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民终4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佳木斯销售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长安路449-1号。负责人：于永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浩，北京岳成（黑龙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党东月，北京岳成（黑龙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依兰县客运公司加油站，住所地黑龙江省依兰县消防队南侧。法定代表人：燕喜春，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长彦，依兰县依兰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佳木斯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石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依兰县客运公司加油站（以下简称：“依兰加油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2019）黑0803民初2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浩、被上诉人依兰加油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长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石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2019）黑0803民初232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依兰加油站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依兰加油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案外人邢志斌擅自提油事宜进行协商，并事后王亚君为被上诉人办理提油业务以及王亚君交付原告4张加油卡的金额为171765元的事实，缺乏事实依据，被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得知案外人邢志斌提走了256吨柴油后，到被告处协商解决。被告下属安平加油站的站长王亚君为原告办理了提油业务，原告提走了大部分柴油。王亚君又向原告提供了4张中国石油加油卡共计171765元”，但事实上，并不存在被上诉人就案外人邢志斌提走柴油事宜后到上诉人处协商确认损失这一事实，也不存在事后王亚君为被上诉人办理提油业务的事实，且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2018年9月25日作出的（2018）黑0811刑初141号刑事判决书也未对此进行认定，被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的存在。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缺乏事实依据，是错误的。另外，王亚君交付给被上诉人4张加油卡的金额为每张金额为50000元，共计200000元，这一事实，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2018年9月25日作出的（2018）黑0811刑初141号刑事判决书中王亚君已进行了供述，故4张加油卡的金额非一审法院认定的171765元，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与上述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相矛盾，显然也是错误的。二、上诉人已按业务流程为被上诉人开具了全部的销售订单，并按流程要求为被上诉人开具客存油付油通知单。被上诉人授权案外人邢志斌办理购油、提油业务，是否收到油品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并无过错，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油款后，按规范的业务流程为被上诉人开具了销售订单，并按照被上诉人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为其开具了客存油付油通知单，被上诉人依据客存油付油通知单到油库办理提油业务。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已明确授权案外人邢志斌办理采购油品等业务。一审法院认为，该授权委托书并未明确授权案外人邢志斌办理提油业务，上诉人管理存在过错，导致被上诉人损失，这一认定是错误的。首先，该授权委托书授权事项为采购油品等业务，被授权人可以代表委托人从事与采购油品相关事务，包括提油业务。被上诉人在授权中并未注明授权事项仅为一项具体业务，也未向上诉人表明禁止其授权的案外人邢志斌不能办理提油业务。其次，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案涉油品280吨销售订单所附客存油付油通知单记载，经案外人邢志斌办理的油品配送方式为被上诉人提油95吨，自提方式为被上诉人提油161吨，且提油时间均发生在被上诉人主张的2019年5月22日与上诉人协商确认损失事宜之前。被上诉人在诉讼中表示已收到大部分油品，争议金额仅为17万余元，足以证明案外人邢志斌接受被上诉人授权提取油品后交付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对案外人邢志斌提取油品的行为表示认可，因此，案外人邢志斌受被上诉人授权提油的事实成立。综上，上诉人已按规范流程为被上诉人办理了提油业务，上诉人并不存在过错，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损失与上诉人无关，应向案外人邢志斌进行主张。三、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与上诉人就案外人邢志斌受被上诉人委托提走柴油事宜后到上诉人处协商确认损失以及损失金额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在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黑0811刑初141号刑事判决书中主张所持200000元加油卡，系其另行支付200000元的购油款购买油品所产生，与其在本案中主张是与上诉人对账后确认欠付油品所产生的事实自相矛盾。且被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与上诉人有过对账确认损失及具体金额的事实。被上诉人主张的事实均系其单方面陈述，被上诉人并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如被上诉人主张的王亚君将被上诉人的油品销售给他人的事实存在，王亚君的行为也不属于上诉人正常的经营活动，应属于王亚君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个人行为，不应由上诉人对王亚君的个人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四、被上诉人的利息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如前所述，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损失的存在，亦未举证证明其就损失与上诉人之间进行协商并确认具体损失数额的事实。因此，被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不成立，无要求上诉人支付利息的事实基础。2、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购买的油品为客存油，性质上属于客户自提，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未约定提油的具体时间，亦未约定交付油品时间，且被上诉人亦未在起诉前要求上诉人交付油品，故其主张自2017年5月24日计算利息无依据。另外，被上诉人于2017年5月24日向上诉人支付购油款1800750元对应购买350吨油品，而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对该部分油品没有争议，已全部收到。3、被上诉人所持有的加油卡系王亚君贪污犯罪所得，王亚君的贪污罪侵害的客体系侵犯了公共财物的所有权，被上诉人基于王亚君的贪污犯罪行为主张利息损失无法律依据。上诉人系国有控股企业，管理和运营国有财产，王亚君作为上诉人的原职工，其贪污罪侵犯的是国有公共财物的所有权及国有企业事业单位的正常活动以及职务的廉洁性。被上诉人取得案涉加油卡，并不构成法律所规定的善意取得，被上诉人并非合法持有。案涉加油卡所载价值属于王亚君贪污罪的赃款，依法应当予以追缴，故上诉人有权予以停止交易，以防止国有公共财产所有权继续遭受侵害，造成国有公共财产严重流失。上诉人停止案涉加油卡的交易，具有合理性和合法性。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基于认定的错误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依兰加油站辩称，一、被上诉人将购买柴油款转到了上诉人的账户上，并由上诉人按严格的流程给被上诉人开具销售订单后，方可到上诉人的油库提油，因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依法形成的买卖关系。无疑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上诉人，因而，我公司把钱交给贵公司，贵公司必须履行出卖人合同义务，直接向我公司开具提油订单。二、上诉人依其给被上诉人开出的销售订单为依据，予证明已给被上诉人全部开出了提油订单，视为被上诉人已全部提取了柴油的观点是错误的。在此之中，有280吨的销售订单由上诉人隶属的安平加油站违规开出，其中有256吨柴油，在安平加油站站长王亚君指令下，被案外人（即安平加油站职工）邢志斌提走。由此说明上诉人没有严格的按常规流程将销售订单开具给被上诉人，所以不能依上诉人尚有的销售订单存根来证明将全部柴油销售订单已实际交付于被上诉人。三、上诉人辩称，给隶属于安平加油站应聘职工邢志斌开出的销售订单是依据被上诉人给案外人开具的授权委托书才给开出的提油订单是不成立的。首先说，上诉人开出订单的流程按惯例是购油方持单位证明在持有汇款凭证才能开出购油销售订单。否则，不能给开具提油销售订单，这正是上诉人多年来一直遵循的原则和规定。其次，案外人邢志斌持有被上诉人的授权委托书，明确说明了为被上诉人只能办理购油手续，没有委托其办理提油手续。具体的说办理购油手续和提油手续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退一步讲，即便委托了这一事项，但邢志斌不能出具购油交款凭证，上诉人按规定也不能给其开出提油的销售订单。由此说明，此案的发生是因上诉人的过错造成的，理应承担因此造成的法律后果。四、王亚君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如果说涉案的油款与上诉人无关，那么上诉人就没有理由和依据将案外人王亚君给被上诉人的四张油卡进行冻结。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依兰加油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购油款171765元及利息（自2017年5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9日至2017年5月24日期间，原告向被告汇款共计6447150元用于购买柴油。被告为原告开具了三张销售订单，分别为280吨、600吨、350吨。案外人邢志斌依据原告向被告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将三张销售订单中的280吨柴油提走。该授权委托书的内容为：原告授权邢志斌负责在中油黑龙江佳木斯销售分公司办理成品油采购等相关手续事宜。原告得知邢志斌提走了280吨柴油后，到被告处协商解决。被告公司安平加油站站长王亚君为原告办理了提油业务，原告提走了大部分柴油。王亚君又向原告提供了4张中国石油加油卡（卡号分别为：91×××97、91×××96、91×××95、91×××84）共计171765元，用于抵扣剩余未提取的柴油。嗣后，被告发现其下属加油站站长王亚君实施涉嫌贪污犯罪行为时，将案涉四张中国石油加油卡冻结。2018年9月25日，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黑0811刑初14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王亚君贪污罪既遂的犯罪数额包含上述四张中国石油加油卡。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是否授权邢志斌代为办理提油业务。被告辩称邢志斌因提交授权委托书而成功办理了提油业务，并向法院提交了2015年至2017年期间原告提供的授权委托书。但该授权委托书的内容为原告授权邢志斌办理成品油采购等相关手续，并未明确原告授权邢志斌办理提油业务。并且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除案涉280吨柴油外，邢志斌在2015年至2017年期间提取石油的事实。同时在邢志斌提取280吨柴油后，王亚君作为被告的工作人员，为原告办理了提油业务，并提供了4张中国石油加油卡以抵扣剩余未提取的柴油。该行为属于王亚君的职务行为，是被告对邢志斌冒领柴油事实的追认。故对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被告是王亚君贪污犯罪的受害人，并非本案原告。由于被告管理的失误，被告的损失由原告承担显失公平。被告对外经营销售石油业务时，在原告未提供明确的授权情况下即完成审核流程，与常理不符。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因被告在审查流程中存在管理过失，导致原告的柴油被邢志斌冒领，被告应当承担返还货款并赔偿损失的责任，故原告主张返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1、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佳木斯销售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依兰县客运公司加油站货款171765元及利息损失（自2017年5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3736元，由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佳木斯销售分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依兰加油站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石油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客存油付油通知单11页及280吨配送明细表。证明的内容，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购买的600吨油品中，2017年5月13日，案外人邢志斌代被上诉人已配送的方式分别提油32吨、33吨，合计65吨。剩余油品分别由被上诉人指定的燕喜超及法定代表人燕喜春提走。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购买的280吨油品，案外人邢志斌以配送和自提的方式提走256吨、案外人王玉富以配送的方式提走24吨，共计280吨。证明的事项，被上诉人每次提油后，客存油付油通知单所载的客存油余量相应减少，邢志斌与燕喜超、燕喜春分别为被上诉人提油共计600吨，被上诉人对收到600吨油品并无异议，足以证明案外人邢志斌受被上诉人委托为被上诉人从事提取油品业务，并不存在被邢志斌冒领的事实。被上诉人加油站总共向我们购买柴油三笔，分别为600吨、350吨、280吨，其中600吨和350吨双方没有争议，有争议的280吨柴油，对应的价款1478400元，其中被邢志斌以配送和自提的方式提走256吨，另外24吨被王玉富以配送的方式提走并实际配送至被上诉人处。被上诉人自称追回大部分油品，还差171765元没有追回。被上诉人依兰加油站的质证意见，对于两张邢志斌签字的付油的通知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这两张通知单的邢志斌的签字是否真实，现在被上诉人无从考证，但该证据不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同意邢志斌提油的事实，恰恰是因为上诉人违法操作流程才形成了本案的纠纷。证据二、2018年4月19日，佳木斯市监察委员会对案外人王亚君形成的讯问笔录一份。证明的内容，该份讯问笔录第10页下属第2行案外人王亚君供述：“2017年3月，我打黑彩欠客户油钱，当时的客户是谁我记不清了，因为当时左倒右倒的次数多了，记不清。客户来拉油时我给依兰客运加油站的燕春喜或是汤会计（具体给他俩谁打的电话记不清了）打电话窜点油，他们往公司打入了17万多元的油款，我让客户把油拉走了，后来我给依兰客运站补了一张欠条，12月28日，我让邢志斌给依兰客运加油站送四张共20万元的油卡，依兰客运加油站让人把欠条捎回来交给我了”。证明的事项，根据王亚君的供述，1、王亚君挪用客户油款从事打黑彩的违法行为，为填补亏空与被上诉人达成窜油的合意，被上诉人同意王亚君处理其所购买的价值17万多元油品，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王亚君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其双方之间的窜油行为与上诉人无关；2、案涉争议的价值171765元的油品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在上诉人处购买的价值6447150元油品无关联性；3、被上诉人所主张上诉人违法销售其油品的事实与王亚君供述相矛盾。被上诉人依兰加油站的质证意见，1、该份询问笔录没有监察委的签字盖章，不能够作为有效的定案依据。2、监察委的笔录，仅笔录不能够作为本案事实的认定依据，应该依据公检法经侦查公诉、判决这事实来认定。3、王亚君说被上诉人给上诉人汇了17万多的油款不属实，如果上诉人对其不能举证，应认定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4、王亚君是给被上诉人出过欠条是事实，但是盖有安平加油站的公章，这四张油卡给被上诉人之后，才把这张欠条退还给王亚君。故上诉人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所要证明的问题。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石油公司提交的二组证明所要证明问题，1、案外人邢志斌在上诉人石油公司采取配送和自提的方式提走有争议256吨柴油的行为，是被上诉人依兰加油站委托授权的行为；2、案涉有争议的货款171765元是被上诉人依兰加油站与案外人王亚君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案涉买卖油品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且无义务偿还货款。经审查，首先，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4日间，被上诉人依兰加油站为案外人邢志斌出具了三份授权委托书，授权范围均为为代表被上诉人依兰加油站到上诉人石油公司办理成品油采购等相关手续事宜；而没有提取成品油的特别授权。案外人邢志斌在上诉人石油公司提取成品油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合法行为，应认定其超越代理权限的行为。其次，虽然上诉人石油公司提出案涉有争议的货款171765元是被上诉人依兰加油站与案外人王亚君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形成的，案外人王亚君也在佳木斯市监察委员会讯问笔录中自认，案涉有争议的货款171765元已经汇入上诉人石油公司账户。但是上诉人石油公司不能举示被上诉人依兰加油站向上诉人石油公司转款171765元的转款凭证予以印证，且佳木斯市监察委员会讯问笔录未加盖公司确认，故对上诉人石油公司提交的二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7年3月29日至2017年5月24日期间，被上诉人依兰加油站向上诉人石油公司采购成品柴油，并向其汇购油款6447150元。上诉人石油公司于2017年3月30日、4月7日、5月24日分别为被上诉人依兰加油站开具三张销售订单，销售柴油数量分别为280吨、600吨、350吨。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上诉人石油公司主张案涉争议购油款171765元，属于被上诉人依兰加油站与案外人王亚君个人之间债权债务关系，且被上诉人依兰加油站已经将该购油款转入上诉人石油公司账户，与本案买卖关系不是同属一个法律关系，上诉人石油公司没有责任和义务偿还被上诉人依兰加油站171765元购油款及利息。本案有两个争议焦点问题。一、被上诉人依兰加油站与案外人王亚君个人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问题。一、二审中，上诉人石油公司均不能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依兰加油站向上诉人石油公司或向案外人王亚君个人账户转入购油款171765元，仅凭佳木斯市监察委员会讯问案外人王亚君笔录记载内容，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依兰加油站与案外人王亚君个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石油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石油公司是否应当偿还被上诉人依兰加油站购油款171765元问题。2017年1月4日，被上诉人依兰加油站为案外人邢志斌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期限为2017年1月4日至2017年12月13日，委托权限为委托案外人邢志斌与上诉人石油公司办理购油手续等相关事宜，无提取油品的授权。2017年3月30日，案外人邢志斌代被上诉人依兰加油站与上诉人石油公司办理了280吨柴油销售订单，案外人邢志斌凭介280吨柴油销售订单开始提油，虽被上诉人依兰加油站收到部分货物，但尚有部分货物未能交付，随即被上诉人依兰加油站与上诉人石油公司协商处理此事，并重申案外人邢志斌无权提取柴油，其行为已经超越代理权限。上诉人石油公司指派时任安平加油站站长王亚君处理此事，经协调追回购买的大部分柴油，经双方结算案外人王亚君承认有171765元（柴油购买价每吨5280元，折32.53125吨）柴油没有给付。该事实有佳木斯市监察委员会讯问案外人王亚君笔录、2019年11月28日上诉人石油公司出具的“关于王亚君贪污案的情况说明”在卷佐证。案外人王亚君曾以安平加油站名义出具欠据，并加盖该站公章，但因案外人王亚君向被上诉人依兰加油站交付四张加油卡抵偿所欠货款，故案外人王亚君将欠据收回，王亚君协调处理争议的280吨柴油的相关事宜属职务行为，现该四张油卡已止付。本案中上诉人石油公司与被上诉人依兰加油站建立买卖关系，上诉人石油公司则有责任和义务向被上诉人依兰加油站交付货物，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上诉人石油公司则向没有提货权的案外人邢志斌交付货物，违反了买卖合同约定，其行为属于违约行为，应当承担对其不能履行部分的违约责任。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并无不当，上诉人石油公司的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石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36元，由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佳木斯销售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艳军审判员  梁劲松审判员  路 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