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藏01民终2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藏拉萨市城西托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北京西路环球大厦8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000064672842N。法定代表人：刘人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韬，北京市盈科（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齐，北京市盈科（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现代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吉阳中路6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00161401390U。法定代表人：肖祥松，该公司党支部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标，江西帝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江西帝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冯晓银，男，197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务工，现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西藏宏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藏拉萨市城西托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藏拉萨托美公司）与上诉人江西省现代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现代路桥公司）、被上诉人冯晓银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藏0102民初2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藏拉萨托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齐、上诉人江西现代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王胜标、被上诉人冯晓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藏拉萨托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即“驳回西藏拉萨托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依法支持西藏拉萨托美公司主张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江西现代路桥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合法有效，江西现代路桥公司的代理人冯晓银持有江西现代路桥公司公章、营业执照、中标通知书、施工承包合同等证据，并且借款款项也转入了江西现代路桥公司专户。在庭审中江西现代路桥公司也自认收到该笔款项，因此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经鉴定江西现代路桥公司加盖在《借款合同》上的印章与样本印章存在不一致，江西现代路桥公司应对该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而一审法院认为应由西藏拉萨托美公司举证证明江西现代路桥公司对外使用其他印章，加重了西藏拉萨托美公司的举证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予以改判。江西现代路桥公司答辩称，江西现代路桥公司从未向西藏拉萨托美公司借贷款项，冯晓银并非江西现代路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该公司向冯晓银出具的材料与本案借贷关系并无关联，且合同上加盖的印章是江西现代路桥公司唯一备案印章。冯晓银辩称，西藏拉萨托美公司仅针对江西现代路桥公司提出上诉，其对西藏拉萨托美公司的上诉无异议。江西现代路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西藏拉萨托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西藏拉萨托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冯晓银伪造江西现代路桥公司印章向西藏拉萨托美公司借款的行为已构成犯罪，江西现代路桥公司对此已进行报案，根据“先刑后民”原则，一审法院应中止审理本案或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且一审法院将冯晓银作为本案第三人让其参加诉讼与本案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在认定《借款合同》《收款确认书》均无效的情况下，以该款项曾经转入江西现代路桥公司账户为由认定江西现代路桥公司与西藏拉萨托美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显然自相矛盾；三、冯晓银伪造江西现代路桥公司印章，利用伪造的印章向西藏拉萨托美公司借款，属冯晓银个人行为，该债务应由冯晓银个人承担，江西现代路桥公司对此借款完全不知情，且无过失，该公司无需承担西藏拉萨托美公司的相关经济损失，即使江西现代路桥公司存在过错，亦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四、江西现代路桥公司没有向西藏拉萨托美公司借款的意思表示，冯晓银并非江西现代路桥公司的员工，其仅是江西现代路桥公司中标承建的阿里地区工程上的实际施工人，无权代表江西现代路桥公司对外签订任何合同。西藏拉萨托美公司辩称，江西现代路桥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冯晓银辩称，江西现代路桥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西藏拉萨托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江西现代路桥公司向西藏拉萨托美公司偿还借款3 460 000元；2.江西现代路桥公司向西藏拉萨托美公司支付利息1 439 866.7元，利息计算至2018年9月28日，此后利息要求利随本清；3.本案诉讼费用由江西现代路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13日，西藏拉萨托美公司向江西现代路桥公司银行账户转账5 000 000元。另，西藏拉萨托美公司自认收到1 540 000元。在一审庭审中，西藏拉萨托美公司明确表示不向冯晓银主张权利。2018年11月23日，江西现代路桥公司以其住所地在江西省为由，应将本案移送至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依法裁定驳回江西现代路桥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江西现代路桥公司不服向本院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3月6日，江西现代路桥公司对西藏拉萨托美公司提交的《借款合同》《收款确认书》上加盖的江西现代路桥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不认可，并向一审法院申请公章鉴定，该院受理后，依法委托本院司法技术辅助办公室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司法技术辅助办公室委托西藏雪鹰司法鉴定所进行了司法鉴定，该所经鉴定出具藏雪鹰司鉴【2019】文鉴字第1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检验结果：“①《收款确认书》账户信息盖印的‘江西省现代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②《收款确认书》落款处加盖的‘江西省现代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③《借款合同》借款人（签单）处盖印的‘江西省现代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2019年7月15日，西藏拉萨托美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提交的《收款确认书》《借款合同》中盖印的“江西省现代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7月30日，西藏拉萨托美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1.冯晓银是否应当追加为本案共同被告；2.《借款合同》及《收款确认书》的效力如何认定；3.江西现代路桥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关于冯晓银是否应当追加为本案共同被告的问题。西藏拉萨托美公司以违约之诉主张权利，基于合同相对性，冯晓银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一审法院为了查清案件事实将冯晓银追加为本案第三人。另，在一审庭审中，西藏拉萨托美公司明确表示不向冯晓银主张权利。因此，江西现代路桥公司有关应当追加冯晓银为本案共同被告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合同》及《收款确认书》的效力问题。西藏拉萨托美公司主张冯晓银代表江西现代路桥公司向其提供相关材料（公证书复印件一份、开户许可证复印件一份、江西现代路桥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中标通知书复印件一份、网上中标公示及招标公告截图各一份、工程付款签发单原件一份，进场施工人员、试验仪器、施工机械设备报验单复印件一份、施工承包合同复印件四张）并签订《借款合同》，且出具《收款确认书》，西藏拉萨托美公司按照约定将款项转入江西现代路桥公司账户，江西现代路桥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支付责任。江西现代路桥公司对《借款合同》和《收款确认书》上江西现代路桥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经鉴定与样本印文不一致，西藏拉萨托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江西现代路桥公司除样本印章外，对外使用其他印章的证据。西藏拉萨托美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冯晓银与江西现代路桥公司之间的关系即冯晓银有权代表该公司或获得该公司授权，江西现代路桥公司亦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和《收款确认书》对江西现代路桥公司不受约束，合同不成立。另，江西现代路桥公司以冯晓银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为由申请本案中止审理，经该院审查，冯晓银是否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并不冲突，故本案不应中止审理。关于江西现代路桥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西藏拉萨托美公司提供其向江西现代路桥公司转款5 000 000元的金融机构转账凭证主张其与江西现代路桥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并生效，江西现代路桥公司抗辩主张：1.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案涉借款是冯晓银向西藏拉萨托美公司借款的行为，属于冯晓银的个人行为，该债务应由冯晓银个人履行还款义务，与江西现代路桥公司无关；2.西藏拉萨托美公司转入江西现代路桥公司账户的5 000 000元是事后查账时才发现的。一审法院认为，江西现代路桥公司对西藏拉萨托美公司向其银行转款5 000 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对该款系冯晓银使用江西现代路桥公司的账户向西藏拉萨托美公司借款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与江西现代路桥公司之间形成借贷法律关系。西藏拉萨托美公司自认已收到1 540 000元。据此，西藏拉萨托美公司要求江西现代路桥公司偿还借款3 460 000元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西藏拉萨托美公司要求江西现代路桥公司向其支付利息1 439 866.7元，利息计算至2018年9月28日，此后利息要求利随本清的诉请，西藏拉萨托美公司是依据《借款合同》向江西现代路桥公司主张利息，因一审法院对《借款合同》不予采纳，该院认定西藏拉萨托美公司与江西现代路桥公司之间未约定利息，未约定还款期限。故该项诉请，一审法院认为于法无据，未予支持。综上所述，西藏拉萨托美公司要求江西现代路桥公司偿还借款3 460 000元的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西藏拉萨托美公司要求江西现代路桥公司向其支付利息共计1 439 866.7元，利息计算至2018年9月28日，此后利息要求利随本清的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江西省现代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西藏拉萨市城西托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偿还借款3 460 000元；二、驳回西藏拉萨市城西托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中江西现代路桥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公章备案证明》以及《江西印章治安管理信息系统打印件》两份，用于证明1.编号3611000080764的印章是加盖在阿里项目合同上的印章，该枚印章是在2014年8月1日申请刻制使用，2019年12月5日报废；2. 编号3611000198287的印章是加盖在该公司二审委托书上的印章，该枚印章是2019年12月5日申请备案刻制使用；3.从2019年12月5日起江西现代路桥公司使用的印章是编号为3611000198287的印章。西藏拉萨托美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冯晓银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明两枚印章是变更前后的印章或是两个独立的印章，即无法证明两枚印章的关联性，也无法看出江西现代路桥公司现在使用的印章印模，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二审补充查明：2016年4月13日，借款人江西现代路桥公司与贷款人西藏拉萨托美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载明：借款金额伍佰万元，贷款期限：伍个月，自2016年4月13日至2016年9月9日，月利率：2%每月，贷款的发放与偿还：借款人在中国农业银行阿里地区分行开设的项目专户作为贷款人发放转款的账户，贷款人委托中金支付有限公司作为本次贷款发放的第三方支付公司，该公司出具的支付银行电子回单作为有效的贷款发放凭证；借款人的义务：借款人应当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金额偿还本金并支付利息。双方还对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落款处借款人江西现代路桥公司盖章，冯晓银签字，贷款人处西藏拉萨托美公司盖章，并加盖刘人文私章。客户收付入账通知显示，中金支付有限公司的账号尾数8079向收款方江西现代路桥公司账号尾数7418账户上转款伍佰万元整。《收款确认书》载明：“江西现代路桥公司：我司（注：西藏拉萨托美公司）与贵公司于2016年4月13日签订了借款合同（贷款合同-0002），我司将以第三方支付的方式通过第三方中金支付账户将此次贷款资金全额打入贵公司账户（账户名称：江西现代路桥公司，账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阿里地区分行）现需贵公司对我司的第三方中金支付账户予以确认，账户信息如下：户名中金支付有限公司，账号11-171101040008079，金额500万元；确认单位：江西现代路桥公司并加盖印章，法人签章：冯晓银（签字），时间2016年4月13日。”另查明，江西现代路桥公司于2019年12月13日向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具二审授权委托书，该授权委托书上委托人处加盖的江西现代路桥公司印章编码为3611000198287。而江西现代路桥公司认为该公司唯一一枚进行备案登记的印章即本案一审中作为鉴定样本的印章编码为3611000080764。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院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2.案涉借款还款责任主体的认定问题。对此，本院评析如下：关于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本案中，江西现代路桥公司以案涉借款合同中江西现代路桥公司加盖的印章与经鉴定的该公司样本印章不一致，且本案中冯晓银不构成表见代理为由，主张借款合同无效；西藏拉萨托美公司认为，借款合同是江西现代路桥公司与西藏拉萨托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应为有效；冯晓银认为其以江西现代路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身份向西藏拉萨托美公司进行借款，合同应为有效。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有效，理由如下：1.关于江西现代路桥公司的印章问题，江西现代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本院二审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中加盖的江西现代路桥公司的印章编码为3611000198287，而江西现代路桥公司认为该公司唯一一枚进行备案登记的印章即在本案一审中作为鉴定样本的印章编号为3611000080764。据此可以证明江西现代路桥公司目前至少存在两枚印章。江西现代路桥公司虽陈述该公司只有一枚印章，但对其同时持有两枚不同编号印章的事实，该公司并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本院认为，在无法排除江西现代路桥公司持有的印章具有唯一性的情况下，不能当然地认定借款合同上加盖的印章并非为江西现代路桥公司所有或持有；2.江西现代路桥公司认可借款合同上载明的尾数为7418的账户由该公司设立，且案涉借款款项由西藏拉萨托美公司转入至该账户，但其抗辩称借款款项转入不久又转至冯晓银指定的其他账户，且因该账户开设地在阿里地区，无法开通网银服务，江西现代路桥公司对该借款款项的转入、转出情况均不知情。对此本院认为，江西现代路桥公司认为冯晓银仅系江西现代路桥公司在阿里地区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如其所述，冯晓银仅系该公司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却对江西现代路桥公司的公账享有操控权、并对该公账中的款项随意进行收支分配，有悖常理。且江西现代路桥公司作为公账设立方、监管方，对其所借款项转入江西现代路桥公司账户后又转出该账户的流程，称完全不知情的原因亦未作出合理解释；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由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院认为，该条款的立法本意为保护交易的安全性，就本案而言，1.冯晓银未持有江西现代路桥公司就案涉借款向其进行授权的相关证据，无法证实冯晓银就案涉借款具有代理权；2.西藏拉萨托美公司作为资金出借方，对案涉借款的形式要件已进行审查，尽到了审慎义务，应属善意；3.冯晓银向西藏拉萨托美公司出具借款所需的相关书面材料，使西藏拉萨托美公司当然地相信冯晓银有权代表江西现代路桥公司行使相关权利；4. 冯晓银与西藏拉萨托美公司之间的借款行为未违反法律和社会公共利益，具备民事行为成立的有效要件。综上，本院认为，冯晓银向西藏拉萨托美公司的借款行为，符合前述法律规定，构成表见代理。综上分析，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有效，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案涉借贷还款责任主体的认定问题。依据前述争议焦点一的分析，案涉借款合同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本案中西藏拉萨托美公司已履行款项的出借义务，江西现代路桥公司即应承担偿还借款的义务。西藏拉萨托美公司认可已收到1 540 000元，一审法院判决江西现代路桥公司向西藏拉萨托美公司归还借款3460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西藏拉萨托美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江西现代路桥公司应向西藏拉萨托美公司偿还的借款为3 460 000元。现西藏拉萨托美公司主张自2016年12月28日至2018年9月28日止的利息，由事实和法律依据。经核算：3460000元×2%×21个月（2016年12月28日至2018年9月28日）=1 453 200元，现西藏拉萨托美公司主张的利息为1 439 866.7元，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另，关于江西现代路桥公司所提冯晓银伪造江西现代路桥公司印章向西藏拉萨托美公司借款的行为，已构成犯罪，且该公司已向公安机关报案，根据“先刑后民”原则，应中止审理本案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冯晓银是否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并不冲突，一审法院对该中止审理未予受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西藏拉萨托美公司主张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江西现代路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藏0102民初28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江西省现代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西藏拉萨市城西托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偿还借款3 460 000元；二、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藏0102民初28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西藏拉萨市城西托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江西省现代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西藏拉萨市城西托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利息1 439 866.7元；四、江西省现代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自2018年12月29日至借款本金实际交付之日止，以本金3 460 000元为基数，以月利率2%为标准，向西藏拉萨市城西托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五、驳回江西省现代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998.93元（西藏拉萨市城西托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预交），由江西省现代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788.8元（西藏拉萨市城西托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预交），由江西省现代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758.8元（江西省现代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预交），由江西省现代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 玛审  判  员   彭美玉审  判  员   胡晓雯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陈怡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