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6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连云港安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法定代表人：宁宁，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光快，江苏善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市房屋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法定代表人：张秀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中方、王广凤，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锐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法定代表人：张翼，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福建，该公司股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市义龙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法定代表人：宁玉春，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连云港安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连云港市房屋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开公司）、连云港锐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泰公司）、连云港市义龙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龙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6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违背了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苏民终字第00070号判决要求先清理对外债权债务，再由合作开发人内部清算的精神。一审判决结果违背了公司法人财产责任独立原则，安居公司是独立企业法人，其对房开公司享有的工程款债权，与义龙公司没有关联性，一审混淆了义龙公司与安居公司企业法人财产权利关系。一审认为安居公司应受到2010年4月14日《会议纪要》约束，但该纪要已被2011年12月27日《关于某小区小区工程项目会议纪要》废止，改变了由宁玉春支付工程款的约定。由于房开公司掌握了回笼资金，义龙公司没有掌握，加之房开公司是合同相对方，锐泰公司是买楼花开发人，负有支付工程款义务，这是安居公司要求房开公司、锐泰公司支付工程款的理由；2.一审混淆了合资合作内部协议与外部协议的效力。上诉人有权选择合同相对人房开公司承担责任，或者选择合作人承担连带责任，这是上诉人的合法选择权，判决房开公司承担责任并不影响其他合作人之间依据内部协议进行责任、利益划分。上诉人2011年4月进行股权变更，义龙公司已经不再是股东，2010年4月14日会议纪要本意是宁玉春帮借款落实代垫，并非最终付款义务承担者，且与安居公司无关，一审判决与省法院判决结果相抵触；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诉讼请求为判决房开公司及合伙人锐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可以不支持锐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应判决房开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房开公司二审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2010年4月14日会议纪要对安居公司有约束力的事实清楚，上诉人主张该纪要被废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1年12月27日会议纪要只是进一步对工程款支付方法作出安排，没有将工程款支付责任进行转移，房开公司、义龙公司帮助锐泰公司垫付方法仍然是用锐泰公司资金承担各自建筑公司欠款，两个纪要并不矛盾；2.上诉人对其施工相对方是锐泰公司明知且认可，且锐泰公司已经付清上诉人工程款。安居公司承接锐泰公司F5-F9楼工程是基于安居公司是义龙公司的下属承包公司，虽未与锐泰公司签订书面施工合同，但其实际履行的是2005年8月25日发包人是经济房中心（义龙公司）、总承包人是安居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合同》，2008年3月锐泰公司发给房开承包公司、安居公司的《关于工程决算材料上报的通知》、《关于F1-F9#楼要求竣工的通知》可以看出，锐泰公司与安居公司之间存在实际施工关系，涉案工程决算是锐泰公司与安居公司签字认可的，前期工程款一直由锐泰公司支付，后期工程款应继续由锐泰公司支付。安居公司、锐泰公司均认可F5-F9楼工程款为18171577.4元，锐泰公司已经支付13099953元，以房抵款1662230元，再加上十套房屋和十个自行车库抵款4033251.4元，已经超付工程款。原审第一次庭审时锐泰公司陈述用十套房屋和十个自行车库抵安居公司工程款，后又无任何依据进行否认，违反禁反言原则，锐泰公司陈述是支付统建费无任何依据，安居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3.上诉人所诉事项不属于对外债权债务，应当在房开公司、义龙公司合作项目清算中一并解决。安居公司与义龙公司是关联公司，宁宁是宁玉春的女儿，实际控制人均是宁玉春，安居公司是义龙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二者利益是一体的。会议纪要约定房开公司与义龙公司在垫付各自下属承包公司款项后，在合作项目结算中一并纳入清算，这符合省法院判决要求的整体清算原则；4.房开公司对安居公司不具有支付工程款义务。双方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仅是形式上备案之用，并未实际履行，实际履行的是2005年8月25日经济房中心与安居公司签订的合同，该合同第十条明确约定F5-F9楼工程款由义龙公司直接付给安居公司，会议纪要也明确由义龙公司支付，上诉人要求房开公司支付没有依据；5.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无论从2004年8月9日三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还是2005年8月25日实际履行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2010年4月10日《某小区F1-F9楼协调会会议纪要》、2010年10月14日《关于锐泰公司与原房开、经济房合作开发项目清盘原则》来看，各方约定很清楚，F5-F9楼工程款由锐泰公司支付，义龙公司承诺承担支付义务，义龙公司应与锐泰公司共同承担责任，安居公司要求房开公司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锐泰公司二审辩称：锐泰公司欠房开公司、义龙公司下属的建筑公司的工程款是事实。具体欠多少还需要对账。房开公司与义龙公司将我公司的回笼款账户封了以后，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已经转移了，钱已经被房开公司、义龙公司掌握了，我们无法付钱，后面支付了多少工程款我们也不清楚。房开公司、义龙公司拿走的十套房与车库，实际是抵土地的统建款，如果是作为工程款的话，我们公司就不欠工程款了。至于房开公司与义龙公司有无按照回笼资金的协议来履行我们公司不知道，回笼账户封了以后谁用的回笼资金就应由谁支付工程款。义龙公司二审辩称：1.安居公司施工的景山秀山F5-F9项目是与房开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实际施工项目受益人是锐泰公司，过去均由锐泰公司支付给安居公司，2010年4月14日某小区出现施工单位拒交工程资料造成不良社会影响，房开公司、义龙公司、锐泰公司于2010年4月14日召开有关施工方协调会，由于锐泰公司法人代表张翼未到场，由监理公司张总主持，主要内容为加快资料归集，加速工程造价的审计，房开公司当时法人代表韩某富及义龙公司法人代表宁玉春为安抚施工单位加快资料归集和工程决算，让老百姓及时办理上房手续，在张翼未到场的情况下对施工单位承诺，只要决算出来、资料归集工程款保证到位。从这次会议精神可以看出欠款的主体是锐泰，义龙公司与安居公司不是上下级的关系，否则不需要通过协商会的形式。安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只是公司聘请的经理，实际上工程的实施是参加会议的魏某1、潘某、缪某，说明不是上下级的关系，否则不需要开会协调。到2011年12月29日工程审计结束，经过几方认可，房开公司法定代表人、义龙公司法定代表人、锐泰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1年12月29日形成会议纪要，纪要主要内容为锐泰公司如何偿还所欠工程款及具体实施办法，是由锐泰公司的销售回笼款放到房开与义龙的双管账户上，所收的房款80%支付所欠工程款，也就是说2011年12月29日的纪要对2010年4月14日的会议进行了补充与详细的说明。房开公司与义龙公司原来不是债务人，所以2010年4月14日的纪要是动员会的记录，真正落实付款责任要根据2011年12月29日的纪要，锐泰公司的房款被谁收取应由谁支付欠款；2.每家收到房屋十套在（2009）连民一初字第0028号判决书的第11页明确是锐泰公司偿还房开公司、义龙公司的统建款，即支付土地款。所谓的宁总支付工程款没有理由。安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房开公司、锐泰公司连带给付工程款4189480元（其中税金579686.33元）及利息（自2012年1月1日计算至起诉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暂计算211万元）；2.房开公司、锐泰公司、义龙公司协助办理以房抵工程款房屋（F1-1-401、F8-3-402、F8-3-202、E3-2-801、E4-1-802）不动产权证；3.房开公司、锐泰公司、义龙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义龙公司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1.判令房开公司、锐泰公司连带给付工程款3988997元（其中税金579686.33元）及利息（自2012年1月1日计算至起诉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暂计算21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当事人历史变更情况房开公司与义龙公司，改制前均隶属于连云港市房产管理局，两公司于2006年左右改制完毕。房开公司在2015年以前为韩某富独资的一人公司。义龙公司前身为连云港市经济房发展中心，为宁玉春独资的一人公司。房开公司与义龙公司又分别投资连云港房屋建筑工程承包公司（以下简称承包公司）和安居公司。连云港安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法人独资公司（股东为义龙公司）。王某在2009年9月1日至2013年2月26日期间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4月6日后，安居公司股东为宁宁（系宁玉春女儿）独资的一人公司，2014年5月12日，安居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宁宁。锐泰公司成立于2004年7月9日，股东有宁玉春、韩某富、张翼等，法定代表人为张翼。（二）涉案工程发包、承包情况2003年5月，房开公司与义龙公司按照连云港市人民政府“以房带路”精神，双方共同垫资建设海宁中路(包括海宁广场、海宁东桥、郁州南路等)。2004年8月9日，房开公司、义龙公司（甲方）与锐泰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甲方以合法取得开发资格的小区部分楼盘，提供给乙方，乙方支付甲方该项目的总统建费，并投资建设该项目。该项目建成后的所有权和收益权全部归乙方（锐泰公司）所有。具体楼号为E组团的E1-E9,F组团的F1-F9，共计18幢住宅。乙方向甲方缴纳甲方取得该项目已经投资和即将投入的费用，总计费用约8000万元。该工程项目以甲方房开公司的名义开发建设，销售合同须乙方签字、甲方签章方正式生效；甲方必须保证乙方开发地块土地产权无争议，并负责与相关部门之间的协调及费用支付。2005年8月3日，房开公司与安居公司签订备案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房开公司将某小区小区F5-F9号楼土建、水电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发包给安居公司施工，合同价款为1689.217445万元。2005年8月25日，义龙公司（发包人）、安居公司（总承包人）以及连云港市某公司（分包承建人）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将某小区E8、E9、F5、F6、F7、F8、F9号楼土建和安装分包给某公司施工，承包总价叁仟万元（暂定价）。诉讼中，安居公司、义龙公司、连云港市某公司（名称已变更为江苏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均陈述该分包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该工程由安居公司单独施工建设。2006年12月23日，连云港市房产管理局召开以房开公司、经济房中心两改制单位共同开发某小区楼盘的专题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一、两单位改制前，以“以房带路”形式和沿河路拆迁垫支渊源共同取得了“某小区”项目用地的开发权，双方责权利对等各半。二、两单位对“某小区”项目用地产权及经营开发的责权利的分割，双方按照责权利对等原则，以协议备忘形式具体细化落实已基本达成一致意见的经营对等决策……。在施工过程中，2008年3月10日，锐泰公司向安居公司及承包公司发送《关于F1-F9楼要求竣工的通知》：F1-F9楼的竣工时间原定于2006年12月底，但至今尚未竣工，锐泰公司已与承包公司、安居公司付款至80%以上，要求两家公司上报竣工时间，时间不超过2008年4月30日。同日，锐泰公司向上述两方发送《关于工程决算材料上报的通知》主要内容为：为确保F1-F9楼的顺利竣工，要求将各自承建的工程决算书及有关材料上报至锐泰公司处，锐泰公司安排审计事务，并将审计结果作为最终决算价格。涉案工程于2009年竣工。（三）当事人对支付工程款及其他款项所达成的协议1、2010年4月14日《会议纪要》。房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某富、义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宁玉春、监理公司的张某、锐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翼（会议纪要注明张翼有事未到，电话联系由张某全权负责，此后张翼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名）、安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安居公司的项目部经理缪某、魏某2、潘某等人就某小区F1-F9楼的单体工程验收、付款、结算等问题达成如下会议纪要：5、结算完成后三月内工程款付至结算价的98%，F1-F4楼工程款由韩经理支付，F5-F9楼由宁经理支付。验收资料设计院盖章由韩总和宁总负责协调。时任安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名确认。2、2010年10月14日《清盘原则》。房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某富、义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宁玉春、锐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翼就某小区东区项目清盘达成如下意愿：1、加快东区配套进程，……要求各家公司一起将账目对清算完（包括统建款、施工单位费用、材料款、税款等）；……;3、在计算完上述款项后，所有余款都归锐泰公司所有，两家公司不得占有；4、回笼资金分配原则，按前后顺序：（1）股东（2）工程施工费用及材料款（锐泰公司与两家公司分别结账）（3）统建款及税款（视具体情况，分配工程中可协商）；5、两家公司分别各拿走锐泰的房屋，按每平方米3000元计算，自行车车库按每平方米2000元计算，汽车车库按每平方米3000元计算，计入锐泰公司支付两家建筑公司的费用;……备注：原两家公司各自拿走各十套房屋2500元/㎡计，自行车车库1480元/㎡。之后，义龙公司填写《某小区小区申购单》，申请购买该小区F组团10套房屋和10个自行车车库，款项合计为4033251.4元，申购单下方附上述房屋房号及车库号。3、2011年12月29日《会议纪要》，房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某富、义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宁玉春、以及张某（代表锐泰公司）就帮助锐泰公司垫付工程款形成会议纪要：锐泰公司拖欠两家建筑公司五个项目经理的工程款现由房屋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义龙置业有限公司帮助锐泰公司垫付，垫付方法如下：1、锐泰公司原来以房开公司名义使用销售的各银行回笼资金账户，房开公司与义龙公司双方进行核对，核对出来的账户房开公司不能让其再使用。以后回笼的资金进入房开、义龙项目部双控账户，由双方监管使用。2、核对出截止到今日锐泰公司欠房开承包公司、义龙安居建筑公司各自工程款，待锐泰公司回笼资金时拿出80%的资金按欠款比例解决二个建筑公司的欠款。3、从房屋开发公司、义龙置业公司共同房源中每家拿出四套（办理财务手续）以统一价格解决施工单位项目经理的欠款，使大家安稳过新年。4、房开承包公司与义龙安居公司对锐泰公司保留诉讼赔偿权力。（四）涉案工程款实际支付等情况对于涉案工程款数额，当事人无异议的部分为：涉案工程总价款为18171577.4元，锐泰公司于2006年12月4日至2011年1月30日期间实际向安居公司支付工程款13099953元，锐泰公司以五套房屋（F1-1-401、F8-3-402、F8-3-202、E3-2-801、E4-1-802）抵工程款1662230元。双方存在争议的部分是：房开公司认为，根据2010年10月14日清盘原则，安居公司拿走锐泰公司的十套房屋及车库共计4033251.4元也应抵扣锐泰公司欠付的工程款，加上该款，安居公司的工程款已付清。对此，安居公司、锐泰公司、义龙公司均认为该款项系抵扣的统建款。对欠付的工程款，安居公司明确表示不要求义龙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庭审中，安居公司称涉案以房抵工程款的五套房屋（房号分别为F1-1-401、F8-3-402、F8-3-202、E3-2-801、E4-1-802）均被安居公司又抵给案外人。（五）房开公司、义龙公司之前因合作开发房产所产生的纠纷情况2011年，义龙公司曾因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起诉房开公司，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该案并作出(2011)连民初字第0043号一审判决，双方均提起上诉。江苏省高院于2016年5月5日作出(2015)苏民终字第00070号终审判决，该判决认为：“本案系双方在合作开发房地产过程中产生矛盾而引发的纠纷……就合作项目，对外有工程款债务、违约金、税金等其他应承担的费用，亦有购房款、统建费及退还的土地出让金等应收款项。在此情况下，处理双方在合作至某一阶段时点所产生的矛盾纠纷已无意义，亦不合理。因此，对双方原审中的诉讼请求，本院暂不处理，而应在双方的合作开发彻底结束、房屋对外销售完毕后，一体进行清算，清理对外债权债务，计算出各自的投资额，确定双方分配利润或分担亏损的比例，认定各自在整个合作开发过程中的违约情况、违约责任等。在此基础上，处理包含双方本次诉求在内的所有利益诉求。”一审法院认为，房开公司与义龙公司在改制前，以“以房带路”形式和沿河路拆迁垫支渊源共同取得了某小区项目用地的开发权，双方成立项目部，共同联合开发某小区小区项目。双方在联合开发过程中，以收取统建费的方式将工程项目转给锐泰公司开发建设，并以房开公司的名义办理施工、预售手续，三方为合作开发房地产关系，工程竣工后，安居公司就工程款的支付问题与房开公司、锐泰公司、义龙公司以及其他相关利益方于2010年4月14日达成《会议纪要》，明确约定：“F1-F4楼由韩经理支付，F5-F9楼由宁经理支付”，即涉案F5-F9楼未付工程款由义龙公司支付，安居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王某参加该会议并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字确认，故安居公司应受该会议纪要的约束，其应根据该《会议纪要》的约定向义龙公司主张欠付的工程款，但现在其不要求义龙公司承担责任，而要求房开公司、锐泰公司承担责任，违背了该会议纪要的约定。根据工程竣工后房开公司、锐泰公司、义龙公司所达成的会议纪要及清盘原则，可以看出三方对工程款的支付问题有明确的约定，即房开公司、义龙公司分别对其下属的实际施工公司（承包公司、安居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安居公司虽然是独立的法人，但其当时的唯一股东是义龙公司，义龙公司与房开公司、锐泰公司所达成的上述协议，安居公司是明知的，现在安居公司仅要求房开公司、锐泰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侵害了该两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房开公司与义龙公司就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作出的民事判决认定：双方应在合作结束后，一体进行清算，清理对外债权债务，而安居公司所主张的工程款也应当按照该判决规定处理。故对安居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及利息暂不予进行局部处理。另外，对安居公司主张的要求房开公司、锐泰公司、义龙公司协助办理用于抵债房屋不动产权证的问题，因安居公司自认该房屋已由其抵给案外人，故其已不是该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应由实际权利人主张该项权利，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安居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300元，由安居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安居公司提供的证据是本院（2018）苏07民终440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根据类案同判的原则，安居公司有权要求房开公司、义龙公司、锐泰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或者选择任一家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认为上诉人没有要求义龙公司承担责任，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房开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的事实没有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和相似性，本案各方对于由谁承担责任会议纪要、清盘原则均有明确约定，根据省法院2018年3号文，应当根据各方签的协议、相关证据，查明事实作出认定，而且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连带责任是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的，上诉人据此判决要求房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锐泰公司认为，上诉人不应向我们主张款项，应向房开公司与义龙公司主张，回笼款已经被他们收取，付款责任已经转移，与我们公司无关。义龙公司对证据无异议，根据会议纪要的约定，锐泰公司的回笼款应归房开公司与义龙公司共管账户，而房开公司是销售主体，义龙公司没有掌握和使用一分钱，现在资金去向不明。销售的房款未进入到共管账户内。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安居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房开公司与义龙公司共同取得了某小区项目用地的开发权，在联合开发过程中以收取统建费的方式将工程项目转给锐泰公司开发建设，并以房开公司的名义办理施工、预售手续，安居公司在工程竣工后就工程款的支付问题与房开公司、锐泰公司、义龙公司等于2010年4月14日形成《会议纪要》，明确约定涉案工程的未付工程款由义龙公司支付，安居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王某参加该会议并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字确认，故安居公司应受该会议纪要的约束，2011年12月27日的《关于某小区小区工程项目会议纪要》并未否定前述会议纪要，相关各方仍应继续履行，但安居公司不要求义龙公司承担责任，而要求房开公司、锐泰公司承担责任，违背了相关约定。关于安居公司要求房开公司、锐泰公司、义龙公司协助办理用于抵债房屋不动产权证的诉讼请求，因安居公司自认房屋已由其抵给案外人，一审认定应由实际权利人主张该项权利并无不当。故对安居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安居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300元（安居公司已预），由上诉人连云港安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伟审 判 员  闫 杰审 判 员  程 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孙潘红书 记 员  张 丹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