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14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建投机械制造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27216902062T，住所地云南省嵩明县杨林镇。法定代表人：蒋黎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建鞍化工装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1693351371J，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锦溪路100号科教创业园3号楼3056。法定代表人：朱建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浩，江苏漫修（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曲靖众一合成化工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07535569277，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越州镇向桂大村。法定代表人：罗国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太婷，云南治正滇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云南建投机械制造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建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建鞍化工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建鞍公司）、原审被告曲靖众一合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曲靖众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1民初4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南建投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撤销一审判第一项，改判驳回无锡建鞍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由供方无锡建鞍公司、总承包方云南建投公司、使用方曲靖众一公司三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明确约定“到期货款由使用方支付至总承包方，总承包方在收到使用方货款后24小时内支付给供方”及“货款由使用方承担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在使用方将货款支付至总承包方后，使用方和总承包方对使用方已支付给总承包方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对使用方未支付给总承包方的部分，由使用方承担责任”。故合同付款主体应为曲靖众一公司，鉴于其尚未收到曲靖众一公司的款项，无须向无锡建鞍公司付款。2.其与曲靖众一公司就曲靖越州镇150项目、400项目、300项目、150重建项目签订了建设工程使用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由其承建上述项目，并负责项目所涉设备的采购，案涉合同标的即用于上述项目。基于上述背景，三方签订了案涉《工业品买卖合同》，曲靖众一公司作为案涉设备的使用方，享有提供非标特种设备的技术参数、商定价款、进行验收、接受售后服务及代其向无锡建鞍公司接收发票的权利。曲靖众一公司对于案涉设备是否延期延期供货、是否付款，不享有权利或承担义务。其作为案涉非标特种设备的买方，享有按合同约定收取符合质量要求的货物及接受售后服务（转移至曲靖众一公司实际享有）、接收以买方为主体的发票的权利，并承担向供方付款的义务。3.其与曲靖曲靖众一公司之间除追索欠款之外，没有其他联系，而无锡建鞍公司与曲靖众一公司之间除本案外，还有数10起纠纷。无锡建鞍公司若认为其为案涉债权的债务人，却从未以任何方式向其主张过债权，明显违背常理，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期间。无锡建鞍公司辩称，1.案涉《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的结算，是云南建投公司与曲靖众一公司对外共同向其承担付款责任，至于该两公司内部之间的结算关系，其不清楚。2.其已于2016年11月29日、2018年2月6日分别向曲靖众一公司寄送催款函，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曲靖众一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无锡建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曲靖众一公司、云南建投公司支付货款2589800元及利息损失（以25898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至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一审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曲靖众一公司、云南建投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7日，无锡建鞍公司与曲靖众一公司签订《合同变更协议》1份，约定：2014年3月1日，无锡建鞍公司与曲靖众一公司签订了5台非标设备买卖合同，合同总金额为128.5万元。曲靖众一公司按合同已支付无锡建鞍公司定金10万元。上述合同经曲靖众一公司与无锡建鞍公司协商一致决定转为曲靖众一公司总承包商云南建投公司（原名称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机械制造安装工程有公司）与无锡建鞍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待三方合同签订执行后，原合同终止执行，三方合同提货款（含预付款）汇至无锡建鞍公司账户三个工作日内无锡建鞍公司将原曲靖众一公司支付的定金款10万元返还至曲靖众一公司。同日，无锡建鞍公司、云南建投公司、曲靖众一公司按照上述约定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1份[合同编号为201403（ZYHC-300-044）]，约定：无锡建鞍公司为供方、云南建投公司为总承包方、曲靖众一公司为使用方；产品为C02回用罐2台、CO2混合罐1台、碱熔釜烟气余热回收换热器1台、T2601蒸汽发生器1台，总价为1285000元（含17%增值税专用发票）；到货时间为2014年5月15日前货到使用方现场；结算方式为电汇或银行承兑汇票；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3日内，总承包方需支付供货方合同总价40%的预付款及提货款，剩余货款在2015年4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开票时间为设备到使用方现场90日内开具全额17%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送达使用方；关于供方、总承包方、使用方合同义务的解释为：供方在商务结算上与总承包方进行结算，货款由使用方承担合同责任，到期货款由使用方支付至总承包方，总承包方在收到使用方货款后24小时内支付给供方。除此以外，商务、技术、售后服务等合同中约定的其他权利义务由供方、使用方实际承担责任，并承担合同的法律义务；关于付款义务说明约定为：货款由使用方承担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在使用方将货款支付至总承包方处后，使用方和总承包方对使用方已支付给总承包方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对使用方未支付给总承包方的部分由使用方承担责任。该份合同项下，云南建投公司支付了货款514000元。2014年11月27日，无锡建鞍公司向云南建投公司开具了金额为535000元、75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各一张。云南建投公司确认收到上述发票。2014年4月28日，无锡建鞍公司与曲靖众一公司又签订《合同变更协议》1份，约定：2014年1月19日，无锡建鞍公司与曲靖众一公司签订了44台（套）进料加热器买卖合同，合同总金额为1825500元。曲靖众一公司按合同已支付无锡建鞍公司定金122000元。上述合同经曲靖众一公司与无锡建鞍公司协商一致决定转为曲靖众一公司总承包商云南建投公司与无锡建鞍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待三方合同签订执行后，原合同终止执行，三方合同提货款（含预付款）汇至无锡建鞍公司账户三个工作日内无锡建鞍公司将原曲靖众一公司支付的定金款122000元返还至曲靖众一公司。同日，无锡建鞍公司、云南建投公司、曲靖众一公司按照上述约定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1份[合同编号为201401（ZYHC-300-019）]，约定：无锡建鞍公司为供方、云南建投公司为总承包方、曲靖众一公司为使用方；产品为进料加热器等设备一批44台（套），总价1825500元（含17%增值税专用发票）；到货时间为2014年5月31日前货到使用方现场；结算方式为电汇或银行承兑汇票；付款方式，供方、总承包方、使用方合同义务的解释，付款义务说明三条约定与201403（ZYHC-300-044）号合同约定一致。该份合同项下，云南建投公司支付了货款730200元。2014年7月22日，无锡建鞍公司向云南建投公司开具了金额为883500元、942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各一张。云南建投公司确认收到上述发票。2014年12月1日，无锡建鞍公司（供方）、云南建投公司（买方）、曲靖众一公司（使用方），签订《合同变更协议》1份，约定三方于2014年6月5日签订了13台（套）加热器买卖合同，合同总金额1285000元，云南建投公司按合同要求已支付无锡建鞍公司合同预付款514000元。经三方协商一致同意终止上述合同，已经支付的预付款514000元转入三方新签订的ZYHC（SSYZB）-300-032合同预付款中。2014年12月15日，上述三方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1份[合同编号：ZYHC(SSYZB）-300-032]，约定：无锡建鞍公司为供方、云南建投公司为买方、曲靖众一为使用方；产品为换热器、搅拌装置等设备一批21台（套），总价为1237500元（含17%增值税专用发票）；到货时间为2015年1月25日前货到使用方现场；结算方式为银行现汇转账或承兑汇票支付，合同签订后3日内云南建投公司预付514000元预付款（由原三方签订的合同已付预付款514000元直接冲抵），余款723500元在设备到使用方现场满10个月后30日内一次付清；设备到使用方现场90日内供方提供全额17%增值税专用发票邮寄送达使用方，发票由使用方转交给买方，发票上的购货单位名称为买方公司全称（附买方开票资料信息）；供方在商务结算上与买方进行结算，除预付款外的其他货款由使用方承担合同项下付款义务。到期货款由使用方支付买方，买方在收到使用方货款后2个工作日内支付供方，买方如收到使用方货款后若未按约支付给供方，则对收到且未支付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商务、技术、售后服务等合同总体义务由供方、使用方实际承担责任，并承担合同的法律义务。2015年9月1日，无锡建鞍公司向曲靖众一股份公司发送《请款函》，载明：本公司与贵司存在多年合作关系，贵司多年以来分多次向我公司定制、采购设备、贵司的付款情况也较为良好。截至2014年8月18日，经我公司核实，贵司尚结欠货款410346.3元，望贵司在收到本请款函后能及时安排付款，减轻我公司资金压力。2016年11月29日，无锡建鞍公司向曲靖众一公司发出《催款函》，载明：我司与贵司存在多年合作关系，贵司多年以来分多次向我司定制、采购设备，贵司与我司于2015年4月14日签署《还款协议》，确认贵司结欠本公司货款2880300元，协议约定贵司在2016年3月31日前分批支付完所欠货款，但是贵司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另外，在《还款协议》签订时，尚有未到期货款或未载入还款范围的货款976150元现已到期，以上欠款共计3856450元。烦请贵司在收函后立即向本公司支付所欠货款。2018年2月6日，无锡建鞍公司委托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发函曲靖众一公司及韩军，要求接函后立即付清欠款3869650元。该函件于2018年2月9日签收。一审另查明，2016年12月21日，云南建投公司、曲靖众一公司、曲靖众一股份公司签订《分期付款协议》，约定：各方就曲靖市越州镇150项目、400项目、300项目及150重建项目款项进行结算，现就曲靖众一公司委托云南建投公司购买的上述四项目设备款项分期支付事宜达成协议。截至2015年12月31日曲靖众一公司欠付云南建投公司上述四项目设备款项为81281584.07元，上述款项采用等额本息还款法归还。于2017年8月31日前支付8127833.28元，自2017年9月开始，曲靖众一公司每月30日前（含当日）向云南建投公司支付上述四项目设备货款及利息每月共计3602449.41元。截止2019年9月30日应支付全部合同欠款及利息。同时约定云南建投公司、曲靖众一公司及设备供应商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因未足额向供应商支付设备款项，导致供货商向云南建投公司、曲靖众一公司主张设备款项、违约金、利息、损失、诉讼费等费用，任何一个案件的终审文书确定由云南建投公司承担金额的，云南建投公司按终审法律文书或判决执行通知确定的金额以及该诉讼发生律师费、差旅费等，由云南建投公司向曲靖众一公司立即提出请求，曲靖众一公司自收到通知后在五个工作日内将该笔价款支付云南建投公司，该笔价款将冲抵当期还款，超出每月还款金额的部分计入下一期还款金额。若曲靖众一公司未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任何一次付款义务，包括发生诉讼后执行判决的立即付款的义务，则以后所有的付款时间自行提前到该次逾期付款之日（含当日）到期，曲靖众一公司应当一次性全额偿还云南建投公司全部未付款项。2017年5月15日，云南建投公司将曲靖众一公司、曲靖众一股份公司诉至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曲靖众一公司、曲靖众一股份公司支付300项目、400项目、150项目项下工程余款44962992.16元，经法院主持调解，各方达成一致意见分期归还欠款44462992.12元及利息，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7）云03民初184号民事调解书。一审中，曲靖众一公司确认收到了涉案三份《工业品买卖合同》项下全部货物，但云南建投公司、曲靖众一公司一致否认曲靖众一公司向云南建投公司支付过案涉三份合同项下的设备款。以上事实，有《合同变更协议》、《工业品买卖合同》、发票、《请款函》、《催款函》、《律师催告函》、《分期付款协议》、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3民初184号民事调解书、银行凭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无锡建鞍公司、云南建投公司、曲靖众一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约履行。无锡建鞍公司已按约供货，曲靖众一公司对付款义务不持异议，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云南建投公司是否承担付款责任问题。第一，合同编号尾号为044号、019号的两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系根据《合同变更协议》重新签订，买卖合同关系主体由无锡建鞍公司、曲靖众一公司两方变更为由无锡建鞍公司、云南建投公司、曲靖众一公司三方，既然云南建投公司自愿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与无锡建鞍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其便应当承担合同约定义务，即根据044号、019号《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的与无锡建鞍公司在“商务上进行结算”及“在2015年4月30日前支付剩余货款”。所谓商务结算，结合税法规定及商业习惯，按照一般人的理解应当既包括了发票的结算也包括了货款的结算。第二，044号、019号《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了“到期货款由使用方支付至总承包方，总承包方在收到使用方货款后24小时内支付给供方”及“货款由使用方承担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在使用方将货款支付至总承包方处后，使用方和总承包方对使用方已支付给总承包方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对使用方未支付给总承包方的部分由使用方承担责任”，上述约定是使用方和总承包方对资金来源和资金流转的约定，即资金付款需要从云南建投公司走账，由曲靖众一公司承担最终的付款义务，该约定并未免除云南建投公司的付款义务。第三，无锡建鞍公司全额开具044号、019号两份《工业品买卖合同》项下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了云南建投公司，云南建投公司收到发票后并未提出异议，也未退还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第四，032号《工业品买卖合同》中，云南建投公司明确约定为买方，合同亦明确约定了发票购货单位为云南建投公司，云南建投公司作为买方理应按约承担“与供方进行商务结算”及“买方在收到使用方货款后2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供方”的合同义务。第五，曲靖众一公司与云南建投公司虽一致否认曲靖众一公司向云南建投公司支付了案涉货款，但从（2017）云03民初184号民事调解书及2016年12月21日签订的分期付款协议可见，云南建投公司已向曲靖众一公司主张了相关工程所涉工程款和设备款，即云南建投公司与曲靖众一公司已就相关设备款进行了结算，还特别就涉及法院诉讼的情形进行了约定，那么云南建投公司理应承担对外付款的义务。综上，云南建投公司对案涉三份《工业品买卖合同》项下货款承担付款责任。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无锡建鞍公司、云南建投公司、曲靖众一公司长期存在连续性买卖合同关系，案涉增值税发票系由无锡建鞍公司交给曲靖众一公司后再转交云南建投公司。基于上述两点，结合各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无锡建鞍公司于2016年11月29日、2018年2月6日分别向曲靖众一公司发出《催款函》及《律师催告函》均导致诉讼时效中断，该效力及于云南建投公司。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但权利人明确表示放弃剩余债权的情形除外。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因此，无锡建鞍公司于2019年6月13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因合同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未约定，无锡建鞍公司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支付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准许。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之后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044号、019号《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剩余货款在2015年4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无锡建鞍公司主张从2016年1月1日起算利息符合合同约定，依法予以支持。032号《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余款在设备到使用方现场满10个月后30日内一次性付清，因无锡建鞍公司并未明确具体的送货时间，但基于曲靖众一公司确认货物已经收到，故该份合同项下利息起算时间酌定为无锡建鞍公司起诉之日。至于无锡建鞍公司主张的保全担保费，因合同并未明确约定，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十七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曲靖众一公司、云南建投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无锡建鞍公司货款2589800元、利息（以18663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723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无锡建鞍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曲靖众一公司、云南建投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518元、保全费5000元，由曲靖众一公司、云南建投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曲靖众一公司称，其已就包括案涉三份合同在内的业务与云南建投公司进行了总结算，并向云南建投公司支付过案涉合同项下货款。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云南建投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二、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云南建投公司应对案涉合同项下货款承担付款责任。理由为：1.合同编号尾号为044号、019号的两份《工业品买卖合同》，云南建投公司作为合同主体，以总承包方身份在合同上签章，合同明确约定“总承包方需支付供方合同总价40%预付款及提货款，剩余货款在2015年4月30日前一次付清”“供方在商务结算上与总承包方进行结算”，依据上述条款，云南建投公司对无锡建鞍公司负有结算、付款的合同义务。2.合同约定的“货款由使用方承担合同责任”“到期货款由使用方支付至总承包方，总承包方在收到使用方货款后24小时内支付给供方”“在使用方将货款支付至总承包方处后，使用方和总承包方对使用方已支付给总承包方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系云南建投公司、曲靖众一公司对于资金来源、流转方式、最终责任承担的约定，并未免除云南建投公司对外付款责任。结合云南建投公司收取无锡建鞍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后未提出异议的事实，云南建投公司应承担付款义务。3.合同编号尾号为032号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载明买方为云南建投公司，约定“合同签订后3日内买方预付51.4万元预付款，余款72.35万元在设备到使用方现场满10个月后30日内一次付清”“发票的购货单位为买方公司全称”“供方在商务结算上与买方进行结算”。而云南建投公司在上诉状中亦确认，其作为案涉非标特种设备的买方，享有接收以买方为主体的发票的权利，并承担向供方付款的义务。云南建投公司按约应向无锡建鞍公司支付货款。4.曲靖众一公司二审中自认其与云南建投公司就包括案涉货款在内的业务进行了总结算，并支付过货款，该事实能与（2017）云03民初184号民事调解书及2016年12月21日分期付款协议所载内容相互印证，云南建投公司应向无锡建鞍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据此，对于云南建投公司主张其无须承担付款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如前论述，云南建投公司、曲靖众一公司就案涉合同货款负有共同付款义务，而无锡建鞍公司已分别于2016年11月29日、2018年2月6日向曲靖众一公司发出《催款函》及《律师催告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但权利人明确表示放弃剩余债权的情形除外”及“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之规定，上述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云南建投公司，故无锡建鞍公司的起诉未过诉讼时效期间。对于云南建投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云南建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518元，由云南建投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缪 凌审 判 员  钱 菲审 判 员  胡 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王久荣书 记 员  戴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