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1刑终226号 原公诉机关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征明，男，1967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成都市新都区人，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新都区。2002年1月23日因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原新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7月14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8月20日被执行逮捕。经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10月1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4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新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夏雪梅，四川儒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家丰，男，1961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龙泉驿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7月14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8月20日被执行逮捕。经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10月1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4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艳梅，四川迪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德全，男，197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龙泉驿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7月14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8月20日被执行逮捕。经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10月1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4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瑜，四川新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友方，男，196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成都市新都区人，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新都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7月14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8月20日被执行逮捕。经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10月1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4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戚玉卿，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玉斌，男，1973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龙泉驿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4月11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5月14日被执行逮捕。经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11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宋佳，四川凡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书林，男，196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公务员，四川省广元市人，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新都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8月6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9月3日被执行逮捕。经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11月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4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3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3月1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毅，四川汉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显慧，女，1968年9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工，四川省广元市人，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新都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7月14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8月20日被执行逮捕。经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11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3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5月13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滕毅龙，四川汉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凤英，女，1979年6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龙泉驿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4月11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5月14日被执行逮捕。经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11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佳，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庆华，男，1958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成都市新都区人，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新都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7月15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次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8月20日被执行逮捕。经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10月1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4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3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12月3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家利，男，197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龙泉驿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7月15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5年9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8月4日被执行逮捕。经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11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3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7月3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仁俊，男，1975年5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务工，四川省蓬安县人，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温江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7月14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8月20日被执行逮捕。经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10月1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4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3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2月27日被释放，次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温庆香，女，1979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龙泉驿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7月30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7月30日被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决定，2019年7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舒佳学，男，1974年4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成都市新都区人，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新都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7月14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8月20日被执行逮捕。经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11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3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3月1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忠永，男，1974年1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成都市新都区人，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新都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7月14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8月20日被执行逮捕。经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11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3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3月1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高必胜，男，197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务工，四川省开江县人，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温江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7月14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8月20日被执行逮捕。经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11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3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3月1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薛伟，男，197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成都市新都区人，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新都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7月14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8月20日被执行逮捕。经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10月1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4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3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2月27日被释放，次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尤志强，男，1978年8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工，四川省内江市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7月14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8月20日被执行逮捕。经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11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沈跃田，男，197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成都市新都区人，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新都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2月4日被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征明、李家丰、陈德全、陈庆华、黄家利、林友方、张仁俊、温庆香、李玉斌、黄书林、陈显慧、郭凤英、舒佳学、刘忠永、高必胜、薛伟、尤志强、沈跃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被告人陈征明犯行贿罪，原审被告人黄书林、陈显慧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6）川0114刑初49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征明、李家丰、陈德全、林友方、李玉斌、黄书林、陈显慧、郭凤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8年，被告人陈征明在成都市新都区注册成立成都四合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后于2014年更名为凤雏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雏集团）。为了谋取利益，被告人陈征明先是在其亲友或公司员工内部，采用支付2分到3分不等月息的方式以个人借款为名吸收资金，后在明知亲友、公司员工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开宣传的情况下，仍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条，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保本付息的方式，通过被告人李家丰、陈德全等十七名被告人吸收了大量的社会资金。 期间，为了利用吸收资金谋取利益，被告人陈征明先后成立了以凤雏集团为主的一系列有限责任公司，并以该系列公司的名义对外投资项目等。同时，被告人陈征明还以被告人李家丰、薛伟、张仁俊等人的名义，将吸收来的资金以对外借贷的方式谋取利益。 2014年4月，被告人陈征明对外出借的资金出现回收困难，为缓解资金压力，其以凤雏集团的名义成立广元凤雏洞藏酒业有限公司，伙同薛伟、高必胜等人，采用印制并公开发放宣传资料，承诺以16万元每吨的价格，支付20%年息，并于5年期满后双倍价格回购的方式，公开宣传并销售凤雏洞藏酒，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变相吸收资金。 经查，截至案发，被告人陈征明利用个人借款和销售洞藏酒的名义向1400余名社会不特定公众集资共计10.9亿余元，尚有5亿余元未返还；被告人李家丰参与集资160余人，集资金额1亿余元，尚有4400余万元未返还；被告人陈德全参与集资290余人，集资金额1.9亿余元，尚有9400余万元未返还；被告人陈庆华参与集资10余人，集资金额800余万元，尚有500余万元未返还；被告人黄家利参与集资140余人，集资金额5800余万元，尚有3300余万元未返还；被告人林友方参与集资100余人，集资金额5600余万元，尚有3500余万元未返还；被告人张仁俊参与集资20余人，集资金额3600余万元，尚有900余万元未返还；被告人温庆香参与集资70余人，集资金额2000余万元，尚有1400余万元未返还；被告人李玉斌参与集资20余人，集资金额1500余万元，尚有1100余万元未返还；被告人黄书林、陈显慧参与集资10余人，集资金额1100余万元，尚有300余万元未返还；被告人郭凤英参与集资30余人，集资金额1300余万元，尚有700余万元未返还；被告人舒佳学参与集资30余人，集资金额1200余万元，尚有900余万元未返还；被告人刘忠永参与集资20余人，集资金额800余万元，尚有600余万元未返还；被告人高必胜参与集资10余人，集资金额900余万元，尚有500余万元未返还；被告人薛伟参与集资40余人，集资金额1700余万元，尚有300余万元未返还；被告人尤志强参与集资6人，集资金额250余万元，尚有150余万元未返还；被告人沈跃田参与集资10余人，集资金额280余万元，尚有210余万元未返还。 2014年7月13日8时许，民警在绵阳市盐亭县县城“99商务宾馆”门口挡获被告人陈征明、林友方、舒佳学；2014年7月13日10时许，民警在成都市新都区汉城酒店茶楼挡获被告人黄家利、陈庆华、李家丰、陈德全、尤志强、张仁俊、高必胜、刘忠永、陈显慧、薛伟；2015年8月5日14时许，民警持传唤证对被告人黄书林依法传唤，并将其带回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进行进一步调查；2016年4月11日11时许，民警在成都市龙泉驿区挡获被告人李玉斌；2016年4月11日，被告人郭凤英经公安机关通知到案；2016年7月30日9时许，被告人温庆香经公安机关通知到案；2018年2月19日，被告人沈跃田经新都区人民检察院通知到案。 公安机关查封、扣押有登记在被告人陈征明等人、陈征明成立的相关公司以及其他关联人员名下的房产、土地、车辆、股权、现金及其他财物若干。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集资参与人证言、借条、购酒合同、宣传资料、银行流水、转账凭证、审计报告、资金核实表、工商登记资料、公司账目明细、户籍信息、前科材料、被告人供述、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查封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征明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以个人借款为名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保本付息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管理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李家丰、陈德全、陈庆华、黄家利、林友方、张仁俊、温庆香、黄书林、陈显慧、郭凤英、李玉斌、舒佳学、刘忠永、高必胜、薛伟、尤志强、沈跃田明知陈征明是以个人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名义，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用于开办企业、投资项目或者对外借贷，仍然向自己的亲友，或者放任自己的亲友向其他人公开宣传，为陈征明非法集资提供帮助，赚取利差或者收受返点业务费，其行为与陈征明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的过程中，被告人陈征明是始作俑者，该集资模式的提出者，集资资金的实际控制者、使用者，应当对所有集资人数和金额承担刑事责任，系主犯；被告人李家丰、陈德全等十七名被告人就其参与集资的人数和金额分别与被告人陈征明构成共同犯罪，应当对自己参与集资的人数和金额承担刑事责任，虽系积极参与者，但并非整个非法集资活动的组织者、策划者，也不对整个非法集资活动的开展起决定性作用，系从犯，依照其参与程度和作用大小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征明有两次犯罪前科，在量刑时酌定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温庆香、沈跃田经司法机关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郭凤英虽系自动到案，但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但其能当庭认罪，在量刑时综合考量。除被告人黄书林、陈显慧、李玉斌外的其余被告人均能当庭认罪，在量刑时根据其具体的犯罪情节以及危害后果综合考量。被告人尤志强、沈跃田参与犯罪的程度相对较小，集资人数和金额也相对较低，且归案后认罪悔罪，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征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二、被告人李家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三、被告人陈德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四、被告人陈庆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五、被告人黄家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六、被告人林友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七、被告人张仁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八、被告人温庆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九、被告人李玉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十、被告人黄书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十一、被告人陈显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十二、被告人郭凤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十三、被告人舒佳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十四、被告人刘忠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十五、被告人高必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十六、被告人薛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十七、被告人尤志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十八、被告人沈跃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十九、被告人违法所得的财物依法予以追缴，退赔集资参与人；追缴不足的部分，责令被告人退赔。 宣判后，上诉人陈征明、李家丰、陈德全、林友方、李玉斌、黄书林、陈显慧、郭凤英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陈征明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一审认定的债权人人数和金额不准确，有部分债权债务已达成转让协议；2.陈征明与大部分债权人签订了退赔协议，取得了债权人的谅解，一审未考虑该情节；3.陈征明虽有两次犯罪前科，但一次是在未成年时，一次是缓刑，且已超过五年以上，不属于累犯，不应从重处罚；4.认定的部分事实证据不足。 上诉人陈征明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一审对陈征明的量刑畸重，陈征明只是通过民间借贷方式发展项目，未认识到其行为可能构成犯罪，其不是故意进行犯罪；2.认定犯罪造成的实际损失应当扣除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的价值，一审未扣除；3.本案中部分受害人是其他被告人的亲友，系特定人员，该部分人员和对应的数额不应认定为是吸收的公众存款；4.陈征明归案后如实供述，且积极想办法弥补受害人的损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李家丰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1.一审判决量刑过重；２.李家丰参与集资的人数、金额、未返还的金额均低于陈德全，其量刑也应低于陈德全；3.本案部分受害人的本金有反复计算的嫌疑，受害人对所得利息有不实陈述，应对涉案金额进行审计，对集资参与人已经获得的利息应当折抵本金，其犯罪金额应重新认定；4.李家丰有积极配合司法机关和政府处置被扣押资产用于退赔受害人的行为，与受害人达成了和解协议，具有悔罪表现；5.李家丰当庭自愿认罪，系从犯，可从轻处罚。 上诉人陈德全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量刑过重；2.应认定陈德全构成自首；3.一审认定的集资金额和返还金额与实际发生的金额有出入，其投进的集资金额未统计，其在陈征明的要求下，垫付给客户的几百万元未统计。 上诉人陈德全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一审认定的金额不正确，在认定陈德全的非吸金额时应扣除陈德全自己的投资款、其垫付给客户的利息和投资款，陈德全、陈征明等人在取保期间与客户达成退赔协议，但未退赔，该部分客户的金额未认定到本案中；2.陈德全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属于坦白；3.陈德全自身也属于受害者，主观恶性小。 上诉人林友方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1.林友方是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构成自首，但一审未予认定；2.林友方系从犯；3.其曾因见义勇为得到过成都市及新都区的表彰。希望能对其减轻处罚。 上诉人李玉斌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玉斌不清楚陈征明对外吸资的规模和情况，也未公开向他人宣传帮助吸收资金，以李玉斌名义投钱到陈征明处的借款人都是李玉斌的亲戚朋友，其与亲属均未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借给陈征明的钱都是李玉斌及其亲属自己的，并未向其他人集资，其行为不属于非法吸收资金行为；2.其不是凤雏集团的员工，也未得到返点费，只是借钱给陈征明，是本案的债权人，是受害者，一审认定其收受陈征明返点费的证据不足；3.同案的其他被告人有些是骨干员工，作用比其大，性质比其恶劣，量刑却与其一样，如此量刑有失公平；4.李玉斌与陈征明无共谋，李玉斌在无意识的情况下间接帮助了陈征明吸收资金，是一种过失帮助，其与陈征明不构成共同犯罪；5.一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黄书林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其未参与非法吸收资金，也未得到过好处费，一审认定其收受陈征明5%返点费，证据不足，其无罪；2.黄书林的单位职工范某借给陈征明钱是其个人行为，借条也是由陈征明直接出具，黄书林不知情也未得到过好处费；3.无证据证明黄书林与陈征明、陈显慧有共谋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黄书林的有罪供述是在办案机关胁迫下作出的，该证据不应作为本案证据。 上诉人陈显慧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1.陈显慧是陈征明公司的职工，未参与陈征明公司的任何决策，与陈征明无共谋行为；2.何书伟、李德明等人借给陈征明共计626万元，均是与陈征明之间的经济往来，陈显慧仅是完成陈征明以单位名义下达的任务，且这些人均是陈显慧的亲友，均是特定关系人，不属于社会不特定人；3.陈显慧在完成给陈征明介绍借款的过程中，其丈夫黄书林未提供过帮助，二人无共谋；4.陈显慧没有向社会公众作过宣传，没有介绍过不特定公众借款给陈征明；5.一审将范宇与陈征明之间的借款、黄书林与何敏香等三位亲友的借款作为非吸金额，证据不足；6.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认定黄书林、陈显慧参与集资1100万元、陈显慧收受陈征明5%返点费以及认定黄书林、陈显慧有共谋的事实均错误，陈显慧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改判其无罪。 上诉人郭凤英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1.郭凤英未向陌生人、不特定人群作过投资宣传，仅出于让亲朋好友也挣点钱的初衷，把投资信息告知了亲友，其与亲友也签订了投资风险自担的协议，其为了降低朋友的损失，签了退赔协议，希望公司先解决朋友的资金损失，再解决自己的，其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2.事发后，其积极配合调查，拿出自己的积蓄赔付朋友，得到了大部分亲友的谅解；3.郭凤英系自动投案，当庭认罪；4.一审量刑过重，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在案证据，本院另查明，陈征明、林友方、舒佳学、黄家利、陈庆华、李家丰、陈德全、尤志强、张仁俊、高必胜、刘忠永、陈显慧、薛伟的归案时间为2015年7月13日，温庆香的归案时间为2015年7月30日，沈跃田的归案时间为2018年12月19日。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征明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个人借款为名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保本付息，并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管理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李家丰、陈德全、林友方、黄书林、陈显慧、郭凤英、李玉斌，原审被告人陈庆华、黄家利、张仁俊、温庆香、舒佳学、刘忠永、高必胜、薛伟、尤志强、沈跃田明知陈征明是以个人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名义，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用于开办企业、投资项目或者对外借贷，仍然向自己的亲友宣传，或者放任自己的亲友向其他人公开宣传，为陈征明非法集资提供帮助，赚取利差或者收受返点业务费，其行为与陈征明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陈征明是犯意的提起者、实施者，集资资金的实际控制者、使用者，系主犯，应当对全案所涉的集资人数和金额承担刑事责任；李家丰、陈德全等十七名原审被告人就其参与集资的人数和金额分别与陈征明构成共同犯罪，均应当对自己参与集资的人数和金额承担刑事责任，该十七人对陈征明的集资活动顺利开展和实施起到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温庆香、沈跃田经司法机关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郭凤英虽系通知到案，但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除黄书林、陈显慧、李玉斌外的其余原审被告人均能当庭认罪，可依法从轻处罚。对各原审被告人在本案中的违法所得，应依法予以追缴，退赔给集资参与人。 针对上诉人陈征明所提一审认定的债权人人数和金额不准确，有部分债权债务已达成转让协议，认定的部分事实证据不足等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认定犯罪造成的实际损失应当扣除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的价值，本案中部分受害人是其他被告人的亲友，系特定人员，该部分人员和对应的数额不应认定为是吸收的公众存款等辩护意见，上诉人李家丰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的犯罪数额不正确，对集资参与人已经获得的利息应当折抵本金，犯罪金额应重新认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以及上诉人陈德全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的集资金额、返还金额不正确，在认定陈德全的非吸金额时应扣除陈德全自己的投资款、其垫付给客户的利息和投资款，有部分客户的金额未认定到本案中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首先，一审认定的各原审被告人参与的非吸金额及尚未返还的金额，均是通过让原审被告人与集资人当面对账后确定，双方在资金核实表上也签字予以了确认；其次，虽有部分集资人与原审被告人未就集资金额进行核实，公诉机关对该部分人数及金额也未指控，一审法院对该部分金额未予认定，也是遵循了证据不足的利益归于被告人的原则；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各原审被告人的亲友借给陈征明的投资款应计入非吸金额，案发前后归还给集资人的款项也不应扣除，仅在量刑时可酌情考虑，一审判决在认定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数额时并未将其本人的投资款计入犯罪数额；第四，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关于涉案财物的追缴和处置问题中明确规定了“以吸收的资金向集资参与人支付的利息、分红等回报……应当予以追缴。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归还的，所支付的回报可予折抵本金”，该条规定的折抵本金是指在处置涉案财物时对该部分利息等回报可优先用于弥补集资参与人自己的本金损失，而不被直接追缴，该规定并非上诉人及辩护人所理解的可折抵犯罪金额。同时，该意见第二条规定了“……明知吸收资金的信息向社会公众扩散而予以放任等情形”属于向社会公开宣传；第三条规定了“……在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过程中，明知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而予以放任的”应当认定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第五，非法集资案件中，造成的实际损失是指在案发时尚不能返还给集资参与人的资金数额，案发后，司法机关依法查封、扣押、冻结的涉案财物，应在诉讼终结后依法追缴返还集资参与人。综上，一审认定的各原审被告人的涉案金额证据确实充分，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上诉人陈征明所提其虽有两次犯罪前科，但不属于累犯，不应从重处罚，一审量刑时未考虑其与大部分债权人签订了退赔协议，取得了债权人的谅解等情节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一审对陈征明的量刑畸重，陈征明不是故意进行犯罪，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且积极想办法弥补受害人的损失等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首先，陈征明以承诺保本付息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借款是其主动所为，其主观上是否明知这是犯罪行为并不影响本罪的构成；其次，对有犯罪前科的人员量刑时稍重于无前科的人员，符合法律精神，一审也并未认定陈征明构成累犯；第三，在对被告人量刑时，不仅要考虑被告人是否有积极退赔行为、是否取得被害人谅解等情节，也要考虑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的危害后果、损失等情节。一审根据其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参与集资数额、造成的损失等情节，并综合考虑其归案后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情节，对其判处的刑罚适当。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上诉人李家丰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量刑过重，李家丰参与集资的人数、金额、未返还的金额均低于陈德全，其量刑也应低于陈德全，其有积极退赔行为，当庭自愿认罪，系从犯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一审对其当庭自愿认罪，系从犯等情节已予以认定，并根据其在本案中的作用、任职情况、影响力、参与集资数额、造成的损失、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情节，综合考虑后对其判处的刑罚适当，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陈德全所提其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与其系被动归案的事实不符，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陈德全的辩护人所提其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属于坦白，其自身也属于受害者，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以及陈德全所提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一审对其归案后坦白认罪的情节已予以认定，并根据其在本案中的作用，认定其系从犯，一审综合其犯罪情节和量刑情节对其判处的刑罚适当，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林友方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林友方系被公安民警挡获归案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所提林友方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曾有见义勇为行为，希望能对其减轻处罚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一审对其归案后坦白认罪、系从犯的情节已予以认定，并根据其在本案中的作用、参与集资数额、造成的损失、平时表现等情节，综合考虑后对其判处的刑罚适当，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上诉人李玉斌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玉斌不清楚陈征明对外吸资的规模和情况，也未公开向他人宣传帮助吸收资金，以李玉斌名义投钱到陈征明处的借款人都是李玉斌的亲友，其与亲友并未向其他人集资，其与陈征明无共谋，不构成共同犯罪，认定其收受陈征明返点费的证据不足，一审量刑不公平，对其量刑过重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首先，陈征明的供述中明确指认李玉斌集资的金额有2000余万元，每一笔陈征明都支付了李玉斌5%的返利，支付返利时有银行转账的，有现金支付的，其中有一笔支付给李玉斌的30余万元的转款就是支付给李玉斌的返利和部分利息，而陈征明的该供述，也能够与银行转账记录相印证；其次，本案集资的宣传模式就是口口相传，始于亲友、同事间一传十、十传百，不断地扩散宣传范围，实际上已达到了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的效果，也是基于此，陈征明才能在数年间在无任何担保的情况下吸纳到10亿余元的资金，陈征明在供述中也提到，很多借钱给他的人他根本就不认识，也没见过面，但出于吸资的目的，只要中间人是他认识的，他都接受，并会给介绍人5%的返点费；第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明确规定“为他人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提供帮助，从中收取代理费、好处费、返点费……等费用，构成非法集资共同犯罪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第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就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应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综上，一审认定其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共犯，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根据其在本案中的作用、参与集资数额、造成的损失等情节，综合考虑后对其判处的刑罚适当，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上诉人黄书林、陈显慧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黄书林、陈显慧二人无共谋，二人与陈征明无共谋，二人未向不特定公众宣传、吸收资金，其亲友、同事借给陈征明的钱均是个人与陈征明之间的经济往来，且均是特定关系人，认定二人参与宣传、非法吸收资金1100余万元并收受陈征明5%返点费的证据不足，二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黄书林的有罪供述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作出，不应作为证据，二人均无罪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首先，黄书林、陈显慧在侦查机关均作过有罪供述，其有罪供述对二人向亲友、同事宣传陈征明需要借款并承诺给予高额利息，在介绍亲友、同事借款给陈征明后收受了陈征明5%的返点费，以及经二人介绍给陈征明的借款有1000余万元的事实予以了供认，且该供述与陈征明、集资人范宇、钟青林等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其次，黄书林辩解其有罪供述系在被胁迫的情况下作出，对此其未提供证据证实，且其对有罪供述如不真实，为何又能与陈征明及证人的证言相印证作出合理解释；第三，一审认定黄书林、陈显慧参与宣传、介绍多人借款给陈征明并收受返点费的事实，有二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吸资人陈征明的供述、集资人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定案证据确实充分。一审认定黄书林、陈显慧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性正确，判处的刑罚适当，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上诉人郭凤英及其辩护人所提郭凤英未向陌生人、不特定人群作过投资宣传，仅把投资信息告知了亲友，其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事后积极退赔，得到了大部分亲友的谅解，其系自动投案，且当庭认罪，一审量刑过重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案的证人证言、陈征明的供述等证据均能证实郭凤英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向多人介绍宣传陈征明以高额利息吸纳资金的信息，其介绍的人员借款给陈征明后，其也收受了陈征明给予的5%返点费。其为陈征明非吸提供了帮助，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共犯。一审对其当庭认罪，在本案中系从犯等情节已予以认定，并综合其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情节已对其从轻处罚，对其判处的刑罚适当。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宗敏 审判员  查 理 审判员  曹余曦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许 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