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13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季敦华，男，1965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文忠，如东县求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井兰，女，197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钧，江苏涤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季敦华因与被上诉人曹井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9）苏0982民初4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季敦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曹井兰要求上诉人给付货款及支付利息的诉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曹井兰自2011年后至法院诉讼前先后数次主动设法寻找季敦华持续主张权利未果，与事实不符。庭审中曹井兰自己陈述在2015年以后这段时间并未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因此在庭审过程中王某、蒋某均、褚某证言有虚假作证的嫌疑，特别是蒋某均系曹井兰的亲戚，并且在作证的时候带有倾向性的观点，认为上诉人是老赖要求法庭严肃惩处，这就违背了证人作证的基本条件。2.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辩论终结后做出宣判前仍然通知上诉人继续开庭，满足被上诉人的要求，让两个所谓的证人来某，这已经严重违反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实属偏袒被上诉人和地方保护主义的具体表现。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求。被上诉人曹井兰辩称：一审判决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都是正确的。1.本案系一起被上诉人销售白酒给上诉人而引发的纠纷，上诉人于2011年6月8日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1年12月30日前归还被上诉人欠款，但其至今尚未归还案涉款项。从2011年至今，被上诉人先后多次向上诉人主张欠款，但是案涉白酒买卖合同实系中间人蒋某均介绍才做成的，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实际住址、联系方式一概不知，所以被上诉人只有通过蒋某均不断追讨欠款。在一审中，蒋某均当庭作证证实，在历年春节期间，蒋某均的家人都会陪同被上诉人及其年幼的儿子去如东寻找上诉人。本案虽然发生在2011年，但囿于被上诉人特殊的家庭情况，而且多年来被上诉人已经穷尽了其所能想到的所有办法，本案的诉讼时效应该是一直延续的。2.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一审中被上诉人合法举证，申请三名证人出庭作证，法院依法行使审判权，认为被上诉人的举证对案件事实的认定非常重要，根据最高法院的证据规定，人民法院在辩论环节后，认为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经过审核后对案件的事实认定、定性有重大影响的，可以重新对该份证据组织质证，所以一审法院程序合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井兰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1.判令季敦华给付货款128700元，并承担其中40000元自2011年8月9日起、40000元自2011年10月9日起、48700元自2011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季敦华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27日、3月22日和4月22日，季敦华分三次向曹井兰购买“五醍浆”等系列酒，总价款306600元（不含曹井兰垫支的运费2100元），季敦华先后给付货款计180000元。2011年6月8日，在南通市鸣缘老年公寓负责人周鸣的办公室，由周鸣委托其办公室主任褚某起草，季敦华签字确认向曹井兰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至本承诺书具写之日起止尚欠货款人民币壹拾贰万捌仟柒佰元整（￥128700.00元）未予偿还。现征得对方同意，本人承诺如下：一、本人保证于2011年6月30日前负责将上述所购系列白酒如数等价值退还给曹井兰，曹井兰退还等值足额货款人民币给本人，退还地为江苏大丰曹井兰指定处，退货运费由本人承担。所退系列白酒须与原送货酒品牌、规格、包装等相符，并提供相同厂家同样的检测报告等验收手续。二、本人如届时未能如数退还上述白酒，则保证于2011年8月8日还款人民币肆万元整，2011年10月8日还款人民币肆万元整，2011年12月30日前还清所欠余款。特此承诺。承诺人：季敦华；见证人：周鸣”等内容。后曹井兰向季敦华追款无果，遂于2019年8月7日诉至法院。在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过程中，曹井兰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季敦华价值191162.50元的财产进行保全，一审法院依法实施查封措施，曹井兰为此支付保全费1476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季敦华向曹井兰购买“五醍浆”等系列酒而实际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季敦华出具承诺书确认欠款金额，但未能按约及时履行给付义务，对纠纷的形成应负全部责任，故对曹井兰要求季敦华给付货款128700元及承担逾期给付货款造成的利息损失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季敦华抗辩：1.向曹井兰所购酒的价格过高及曹井兰未兑现借300万元给周鸣的承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2.曹井兰未向其提供所售酒的质保书与合格证，与季敦华在承诺书中“所退系列白酒须与原送货酒品牌、规格、包装等相符，并提供相同厂家同样的检测报告等验收手续”内容前后矛盾；3.曹井兰起诉向其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庭审中曹井兰申请证人王某、蒋某均、禇某出庭作证，能证实曹井兰自2011年后至诉讼前曾先后数次主动设法寻找季敦华持续主张权利未果，故对季郭华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季敦华给付曹井兰货款人民币128700元，并承担其中40000元自2011年8月9日起、40000元自2011年10月9日起、48700元自2011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14元减半收取2007元，保全费1476元，合计3483元，由季敦华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证人蒋某均在一审时出庭作证证实：我多次去找季敦华，曹井兰每年来找我，我就去找季敦华，找不到我就到老年公寓问周鸣或褚某，褚某他们说季敦华来过，也和季敦华提起过这个事情的。后来季敦华和我断了联系，我和曹井兰也开车去南通老年公寓找过季敦华多次。我每次与季敦华联系，季敦华都说会还钱，但是一分钱看不见，包括前几天我偶然打通了季敦华的电话，我问他还钱的事情，季敦华直接就挂掉了。2011年以后到2015年，我开车子去过三趟，都没有找到季敦华。不过在2014年还是2015年的时候我孙女过生日，他还来的，我提到这件事情，他就溜掉了。我在外面做生意很忙，每年过年之前到家曹井兰就找到我，我就去找季敦华。证人褚某在一审时出庭作证证实：从2015年到现在，我最起码看到曹井兰四次，都是每年春节前后，曹井兰到如东要钱没找到人，就到老年公寓问我和周鸣有无看到季敦华以及季敦华的情况。这两三年我见过季敦华一两次，他都是来老年公寓办事的，我就顺带问一下与曹井兰的账有无结掉，因为曹井兰来找他没找到，他对我说：“不关你的事，我跟她结。”我天天在老年公寓，我记得曹井兰每年过年前都会来一趟。证人王某在一审时出庭作证证实：2019年7月22日，我与曹井兰、曹井兰儿子到南通鸣缘敬老院去找周鸣、季敦华要酒钱。在敬老院遇到个门卫，他问我们是不是这个钱还没有要到。我们从敬老院到如东，找到季敦华老家，季敦华的家是空的，我们碰到季敦华的弟兄，叫老五，老五说他一直不在家。我们还去如东公安局准备报案，公安局让我们去起诉的。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本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季敦华向曹井兰购买白酒，拖欠曹井兰货款的事实有季敦华亲笔签名的承诺书和蒋某均、周鸣、褚某等的证人证言证实，应予认定。季敦华理应信守承诺及时还款，但其长期拖欠欠款不还，对本案的形成应负全部责任。关于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认为，1.关于本案被上诉人曹井兰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经查，曹井兰自2011年以后一直积极主张自己的权利，并一直通过各种途径设法寻找季敦华索要欠款，该事实有蒋某均、褚某、王某等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词证实，可以认定。故上诉人季敦华认为曹井兰多年来一直未向其主张权利，本案的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经查，一审法院为了查清本案有关诉讼时效的重要事实第二次进行开庭审理，重点对证人蒋某均、褚某当庭作证的证词进行举证、质证，审理程序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季敦华认为本案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季敦华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14元，由上诉人季敦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永军审 判 员 陈 娴审 判 员 钟红梅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唐雨虹书 记 员 赵琦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