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6786号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南宏基盛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中州大道与杨君刘交叉口北200米路西。法定代表人：程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延辉，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建林，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河南酷得行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都路南心怡路西正岩大厦7层707号。法定代表人：刘英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士建、马前程（实习），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宏基盛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酷得行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得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再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宏基盛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延辉、靳建林，被上诉人河南酷得行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英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士建、马前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再260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第四项内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所欠购车款873608元；2.本案反诉费用与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提供的《提车汇款明细账》的车辆价格系酷得行公司自列的，经过与上诉人保留的原始车辆结算价格进行对比，酷得行公司自列车辆总价格比车辆实际总价格低539220元；2.张某和刘英侠之间的个人转账与公司无关，不能以张某当时是我公司员工，就简单认定其收款行为系职务行为，且张某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将款项交至公司。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上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酷得行公司辩称，再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被答辩人上诉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应予驳回。酷得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宏基公司返还酷得行公司车款共计930100元及利息（利息以930100元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4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2.宏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宏基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依法判令酷得行公司向宏基公司支付所欠车款2248100元，并支付利息80407.04元（以22481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2017年12月20日暂计算到2018年10月12日，至实际履行完毕止），本案反诉费用由酷得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英侠通过微信、支付宝或转账的形式共向张某支付车款177800元，酷得行公司分别提交了刘英侠向张某转账支付的电子银行回单，该回单显示户名为“张某”。宏基公司对其中刘英侠向张某支付的13人的车款合计135600元不予认可，分别是：庞文明10000元、李明剑13800元、徐四华11200元、陈红波1000元、韩素玲9600元、熊诗德3000元、李俊杰5800元、杨磊55000元、赵永立3500元、熊军委19000元及张巧琳3700元。李文建于2017年10月16日向微信名为“传祺大客户经理张某”的账户转账5410元，实际付款人为苏志强，酷得行公司在原审时提交了上述微信转账截图，在本次庭审中酷得行公司提交了苏志强的书面证言、苏志强手持身份证的视频资料以及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该交易明细显示2017年10月16日苏志强通过微信转账5410元，对方财付通账号为“10×××03”。张巧琳于2017年10月28日向微信名为“郑州传祺大客户经理张某”的账户转账1630元。杨士伟于2017年9月1日向微信名为“星～夜”的账户转账3300元。张浩于2017年7月14日支付宝转账13500元，酷得行公司提交了支付宝账单截图，显示对方账户为“鹏宇（*鹏宇）”。张某认可李文建、杨士伟、张巧琳微信转账的收款账户系其本人所有，亦认可张浩支付转账截图中收款账户“鹏宇（*鹏宇）”系其本人所有。证人张某在庭审中认可其收到了刘英侠及部分客户通过转账方式向其支付的购车款，并称所收款项全部交至宏基公司。客户焦振威向张某支付现金96000元，张某于2017年12月24日出具收到条，载明2017年8月14日收到焦振威现金96000元情况属实。刘英侠向姬程转账支付30000元（王云的车款）；陈永翅向姬程转账支付89300元，实际购车人为朱红丽。杨士伟于2017年9月1日支付26000元，收款人显示为“河南省宏基盛业汽车销售有限”，酷得行公司提交了杨士伟的书面证言及中国农业银行河南省分行交易明细。郝俊平于2017年6月23日支付80800元，实际付款人为武亮亮，酷得行公司提交了武亮亮的书面证言、武亮亮手持身份证的视频资料以及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该明细清单显示对方账号为“82×××39”。栗文强于2017年6月22日支付74100元，实际付款人为张俊华，酷得行公司提交了张俊华的书面证言、武亮亮手持身份证的视频资料以及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该明细清单显示对方账号为“82×××39”。刘晓明于2017年6月29日分两笔共计支付113100元，实际付款人均为李刚，酷得行公司提交了李刚的书面证言、李刚手持身份证的视频资料、银行历史明细清单以及POS签购单，该签购单显示收款商户号为“82×××39”。吴春成于2017年8月10日在POS消费103600元，酷得行公司提交了吴春成手持身份证的视频资料及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明细清单显示交易机构为“1699999999”。陈红举于2017年9月6日支付105300元，实际付款人为刘社伟，酷得行公司提交了刘社伟的书面证言、刘社伟手持身份证的视频资料以及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明细清单显示交易机构为“1699999999”。张巧琳于2017年10月28日支付85470元，实际付款人为唐艳军，酷得行公司提交了唐艳军的书面证言、唐艳军手持身份证的视频资料、以及山东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凭证，业务凭证显示：“POS消费85470元”。刘英侠称客户杜辉、张浩分别向宏基公司的财务人员缴纳现金4500元、3488元，并提交了书面证明及视频资料，宏基公司不认可收到上述款项。酷得行公司提交了李树超在河南省农村信用社POS机刷卡94800元的银行流水，显示收款人为“新郑市中华北路丽达日化店”，李树超系孙双云的丈夫。酷得行公司称新郑市中华北路丽达日化店系河南宏基盛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二网，宏基公司称该店不是宏基公司的店，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酷得行公司称刘新景向宏基公司交付了40000元现金，并提交了郭鸿基手持身份证的视频资料、书面证明等，后提交了郭鸿基、李俊岭的书面证明以及李俊岭绿卡通交易明细，交易明细显示交易金额为40000元，收款方为“河南宏基盛业汽车销售”，李俊岭系刘新景的前夫。酷得行公司出具书面说明，内容为：关于客户刘新景车辆付款情况，当时取证时因时间长，付款人叙述大概印象是付的现金，酷得行公司一直按照付款人说的付款情况向法院作的陈述，事后付款人经过再次回忆，并查看银行流水，找到当时使用邮政银行卡在4S店刷卡支付的凭证。宏基公司称郭鸿基的证明前后矛盾，对自相矛盾的陈述不予认可。酷得行公司称王凯支付了92300元的现金，实际付款人是胡保证，并提交了胡保证手持身份证的视频资料、书面证明以及两次取现合计83800元的银行流水，后又提交胡保证的书面证言及胡保证在中国工商银行的汇款83800元的凭证，显示收款人为“河南宏基盛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酷得行公司另提交了刘英侠向张某转账支付8500元的交易凭证，并出具书面情况说明，内容为：关于客户王凯车辆付款情况，因当时取证困难，在和付款人核实时，付款人回忆并述说当时付的是现金，酷得行公司也一直按照付款人说的付款情况向法院作的陈述，事后经过梳理和付款人反复确认当时情况，付款人误以为把现金存入对方的账户就是付了现金。酷得行公司去付款人付现金的银行取到了这个票据，证明付款人是通过银行现金汇款到宏基公司账户。宏基公司称胡保证的证言前后矛盾，不能排除胡保证支付的款项用于购买其他车辆，关于刘英侠向张某转账的8500元，张某并未交给公司，而且大额转账不符合定金形式，另外张某与刘英侠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比如回扣。另查明，酷得行公司在原审中提供了载有宏基公司银行账户及姬程浦发银行郑州分行银基支行营业部的银行账号的复印件（原审卷宗第三卷第二页），上面加盖有宏基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宏基公司对该复印件未提出异议。再查明，酷得行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杜辉的POS消费凭证，该凭证显示杜辉（实际付款人为刘帅）于2017年6月17日向商户代码“82×××39”通过POS渠道消费100000元，商户名称显示为“河南宏基盛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宏基公司对该消费凭证未提出异议。酷得行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王玉兵的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该明细清单显示2017年7月22日，王玉兵通过POS消费向交易机构“1699999999”转账70000元，2017年7月25日通过POS消费向交易机构“1699999999”转账4000元，宏基公司对通过POS消费向该交易机构支付的款项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酷得行公司与宏基公司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根据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的车辆买卖行为，该院确认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关于本诉部分，酷得行公司主张宏基公司未按照约定履行交付车辆的义务，要求宏基公司返还830100元购车款及对账押金10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9301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宏基公司作为出卖人，应当对是否履行交付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宏基公司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且未交付车辆，故对酷得行公司要求宏基公司返还930100元的要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反诉部分，宏基公司称酷得行公司未足额履行付款义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双方对179辆车辆已实际交付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酷得行公司作为付款方，其在向宏基公司取得车辆后，对于是否足额履行付款义务，负有举证责任。宏基公司明确认可收到酷得行公司支付19039900元，该院予以确认。对宏基公司未提出异议部分，该院予以确认。宏基公司对酷得行公司称已支付的1198198元不予认可，该院逐一分析如下：一是向张某支付的款项（不包含刘英侠向张某支付的王凯的购车款85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张某系酷得行公司的工作人员，其收取的刘英侠及客户的支付款项是实施其职权范围内的行为，应认定为履行职务的行为，对宏基公司发生效力。宏基公司应承担张某职务行为的法律后果。宏基公司辩称未收到张某上缴的车款，属于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与本案无关。张某称刘英侠向其转账的款项有部分系刘英侠向其支付的返利，但缺乏证据支持，该院不予支持。因张某认可通过转账方式向其支付的车款，故对于该部分款项，该院予以确认。宏基公司称对该部分款项255440元（包含刘英侠支付的135600元，客户转账23840元及焦振威支付96000元）不予认可，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二是对酷得行公司称王凯支付了92300元的车款，酷得行公司称王凯通过现金方式向张某支付了车款92300元，后又提交了胡保证的汇款凭证以及刘英侠向张某转账8500元的凭证，胡保证的汇款凭证显示付款金额为83800元，收款人为“河南宏基盛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于酷得行公司关于王凯支付情况前后不一致的陈述，酷得行公司作出了说明。经该院核实，胡保证认可其代王凯向宏基公司支付了车款83800元。宏基公司称酷得行公司及胡保证前后陈述不一致，该两笔款项有可能是支付的其他车款，但其未对该笔款项作出合理说明亦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对宏基公司的辩解理由，该院不予采纳。关于刘英侠向张某转账8500元，因张某予以认可，该院予以确认。综上，对于酷得行公司称王凯支付车款92300元，该院予以确认。三是向姬程支付的款项，酷得行公司在原审中提供了载有宏基公司银行账户及姬程浦发银行郑州分行银基支行营业部的银行账号的复印件（原审卷宗第三卷第二页），上面加盖有宏基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宏基公司对该复印件未提出异议，另，宏基公司在原审两次开庭中对姬程是否系其工作人员的陈述相互矛盾。宏基公司不予认可姬程系其工作人员，但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该院认定姬程系宏基公司的工作人员，刘英侠及客户向姬程支付车款的行为，系姬程的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由宏基公司承担。宏基公司辩称未收到上述车款，属于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与本案无关。对刘英侠及客户向姬程支付的款项合计119300元（刘英侠向姬程支付的30000元及朱红丽向姬程支付的89300元），该院予以确认。四是关于杨士伟、吴春成、郝俊平、栗文强、刘晓明、陈红举及张巧琳7名客户自行支付的款项，宏基公司要求核实“82×××39”是否系其所有，但未向该院提交核实结果，该院要求宏基公司核实通过交易机构“1699999999”支付的款项其是否能够收取，宏基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核实结果。因宏基公司对酷得行公司提交的杜辉的POS消费凭证未提出异议，可以认定账号“82×××39”系宏基公司所有。宏基公司对酷得行公司提交的王玉兵的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未提出异议，可以认定宏基公司能够收取通过交易机构“1699999999”支付的款项。对郝俊平、栗文强、刘晓明向账号为“82×××39”支付的车款共计268000元（郝俊平支付80800元、栗文强支付74100元，刘晓明支付113100元），该院予以确认。对吴春成、陈红举通过交易机构“1699999999”支付的车款共计208900元（吴春成支付103600元，陈红举支付105300元），该院予以确认。杨士伟的支付凭证显示收款人为宏基公司，宏基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未作出合理说明，故对杨士伟支付的26000元，该院予以确认。对张巧琳通过POS消费的85470元，酷得行公司提交了唐艳军的山东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凭证并提交了POS签购单照片一张，该照片能够辨析的部分显示商户名称为“**宏基盛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实付金额为85470元。该签购单与银行业务凭证能够相互印证，宏基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出证据予以反驳，对张巧琳向宏基公司支付85470元，该院予以确认。综上，对杨士伟、吴春成、郝俊平、栗文强、刘晓明、陈红举及张巧琳7名客户在宏基公司刷卡支付款项合计588370元，宏基公司虽不予认可，但对上述客户的付款情况未作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对于上述588370元，该院予以确认。五是对刘新景支付的40000元，酷得行公司提交了刘新景与李俊岭的离婚证及李俊岭的绿卡通交易明细，该交易明细显示交易金额为40000元，收款人为“河南宏基盛业汽车销售”，宏基公司不予认可，但未对该款项作出合理说明，故对酷得行公司称刘新景支付了40000元的车款，该院予以支持。六是对孙双云称其丈夫李树超支付的94800元，酷得行公司提交了李树超的刷卡明细，显示金额为94800元，但是收款人显示为“新郑市中华北路丽达日化店”，酷得行称该店系宏基公司的二网，但未提交证据且宏基公司不予认可，故酷得行公司称孙双云支付车款94800元，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七是客户现金支付的7988元，包括杜辉支付的4500元、张浩支付的3488元，酷得行公司称系客户直接交给宏基公司的财务人员，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宏基公司不予认可，故对该部分款项该院不予认可。综上，酷得行公司尚欠车辆价款102788元（包括杜辉现金支付4500元、张浩现金支付3488元以及孙双云支付94800元），宏基公司的反诉请求部分成立，该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双方要求对方支付利息的问题，因双方之间系长期合作买卖关系，双方未对账目进行结算，亦未约定支付时间，故对双方请求对方支付利息，无事实依据，该院均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申请人河南宏基盛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申请人930100元；二、驳回申请人河南酷得行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申请人河南酷得行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申请人河南宏基盛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102788元；四、驳回被申请人河南宏基盛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是双方均认可车辆买卖行为，故双方构成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中，上诉人收到购车款930100元但未交付车辆，应承担返还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36元，由上诉人河南宏基盛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伟审判员  任璐审判员  周蕾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高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