉松通过与于艳俊商谈，开始从事百世快递区域快递派送业务，任职快递员。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仲裁裁决书中认定刘玉松入职时间为2018年12月28日，刘玉松对此予以认可。刘玉松所从事的快递业务即为隆隆通公司天津武清天狮分部指定区域的快递派送业务，天津武清天狮分部的负责人为赵春生。刘玉松提交的快件跟踪界面载明“扫描人为赵春生”。刘玉松提交的隆隆通公司工商档案登记材料表明，赵春生为隆隆通公司股东、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李云龙为隆隆通公司股东，于艳俊为隆隆通公司监事。通过刘玉松提交的其与于艳俊聊天记录可以确认，刘玉松在工作中受于艳俊管理。刘玉松的工资是通过案外人**的银行账户发放。隆隆通公司主张**并非其公司员工，而隆隆通公司李云龙又每月都给**打款，刘玉松的工资也正是通过**的银行账户发放的，证人董某所陈述的“**是我的朋友，因本人对数字和信息使用不是很熟悉，所以结算劳务费是隆隆通公司的李云龙把费用打给**，再由**发给我雇佣的人员的劳务费”内容，有悖常理，不能让人信服，上述事实足以证明隆隆通公司为刘玉松发放劳动报酬的事实。刘玉松工资发放情况如下：2019年1月13日发486.20元（2018年12月工资）、2019年2月24日发6544.6元（2019年1月工资）、2019年3月16日发3489.2元（2019年2月工资）、2019年4月15日发6569.6元（2019年3月工资）、2019年5月15日发8258.1元（2019年4月工资）、2019年6月17日发9050元（2019年5月工资）、2019年7月13日发8190.2元（2019年6月工资）。隆隆通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刘玉松是案外人董某雇佣的劳务人员，对该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另查明，刘玉松因工资、未订立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向天津市武清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19年10月12日，该仲裁委员会分别作出津武劳人仲裁字（2019）第942-1号和942-2号仲裁裁决书，津武劳人仲裁字（2019）第942-1号裁决书裁决如下：隆隆通公司自接到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刘玉松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9日的工资4300.71元，该裁决为终局裁决。津武劳人仲裁字（2019）第942-2号裁决书裁决如下：隆隆通公司自接到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刘玉松2019年1月28日至2019年7月19日的未订立劳动合同双倍工资40702.27元。对942-2号裁决书，刘玉松予以认可，隆隆通公司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对942-1号裁决书，因为终局裁决，隆隆通公司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经该院审查，作出（2019）津01民特37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天津市武清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津武劳人仲裁字（2019）第942-1号裁决，并载明“当事人可以自收到裁定书之日十五日内就该劳动争议事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就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撤销的942-1号裁决所涉及的劳动争议事项即隆隆通公司是否欠付刘玉松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9日的工资问题，刘玉松未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刘玉松与隆隆通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隆隆通公司是否应给付刘玉松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9日的工资；三、隆隆通公司是否应给付刘玉松2019年1月28日至2019年7月19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关于争议焦点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中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根据上述规定及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隆隆通公司与刘玉松之间的关系符合上述情形，即使隆隆通公司与案外人董某之间存在承包关系，亦不影响确认隆隆通公司与刘玉松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刘玉松的入职时间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本案中，隆隆通公司未提供包括刘玉松入职时间在内的职工名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以刘玉松认可的2018年12月28日确定为刘玉松的入职时间。关于争议焦点二，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津01民特374号民事裁定书,已撤销了天津市武清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津武劳人仲裁字（2019）第942-1号裁决，该裁决书并未发生法律效力。但就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撤销的942-1号裁决所涉及的劳动争议事项，即隆隆通公司是否欠付刘玉松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9日的工资问题，隆隆通公司已在本案中增加了不予支付刘玉松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9日工资4300.71元的诉讼请求，但刘玉松未就该争议事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对隆隆通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隆隆通公司与刘玉松已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刘玉松主张的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符合此种情形，隆隆通公司应给付刘玉松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因一审法院已支持隆隆通公司不予支付刘玉松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9日工资的诉讼请求，故该时间段内亦不应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经一审法院按刘玉松实发工资情况依法核算，隆隆通公司应给付刘玉松自2019年1月28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二倍工资差额35858元（6544.6元÷21.75天×1天＋3489.2元＋6569.6元＋8258.1元＋9050元＋8190.2元）。一审法院判决：一、天津隆隆通物流有限公司无须支付刘玉松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9日工资4300.71元；二、天津隆隆通物流有限公司无须支付刘玉松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9日二倍工资差额；三、驳回天津隆隆通物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天津隆隆通物流有限公司给付刘玉松2019年1月28日至2019年6月30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5858元。上述应履行款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付清（划至一审法院指定账户，户名刘玉松，账号62×××18，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亨通花园支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天津隆隆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应否支付2019年1月28日至2019年6月30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的工作是上诉人业务的组成部分，被上诉人接受上诉人的日常管理，受上诉人规章制度的约束，劳动报酬实际由上诉人发放的事实，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该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支付二倍工资差额，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2019年1月28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二倍工资差额35858元，该项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隆隆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天津隆隆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 来审判员 魏道博审判员 李志锋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刘文爽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