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8民终4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涛，男，1988年9月5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咸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晖，湖北荆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腾，湖北荆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飞速信息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定王台街道五一大道766号中天广场16031房。法定代表人：向祖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潺，男，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褚凌，男，1980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原审第三人：孙雄阳，男，1991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澧县。上诉人田涛因与被上诉人湖南飞速信息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褚凌、孙雄阳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2019）湘0821民初1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15日，褚凌向陈正良借款21.45万元并将涉案车辆质押给陈正良，并约定到期不能还款则陈正良对车享有处分的权利。褚凌质押给陈正良的时间是2018年7月15日，转让给湖南飞速信息技术咨询有限公司的时间是2018年11月13日，根据物权优于债权、动产依据占用变动物权的原则，湖南飞速信息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对该车不享有所有权。田涛于2018年10月3日在孙雄阳处购买该车，在购买当天就已经支付全部价款32.5万元，并实际占有控制了该车，对该车享有所有权。根据民事诉讼法二百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湖南飞速信息技术咨询有限公司辩称，1.湖南飞速信息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因为已经依据融资租赁合同取得了所有权，只是为了过户方便，才又与褚凌达成专门的转让协议。2.田涛没有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因为担保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出质人和质权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期届满质权人未受清偿时，质物的所有权转移为质权人所有。3.田涛也不构成善意取得，田涛在二审中补充提交了证据，欲说明其是善意取得，但机动车登记证书作为车辆这一特殊动产权属最直接的证明，是众所周知的，田涛作为购买人只需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即可得知涉案车辆已经被抵押的情况，故田涛不属于善意取得。褚凌述称，涉案车辆应当归田涛。孙雄阳未作陈述。田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解除对异议人所有的湘Ａ×××××（车架号为ＳＡＬＷＡ2ＶＦＸＦＡ510495，发动机号为14090613522306ＰＳ）路虎牌汽车的扣押；二、判决确定湘Ａ×××××路虎牌汽车为原告所有；三、判决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30日，第三人褚凌与天津恒通嘉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恒通公司）签订《天津恒通嘉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包含主要条款和通用条款）及其附件一、《天津恒通嘉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抵押合同》（包含主要条款和通用条款）。其中，租赁合同（主要条款）载明：天津恒通公司以725000元的价格向第三人褚凌购买车牌号为湘Ａ×××××，车架号为ＳＡＬＷＡ2ＶＦＸＦＡ510495，发动机号为14090613522306ＰＳ的路虎牌汽车，并由被告向天津恒通公司承租并使用该租赁车辆；融资总额为518047元，租赁期限为36个月，每期还款租金为18845.79元，首付款232000元直接转为融资租赁的首付款，剩余购车款493000元由天津恒通公司支付到褚凌提供的被告飞速公司账户，再由飞速公司转账给第三人褚凌。租赁合同（通用条款）第二条第3款载明：甲方（天津恒通公司）有权向第三方转让其对乙方（褚凌）享有的债权，乙方（褚凌）同意甲方（天津恒通公司）采取发送短信至其在本合同中所留联系电话通知该债权转让行为。第三条载明：1、甲方（天津恒通公司）根据乙方（褚凌）的要求向乙方（褚凌）购买车辆，并租给乙方（褚凌）使用；乙方（褚凌）向甲方（天津恒通公司）承租并使用该租赁车辆。乙方（褚凌）对租赁汽车的型号、性能、质量等负全部责任。并且，须向甲方（天津恒通公司）提供甲方（天津恒通公司）认为必要的各种权益证书或许可证明。甲方（天津恒通公司）在支付乙方（褚凌）租赁车辆购车款后，即取得租赁车辆的所有权。第八条第1款载明：甲方（天津恒通公司）同意在全部应付租金和尾付款、税费、租金利息、银行费用、罚款、利息或延付利息和罚款利息、违约金、赔偿金等所有本合同项下乙方（褚凌）已付款项付清后，租赁车辆所有权转移至乙方（褚凌）并且甲方（天津恒通公司）配合办理车辆抵押解除手续。抵押合同（通用条款）第二条载明：乙方（褚凌）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租金、补偿金、赔偿金、实现主债权、抵押权所发生的律师费等所有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的费用。第八条载明：未经甲方（天津恒通公司）书面同意，保证不将本合同项下的抵押物再设立任何形式的抵押、质押，也不将抵押物出租、出借、转让、馈赠给任何第三人，否则，该些行为视为自动失效，自作出之日起即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本合同生效后，甲方（天津恒通公司）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在原抵押担保范围内继续承担担保责任。同月31日，天津恒通公司与褚凌在车辆管理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8年1月31日、2月1日，飞速公司分七次向褚凌转账493000元，2018年2月1日，天津恒通公司将493000元购车款与当日所有客户的回租货款一次性支付给被告飞速公司。自2018年7月31日起，第三人褚凌开始拒绝向天津恒通公司履行租金给付义务。2018年7月15日，第三人褚凌向案外人陈正良借款214500元，为担保该笔借款如期归还，双方签订了《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将其所有的湘Ａ×××××路虎牌汽车质押给陈正良，该合同第7条载明：若褚凌预期五天及五天以上的，陈正良有权将褚凌质押车辆进行出售等处理，且甲方必须无条件配合给乙方办理该车的所有过户手续；后褚凌签订了委托书，委托债权人陈正良在其债务不能按期清偿时，对车享有转让、处分、或转籍等一切手续。后因案外人陈正良与第三人孙雄阳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陈正良将该车辆质押给第三人孙雄阳。原告田涛在二手车买卖的群里得知孙雄阳处有案涉车辆出售，便与孙雄阳于同年10月3日签订了《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原告田涛于当日分七次转账325000元购车款给孙雄阳，完成了车款支付后取得了该车辆的实际控制权。同月24日，天津恒通公司与被告湖南飞速信息技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1.2（1）约定：天津恒通公司所享有的《抵押合同》项下的融资租赁车辆抵押权随债权一并转让以及《租赁合同》项下的车辆所有权。当日，被告飞速公司向天津恒通公司支付了褚凌结算款471182.94元。同年11月13日，褚凌对上述债权转让协议进行了追认，签订了《合同权利义务／债权和车辆抵押权转让同意书》，该同意书载明：……同意天津恒通公司提出的将《天津恒通嘉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主要条款）、《天津恒通嘉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抵押合同》（主要条款）中的权利义务、确认的债权以及车辆抵押权全部转让给飞速公司，由飞速公司承担上述合同权利义务、享有债权以及对抵押车辆的处置和优先受偿权，并愿意继续向飞速公司履行合同和付款义务。同日，第三人褚凌与被告飞速公司签订《车辆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该车辆转让价款为人民币471182.92元，因褚凌欠飞速公司471182.92元，该欠款直接抵扣飞速公司应支付的车辆转让价款。后因第三人褚凌一直未向原告交付车辆、办理过户登记，被告飞速公司于2019年7月1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于同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判令被告返还车牌号为湘Ａ×××××的路虎牌汽车；二、判令车牌号为湘Ａ×××××的路虎牌汽车的所有权人为原告。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湘0821财保18号，裁定扣押湘Ａ×××××（车牌号为ＳＡＬＷＡ2ＶＦＸＦＡ510495,发动机号为14090613522306ＰＳ）的路虎牌汽车，原告田涛于2019年7月17日提出书面异议，请求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日作出驳回原告执行异议请求的裁定。后原告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应当对案外人对执行标的物是否享有权利、享有什么样的权利、权利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作出判断。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原告田涛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一、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第三人褚凌原系车牌号湘Ａ×××××路虎揽胜车辆的所有权人，后于2018年1月30日与案外人天津恒通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和抵押合同，双方的行为符合融资租赁关系特征，对于原告辩称第三人褚凌与天津恒通公司之间属于债权债务关系、而非融资租赁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承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承租人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故对原告的该辩论意见不予采纳，第三人褚凌与天津恒通公司构成融资租赁关系。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四十二条规定的出租人享有租赁物的所有权以及双方的合同约定，自天津恒通公司支付全部购车款后即取得租赁车辆的所有权，天津恒通公司于2018年2月1日将全部购车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入第三人褚凌提供的本案被告飞速公司的账户，飞速公司已将全部购车款转给第三人褚凌，故天津恒通公司自2018年2月1日取得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且第三人褚凌为担保其租金、补偿金等应付费用的支付用案涉车辆办理了抵押登记，天津恒通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取得案涉车辆的抵押权。后因第三人褚凌资金紧张且无法及时还款，同年10月24日，天津恒通公司与被告飞速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提出将全部权利义务、确定的债权以及车辆抵押权转让给被告飞速公司，由被告飞速公司承担全部合同权利义务、享有债权以及抵押车辆的处置和优先受偿权，褚凌对该转让行为予以认可，并愿意继续向被告飞速公司履行合同和付款义务，被告飞速公司因天津恒通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继受取得了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和抵押权。故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归属于被告飞速公司。二、原告田涛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原告诉称其基于与第三人孙雄阳签订《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支付了325000元购车款并已经实际控制案涉车辆为由，称其已经取得案涉车辆所有权。认为查清原告田涛取得案涉车辆的来源是原告田涛能否享有所有权的前提。2018年7月15日，第三人褚凌向案外人陈正良借款214500元，为担保该笔借款如期归还，双方签订了《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和委托书，该合同第7条约定：若甲方（褚凌）预期五天及五天以上的，乙方（陈正良）有权将甲方（褚凌）质押车辆进行出售等处理，且甲方（褚凌）必须无条件配合给乙方（陈正良）办理该车的所有过户手续；该委托书约定：褚凌委托债权人陈正良在其债务不能按期清偿时，对车享有转让、处分、或转籍等一切手续。但根据《物权法》第211条规定：“质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出质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质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双方的约定违反了法律明文禁止的规定，故陈正良在褚凌无法履行到期债务时，不能取得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又因第三人褚凌与天津恒通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中约定，未经天津恒通公司书面同意，不得将抵押物再设立任何形式的抵押、质押，也不得将抵押物出租、出借、转让、馈赠给任何第三人，且因第三人褚凌与天津恒通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关系，天津恒通公司才是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第三人褚凌无权将案涉车辆质押给陈正良，综上，陈正良不能取得该车辆的质权。即使陈正良不知道褚凌不是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基于善意取得对案涉车辆的质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同一财产法定登记的抵押权与质权并存时，抵押权人优先于质权人受偿。则天津恒通公司的抵押权优先于陈正良的质权受偿。根据《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七条之规定，“质权人在质权存续期间，未经出质人同意转质，造成质押财产毁损、灭失的，应当向出质人承担赔偿责任。”，故陈正良因与第三人孙雄阳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而转让质权的行为无效，故孙雄阳不能取得案涉车辆的质权，亦不能取得车辆的所有权。本案原告从孙雄阳处以325000元的价格购买案涉车辆，因孙雄阳出卖案涉车辆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虽然本案原告已经支付了325000元并实际控制该车辆，但其在未查验案涉车辆的相关证明材料的情况下仍然进行交易，属于明知车辆存在权属不明的重大瑕疵，不符合善意取得的要件，故原告田涛不能取得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亦不能取得其他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综上，原告田涛要求法院解除湘Ａ×××××路虎牌汽车的扣押的请求，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田涛要求判决确定湘Ａ×××××路虎牌汽车为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亦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百一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条规定，判决:一、湘Ａ×××××（车架号为ＳＡＬＷＡ2ＶＦＸＦＡ510495,发动机号为14090613522306ＰＳ）路虎牌汽车归属被告湖南飞速信息技术咨询有限公司所有；二、驳回原告田涛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田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田涛补充提交了田涛与陈正良的转款记录、田涛与孙雄阳的聊天记录。因上述证据对本案处理没有实质影响，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田涛上诉所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中规定的“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这一规定，是指“办理过户登记”才转移所有权的财产，而车辆属于特殊动产，在所有权转移没有受到限制的情况下交付车辆即可转移所有权，不符合该条规定的适用条件。本案田涛的诉求一是确认涉案车辆为其所有，二是请求法院解除对涉案车辆的扣押，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判断田涛是否为涉案车辆所有权人是本案的裁判关键。根据田涛的主张，其取得涉案车辆所有权的主要理由为田涛从车辆的合法质权人孙雄阳处购买，并已经支付全部价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该款是对所有权转移的限制，因本案车辆转让未征得法定登记的抵押权人湖南飞速信息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同意，田涛亦未代为清偿相关债务，所有权不能转移至田涛。田涛还提出其善意取得涉案车辆所有权的理由，但作为拥有正常认知和判断能力的社会经济参与者，应当知晓在二手车交易中车辆是否存在抵押为主要风险之一，且田涛有能力、有条件了解车辆的最新登记情况，故田涛在涉案车辆已经登记抵押的情况下购买该车辆未尽到基本注意义务，不具备善意，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条件。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同一财产法定登记的抵押权与质权并存时，抵押权人优先于质权人受偿，田涛也不享有第一顺位的优先受偿权。综上，田涛没有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所主张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田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田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利利审判员  肖昌全审判员  杨 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樊江山书记员龚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