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1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109号华创国际广场3号楼15楼。负责人：刘铁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银华，湖北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芙蓉南路一段499号（彩虹都家园）办公楼1－5楼。负责人:胡劲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帅，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晓宝，男，1984年6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住湖北省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培，湖北道博（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旭东，男，198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司机，现住湖南省长沙市浏阳市。原审被告：秦仁瑞，女，1989年8月4号出生，汉族，现住湖南省长沙市浏阳市。原审被告：湖南风行天下速运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华南路10号。负责人：邢青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骏，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晓宝、原审被告张旭东、秦仁瑞、湖南风行天下速运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法院（2019）鄂1023民初1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银华、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帅、被上诉人白晓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培、原审被告湖南风行天下速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旭东、秦仁瑞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81198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计算护理费时间过长。关于护理期的确定，《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第一条规定：“本标准适用于人身伤害、道路交通事故、工伤事故、医疗损害等人身损害赔偿中受伤人员的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评定。”该《规范》附录A.4规定：“多处损伤，不能将多处损伤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简单累加；一般以‘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较长的损伤为主，并结合其他损伤的期限综合考虑，必要时酌情延长。”被上诉人住院时间共计52天，出院诊断为“双侧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左小腿部分皮肤坏死。”根据《规范》第10.2.14.c规定：“胫腓骨双骨折：误工120-180日，护理30-90日，营养60-90日。”即护理时间应为90日。鉴定意见将护理期与误工期均评定至定残前一日（即399天），不符合《规范》的明确规定，也与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不符。湖北省司法鉴定协会《关于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5.4规定：“伤残七级以上瘫痪、骨不连或癫痫等伤者，护理时间可以等同于‘误工休息时间’。”被上诉人的损伤经武汉普爱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八级伤残，不符合该条适用情形。鉴定意见引用该条款作为评定护理期的依据显属不当。二、一审判决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存在不当。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的三名子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异议，但对计算被上诉人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有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上诉人没有提交鉴定意见或者其他有效证据证实其母亲康付梅丧失了劳动能力。一审判决计算其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纠正。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被上诉人白晓宝作为车辆驾驶员，不属于案涉保险的理赔对象。本次交通事故中交强险的赔付范围是“本车人员、被保险人（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以外的受害人”。被上诉人作为投保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不属于交强险的赔付对象，且被上诉人对保险机动车具有实际的控制力，其因自身过错造成自身受到损害，如由交强险赔偿，则与侵权责任应由侵权人承担的法律规定和精神相悖。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是除本车人员、被保险人（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以外的受害人。被上诉人作为车辆驾驶员属于“本车人员、投保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虽然其在事故发生时未在车辆驾驶室内，但交通事故的发生是连续的过程，不能简单地以空间位置的变化作为判定其是否属于“第三者”的标准。被上诉人白晓宝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案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1.针对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的上诉，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已从车辆驾驶人员转为第三人，其在车外受伤，属于交强险和商业险赔付对象，一审法院认定其为第三者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针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的上诉，关于护理费，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鉴定意见，被上诉人护理期为399天，该期限是由鉴定机构依据相关评定规范及被上诉人自身的伤情作出的综合评判，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其评定规范的期限是根据一般情况，属于一般性的期限，但对护理期的认定除了参考评定规范外，还应遵循个性化为主，循证化为辅的原则，考虑被上诉人自身伤情进行综合评判。一审庭审后，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到被上诉人居住地了解情况，最终确定按照鉴定意见护理期399天计算，被上诉人认为该期限的计算与实际情况相符，一审判决正确；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上诉人母亲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0周岁，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了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来证实其母亲已丧失其劳动能力，一审法院也核实过情况，因此计算其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针对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辩称，在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因下车到车后取警示标志，在此过程中两车相撞致其损伤，被上诉人显然不是车上人员，相对两车而言均属于第三者，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故应维持此项判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的上诉没有陈述意见。湖南风行天下速运有限公司陈述，同一审的答辩意见。原审被告张旭东、秦仁瑞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白晓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其各项损失620928.02元（其中医疗费76116.16元，后续治疗费2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元，营养费12000元，残疾赔偿金204089.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73612.16元，误工费70942.9元，护理费38687.2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280元）。庭审时请求按最新标准计算原告的损失，即增加50314.7元，请求总额为671242.72元；2.判令张旭东、秦仁瑞、湖南风行天下速运有限公司对原告超出上述保险赔偿限额和范围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3日（腊月二十八）傍晚，湖南风行天下速运有限公司员工邢玉文与同村老乡即原告白晓宝和案外人邢玉伟(三人亦是生意伙伴）吃过晚饭后，三人一同乘坐由邢玉文驾驶的湖南风行天下速运有限公司所有的湘Ａ×××××比亚迪牌小车回枣阳老家过年。过省际收费站后原告白晓宝主动提出替换开车。白晓宝驾车行至随岳高速公路岳随向245KM＋700M并压过一不明物体时，车右后胎爆裂，致车辆失控，先撞到右边护栏，然后撞到左边隔离带再反弹回路面。22时07分许车停下后三人迅速下车，当白晓宝去车后查看时，被告张旭东所驾湘Ａ×××××雪佛兰小型轿车撞上白晓宝及湘Ａ×××××比亚迪牌小车和道路中央隔离带护栏钢板，造成白晓宝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交通设施受伤的交通事故。2018年2月28日，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三支队监利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白晓宝与被告张旭东负事故同等责任。原告受伤后先后在仙桃市第一人民医院和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52天，用去医疗费76116.16元。出院时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三个月内暂不负重，依X线所示骨折愈合情况决定伤肢负重时间；骨折愈合后再行内固定物取出术；不适随诊。事发后本案五被告均没有垫付医疗费。涉案车辆湘Ａ×××××雪佛兰小型轿车系被告秦仁瑞所有，事发时由被告张旭东驾驶，二人系夫妻。车辆和驾驶员证照齐全有效。该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交强险：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12月25日；商业第三者责任险：2018年1月15日至2019年1月14日。湘Ａ×××××比亚迪牌小车系被告湖南风行天下速运有限公司所有，原告白晓宝和车辆亦证照齐备有效。该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30万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前述两车保险期间。庭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有：原告白晓宝，平时自购一重型仓栅式货车从事货物运输，通过货车帮平台及熟人联系业务。受伤后已将货车转让。与其妻陈卫卫育有三个小孩。长女白陈淑贞，2007年5月4日出生；次子白陈书逸和白陈书奇系双胞胎，2014年10月26日出生。其母康付梅（育有白晓宝姐弟二人），1954年8月24日出生，原在农村务农，2014年其双胞胎孙子出生后即与白晓宝夫妻生活在枣阳，帮助照料孙子，无其他经济来源。原告一家人先是租住原枣阳石棉厂员工宿舍，现搬迁至枣阳市金牛山小区公租房居住。2019年3月21日，武汉普爱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白晓宝的伤情出具司法鉴定意见：八级伤残（综合评定）、多等级伤残增加2%赔偿指数、后续治疗费25000元、误工期和护理时间均评定至定残前一日、营养期120天。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2280元。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白晓宝的损失数额为：1.医疗费101116.16元﹦已发生医疗费76116.16元＋后续治疗费25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50元/天×52天。3.营养费3600元﹦120天×30元/天。4.残疾赔偿金：220512元＝34455元×20年×0.32。5.被抚养人生活费195807元﹦（23996元×0.32÷2人×4人×7年＋23996元×0.32÷2人×3人×7年＋23996元×0.32÷2人×2年）。6.误工费78201.8元﹦71538÷365×399天。7.护理费42520.3元﹦38897÷365×399天。8.精神抚慰金10000元(酌定)。9.交通费2400元（酌定）。10.鉴定费2280元。共计:659037.26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三支队监利大队依法作出，多数当事方对此并无异议，被告张旭东、秦仁瑞虽有异议，但一则没循程序提出复议，二则与一审法院核实情况不符，故该认定书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和实体处理的依据。原告白晓宝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经济损失，依法有权获得相应的赔偿；被告张旭东作为涉案车辆湘Ａ×××××雪佛兰小型轿车的驾驶员因过错侵害原告身体，致其八级伤残，并负事故同等责任，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鉴于其所驾车辆湘Ａ×××××雪佛兰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依法应在先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即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及残疾赔偿金等110000元。关于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作为湘Ａ×××××比亚迪牌小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公司是否应承担原告白晓宝损失赔偿责任的问题，关键在于如何看待原告白晓宝事发时的身份，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事发时白晓宝处在其所驾车车外均无异议，争议在于是以白晓宝在保险合同中的身份还是以事发时其在事故现场所处的位置来认定其是否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对象，即驾驶员能否同时是被保险人和第三者，或者被保险人能否转化为第三者。对此法律并无明文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投保人允许的驾驶人驾驶机动车致使投保人遭受损害，当事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投保人为车上人员的除外”。由此可见，被保险人可以有条件转化为第三者，对于第三者的认定注重其位置性，而非身份性，既符合交强险系强制险，赔偿不以有过错为前提的立法精神，也符合一般人对法律的认知。就本案而言，认定原告白晓宝为第三人更符合客观事实。故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作为湘Ａ×××××比亚迪牌小车交强险的承保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及残疾赔偿金等110000元。超出部分416757.26元（损失总额659037.26元－10000元－110000元－110000元－10000元－2280元）则结合事发时涉案车辆湘Ａ×××××雪佛兰小型轿车及司机证照齐全且合法有效以及被告张旭东负事故同等责任的事实，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208378.63元（416757.26元×50%），据此，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共应赔付原告白晓宝各项损失328378.63元（120000元＋208378.63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应赔偿原告白晓宝120000元，其余50%的损失208378.63元因原告白晓宝负事故同等责任由其自行承担。被告秦仁瑞作为涉案车辆湘Ａ×××××雪佛兰小型轿车的实际车主将车交给其夫张旭东（证照齐备且有效）驾驶，没有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该被告相应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其与被告张旭东有关事故责任认定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理由如前所述；其与被告张旭东有关要求一并处理有关路政部门栏杆及车辆损失的答辩意见因系另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被告湖南风行天下速运有限公司虽系湘Ａ×××××比亚迪牌小车车主，但事发时原告白晓宝已由好意同乘乘客转换为驾驶员，并系主动提出驾驶，同时车辆出现故障系车辆行驶时压过不明物体导致右后轮爆胎所致，完全是偶然因素引发，并非车辆不具备安全行驶条件，原告及本案其他方当事人也没有证据证实湖南风行天下速运有限公司作为机动车所有人和管理人存在其他过错，故该公司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加之原告自身存在过错，故湖南风行天下速运有限公司依法也不承担补偿责任。原告白晓宝要求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在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原告还支出诉讼费用7284.5元（诉讼费10009元÷2＋鉴定费2280元），该诉讼费用依责任比例应由被告张旭东承担3642.25元（7284.5元×50%），原告自行承担3642.25元（7284.5元×50%）。原告诉讼请中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和护理费或偏高或计算时间有误，一审法院予以调整。被告张旭东、秦仁瑞、被告湖南风行天下速运有限公司、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的答辩、质证和辩论意见中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已予以采纳。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有关非本案适格主体和不承担任何责任的答辩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赔付原告白晓宝理赔款328378.63元（款汇至白晓宝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阳南岗支行银行卡，卡号：62×××71）；二、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赔付原告白晓宝理赔款120000元(款汇至白晓宝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阳南岗支行银行卡，卡号：62×××71)；三、由被告张旭东赔付原告白晓宝诉讼费用损失3642.25元；上述赔付义务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原告白晓宝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0009元，减半收取5004.5元，鉴定费2280元，共7284.5元，由被告张旭东承担3642.25元（原告已支付），原告自行承担3642.25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1.被上诉人白晓宝作为车辆驾驶人是否应认定为“第三者”，是否属于本车交强险的赔偿对象；2.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白晓宝的护理期为399天是否有依据；3.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白晓宝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有依据。关于被上诉人白晓宝作为车辆驾驶人是否应认定为“第三者”，是否属于本车交强险的赔偿对象的问题。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上诉称被上诉人白晓宝是投保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属于被保险人，不应成为交强险的赔偿对象。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白晓宝在事故发生时已下车，不属于车上人员，其身份已从车辆驾驶人转化为第三者，故其在事故中遭受的损失应由本车交强险进行赔偿。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白晓宝的护理期为399天是否有依据的问题。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上诉称被上诉人白晓宝的护理期鉴定依据不足，应认定为90天。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护理期鉴定意见载明：“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第10.2.14.c条，附录A.2、A.4、A.8条及鄂司鉴协[2018]6号文件第5.4条之规定，被鉴定人误工时间、护理时间均评定为伤残评定前一日止”，而湖北省司法鉴定协会《关于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鄂司鉴协[2018]6号文件）第5.4规定：“伤残七级以上瘫痪、骨不连或癫痫等伤者，护理时间可以等同于‘误工休息时间’。”本案中，被上诉人白晓宝的伤残等级为八级，故认定其护理期等同于误工期399天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主要伤情为双胫腓骨骨折，根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第10.2.14.c条：“胫腓骨双骨折：误工120～180日，护理30～90日，营养60～90日”，考虑到被上诉人存在多处伤情，本院酌定其护理期为140天。一审采信鉴定意见认定被上诉人白晓宝的护理期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关于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白晓宝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有依据的问题。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对计算被上诉人白晓宝母亲康付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有异议，理由为被上诉人没有提交鉴定意见或者其他有效证据证实其母亲丧失了劳动能力。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母亲已年满60周岁，且在一审中提交了枣阳市太平镇三户刘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其母亲年高多病体弱，无劳动能力、没有生活来源，故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白晓宝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上诉人白晓宝的损失为：医疗费101116.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营养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22051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5807元、误工费78201.8元、护理费14919.4元（38897元÷365×140天）、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2400元、鉴定费2280元，共计631436.36元。被上诉人白晓宝的以上损失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万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314578.18元[120000+（631436.36-120000-120000-2280）×50%],由被上诉人张旭东承担一审诉讼费和鉴定费3642.25元，被上诉人白晓宝自行承担一审诉讼费和鉴定费3642.25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法院（2019）鄂1023民初1007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白晓宝314578.18元（款汇至白晓宝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阳南岗支行银行卡，卡号：62×××71）；三、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白晓宝120000元(款汇至白晓宝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阳南岗支行银行卡，卡号：62×××71)；四、由被上诉人张旭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白晓宝3642.25元；五、驳回被上诉人白晓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9元，减半收取5004.5元，鉴定费2280元，共7284.5元，由被告张旭东负担3642.25元（已计入赔偿金额），原告白晓宝负担3642.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8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负担693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负担2700元，由被上诉人白晓宝负担2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 芳审判员 杨叶玲审判员 葛筱立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曹 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