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0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宏强，男，1969年9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下关区。委托代理人：钱建荣，上海市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天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锦绣路4899弄33号、55号第2幢。法定代表人：尹文龙,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童锡荣，上海市群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宏强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天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9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宏强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我方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事发当晚本人乘坐上海天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绿地集团花桥业主大巴班车，因提前下错站重新上车时，遭到班车司机姬建斌的殴打、拖拽。我方在上车的过程中，姬建斌先是居高临下给我一拳，把我打到车下后又拉扯我的胳膊往后甩，我方遂报警处理。后我方因伤势发作而无法直立行走和咳嗽，经医院检查为三根肋骨骨折，以及小多角骨小片撕脱骨折。我方在整个事件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40%的赔偿责任。本人不仅仅是在一家公司上班，所以才提交了两家公司的误工费证明，事实上并不矛盾。原审法院按照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有失公允。我方受伤时妻子正在怀孕，双方因此事发生矛盾，我方遭受严重的精神伤害，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得到支持。另我方因为此事产生心理阴影，不敢乘坐对方的大巴车，后被迫出售了昆山花桥的房产，也产生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上海天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宏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原审被告赔偿其损失，包含医疗费750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21000元、营养费3600元（40元/天*3个月）、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20元/天*6天）、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3992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周宏强系花桥绿地21城小区业主，绿地21城小区开有至上海中山公园之间的往返班车，周宏强持有绿地21城乘车卡。2014年8月3日晚上周宏强从上海乘班车至花桥绿地21城。当晚23时10分左右，班车行驶至花桥镇绿地大道北边和徐公桥路交叉口处时，周宏强与原审被告公司班车驾驶员姬建斌发生冲突。冲突过程中周宏强报警处理，事发当晚周宏强及驾驶员姬建斌在公安部门作了询问笔录。周宏强陈述称“大约23时，我在昆山市易买得站下车后，发现我下错站了，这时车还是停着的，我就赶紧跑到车头去叫师傅开门让我上去，但是开车的师傅没有理我直接往左一打方向盘就开走了，然后我就一直在后面追这辆大巴车，正好大约三百米前面有个红绿灯，那辆大巴车就停在那里等，我就追过去用手拍车门让他开门。后来他开门以后就下来拉扯我，还用手抓住我的胳膊把我往外甩，甩了我好几次，差点把我摔倒在地上，还有好几次准备用拳头打我，但是没有打，他就用手抓住我的双手手腕和胳膊推搡我”。对于出警人员询问“他有没有用拳头打你或者用脚踢你”，周宏强陈述称“没有，他本来想用拳头打我的头的，但是他没有打就用拳头打我的肩膀，被我闪开了，也没有用脚踢我”。关于伤势情况，周宏强在笔录中陈述“我的左胳膊和右胳膊都有抓伤的伤痕，双手的手腕部也有一些抓伤的伤痕，我的右手大拇指和小指也被他抓的有淤青了，现在手指比较痛”。原审被告公司驾驶员姬建斌对于事发时的情形陈述称“我开到昆山市易买得站时，很多乘客下车，我看到没有人下车了，就关上车门走了，我开到两三百米前面的红绿灯停在那里等红灯，过了一会我就看到有个人在拍我的右边的车门，我就把车门打开，然后他就要上车，我说红灯这里不能上人，他非要上车，我也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我就坚决不让他上车，后来他非要上车，我就在外面拉着他的胳膊把他往外甩，甩了大概两三次。然后他就去报警了”。对于出警人员询问有没有打他，姬建斌称“没有，我打开车门以后他非要进来，我就是抓着他的胳膊和手往外推不让他进来”。另查明，事发第二天即2014年8月4日周宏强至昆山市花桥人民医院检查，门诊病历中记载周宏强“被人打伤胸痛一天”，经X光照检查，两侧膈上肋骨未见明显骨折征象，医院诊断后认为系外伤，建议休息两天，若有恶心等不适症状进行复诊。2014年8月9日，周宏强又至花桥医院检查，病历中记载“患者过五天来，一直感右胸部疼痛胸闷，伴咳嗽”，经过CT扫描发现周宏强双侧胸膜增厚，右侧第一、二、三肋骨骨质连续性中断，可见透亮裂隙影，右侧第二、三肋骨断端略错位。2014年8月9日当天周宏强又转至上海市嘉定区安亭医院进行检查治疗，入院诊断为右侧多发性肋骨骨折（第1、2、3肋），周宏强在安亭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8月15日出院。出院时安亭医院出具证明，建议周宏强休息1个月。2014年9月12日周宏强至安亭医院复查，医院检查后建议周宏强再休息两周。2014年9月26日起，周宏强又至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对其右手外伤进行检查，病历中记载周宏强因外伤1月半余进行检查，2014年9月27日进行右手（掌指骨）CT扫描后发现周宏强右腕小多角骨小片撕脱骨折。2014年9月29日医院出具证明建议周宏强因手外伤休息一个月。此后，2015年12月、2017年2月期间，周宏强又对其胸肋部、右手腕进行过复查。再查明，2017年9月26日周宏强因本案纠纷起诉原审被告至原审法院，后因周宏强未到庭参加诉讼该案于2018年3月26日按撤诉处理结案。本案中周宏强提交了一份上海策锦商贸有限公司的收入证明，载明周宏强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在该公司从事总经理职务，月薪7000元，以现金方式支付，2014年8月3日晚因被打伤请假三个月不来上班，后辞职不干，该公司自2014年8月份后未再支付周宏强工资。而周宏强第一次诉讼中提交的策锦公司收入证明中载明周宏强系公司总经理，月薪7200元。原审被告对周宏强误工情况不认可，周宏强未能提供其受伤前后的工资流水记录。上述事实有公安询问笔录、门诊病历、出院小结、医疗费票据、医事证明、乘车卡、收入证明、（2017）苏0583民初16937号案件材料等，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公民身体健康权依法应予以保护。2014年8月3日晚双方因乘车问题发生冲突。根据周宏强陈述，原审被告公司驾驶员姬建斌对其有抓手腕和胳膊进行推搡、甩摔的行为，姬建斌也认可为阻止周宏强上车存在甩拉行为。虽然事发第二天周宏强就医时未诊断出肋骨骨折，但门诊病历中明确载明周宏强“被人打伤胸痛一天”，存在外伤，并要求视情形进行复诊。2014年8月9日周宏强复诊时经CT诊断出右侧第一、二、三肋骨骨折，此时虽已与事发时间相距五天，但根据复诊病历中记载的“患者过五天来，一直感右胸部疼痛胸闷，伴咳嗽”的内容，原审法院认定周宏强肋骨骨折与原审被告驾驶员姬建斌推搡、甩摔周宏强的行为具有因果关系。周宏强2014年9月26日在上海六院进行右手外伤检查，病历中也明确记载了周宏强因外伤1月半余检查，且事发后周宏强在公安询问笔录中也陈述“双手的手腕部也有一些抓伤的痕迹，我的右手大拇指和小指也被他抓的有淤青了，现在手指比较痛”，据此原审法院认定周宏强右腕小多角骨小片撕脱骨折与原审被告方的行为亦具备因果关系。原审被告对因果关系提出异议但并无相反证据，原审法院对其该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原审被告应就周宏强的人身损害进行赔偿。由于周宏强系发现下错站后追至红绿灯路口，要求正在等红绿灯的原审被告司机开门让其上车，周宏强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的相关规定，原审被告驾驶员有权阻止其上车，但其推搡、甩摔行为导致周宏强受伤存在过错，而周宏强自身对于冲突产生也存在过错，鉴于上述情形，原审法院认定由原审被告对周宏强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审被告抗辩的诉讼时效问题，由于周宏强事发后进行多次就诊治疗，2017年2月期间仍进行过受伤部位的复查诊治，且2017年9月周宏强已向原审法院提起过诉讼主张，故原审法院认定周宏强起诉未超出诉讼时效。关于周宏强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周宏强主张7500元并举证了医疗费票据、门诊病历、出院小结等，周宏强提供的医疗费票据金额为7730.60元，现周宏强主张7500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周宏强主张120元并举证了医疗材料等，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3、营养费，周宏强主张3600元并提供了医疗材料等，原审法院根据其住院及治疗实际，认定为1200元（40元/天*30天）。4、误工费，周宏强主张21000元并提供了收入证明、医事证明等，由于周宏强前后提供的收入证明中内容存在不一致，且周宏强并未能够提供受伤前后的流水明细以证明其收入减少情况，故原审法院对其主张的7000元/月的误工费计算标准不予认定，原审法院以最低工资标准2020元/月计算，并根据医事证明计算77天（1个月+1个月+2周+2天），认定周宏强误工费为5184.67元。5、交通费，周宏强主张2000元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根据周宏强受伤实际，原审法院认定为5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周宏强主张5000元但并无相关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综上，确定周宏强损失共计14504.67元，由原审被告赔偿60%即8702.8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上海天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周宏强损失8702.8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周宏强指定账户，或汇入昆山市人民法院财务结算中心，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营业部，账号：32×××60)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周宏强承担160元，由上海天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40元。该费用已由周宏强先行支付，原审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给周宏强。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利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被侵权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适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周宏强乘坐的绿地21城往返班车系公共交通工具，其由于疏忽大意提前下车，并在大巴车启动行驶之后，本应当等候下一班次的车辆，或者改乘其他交通工具，但是其在机动车道内追逐大巴车，并在红绿灯路口强行要求上车，此后遭到班车驾驶员姬建斌劝阻、拒绝之后又与姬建斌发生肢体冲突，其行为既不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也扰乱了公共交通工具的安全运营秩序。上诉人周宏强对于其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案情，酌情判令其自担40%的责任未超出合理范围，二审依法不做调整。上诉人周宏强主张其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当减轻对方的赔偿责任，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周宏强针对其误工费损失的举证并不充分，原审法院酌情按照最低工资标准认定其误工费并无明显不当。周宏强的伤情尚未构成伤残，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周宏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锋审判员  赵东审判员  周红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孙贞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