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40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普兰店区晓芹海参店，经营场所：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南山路203号1单元1层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210282MA0UG06P40。经营者：汤奎文，女，1968年8月22日生，汉族，住大连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佟炳辉，男，该店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青海，男，1975年1月14日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法库县，现住辽宁省辽阳市宏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奎镇，男，1982年1月6日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灯塔市，现住辽宁省辽阳市宏伟区。上诉人普兰店区晓芹海参店（以下简称晓芹海参店）因与被上诉人杨青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4民初7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晓芹海参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杨青海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青海承担。事实和理由：杨青海、胡奎镇、杨万秋、李滨是组团有明确分工到瓦房店市、普兰店区恶意购买相关商品，意图向销售海参的单位进行高价索赔。杨青海不应当认定是以消费为目的的消费者。《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属于惩罚性赔偿，杨青海没有证据证明晓芹海参店是明知超过保质期的海参而出售，适用惩罚性赔偿的前提是经营者“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内容看，需要区分消费者是主张违约责任还是侵权责任。就本案而方，杨青海主张的是请求晓芹海参店向其赔偿损失，应当由杨青海举证证明晓芹海参店销售的海参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及因食用案涉海参受到损害，初步证明损害与食用海参存在因果关系，并请求晓芹海参店承担侵权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销售者能证明损害不是因产品不符合质量标准造成的除外。从杨青海起诉状中的陈述及庭审陈述看，其仅是购买案涉海参，并没有食用行为，不存在受到损害的事实。杨青海是职业打假人，依据最高院、国务院的相关规定，其索赔行为不应被支持，杨青海实施的是以“打假”名义的敲诈勒索行为，其行为应依法严厉打击。杨青海辩称，不同意晓芹海参店的上诉请求。杨青海在晓芹海参店购买海参，晓芹海参店出具了盖有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一节，案涉买卖关系成立，交易合法有效。晓芹海参店在一审已承认杨青海并未采取威逼、利诱、恐吓的违法行为。杨青海支付了货款7,600元，买卖公平合理，杨青海具备消费者身份，晓芹海参店出售过期食品的事实毋庸置疑。晓芹海参店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杨青海、胡奎镇、杨万秋、李滨组团恶意购买商品。晓芹海参店的违法行为已受到行政处罚，其向杨青海出售的商品属于不安全食品，对杨青海造成经济、精神、时间上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明确规定了十倍的惩罚性赔偿。杨青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晓芹海参店返还货款7,600元，赔偿76,000元，共计83,600元；2.晓芹海参店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青海于2019年7月20日晓芹海参店购买“晓琴”牌淡干海参1盒（500克/盒），单价7,600元。生产日期为2017年11月1日，保质期18个月。晓芹海参店给杨青海出具了收据并加盖了晓芹海参店的印章。杨青海购买发现该产品已过保质期。2019年7月22日，杨青海到大连市普兰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晓芹海参店出售超过保质期的干海参。2019年11月7日，大连市普兰店区市场监督局以普兰店区晓芹海参店构成经营超过保质期食品的违法行为，作出大普市监字[2019]3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普兰店区晓芹海参店作出如下处罚：1.没收违法所得2,300元；2.罚款51,000元，上缴国库。晓芹海参店自述其对该处罚决定书不服，正在申请复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禁止生产经营超过保质期的食品。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晓芹海参店主张杨青海知假买假，但无论知假买假者主观意图如何，因其行为客观上对保护消费者权益，维护诚实商家的利益及公平公正的市场交易秩序和竞争秩序而言是有益的，则当商家所售商品存在质量问题，知假买假者仍有权取得以一赔十的权利。现杨青海以晓芹海参店销售给杨青海的食品已过保质期为由，要求晓芹海参店退还货款7,600元并赔偿杨青海76,000元及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杨青海在要求获赔时应将其持有的过错商品返还晓芹海参店，使晓芹海参店可以通过正常途径予以处置。判决：一、普兰店区晓芹海参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杨青海购买海参货款7,600元，并给付杨青海赔偿金人民币76,000元，以上合计83,600元；二、杨青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所购生产日期为2017年11月1日、保质期18个月、重量为500克的“晓芹”牌淡干海参一盒返还予普兰店区晓芹海参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0元（杨青海已预交），由普兰店区晓芹海参店负担，普兰店区晓芹海参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二审中，上诉人晓芹海参店提供了多份生效判决、其他店主的语音及书面证明、买假索赔后与其他店主签订的协议，拟证明杨青海具有职业打假人身份且团伙协同。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前述证据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晓芹海参店二审提供的证据与案涉纠纷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应否对被上诉人进行十倍赔偿。对于案涉过期海参系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店内购买一节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上诉人作为经营者，负有保证出售的商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强制性义务。案涉海参外包装上明确印刷了生产日期及批号，对于保质期亦有明确记载，上诉人在庭审中所述因搬家造成混乱不知道商品过期等均不构成其对外出售过期海参产品的合法理由。上诉人的案涉销售行为已经行政执法部门认定和处罚，虽然上诉人表示其已对处罚行为提起行政诉讼，但现并未有任何生效判决撤销该处罚行为或认定该处罚行为违法。上诉人指称曾就被上诉人的案涉行为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并未有公安机关的立案结论。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认定上诉人应承担退款责任并按照案涉商品价款的十倍进行赔偿，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知假买假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已针对此情况作出专门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适用并无不当。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将案涉海参返还上诉人一节，虽然被上诉人未提出该诉请，但亦属与退款对应的附随义务，被上诉人未对此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晓芹海参店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80元，由上诉人普兰店区晓芹海参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歆审判员 王 迪审判员 王慧莹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牛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