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辰溪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223刑初174号公诉机关湖南省辰溪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1，男，1956年1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辰溪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辰溪县（原××村一组）。系本案被害人欧某2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1954年10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辰溪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辰溪县。系本案被害人欧某2的母亲。诉讼代理人印玉云，湖南丹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贾鸿绅（绰号“红人”），男，2000年5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辰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辰溪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1日被辰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押辰溪县看守所。辩护人张凤启，湖南维清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辰溪县人民检察院以湘辰检公刑诉〔2019〕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鸿绅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1、陈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湖南省辰溪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3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次日决定延期审理，2020年4月1日湖南省辰溪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恢复审理。湖南省辰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舒建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印玉云，被告人贾鸿绅及其辩护人张凤启均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辰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31日晚20时许，被害人欧某2（患有癫痫所致精神障碍，评定为精神残疾二级）手持半块红砖来到本县火马冲镇大桥村二组贾某1和、陈某2家中，碰到贾的孙子被告人贾鸿绅，便向贾鸿绅索要“车布”，贾鸿绅没有理睬欧某2，欧便手持红砖朝贾鸿绅打了一下，贾鸿绅躲开并随后朝屋外跑去，欧某2见状便去追赶。后欧某2被贾某1和、陈某2劝住，此时贾已跑到欧某2家附近，见欧不再追赶后，便在其家屋边拿了一个木棒后返回。为稳定欧某2情绪，贾某1和边假装去找“车布”，欧某2、贾鸿绅等站在堂屋门外。后贾鸿绅见欧某2转身欲往贾某1和家中走去，认为欧某2会进屋持砖头危及其在屋中睡觉的两个堂妹生命安全，遂在欧某2转身时用手中木棒对其头部猛击三下，致其倒地死亡。经鉴定，欧某2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贾鸿绅父亲贾某2与被害人欧某2父亲欧某1达成调解协议，贾某2向欧某1支付欧某2丧葬费人民币50000元。公诉机关就其指控，提供了物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贾鸿绅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贾鸿绅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1、陈某1诉称因被告人贾鸿绅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其子欧某2死亡的后果，要求被告人贾鸿绅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6969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亦要求被告人贾鸿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除被告人父亲先行垫付的丧葬费50000元外的经济损失519693元。被告人贾鸿绅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但被害人张凤启辩护认为被害人欧某2被害前精神严重失常，具有现实人身危害性，对被告人贾鸿绅的行为应认定为防卫过当。且被告人案发后具有自首情节，并对被害人积极施救，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被告人贾鸿绅认罪态度好，无犯罪前科，请求对被告人贾鸿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害人欧某2（癫痫所致精神障碍、二级精神残疾）住处与被告人贾鸿绅爷爷奶奶贾某1和、陈某2家系邻居，同住辰溪县。2019年8月31日晚20时许，欧某2手持半块红砖来到贾某1和、陈某2家中，碰到被告人贾鸿绅，便向被告人贾鸿绅索要他白天在被告人贾鸿绅爷爷家拆卸其两个堂妹玩具车的布条，被告人贾鸿绅没有理睬欧某2，欧某2便手持红砖朝被告人贾鸿绅打了一下，被告人贾鸿绅躲开后便朝屋外跑去，欧某2见状便去追赶。后欧某2被贾某1和、陈某2劝住，此时被告人贾鸿绅已跑至欧某2家附近，见欧某2不再追赶后，便在欧某2屋边拿了一根长104ｃｍ、直径6ｃｍ的杉木棒返回。为稳定欧某2情绪，贾某1和便假装去找玩具车布条，欧某2和被告人贾鸿绅站在堂屋门外。后被告人贾鸿绅见欧某2转身欲往其爷爷家中走去，认为欧某2会进屋持砖头危及在其爷爷家中睡觉的两个堂妹生命安全，遂在欧某2转身时用手持的杉木棒对欧某2头部猛击三下，致其倒地死亡。经鉴定，欧某2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贾鸿绅父亲贾某2与被害人欧某2父亲欧某1达成调解协议，贾某2向欧某1支付欧某2丧葬费人民币5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被告人贾鸿绅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8月31日晚上8、9点的时候，他和他爷爷、奶奶、两个堂妹五个人在他爷爷家，两个堂妹已经在爷爷家卧室睡着了，他准备从堂妹睡觉的卧室出去，看见爷爷家邻居“湘伢”（即被害人欧某2）右手拿着半截红砖走到屋里来了，直接走到他妹妹睡觉的房间，一边走一边在说胡话，具体说什么他没有注意听，他爷爷就跟在后面劝“湘伢”，“湘伢”没有理会他爷爷。“湘伢”进来走到他身边，就扬起砖头打了他一砖，但他躲开了没砸到，当时他被吓着了，就往屋外跑，“湘伢”就跟着他在后面追，爷爷说不要打“湘伢”，“湘伢”就说什么布的话，具体他也没听清楚。他就往“湘伢”屋车路方向跑，到“湘伢”屋门口时他看见“湘伢”屋门口的铁灶旁边有两根木棒，他怕被打，为了自保就拿了一根木棒，拿起木棒又往马路方向跑了几步，听见爷爷和奶奶在劝“湘伢”的声音，他就停下往回看，看见爷爷、奶奶把“湘伢”拦起，他就拿着木棒走回去，“湘伢”还是拿着红砖头，“湘伢”见他来了，就问他要车布，说不给车布不行，他知道“湘伢”已经发病了，因为他们村里人都知道“湘伢”有“猪婆疯”，他当时没有回话，爷爷就说去取车布。为了稳定“湘伢”的情绪，爷爷就去屋外找布。他就一直注意“湘伢”，他怕“湘伢”再打人，在他爷爷找布的时候，“湘伢”就准备转身往他爷爷家里走，他怕“湘伢”进屋伤害堂妹，他就双手扬起木棒打击“湘伢”脑袋左边位置，连续打了2、3下，“湘伢”就侧倒在地上了，被打的头部那面朝上，左边头部、耳部上有血，在喘粗气，身体不动了。爷爷骂了他几句，就去院子喊人了。他被吓着了不知道怎么办，就给他妈妈张玉秀打电话说“今日疯子到屋里惹事，我打了他几棒棒，脑壳被打出血了，现在怎么办”，妈妈要他把人送到医院去。他就跟奶奶准备用推车把人送医院去，后院子人“波伢”来了说伤得那么重，诊所不敢收，快打120，“波伢”就打了120电话，他就打了110电话报了警，后他就在屋里等，院子人也陆陆续续来了，120的车来了，医生给“湘伢”检查了下，宣布“湘伢”已经死亡，他就被带到公安机关了。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31日晚上，她家当时有她两个孙女在睡觉，孙子贾鸿绅，还有她和老伴贾某1和。邻居“湘伢”因白天把她家孙女的玩具车拆坏了，而车布被她孙女拿走了的事，拿着砖头到她家问她要玩具车上的布条，因为她知道“湘伢”精神不正常，她老伴就说好，帮“湘伢”去找。“湘伢”拿着砖头对她和贾某1和说：“今儿哪个布条不给我，你们屋就要死人。”他把这句话连续说了几遍后，就拿着砖头朝贾鸿绅砸了过去，贾鸿绅躲开了，没砸到。“湘伢”接着说：“我打不到你就去打你孙女。”“湘伢”一只脚刚踏进房间，她就连忙去把房门关上，让“湘伢”进不了她孙女睡觉的那间房。“湘伢”又说：“今儿你屋硬要死条人。”后贾鸿绅拿着木棒朝“湘伢”头部打两棒棒，“湘伢”就倒了下去，趴在地上不动了，头上在流血，人还在出气，没有死。贾鸿绅就给他妈妈打电话说了打人的事情，他妈妈张玉秀要贾鸿绅把人送到医院去，贾鸿绅就打电话喊医生来救人，后她和贾鸿绅就守在“湘伢”身边等医生来，大概10多分钟后她看到“湘伢”就不出气了，又过了一会儿，医生来看了“湘伢”，告诉她们人已经死了，后公安就来人了等事实。3、证人贾某1和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31日下午3点多钟，“湘伢”因白天把他家两个孙女的玩具车拆坏了。到晚上7点多钟的样子，听见“湘伢”问他孙子贾鸿绅要白天被他拆坏的玩具车的布，当时他刚洗完澡，看见“湘伢”手中拿着半块红砖而且情绪激动，他也知道“湘伢”有精神病，他就去帮“湘伢”找那玩具车的布，在他找布的时候，听见“湘伢”和他孙子吵的声音大了起来，他就往两人吵的方向看，看见“湘伢”拿着手中的红砖打他孙子贾鸿绅，但没有打到。当时他孙子双手握着根木棒便朝“湘伢”的头部打去，看到这种情形就知道事情不好了，布也不找了就跑到他们打架的位置，可“湘伢”已经被他孙子贾鸿绅打倒在地了，口、鼻及头部出血。他就骂贾鸿绅，之后他孙子贾鸿绅就打电话报了警，后120和公安人都来了，120来看了“湘伢”，说人已经死亡，后他孙子贾鸿绅就被公安带走了的事情过程。4、证人欧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31日晚上7点多钟，他知道儿子欧某2发病了，看儿子一直没有回来，他就跟张理有打电话，要张理有陪他去欧家人找欧某2，他们正走到交溪柳树坪的时候就看到欧某2，欧某2左手拿着一块砖头，还在往大桥村方向走，他就问欧某2:“这么晚了还在外面干嘛，你把砖头放下。”欧某2说:“走着玩”，说了一大堆话，他没有听懂。后他老婆就打电话要他回去做饭，张理有就骑三轮车送他回去了，要欧某2就站在那等张理有回来接，后张理有返回没有接到欧某2，他以为儿子自己回家了。到了晚上9点56分的时候，他就接到张某的电话，说他儿子和“哈宝”的孙子打架，打出血了，他还以为是他儿子欧某2把“哈宝”的孙子打出血了，还让张某马上把人送到医院去，但张某说是他儿子不行了，他就喊张理有接他到了大桥村，他看到他儿子欧某2睡在“哈宝”家门口的斗车里，头上全是血，他就上前去将儿子抱起，这时120的医生也来了，检查下说人已经死了，医生走了，派出所的人也来了等事实。5、证人刘某（大桥村支委成员）的证言，证明欧某2患精神病有10多年时间了，并村前他是原××村人，他发病时有暴力倾向，以前打过人。2018年下半年的时候，欧某2将自己家的老房子放火烧掉了。贾鸿绅将欧某2打死之后，有村民和他反映事发前两天欧某2一手拿一块红砖在原××村转，村民看见都不敢开门的事实。6、证人张某（大桥村秘书）的证言，证明欧某2是欧某1的儿子，患有癫痫病，有残疾证，精神二级残疾。平时没有发病的话，没有什么异常。如果和人争执发病的话，就会动手打人。这次欧某2不知什么原因被同村村民贾某2的儿子贾鸿绅打死了。7、（指认）现场勘验笔录、图及照片，证明2019年8月31日22时许，被告人贾鸿绅故意伤害致死欧某2的案发现场位于辰溪县村民贾某1和屋前的现场方位、概貌以及现场遗留物情况。被告人贾鸿绅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8、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贾鸿绅和证人陈某2、贾某1和分别通过对混合照片进行辨认，均能对被害人“湘伢”准确指认；以及被告人贾鸿绅通过对7根大小相似、形状相近的木棒进行辨认，能对自己伤害致死欧某2所持的杉木棒准确指认的事实。9、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随案移交物品清单，证明2019年8月31日案发当晚，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时，对现场遗留物砖块、杉木棒、血迹分别予以提取，并对提取的砖块、杉木棒予以扣押，杉木棒1根随案移送。2019年9月5日，办案民警为了与现场提取的血迹进行DNA比对需要，依法对被告人贾鸿绅的血样予以提取送检。10、辰溪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辰公物鉴（法病）字［2019］13号鉴定书、怀化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怀公物鉴（法物）字［2019］330号检验报告，证明被害人欧某2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从案发现场贾某1和屋前地面提取送检的1、2、3号血迹擦拭物，红砖上提取的4号血迹擦拭物，现场提取杉木棒上的6号血迹擦拭物与欧某2的血样在共同检见的常染色体ＳＴＲ基因座的分型一致;现场提取红砖上的5号擦拭物，杉木棒大端部位7号擦拭物、小端部位8号擦拭物未检见有效基因分型。11、辰溪县火马冲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协议书一份、收条一张，证明2019年9月被告人贾鸿绅父亲贾某2已向被害人欧某2父亲欧某1协议支付丧葬费人民币50000元的事实。12、被害人欧某2的居民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残疾人证申请表、残疾评定表复印件，证明欧某2的基本身份信息和精神残疾等级情况。13、贾鸿绅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贾鸿绅作案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及其身份情况。14、辰溪县公安局接警单、辰溪县公安局火马冲中心派出所接警电话542×××2（同一账户号码133××××3010）通话详单、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8月31日晚，案发后被告人贾鸿绅用155××××0872手机及时向110和火马冲派出所报警，民警到达案发现场后在现场等待的自动归案情况。15、视听资料，证明辰溪县公安局民警对被告人贾鸿绅进行讯问时制作了同步录音录像，贾鸿绅神情自然，供述清晰，排除刑讯逼供的可能。本院认为，被告人贾鸿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贾鸿绅案发后在现场对被害人积极施救，报警后在现场等候，应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贾鸿绅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1、陈某1儿子欧某2当场死亡，应当赔偿丧葬费。被告人贾鸿绅家属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人民币50000元，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要求被告人贾鸿绅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其他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贾鸿绅家属经协商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用，可以对被告人贾鸿绅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贾鸿绅辩护人辩护认为被告人贾鸿绅的行为应认定为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贾鸿绅用于犯罪的工具应予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贾鸿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日起至2029年8月31日止。）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1、陈某1的其他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三、随案移送的犯罪工具杉木棒一根，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顺晟审 判 员  余海霞人民陪审员  谢申理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代理书记员  刘亚维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