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富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325刑初100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富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浪（又名黄建），男，1979年11月24日出生于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曲靖市麒麟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9年9月23日被抓获归案并临时羁押于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看守所，同年9月25日被富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富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泽辉，云南洪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明松（又名曹八），男，1976年7月25日出生于云南省昭通市永善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永善县。曾因犯流氓罪，1995年7月21日被云南省永善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后在云南省中安监狱服刑，于1997年8月16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9年10月28日被抓获归案，同日被富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富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许兴华，北京市昌久（云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富源县人民检察院以富检公诉刑诉（2020）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浪、曹明松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庭前核实，被害人曹某1明确表示不再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并拒绝接受二被告人的赔偿，拒绝谅解二被告人。后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富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温英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浪及其辩护人王泽辉，被告人曹明松及其辩护人许兴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富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5日，因被害人曹某1无力偿还被告人刘浪的2000万元借款，被告人刘浪、曹明松到富源县找到曹某1并向曹某1讨债。讨债过程中，被告人刘浪、曹明松将曹某1的鼻梁骨等部位打伤。经鉴定，曹某1的伤情为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浪、曹明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浪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零六个月。现提起公诉。 被告人刘浪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与被害人系互殴行为，且被害人曹某1因欠债拒不归还，被告人系向被害人要债过程中发生争执后引发的打架行为，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同时，被告人刘浪系初犯、偶犯，其在庭审中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庭前已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对被告人刘浪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曹明松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辩解刘浪打曹某1时自己在场，但自己没有打曹某1，也没有抓扯行为，自己是在劝架。辩护人许兴华认为被告人曹明松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 2013年，被告人刘浪帮被害人曹某1从赵某处借款人民币2000万元用于周转。2015年4月5日，因被害人曹某1无力偿还借款，被告人刘浪、曹明松到富源县找到曹某1并向曹某1讨债。讨债过程中，双方发生争执，后被告人刘浪、曹明松将曹某1的鼻梁骨及面部打伤。经鉴定，曹某1的伤情为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4月18日，富源县公安局扫黑办在侦办营上4.18专案中，调查发现曹某12015年4月在富源县因借高利贷被要债的人打伤鼻部及耳朵，经伤情鉴定，曹某1的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富源县公安局于2019年7月3日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明、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刘浪出生于1979年11月24日，无犯罪前科；曹明松出生于1976年7月25日，1995年7月21日因犯流氓罪被昭通市永善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投入云南省中安监狱服刑，于1997年8月16日刑满释放。 3、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证实2019年9月23日，昭通市公安局民警在昭通市将被告人刘浪予以抓获，并于当日将刘浪送至昭通市昭阳区看守所临时羁押至2019年9月25日。 2019年10月28日，富源县公安局民警在昆明市五华区将被告人曹明松抓获。 4、接受证据清单、银行贷记通知、借条、担保书、银行流水对账单：证实赵某借给曹某1的2000万元于2013年12月05日通过光大银行转账到曹某1指定的富源县龙海煤业有限公司账户，该笔借款由杨某担保。 5、人像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耿家旺对殴打曹某1的刘浪以及刘浪与曹某1在金牛小区打架时拉着曹某1手的曹明松进行辨认；曹某1对殴打自己的刘浪、姜剑、吕龙庆及在场的曹明松进行辨认；曹某2对殴打曹某1的刘浪、曹明松进行辨认。 6、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刘浪对位于富源县五羊-本田摩托车店门口的现场进行辨认。 7、鉴定意见书及通知书：证实经富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曹某1的损伤为轻伤二级，鉴定意见已告知曹某1、刘浪、曹明松，均未提出异议。 8、情况说明：证实本案中刘浪、黄建、黄健、黄静、黄进、黄三、王总属同一人，曹明松、曹八属同一人，曹某1、曹留贵属同一人，杨涛、杨某属同一人，曹某2、曹冈属同一人；本案涉及的犯罪嫌疑人姜剑待抓获后另案处理；曹某1反映被伤害时向中安派出所报过案，但经过查询，没有相关报警记录；本案中涉及耿光旭、耿光照等人的违法犯罪，已经交由4.18专案办理。 二、言词证据 1、证人曹某2的证言：龙海煤矿的曹某1我认识，他和我是一个村的，和我是一个家族上的曹家。曹某1在被黄建要债的过程中被黄建他们打过一次，当时我在场。当天下午16时左右，我在曹某1家金牛小区一楼和曹某1在一起喝茶，黄建带一个叫“曹八”的中年男子到一楼找到曹某1要债，首先他们谈要钱的事我也不注意听他们的谈话的内容，他们说了四十分钟左右，曹某1说暂时没有钱，说他在投资着房地产，谈一些可以拿房地产抵之类的话，我看着他们谈不出什么结果，就喊着曹某1出门准备去吃饭。我出门去路边开我的车，曹某1刚上车坐在我旁边的副驾驶座位上时，黄建和那个叫“曹八”的就上来拉开车门把曹某1拖下车去，接着用拳头打曹某1的头面部。后我下车把曹某1扶上楼，曹某1跟着就向中安派出所报警了。 当天进去曹某1房屋一楼的人只有黄建带着那个叫“曹八”的，但就在曹某1被拖下车的时候，我看见从对面公路边的两三张车上下来将近二十个小伙子，当时我看着情况不对才把曹某1扶上楼的。当天我只看见黄建和“曹八”用拳头打着曹某1的头面部，具体打着几下我不清楚。 2、证人耿家望的证言：我从2009年初开始一直在曹某1的公司做会计，2015年4月份的一天下午16时左右，在曹某1钱庄煤业有限公司（曹某1房屋）的楼下，曹某1被三个男子打，我认识其中一个叫刘浪的人。当天刘浪和曹某1谈高利贷的事情，我就在二楼看，后刘浪以及另外两个男子和曹某1在互相打，对方有两个拉着曹某1，刘浪在用拳头打曹某1。后曹某1打电话，曹某1家儿子曹卫、曹某3、曹厅以及七、八个人就赶来了，来了之后警察也就来了，刘浪他们就跑了。 3、证人曹某3的证言：2015年4月份的一天下午3点多钟，有人打电话给我说父亲曹某1在金牛小区被人打，我跟哥哥曹卫赶到现场时，看到金牛小区钱庄煤业公司门口有15个至20个人左右，大部分人手中都拿有钢管、道具及棒球棍等工具。到了二楼看见父亲鼻子出血，过了几分钟，有警察到达现场，站在门口街上那些人拿着道具和钢管就跑了。 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曹某1向黄建借过2000万，后来曹某1被黄建带人打伤，鼻梁骨断掉，牙齿也落了几颗，但是自己没有看见打的过程。 5、证人杨某的证言：我是家佳福的老板，我还在做着桃园溪谷，还在富源县那里开发德鑫房地产，我是法人。德鑫房地产首先的时候就是龙海煤矿的曹某1和我合伙的，现在他已经退出了。黄健借给曹某12000万的高利贷，约定的利息是5分左右，黄健到曹某1家的茶室里面找曹某1要钱时我在场。首先曹某1提出来用曹某1家在曲靖的房子抵债，但是黄健不同意。之后曹某1就提出来用在德鑫房地产公司的3700万左右的股份来抵2500万的债务，这2500万只是账务在我们公司，不占我们公司的股份，其余的600万左右的股份作为我们合伙亏损曹某1应该承担的部分，到最后我们的房子盖好之后，如果房子卖了我就直接给黄健2500万元，给曹某1600万元，如果房子卖不掉我们就以市场价划相应价值的房子给他们，当时我们三方都同意了。我知道黄健还有一个名字叫刘浪，放高利贷的。 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刘浪向自己借2000万元给曹某1周转。 7、证人黄某的证言：我是2010年左右认识黄建的，黄建是昭通人，还有一个名字叫刘浪。2013年12月5号，刘浪通过我认识我岳父赵某，刘浪向我岳父借款2000万去帮助曹某1，我岳父觉得刘浪和我也熟悉，刘浪还提出杨某做担保，也就同意，我岳父就用他的银行账号直接把2000万元转账到曹某1煤矿的对公账号上，刘浪向我岳父提供了一张借条。 8、被害人曹某1的陈述：我现在在富源县中安街道龙海村经营龙海煤矿，龙海煤矿是私营企业，法人是我儿子曹卫，现在煤矿是我负责管理。2014年的十一、二月份，我因为需要资金周转，就找在富源放高利贷的黄建借了2000万，利息是5分，还了280万的利息，因为资金出现问题，我同黄建协调，用我的资产抵给他。过了两天，黄建带了二十多个人在金牛小区我家房子里找着我要钱，当天中午2点钟左右，黄建打电话给我，说他在富源县，当时张万富、曹某2、黄建、还有几个张万富公司里面的人在场，我就和黄建谈还钱的事，谈了个把小时，没有谈拢，我就说我有事要先走了，便出去门口开车，才打开车门黄建上来就打了我鼻子一拳，打了我左脸一巴掌，跟着有一个个子高的男子也上来打了我左太阳穴处一拳，还踢着我左腿一脚，又有一个个子小的上来打了我右脸两拳。打着我的人中有三个人我认识，一个是黄建，一个叫曹八，另外一个个头有点高，我叫不来名字。被打的第二天去阳光医院检查过后，曹某2告诉我，他当时看见曹八打着我。 9、被告人刘浪的供述：我向赵某借了2000万，又将2000万借给曹某1。2015年左右的一天下午2点左右，我打电话给曹某1，意思是我借钱给他的条子快到两年了，让他重新把借款的日期改改，他叫我晚上8点左右跟他联系，但是到了晚上8点钟我打电话时，曹某1没有接电话。第二天下午2点左右，我和我的驾驶员曹八到富源金牛小区一家茶室里面，看见曹某1在茶室里面打麻将，我就在麻将桌旁边看他们打麻将，曹某1打完麻将后，只剩下我和曹某2、曹某1、曹八在茶室，我就叫曹某1改条子。曹某1不改，我叫他打电话给赵某，他也不打。接着他就上车叫曹某2开车准备走，关门走的时候还说他不相信我敢打他，还把脸伸过来。我听到曹某1这句话以后，就用手打了他一耳光，曹八也打了曹某1鼻子部位一拳，曹某1就打电话给他的儿子。后曹某2就叫我们先走，我们也就走掉了。 10、被告人曹明松的供述：其供述自己与刘浪到富源县找曹某1要债，刘浪与曹某1因债务的事情谈不拢，后刘浪与曹某1在曹某2驾驶的车边发生争执，曹某1被刘浪打，事发时自己在现场。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能相互印证指控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浪、曹明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并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刘浪起主导作用并实施了主要的伤害行为，系主犯，被告人曹明松参与了被告人刘浪的殴打行为，但其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比照主犯的情节从轻处罚。同时，被告人曹明松具有犯罪前科，应增加相应的刑罚量。被告人刘浪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同时在庭前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幅度适当。关于被告人曹明松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曹明松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庭审核实，被告人曹明松参与殴打的行为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该辩解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9月23日起至2020年7月22日止） 二、被告人曹明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0月28日起至2020年8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立芬 人民陪审员  王新华 人民陪审员  段长柱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双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