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民再61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许贤飞，男，199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廷容（系许贤飞母亲），住四川省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孝富（系许贤飞父亲），住四川省泸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建林，男，198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孝银，男，1964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一审被告：许孝富，男，196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荣昌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区昌州街道迎宾大道15号2-1号。 负责人：张正红，该公司总经理。 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酒城大道一段7号33幢1屋2-5号及2层8号。 负责人：曹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钟薇，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许贤飞因与被申请人陈建林、李孝银及一审被告许孝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荣昌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5民终1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2019）川民申315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许贤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廷容、许孝富、一审被告许孝富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薇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陈建林、李孝银及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荣昌支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贤飞再审请求：1.依法改判由陈建林和李孝银承担同等责任;2.驳回陈建林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陈建林借道与李孝银逆向超车占用许贤飞的全车道，致使许贤飞失去了路权的情况下踩刹车，为了确保三方的生命安全属正当防卫，如果不是陈建林和李孝银的违法行为，许贤飞不会踩刹车，也不会发生这次安全事故。许贤飞打远光提示，陈建林和李孝银没有让道的作为，陈建林和李孝银违法借道行驶和逆向行驶违反了法律规定。二审法院的推理不符合常理，更不符合逻辑思维，对责任的划分不公正。陈建林应负本案的全责。一审、二审李孝银没有来开庭，二审陈建林、李孝银未到庭，应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应当承担全部责任。许贤飞无主观过错和客观过错，不应负任何赔偿责任。一审程序违法。 陈建林辩称，许贤飞存在超速行驶和操作不当的行为，对该事故负有责任，李孝银弯道超车是这次事故的主因，亦对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陈建林行驶速度未超过40千米／时，且车辆未跨线，不应承担责任。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辩称，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行车记录仪视频，交警队现场图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依法确定各方的责任，合法合理。一审法院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程序没有问题。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许贤飞的再审请求。 陈建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原告车辆修理费54086元，车辆折旧损失费30000元，租车费5000元，其他损失费2000元，共计91086元；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日，许贤飞驾驶的粤Ｓ×××××号轻型普通货车沿福清路从清江往福集方向行驶，行驶至福清××××至清江镇）4公里600米处，与从福集往清江方向行驶的陈建林驾驶的川Ｅ×××××号小型客车及李孝银驾驶的川Ｅ×××××号轻型货车相撞，造成三车部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许贤飞承担全部责任，陈建林、李孝银无责任。 事故发生后，陈建林将其所有的川Ｅ×××××号小型客车拉到泸州市驰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进行维修，产生维修费54086元。 许贤飞驾驶的粤Ｓ×××××号轻型普通货车系许贤飞之父许孝富所有，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荣昌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李孝银驾驶的川Ｅ×××××号轻型货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一审法院认为，陈建林所有的川Ｅ×××××号小型客车因道路交通事故遭受财产损害，其合理损失应依法得到赔偿。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应作为被告承担民事责任的依据，交通管理部门认定许贤飞承担全部责任，陈建林和李孝银不承担事故责任，故许贤飞对陈建林的合理的财产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李孝银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中，原告的财产损失已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应先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荣昌支公司在交强险相应的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超过交强险部分，依据事故责任，由侵权责任人许贤飞承担赔偿责任。 许孝富作为车主，将其所有的粤Ｓ×××××号轻型普通货车交给具有驾驶资格的许贤飞驾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许孝富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故许孝富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对陈建林的损失，一审法院确认如下：1.川Ｅ×××××号小型客车发生交通事故后产生车辆维修费54086元，陈建林已实际支付并提供了相关票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确认陈建林的车辆维修费为54086元；2.陈建林提出的车辆折旧损失费30000元、租车费5000元及其他损失费2000元，因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关的证据，故对于陈建林的此请求，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 陈建林的损失54086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首先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陈建林1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荣昌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陈建林2000元，其余损失51986元，由许贤飞赔偿。 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告陈建林因交通事故车辆受损产生的维修费54086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荣昌支公司赔偿原告陈建林200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陈建林100元，由被告许贤飞赔偿原告陈建林51986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支付；二、驳回原告陈建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77元，公告费300元，合计237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陈建林负担925元，由被告许贤飞负担1452元。 许贤飞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川0521民初904号民事判决；二、依法判决驳回陈建林的诉讼请求、并赔偿许孝富的车辆损失、追究陈建林在交通事故中移动现场、伪造现场证据和虚假诉讼罪、构成诈骗罪的事实；三、陈建林赔偿许贤飞所驾驶车辆的损失。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 二审法院经审理补充查明，李孝银驾驶的川Ｅ×××××号轻型货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一审程序是否合法；二、本案交通事故责任如何划分；三、陈建林的诉讼是否是虚假诉讼。现结合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作如下评述： 第一、关于本案一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许贤飞主张一审程序违法，表现在多次通知开庭、违法追加许孝富参加诉讼等。二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一审法院鉴于当事人对交通事故责任划分分歧较大、为查明案件事实先后两次组织当事人庭审，其行为并无不当。其次，许孝富作为粤Ｓ×××××号车的法定车主，一审为查明案件事实通知其参加诉讼也不违法。因此一审庭审过程充分保障了上诉人应诉、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庭审程序并不违法。许贤飞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 第二、关于本案交通事故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许贤飞主张陈建林、李孝银占道行车且陈建林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移动车辆，许贤飞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二审法院认为，根据在案行车记录仪视频、公安机关交通事故现场图以及当事人陈述，可以确定事故发生时陈建林在道路中央行驶、李孝银在道路左侧行驶准备超越陈建林。首先对于陈建林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在案证据显示，碰撞散落物位于道路中心虚线两侧，因此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时两车的碰撞位置应位于道路中心虚线附近。以此可以确定事发时陈建林在道路中心行驶。由于案发路段中心划有单虚线，根据道路通行相关规范，对于划有单虚线的路段，车辆可以越过虚线借道行驶，但是应当确保行车安全，且不影响其余车辆安全通行。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在没有中心隔离设施或者没有中心线的道路上，机动车遇相对方向来车时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减速靠右行驶，并与其他车辆、行人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规定精神，机动车越过中心虚线行驶时应当确保安全，且遇相对方来车时应归减速靠右行驶。本案中，陈建林驾驶机动车行驶遇相对方来车时并未及时靠右行驶，导致在道路中央与对方车辆碰撞发生交通事故，其行为系引发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应承担相应的事故责任。至于许贤飞关于陈建林逆行的上诉主张与事实和现行法律规定不符，二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李孝银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超车：（四）行经铁路道口、交叉路口、窄桥、弯道、陡坡、隧道、人行横道、市区交通流量大的路段等没有超车条件的。”的规定，机动车在弯道上不能超车。本案事发路段系弯道，李孝银在弯道上超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其行为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具有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的事故责任。第三、关于许贤飞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许贤飞在与陈建林会车时，操作不当，导致其车辆行驶方向发生改变并先后与陈建林、李孝银的车辆发生碰撞，其行为也与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的事故责任。综上所述，本起交通事故系多种原因结合造成，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二审法院确定分别由当事人许贤飞承担事故50%责任、陈建林承担事故20%责任、李孝银承担事故30%责任。至于许贤飞关于陈建林事发后移动现场的主张，鉴于陈建林驾驶的机动车处于行驶状态，且在惯性以及碰撞力作用下，发生交通事故并不必然马上停止。车辆在碰撞后滑行一段距离符合客观常理，而且许贤飞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陈建林故意移动现场。故许贤飞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不予采信。 第三、关于陈建林的诉讼是否是虚假诉讼的问题。二审法院认为，陈建林的车辆在交通事故中受损，其可以依照法律规定主张权利提起诉讼，因此其行为不符合虚假诉讼的构成要件。 综上所述，陈建林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维修费5408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荣昌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000元。剩余50086元，由许贤飞赔偿25043元，由李孝银赔偿15025.8元，剩余损失由陈建林自行承担。鉴于李孝银驾驶的川Ｅ×××××号轻型货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李孝银承担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应承担17025.8元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依法应予纠正。 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2018）川0521民初904号民事判决。二、陈建林因交通事故车辆受损产生的维修费5408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荣昌支公司赔偿20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支公司赔偿17025.8元，由许贤飞赔偿25043元。上述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驳回陈建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再审审理过程中，许贤飞主张行车记录仪视频和交警队现场图属于新证据，因上述证据在原审中已提交，许贤飞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许贤飞认为原审认定事故发生在福清××××至清江镇）4公里600米处错误，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亦不能成立。双方对一审、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无异议。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一是本案一审程序是否合法；二是本案交通事故责任如何划分。 第一，关于本案一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许孝富作为涉案粤Ｓ×××××号车的法定车主，一审为查明案件事实通知其参加诉讼未违反法律规定。鉴于当事人对交通事故责任划分分歧较大，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先后两次组织当事人庭审，该程序并无不当。许贤飞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 第二，关于本案交通事故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根据在案行车记录仪视频、公安机关交通事故现场图以及当事人陈述，可以确定事故发生时陈建林在道路中央行驶、李孝银在道路左侧行驶准备超越陈建林。首先，关于李孝银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超车：（四）行经铁路道口、交叉路口、窄桥、弯道、陡坡、隧道、人行横道、市区交通流量大的路段等没有超车条件的。”的规定，机动车在弯道上不能超车。本案事发路段系弯道，李孝银在弯道上超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其行为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其次，关于陈建林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在案证据显示，碰撞散落物位于道路中心虚线两侧，因此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时两车的碰撞位置应位于道路中心虚线附近。以此可以确定事发时陈建林在道路中心行驶。由于案发路段中心划有单虚线，根据道路通行相关规范，对于划有单虚线的路段，车辆可以越过虚线借道行驶，但是应当确保行车安全，且不影响其余车辆安全通行。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在没有中心隔离设施或者没有中心线的道路上，机动车遇相对方向来车时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减速靠右行驶，并与其他车辆、行人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规定精神，机动车越过中心虚线行驶时应当确保安全，且遇相对方来车时应归减速靠右行驶。本案中，陈建林驾驶机动车行驶遇相对方来车时并未及时靠右行驶，导致在道路中央与对方车辆碰撞发生交通事故，其行为系引发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第三，关于许贤飞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许贤飞在与陈建林会车时，操作不当，导致其车辆行驶方向发生改变并先后与陈建林、李孝银的车辆发生碰撞，其行为也与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应承担一定的事故责任。因此，本起交通事故系多种原因结合造成，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分别由当事人李孝银承担事故60%责任、陈建林承担事故30%责任、许贤飞承担事故10%责任。 陈建林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维修费5408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荣昌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000元。剩余50086元，由李孝银赔偿30051.6元，由许孝飞赔偿5008.6元，剩余损失由陈建林自行承担。鉴于李孝银驾驶的川Ｅ×××××号轻型货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李孝银承担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应承担32051.6元的赔偿责任。 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5民终1561号民事判决及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2018）川0521民初904号民事判决； 二、陈建林因交通事故车辆受损产生的维修费5408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荣昌支公司赔偿20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支公司赔偿32051.6元，由许贤飞赔偿5008.6元。上述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三、驳回陈建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77元、公告费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52元，合计3829元，由许贤飞负担382元，陈建林负担1149元，李孝银负担2298元。（陈建林已垫付一审案件受理费和公告费2377元、许贤飞已垫付二审案件受理费1452元，当事人在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相互品迭支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钟均成 审判员  刘丽君 审判员  吉家涛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何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