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7民终1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伊春市升辉实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伊春市伊春区红光社区升辉松韵城。法定代表人：王晓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伟，黑龙江中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伊春市第二中学，住所地黑龙江省伊春市南岔区联合街中纬路13号。法定代表人:施树林，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妍，女，该校会计。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玉梅，黑龙江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伊春市升辉实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升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伊春市第二中学（以下简称市二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岔县人民法院（2019）黑0703民初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升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伟、被上诉人市二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玉梅、江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升辉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07年5月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上诉人将教学楼、宿舍楼改扩建工程发包给上诉人。该工程2007年11月4日交付给被上诉人使用，建筑安装投资20387600元，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0799400元，尚欠工程款9580600元。上诉人的垫资是以每月1％的利率借贷资金，造成上诉人极大的资金压力。上诉人共支付利息4942642.57元。2014年6月26日、2015年6月23日由黑龙江省森工总局批复以黑龙江省财政国库支付中心预算内资金分别转入5790000元、5180000元两笔专项资金，是直接转入上诉人账户的专项资金，上诉人无权将该资金转给他人，如果转给他人涉及替他人违规串现金违反财经纪律。上诉人占有专项资金有根据，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不当得利没有事实根据，适用法律不当。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利息没有根据。市二中辩称，一、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主张工程垫资是以每月1％的利率借贷资金的事实不存在。在一审开庭时，上诉人在法庭辨论阶段主张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59.2条约定工程款逾期支付利率接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并没有主张垫资每月1％的利率借贷资金。而且，我方多次和上诉人主张权利时，上诉人从未说过垫资利息的事，而是以资金紧张为由拖延返款。可见，上诉人主张的以每月1％的利率借资金的事实不存在。退一步讲，即使有借贷利息，上诉人一直没有主张，也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不应得到支持。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2007年11月4日工程交付时，尚欠工程款9580600元，这只是交付时的欠款额，之后我方又陆续支付了一部分工程款，截止到2014年6月，我方欠上诉人工程款2861136.54元。黑龙江省财政厅国库支付中心两次拔付款项10970000元，上诉人实际收到的工程款远远高于我方应支付的工程款，差额为8108863.46元。经我方多次索要，上诉人于2015年1月返还我方1000000元，尚欠答辩人7108863.46元，原审开庭时，上诉人对所有的账目都认可，只是不同意返款。如果上诉人主张的垫资借贷的事实存在，上诉人不可能给我方返款1000000元。可见，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主张的垫资借贷事实不存在，不应当得到支持。三、上诉人在起诉状中陈述黑龙江省财政庭国库支付中心拔付的款项是直接转入上诉人账户的专项资金，上诉人无权将该项资金转给他人，违反财经纪律，此观点显然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返还省财政厅的专项资金是理解错误，我方要求返还的不是省财政厅的拔款而是我方多支付的工程款。因此，根本不存在上诉人所言的违反财经纪律一说。上诉人收到的案涉工程款远远多于合同约定的工程款，这是不争的事实，且其占有没有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得利，应当按照法律规定返还款项利息。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回上诉，维持原判。市二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返还工程款7108763.46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被告还清款项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于2007年5月2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将教学楼、宿舍楼的扩建工程发包给被告。该工程于2007年11月4日交付使用，总投资20387563.02元。截止2014年1月，原告已支付被告工程款17526426.48元，尚欠工程款2861136.54元。原告于2009年向省森工总局申请立项，经省森工总局协调，原国家林业部对原告教学楼、宿舍楼改扩建工程的立项审批通过。2014年6月26日，黑龙江省森工总局批复以黑龙江省财政国库支付中心预算内资金转入被告账户5790000元，2015年6月23日，又转入被告账户5180000元，共计10970000元。原告之前尚欠被告的工程款2861136.54元，原告多支付被告8108863.46元。期间被告于2015年1月5日给付原告1000000元，至今原告仍多支整付被告工程款7108863.46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合法有效的，虽然又增加了合同外工程，但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受到法律的保护。被告在工程竣工后，原告理应支付给被告工程款，但是由于原告支付给被告的工程款，已经超出其应支付的工程款，被告占有此款是没有合法根据的，属于不当得利，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并支付占有期间的利息，理由正当，应予支持。被告称其公司在2015年1月5日付给原告的1000000元系借款，同时双方早已达成互不相欠的协议，均举证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被告称原告不是适格主体，应驳回其起诉，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子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ニ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伊春市升辉实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原告伊春市第二中学工程款7108863.46元及利息(自2014年6月27日至2015年1月4日，本金按照2928863.46元计算;自2015年1月5日至2015年6月22日，本金按照1928863.46元计算;自2015年6月23日至给付之日，本金按照7108863.46元计算。利率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562元，由被告伊春市升辉实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此款与上款一并执行。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二审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伊春市第二中学文件一份，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二2014年及2015年追加拨付的工程款税金计算明细，该证据系上诉人单方制作，无其他证据佐证，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二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截至2013年11月，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工程款45100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形，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案涉工程已经交付使用，被上诉人应当支付工程款。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截至2014年1月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工程款2861136.54元，二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2014年、2015年黑龙江省森工总局批复以黑龙江省财政国库中心预算内资金转到上诉人账户的两笔工程款共计10970000元是案涉工程的专项工程款，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付给被上诉人的1000000元系借款证据不足，故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超额拨付工程款7108863.46元，上诉人无故占用被上诉人多拨付的工程款7108863.46元没有法律依据，应予返还。上诉人主张垫资是以1%的利率借贷资金，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升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562元，由上诉人伊春市升辉实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红光审判员  张秋妍审判员  杨 洋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邵丽丽书记员郭昱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