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8民终5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国华，男，1979年2月25日生，汉族，住白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杰，吉林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英杰，女，1971年7月22日出生，住洮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天殊，女，1999年1月8日出生，住洮南市。 上诉人何国华因与被上诉人王英杰、于天殊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洮南市人民法院（2019）吉0881民初1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国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杰，被上诉人王英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于天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应诉。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何国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重新认定本案事实，改判决撤销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采信错误，导致了错误的事实认定和错误的判决结果。其一、一审判决中，采信了被上诉人提供的百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百晟公司）与洮南市结核病防治所之间的工程中标通知、项目工程验收单、项目完工协议等，用以说明于海洋转入个人帐户的款项为挂靠的工程款，这一证据采信是错误的。如果是于海洋挂靠百晟公司进行施工，工程款应当是从百晟公司直接转到于海洋的个人由户，由于海洋个人承担相应的费税。退一步讲，即使350000款项确为于海洋借用了洮南市建筑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洮南建筑设计院）的帐户，那么借用帐户的同时也在洮南建筑设计院产生了营业税。一审时说上诉人知情也是错误的，上诉人不知情；其二、一审判决将转入于海洋个人帐户的另一笔194,200元，认定为高洪艳的设计费更是采信证据和认定事实错误。高洪艳的情况说明的证据形式不合法，高洪艳本人并没有出庭，无法证据情况说明的客观性和真实性。且，一审判决以高洪艳为上诉人的同学为由就推定上诉人对此知情，当时发生时，上诉人不知情，事后上诉时才知情。由此可见，一审判决完全不顾及证据形式是否合法，证据与证明问题之间是否存在关联性，便一边倒的维护了被上诉人的主张。二、上诉人有充分的证据证明签订转让协议时存在重大误解，且股权转让协议已经无实际履行的必要。其一、上诉人与于海洋合伙期间，洮南市建筑设计院始终由于海洋个人经营，上诉人没有参与经营，洮南建筑设计院所有的帐目并没有按合伙协议的约定共同签字入帐，因此，上诉人对帐目中转入于海洋个人帐户的款项问题是不知情的，一审时说明上诉人和于海洋每半年对账一次也是错误的，上诉人在入账时没有签过字，账目上诉人不知情；其二、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没有经营对帐，所以股权转让协议中确认的在信用社的办公楼抵押贷款为100万元，事实上，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其与信用社之间的调解书反映，办公楼贷款欠款为105万；其三、于海洋从洮南建筑设计院转入个人帐户的50余万款项应产生的营业税无疑应由洮南建筑设计院承担，这也是上诉人在签订协议时所不了解的。合同中的转让价款为25万，另有多笔款项已经转入了被上诉人家帐户，且转让协议中债务的确认超出了确认的数额，这难道不是重大误解还是什么？三、股权转让协议中随着股权一并受让的洮南市建筑设计院的办公楼已经由被上诉人处分给信用社，上诉人已经无法取所办公楼的所有权，从而股权协议中重要财产已经不存在，股权转让已经无履行必要。四、洮南建筑设计院资质于2018年12月31日之前需要更换资质，在双方签订协议时资质已经过期，故就不存在转让资质事宜了，存在重大误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重新认定本案事实，并依法改判。 王英杰辩称：于海洋转入个人账户的工程款是于海洋的个人收入，也就是自己家的钱。借用洮南建筑设计院账户这笔工程款的税，由挂靠公司百晟公司缴纳完毕，并不存在洮南建筑设计院产生营业税的问题。事实证明，会计审计也没有发现洮南建筑设计院存在欠税。另外高洪艳挂靠洮南建筑设计院的事实，在吉林全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时，也没有确定转出的款项的性质，也没有确认系洮南建筑设计院的营业收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丈夫于海洋合伙经营期间，合伙协议上已经写明了合伙经营半年对账一次，洮南建筑设计院的办公楼抵押给信用社贷款为1,000,000元，也是何国华告诉我的。事实上是何国华违约，未还信用社贷款将近一年，我被信用社起诉才知道办公楼抵押贷款是多少，何国华在我丈夫死以后就一直独自经营设计院，设计院的营业执照、账目、资质证书、贷款等我从不知道，我也不参与设计院的事情。另外，何国华跟我在协议书上写的设计院欠20万元设计费，也是不存在的。全兴律师事务所做的审计报告，也证明洮南建筑设计院不欠设计费，也不存在欠税。股权转让协议是在2019年2月份发生的，这期间何国华没有履行合同，偿还信用社贷款，因此被信用社起诉。此贷款为设计院贷款，并非于海洋个人贷款。此贷款用于当初于海洋和何国华收购洮南建筑设计院，因为何国华与于海洋约定，由于海洋个人出面收购。信用社的贷款也是于海洋名义贷的，贷款合同上找不到何国华，所以信用社起诉了我和设计院。现在设计院的房子没有被拍卖，何国华仍然可以交清贷款后，房子归何国华使用。关于设计资质证实际上是2018年12月到期，需要更换资质，我丈夫于海洋于2018年12月28日去世，去世前正在忙于更换资质证。何国华实际控制设计院后，他告诉我，他再继续办理更换资质的事情。我在医院工作，从未参与、也不懂他们设计院的事情。设计院的资质证是双方签订协议时就知道到期的，但是并未吊销，何国华自己不去注册资质，现在反咬一口。何国华利用我孤儿寡母什么都不懂，当时我丈夫在设计院，经营时留下几个未完成的设计，他接手就把钱挣到手了。另外设计院的办公用品和设备价值200,000元，也为何国华在签完协议以后搬走了，只是因为于海洋突然离世，存在侥幸心理，以为人死了，死无对证，诬陷于海洋，以达到对股权转让的款项不予偿还的目的。 于天殊未出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何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求撤销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事实与理由：二被告为母女关系。2017年3月3日，原告与于海洋（王英杰之夫、于天殊之父）签订《合伙投资经营协议书》（以下称合伙协议）。合伙协议约定：原告与于海洋两人各自出资85万元，共同以170万元购买了洮南建筑设计院的全部股权；洮南建筑设计院为双方的合伙企业；洮南建筑设计院的所有财产为双方共有，比例为5:5;洮南建筑设计院以于海洋名义办理各项手续，并注册为企业法人；任何支出由双方共同确认签字入帐。合伙协议签订后，洮南建筑设计院一直由于海洋经营管理。2018年12月28日，于海洋突发疾病离世。2019年2月26日，二被告作为于海洋的法定继承人与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原告与被告在共同确认洮南建筑设计院现有债务“欠洮北区德顺乡信用社贷款100万、欠设计费20万”的情况下，由原告受让于海洋在洮南建筑设计院的股权；股权转让价款25万元；洮南建筑设计院全部财产归原告所有并独立经营。原告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到设计院清理经营财务时发现，于海洋在独自经营期间将多笔从其他单位转入洮南建筑设计院的款项转到了于海洋的个人名下的存款帐户内，被于海洋私人占有。而原告在与二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仅对公司的外欠款120万进行了确认，对于海洋将设计院款项据为己有这一情况并不知情，并且在对于海洋已经将设计院款项转入个人名下的情况下，在股权转让协议中还约定向二被告支付转让价款25万元。由于原告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存在重大误解，导致了股权转让协议显失公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依法应予撤销，故提起诉讼。请法院支持原告要求撤销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针对原告何国华提出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存在重大误解，导致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显失公平，而双方存在的争议。原告提出主张的理由是双方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到设计院清理经营财务时发现，于海洋在独自经营期间将多笔从其他单位转入洮南建筑设计院的款项转到了于海洋的个人名下的存款帐户内，被于海洋私人占有。对此事实，原告提交银行转账流水明细证据六份及吉林全兴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实。对银行转账证据，被告质证称款项从洮南建筑设计院账户转入于海洋个人账户属实，但称争议款项并不是洮南建筑设计院营业收入款项，而是于海洋挂靠百晟公司投标、中标洮南市结核防治所房屋维修项目的工程款350,000.00元以及原告何国华的同学高洪艳借用洮南建筑设计院的质资对外设计和开具发票，并借用洮南建筑设计院账户转付高洪艳的设计费用194,200.00元。对原告提交吉林全兴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也没有确认转出款项的性质，没有确认系洮南建筑设计院营业收入。被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百晟公司情况说明一份及百晟公司中标通知书、百晟公司与洮南市结核病防治所签订的合同协议书、项目工程验收单、项目完工协议的、转账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以上证据完整地证实了于海洋挂靠百晟公司为洮南市结核病防治所修缮房屋所得工程款350,000.00元转入洮南市建筑设计院账户，而后转入于海洋个人账户的事实。对高洪艳的设计费用争议，被告向法庭提交高洪艳、白城市洮北区平安镇社会福利服务中心、白城市洮北区教育局、白城市原电力设计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各一份，以此证明高洪艳为以上单位设计图纸借用洮南市建筑设计院资质、开具发票并借用账户转账的事实。对被告所提交证据，原告均表示否认。对被告所提交的证据，因原告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反驳及否定。所以，一审法院对被告所提交证据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协议第六条显示所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胁迫、显失公平及重大误解等情形。其中对转让的洮南建筑设计院并没有发生误解，只是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对公司往来账目上发生争议，此种情况并非是对协议本身发生误解。因此，不应按重大误解撤销合同。对原告提出的账目问题，被告提交的证据充分、完整地证实了争议款项的性质，即争议款项并非洮南建筑设计院营业收入。因原告未能提交有效证据否定被告提交证据所证实的案件事实。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原告应当承担败诉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原告何国华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合同撤销情形，故其诉求本院不予保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何国华与被告王英杰、于天殊于2019年2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不予撤销。案件受理费100.00元、鉴定费20,000.00元均由原告何国华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何国华出示了如下证据： 1、白城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顺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德顺支行）起诉王英杰、洮南建筑设计院借款纠纷一案，2019年12月23日洮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吉0802民初5005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候欠银行贷款本金是1,055,778.52元，股权转让协议第一项款项存在误解，该项内容中欠德顺信用社贷款是100万元，事实上通过2019吉0802民初5005号民事调解书已经明确欠农商行德顺支行（即德顺乡信用社）本金为1,055,778.52元及利息，对负债少计算55,778.52元及利息。经质证，王英杰无异议。合议庭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2、洮南市建筑设计院资格证书，证明洮南建筑设计院的资质有效期到2018年12月31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已经无效。经质证。王英杰无异议，主张在签订股权协议时候，上诉人就知道洮南市建筑设计院资质已经过期。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2017年3月3日于海洋（甲方）与何国华（乙方）签订合伙投资经营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共同自愿合伙投资购买洮南建筑设计院的全部股份，股份购买完成后共同经营洮南建筑设计院。前期预需投资170万元用于支付洮南建筑设计院的股份转让价款，甲、乙双方各投资85万元，以人民币现金或转帐方式支付。甲、乙方各占投资总额的50%，比例为5:5。如前期投资不足，需扩大投资仍按原比例进行投资（具体数目以账面为准）。洮南建筑设计院的所有财产为双方共有，比例为5:5。对于股权登记，约定洮南建筑设计院实际为甲、乙双方的合伙企业，以甲方名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和办理各项登记手续，并注册为企业法人。合伙双方本着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的宗旨精诚合作。洮南建筑设计院的盈余按照各自投资比例分配即5:5（除去一切费用后），债务同样按照各自投资比例(5:5)负担，共同投资经营的企业盈余每半年（盘货）结算次，除去一切开支后按约定比例分配。约定经营职责为共同经营中，由双方负责日常经营和管理。任何支出由双方共同确认后签字入账。如甲、乙双方发生纠纷，不能共同经营的情况下，由双方共同协商（签署另外协议），可将合作企业交于一方经营，经营方应按期支付另一方一定的经营利润，（具体数额由双方协商并签订协议）以年结算支付。经营中选择经营一方在未经另一方同意的情况下不得转让本企业，如造成损失由经营方全额赔偿另一方，并视转让无效。关于退伙约定，合伙人可自由退伙，依据合伙协议，按照自愿、平等、公平、诚实的原则，由双方共同协商赔偿事宜做好财产、债务分割并签订退伙协议。如转让股权必须转让给合伙人，不得转让第三方（如转让第三方视为无效转让）。该协议生效后，于海洋按照协议的约定将洮南建筑设计院的全部股份变更登记到自己名下。2017年4月19日于海洋与农商行德顺支行签订《个人担保借款合同》，向农商行德顺支行贷款120万元，此笔借款以洮南建筑设计院名下坐落于洮南市××道，建筑面积为329.15平方米，不动产权证号为吉（2017）洮南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吉（2017）洮南市不动产权证第XXXX号房屋作为抵押担保。于海洋收到该笔贷款后，以收回购买洮南建筑设计院股份投入款的名义，于海洋和何国华各取回50万元，剩余20万元留作洮南建筑设计院日常经营。2018年12月28日于海洋去世。何国华在没有与于海洋的法定继承人对合伙经营的洮南建筑设计院进行清算的情况下，与于海洋的法定继承人王英杰、于天殊（乙方）与何国华（甲方）于2019年2月26日签到《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乙方二人为母女关系。2017年3月3日甲方何国华与于海洋（王英杰之夫、于天殊之父）签订合伙投资经营协议书，共同投资170万元购买洮南建筑设计院的全部股权，协议约定于海洋为法定代表人。2018年12月28日于海洋因病去世。现甲、乙双方经协商，自愿达成甲、乙双方经核算洮南建筑设计院现有资产设计院办公用房一处及设计资质。欠洮北区德顺乡信用社（农商行德顺支行）贷款100万元，欠设计费20万元；乙方将于海洋的50%股权转让给甲方何国华，何国华给乙方二人股权转让费人民币25万元，此款在2020年12月31日前付清；签协议后，设计院全部资产归甲方何国华，欠信用社贷款100万元及设计费20万元由何国华偿还；签协议后，设计院由甲方何国华独立经营，与乙方无关；乙方应无条件协助甲方办理法人变更等相关事宜；此协议是甲、乙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胁迫、显失公平及重大误解等情形；此协议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该协议双方当事人签字生效后，何国华自己从洮南建筑设计院会计手里接收了设计院财务资料和印鉴，设计院营业执照和工程设计资质证书是其在于海洋的办公室自己找到的。何国华接收洮南建筑设计院后，没有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也没有向王英杰、于天殊给付股权转让价款。2019年8月6日何国华委托吉林全兴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洮南市建筑设计院2017年3月至2018年12月30日往来账目、应收款、应付款、银行流水与单位银行往来账、以及洮南建筑设计院账户2017年8月以来转入于海洋的个人存款户尾号6646账户情况进行审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结论，基本排除了公司隐含债务问题，应付款调整为0。 另查明，洮南建筑设计院的工程设计资质证书有效期到2018年12月31日。 本院认为，何国华与王英杰、于天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因原设计院的实际控制人于海洋去世，于海洋的继承人王英杰、于天殊对洮南建筑设计院的相关业务既没有参与，也不了解。而作为洮南建筑设计院的另一股东何国华对设计院的业务及经营情况的了解，优于王英杰、于天殊是毋庸置疑的。对于合同签订后，接收设计院的过程，何国华明确表示并不是与王英杰、于天殊办理的交接，而是从设计院会计手里接过来的。因此，对设计院资产、资质、负债情况，不存在王英杰、于天殊故意隐瞒，诱使何国华作出错误判断的情形。这一点在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的第六条“此协议是甲、乙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胁迫、显失公平及重大误解等情形”的约定内容上，已经得到印证。因此，何国华主张的一条重大误解理由即洮南市建筑设计院的建设工程设计资格证书过期不能成立；何国华主张的另一条重大误解理由即股权转让合同第一条约定的对农商行德顺支行贷款100万元，而在2019年12月23日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对农商行德顺支行债务为1,055,778.52元及利息，多出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债务55,778.52元及利息问题，因该民事调解书是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近一年后形成，期间债务是变化的，而此变化期间内是何国华控制着设计院，何国华主张对此有重大误解，显然不具有客观性。退一步讲，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何国华应当、也具备条件，向设计院会计了解、核验设计院资产、出资、债务等情况。如果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对设计院债务有所遗漏，也是何国华没有尽到自己应尽的尽职调查义务。对于客观上超出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债务的部分，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五条第一款：“法律或者行政法规对债权转让、股权转让等权利转让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和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参照适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和第一百五十三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出卖人提供有关标的物质量说明的，交付的标的物应当符合该说明的质量要求。”的规定，股权转让人也仅应对股权受让人承担标的物瑕疵担保责任，而不是以重大误解，要求撤销合同。至于何国华提出的于海洋在经营管理期间，存在多笔将设计院存款转入个人账户的问题，属于其二人合伙经营法律关系，何国华应当依据合伙协议另行主张清算。 综上所述，何国华主张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没有事实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何国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国君 审判员  赵 亮 审判员  刘 昕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潘海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