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29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广通有线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高新区硅谷大街3333号长春科技大市场五层5062室。法定代表人：孙海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延彤，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皮瀚雯，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视传媒有限公司农安分公司。住所：吉林省农安县农安镇一品华城五期6栋1门。法定代表人：刘福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立光，吉林胡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吉林省广通有线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农安分公司。住所：农安县农安镇农安大陆426号。负责人：高晓旭，经理。上诉人吉林省广通有线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视传媒有限公司农安分公司（以下简称吉视传媒农安分公司）、原审被告吉林省广通有线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农安分公司（以下简称广通公司农安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18）吉0122民初5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视传媒农安分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解除2003年签订的《农安县有线电视光线网建设合作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终止合作项目。事实及理由：2003年5月26日，农安县城乡有线电视网络有限公司与长春市伙伴网络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农安县农村有线电视光纤网建设合作协议》，2004年3月1日，双方签订《农安县农村有线电视光纤网建设合作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共同建设农安县农村有线电视网络；乙方以逐年收费分成的方式回收投资成本、资金利息和收益回报，合作期限为15年，前8年为投资建设期，后7年为发展收益期；网络所有权、经营权、管理权归甲方所有，双方合作新建网络的收益权在合作年限内归双方共有；乙方投资期内投入的设备在合作期内保证设备运行的各项技术指标，期间发生的维修费用和设备更换费用乙方负责；乙方投资建设好的网络完成如下功能：搭建起来完整的为开展增值业务预留接口和通道的主干网、支杆网及用户分配网，把网内所有的用户全部覆盖进来，使以后的用户接入成本降低到最低水平，为开展增值业务奠定基础。2009年4月28日，双方签订《农安县农村有线电视光纤网建设合作补充协议（二）---农安县农村有线电视网络数字化整体平移项目建设合作协议》在《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的基础上，双方合作建设农安县农村有线电视网络数字化整体平移项目，在省广电集团前端构架的基础上建设前端，与省公司并网后用户不需要二次投资，机顶盒、智能卡能够直接使用，乙方负责投入项目的全部资金、技术和设备，将合作期限延长5年，作为项目投资的回报。合作期结束后，乙方所投入的所有资产将全部无偿转让给甲方。2011年6月23日，甲方与广通公司签订《关于农村有线电视网络项目合作的合同》，约定：鉴于农安县城乡有线电视网络有限公司与长春市伙伴网络工程有限公司在2003年5月26日签订的《农安县农村有线电视光纤网建设协议》时的客观情况发生变化，甲乙双方约定分别承继原协议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即原协议中农安县城乡有线电视网络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由甲方承继，长春市伙伴网络工程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由乙方承继。2008年，广通公司在合同履行地农安县农安镇设立吉林省广通有线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农安分公司，专门负责合作项目管理和网络维修等工作。合作项目至2013年，缴费户数达5.8万户，收入1392万元，扣除各项费用后，广通公司当年实际分成885万元。由于有线网络发展迅速，联通、电信、移动公司宽带网络的介入和4G无线网络技术冲击，加之合作项目运行了十余年，设备老化，维修材料被更新换代，物价上涨，造成维修难度加大，费用成本增高，信号质量越来越低，导致用户流失，至2015年末降至4.4万户，收入减少至1075万元，扣除各项费用，广通公司当年分成实际为461万元，合作网络面临被淘汰、退出市场的风险，吉视传媒农安分公司多次找广通公司沟通寻求解决方案，广通公司均不予理睬。2016年4月6日，吉视传媒农安分公司向广通公司发出《关于农安农网合作项目急需解决问题的函》，明确指出网络线路和器件老化特别严重、运行困难，故障频发难以维护，导致用户怨声载道，政府不满意，大量用户流失、收入减少，影响合作项目正常运营的问题，并提出双方协商网络重建事宜。2016年4月20日，广通公司回复《关于农安农网合作项目急需解决问题的复函》，提出重建不在合作范围内，合作已到收益期，网络可以使用，不再承担网络的建设责任和义务，更谈不上以项目分成来偿还重建的投资，并提出：我公司非常希望贵公司能投资重建农安农网。此后，广通公司更是明确拒绝履行合同义务，不再承担光纤网络维护责任。2016年11月17日，广通公司在回函中明确表示：不再承担光缆网络维护维修责任和费用，并于2016年11月30日撤回全部维修人员和收费人员。2017年9月7日，广通公司向法院起诉，否认自身的合同义务，拒不承认扣除费用，要求返还分成款及违约金5558334.97元。2018年11月14日，广通公司回函明确表示不再负责金网通、二菱传输及收费系统运行维护责任，11月21日，广通公司派驻的有线电视前端等业务的人员曹杨洲通知原告，不再负责农安县农村有线电视前端等业务。至此，广通公司全面放弃合作项目的维修责任。由于通信网络技术飞速发展和合作网络技术落后及设备老化，广通公司拒不履行合同义务，近年来，合作项目缴费户数大幅度下降，从2016年起，已经负债经营，至2018年10月，缴费户数锐减至约4000户，合作收入不足100万元，不能实现传媒机构宣传国家政策、丰富群众文化生活的目的，也没有经济效益，已经没有继续合作的必要和可能。故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要求解除合同，终止合作项目。广通公司在原审辩称：吉视传媒农安分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证据均缺乏真实性，不符合本协议中关于终止合作的相关约定。双方签订的《农安县农村有线电视光纤网建设合作协议》第九条明确约定：本协议的终止日期为合同期限结束，在合作期限未到的情况下任何一方私自终止本协议视为违约。甲方现已构成违约。按照该协议第十五条约定，甲方应当赔偿给广通公司造成的损失及协议履行后可得利益，并承担相当于损失三倍的违约金。吉视传媒农安分公司要求解除协议，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如果吉视传媒农安分公司愿意赔偿广通公司的损失并承担违约责任，广通公司可以考虑与其解除协议。根据协议约定，建设合作转入收益期期间，项目应当由吉视传媒农安分公司进行管理，我公司没有管理义务，更没有在项目地点派驻值班人员的义务。项目的运营和管理权限在吉视传媒农安分公司，我公司不能及时掌握项目是否需要维修，出现需要维修的维修点，吉视传媒农安分公司应当及时通知我公司，但实际上吉视传媒农安分公司并没有向我公司及时报修，却多次提出重建网络等不在合同约定的维修范围内的要求，不属于我公司的维修义务。吉视传媒农安分公司提出的设备老化、技术落后、缴费用户少并不是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因为技术更新，就解除针对原有设备、技术订立的合同，否则，必然将有大批合同被迫解除，双方当事人的权益得不到保障，引起社会及法制的巨大动荡。再者，该设备虽然较即将上市的5G网络等存在设备老化问题，但并没有退出历史舞台，没有被时代淘汰，甚至在一部分用户家中，有线电视还是不可替代的。吉视传媒农安分公司自己在诉状中也承认，尚有4000多用户，足以证明尚有收入存在。我公司已经完成投资，处在收益阶段，有按比例获得收益的权利。吉视传媒农安分公司违约，切断了我公司的收益，严重侵害了我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驳回吉视传媒农安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广通公司农安分公司在原审辩称：与广通公司答辩意见一致。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5月26日，甲方农安县城乡有线电视网络有限公司与乙方长春市伙伴网络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农安县农村有线电视光纤网建设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合作范围是建设农安县农村有线电视网络。甲方负责协调各级地方政府以及广电的职能优势发展农村有线电视事业；乙方负责光纤有线电视网络建设的技术、设备、维护及全部投资资金，双方共同收益。乙方合作期限为15年（前8年为投资建设期，后7年为发展收益期）合作期限内任何一方提前终止本协议，将被视为违约而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出现不可抗力情形导致协议无法履行的情况除外。甲乙双方责任和义务主要有：（1）甲方权利义务：网络的所有权、经营权、管理权归甲方所有。收益权在合作年限内双方共有。有线电视收视费由甲方收取，合作建设期的8年内由乙方收取初装费，投资期结束后由甲方收取。（2）乙方权利义务：投资建设期内负责技术、设备，市场拓展、运维、增加节目源等项的全部资金投入。在确保所有设备正常运转外，配置相应的备用机、备用光纤及相关器件，以保障信号不间断传送。收益部分在当地纳税后由甲方按月划拨到乙方账户，甲方出具财务报表和当地税务部门的完税证明。将投入设备等所有权移交给甲方并提供有效文件。乙方在合作期满后无条件撤出。乙方保证投资期内投入的设备在双方合作期内运行的各项技术指标，期间发生的维修费用和设备更换费用由乙方负责，但电缆在投资期后不负责。收益分配：主要经营收益是向有线电视用户收取的收视费，收视费收入扣除租网费用后有甲乙双方按照分成比例进行分配，税金按分成比例各自分担。以逐年分成的方式回收投资成本、资金利息和收益回报。双方还约定，因不可抗力对双方合作的网络造成的损失，由投资期内的投资方负责。2004年3月1日，上述合作协议的甲乙双方签订《农安县农村有线电视光纤网建设合作补充协议》，在原有合作协议的基础上，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主要内容：合同执行方面，乙方将合作协议授权给广通公司全权执行，并遵行原长春市伙伴网络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广通公司是乙方为发展农安县农村有线电视而专门融资成立的企业。合同范围方面，建设农安县除原有城区有线电视网络以外的全部乡镇有线电视网络。财务核算方面，建设完成达到适用状态后，经双方验收签字后移交甲方，以工程决算书作为甲方列入固定资产的依据，甲方在每月的15日前将上月分成款划拨到乙方账户，如不能按时（超出划拨时间一个月）划拨，乙方有权将可寻址前端全部关断，后果由甲方承担。2009年4月28日，甲方吉林省广播电视信息网络集团有限公司农安分公司与乙方广通公司签订《农安县农村有线电视光纤网建设合作补充协议（二）》---农安县农村有线电视网络数字化整体平移项目建设合作协议。合作内容是建设农村有线电视网络数字化整体平移项目。合作方式：甲乙双方合作实施，根据原有合作协议，由甲方负责提供其管辖区域的市场资源、网络资源和政策保障、环境保障，乙方负责投入项目的全部资金、技术和设备。合作期延长5年。合作期结束后，乙方将投入的所有资产全部无偿转让给甲方。协议还约定了合作方式、投资计划、合作期限、协议生效等内容。2011年6月23日，甲方吉视传媒农安分公司与乙方广通公司签订《关于农村有线电视网络项目合作的合同》合同约定：《农安县农村有线电视光纤网建设合作协议》中农安县城乡有线电视网络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由甲方承继，长春市伙伴网络工程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由乙方承继。2016年4月6日，吉视传媒农安分公司对广通公司发出《关于农安农网合作项目急需解决的问题的函》提出两个急需解决的问题，一是网络已到寿命，急需重新建设。希望广通公司近期拿出农安农网重建投资计划并尽快实施。并愿意由吉视传媒负责重建，但需将广通公司的收益分成先用于偿还重建投资，新增用户收益归吉视传媒。二是广通公司要全额返回农网干线租用费。通过法院判决吉视传媒方知电缆产权属于吉视传媒，对于2004年至2014年间付给广通公司的农网干线租费应全额返还。2016年4与20日，广通公司对吉视传媒农安分公司发出《关于农安农网合作项目继续解决问题的复函》内容：一农安农网重新建设问题不在“协议”范围。自2010年广通公司不再对农安农网项目投资并退出网络经营，进入项目收益期，不再承担网络的建设责任和义务，更谈不上以项目分成来偿还网络重建的投资。但却非常希望吉视传媒能投资重建农安农网。二光缆产权归吉视传媒是无争议的事实，但不能接受吉视传媒拒绝支付网络投资债务的决定。2005年开始至2014年底期间，吉视传媒只有2014年第四季度的租费没有拨付，其余均按时拨付，履行10年从无异议，如果《农安县乡镇主干光缆传输网络建设投资及租用合租协议》条款不能废除，应收回此要求，并拨付2014年第四季度干线租金。2016年11月10日、2016年11月17日、2016年8月31日、2017年11月23日、2017年11月28日、2018年11月8日2018年11月14日、2018年11月21日，广通公司与吉视传媒公司就合作项目所涉光缆维修和日常维护问题、有线电视收费问题、项目分成结算问题、农安农网光缆整改问题、金网通、二菱传输系统运行出现的问题等的协商均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其中2016年11月17日广通公司在“关于严格履行《农安县农村有线电视光纤网建设合作协议》复函的回函”中明确表示“我方将派给贵方协助工作的人员于2016年11月30日撤回……我方决定收费工作人员将于11月30日前撤回。”并如期撤回了网络维修和收费人员。广通公司派员曹杨洲在业务说明中明确表示自2018年11月开始不在负责维护运行农安农村有线电视前端等设备及机顶盒保修业务，不再接受吉视传媒的工作安排。2018年4月18日，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院作出（2017）吉0194民初1192号民事判决，对广通公司诉吉视传媒公司、吉视传媒农安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作出如下判决：一、吉视传媒农安分公司和吉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广通公司支付少付的分成款730672.06元；二、驳回广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吉视传媒农安分公司于2003年5月26日与长春市伙伴网络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2004年3月1日签订的合作补充协议，由广通公司承继了合作协议规定的权利、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吉视传媒农安分公司为了更好的与广通公司合作，要求对已经运行了13年之久的农安农网HFC网络改造重建，以适应市场运行的合理机制，而广通公司以2009年4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没有到期为由，不同意改造重建，并且撤回了管理人员，并不再承担合同约定的维护义务，构成违约。吉视传媒农安分公司请求解除双方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应予支持。广通公司农安分公司是广通公司的下属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广通公司承担。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解除2003年5月26日吉视传媒农安分公司（长春市伙伴网络工程有限公司）与吉林省广通有线网络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农安县农村有线电视光纤网建设合作协议》、2004年3月1日，吉视传媒农安分公司（长春市伙伴网络工程有限公司）与吉林省广通有线网络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农安县农村有线电视光纤网建设合作补充协议》、2009年4月28日吉林省广通有线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农安分公司与广通公司签订《农安县农村有线电视光纤网建设合作补充协议（二）---农安县农村有线电视网络数字化整体平移项目建设合作协议》、2011年6月23日吉视传媒农安分公司与吉林省广通有线网络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农村有线电视网络项目合作的合同》，上述合同终止履行。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广通公司负担。宣判后，广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吉视传媒农安分公司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吉视传媒农安分公司承担。理由：一、一审法院证据采信错误，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吉视传媒农安分公司向法院提交的第4组证据以证明广通公司不履行合同约定义务。但是，根据合同约定，重建网络并不是广通公司的义务，广通公司仅承担投资期内设备的维修及更换。但一审法院却在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情况下，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吉视传媒农安分公司的主张，错误地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且依据该证据，认定广通公司拒绝对项目工程进行重建系违约行为,属于因证据采信错误,导致认定的事实存在明显错误。另外，吉视传媒农安分公司提交第5组证据以证明广通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全面放弃合作项目的维修工作。但该证据根本无法证明吉视传媒农安分公司所主张的事实。实际情况是，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广通公司在建设期将工程完工后，将项目交付给吉视传媒农安分公司，该项目随即进入了收益期。收益期内，项目由吉视传媒农安分公司负责管理、运营，广通公司没有在项目地点派驻地值班人员的义务。如果项目运营过程中出现需要维修的问题，吉视传媒农安分公司应当及时报修，及时告知广通公司，广通公司接到报修后，会派人员前来查验，如确实属于广通公司的维修范围，广通公司会立即组织人员维修。但是，在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吉视传媒农安分公司从未向广通公司报修，这究竟是项目质量过硬，还是吉视传媒农安分公司有意为之，以至于广通公司被人民法院错误认定为“违约“，原因暂且不追究，但可以肯定的是，广通公司的维修义系以吉视传媒农安分公司有效报修为前提条件，广通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首先，根据合同约定，广通公司并没有派驻管理人员的义务，其次，往来函件仅是意思表示，广通公司也从未在函件中表示过拒绝承担合同约定义务，最后，仅凭借函件，根本无法证明广通公司不履行合同约定的维修义务。但一审法院却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并依据该证据认为广通公司撤回了管理人员且不再承担合同约定维修义务，构成违约。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广通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构成违约，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的签订的一系列合同。但是，由于广通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当中并不存在任何的违约行为，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三、该项目前期成立与建设所需的人力、物力、财力全部系由广通公司投入，但吉视传媒农安分公司却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认为其维护成本过大、收益过少，因而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其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由于广通公司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因此不应被人民法院所支持。但是，鉴于时代发展，有线电视网络技术受到新兴多媒体技术的冲击，本案项目的生存空间确实有限。鉴于此种情况，如果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本案属于情势变更，双方之间的一系列合同应当解除，那么，该项目的所有权人为吉视传媒农安分公司，而广通公司为该项目进行了大量的前期投入，故人民法院应当依据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以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在判决解除合同的同时，判决吉视传媒农安分公司给予广通公司一定的经济补偿。吉视传媒农安分公司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我方提交的《农安县农村有线电视光纤网建设合作协议》第五条明确规定了广通公司在合作期内负责其投入设备的技术保障和费用负担。在实际履行中，广通公司也是按照合同约定派驻专门的技术人员负责设备维修、金网通、二菱传输及收费系统运营维护、前端等技术维护工作，并在合作项目所在地专门成立了广通公司农安分公司实行全面管理，履行了合同义务。这充分说明双方对合同条款的约定和理解完全一致。我方原审提交的证据充分说明广通公司在合作网络设备陈旧、技术落后，面临亏损和被淘汰的境地时，明确拒绝进行网络升级改造，并撤回全部技术保障和维修人员，引起用户投诉并上访，造成不良社会影响。广通公司对我方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却提出我方主张不属于其义务范围，而广通公司在上诉状中又承认其自身负有维修责任，但前提是我方通知。合同中约定的广通公司对其投入的设备保证运行，当然包括日常监测、维修和保养等一系列工作。而合同中并没有需要我方通知、保修广通公司才进行维修的约定。二、原审适用法律正确。广通公司否认合同义务，拒不承认其违约行为。三、广通公司面对情势变更的趋势和合作网络将被淘汰的风险，不是积极应对而是主动采取撤回技术人员、放弃合作网络的经营管理，致使合作网络丧失技术支撑，网络质量下降，用户急速下降直至最终关闭，期间负债经营严重亏损，给我方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就广通公司违约行为造成合同提前终止，我方保留依法追究广通公司违约责任的权利。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12月6日，广通公司农安分公司被注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双方在《农安县农村有线电视光纤网建设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广通公司保证投资期内投入的设备在双方合作期内运行的各项技术指标，期间发生的维修费用和设备更换费用由乙方负责，但电缆在投资期后不负责；双方在《农安县农村有线电视光纤网建设合作补充协议》中亦约定，乙方广通公司投资期内投入的设备在合作期内保证设备运行的各项技术指标，期间发生的维修费用和设备更换费用乙方负责。从上述约定可知，广通公司在合作期间负有维修及更换设备的义务，因双方合作期限长，设备的维修更换为后期合作中广通公司的主要义务，也是双方后期持续合作的基本条件。但自2016年11月起广通公司从吉视传媒农安分公司撤出了派驻的工作人员，广通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此后履行了维修更换设备的义务，广通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双方合作的目的无法实现。依此，原审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案涉协议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广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吉林省广通有线网络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业春审判员  闫 冬审判员  于小依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包雨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