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渝04行终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众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经济开发区开元路17号湘商·世纪鑫城第一幢602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707239613F。 法定代表人孔仲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怀文，重庆泽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渝秀大道人力社保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410091382337。 法定代表人王英，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余繁昌，该局法治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高定重，重庆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陈亚祥，女，汉族，1965年12月19日生，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杨斌，秀山县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湖南众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众诚公司）因诉被上诉人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简称秀山县人社局）及原审第三人陈亚祥工伤行政确认一案，不服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1行初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秀山兴源实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兴源实业公司）将“兴源·黄杨郡二期二标段建设工程”发包给众诚公司，双方于2018年3月16日签订了《建筑工程总承包合同》。2019年4月1日，众诚公司将“兴源·黄杨郡二期二标段建设工程”中的“模板工程劳务”分包给自然人黄红彬，双方于同日签订了《模板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陈亚祥经明茶花介绍在“兴源·黄杨郡二期二标段建设工程”中的“模板工程”工地上从事杂工。2019年5月6日，陈亚祥在该工地上拔木板上的钉子时，右膝部被脱落的钢管砸伤，后由明茶花夫妇等人将其送入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简称秀山县医院）进行治疗，于2019年6月2日出院。该院出院诊断为：1.右下肢胫神经、腓神经损伤；2.腰椎间盘突出；3.右膝关节肿胀伴骨髓水肿。2019年7月17日，秀山县人社局收到陈亚祥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后，于当月19日受理。2019年7月22日，秀山县人社局向众诚公司送达了《工伤认定申请》，并于同年7月29日向众诚公司送达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2019年8月12日，众诚公司向秀山县人社局提交了关于《模板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众诚公司提出该劳务工程已经发包给黄红彬，该责任应该由黄红彬承担，陈亚祥与其无劳动关系。2019年8月30日，秀山县人社局作出秀山人社伤险认字﹝2019﹞10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陈亚祥于2019年5月6日受到的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渝高法﹝2014﹞269号第二条、人社部发﹝2013﹞34号第七条和渝高法﹝2015﹞205号第二条之规定，现予以认定陈亚祥受伤由众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工伤主体责任。2019年9月5日，众诚公司收到该《认定工伤决定书》后，于2020年1月17日向原审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众诚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地基与基础工作专业承包；水利水电工程施工总承包；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建筑幕墙工程专业承包；公路工程施工总承包；园林绿化工程、房屋建筑工程、环保工程设施、建设工程、人防工程、土壤及生态修复项目、建筑防水、防腐保温工程、飞机场及设施工程施工；工程咨询；土石方工程服务；绿化管理；储备土地前期开发及配套建设；健康医疗产业项目的建设；地坪工程设计、施工；建筑行业建筑工程设计；城市基础设施建设；有色金属综合利用；新材料、新设备、节能及环保产品工程的设计、施工；承包境外工业与民用建筑工程；自有房地产经营活动；自建房屋的销售；自有厂房租赁；工程技术咨询服务；工程管理服务；信息系统工程规划；机电工程施工总承包；古建筑工程专业承包；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原审法院认为，秀山县人社局是辖区内工伤保险工作的主管机关，具有对辖区内工伤性质认定的法定职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陈亚祥是否受黄红彬聘请在工地上做工；2.是否应当由众诚公司承担陈亚祥的用工主体责任和工伤保险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1的问题。在开庭审理中，众城公司称案外人黄红彬电话告知，其并未雇请陈亚祥在其承包的工地上做工。从本案查明事实看，由于黄红彬承包的“兴源·黄杨郡二期二标段建设工程”中的“模板工程”工地上差劳工，其工地上管理人员让在工地上做工的工人邀约人来做工。陈亚祥经该工地上工人明茶花邀约，到该工地上来从事杂工（且其出事后工资由工友明茶花代为领取）。2019年5月6日，陈亚祥在该工地上拔木板上的钉子时，右膝部被脱落的钢管砸伤，后由工地上管理人员及工友明茶花等人将其送往秀山县医院治疗。上述事实表明，陈亚祥虽不是黄红彬本人直接聘请，但其系该工地上管理人员委托他人代为雇请。故应认定陈亚祥系受黄红彬的雇请做工。 关于争议焦点2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建筑活动是指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置活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从狭义上讲包括土木建筑工程、安装工程和装饰装修工程，该三类工程其专业性较强，均需交由有相关资质的单位进行。结合本案查明事实，众诚公司施工的“兴源·黄杨郡二期二标段建设工程”系从兴源实业公司承包而来，众诚公司分包给黄红彬的劳务工程也应属于建设施工工程，属建筑法调整的范畴。土木建筑工程系建设施工工程，其专业性较强，相关法律、法规对其工程质量及施工单位资质等均有明确规定，不以任何单位和个人意志为转移。根据工伤保险和工伤认定法律、法规等相关规定，一般情形下，工伤认定须以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但也有例外情形。如《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规定：“四、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人社部法(﹝2013﹞34号）第七条规定：“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单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由该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承担用人单位依法应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法释﹝2014﹞9号）第三条第四项规定：“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上述规定表明，劳动者与发包方或用工单位是不具有劳动关系的，一旦该情况下的劳动者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就应认定为工伤，且由发包方或用工单位承担用工主体和工伤保险责任。据此，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并不是认定工伤的唯一前置条件。本案中，众诚公司从兴源实业公司承建了“兴源·黄杨郡二期二标段建设工程”，众诚公司将该工程中的“模板劳务工程”分包给黄红彬，陈亚祥与众诚公司不具有劳动关系，其为黄红彬做工，并在做工过程中受到事故伤害。显然，本案属工伤认定中的例外情形。黄红彬系自然人，其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陈亚祥虽与众诚公司不具有劳动关系，但其为黄红彬做工，并在做工过程中受到事故伤害，依照上述规定，理应由众诚公司来承担陈亚祥的用工主体和工伤保险责任。 综上所述，秀山县人社局作出的秀山人社伤险认字〔2019〕10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众诚公司诉称的事实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众诚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众诚公司负担。 上诉人众诚公司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其查明的事实与工伤认定决定认定的事实相互矛盾，众诚公司认为无论是工伤认定决定还是原审判决均存在事实不清的情形，其依法应予撤销，并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重新作出认定。首先，工伤认定决定作为秀山县人社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其在作出该行为时应达到事实清楚的证明标准。而从原审中各方举证及庭审核实的情况看，秀山县人社局在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时，并未对陈亚祥所举示的书面证人证言进行核实。而从原审庭审过程中对证人当庭电话核实情况看，陈亚祥代理人制作的二位证人的书面证言明显与二位证人实际知悉的情况不符。其次，从原审庭审中当庭电话核实证人的情况看，二证人系夫妻关系，与陈亚祥系同一院子邻居。陈亚祥到黄杨郡工地务工是基于二证人的邀请，同时其工资也是由二证人领取，二证人并不认识黄红彬，其不能确定陈亚祥是在黄红彬班组务工过程中受伤。二证人陈述系工地管理人员让二证人邀约他人来做工，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再次，黄杨郡工地在进行劳务报酬结算时，是采取的以件计酬，即按面积计价，二证人同样是采取该方式。结合当庭核实的情况，众诚公司有充分的理由认为，二证人承包了部分劳务，基于其人手或者照顾同院子人的考虑，其邀约了陈亚祥到黄杨郡工地务工。因陈亚祥在务工过程中受到伤害,二证人为了转嫁责任便作出了与客观事实不符的证言。最后,众诚公司已将“模板工程”发包给黄红彬,陈亚祥在申请工伤认定时,由于项目部工作人员并不知悉具体情况,在工伤认定申请表中作出了系黄红彬班组工人的说明,由此导致众诚公司作出了对整个事实的错误判断。但经与黄红彬核实,众诚公司在原审过程中已经变更了相应事实。虽然该事实变更系在原审诉讼过程中的变更,但秀山人社局作为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其在认定过程中有义务核实相应证据的真实性,尤其是对案件定性起着至关作用的二证人证言的真实性。综上,请求撤销（2020）渝0241行初2号行政判决，改判支持众诚公司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秀山县人社局辩称，1.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其查明的事实和工伤认定中认定的事实一致，不存在相互矛盾之处。首先，众诚公司在陈亚祥的《工伤认定申请表》中用人单位处盖章，虽然没有承认为陈亚祥的用人单位，但是众诚公司证实将劳务分包给黄红彬的事实。而且在众诚公司收到《限期举证通知书》后，于2019年8月12日提交的《代理意见》第2条中，众诚公司也自认其在2019年4月1日将案涉工程项目模板工程劳务承包给黄红彬，陈亚祥系黄红彬所雇请的工人的事实。众诚公司在工伤认定阶段的自认与陈亚祥提供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能证明陈亚祥系黄红彬所雇请的工人，在众诚公司的工地做工，并于2019年5月6日在众诚公司工地受伤的事实。其次，在黄红彬工地急需人手的情况下，在其工地做工的二位证人邀请同为一个寨子的邻居去工地做工，陈亚祥的工资由二位证人代为领取属人之常情。因黄红彬工地有管理人员管理，二位证人不认识黄红彬也属合理解释。再结合当前建筑工地用工之现状，实际务工人员不认识承包工地的老板属普遍现象。众诚公司不能因在工地做工的工人不认识承包工程的老板，就否定工人在工地做工的事实。2.原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适当，众诚公司应该承担用工主体责任。首先，原审严格按照行政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审理本案。其次，基于上述事实的认定，即使陈亚祥与众诚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但本案属于工伤认定中的例外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四项，《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规定》第四项规定及参照《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规定，为保护劳动者在特定行业的合法权益，劳动者与企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并不是认定该企业承担工伤责任的唯一前置条件。故在本案中，原审判决维持认定决定，驳回众诚公司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适当。综上，众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原审第三人陈亚祥述称，1.秀山县黄杨郡工程项目系众诚公司承建。2019年5月6日16时许，陈亚祥在该工地上拔木板上钉子时，右膝部被脱落的钢管砸伤，导致陈亚祥右下肢径神经、腓神经损伤，右膝关节肿胀骨髓水肿等伤势，陈亚祥入住秀山县医院住院医疗。涉案工程项目系众诚公司承建，陈亚祥在该工地做工受伤以及伤势程度与其伤势部位等事实有《工伤认定申请表》、证人证言以及病历资料等证据予以印证，众诚公司已在陈亚祥《工伤认定申请表》中盖章确认了上述事实。秀山县人社局依法通知众诚公司答辩、举证阶段，众诚公司递交的书面《代理意见书》上也认可了“涉案工程系众诚公司承建，涉案工程并分包给黄红彬，黄红彬并雇请了陈亚祥做工的事实”，众诚公司在原审《行政起诉状》中的也认可“黄红彬雇请陈亚祥做工的事实”。据此，本案事实清楚，无争议。故秀山县人社局作出的本诉认定工伤决定和原审判决具有事实根据，达到了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的证明标准。2.根据行政诉诉法的有关规定，当事人的陈述属于证据种类之一，当事人所作的陈述，未经对方当事人同意的，不得反悔、撤回。众诚公司的上诉理由违反了法律规定，应当不予支持。3.众诚公司的上诉理由歪曲客观事实，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时，秀山县人社局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工伤认定申请表》、陈亚祥《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工伤认定申请接件登记表》《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秀山人社伤险受字﹝2019﹞90号）及送达登记信息、《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秀山人社伤险举字﹝2019﹞37号)及送达登记信息、《认定工伤决定书》(秀山人社伤险认字〔2019〕107号）及送达登记信息。 第二组证据：证据目录、陈亚祥身份证复印件、众诚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住院病历、陈亚祥伤势照片、施工现场图片、证人江长明与明茶花《调查笔录》、授权委托书、所函及受托人身份信息、《证明》。 第三组证据：《代理意见》、众诚公司基本信息材料、《建筑工程总承包合同》（合同编号：XYKF20180316001）、《模板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合f—J编号：001-)、授权委托书、所函及受托人身份信息。 第四组证据：《工伤保险条例》、人社部发〔2013〕9号、渝高法〔2014〕269号、渝高法〔2015〕205号法律文件。 原审时，众诚公司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 原审时，陈亚祥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 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原审对秀山县人社局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证：秀山县人社局举示的证据具有行政诉讼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能充分证明兴源实业公司将“兴源·黄杨郡二期二标段工程”发包给众诚公司，众诚公司又将该工程中的“模板工程劳务”分包给自然人黄红彬，陈亚祥与众诚公司不具有劳动关系，其在黄红彬承包的工地做工时受到事故伤害等客观事实。能达到其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 以上罗列的秀山县人社局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原审法院已随案移送至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评判理由充分，符合证据规则，予以支持。 经二审查明，众诚公司将其承包的“兴源·黄杨郡三期工程”中的模板工程分包给自然人黄红彬，并签订了《模板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在工程建设中，黄红彬于2019年5月3日雇请陈亚祥在该工程做工，陈亚祥于2019年5月6日16时许在该工程做工时受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和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众诚公司不服秀山县人社局认定其对陈亚祥受伤承担工伤主体责任的工伤行政确认二审案件。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诉工伤认定决定是否合法。 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本案中，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众诚公司将其承建的“兴源·黄杨郡三期工程”中的模板工程分包给自然人黄红彬，陈亚祥受黄红彬雇请在该工程做工。2019年5月6日16时许，陈亚祥在做工过程中右膝被砸，陈亚祥所受伤害系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其伤属于工伤。关于陈亚祥的受伤由谁来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秀山县人社局、陈亚祥均认为陈亚祥的伤应由众诚公司承担工伤主体责任。众诚公司认为秀山县人社局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经查，本案有效证据证明，众诚公司承包“兴源·黄杨郡三期工程”后，将该工程模板工程转包给自然人黄红彬。众诚公司的该转包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关于“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的规定。黄红彬在承包上述模板工程中，雇请陈亚祥等人从事杂工工作，陈亚祥在做工过程中受到事故伤害，应属工伤。根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规定，“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单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由该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承担用人单位依法应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四项规定：“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据此，众诚公司应当承担陈亚祥所受事故伤害的工伤保险责任。众诚公司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认定陈亚祥是在黄红彬班组务工过程中受伤，应是在江长明、明茶花承包的劳务中受到的伤害。经查，《模板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证人江长明、明茶花的证言，结合众诚公司在工伤认定申请表中签署的意见和其在工伤认定过程中的陈述意见（代理意见），证明陈亚祥系在黄红彬从众诚公司处承包的模板工程中做工时受伤的事实，而众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其主张无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关于众诚公司认为秀山县人社局对陈亚祥提交的证据未予核实，其认定的证人证言与原审庭审中对证人电话核实情况相矛盾的意见。经查，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审核需要可以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本案中，陈亚祥在工伤处理程序中提交的证人江长明、明茶花的证言，系其委托代理人收集，程序合法，内容与其他证据相印证，具有真实性，且众诚公司未提交与该二证人的证言相矛盾的证据，故秀山县人社局未对二证人重新调查核实不违反上述规定。至于，庭审中对二证人进行电话核实获得的二证人的陈述，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本案证据，故其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秀山县人社局作出的本诉工伤认定决定合法。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众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湖南众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红梅 审 判 员 蒲开明 审 判 员 黄 瑶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法官助理 刘津坤 书 记 员 向芯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