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9民终490号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宝鸡市万盛华陶瓷有限公司。住所：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法定代表人：梁明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陕西宝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陕西武功建筑工程总公司。住所：陕西省咸阳市武功县。法定代表人：华维涛，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睿，陕西宁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林燕珠，女，1970年6月19日出生，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黎明，安康市汉滨区恒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宝鸡市万盛华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盛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武功建筑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武功公司”）、林燕珠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汉滨区人民法院（2018）陕0902民初2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盛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被上诉人武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睿，被上诉人林燕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黎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盛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8）陕0902民初292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武功公司对万盛华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武功公司、林燕珠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林燕珠向武功公司供货的瓷砖并不来源于万盛华公司。在本案中，武功公司与林燕珠签订了《瓷砖材料采购合同》，但林燕珠未与万盛华公司签订过合同，万盛华公司从未与林燕珠有过业务往来，双方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武功公司、林燕珠均称本案所涉瓷砖系万盛华公司生产，但武功公司、林燕珠始终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所涉瓷砖来源于万盛华公司错误。2.一审判决采信证据违反法律规定，导致案件认定事实错误。（1）林燕珠提供的是汇款凭证复印件，其显示是201?年9月19日*明佑转账给*明温的18594元，2018年7月1日*明佑转账给*明温的25538元，该证据不能证明该款与本案有何关系。汇款凭证的内容与本案第一次开庭中林燕珠陈述“2016年8月28日我们向万盛华公司打的款，然后8月31日万盛华公司给武功公司工地送的货”不符，而且林燕珠承认其与*明佑系亲属关系，林燕珠与*明佑有利害关系，鉴于以上因素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林燕珠在一审提供的录音U盘，因其未能出示该录音证据的原始载体，不能证明通话双方的身份，且录音内容含糊不清，万盛华公司已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提出异议，一审判决采信该证据违反法律规定。林燕珠当庭提供的瓷砖，其无法证实该瓷砖来源，并证明该瓷砖与案涉瓷砖的关系以及该瓷砖与万盛华公司的关系，故该瓷砖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予以采信。（2）武功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万盛华公司对其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已提出异议，且该报告系武功公司单方委托，不能反映当时提取检材时的真实情况。武功公司提供的瓷砖照片来源均不明确，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一审法院采信武功公司提供的检验报告和照片违反法律规定。（3）华睿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在提取检材时司法鉴定人无一人到场参加勘验，其鉴定依据即本案证据未经当事人质证，无任何证据证明检材来源于万盛华公司。鉴定经过中未分析说明根据证据材料形成鉴定意见的分析、鉴别和判断过程，没有关于鉴定意见各项数据的计算标准及鉴定分析，且该鉴定报告只有一位鉴定人。另外，本案一审第一次开庭时武功公司已承认本案所涉屋面瓷砖已部分开始返工，因此，本案所采信的该意见书中的鉴定面积已无法认定哪些是已返工部分，故该意见书不再客观公正。综上，该鉴定意见违反了《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九条、第二十四条、第十九条及《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第3.4.3条、第5.2.5、第4.3.3条、第4.7.2条、第4.7.3、第4.7.5条、第6.2.1条之规定，鉴定结论没有依据，不应予以采信。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超出诉讼请求判决。本案中武功公司诉讼请求第二项为要求赔偿返工损失315400元，而一审判决赔偿武功公司损失337766.29元，超出武功公司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武功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燕珠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林燕珠提供了汇款记录并持有万盛华公司的检测报告，以及电话录音可以认定林燕珠与万盛华公司有业务往来，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后林燕珠第一时间通知万盛华公司协商解决方案，可以认定林燕珠销售的瓷砖是万盛华公司生产。武功公司提供的施工现场照片和监理发出的通知可以确定，铺设的瓷砖破损、脱落。陕西省建筑质量检测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与瓷砖脱落的现象吻合，万盛华公司作为瓷砖生产厂家，在检验结果对己不利的情况下，仅以武功公司单方委托为由否认检验结果而不申请重新鉴定，与事实不符。2.一审判决责任划分明确，法律适用正确。本案是由于产品质量导致的损失，该损失不限于货物本身的价值。武功公司购买的瓷砖已经全部铺设完工，因瓷砖质量问题导致全部返工，由此产生的各项费用武功公司申请了司法鉴定。万盛华公司对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鉴定机构给予了书面答复。万盛华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鉴定意见违反《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故武功公司的损失应以鉴定意见为依据。鉴定意见的第2项费用，确系万盛华公司瓷砖质量问题造成，并且需要返工修复，一审判决参照鉴定意见确定武功公司的损失正确。本案中，万盛华公司系瓷砖的生产者，其在瓷砖的生产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应承担全部责任。林燕珠作为瓷砖的销售者，没有证据显示林燕珠在瓷砖的销售过程中存在过错，故林燕珠不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武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燕珠退回销售款116300元；2.林燕珠与万盛华公司连带赔偿因提供不合格瓷砖给武功公司造成的返工损失315400元；3.诉讼费、鉴定费、诉讼保全费由林燕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31日，武功公司（甲方）与林燕珠（乙方）签订《瓷砖材料采购合同》，约定由乙方向甲方提供瓷砖材料。一、合同标的物为地砖、墙砖、踢脚线、屋面砖等七项（详见材料清单），其中屋面砖品牌福建万盛华，型号150×150（㎜）、单价23.47元，合计70406.79元，合同总价为424999.95元。二、交货地点和方式2.1交货地点为安康市汉滨区安康大道新强XX苑住宅小区二期工程现场。2.2交货方式：乙方必须保证按材料清单所要求的数量、规格型号运至甲方指定的地点；甲方指定贺某、葛某某签字验收并加盖项目部公章。……五、质量标准和服务要求5.1进场的材料必须符合国家标准和IS09001标准及工程质量标准，如发生质量问题，实行包退、包换，确保进场材料质量合格率100%，并须在材料进场的同时提供材料质量检验部门的产品检验报告、合格证（甲方有权对所采购的材料进一步检测），且材质证明书内容要和现场进料单及标牌所标明内容相对应。合同还对交货日期、产品的供应、乙方对产品供货、质量、安全责任、价款与支付、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当日林燕珠即向武功公司供应瓷砖等材料，其中合同约定的福建万盛华瓷砖实际上供应了宝鸡万盛华品牌的型号150×150（㎜）的瓷砖59400块、1523.077㎡，扣除两件破损砖后合计35693.6元。2016年9月21日供应型号150×150（㎜）的瓷砖52360块、1342.56㎡，合计31509.88元。2016年10月、12月，经甲方核算预留5%作为质保金后两次向乙方共计支付瓷砖货款116263.14元。2017年底，武功公司发现屋面瓷砖开始陆续出现破损。2018年3月9日，武功公司委托陕西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对林燕珠提供的规格型号为150×150（㎜）瓷砖进行检测，《检测报告》认定该产品的抗冻性指标不合格。2018年6月11日，武功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武功公司申请对安康市汉滨区XX大道XX小区二期工程13＃、14＃、15＃、16＃、17＃、18＃楼上人屋面地砖返工修复损失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室委托华睿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华睿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华睿诚建鉴字【2019】13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新强XX苑小区二期工程13＃楼大屋面、14＃楼大屋面、17＃楼屋面、18＃楼屋面砖返工、修复工程损失鉴定合价228847.03元，此工程造价为确定性意见；2.新强XX苑小区二期工程15＃楼大屋面、16＃楼大屋面、16＃楼低跨屋面砖返工、修复工程损失鉴定合价108919.26元，由于损失责任承担的证据不足，故作为工程造价鉴定推断性意见；3.新强XX苑小区二期工程13＃楼低跨屋面、14＃楼低跨屋面、15＃楼低跨屋面的屋面砖修复拆除后垃圾清运工程合价1598.51元，由于损失责任承担的证据不足，故作为工程造价鉴定推断性意见。另查明，林燕珠向武功公司供货的瓷砖来源于万盛华公司。万盛华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建筑类陶瓷产品的生产、销售，建筑陶瓷周边产品的开发及技术服务，使用了“万盛华”商标。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本案基于武功公司认为其使用了林燕珠提供的质量不合格瓷砖造成其经济损失而要求林燕珠赔偿，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林燕珠申请追加产品生产商万盛华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双方纠纷属产品质量纠纷，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产品质量责任纠纷。根据武功公司、林燕珠、万盛华公司各方的陈述、辩解，本案总结争议焦点有二：其一，万盛华公司生产、销售的瓷砖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首先，根据林燕珠提供的汇款记录及持有万盛华公司的产品检测报告、电话录音可以认定林燕珠与万盛华公司有业务往来关系。林燕珠销售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后，第一时间通知万盛华公司并协商解决方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林燕珠销售的万盛华广场砖系万盛华公司生产。根据武功公司提供的施工现场铺设的瓷砖照片及监理工程师发出的通知可以确定，所铺设的瓷砖破损、脱落；同时，根据陕西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2018年3月26日出具的陕建检委字（2018）第0302055号检验报告，对于“万盛华”150mm×150mm广场砖经检验结论为：样品抗冻性不符合GB/T23458-2009标准要求。该检验结论与所铺设瓷砖破损、脱落的现象相吻合。其次，万盛华公司辩称上述检验系武功公司单方行为，林燕珠提供电话录音可知武功公司告知其瓷砖出现问题后，即派人前往现场查看，照片所示情况属实。且林燕珠第一时间通知万盛华公司，在万盛华公司派员到现场查看后电话通话中向林燕珠承诺按照破损的瓷砖数量进行补货。万盛华公司作为生产企业，武功公司行使鉴定权力后却在检验结果对己方不利时，仅以单方委托为由否认检验结果但并未申请重新鉴定，这与其承诺及事实不相符。万盛华公司辩解与其无关，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于万盛华公司该辩解不予采信。综上，可以认定由万盛华公司生产、林燕珠代理销售的“万盛华”牌150mm×150mm广场砖存在质量问题。焦点之二，武功公司的损失应否由林燕珠、万盛华公司赔偿，如何赔偿？第一，本案非基于买卖合同产生的纠纷，而是由于产品质量问题导致损失，该损失显然不仅限于货物本身的价值。就本案而言，武功公司从林燕珠处购置的瓷砖属于室外专用的广场砖，铺设面积为2865.637平方米，且已全部铺设完工。因该砖的质量问题导致施工单位需全部返工，由此产生的各项费用，武功公司申请了工程造价司法鉴定。万盛华公司虽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鉴定机构予以书面回复，万盛华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鉴定意见违反《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故本案武功公司的损失总额应以鉴定结论为依据。对其中第2项费用虽因武功公司未提供修理通知且该部分屋面砖返工修复责任证据不足，但该部分损失确系万盛华公司生产的广场砖质量问题造成，并且需返工修复，应予支持。对其中第3项费用屋面砖修复拆除后垃圾清运工作，因武功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系其产生的相关费用，故不予支持。综上，参照鉴定意见第1、2项结论确定武功公司损失应为337766.29元。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中“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属于产品的销售者的责任，产品的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的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的规定，本案中万盛华公司系涉案瓷砖的生产者，因其生产的瓷砖在使用过程中发生质量问题，故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林燕珠作为涉案瓷砖的销售者，根据该法“由于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没有证据显示林燕珠在销售瓷砖过程中存在过错，故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关于武功公司诉请由林燕珠退回销售款116300元的问题，本案属侵权赔偿性质案件，武功公司的损失在工程造价鉴定中已包含重新购买瓷砖的价款，故不予支持。涉案万盛华广场砖存在质量问题，由此产生的鉴定费由万盛华公司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条第二款、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万盛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武功公司损失人民币337766.29元；二、驳回武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75元，鉴定费10000元，合计17775元，由万盛华公司负担16080元，武功公司负担169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武功公司庭审后提供2020年5月3日安康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通知》一份，拟证明业主方要求武功公司对15#楼、16#楼屋面瓷砖进行返修。万盛华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超出举证期限，不予质证。且15#楼、16#楼的个别瓷砖出现破损，不应当全部修复。林燕珠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15#楼、16#楼的瓷砖问题不是很严重。本院经审查认为，该《通知》能够证明业主方要求武功公司对15#楼、16#楼的瓷砖进行返修，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20年5月29日，XX组XX小区XX楼大屋面、14#楼大屋面、15#楼大屋面、16#楼大屋面、16#楼低跨屋面、17#楼大屋面、18#楼大屋面进行了现场勘查，现场勘查结果与华睿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在鉴定过程中现场勘查的结果一致。现场勘查过程中，从13#楼大屋面凿取的瓷砖背面有商标标示，经万盛华公司确认，该标示中的“W”与其公司注册商标中的首字母一致，其他部分因被水泥遮挡，无法确认。施工现场还留存部分未使用的瓷砖，经万盛华公司确认，是其公司生产的瓷砖。本院认为，经二审释明，武功公司明确其虽是以买卖合同纠纷提起诉讼，但要求产品的生产者万盛华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本案案由应为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万盛华公司是否应赔偿武功公司损失337766.29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本案中，万盛华公司作为生产者承担产品责任应满足以下条件：首先，案涉瓷砖系万盛华公司生产，且存在质量缺陷。经过二审现场勘查，新强XX苑小区屋面使用的瓷砖背面有“W”的标示，与万盛华公司注册商标的首字母相同。万盛华公司虽认为已施工的瓷砖背面标示因部分被水泥遮挡，无法确认是否是其公司生产，但施工现场留存的瓷砖确系万盛华公司生产，加之万盛华公司也没有提供任何反驳证据证实已施工的瓷砖并非其生产，故万盛华公司应为案涉瓷砖的生产者。万盛华公司上诉认为，其与林燕珠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林燕珠提供给武功公司的瓷砖并非来源于万盛华公司。因本案系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如前所述，万盛华公司为案涉瓷砖的生产者，万盛华公司与林燕珠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均不影响万盛华公司作为产品生产者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万盛华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现场勘查可见，13#楼、14#楼、15#楼、16#楼、17#楼、18#屋面瓷砖表面有不同程度的损坏、脱落现象。本院现场勘查的记录与华睿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书相互印证，可以证实万盛华公司生产的瓷砖存在质量缺陷。其次，产品存在缺陷已给他人造成了财产损害的事实。因武功公司铺设的瓷砖表面有不同程度的损坏、脱落现象，按照法律规定和业主单位的要求，武功公司需对瓷砖铺设工程进行返工、修复。关于修复的费用，武功公司在诉讼中申请了司法鉴定，华睿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也做出了鉴定意见。万盛华公司上诉主张，华睿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在鉴定时鉴定人员没有到场参加勘验，鉴定依据的证据未经当事人质证，鉴定意见中仅有一位鉴定人；鉴定意见没有各项数据的计算标准及鉴定分析。经查，一审中万盛华公司对鉴定意见提出了书面异议，华睿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亦作出了书面回复。万盛华公司在收到华睿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书面回复后，既未要求鉴定人员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亦未申请补充鉴定或者重新鉴定，故万盛华公司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万盛华公司上诉还主张，武功公司承认案涉屋面瓷砖已部分开始返工，故鉴定意见中的鉴定面积不再客观公正。经查，鉴定意见中的第三项内容系已被第三人改动过的13#楼、14#楼、15#楼低跨屋面的垃圾清运费用，该部分费用一审法院并未支持，一审法院判决的修复费用系尚未返工部分的费用，故万盛华公司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万盛华公司上诉提出的一审判决超出武功公司诉讼请求的问题。经查，武功公司一审主张的返工损失为315400元，一审判决万盛华公司赔偿武功公司损失337766.29元超出了武功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万盛华公司应赔偿武功公司315400元。最后，产品缺陷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如前所述，万盛华公司生产的瓷砖存在质量缺陷，导致武功公司需对铺设瓷砖进行返工、修复而产生损失。万盛华公司的产品缺陷与武功公司的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万盛华公司应承担产品生产者的相应赔偿责任。综上，万盛华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内容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8）陕0902民初2928号民事判决；二、由宝鸡市万盛华陶瓷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陕西武功建筑工程总公司损失315400元；三、驳回陕西武功建筑工程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75元，鉴定费10000元，合计17775元，由宝鸡市万盛华陶瓷有限公司承担16000元，由陕西武功建筑工程总公司承担17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75元，由宝鸡市万盛华陶瓷有限公司承担6000元，由陕西武功建筑工程总公司承担17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佳审判员 张 燕审判员 杜 涛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赵倩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