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首航科学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苑镇警备东路2号。法定代表人：赵熙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恒，北京义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艳，北京义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航天合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海鑫路7号。法定代表人：李潞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颖，北京市京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冰，北京市京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航天星舰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南小街一村村委会南200米。法定代表人：何书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娟，女，1979年11月28日出生，满族，北京航天星舰工贸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北省廊坊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振威，男，197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北京首航科学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航天合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众公司）、北京航天星舰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舰公司）、姚振威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18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首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合众公司返还我公司不当得利2637883.85元，并以此为基数自2012年7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给付利息；2.判令星舰公司、姚振威对合众公司应返还但不能返还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3.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5年1月23日，合众公司出具的《往来款项询证函》载明截止2014年12月31日尚欠首航公司2637883.85元，结合合众公司在此之前出具的往来询证函、协议书等，可以证明合众公司在姚振威于2012年12月24日领取465万元支票后仍认可欠我公司2637883.85元，合众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支付我公司该款项，姚振威收取465万元支票的行为不能视为我公司的“收款”行为。合众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首航公司的上诉请求。星舰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首航公司的上诉请求。姚振威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首航公司的上诉请求。首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合众公司返还不当得利2637883.85元，并以此为基数自2012年7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给付利息；2．星舰公司、姚振威对前项合众公司应返还但不能返还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3．合众公司、星舰公司、姚振威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5日，北京首航科学技术开发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首航科学技术开发有限公司。2012年，首航公司为了完成任务，与合众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用于走账。首航公司截至2012年11月23日给付天津科威金属制品有限公司412万元，并称该款项由天津科威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支付给合众公司，用于走账。从首航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合众公司自2013年12月10日起至2014年10月10日止，共计给付首航公司1855448.69元。首航公司认可上述款项是合众公司给首航公司的回款。2012年12月，合众公司出具一张金额为465万元的支票，该支票交给时任首航公司副总经理姚振威，姚振威将该支票拿到星舰公司，并入账，星舰公司认可收到465万元支票一张。合众公司称该465万元已包含全部应返还给首航公司的款项。2014年3月31日，星舰公司与合众公司签订往来款确认函，载明：2012年，合众公司与星舰公司合作，有合同往来，双方就合同额开具发票，在2012年12月24日，合众公司付星舰公司金额为465万元支票一张，该笔款项合众公司作为预付账款，通过双方的往来款项冲抵后，至今合众公司预付星舰公司2461008.85元，此金额来源于合众公司。2014年9月24日，首航公司与合众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存在的2937883.85元合同纠纷，就此达成协议：合众公司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支付首航公司300000元，另170000元协议签订后3个月内支付，其余部分以债务转移方式进行处理，合众公司需配合转移的债务顺利收回。首航公司协议签订后即撤回对合众公司的起诉，完成约定后双方再无争议。协议尾部加盖了首航公司公章及合众公司公章。2014年12月30日，合众公司出具说明，说明载明：通过与首航公司的往来款相抵，截止现在合众公司欠首航公司2637883.85元，如果用合作单位收回的两笔款项抵付首航公司，那么我公司就余欠首航公司27985元。由首航公司牵头做指标事宜，合众公司要支付一定比例的手续费，手续费也是通过合同形式体现，合众公司已经付给首航公司60万元手续费。2014年1月7日，合众公司在首航公司发出的《往来询证函》上盖章，询证函的内容为：截止2013年12月31日，合众公司欠首航公司3237883.85元。2015年1月23日，首航公司与合众公司签订《往来款征询函》，载明截止2014年12月31日，合众公司欠首航公司2637883.85元。上述两份函件中均载明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若款项在上述日期之后已经付清，仍请及时函复为盼。合众公司提供星舰公司出具的说明一份，说明中载明星舰公司多收合众公司的2461008.85元账款，星舰公司以合同形式签回首航公司（其中2012年底有180万元的工装合同，其余的合同可以查阅首航公司合同台账）。2015年首航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起诉合众公司，针对合众公司多支付给星舰公司的246万余元，合众公司在该案问话中称：“这个事情自始至终都是首航公司的姚振威来进行策划和运作，为此合众公司还付了相关的财务费，首航公司也收了我们的钱，246万余元是要给回首航公司的，是从星舰公司变换了个名目直接给了首航公司，是通过星舰公司已经给了首航公司。”星舰公司在该案中陈述：认可收到了465万元支票，多支付的2461008.85元通过其他贸易合同的方式首航公司给星舰公司开票，星舰公司再给了首航公司。后该案驳回首航公司的诉讼请求。根据星舰公司提供的证据，首航公司2012年6月5日为星舰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共计872634.67元。首航公司2013年6月26日为星舰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共计1424108.79元。星舰公司提供的证据中付款情况为2012年5月18日，星舰公司付款872634.67元给首航公司。2012年12月31日共计向首航公司付款1179142.95元，2013年5月24日向首航公司付款191843元，2013年6月共计向首航公司付款2671224.45元。对于465万元支票的资金走向，星舰公司未明确说明。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首航公司向合众公司主张不当得利，合众公司已出具465万元支票并交付给时任首航公司副总经理姚振威，即首航公司已收到该支票，因此，从首航公司与合众公司的走账情况看，合众公司并不存在不当得利。现首航公司要求合众公司返还不当得利，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首航公司要求星舰公司、姚振威对合众公司取得不当得利应返还但不能返还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首航公司与星舰公司、姚振威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应另行协商解决。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北京首航科学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首航公司提交2010年至2012年间付款凭证若干及与合众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数份，欲证明上述期间首航公司基于合同向合众公司支付合同款3620万元。合众公司对上述证据不认可，称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形式要件，亦非一审中无法提供的证据，且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姚振威称上述证据非一审后产生，款项往来是存在的，但合同内容是虚假的。星舰公司对上述证据认可，但称与其公司无关。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相同，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本案其他事实予以确认。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涉案款项性质的认定是否恰当的问题。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及各方陈述情况可知，首航公司与合众公司存在频繁的基于合同的钱款往来，从首航公司与合众公司的走账情况看，合众公司并不存在不当得利。现首航公司要求合众公司返还不当得利，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首航公司要求星舰公司、姚振威对合众公司取得不当得利应返还但不能返还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首航公司与星舰公司、姚振威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应另行协商解决。故一审法院对首航公司的各项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首航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806元，由北京首航科学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光审 判 员  陈广辉审 判 员  张 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盼盼书 记 员  果满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