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33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鹏翔星通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制造产业基地永泰路11号。法定代表人：胡鹏填，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毅，男，1980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寻拓，男，1971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双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芜市钢城区高新技术开发区小上峪村。法定代表人：肖培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所海，山东名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鹏翔星通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双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莱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9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鹏翔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2019）湘0181民初9088号民事判决,并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从上述双方协商的过程及内容可知,双方对如何更换车辆并未达成一致意见”系认定主要事实错误。从一审中双方的陈述、双方的往来函件、业务承办人员的微信记录、市场监督部门的证明、证人证言、公证书等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在2019年5月20日收到《机动车业务退办单》后双方对泵车的更换通过协商后已经就更换泵车的事项达成了一致,应认定为合同双方当事人就合同相关事项进行了变更。双方仅是在更换步骤、赔偿损失存在争议,该争议的事实不能影响上诉人、被上诉人已经就更换泵车达成一致的事实的认定。2、一审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经营者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消费者可以依照国家规定、当事人约定退货…，该认定主要事实明显错误。上诉人提供给被上诉人的是车载式混凝土泵车,它属于生产资料类产品,而不是法律规定的消费品的范畴。一审判决将混凝土泵车认定为消费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故本院结合二审审限及已采取的保全措施,酌定以2020年7月26日为提前还款节点,在此前产生的银行贷款利息40243.9元属双莱公司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亦系认定主要事实错误。首先，40243.9元的利息是根据合同标的为70万元的合同所申请的银行贷款（按合同标的60%办理贷款）,事实上,双方的实际合同标的为54万元。显然,以双方真实履行的合同贷款,则每月的利息少于以70万元为合同标的贷款利息,故此,被上诉人因利用假合同多贷款而产生的多支付的利息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认定由上诉人全部承担认定事实错误。其次，一审酌定以2020年7月26日为提前还款节点。本案于某19年12月23日作出判决,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76条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在二审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内审结。按照上诉规定,本案如果上诉人提出上诉二审也不应当迟于某20年7月26日审结本案。更何况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并不是必然要上诉,如果不上诉,上诉人则还应承担至2020年7月26日止的利息。一审判决明显认定事实错误。4、一审判决认定“由于鹏翔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双莱公司所购车辆长期处于停驶状态,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涉及买卖标的物为车载式混凝土泵车,是一种工程机械作业车,它的基本功能是在特定的范围内进行工程作业,是否上牌照并不影响工程作业。另外,所购泵车是否在作业，还是长期停止状态，一审判决却在没有任何证据的前提下认定长期处于停驶状态。同时,2019年5月20日的《机动车业务退办单》并不是泵车无法上牌的法定依据,根据相关规定,机动车检测结果与此车合格证参数不符后允许进行整改,整改后再进行检测,这是机动车上牌前进行的程序规定。故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系认定主要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一审判决在审理阶段没有对本案所涉混凝土泵车的现状进行查明,没有查明泵车是否仍在被上诉人控制范围内以及是否在作业使用中。以上主要事实影响一审的判决结果。如果泵车被上诉人处置了或者被债权人等权利人处置了、泵车已经从事作业等,如果上述事实存在则被上诉人请求解除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则缺乏依据。故此,一审判决对部分主要事实认定不清。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24条,以此作为认定被上诉人在发现商品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可以选择退货的违约责任形式。本案中的车载式混凝土泵车系工程专业作业车,而不是《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消费者购买或者使用的商品范畴,本案涉及泵车的质量等问题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调整。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被上诉人可以选择适用退货的违约责任形式缺乏依据。双莱公司辩称，一、上诉人称“双方对泵车的更换通过协商后已经就更换泵车的事项达成一致”、“双方仅是在更换步骤、赔偿损失存在争议”无事实依据。2019年6月7日，双莱公司委托律师向上诉人出具《律师函》，明确表示鉴于上诉人交付的泵车无法上牌，已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强调解除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明确告知了上诉人对合同解除善后事项的解决期限和后果。上诉人的《换车告知函》纯属自说自话，上诉人不能将自己一方的意志强加于对方。二、根据贷款银行出具的《还款计划表》，本案贷款本金43.4万元，贷款期限36个月，贷款总利息62,839.08元。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40,243.9元，而被上诉人需承担22,595.18元。经咨询贷款银行，如提前还款，则被上诉人需承担违约金10万元。上诉人诉称全部承担利息是错误的，本案合同的解除是因上诉人恶意违约造成的，上诉人依法应承担全部损失包括全部利息损失。三、涉案泵车是否停驶，因其泵车装有GBS系统，上诉人完全有能力取得其是否行驶的相关证据，对此上诉人依法也负有举证责任，因此没有必要对无凭无据的事项猜疑。至于涉案泵车能否上牌的问题。如果上诉人否认《机动车业务退办单》的效力，认为自己的违约不影响泵车上牌，那上诉人直接负责给涉案泵车上牌就可以了，也无需换车。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双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解除双莱公司、鹏翔公司双方签订的编号为NO1501335《设备买卖合同》；二、判令双莱公司向鹏翔公司退还其交付的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车载式混凝土泵车一辆，鹏翔公司返还双莱公司双倍定金100000元；三、判令鹏翔公司退还双莱公司车贷款本息530244元，退还双莱公司支付的购车尾款及其他费用121153.47元，支付双莱公司购车、提车支出的费用6402元；四、判令鹏翔公司赔偿双莱公司经济损失270000元；上述2-4项诉求合计金额为1021397.47元；五、本案诉讼费用由鹏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3日，湖南鹏翔星通汽车有限公司泵车分公司（以下简称“鹏翔星通泵车分公司”）作为出售方（甲方）与双莱公司作为买受方（乙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Ｎｏ1501335的《设备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产品名称为大车载、规格型号为ＨＢＴ90.18-176Ｒ、数量一台、总金额540000元、供货时间25天，备注：1.该车配备东风天锦底盘、配备力士乐主油泵；2.合同签订，付定金伍万元整，买方采用按揭方式付款，办好按揭手续后，付完首付款在卖方厂区提车；3.赠送管道100米。车辆在卖方厂区提车，送车运费由买方承担。第二条质量标准严格按照行业技术标准要求生产制造。第三条甲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详见保修细则。第四条随机备品、配件、工具数量及供应方法详见随机包装箱，或双方配件另购协议随机供应。第五条交（提）货地点、方式交（提）货地点：鹏翔厂区交（提）货方式：代办运输费用由买方承担……第七条结算方式及期限签订合同后，支付定金伍万元人民币合同生效，首付款货款到鹏翔厂区付清后，方可卸货至买方指定地点（施工工地）。第八条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按甲方“发货清单”验收完毕后，双方在“发货清单”上签字盖章，如有异议，须当即提出……该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尾部，鹏翔公司营销部销售员汤某在甲方一栏委托代表处签名并加盖鹏翔星通泵车分公司合同专用印章，双莱公司工作人员肖庆刚在乙方一栏委托代表处签名并加盖双莱公司印章，同时还注明“此合同为真实买卖合同，同日所签另一份为银行贷款用”。当日，双莱公司通过韩琳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以刷卡消费的方式向湖南鹏翔星通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支付定金50000元，并由鹏翔星通泵车分公司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收据2019年3月24日兹收到山东肖总交来大车载定金人民币（金额大写）伍万元￥50000.00元”,鹏翔星通泵车分公司在收款单位处加盖印章。合同签订后，鹏翔星通泵车分公司组织进行生产，双莱公司着手办理车辆按揭贷款事宜。2019年4月17日，双莱公司员工李峰、葛才权作为借款人，双莱公司作为保证人及抵押人与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历山路支行作为贷款人签订合同编号为济南个担贷字第ＢＣ2019040499002089_1号《个人担保贷款合同》。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为434000元、贷款期限为36个月；贷款利率在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89.4737%；贷款用途为自用购车；借款人提前偿还贷款的，应提前七日通知贷款人，并经贷款人同意，如在贷款发放后一年内提前还款的，借款人同意按提前还款金额的5%向贷款人一次性支付提前还款违约金；抵押物名称为鹏翔星通牌车载式混凝土泵车ＰＸＴ5124ＴＨＢ。2019年4月20日，汤某通过微信向肖庆刚发送信息：“尾款明细车价54万含70万的发票定金已交5万元，贷款43.4万，需补尾款5.6万贷款费用合计51800元-20000元（上户保证金上完户退还）保险按银行要求购买费用合计：13353.47元总计：56000＋51800＋13353.47＝121153.47元”。2019年4月23日，双莱公司通过中国银行向鹏翔公司长沙银行账户转账121153.47元。2019年4月26日，平安银行依约向李峰发放车贷款434000元，该款项以委托付款的方式付至济南品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同日，济南品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根据李峰的指示将该笔车贷款434000元转账至鹏翔公司账户。鹏翔公司在收到上述款项后，遂于当日在其厂区向双莱公司交付了《设备买卖合同》项下的车载泵，双莱公司的员工肖庆刚在《交货清单》的司机及客户一栏签名，苏波在检查一栏签名。该份《交货清单》的内容为：“货物名称：（一）ＨＢＣＳ90.18-176Ｒ车载泵、发货日期2019年4月26日、出厂编号ＰＸ019Ａ017Ａ底盘ＰＸ10603；（二）赠送件1.维修工具壹套（含异形扳手和活塞扳手）；2.出料口密封3个；3.接近开关1对；4.继电器2片；5.低压椎管1根；6.180管卡1个；7.高压水枪1个；8.备胎1个；（三）随机附件1.工程门钥匙2把；2.有线遥控盒1套；3.底盘资料袋（随机工具、保修手册、说明书）1袋；4.开机服务单1份；5.说明书1份；6.售后告知书1份；7.产品服务与保修协议1份；8.商品车交车文书1份。以上货物经清点无误。”同时，鹏翔星通泵车分公司作为交车人还与肖庆刚作为收车人、承运方签订了《商品车交接文书》。该份《商品车交接文书》的主要内容为：“发货地址：鹏翔工厂；计费里程：客户厂内自提；商品车名称：车载式混凝土泵车；发动机号：Ｋ3002743；底盘号：ＬＧＡＸ2Ａ13ＸＫ1010603；随车文件签收：1.合格证（底盘、整车、动力）各一份，共三张；2.底盘使用说明书（壹本）；3.底盘保修手册（壹本）；4.发动机使用说明书（壹本）；5.发动机保修手册（壹本）；6.产品使用说明书（壹本）；7.随车工具（壹套）；8.发票一份，合格证2份，发票4联；整车外观及性能确认：1.整车油漆完好无损，无明显外观缺陷；2.臂架是否有刮痕，搅拌机钢丝绳是否完好，液压油管是否有干涉；3.各处液压和气压元件完好无损，管路连接紧固密封可靠，无漏油、漏水、漏气等现象；4.电气线路及元器件等完好无损，各照明及信号装置通电后能正常工作；5.各工作机构运转正常无异响，各操纵件、指示器和信号的图形符号清晰正确；6.各种润滑液／脂，燃油，液压油，冷却液加注齐全，足量。备注：请收到车辆后，核对无误后签字。”上述交车文书中由鹏翔公司出具的《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载明：“1.合格证编号：ＹＬ4960Ａ00002399；2.发证日期：2019年4月18日；3.车辆制造企业名称：鹏翔公司；4.车辆品牌／车辆名称：车载式混凝土泵车；5.车辆型号：ＰＸＴ5124ＴＨＢ；6.车辆识别代码／车架号：ＬＧＡＸ2Ａ13ＸＫ1010603；7.车身颜色：红／白；8.底盘型号／底盘ＩＤ：ＤＦＨ1120Ｂ12714429；9.底盘合格证编号：ＹＬ74Ｘ1800311076；10.发动机型号：ＥＱＨ180-52；11.发动机号：Ｋ3002743；……16.外廓尺寸（ｍｍ）：8960／2500／2950；……20.轮胎规格：10Ｒ22.516ＰＲ；……26.总质量（ｋｇ）12490；27.整备质量（ｋｇ）：12295；……本产品经过检验，符合Ｑ／ＰＸＴ-2013《车载式混凝土泵车》的要求，准予出厂，特此证明”。上述交车文件中还有东风商用车有限公司出具的《车辆一致性证书》、《机动车底盘出厂合格证》及《安装证明》，其中《车辆一致性证书》载明：“车辆一致性证书编号：Ａ027585ＺＢＡＸ1ＸＳ00000041500；车辆生产企业名称：东风商用车有限公司；车辆识别代码：ＬＧＡＸ2Ａ13ＸＫ1010603；车型名称：东风牌ＤＦＨ1120Ｂ1载货汽车底盘；车辆型号：ＤＦＨ1120Ｂ1；发动机编号：Ｋ3002743；外廓尺寸（ｍｍ）：8800／2370／2620；牵引车与挂车的最大组合质量（ｋｇ）：12490；……轮胎规格：10Ｒ22.516ＰＲ；……”《机动车底盘出厂合格证》载明：“1.合格证编号：ＹＬ74Ｘ1800311076；2.发证日期：2019年4月17日；3.车辆制造企业名称：东风商用车有限公司；……6.车辆型号：ＤＦＨ1120Ｂ1；7.底盘ＩＤ：2714429；……9.车辆识别代码：ＬＧＡＸ2Ａ13ＸＫ1010603；……17.轮胎规格：10Ｒ22.516ＰＲ；……23.外廓尺寸：8800／2370／2620；24.总质量（ｋｇ）：12490；本产品经过检验，符合Ｑ／ＤＦ1-2018《东风牌货车及其底盘通用技术条件》的要求，准予出厂，特此证明。”《安装证明》载明：“东风商用车有限公司卫星定位装置（前装）安装凭证车辆型号：ＤＦＨ1120Ｂ1；车辆识别代码／车架号：ＬＧＡＸ2Ａ13ＸＫ1010603；……兹证明该车辆已安装符合ＪＴ／Ｔ794、ＪＴ／Ｔ808和ＧＢ／Ｔ19056标准的卫星定位装置。”此外，鹏翔星通泵车分公司还与肖庆刚签订了《产品服务与保修协议》。双莱公司的肖庆刚在收车后，随即开回山东莱芜，并前往山东莱芜车辆管理所办理泵车注册登记业务。后因车身外廓尺寸、整备质量、轮胎规格、车架号均与《车辆一致性证书》及合格证不符，导致无法上牌。2019年4月30日，肖庆刚将上述情况告知汤某，并向浏阳市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投诉，要求退款退货。2019年5月9日，东风商用车有限公司市场销售总部技术援助科向莱芜市车管所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莱芜市车管所：兹有我司湖南辖区经销商供给湖南鹏翔星通汽车有限公司专用车辆底盘壹台，车型为ＤＦＨ1120Ｂ1。车辆出厂办证打码时，因工作人员失误，车型选码错误，致使车辆实物车架号打码和车辆合格证车架号不符，现申请更正。原车架号ＬＧＡＸ3Ａ133Ｋ1010603，申请变更为合格证上车架号ＬＧＡＸ2Ａ13ＸＫ1010603。特此说明，恳请贵所予以车架号信息更正，备案。……”2019年5月13日，浏阳市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浏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收到市局转来的投诉单，于某19年5月15日派工作人员到鹏翔公司进行了现场调查。2019年5月23日，浏阳市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浏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出具了《关于肖先生投诉鹏翔星通不予退款一事的回复》，内容为：“……2.现场调查情况：……鹏翔星通说明：投诉人4月30日就与其联系了，由于五一假期，故处理有迟延。他们设备所用的底盘为外购，底盘ＶＩＮ码不由其公司打印，车轮胎也是随底盘自带的，其公司及时与底盘供应商东风汽车湖南经销商沟通，他们答应补偿客户五千元、更改底盘ＶＩＮ码、更换轮胎、负责上户。并于5月7日已派人前去山东处理此事。但由于双方在某些赔偿要求上未达成一致，投诉人不予认可，其公司认为存在管理疏忽，愿意在东风汽车补偿的基础上再进行适当补偿，总共补偿投诉人1万元，并配合投诉人将车子上好牌。3.投诉人沟通情况：投诉人接受补偿，表示满意，接受调解不再追究。”2019年5月17日，汤某通过微信向肖庆刚发送信息：“您好！肖总。您车子今天上户怎么样了？”肖庆刚回复：“今天排不上队”。2019年5月20日，双莱公司员工葛才权向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申请办理涉案车辆的注册登记，济南市车管所经检测后作出《机动车业务退办单》，告知双莱公司的机动车注册登记申请，因车架号为ＬＧＡＸ2Ａ13ＸＫ1010603的车载式混凝土泵车实测高度为3270ｍｍ，车辆合格证及公告均载明为2950ｍｍ；实车整备质量为11070ｋｇ，车辆合格证及公告均载明为12295ｋｇ，去掉参数公差后与合格证及公告载明均不符，不予办理注册登记业务。同日，汤某再次通过微信向肖庆刚发送信息：“肖总你好！您那边今天上牌怎么样了？”肖庆刚回复：“不行”、“检测线不合格”，并将《机动车业务退办单》发送给汤某。随后双莱公司要求鹏翔公司退车退款并赔偿损失。2019年5月28日，汤某通过微信向肖庆刚发送信息：“你好！肖总。您提出的要求退车并且赔偿您损失的要求我已经请示过公司领导两次了，我公司认为达不到退车的程度，毕竟耽误您这么长时间的主要责任是东风打错了车架号，这您是知道的。但是对您造成的影响我公司也有责任，非常的抱歉！我公司承诺给您重新换一台车，保证合法依规不影响您上户。并且我公司承担换车的运费。谢谢您的理解！”2019年6月5日，鹏翔公司致函肖庆刚，称其公司员工汤某已于某19年5月28日微信通知可以换车，并承担车辆来回运费，但未予回复。现请肖庆刚于收到此函三日内明确回复，如明确愿意更换新车，鹏翔公司将派人前往山东将原车开回工厂，并承诺二十个工作日内交付新车，如三日内不回复或不愿更换车辆，鹏翔公司对之后损失不负任何责任。2016年6月7日，双莱公司委托山东名硕律师事务所向鹏翔公司发出《律师函》，认为所购车载式混凝土泵车车辆识别代码明显错误、泵车外廓尺寸不符、泵车总质量不符、泵车轮胎与合格证不符，致使该泵车无法上牌更无法投入生产，并要求解除合同。2019年6月11日，鹏翔公司向双莱公司发出《换车告知函（第三次）》，认为双莱公司提出的“四项不符”不是根本无法解决的问题，车辆客观无法上牌的事实，并不足以导致双莱公司购车目的无法实现，故不同意解除合同，且鹏翔公司已于5月底、6月初两次承诺可以更换新车，现再次承诺6月底将提供一台完全符合公告要求的同型号车辆进行更换，并要求双莱公司近日与其达成换车协议，落实换车细节，同时愿意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换车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补偿。双莱公司在收到此复函后，未再予以回复。2019年7月8日，汤某通过微信向肖庆刚发送信息：“肖总您好，其实马上就装好了，因液压油管缺货，等了几天。液压油管一来，半天就能完工，就可以调试然后进油漆房了。耽误了时间非常抱歉！”，对此，肖庆刚未予回复。直至2019年7月20日，肖庆刚通过微信向汤某发送信息：“车还没做好？”汤某回复：“您好！肖总。车子已经做好了。最后再调试一次，试一次车就可以了。周一可以给您交车。”肖庆刚回复：“好的”。2019年7月22日，鹏翔公司再次向双莱公司发出《换车告知函》，称鹏翔公司已将车辆生产完成，且其员工汤某已告知肖庆刚可以换车，请双莱公司三日内将原车辆开到鹏翔公司工厂，鹏翔公司再将新车交付，并承担因换车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燃油、过路费、司机工资等在内的合理费用。如双莱公司三日内不能将原车开到鹏翔公司工厂，鹏翔公司自2019年7月25日起将不再承担由此产生的任何损失，也不再承担之前承诺的利息补偿和车辆运费。此后，双莱公司、鹏翔公司双方对换车事项未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8月1日，鹏翔公司向长沙县公证处申请对其生产的车辆型号为ＰＸＴ5124ＴＨＢ车载式混凝土泵车一辆进行保全证据。长沙县公证处公证员于某19年9月11日在鹏翔公司厂区对车辆型号为ＰＸＴ5124ＴＨＢ车载式混凝土泵车进行查看，确认该车车架号为ＬＧＡＸ2Ａ13ＸＫ1018961、发动机型号为ＥＱＨ180-52（出厂编号为Ｋ3004931）、柴油机型号为ＷＰ6Ｇ240Ｅ330（出厂编号为6Ｐ19Ｃ012209），并于某19年9月16日出具了编号为（2019）湘长县证民字第1777号《公证书》。2019年8月6日，鹏翔公司将其生产的鹏翔星通牌ＰＸＴ5124ＴＨＢ的车载式混凝土泵车送至湖南中南机动车检测服务有限公司进行检测。同日，湖南中南机动车检测服务有限公司出具了《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该报告载明的检验结论为“合格”。同日，汤某将该检验报告通过微信发送给肖庆刚，并告知其重新生产的泵车各项指标均符合标准。对此，肖庆刚则回复与其无关。审理中，鹏翔公司申请证人汤某出庭作证，证人汤某在庭审中作出如下陈述：其于某15年年初起担任鹏翔公司的业务员。2019年5月20日发生涉案车辆无法上牌的情况后，肖庆刚提出要求退车，证人所在的鹏翔公司认为车辆可以进行整改，也可以换一辆符合尺寸和重量的新车，并承诺承担相关运费。2019年6月，经与肖庆刚电话联系，其称可以换车，并要鹏翔公司组织生产，至此，双方达成了换车的一致意见。鹏翔公司自2019年6月起即开始进行生产用于调换的新车。在新车生产好后，证人将车辆照片发送给肖庆刚，但肖庆刚要求鹏翔公司将新车送到山东，并将车牌上好后才能将旧车退回，同时还要求鹏翔公司赔偿旧车所产生的损失。对此，鹏翔公司提出双方先将如何换车的协议签好后，再将新车送到山东，但双莱公司因担心新车也会出现无法上牌的情况，故不同意鹏翔公司的方案。鹏翔公司只好将新车进行公证并送检。证人汤某还陈述，涉案车辆的车架号及轮胎不符，系底盘生产厂家的疏忽所导致，至于尺寸和重量不符，是基于涉案车辆系工程车，由手工打造，任何一个生产厂家生产的车辆都会存在少许的误差。双莱公司所购买的车辆型号为9018176，属通用型号，与其他客户购买的同型号车辆是一样的。庭审中，关于双莱公司主张的损失数额，其陈述：1.关于车贷款本息530244元，其中本金为434000元，贷款期限为36个月，利率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基础上上浮89.4737%。对此，双莱公司除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个人担保贷款合同》外，还提交了平安银行济南历山路支行出具的《还款计划表》，根据还款计划表记载，贷款发放时间为2019年4月26日，到期日为2022年4月26日，贷款本金为434000元，年利率为9%，还款方式为等额还款法，第1-35期的每期还款金额为13801.08元，第36期的还款金额为13801.28元，还款总额为496839.08元，其中本金434000元、利息62839.08元（截至2020年7月26日的利息为40243.9元）。2.关于购车尾款及其他费用121153.47元，即为双莱公司按照鹏翔公司所列明细而支付的款项，其中购车尾款56000元、贷款手续费21700元、贷款考察费3500元、ＧＰＳ公证抵押费3600元、上户保证金20000元、续保费3000元、泵车保险费1335347元；3.关于购车、提车费用6402元，其中机票3655元、燃油费1804元、过路费438元、检测费505元。对此，双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苏州程会玩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分别于某19年3月24日、2019年3月26日向其开具的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两张及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两张，其中两张发票载明的“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均为经纪代理服务机票款，金额分别1475元、1440元，备注内容分别为济南遥墙至长沙黄花ＳＣ4091、长沙黄花至济南遥墙ＣＡ5733；两张行程单载明的出发时间均为2019年4月25日、航班号均为ＥＵ1824济南至长沙、旅客分别为肖庆刚、韩琳、金额为370元／人。双莱公司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机动车检测费发票复印件一份，金额为505元；燃油费发票复印件一份，金额为920元；通行费票据复印件四份，其中日兰鲁豫至泰安东路段金额为250元、莱泰泰安至莱芜为40元，其余两张票据金额模糊不清。4.关于经济损失270000元，双莱公司主张该损失为其订车之后即与莱芜市茂茂商贸有限公司签订泵车租赁合同的可得利益损失，每月租金为60000元，除去司机工资、燃油费、修理费后，每月利润不低于33250元，再计算八个月。对此，双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作为出租方于某19年4月4日与莱芜市茂茂商贸有限公司作为承租方签订的《车载泵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赁价格为12元／立方米、租赁期限为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结算方式为承租方保证每月5000立方计6万元，不足5000立方按5000立方计算，多的部分按每立方12元计算。此外，双莱公司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李峰与湖北品农商用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提供担保服务协议书》复印件及莱芜市茂茂商贸有限公司开具《收据》、付款回单，并陈述其为办理涉案车辆按揭手续向湖北品农商用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担保服务费27504元，并因涉案车辆无法挂牌营运而导致其向莱芜市茂茂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元。对上述担保服务费及违约金，双莱公司未作为损失在本案中提出主张。双莱公司还陈述，其公司的部分业务是从事混凝土运输。另查明：1.2019年1月，国务院批复同意山东省调整济南市莱芜市行政区划，撤销莱芜市，将其所辖区域划归济南市管辖。2.鹏翔星通泵车分公司于某15年7月7日登记成立，负责人为严毅，于某17年5月26日办理注销登记。3.双莱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建筑安装工程、水电暖管道安装工程、室内外装饰工程、防腐保温工程、土石方工程的施工；工程机械设备的维修、租赁；普通货物道路运输、装卸、搬运；钢材、建材、木材、五金交电的批发零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4.《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项目和方法》（ＧＢ21861-2014）规定，注册登记检验时，机动车的外廓尺寸应与机动车产品公告、机动车出厂合格证相符，且误差满足汽车（三轮汽车除外）、挂车不超过±1%或±50ｍｍ；注册登记检验时，机动车的整备质量应与机动车产品公告、机动车出厂合格证相符，且误差满足：重中型货车、挂车、专项作业车不超过±3%或±500ｋｇ。一审法院认为，鹏翔星通泵车分公司系鹏翔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其不具有法人资格，且其在办理注销登记后仍以自己的名义与双莱公司签订涉案编号为Ｎｏ1501335《设备买卖合同》，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鹏翔公司承担。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鹏翔公司向双莱公司交付的涉案车辆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标准，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二、双莱公司的退货退款、赔偿诉求是否应得到支持。现一审法院分析并认定如下：关于涉案车辆是否符合约定、涉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本案的车辆为车载式混凝土泵车，属于机动车中的重型非载货专业作业车。《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双莱公司购买涉案车载式混凝土泵车的目的是用于营利，而为达到此合同目的的车辆必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办理注册登记。鹏翔公司作为专业车辆制造生产企业，向买受人提供与所购车辆一致的车辆信息资料，保证车辆能注册登记是其基本义务。双莱公司向鹏翔公司购买涉案车辆后，鹏翔公司提供了与涉案车辆多处不符的随车证明文件，导致双莱公司在持该随车证明文件申请上牌时，无法办理车辆注册登记，鹏翔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且由于鹏翔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双莱公司所购车辆长期处于停驶状态，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双莱公司要求解除涉案合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鹏翔公司抗辩双方已就更换新车达成一致意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经营者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消费者可以依照国家规定、当事人约定退货，或者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没有国家规定和当事人约定的，消费者可以自收到商品之日起七日内退货；七日后符合法定解除合同条件的，消费者可以及时退货，不符合法定解除合同条件的，可以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更换和退货均系出卖人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的具体表现形式，更换是在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因存在质量瑕疵并且是种类物的情况下，买受人可以请求出卖人另行交付无质量瑕疵的标的物。退货是指在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的质量瑕疵影响到买受人合同目的的实现时，可以选择适用退货的违约责任形式。本案中，双莱公司在2019年5月20日收到《机动车业务退办单》后即向鹏翔公司提出解除合同、要求退货，而鹏翔公司则于某19年5月28日通知双莱公司可以更换，但双莱公司并未予回复；2019年6月5日，鹏翔公司致函双莱公司，要求双莱公司在三日内明确回复，并承诺若对方同意更换，鹏翔公司将派人前去双莱公司处开回原车，且在20个工作内交付新车。双莱公司在收到该函后于某19年6月7日复函，明确表示要求解除合同。在此情况下，鹏翔公司于某19年6月11日再次发函，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并承诺在6月底提供同型号的新车，同时要求双方达成换车协议，落实换车细节。2019年7月22日，鹏翔公司将用以更换的新车生产并调试完毕，并要求双莱公司将原车开回鹏翔公司厂区。从上述双方协商的过程及内容可知，双方对如何更换车辆并未达成一致意见，且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双莱公司作为受损害方可以根据标的物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合理选择鹏翔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形式，而不是作为违约方的鹏翔公司在未与作为守约方的双莱公司就如何更换的具体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而要求对方与其更换车辆而径行生产。退一步讲，即使双莱公司工作人员曾作出过同意更换的意思表示，但双方也仍未就更换地点、赔偿数额等协商一致，且鹏翔公司用以更换的新车也未在其承诺的生产期限内完成。此外，鹏翔公司新生产的鹏翔星通牌ＰＸＴ5124ＴＨＢ车载式混凝土泵车系种类物，其仍可将该车对外进行销售。故一审法院对鹏翔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双莱公司作为守约方选择适用退货的违约责任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关于鹏翔公司抗辩涉案合同已经进行变更，其已履行变更后合同项下的义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之规定以及第七十八条关于“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之规定，合同变更采用协商一致规则。如前文所述，双莱公司、鹏翔公司并未对标的物交付地点、责任承担等事项协商一致，故不构成合同变更，不发生合同变更的后果。故一审法院对鹏翔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关于双莱公司的退货、退款及损失数额的认定问题。双莱公司诉请鹏翔公司返还购车款、购车提车费用、贷款利息、双倍返还定金并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合同解除后，鹏翔公司应向双莱公司返还已收取的购车款540000元及贷款费用51800元、保险费13353.47元。关于购车、提车费的问题。双莱公司为订立涉案合同而支付交通费2915元；后又到鹏翔公司提车而支付交通费740元，合计支出3655元，此系双莱公司的直接损失，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至于双莱公司主张高速公路通行费438元及燃油费1804元、检测费505元，虽双莱公司提交的通行费、燃油费、检测费票据系复印件且不清晰，但该三项费用均属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根据导航测算得出的通行费为554元，故对双莱公司主张的通行费438元予以支持。因双莱公司在《商品车交接文书》中已经确认燃油加注齐全、足量，故一审法院根据行程距离酌定燃油费为900元。因涉案车辆已进行检测，该费用已实际产生并确定，故一审法院对检测费505元予以认定。关于银行按揭贷款利息的问题。双莱公司为购买涉案车辆，通过其员工李峰、葛才权与平安银行签订的《个人担保贷款合同》，且李峰、葛才权向平安银行所贷款项已实际支付至鹏翔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车款，现鹏翔公司交付的涉案车辆因无法完成注册登记，使双莱公司无法获得车辆营运收益而支付银行贷款利息，故双莱公司遭受的车辆贷款利息损失与鹏翔公司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个人担保贷款合同》关于：“借款人提前偿还贷款的，应提前七日通知贷款人，并经贷款人同意，如在贷款发放后一年内提前还款的，借款人同意按提前还款金额的5%向贷款人一次性支付提前还款违约金”之约定，借款人在贷款发放一年后提前偿还贷款无需支付提前还款违约金。在本案中，鹏翔公司在退还购车款后，双莱公司即可提前偿还银行贷款，故一审法院结合二审审限及已采取的保全措施，酌定以2020年7月26日为提前还款节点，在此前产生的银行贷款利息40243.9元属双莱公司所遭受的经济损失，鹏翔公司应予以赔偿。关于可得利益损失的问题。双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莱芜市茂茂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载泵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但双莱公司在2019年4月26日从鹏翔公司处提车回山东后，随即到莱芜车管所办理注册登记，并被告知无法办理，其于某19年4月30日将该情况告知鹏翔公司。双莱公司作为专门从事建筑安装工程及工程机械设备租赁的企业，其在已明知涉案车辆不能办理注册登记无法营运的情况下，完全可以采取补救措施用公司的其他泵车履行与第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但双莱公司在具备减损条件，且有能力履行减损义务时，未采取有效措施防止损失的产生，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双莱公司自行承担，故一审法院对其关于可得利益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双倍返还定金的问题。定金的功能是对于合同一方因违约造成的损失予以弥补，是违约责任的特殊表现形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关于：“买卖合同约定的定金不足以弥补一方违约造成的损失，对方请求赔偿超过定金部分的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并处，但定金和损失赔偿的数额总和不应高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之规定，在双莱公司的损失已经得到上述赔偿的情况下，其再主张双倍返还定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退货的问题。因涉案合同已经解除，双莱公司亦应按照《商品车交接文书》、《交货清单》中所确认及列明的内容向鹏翔公司返还涉案车辆及随车资料、物件。鉴于涉案车辆现在山东省济南市，车辆无法上路行驶，双莱公司返还车辆时，由鹏翔公司上门自提，双莱公司予以配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山东双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湖南鹏翔星通汽车有限公司泵车分公司（已注销）于某19年3月23日签订的编号为Ｎｏ1501335《设备买卖合同》；二、湖南鹏翔星通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山东双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就编号为Ｎｏ1501335《设备买卖合同》支付的购车款540000元并赔偿损失110895.37元（含贷款费用51800元、保险费13353.47元、机票费3655元、通行费438元、燃油费为900元、检测费505元、银行贷款利息40243.9元）；三、山东双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商品车交接文书》、《交货清单》中所确认及列明的内容返还湖南鹏翔星通汽车有限公司鹏翔星通牌ＰＸＴ5124ＴＨＢ车载式混凝土泵车及随车资料、物件，由湖南鹏翔星通汽车有限公司上门自提运回，山东双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予以配合；四、驳回山东双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93元，减半收取6996.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1996.5元，由山东双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351.5元，湖南鹏翔星通汽车有限公司负担764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有庭审笔录在卷为凭。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鹏翔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公证书》、证据二《机动车登记业务流程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能否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尚需结合其他证据进行分析；对鹏翔公司提交的证据三《隋某的证人证言》，因证人隋某并未出庭作证，对其证言的真实无法核实，故不予采信；对鹏翔公司提交的证据四《关于湖南鹏翔星通汽车有限公司ＰＸＴ5124ＴＨＢ车型整改的建议》，对该证据能否采信，尚需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分析。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及鹏翔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双莱公司购车款。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申请机动车登记，应当提交机动车所有人的身份证明、机动车来历证明、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明或者进口机动车进口凭证、车辆购置税的完税证明或者免税凭证等证明、凭证。本案中鹏翔公司虽向双莱公司交付车辆，但其提供的随车证明文件与涉案车辆多处不符，导致无法正常办理车辆注册登记及上路行驶，从而导致双莱公司无法实现购买涉案车辆的经营目的，双莱公司有权要解除涉案购车合同。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规定，对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产品，消费者有权选择修理、更换、退货，双莱公司已经明确通知鹏翔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申请退货，并未同意鹏翔公司更换车辆的建议，鹏翔公司称双方就更换涉案车辆达成一致意见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合同解除后，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涉案合同解除后，双莱公司有权要求鹏翔公司返还购车款。二、关于利用阴阳合同多贷款产生的利息的承担问题。签订高价合同从银行获取贷款，这是鹏翔公司认可的，对比原合同会发生较多的利息，鹏翔公司也是明知的，对因此而产生的利息损失，一审判令鹏翔公司承担并无不妥。关于提前还款节点的确定问题，一审法院结合审限及采取的保全措施，酌情确定2020年7月26日为提前还款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鹏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993元，由湖南鹏翔星通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冷旗帜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梁 樱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