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41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互诉原告）：深圳市好家庭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南路3002号国贸大厦37层东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27946141XW。法定代表人：张佳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广东深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互诉被告）：朱其俊，男，汉族，1976年11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佩金，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好家庭体育用品连锁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振华路飞亚达大厦1、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827675399。法定代表人：张家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广东深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好家庭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家庭实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其俊、原审被告深圳市好家庭体育用品连锁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家庭体育用品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22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其俊一审起诉请求:一、撤销深劳人仲案（2019)4585号仲裁裁决书第三项；二、好家庭实业公司、好家庭体育用品公司共同向朱其俊支付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期间拖欠的工资120000元；三、好家庭实业公司、好家庭体育用品公司共同向朱其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156000元；四、本案律师费20000元由好家庭实业公司、好家庭体育用品公司共同承担；五、本案案件受理费等费用由好家庭实业公司、好家庭体育用品公司承担。好家庭实业公司一审起诉请求：一、好家庭实业公司无需支付朱其俊2017年至2018年度销售提成奖金38000元；二、好家庭实业公司无需支付朱其俊2016年销售提成奖金18000元；三、全部诉讼费用由朱其俊承担。原审判决：一、好家庭实业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其俊支付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期间拖欠的工资115820元;二、好家庭实业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其俊支付2016年销售提成奖金18000元、2017年至2018年度销售提成奖金38000元；三、好家庭实业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其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104238元;四、好家庭实业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其俊支付律师费5000元。五、驳回朱其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好家庭实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好家庭实业公司负担。好家庭实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粤0303民初2240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朱其俊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朱其俊承担。朱其俊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好家庭实业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一、朱其俊在好家庭实业公司工作到2019年3月而非2018年5月。（一）朱其俊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微信群记录、邮件记录。从时间上看，可证实朱其俊一直在好家庭实业公司工作；从内容上看，朱其俊的工作不只是简单的抄送，还有许多工作安排和工作请示。且银行流水显示好家庭实业公司分别在2018年12月、2019年1月还在向朱其俊支付差旅费和一笔小额工资。相反，好家庭实业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与朱其俊解除了劳动关系。（二）朱其俊名下确有深圳市威克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克公司），该公司于2016年7月22日成立。而此时朱其俊与好家庭实业公司的竞业限制协议已经失效，朱其俊也不属于应当遵守竞业限制的员工。朱其俊只是挂名在威克公司，该公司并非朱其俊实际经营，且威克公司实际经营项目与好家庭实业公司经营的政府采购项目不同。好家庭实业公司在2016年底就知道威克公司的存在，还让朱其俊保留该公司。威克公司没有大额的经营流水，也没有给好家庭实业公司造成任何损失。好家庭实业公司亦未曾以此公司的存在为由辞退朱其俊。所以威克公司与本案没有必然联系。（三）从朱其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看出，朱其俊多次向董事长张佳华、副总计百成、李杰、颜恭富提及2018年5月以后的工资和提成尚未发放。好家庭实业公司却称朱其俊在10个月期间“未发一言”，与事实不符。二、好家庭实业公司应向朱其俊发放提成奖金。朱其俊提交的好家庭实业公司财务2019年3月11日的邮件与王霞的QQ文件显示，好家庭实业公司应向朱其俊支付销售提成奖金。因质保期未到，朱其俊只申请要求支付提成的80%。好家庭实业公司未提供相反的证据，只提交了未经合法程序且未经朱其俊确认的绩效制度，显然该制度不具有法律效力。好家庭实业公司应按朱其俊的诉讼请求支付提成奖金。三、朱其俊是因好家庭实业公司长期未支付工资而被迫离职，好家庭实业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好家庭实业公司长期不发放工资，经朱其俊多次催要仍未支付，朱其俊只能以此为由被迫离职，并向好家庭实业公司寄交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好家庭实业公司主张朱其俊是自愿离职，但并没有证据可证实。朱其俊亦未表示过自愿离职，否则不会一直工作至2019年4月。好家庭实业公司没有证据证实2019年3月前与朱其俊解除了劳动关系，所以应当支持朱其俊的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均应按照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和劳动合同的约定确定。好家庭实业公司主张朱其俊自2018年5月后未打卡考勤，且未从事任何新业务和工作，只负责跟进其之前负责的港中文等相关项目，故好家庭实业公司无须支付工资。2018年5月前，好家庭实业公司并未对朱其俊进行打卡考勤，故好家庭实业公司以朱其俊在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期间未打卡考勤为由不予发放工资，本院不予认可。同时，根据朱其俊提供的工作邮件、微信记录等证据，好家庭实业公司一直有向朱其俊发送工作邮件，邮件均显示抄送“总部大客户市场部-朱其俊”，且邮件内容均体现出好家庭实业公司对朱其俊的管理，证明朱其俊仍在向好家庭实业公司提供劳动并接受管理，好家庭实业公司也认可朱其俊有在跟进项目，故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故好家庭实业公司应当向朱其俊支付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劳动报酬115820元。好家庭实业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主张其不予发放朱其俊2016年度提成奖金是因朱其俊违反了《2016年大客户业务薪酬绩效制度》11.7、11.8的规定。但好家庭实业公司未能提供该文件已向朱其俊公示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019年3月11日的邮件已载明“广东深圳朱其俊，深圳市金陵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已回款可发放的超额奖金47560元”、“深圳市金陵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履约百分比100%，未回款原因质保3年，回款进程未到期质保金”，综上，因好家庭实业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不向朱其俊发放提成奖金存在正当理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不利后果。故好家庭实业公司应支付朱其俊2017-2018年度销售提成奖金38000元、2016年销售提成奖金18000元。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好家庭实业公司确实拖欠朱其俊10个月工资，朱其俊提出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好家庭实业公司依法应当向朱其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104238元。一审根据朱其俊的胜诉情况认定好家庭实业公司应向朱其俊支付律师费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好家庭实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好家庭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麦绮梨(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