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28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谦，男，197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航，上海市海华永泰（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鼎彧，上海市海华永泰（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盛惊雷，男，196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文辉，女，196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芳，湖南权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明，湖南权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谦因与被上诉人盛惊雷、罗文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14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盛惊雷、罗文辉共同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盛惊雷、罗文辉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借款系盛惊雷、罗文辉用于共同经营的长沙雅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筑公司）生产经营所发生的债务。首先，涉案借款实际用于处理雅筑公司债务，用于支付雅筑公司所欠材料款及其他债权人款项，盛惊雷用尾号为2913的卡号在2018年8月2日集中转账66笔，共支付款项2057141元，并非用于投资；其次，通过王谦已掌握的盛惊雷23笔转账合计金额1112689元，均系支付雅筑公司运营开支；再次，盛惊雷、罗文辉均系雅筑公司股东、主要负责人，涉案借款系为雅筑公司偿还债务；最后，盛惊雷尾数为2913的卡号全部是用于雅筑公司的运营及相关款项的支付，因此，该卡系雅筑公司工资、材料款结算账户，涉案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经营。2、盛惊雷、罗文辉存在恶意逃避债务的情况。盛惊雷声称涉案借款系用于其个人投资理财，但涉案款项进入盛惊雷的2913卡号后，其将涉案款项全部用于支付雅筑公司的债务和员工工资。债务纠纷发生后，王谦要求盛惊雷签订还款计划，提供房产证原件进行担保，但盛惊雷在交出房产证原件后，2019年6月17日就前往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并约定双方债务全部由盛惊雷承担，夫妻共同财产全部由罗文辉所有，该行为系明显的恶意逃避债务行为。退一步说，即使涉案款项盛惊雷用于投资理财，其投资收益也是用于夫妻共同经营及生活。3、王谦提供的证据已经能够基本证明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一审法院将所有举证义务分配给王谦，不符合法律规定及公平原则，加重了王谦的举证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盛惊雷辩称，1、盛惊雷和王谦是很好的朋友，以前在一起有过拆借的情况，都已经偿还了。这次借王谦200万元也是用于拆借，由于情况有变所以没有按照年化利率15%偿还；2、涉案借款是盛惊雷个人债务，与罗文辉无关。罗文辉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案所涉债务确与罗文辉无关。首先，涉案借条、《还款承诺书》均是盛惊雷与王谦分别以个人名义签署的，且未写明借款用途，因此，王谦要求罗文辉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违反《合同法》规定的合同相对性原则；其次，罗文辉既没有在任何债务文件上签字，事后也未追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不构成夫妻共同债务；再次，涉案借条约定“年化收益15%”,且在本次债务产生前，盛惊雷已经为王谦投资三次，并及时将收益和本金转给了王谦，涉案款项是投资款，王谦要求罗文辉对投资款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2、王谦认为盛惊雷、罗文辉恶意逃避债务实属偏见，且存在严重的逻辑矛盾。首先，盛惊雷与罗文辉签订的《离婚协议》有多笔债务且进行了分割，唯独没有涉案债务，这也从侧面说明罗文辉不知道该笔债务，因此无需对该笔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其次，王谦既主张盛惊雷借款用于偿还雅筑公司材料款，又提出盛惊雷借款用于投资，其主张存在重大谬误，其上诉目的是为了获取更快的偿还，不惜诬陷罗文辉。3、根据“新法优于旧法”，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正确。王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盛惊雷、罗文辉偿还王谦借款200万元及利息（2018年7月10日至2019年1月10日为75000元，2019年1月10日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现计算至2019年9月10日为2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盛惊雷、罗文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0日，盛惊雷向王谦出具一份《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王谦人民币200万元，日期从2018年7月10日到2018年10月10日，利息为年化收益15%，到期一次性付清，并指定付款账户，王谦于当日转账200万元至该账户。2019年1月10日，王谦与盛惊雷签订一份《还款承诺书》，约定：盛惊雷因经营需要，于2018年7月10日起开始向王谦借款用于经营活动，截至本《还款协议书》签订之日，经双方结算，盛惊雷共计拖欠王谦借款本金200万元，利息75000元，合计人民币2075000元。盛惊雷承诺于2019年5月31日前归还完毕上述全部本金，期间的利息按月支付，盛惊雷承诺本息归还不再逾期。盛惊雷同意将编号为长房权证天心字第××房产证交由王谦保管，待全部本息偿还完毕后由王谦予以归还。协议签订后，盛惊雷按照约定将房产证交给了王谦。另查明，雅筑公司于1999年1月11日成立，原股东有盛惊雷和罗文辉等股东，2019年6月4日公司股东只有盛惊雷和肖玉军。2019年6月26日前，盛惊雷系雅筑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级管理人员，罗文辉是雅筑公司的董事长、高级管理人员。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王谦与盛惊雷发生的民间借贷往来，王谦出示的借条、银行转账能够证明王谦所主张的事实，王谦与盛惊雷之间涉案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因此，盛惊雷应偿还王谦的本金及相应的利息。王谦主张从2018年7月10日至2019年1月10日利息75000元及之后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从王谦现提交的证据来看，王谦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该笔债务系盛惊雷、罗文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因此对王谦要求罗文辉承担偿还责任的请求，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盛惊雷偿还王谦本金200万元，限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盛惊雷偿还王谦从2018年7月10日至2019年1月10日的利息75000元，限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2019年1月11日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王谦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5000元，减半收取125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盛惊雷承担。本院二审期间，王谦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2020年1月9日陈礼芳、湖南艾度装饰材料有限公司、长沙市田丰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2、2018年4月25日雅筑公司与长沙三弦电气有限公司签订的《材料合同》及附表1、2、3；2018年5月15日雅筑公司与长沙市雨花区斯迪尔整体家具加工厂签订的《材料合同》；2018年4月21日雅筑公司与长沙市芙蓉区楚旺建材经营部签订的《材料合同》及附表1、2、3；2018年4月26日雅筑公司与长沙市雨花区新恒隆防水材料商行签订的《材料合同》；雅筑公司与长沙市田丰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材料合同》及附表1、2、3；2018年5月18日雅筑公司与长沙天和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材料合同》；2019年3月26日雅筑公司与湖南省鹏美森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材料合同》及附表1、2；2017年12月18日雅筑公司与湖南福江装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材料合同》及附表1、3；2018年4月28日雅筑公司与巨迪橱柜签订的《材料合同》；雅筑公司与长沙市雨花区富鼎五金商行签订的《材料合同》；2018年5月16日雅筑公司与长沙市芙蓉区万家丽格林装饰建材商行签订的《材料合同》及附表1；2017年12月18日雅筑公司与长沙洋轩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材料合同》及附表1、3。拟证明涉案借款用于雅筑公司的实际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第二组证据2019年7月30日关于雅筑公司成立清算小组的通知，拟证明盛惊雷收到涉案款项后将其中的28万作为雅筑公司的经营性开支，支付给雅筑公司的会计赵碧云。盛惊雷对王谦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材料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雅筑公司将涉案借款用于支付上述《材料合同》中的材料款。盛惊雷对王谦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借款是用于雅筑公司的经营。罗文辉对王谦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证明未写明款项发生在何时以及金额的多少,并不真实准确，与本案无直接关系。大部分合同都是没有约定金额以及支付货款的日期，很难证明转款记录用于支付材料款；所有合同列举金额并不等于200万元总借款，因此所有合同款项不能全部认定为材料款，如雅筑公司与长沙市田丰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材料合同》约定收款人为杜娟，但是转款记录上收款人为陈秀英，因此合同与转款记录无法关联，转款记录并一定为材料款。罗文辉对王谦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成立清算组的时间是2019年7月30日，但盛惊雷转给赵碧云款项的时间是2018年7月11日，支付款项时间早于清算组成立时间一年，该证据不能达到王谦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王谦向本院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除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7年12月18日至2019年3月26日期间，雅筑公司分别与长沙三弦电气有限公司、长沙市雨花区斯迪尔整体家具加工厂、长沙市芙蓉区楚旺建材经营部、长沙市雨花区新恒隆防水材料商行、长沙市田丰贸易有限公司、长沙天和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湖南省鹏美森建材有限公司、湖南福江装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巨迪橱柜、长沙市雨花区富鼎五金商行、长沙市芙蓉区万家丽格林装饰建材商行、长沙洋轩建材有限公司签订《材料合同》，并通过盛惊雷兴业银行尾号为2913的账户向材料供应商支付材料款。再查明，2019年7月30日，雅筑公司成立清算小组，该公司在职人员赵碧云为临时清算小组成员。还查明，2019年6月17日，盛惊雷与罗文辉签订一份《离婚协议书》，对子女抚养、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和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等问题进行了约定。涉案借款不在双方共同确认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之中。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内容可以确定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涉案200万元借款是否属于盛惊雷与罗文辉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盛惊雷与王谦于2019年1月10日签订的《还款承诺书》明确约定涉案借款用于经营活动。王谦提交的雅筑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和（2017）湘0105刑初517号刑事判决书可以证实2019年6月26日前，盛惊雷系雅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文辉系雅筑公司的董事长、两人均为雅筑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股东。盛惊雷向王谦借款，王谦将涉案款项转至盛惊雷兴业银行尾号为2913的账户。二审中，盛惊雷对王谦提交的雅筑公司与材料供应商签订的《材料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王谦提交的盛惊雷兴业银行尾号为2913的账户银行流水款项支出情况及《材料合同》，可以证明涉案款项用于雅筑公司的经营和开支的事实。盛惊雷提出涉案款项系用于个人投资，但盛惊雷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自己的该项主张，对此应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出具的借条，只要债权人有证据证明该债务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亦可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王谦已提交证据证实涉案款项用于雅筑公司的经营和开支，故罗文辉虽然没有在涉案借条上签字，也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涉案借条虽约定“年化收益15%”，但并没有对风险盈亏进行约定，故罗文辉提出涉案款项是投资款与事实不符。《离婚协议》只能约束婚姻双方当事人，不能对抗第三人。虽然在盛惊雷与罗文辉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双方共同确认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之中没有涉案借款，但并不能以此否认涉案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从盛惊雷与罗文辉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对夫妻共同财产和共同债务的分割情况看，双方的权利义务极不对等，且即使罗文辉提出涉案借款是用于投资，根据盛惊雷与罗文辉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以男方名义对应的股权投资收益归女方所有”的约定，罗文辉亦应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系盛惊雷个人债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14497号民事判决；二、盛惊雷与罗文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王谦借款本金200万元；三、盛惊雷与罗文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王谦自2018年7月10日至2019年1月10日的利息75000元及2019年1月10日后的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000元，减半收取125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0元，共计42500元，均由盛惊雷与罗文辉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伏华审  判  员  唐亚飞审  判  员  唐亚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谢卓书记员（兼）  谢 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