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16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颜林波，男，199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一凡，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洪涛，男，1982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世俊，男，196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苍龙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旺苍县东河镇新桥村2社。法定代表人：宋海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飞，四川方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涛，男，198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云东，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颜林波因与被上诉人周洪涛、王世俊、四川苍龙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苍龙公司）、张涛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3民初2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颜林波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由苍龙公司承担给付190000元的责任。事实和理由：周洪涛、王世俊要求返还的190000元已经实际投入到案涉工程中，应当由苍龙公司返还。一审判决认定周洪涛、王世俊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无效，颜林波与苍龙公司之间的工程承包合同，也属无效，也应由苍龙公司返还1900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周洪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颜林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维持原判。王世俊未作答辩。苍龙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颜林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维持原判。苍龙公司并未收到190000元，颜林波所说的这190000也用于工程之中，是不属实的。因为颜林波并未实际施工，颜林波承接工程后就转包给了周洪涛、王世俊。张涛辩称，颜林波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不涉及张涛的权利义务，不发表具体意见。周洪涛、王世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苍龙公司、颜林波和张涛连带返还农民工资保证金150000元、其他费用190000元及代替公司支付的84000元材料费，共计42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苍龙公司在固镇县2017年农村道路畅通工程及安全生命防护工程（老村级道路加宽改造）施工17标段招标中中标。当年6月至7月，苍龙公司与该工程建设单位固镇县农村道路畅通工程领导小组办公室签订了《固镇县2017年农村道路畅通工程及安全生命防护工程（老村级道路加宽改造）施工第十七标段合同书》，承包建设前述工程。前述合同签订后，颜林波实际对该工程进行了前期的施工建设，并先期支付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50000元。后颜林波将该工程项目转让给周洪涛、王世俊。2017年12月17日，张涛以苍龙公司的名义与周洪涛、王世俊签订了一份《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将该工程以劳务承包的名义转包给周洪涛、王世俊。2017年12月15日，周洪涛向沈国海指定的账户转款80000元，其中40000元用于本案工程；2017年12月22日，周洪涛向颜林波转款300000元，其中150000元用于本案工程。2018年1月13日，周洪涛作为甲方，颜林波作为乙方，张涛作为见证方签订一份《17、19标段叁拾万元农民保证金协议书》（以下简称《保证金协议书》），约定：沈国海与颜林波出示原先由甲方汇入他们的前期费用叁拾捌万元相关发票和收据，并出示原先17标19标段保证金叁拾万元银行回单及劳动局收入此款收据凭证移交给甲方，并公司确保此保证金能退还甲方；现叁拾万元保证金进入公司账户或张涛个人账户上，由张涛亲自当面发配给原先17标19标段清包工人员，农民工资及原材料商所欠的款项；并即日起斩断前面所有一切经济纠纷，并承诺如以前沈国海与颜林波17标19标段在外所欠的工人工资、材料款以及其他经济纠纷，超出此叁拾万元之外，一切责任由沈国海、颜林波承担，并由公司当面协调。该协议上加盖有“四川苍龙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固镇县2017年农村道路畅通工程及安全生命防护工程（老村级道路加宽改造）施工17标段项目部”印章。2018年1月17日，周洪涛向张涛转款300000元，其中150000元用于本案工程。2017年12月19日，沈国海向周洪涛出具收条，写明“今收到周洪涛人民币叁拾捌万元整，此款是17标、19标费用。注：市监理中心7万×2﹦14万，检测费1万×2﹦2万，前期费用6万×2﹦12万、3万×2﹦6万、资料2万×2﹦4万，合计38万。”该收条上加盖有“四川苍龙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固镇县2017年农村道路畅通工程及安全生命防护工程（老村级道路加宽改造）施工17标段项目部”印章和“河南豫飞路桥有限公司固镇县2017年农村道路畅通工程及安全生命防护工程（老村级道路加宽改造）施工19标段项目部”印章。后《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未履行完毕，周洪涛、王世俊退出工程建设。颜林波认可沈国海系其从事本案工程的现场管理，现已口头解除合作关系。苍龙公司认可张涛系该公司从事本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双方有内部管理协议。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张涛以苍龙公司名义与周洪涛、王世俊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且苍龙公司认可张涛系其从事本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故不论合同上的公章是否真实，苍龙公司均是前述合同中的发包方。因周洪涛、王世俊没有建筑资质而签订施工合同，该合同无效。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是返还财产。周洪涛、王世俊提供的保证金协议书能够证实其转给张涛的用于本案工程的150000元系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现因《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无效，苍龙公司应当返还该款项。对于周洪涛、王世俊要求苍龙公司返还150000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因为张涛系苍龙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其收取款项的行为应当视为履行职务的代理行为，而颜林波亦不是该款项的收款方，故对于周洪涛、王世俊要求颜林波和张涛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因颜林波和周洪涛、王世俊均无建筑资质，其双方转让工程项目的协议亦属无效。沈国海作为颜林波实施本案工程的现场管理，其出具的收条可以证明颜林波收取了190000元前期费用。虽然在收条中写有“注：市监理中心7万×2﹦14万，检测费1万×2﹦2万，前期费用6万×2﹦12万、3万×2﹦6万、资料2万×2﹦4万，合计38万”的内容。但是颜林波未能提供相应的票据予以证实，故该款项亦应当返还。对于周洪涛、王世俊要求颜林波返还190000元前期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应当支持。如颜林波有证据证明确实支出了前述费用，且对方应当返还，其可以另案主张。因苍龙公司和张涛不是周洪涛、王世俊支付前述款项的收款方，故对其要求苍龙公司和张涛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周洪涛、王世俊主张的84000元代公司支付的材料费，系在本案庭审结束后提出，一审法院不予审理，其可以另案诉讼。第四，周洪涛、王世俊在开庭后撤回部分诉讼请求，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苍龙公司返还周洪涛、王世俊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5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完毕；二、颜林波返还周洪涛、王世俊19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周洪涛、王世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041元，由周洪涛、王世俊负担8030元，苍龙公司负担887元，颜林波负担112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颜林波与周洪涛、王世俊均不具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双方之间签订的关于案涉工程转包的协议书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颜林波认可收到周洪涛、王世俊前期费用190000元，故应由颜林波返还。综上所述，颜林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颜林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家才审判员  陈二伟审判员  李小芹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海燕书记员夏婧楠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