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5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安琪，男，198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伟庭，男，195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尹青，女，196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学明，广东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登堂，男，193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保仪，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俊杰，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安琪、黄伟庭、尹青因与被上诉人刘登堂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8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尹青及其与黄安琪、黄伟庭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学明，被上诉人刘登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保仪、潘俊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安琪、黄伟庭及尹青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驳回刘登堂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黄安琪因与刘登堂外孙女的婚姻关系由刘登堂安排至其位于东湖西路××号住宅无偿居住，黄安琪经刘登堂同意对该住宅进行装修，耗资约25万元。虽经刘登堂女儿刘若琳转账10万元用于装修，但依然不足以偿付黄安琪、黄伟庭及尹青为房屋装修所支出的费用。出租人在拒不清偿装修款的情况下反而要求黄安琪、黄伟庭、尹青支付租赁住宅的费用，可谓颠倒事实。黄安琪、黄伟庭及尹青经刘登堂安排无偿入住涉案房屋，属免费租借的方式。因刘登堂外孙女提出离婚而与黄安琪解除了婚姻关系，刘登堂有理由要求黄安琪、黄伟庭及尹青腾退涉案房屋，但也应给予合理期限以便妥善办理腾退房屋并搬迁回旧居，刘登堂要求5-7天内腾退房屋且拒不商议令人难以接收和配合。刘登堂无偿出借涉案房屋给黄安琪、黄伟庭及尹青居住，原是有作长期打算的，如此一来，数年后已使黄安琪、黄伟庭及尹青原居所年久失修，今即便因故要求黄安琪、黄伟庭、尹青搬迁回旧居，也得留有余地让黄安琪、黄伟庭、尹青有时间整理、维修旧居以便入住。二、刘登堂从未提出过索要租赁费用，2019年3月虽发出律师函要求腾退房屋，但并未提出要求支付租赁费，故刘登堂起诉索要起诉之前的住房租金，实属毫无来由；就算其起诉提出要求租金合理，起算日期也应从其起诉之日起计算，而非从其发函之日计算。三、本案是合同纠纷，而非物权纠纷。刘登堂刻意绕过合同成立在先的事实，直接以物权纠纷提起本案诉讼，故本案属于定性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刘登堂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黄安琪、黄伟庭及尹青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刘登堂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对涉案房屋享有占有、处分、收益的权利，在未经刘登堂同意的情况下，黄安琪、黄伟庭、尹青无权占用涉案房屋，因此本案并非是黄安琪、黄伟庭、尹青所述的合同纠纷关系。2019年4月30日，刘登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黄安琪、黄伟庭、尹青腾空并向刘登堂返还位于广州市越秀区东湖西路45号402房屋；2.黄安琪、黄伟庭、尹青向刘登堂支付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按房屋总建筑面积125.67平方米，参照2018年广州市房屋租金参考价，同地段居住用房租金34元/每平方米/每月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本市东湖西路××号房A、B单元的建筑面积为126.67平方米，权属人为刘登堂，用途为住宅。2019年3月25日，刘登堂向黄安琪、黄伟庭、尹青发出《关于要求黄安琪将广州市越秀区东湖西路45号402房及广州市越秀区大沙头东路上街14号地下二层23车位交还刘登堂、刘若琳的律师函》，要求黄安琪、黄伟庭、尹青于收到律师函之日起5日内搬离、腾空涉案房屋并交还给刘登堂使用。黄安琪、黄伟庭、尹青确认其是涉案房屋的实际使用人，至今钥匙未交还刘登堂，且尚有部分物品未搬出。一审庭审中，刘登堂和黄安琪、黄伟庭、尹青双方一致确认：黄安琪是黄伟庭和尹青的儿子。刘登堂的外孙女贾茜与黄安琪原是夫妻关系，因二人大约于2015年结婚，故刘登堂安排贾茜夫妻新婚后入住涉案房屋，当时各方并未约定房屋使用费的问题。刘登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香港特别行政区区域法院婚姻诉讼FCMC2017年第16733号《暂准判令转为绝对判令证明书（离婚案）》，拟证明贾茜与黄安琪的婚姻关系已于2019年1月17日解除。黄安琪、黄伟庭、尹青称其在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及证据材料后才知悉上述情况。刘登堂称：在贾、黄二人离婚后，贾茜已搬离涉案房屋，但黄安琪、黄伟庭、尹青仍未搬离，故其在2019年2月1日前曾以口头方式要求黄安琪、黄伟庭、尹青支付房屋使用费，但其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黄安琪、黄伟庭、尹青亦否认在2019年2月1日前曾收到刘登堂要求搬离及支付房屋使用费的任何通知。此外，刘登堂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关于公布2018年广州市房屋租金参考价的通知》，其中载明东湖西路楼梯楼居住用房租金参考价为每月每平方米34元。黄安琪、黄伟庭、尹青确认该计算标准，但认为与本案无关。黄安琪、黄伟庭、尹青为证明其曾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改造，向法庭提交了装修施工图纸复印件、装修报价单、超项目结算单及收据复印件。刘登堂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黄安琪、黄伟庭、尹青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物权保护纠纷。刘登堂作为本市东湖西路××号房A、B单元的所有权人，依法对该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因此，刘登堂要求黄安琪、黄伟庭、尹青腾空交还涉案房屋，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鉴于黄安琪、黄伟庭、尹青是由于黄安琪与贾茜的婚姻关系而由刘登堂安排入住，且各方在刘登堂提出异议前并未约定使用期限及房屋使用费的问题，刘登堂所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在2019年3月25日前曾要求黄安琪、黄伟庭、尹青支付此前的房屋使用费。因此，根据公平合理的原则，对于刘登堂主张的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24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安琪、黄伟庭、尹青应向刘登堂支付2019年3月25日起至黄安琪、黄伟庭、尹青腾空交还涉案房屋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房屋使用费的标准应参照同期同地段同类房屋租金参考价计算为宜。至于黄安琪、黄伟庭、尹青抗辩的装修工程款的问题，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黄安琪、黄伟庭、尹青可另案主张，本案不作调处。本案纠纷是由于黄安琪、黄伟庭、尹青未能及时搬离房屋导致的，故诉讼费应由黄安琪、黄伟庭、尹青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黄安琪、黄伟庭、尹青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内，将广州市东湖西路××号房A、B单元房屋从2019年3月25日起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按建筑面积126.67平方米，参照同期同地段同类房屋租金参考价即每月每平方米34元的标准计付）一次性支付给刘登堂（如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前黄安琪、黄伟庭、尹青已向刘登堂腾空交还广州市东湖西路××号房A、B单元房屋，则房屋使用费计算至实际腾空交还之日止）。二、黄安琪、黄伟庭、尹青（含同住人员）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向刘登堂腾空交还广州市东湖西路××号房A、B单元房屋。搬迁期间，黄安琪、黄伟庭、尹青应按照上述标准按月支付房屋使用费给刘登堂。三、驳回刘登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元，由黄安琪、黄伟庭、尹青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刘登堂确认：其已于2019年11月1日收回涉案房屋，一审判决第二项腾空交还房屋无需执行，房屋使用费应计算至2019年11月1日。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针对黄安琪、黄伟庭、尹青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认定如下：刘登堂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依法对该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黄安琪、黄伟庭、尹青是基于黄安琪与贾茜的婚姻关系而由刘登堂安排入住涉案房屋，其与刘登堂之间并无合同关系，故一审确定本案案由为物权保护纠纷，并无不当。刘登堂作为物权人，要求黄安琪、黄伟庭、尹青腾空交还涉案房屋并自通知之日2019年3月25日起支付房屋使用费，系行使其所有权权利，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亦无不当。鉴于二审中，刘登堂确认已于2019年11月1日收回涉案房屋，故一审判决第二项无需执行，一审判决第一项房屋使用费计算至2019年11月1日止。综上，黄安琪、黄伟庭、尹青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元，由黄安琪、黄伟庭、尹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春成审判员  柳玮玮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 旭彭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