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6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丽君，女，196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军，四川酒都律师事务所兼职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路平，男，197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双，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光霞，女，1969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红，四川丰宜(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冰霜，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丽君与上诉人李路平、陈光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2民初4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丽君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请求二审法院对该项判决内容查清事实后改判，改判内容为：判令李路平、陈光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刘丽君借款本金302.85万元；2.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请求二审法院对该项判决内容查清事实后改判，改判内容为：李路平、陈光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刘丽君借款利息，其中2016年8月26日至2017年12月25日期间的利息32万元；此后的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302.8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7年12月26日计算至付清借款之日止；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和保全费用由李路平、陈光霞承担。事实与理由：1.刘丽君上诉主要针对的是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一审法院少计算了本金50万元，总金额应当是302.85万元。刘丽君主张的2012年12月12日现金出借30万元，该资金来源于刘丽君的退保费，该30万元借条后来归结到270万元借条上了。刘丽君另主张的2014年6月13日现金出借20万元，资金来源于刘丽君的表妹兰梅，系兰梅通过银行卡转让给刘丽君的，有兰梅的转账记录和刘丽君、李路平的银行流水为证。 李路平、陈光霞辩称，一审判决关于刘丽君这50万元的认定事实清楚，针对刘丽君的主张没有任何依据，请求驳回刘丽君的上诉请求。在第一次庭审中，李路平、陈光霞对刘丽君主张反驳意见后，刘丽君又重新制作了表格等。庭审后刘丽君又陈述交付了现金，该部分李路平、陈光霞不予认可，只认可两笔现金交付。 李路平、陈光霞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的（2019）川1502民初452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为李路平偿还刘丽君借款本金118.95万元；判决驳回刘丽君对陈光霞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的（2019）川1502民初452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为驳回刘丽君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李路平与刘丽君各承担50%，二审诉讼费用由刘丽君承担。事实与理由：1.李路平尚欠刘丽君的借款本金为118.95万元，一审判决认定尚欠借款本金为252.85万元系事实认定错误。李路平向刘丽君借款的本金总计为273万元；从2012年12月5日后，由于李路平与刘丽君之间的借款已经转为了共同经营业务的合作关系，刘丽君出借给李路平的款项不应再计算利息；李路平尚欠刘丽君的借款本金为118.95万元；本案案涉借款中的115万元借款本金系利峰公司借款，而非李路平的借款；2.一审判决本案案涉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判决无负债的配偶一方即陈光霞承担还款责任，明显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借款虽发生在李路平与陈光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活动，陈光霞不应当与李路平一起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刘丽君对陈光霞的全部诉讼请求。 刘丽君辩称，1.关于借款本金。经过多次庭审借款事实基本已查清，刘丽君认为还有50万元遗漏了，应予以认可该笔50万元；2.关于是否应计算利息问题。每次借款李路平都是在第二天或者几天内就把利息转账给刘丽君，这是一个交易习惯，一审法院也已经予以认定了。两次还款协议均约定了利息，所以应予以支付利息；3.关于尚欠本金问题。一审法院认定的252万元借款本金正确，刘丽君认为李路平尚欠本金应是302.85万元；4.李路平与利峰公司是共同债务人，利峰公司实际上是皮包公司，大部分借款都是李路平作为借款人所借，利峰公司没有盖章只有李路平的签字，所以这两笔钱应是李路平的个人借款；5.关于陈光霞共同债务问题。南溪房屋是由刘丽君借款所购买，买车也是由刘丽君所借款项购买；陈光霞信用卡所欠货款是李路平偿还；银行借款50万元李路平是借款人，陈光霞作为夫妻进行担保，所以一审判决陈光霞承担共同债务正确。 刘丽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路平与陈光霞共同偿还借款488.2万元；2.判令李路平与陈光霞支付利息(其中2016年8月26日起至2017年12月25日止的利息为2万元/月，共计32万元；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李路平与陈光霞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丽君系宜宾五粮液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粮液公司)采购中心工作人员。李路平系宜宾市利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利峰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成立于2006年6月19日，2009年7月16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路平，公司经营范围为批发危险化学品，销售供电设备、化学产品及原料等，2011年李路平占股90%。陈光霞系四川省南溪监狱在岗民警，与李路平于2009年8月31日登记结婚。 2011年以来，刘丽君在五粮液公司采购物资工作中，与供应方利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路平相识并建立联系。 2012年5月起，李路平以其公司资金周转困难等理由多次向刘丽君借款，截至2017年2月，刘丽君先后通过银行转账或取现经李路平签字确认的方式向李路平提供出借款共计268万元。其中2012年5月29日刘丽君向李路平出借第一笔借款20万元时，双方约定月利率2%，次日李路平通过银行转账向刘丽君支付了4000元，截至2016年10月底，李路平通过银行转账向刘丽君支付款项共计110.25万元。其中2016年4月8日至4月26日分四次共转款68.35万元，其余金额都是几千到几万不等的零星转款，期间有多次李路平在收到刘丽君的出借款后，次日以借款2%的比例向刘丽君转款。 2015年1月12日，刘丽君(甲方)与利峰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现金70万元，乙方每月定期按2分利息转入甲方指定账户。乙方落款处注明“利峰公司，法人签字：李路平(签字捺印)”。2015年11月4日，李路平向刘丽君出具载明借款金额为50万元的借条；2016年2月24日，李路平出具载明借款金额为30万元的借条；2016年4月9日，李路平出具载明借款金额为270万元的借条；2016年4月20日，李路平出具借款金额为7.2万元的借条；2016年9月24日李路平出具借款金额为50万元的借条；2017年2月21日，李路平出具借款金额为6万元，加上之前共计11万元的借条。上述借条合计金额488.2万元。 2016年8月26日,李路平与刘丽君签订了《还款协议》，约定：从2016年9月1日起，每月30日前还款10万元，如遇特殊原因当月资金受阻，次月一并还款20万元；2017年8月因孩子工作需要，本月还款50万元；还款期内，每月支付利息2万元，也可以3个月累计支付；2017年12月30日前还清。该还款协议未载明借款总额。 2017年9月14日，李路平与刘丽君再次签订《还款协议》，约定：原于2016年8月26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总计427.2万元，因至今没有履行协议约定的内容，经双方协商，重新达成以下协议：1.本协议的还款总额488.2万元，是由之前的427.2万元和追加借款66万元合计而成；2.2017年9月14日起，每月预计还款20万元；3.2017年11月14日前预计还款50万元；……5.还款期限内每月支付利息2万元，也可以3个月累计支付；6.每月还款项，如遇特殊原因须经出借方协商同意后由次月一并归还，但不超过2个月；7.所有款项本金和利息预计于2017年12月30日还清。 因李路平未按照上述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经刘丽君多次催收未果。2018年1月，刘丽君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在原一审诉讼中，1.李路平称，刘丽君每次借款给他都是通过转账，每次转账都打了相应借条，每次还了相应金额后，刘丽君就退还相应金额的借条原件；他与刘丽君之间有经济合作关系，他在给刘丽君工作的五粮液公司供应危化品，刘丽君给他介绍业务，事成之后，他都要支付刘丽君好处费，有时候没有直接支付的好处费就打借条。2.2018年10月22日，在一审法院对刘丽君的询问笔录中，刘丽君称，“我仔细核对了一下，且之前跟李路平协商过多次了，现确定案涉借款金额为350万元，其他的利息就不再追诉，但是我认为案涉借款是李路平、陈光霞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人共同承担。”李路平称，“上述金额，确实是我和刘丽君核对后协商一致得出的，我认可350万元的借款金额，但我认为该借款陈光霞不应承担，而应我一个人承担。”2018年11月1日，在一审法院对刘丽君的询问笔录中，刘丽君和李路平再次确认“案涉借款金额为350万元”，为此，刘丽君将诉讼请求中借款本金由488.2万元变更为350万元。此后，一审法院以双方确认的金额作出(2018)川1502民初721号民事判决，判决：李路平偿还刘丽君借款350万元，并由陈光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光霞不服，提起上诉，刘丽君和李路平均未上诉。 在重审中，1.刘丽君称，原审中确认案涉借款350万元系与李路平协商后的金额，现在因陈光霞上诉，故其仍按最初主张的借款本金488.2万元及相应利息来起诉；其出借给李路平的款项包括自己和丈夫、母亲的积蓄，及向朋友王小军、兰梅、张力等人的借款；2016年4月9日的270万元借条，只是归集了小条子，大条子没有归集，关于小条子的认定没有约定，大概就是30多万元、40多万元、还有几万元；其主张的488.2万元由270万元、70万元、45万元、35万元、7.2万元、50万元、11万元的借条构成，除268万元转账借款外，另有290.2万元是现金借款，扣除李路平于2016年4月8日至4月26日分四次给她转款68.35万元，她还了(折算的是70万元借条给李路平，)就还有220.2万元现金借款，其他转款41.9万元及现金支付的82.9万元为利息。2.李路平称，在整个借款过程中，只有第一笔即2012年5月29日的20万元借款明确约定了利息，2012年12月5日以后就未再约定利息，其此后支付给刘丽君的款项是有时候刘丽君给他透露招投标信息，他感谢刘丽君的，应作为偿还本金。 另查明，1.刘丽君与李路平的聊天记录显示，李路平称：“借条，今借到刘丽君本人人民币现金5万元。……感谢费另付。……”，刘丽君回复：“另付多少，手写版，加盖指纹印”。 2.2016年6月至2017年4月期间，陈光霞通过自己的银行卡多次代李路平向绵竹市元丰农资孝德镇忠孝街店以及宜宾精奥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 3.2015年9月22日，李路平以购买化工原料为由向翠屏区农商行申请贷款50万元，借期12个月，李路平承诺以家庭各项收入归还贷款。9月27日，农商行向李路平账户放贷50万元，陈光霞为该笔借款作为担保。 4.李路平与陈光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陈光霞转账给李路平10.5万元(2016年9月19日5000元、2016年9月22日5万元、2016年9月23日5万元)，李路平转款给陈光霞3.92万元(2014年6月24日7200元、2016年11月26日2000元、2017年5月16日3万元)。 5.川Ｑ×××××轿车于2014年6月底购置，登记在李路平名下，2014年7月，李路平与利峰公司签订租赁协议，将上述车辆提供给利峰公司使用，由利峰公司承担车辆一切支出及安全责任，无需支付李路平租金。该车的购置税、营业税等均系利峰公司负担。 6.位于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房屋，系陈光霞与李路平作为共同买受人于2012年6月19日购买，二人当月支付首付款14.36万元（其中12万元为李路平接收刘丽君转账借款后转到开发商账户），次年2月陈光霞提取了6.5万元的公积金用于缴纳房款，剩余房款25万余款系陈光霞用其工资卡自2017年11月起其按月支付。位于宜宾，陈光霞于2009年2月5日支付了首付款2.5万元，2012年5月22日支付7万元、2014年12月26日支付7万元、2016年10月8日支付1万元，剩余房款由陈光霞的公积金贷款支付。 7.李路平（男方）与陈光霞（女方）于2017年9月11日签订了《离婚协议书》，约定：……三、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1）存款，双方确认无共同存款，各自名下的存款保持不变；（2）房屋，夫妻婚后购有坐落于宜宾市住房一套，坐落于宜宾市系女方单位经济适用房一套及车位一个。房产系女方按揭购买，两处房屋归女方所有。（3）男方系其名下宜宾利峰商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公司资产以及经营所得归男方所有，一辆凯迪拉克牌越野车，车牌号川Ｑ×××××，归男方所有。四、债务处理：（1）男女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无发生共同债务。（2）宜宾市南溪区盛景天下小区4-14-3号住房及宜宾市系女方单位经济适用房一套及车位一个的房贷由女方承担。（3）男方因公司经营资金周转所负一切债务由男方独立承担，男女双方任何一方在婚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由债务方自行承担。当日，双方办理了离婚登记。 8.刘丽君将其自2007年6月起至2016年期间的车辆维修费及保险费、房屋转让手续费、物管费、小区生活垃圾处理费、天然气管道改造费等近4万元的票据交付李路平。 9.原一审中和重审中，刘丽君均提交了自制的对账表，其陈述，两次诉讼的对账表借款金额都是488.2万元，构成是一致的，依据其之前记录的明细账和相关凭据制作的，明细账记录不完整，也不精准。 10.刘丽君记录的明细账显示，2013年6月5日和7月19日各有一笔收入6万元，备注为“年利润”。 11.本案原审诉讼中，一审法院根据刘丽君的申请对李路平和陈光霞的财产进行保全，刘丽君为此支付了保全申请费5000元，在重审期间，一审法院根据刘丽君的申请，对李路平和陈光霞的财产进行续保。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案涉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二)本案借款的本金金额;(三)案涉债务是否系李路平与陈光霞的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查明事实及一审法院依法确认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分别评述如下： (一)案涉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的问题。本案中，李路平转款支付了110.25万元及现金82.9万元给刘丽君，刘丽君认为其中68.35万元为归还本金，其余为利息。而李路平和陈光霞辩解2012年12月5日支付的款项都是归还的本金。根据查明事实，从第一笔借款的借条看，双方约定了2%的月利率，且在借款的次日就按2%的利率转款给刘丽君，此后有几笔转账借款也有类似的支付记录，双方在后期结算时也约定有利息，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对于李路平提出刘丽君出借借款时收取了5.1万元“砍头息”，应按规定从借款本金中扣除的意见。因该款项是刘丽君出借借款后，次日或未满一个月由李路平支付给刘丽君的，不是出借时扣除的，属于提前支付利息，故不应作为本金扣除。综上，对李路平和陈光霞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二)本案的借款本金金额。刘丽君主张借款本金为488.2万元，李路平认可通过银行转账借款268万元的事实(包括经李路平签字确认的两笔取现支付的9万元和6万元)，该事实有银行转账凭证及取(存)款凭条、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对刘丽君主张的以现金出借的220.2万元（290.2万元扣除70万元），李路平不予认可。因刘丽君未能合理说明退还的70万元借条所包含的具体借款明细，以及现有的220.2万元的具体构成，一审法院结合刘丽君自制的明细账、原一审及重审出示的自制对账表、历次庭审的陈述及相关证据，对其主张的23笔共计290.2万元现金出借款综合分析如下： 1.证据充分，依法予以认定的3笔借款事实： (1)刘丽君主张的2014年5月26日现金出借4万元及6月3日现金出借3.2万元，共计7.2万元的事实，有刘丽君取款凭据和李路平后期出具的借条予以证明，李路平在原一审庭审中亦认可该笔借款，故依法予以认定。 (2)刘丽君主张2015年9月27日现金出借40万元给李路平转贷的事实，有刘丽君银行流水证明其资金来源及取款还款情况、李路平当日还贷凭证证明借款用途，李路平银行流水证明农商行次日为其放贷50万元的事实，上述证据及李路平2015年11月4日后补的45万元借条能相互印证，且李路平当庭认可该笔借款，故对该笔借款予以认定。 (3)刘丽君主张2017年2月21日现金出借6万元的事实，有取款凭据及借条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故对该笔借款予以认定。 上述三笔现金出借款共计53.2万元。 2.原一审未主张而重审主张的6笔借款事实： 刘丽君主张2014年1月23日现金出借5万元、2014年5月23日现金出借5万元、2015年8月18日现金出借6万元、2015年9月11日现金出借2万元、2015年11月2日现金出借1.5万元、2015年11月8日现金出借5万元的事实，因上述6笔借款刘丽君原一审中并未主张，且无充分证据证明借款实际发生，故依法不予认定。 3.刘丽君仅有取款依据，而无交付依据和其他客观证据的4笔借款事实： 刘丽君主张2014年5月14日现金出借5万元、2014年5月22日现金出借2万元、2015年3月2日现金出借7万元(分两次取款)、2016年2月26日现金出借10万元的事实，该4笔借款刘丽君仅有取款凭据，无交付凭据和其他足以证明上述借款已实际发生的客观证据，故依法不予认定。 4.原一审与重审主张不一致或相矛盾的4笔借款事实： (1)刘丽君主张2012年12月12日现金出借30万元的事实，其原一审主张该日出借金额为21.5万元，资金来源系退保费；二审陈述当日出借30万元，资金来源均为退保的钱，分8张保单退费，所有钱都是保险公司退的，在建行尾号为9014的白金卡取的，记不清在什么地方交的钱；重审中陈述退保取款12万元和18万元，交款地点在建行江北酒圣路支行；重审时自制对账表记载退保21.5万元在建行尾号9014的白金卡取款，另加现金8.5万元，当即打借条30万元；其取款凭据载明，12万元和18万元为定期存折销户取款。综上，因刘丽君两次主张不一致，且各次庭审陈述与相关书证相互矛盾，故对该笔借款不予认定。 (2)刘丽君主张2015年1月9日现金出借25万元的事实，其原一审主张当日出借金额为20万元；二审陈述向王小军借款20万元，对应李路平存入的30万元，其中有5万元是她的年终奖励；重审陈述王小军现金借给她的，在江北五分理处一起交付李路平的；重审自制对账表记载：向王小军借款20万元，取款5万元，在江北工行五分理处内交付给李路平，1月10日、12日李路平存款30万元；王小军证言：出借现金给刘丽君，无取款凭据。因刘丽君两次主张出借金额不一致，且无充分证据证明王小军的该笔出借款属实，以及李路平存入的30万元与刘丽君主张的出借款存在直接关联，故对刘丽君主张的该笔借款不予认定。 (3)刘丽君主张2015年6月30日现金出借30万元的事实，其原一审主张2015年6月28日出借30万元；二审陈述在王小军处拿了30万元现金；重审陈述是向王小军借款；重审自制对账表记录在江北工行五分理处交付李路平，李路平2015年8月3日存入20万元；书证借条两张：①“今借到现金叁拾万元，择日归还。借款人刘丽君，2015.6.30”，②“今借到王小军现金陆拾万元，此款争取两年内还清(无利息)……借款人刘丽君2018.10.25。”；王小军证言：出借现金给刘丽君，无取款凭据。因刘丽君两次主张的出借时间不一致，资金来源和交付也无充分证据证明，李路平2015年8月3日存入20万元与其主张缺乏必然联系，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30万元借款实际发生，故对该笔借款不予认定。 (4)刘丽君主张2015年10月8日现金出借1.5万元的事实，其原一审主张当日出借9.5万元，建行取现；二审陈述出借1.5万元；重审自制对账表记录卡取0.95万元，现金0.55万元。因刘丽君前后陈述相互矛盾，且无充分证据证明该笔借款实际发生，故不予认定。 5.刘丽君主张出借资金来源证据不充分也无交付依据的6笔事实： (1)刘丽君主张2013年12月26日现金出借10万元的事实，其陈述资金来源为单位绩效，对账本有记载，无其他证据。因该笔借款仅有刘丽君陈述，无其他客观证据证明，故不予认定。 (2)刘丽君主张2014年5月6日现金出借36万元的事实，其各次庭审陈述资金来源是向兰梅所借的50万元，包括TP转14万元和现金36万元；书证有兰梅出具的50万元借条；刘丽君未对兰梅出借50万元，其中14万元转账，另36万元以现金交付作合理说明，也无充分证据证明该36万元借进和出借实际发生，故不予认定。 (3)刘丽君主张2014年6月13日现金出借20万元的事实，其二审陈述系其表妹转给她29万元，她现金给了李路平20万元；自制对账表记载兰梅2014年6月12日转给她20万元，她在建行宜宾酒对支行取款20万元交李路平。因兰梅转账的29万元已认定为转账出借款，对该20万元的来源其前后陈述不一致，且无其他证据证明该笔借款实际发生，故不予认定。 (4)刘丽君主张2014年11月14日现金出借10万元的事实，其二审陈述是在其工作地附近给李路平现金10万元；自制对账表记载当日向王小军借现金10万元，在江北工行五分理处内交付给李路平的；书证借条：“今借到现金壹拾万元整。借款人刘丽君，2014.11.14”；王小军证言：出借现金给刘丽君，无取款凭据。因王小军的该笔出借款尚无充分证据证明，故刘丽君借款后再出借给李路平的事实更无从证明，故不予认定。 (5)刘丽君主张2015年3月22日现金出借5万元的事实，其陈述是向其母亲借的钱，当天在办公大楼停车场交付给李路平的；自制对账表载明该款是2015年9月27日的45万元借条组成部分。因李路平2015年11月4日出具的45万元借条未载明包含该笔借款，刘丽君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款已实际出借，故不予认定。 (6)刘丽君主张2015年11月4日现金出借21万元的事实，其原一审自制对账表记录：15万元为农行取现，另6万元为现金；重审自制对账表记录：15万元由王小军转账，取现后在江北农行交付，另6万元为现金，当日李路平工行卡存20万元，该笔借款归入270万元借条。因刘丽君证据中有一张2015年11月4日李路平出具的45万元借条，刘丽君陈述系2015年9月27日40万元和2015年3月22日5万元的归集而成，但当日出借的21万元却归在了2016年4月9日的270万元借条，此点有违常理，且刘丽君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21万元与李路平存入的20万元存在关联，故对该笔借款不予认定。 综上分析，刘丽君主张以现金出借290.2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举证情况，对其中的3笔共计53.2万元予以认定，对刘丽君主张的其余20笔237万元现金出借款因缺乏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依法不予认定。综合理由如下： 1.刘丽君自2012年5月29日第一次借钱给李路平以来，最初两年间大部分是以银行转账发生，即便是有现金支付的，也是经李路平签字确认；同时，根据刘丽君陈述和其提供的证据，她对出借款项及相关收支有记账（明细账）的习惯，足见其对借款事宜谨慎细心，但其主张的多笔现金借款，既无李路平确认的证据，也无其他充分的客观证据，不符合刘丽君自身的交易的习惯。 2.刘丽君在原一审和重审中均提交了自制的对账表，且总借款金额均为488.2万元，刘丽君称两次主张的金额构成一致，但结合前述分析，两个对账表的明细存在诸多不一致的地方，多笔现金借款在原一审时并未主张，而在重审中主张了，但总金额并无变化；另部分借款在时间、金额、资金来源方面也存在矛盾和不一致的情形；此外，刘丽君对其现金出借款290.2万元中，退还李路平的70万元借条所包含的借款明细也未能作出合理说明。刘丽君主张的488.2万元，所依据的是李路平出具的多张借条的总和，但部分借条与其主张的出借款之间缺乏对应关系甚至存在矛盾。 3.刘丽君在庭审中陈述其488.2万元的资金来源，其中银行转账部分大多是个人和家庭财产，现金出借部分大多是向朋友借款，都约定有2分月息，这些借款都没有还，也没有支付过利息。但在签订还款协议时对488.2万元仅约定了每月2万元利息，并且在原一审时主动放弃本金138.2万元及全部借款利息，仅主张本金350万元，而不顾这些借款已长达多年未还以及与日俱增的高额利息，有违常理。且原一审认定本金为350万元并作出判决后，刘丽君并未上诉。 4.李路平双方在2016年4月9日结算时李路平出具了270万元的借条，刘丽君陈述该借条只归集了部分小条，另有部分未归集进去，但对何为大条何为小条未作合理说明。在2016年8月26日签订还款协议时，无借款总额，在2017年9月14日第二次签订还款协议时，才确定第一次的还款协议总额为427.2万元，之后追加借款66万元，共488.2万元。但从其自制的对账表显示，在2016年8月26日后，也仅只有61万元，金额存在矛盾。 5.李路平系刘丽君的工作对象，业务上与刘丽君多有交集，在其自制的明细账中有“年利润”的记载，即不排除双方存在经济上的合作关系；另，从双方的聊天记录显示，李路平曾允诺给刘丽君感谢费，刘丽君要求写成书面并签字，即不排除李路平所称的将感谢费出具为借条的情形。本案中，刘丽君为证明其现金出借款的事实，将李路平数日后或数十日后账户上的入账记录作为其出借资金流向证明，理由牵强。 基于上述理由，刘丽君主张其余20笔现金出借款，因存在前后主张不一、陈述（证据）矛盾，缺乏充分证据等问题，且多与常理不符，故不予支持。对二李路平辩解意见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 综上，一审法院核定刘丽君出借款的本金为321.2万元（银行转账268万元+现金53.2万元），扣除李路平已偿还的本金68.35万元，李路平实际尚欠刘丽君借款本金252.85万元。故对刘丽君主张的借款本金488.2万元，一审法院依法支持为252.85万元。 对于刘丽君主张的借期利息（2016年8月26日起至2017年12月25日止的利息为2万元/月）32万元，符合双方约定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其主张的逾期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7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 （三）案涉债务是否系李路平与陈光霞的夫妻共同债务。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的，由人民法院判决。”根据该规定，认定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具备两个基本特征，一是须发生在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是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活动。本案中，(1)李路平系利峰公司法定代表人，占股90%，其向刘丽君借款事实发生于与陈光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虽有用于公司经营，但也存在用于家庭生活（如购房、购车）等情形；(2)陈光霞向李路平提供银行卡用于支付货款，表明其已将自己的经济利益与李路平的经营活动相联系；(3)李路平向银行转贷时曾承诺用家庭收入偿还，陈光霞作为配偶为李路平担保贷款，表明陈光霞对李路平对外借款的事实是知情的；(4)陈光霞和李路平对刘丽君以其作为偿还借款主体而未以公司为借款主体并无异议；(5)虽然后期陈光霞和李路平协议离婚，也对财产债务进行了分配和约定，但二人的约定不具对外约束力，根据该协议书的约定，可以认定陈光霞所购两套房产均系陈光霞和李路平离婚前的夫妻共同财产，只是在离婚时双方约定归陈光霞所有。基于此，一审法院认定李路平借款不仅为了公司经营，也为个人收益，所得收益已形成夫妻共同财产，利峰公司的经营状况同时与陈光霞和李路平的夫妻共同财产有直接关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三条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具体到本案，李路平虽非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但其经营利峰公司的收入已形成夫妻共同财产，其为经营利峰公司所产生的债务承担方式应参照该规定。故在陈光霞未提供证据证明利峰公司的收益未形成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况下，本案债务应作为陈光霞与李路平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人共同清偿。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三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李路平、陈光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刘丽君借款本金252.85万元。二、李路平、陈光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刘丽君借款利息，其中2016年8月26日至2017年12月25日期间的利息32万元；此后的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7年12月26日计算至付清借款之日止。如果上述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214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路平、陈光霞负担诉讼费29588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刘丽君负担诉讼费18626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另查明，因购买盛景天下房屋，李路平分别于2012年6月12日、2012年6月19日通过尾号为093700的银行卡向鑫宇房产公司转款2万元、12.37万元，合计14.37万元。再查明，因购买凯迪拉克越野车，李路平分别于2014年6月22日、2014年6月24日、2014年7月3日通过尾号为320325的银行卡向宜宾美威行汽车公司转款1万元、2.72万元、13.2万元、0.16万元，合计17.09万元。 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尚欠借款本金是多少？二、陈光霞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一、针对尚欠借款本金是多少的问题。刘丽君上诉主张 尚欠案涉本金应为302.85万元，一审判决少计算本金50万元；李路平、陈光霞上诉主张尚欠借款本金应为118.95万元，一审判决关于尚欠本金252.85万元的认定错误，且尚欠本金不应支付利息。本院认为，刘丽君、李路平、陈光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评析如下：1.刘丽君主张在2012年12月12日现金出借30万元、2014年6月13日现金出借20万元，但李路平不予认可。刘丽君与李路平之间的借款大部分都是通过银行转账，即便现金交付的款项也有李路平的签字确认，刘丽君关于该两笔款项的资金来源陈述前后不一致，且只有取款凭证，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借款的实际发生，刘丽君应就该两笔借款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李路平、陈光霞主张总借款为273万元，扣除偿还的借款本金153.05万元、砍头息1万元，尚欠借款本金118.95万元，刘丽君对此不予认可。首先，刘丽君向李路平转账借款268万元，53.2万元现金出借款有取款凭证、借条且李路平一审认可，故一审判决关于案涉借款总金额为321.2万元的认定正确。其次，李路平向刘丽君转款支付了110.25万元及现金82.9万元，合计193.15万元，刘丽君认可其中68.35万元系归还本金，其余为利息。根据查明的事实，刘丽君与李路平约定过利息且李路平也支付过相应利息，一审判决关于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的认定并无不当。故李路平认为其中有153.05万元系李路平偿还刘丽君的借款本金，无充分证据证明。再次，李路平主张1万元系砍头息，应予以扣除，刘丽君不予认可。该1万元利息并不是出借时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在借款实际交付后由李路平偿还，并不符合砍头息的基本特征。最后，李路平主张借款中的115万元系利峰公司所借，刘丽君不予认可。两份借款合同及借条中并没有利峰公司的盖章，且出借款项均交给了李路平，纵然是个人借款用于公司经营，李路平也是本案借款人。据此，一审判决关于本案尚欠本金及利息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陈光霞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陈光霞 上诉主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借款用于了李路平、陈光霞的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活动，陈光霞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陈光霞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评析如下：1.根据查明的事实，陈光霞与李路平系再婚夫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8年（时间为2009年8月至2017年9月）。刘丽君与李路平因生意上的往来，从2012年5月至2017年2月双方的资金往来密切。根据刘丽君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李路平都是以利峰公司的各种理由进行借款，倘若是个人借款，刘丽君不会认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支出是指通常情况下必要的家庭日常消费，主要包括正常的衣食消费、日用品购买、子女抚养教育、老人赡养等各项费用，是维系一个家庭正常生活所必须的开支。本案中，案涉债务虽产生于陈光霞与李路平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陈光霞作为某单位正式职工，且双方并未有子女抚养教育、老人赡养等问题，陈光霞的收入应能维持正常的家庭日常生活。案涉的两套房屋，长江之滨房系陈光霞的单位集资房，陈光霞在与李路平结婚之前即支付首付款购买，剩余房款主要由陈光霞通过公积金贷款支付。另一套房屋盛景天下房，除首付款14.37万元为李路平接收刘丽君转账借款后直接转到开发商处，其他款项主要由陈光霞提取公积金缴纳和用其工资卡进行还款。案涉凯迪拉克越野车由李路平于2014年6月22日购买，首付款17.09万元由李路平分期支付，首付款的支付时间在2014年6月13日借款29万元之后。李路平尾号320325银行卡在2014年6月13日至购车首付款支付完毕之前，未有其他款项进入，可推知购车首付款系由借款支付。剩余购车款并未在李路平的银行卡上显示，刘丽君未提供证据证明剩余购车款与案涉借款有关，不能认定购车总价均来源于案涉借款。同时，陈光霞、李路平关于凯迪拉克越野车为公司财产且陈光霞没有驾驶证不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亦不能成立。 据此，现有证据只能证明盛景天下首付款14.37万元及购车首付款17.09万元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由于李路平收到刘丽君20万元借款时尾号093700卡内尚有6.56万元存款，故李路平借款支付购房首付款的钱应为7.81万元（14.37万元-6.56万元）。同理，李路平收到刘丽君29万元借款时尾号320325卡内尚存5.4万元，则李路平借款支付购车首付款的钱应为11.68万元（17.09万元-5.4万元）。两笔首付款合计为19.5万元（7.81万元+11.68万元），该部分金额应由陈光霞与李路平共同偿还，刘丽君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案涉其他借款用于了李路平与陈光霞的夫妻共同生活。 2.利峰公司属于李路平的婚前财产，虽然陈光霞作为配偶曾经为李路平提供过担保、将公务卡交由李路平使用，但上述事实是否与利峰公司经营相关有争议，且与本案案涉借款并无必然联系，不能当然推定利峰公司的收益形成了夫妻共同财产，也不能当然推定陈光霞知晓并同意李路平向刘丽君借款用于利峰公司经营，更不能当然推定案涉债务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况且，刘丽君在一审庭审中亦认可利峰公司是空壳公司，利峰公司应无收益可言，李路平投资公司的收益也未分享给陈光霞。据此，李路平举债的范围主要是筹集资金从事经营活动，目的并非是为了与陈光霞的共同生活，陈光霞也未从公司经营中获取利益，刘丽君亦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用于李路平与陈光霞共同经营。一审判决关于“陈光霞未提供证据证明利峰公司的收益未形成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况下，本案债务应作为陈光霞与李路平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人共同清偿”的认定不妥，导致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刘丽君应承担出借款项系用于陈光霞与李路平共同经营的证明责任。 3.根据李路平与陈光霞的离婚协议中的约定：房产系女方按揭购买，两处房屋归女方所有，公司资产以及经营所得归男方所有，一辆越野车，归男方所有。男方因公司经营资金周转所负一切债务由男方独立承担，男女双方任何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由债务方自行承担。在案证据显示李路平的借款没有用到夫妻共同生活中，案涉的两处房产的购房款确主要由陈光霞支付，刘丽君亦未对离婚协议提起撤销或确认无效之诉，而目前没有充足证据证明陈光霞与李路平的离婚约定有逃避债务的目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第二款：“下列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一方以个人财产清偿：“（１）夫妻双方约定由个人负担的债务，但以逃避债务为目的的除外。……（３）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的规定，案涉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案涉债务金额大，陈光霞与李路平系再婚夫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较短，且无充足证据证明借款行为系陈光霞与李路平的合意行为，若陈光霞对李路平的所有大额债务都要承担还款责任，也不符合公平原则。故，除19.5万元的案涉债务都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综上所述，陈光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刘丽君、李路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2民初4524号民事判决； 二、李路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刘丽君借款本金252.85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标准：2016年8月26日至2017年12月25日期间的利息32万元；此后的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7年12月26日计算至付清借款之日止）； 三、陈光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对前述借款本金中的19.5万元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利息计算标准：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7年12月26日计算至付清借款之日止）； 四、驳回刘丽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上述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8214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路平负担诉讼费29588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刘丽君负担诉讼费186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917元，由李路平、陈光霞负担32117元，由刘丽君负担8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纯强 审判员  陈伟林 审判员  林 涛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冯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