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南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412刑初10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南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文飞，男，1989年5月30日出生于湖南省衡东县。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原出售、非法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罪和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经衡阳市公安局南岳分局批决定，于2019年8月1日被该局刑事拘留；经衡阳市南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衡东县看守所。 指定法律援助辩护人刘志华，湖南南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雯竺，男，1998年9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衡南县。因涉嫌犯有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原出售、非法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罪和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经衡阳市公安局南岳分局决定，于2019年8月1日被该局刑事拘留；经衡阳市南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9月6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月9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指定法律援助辩护人翟慧剑，湖南南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法律援助辩护人雷萍，衡阳市南岳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衡阳市南岳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岳检公诉刑诉（2019）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文飞、谢雯竺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2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系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审判管辖。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衡阳市南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文飞及辩护人刘志华、被告人谢雯竺及辩护人翟慧剑、雷萍到庭参加诉讼。因受2020年初新冠肺炎疫情影响，经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衡阳市南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赵文飞从网上购买大量ＱＱ号、微信号，并通过微信或ＱＱ的形式联系下家出售，从中赚取差价。2019年2月，被告人谢雯竺受雇为赵文飞出售微信号帮忙，主要负责在微信群、ＱＱ群中发布卖号广告、与客户联系并提供咨询。2019年6月，被告人谢雯竺开始从赵文飞处进购ＱＱ号、微信号出售。经广东安络司法鉴定所鉴定,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27日间，被告人赵文飞通过“大神ＱＱ机器人”软件共交易订单34658条，购买账号密码数量共150819组，金额为3011258.04元，非法获利1103580.52元；被告人谢雯竺使用其ＶＩＶＯ手机接收账号密码数5596组。2019年7月31日，衡阳市公安局南岳分局民警在衡东县将赵文飞、谢雯竺抓获。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1、书证：接报案登记表、指定管辖决定书、抓获经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本案相关人员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两被告人的户籍资料信息；2、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3、广东安络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4、搜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文飞违反国家规定，非法购买、出售公民个人信息150819组，经营金额3011258.04元，非法获利1103580.52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谢雯竺违反国家规定，帮助他人或单独非法购买、出售公民个人信息5596组，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二被告人共同犯罪的过程中，被告人赵文飞系主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的规定处罚；被告人谢雯竺系从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处罚。谢雯竺认罪认罚，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处罚。为此提起公诉，请予依法判处。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赵文飞有期徒刑五年以上六年以下，并处罚金。若被告人谢雯竺能退缴违法所得，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若未能退缴违法所得，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在本案审理期间，根据被告人认罪退赃情况，公诉机关建议将赵文飞的刑期调整为四年以上五年以下。 被告人赵文飞辩称，起诉书指控及司法鉴定意见中部分数据无效，有的不能认定为“公民个人信息”，扣除成本盈利没有那么多。比如司法鉴定意见中，图表12中最后4条为无效数据；图9中第1、2、3、5、9、11条为无效交易金额；图3中无实名认证的外国全新微信号不能认定为“公民个人信息”；图7中“总金额统计”显示盈利1103580.52元未考虑部分订单商品上架的成本金额扣除，实际盈利没那么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又能积极退赃，且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谢雯竺辩称，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判处。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指控本案数据数量与事实不符，部分数据不能认定为“公民个人信息”。被告人谢雯竺认罪认罚，应予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8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赵文飞从网上购买大量ＱＱ号、微信号，并通过微信或ＱＱ的形式联系下家出售，从中赚取差价。2019年2月，被告人谢雯竺受雇为赵文飞出售微信号帮忙，主要负责在微信群、ＱＱ群中发布卖号广告、与客户联系并提供咨询。2019年6月，被告人谢雯竺开始从赵文飞处进购ＱＱ号、微信号出售。经广东安络司法鉴定所鉴定,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27日间，被告人赵文飞通过“大神ＱＱ机器人”软件共交易订单34658条，购买账号密码数量共150819组，金额为3011258.04元，非法获利1103580.52元；被告人谢雯竺使用其ＶＩＶＯ手机接收账号密码数5596组。 2019年7月31日，衡阳市公安局南岳分局民警在衡东县将赵文飞、谢雯竺抓获。并冻结了被告人赵文飞的农行存款，扣押了主机、电脑、手机、芯片、存储卡、Ｕ盘、光猫、充电器等涉案物品及宝马车一台。 受本院委托，2020年6月12日，衡南县社区矫正工作局出具了（2020）南司矫059号《调查评估意见书》，建议对被告人谢雯竺适用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核实并认定的证据证明： 1、书证：接报案登记表、指定管辖决定书、抓获经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本案相关人员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被告人赵文飞、谢雯竺的户籍资料信息。 2、被告人赵文飞、谢雯竺的供述与辩解；3、搜查笔录；4、谢雯竺的认罪认罚具结书。 5、广东安络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编号为ＣＮＮＳ-2019第2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从检材1中提取的软件“大神ＱＱ机器人”及其数据文件中统计结果为：客户数据共1473条，订单数量共34658条，购买账号密码数量共150819组，金额3011258.04元；（2）从检材3中提取到“［金牌重生］扫码辅助登陆助手”里的文件“ｕｓｅｒｃａｃｈｅ.ｔｘｔ”共4个，整合其中内容并去重后共有11647条账号密码数据；（3）送检手机微信、腾讯ＱＱ收发账号密码数据包括账号密码发送次数101490次、组数751685组，接收98959次、583880组。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文飞违反国家规定，非法购买、出售公民个人信息150819组，经营金额3011258.04元，非法获利1103580.52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人谢雯竺违反国家规定，帮助他人或单独非法购买、出售公民个人信息5596组，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文飞系主犯，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处罚；被告人谢雯竺系从犯，应依照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处罚。两被告人有如实供述、坦白、积极退赃、认罪认罚、初犯偶犯等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故对其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依法均予采纳。被告人谢雯竺系帮助犯，犯罪情节较轻，能真诚悔罪，没有再犯罪危险，宣告缓刑对居住地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其居住地社区矫正机关同意接受其执行社区矫正，故对谢雯竺依法可宣告缓刑。但被告人赵文飞及两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贩卖的部分信息非公民个人信息、或系无效数据、实际数量与指控不符、或应扣除订单上架成本等意见，与该罪的构成要件不符，与公民个人信息的定义不符，与鉴定意见不符，至于信息的有效性、成本等则与其获取及交易方式有关，不影响侵权犯罪的成立，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赵文飞还应适用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对被告人谢雯竺还应适用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文飞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103580元（已缴现金1万元，扣押的黑色宝马车1台可以变现价抵扣罚金）。（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3年7月31日止。所处罚金未缴部分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上缴国库，逾期则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谢雯竺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限被告人谢雯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持判决书到居住地社区矫正机关报到，接受社区矫正。） 三、没收被告人赵文飞下列违法犯罪所得，上缴国库： （一）被冻结的被告人赵文飞存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行账号62×××77账户上的2019年第180期个人大额存单（合约号码1***1）存款150万元及孳息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被扣押的被告人赵文飞的财物电脑主机2台、苹果笔记本电脑2台、ipad1台、iphone手机18台、ViVo手机1台、华为手机2台、联想手机2台、小米手机2台、惟嘉手机1台、电信光猫1个、联想U盘1个、USB—16D充电器1个、电信手机卡4张、手机卡芯片3张、kingMAX内存卡1张、微信收款码4张，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四、被告人谢雯竺已退缴赃款1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袁 旭 人民陪审员  胡志毅 人民陪审员  彭兴文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许可 书记员张莹 核对人：张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