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17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远青，男，汉族，1987年11月2日出生，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永州市冷水滩区鸿程货物配送部，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春江北路钰丹仓储配送中心D区7号。经营者：何新辉。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亮，湖南弘一（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杨远青因与被上诉人永州市冷水滩区鸿程货物配送部（以下简称鸿程货物配送部）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3民初6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远青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将其发回重审；2、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0,459元；3、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支付辞退上诉人经济补偿金4,500元；4、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补缴保险和支付失业保险；5、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工作的场所在被上诉人处，上诉人所开的车辆也是由被上诉人提供，被上诉人人事部经理黄辉为了被上诉人利益招聘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工作(黄辉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被上诉人知道后并未制止而仍让上诉人在其处长期工作，被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其对人事部经理黄辉招聘上诉人行为默认，且上诉人每天都要上班并按要求完成工作任务，上诉人的工作是被上诉人业务的组成部分，人事部经理黄辉每月微信转账给上诉人及其他同事的工资最终来自被上诉人，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符合劳动关系成立的三要件，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鸿程货物配送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不需要向被告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鸿程货物配送部于2019年5月10日依法登记注册成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物流信息配载服务、货物仓储服务以及普通货物配送服务。2019年3月1日，原告与案外人黄辉签订一份《劳动合同书》，期限为2019年3月2日至2020年3月1日，岗位为货运司机，工资每月5500元。原告职工黄辉通过网上发布顶班招聘信息从而招聘到被告杨远青，其于2019年5月14日开始在原告处上班，直至2019年9月2日止。上述期间，原告与被告未签订劳动合同，被告杨远青的工资是由原告职工黄辉所发放。后被告杨远青向永州市冷水滩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永州市冷水滩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0月30日开庭审理，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冷劳人仲字第12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申请人杨远青与被申请人永州市冷水滩区鸿程货物配送部自2019年5月14日至2019年9月2日期间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被申请人永州市冷水滩区鸿程货物配送部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杨远青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0459元；三、驳回申请人杨远青的其他仲裁请求”。原告鸿程货物配送部因不服裁决，遂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在原告职工黄辉通过网上发布顶班招聘信息从而招聘到被告杨远青的情况下，被告杨远青与原告鸿程货物配送部是否形成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1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规定，因原告与被告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告杨远青需满足以上三种条件，才能认定其与原告鸿程货物配送部形成劳动关系。本案中，虽然被告和原告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被告的工作系原告业务的组成部分，但被告系原告鸿程货物配送部职工黄辉为其顶班招聘而来，因此需进一步认定原告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是否适用于被告，被告是否受原告的劳动管理。从原告提交的视频、规章制度以及裁决书来看，被告杨远青曾于2019年8月有6日未去上班，未履行请假手续，且在上班期间存在未按原告规定时间上班的情形，可以认定原告指定的劳动规章制度不适用于被告。被告杨远青以其每日按规定时间上班，有时因去别的物流公司装货为由抗辩，但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依法不予采纳。被告杨远青的工资是由黄辉发放，其自述原告职工黄辉不仅给自己转发工资，也代发其他员工的工资以及原告职工黄辉是以原告名义发布的招聘信息，因被告杨远青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依法不予采信。现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需要向被告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因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关系不符合劳动关系成立的三要件，故对于原告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永州市冷水滩区鸿程货物配送部与被告杨远青自2019年5月14日至2019年9月2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永州市鸿程货物配送部不需要向被告杨远青支付二倍工资差额。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杨远青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杨远青提交的证据：1、工作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老板娘对我工作安排的微信聊天记录；3、与开票收货人的聊天记录，三项证据证明黄辉、老板娘、公司收货开票的人对我的工作进行了安排；4、工资及加班费转账记录，证明黄辉代表公司发放了工资给我，所有的司机的工资都是黄辉发的。这四份证据证明我是听从公司的安排进行工作的，老板娘、收货开票的人都安排过我的工作，我的工资是由黄辉代表公司发放给我的，我的工作场所也是公司提供的。5、工作服6、电话录音U盘，欲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鸿程货物配送部质证认为：对证据1、2、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人是替黄辉顶班的，所以有些工作方面的事情就直接通知了上诉人杨远青。证据4恰恰证明了上诉人是黄辉聘请的，而不是公司聘请的，我们的工资发放都是有工资发放表的，不是由黄辉代发的，上诉人是黄辉聘请的，而不是公司聘请的，我们给黄辉发的是5500元一个月，黄辉拿了一部分走，他给招聘的顶班司机杨远青的工资是按每天150元算的。对工作服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我们没有给上诉人发过工作服，我们在一审提交的工作服发放表是没有他的签名的，杨远青对该证明一审时也没提出异议，我方对上诉人拿出的工作服的来源不清楚。对于电话录音，电话录音的对方是谁也不知道，对方一审也没有提交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而且证人也没有出庭质证，对其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二、三、四均证实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工作，但不能证实其直接受聘于被上诉人公司或其经被上诉人公司人事部门招聘至被上诉人处工作，故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二、三、四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五工作服，因被上诉人提供的工服领取记录并无上诉人签名，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上诉人提供的电话录音，因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鸿程货物配送部与上诉人杨远青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之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需满足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款所列的三个条件，即：(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双方当事人对本案中涉及第一款第(一)、(三)项的事实均无争议；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符合法律规定的主体资格，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从事货运司机的相关工作，其提供的劳动是被上诉人的业务组成部分；但对被上诉人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是否适用于上诉人、上诉人是否受被上诉人的管理及上诉人的工资由谁发放的问题存在争议。上诉人杨远青曾于2019年8月有6日未去上班，未履行请假手续，且在上班期间存在未按被上诉人规定时间上班的情形。上诉人杨远青的工资是由黄辉发放，而非被上诉人发放，其提出黄辉不仅给自己转发工资，也代发其他员工的工资以及被上诉人职工黄辉是以被上诉人的名义发布的招聘信息，因上诉人杨远青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合全案的事实看，被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其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并不适用于上诉人，上诉人的工资亦非由被上诉人直接发放，故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杨远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元10元，由上诉人杨远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振湘审判员  魏 蓉审判员  彭样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伍世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