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2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毕志文，男，1990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木洲，女，199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超，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俊强，男，1990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广东正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吕浩源，男，1990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上诉人毕志文、梁木洲因与被上诉人陈俊强、原审第三人吕浩源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4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毕志文、梁木洲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超，被上诉人陈俊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毕志文、梁木洲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陈俊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并由陈俊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毕志文、梁木洲与吕浩源之间不存在月利率2%的利息约定。假设毕志文、梁木洲与吕浩源之间存在月利率2%的约定，那么按照本金146000元计算，每月应还利息为2920元。但是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还款数额来看，毕志文、梁木洲从未按照约定的利息还款。如果从2016-2019三年期间，毕志文、梁木洲从未按照约定偿还利息，吕浩源从未提出异议、从未诉讼，是不合常理的。二、即使存在利息，利息的起算应从合同补签之日起计算。毕志文、梁木洲与陈俊强之间没有直接的借款合同关系，毕志文、梁木洲与吕浩源之间如何约定与陈俊强无关，毕志文、梁木洲与吕浩源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而毕志文、梁木洲在向吕浩源还款过程中从未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吕浩源也没有向毕志文、梁木洲提过异议。一审中各方一致确认《借款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8月。故陈俊强与吕浩源都无法举证2016年8月23日至2017年8月期间存在利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即使法院认定存在利息约定，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2017年8月，而非2016年8月23日。若利息从2017年8月起计算，此前的还款即可抵扣本金，那么根据陈俊强的诉讼请求，计算到2019年4月，毕志文、梁木洲仅欠本金54780.57元，利息573.67元。三、即使利息计算时间从借款之日起算，部分还款超过利息部分仍可抵扣本金，一审法院判决确有错误。一审判决忽略了毕志文、梁木洲的还款时间，该判决的逻辑是毕志文、梁木洲从未进行还款，还款到期后一次性还款117000元。实际上毕志文、梁木洲从2016年9月一直还款，所以即使认定存在利息，且利息从借款日起算，也应将还款超出所产生利息部分抵扣本金，截止至2019年4月，毕志文、梁木洲尚欠本金82199.27元，利息3863.91元。陈俊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毕志文、梁木洲的上诉请求。毕志文与吕浩源存在月息2%的约定，利息起算时间是在吕浩源实际出借时间，落款与毕志文的补签时间，毕志文以借款合同的形式确认了79000元不得抵扣本金，毕志文后还款的8笔金额尚欠利息，因此毕志文、梁木洲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吕浩源述称，利息起算点应从借款日开始计算。毕志文主张在2017年8月份前归还79000元不成立。毕志文因各种理由推迟支付利息，因此陈俊强2017年3月开始就亲自向毕志文催款，毕志文2018年5月19日后均向陈俊强直接还款。陈俊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毕志文、梁木洲：1.向其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向其支付借款本金146000元和利息39440元（以月利率2%，从2016年8月25日起暂计至2019年5月24日共计32个月，扣减己支付54000元，要求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2.承担本案律师费10000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俊强（甲方）与吕浩源（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借给乙方146000元整，以银行转帐单据、网银汇款打印单据，现金收据或收款收据之日期为准；乙方应于2019年4月23日前归还上述借款；借款利息为每月2%，乙方应在每月23号前向甲方支付上个月的利息；乙方如未能按期归还上述借款或利息，则乙方除归还借款外并应以出借金额为本金每日千分之一计付违约金给甲方且应承担甲方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法律服务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交通费等）；等。该合同的合同签订日期栏写有2016.8.23。陈俊强、吕浩源及毕志文均确认陈俊强于2016年8月23日转账146000元给吕浩源，合同上的时间是倒签至2016年8月23日，实际签订时间是2017年8月。吕浩源（甲方）与毕志文（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借给乙方46000元整，以银行转帐单据、网银汇款打印单据，现金收据或收款收据之日期为准；乙方应于2019年5月4日前归还上述借款；借款利息为每月2%，乙方应在每月4号前向甲方支付上个月的利息；乙方如未能按期归还上述借款或利息，则乙方除归还借款外并应以出借金额为本金每日千分之一计付违约金给甲方且应承担甲方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法律服务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交通费等）；等。毕志文在该合同的乙方栏签名并加注：此款项目自愿打入梁木洲账号。该合同的合同签订日期栏写有2016.8.23。吕浩源（甲方）与毕志文（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借给乙方100000元整，以银行转帐单据、网银汇款打印单据，现金收据或收款收据之日期为准；乙方应于2019年5月4日前归还上述借款；借款利息为每月2%，乙方应在每月4号前向甲方支付上个月的利息；乙方如未能按期归还上述借款或利息，则乙方除归还借款外并应以出借金额为本金每日千分之一计付违约金给甲方且应承担甲方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法律服务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交通费等）；等。该合同的合同签订日期栏写有2016.8.25。陈俊强、毕志文及吕浩源均确认吕浩源与毕志文签订的上述两份合同上的时间也是倒签回2016年8月23日和2016年8月25日，实际签订时间是2017年8月。陈俊强因要求毕志文、梁木洲向其履行代位清偿义务，支付借款本息及律师费而提起本案诉讼。陈俊强为证明其于2016年8月23日向吕浩源转账支付146000元提交了户名陈俊强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明细详情》截图及其与吕浩源的银行卡复印件。毕志文、梁木洲及吕浩源对该证据均没有异议。吕浩源确认收到该款项。陈俊强为证明吕浩源于2016年8月23日以支付宝转账向毕志文支付6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及于2016年8月25日以支付宝转账向梁木洲支付100000元提交了户名吕浩源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账单详情》和《查询明细》截图。毕志文、梁木洲及吕浩源对该证据均没有异议。陈俊强为证明其律师费主张提交了陈俊强、吕浩源（甲方）与广东正觉律师事务所（乙方）于2019年5月27日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该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6月24日向陈俊强开具的律师费10000元的发票。上述《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因与民间借贷一案，聘请乙方律师提供法律服务，代理本案一审+执行法律程序；收取律师费15000元；等。经质证，毕志文、梁木洲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而且金额也对不上，另外委托人是本案陈俊强与吕浩源，所以关联性与本案无关。吕浩源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毕志文、梁木洲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客户名称毕志文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其中显示2016年6月23日向陈俊强支付23000元。用以证明毕志文承诺代吕浩源向陈俊强还款时，陈俊强曾欠毕志文的23000元已予以扣减。2、2016年9月25日向吕浩源支付宝转账2000元的《账单详情》截图。客户名称毕志文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其中显示2016年11月13日向吕浩源转账11000元。2016年11月18日向吕浩源微信转账6000元的《账单详情》截图。2016年11月28日向吕浩源支付宝转账4000元的《账单详情》截图。2017年2月3日向吕浩源微信转账3000元的《账单详情》截图。2017年2月14日向吕浩源微信转账3500元的《账单详情》截图。2017年2月28日向吕浩源微信转账1000元的《账单详情》截图。2017年4月21日向吕浩源微信转账1200元的《账单详情》截图。2017年7月5日向吕浩源微信转账1500元的《账单详情》截图。2017年7月7日向吕浩源微信转账1300元的《账单详情》截图。上述证据用以证明毕志文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等方式向吕浩源还款合计34500元。3、户名梁木洲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其中显示2016年12月15日向吕浩源汇款50000元。用以证明梁木洲向吕浩源还款50000元。经质证，陈俊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1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该转账是发生在2016年6月23日，实际上在一个月之前其向吕浩源转过两次款，分别是15000元和8000元，因此，该笔款项是吕浩源以毕志文的名义向其还款，确认收到该笔款项，是支付给其的款项，该笔款项是借款发生之前的款项，不确认作为已还款项的抵扣；对第2项证据的关联性不确认，该笔款项是毕志文与吕浩源之间的公司的往来款项，不确认作为已还款项；对第3项证据的关联性不确认，是毕志文与吕浩源之间的往来款项。吕浩源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第1项证据是毕志文向其第一次转账的，当时毕志文还不知道其与陈俊强是朋友，第一笔15000元是其全额通过支付宝转给毕志文的，具体毕志文的用途其不清楚，该笔也是双方借款，但没有书面证据，当时没有计算利息，已经全额给回陈俊强了，另外的8000元陈俊强转给其之后，其分两笔转给毕志文、梁木洲，总共是8000元，是其借给毕志文的，两笔都是在本案借款之前发生的，所以不应该抵扣；第2项证据是公司往来的款项，关于很多客户或者服务费或者吃住等等这些都在里面，与本案的146000元是没有关联的；证据3的款项也是公司的款项，所以毕志文、梁木洲提交的证据全部与本案的款项无关。陈俊强为证明其于2016年5月23日和2016年5月27日分别向吕浩源出借8000元和15000元与涉案借款无关提交了户名陈俊强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经质证，毕志文、梁木洲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同意陈俊强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吕浩源确认有收到该款项并表示其把该笔款项的15000元和6500元通过支付宝转给毕志文，1000元是转给梁木洲，还有500元是现金支付。吕浩源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支付宝《账单》、《账单详情》、《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截图，用以证明其于2016年5月24日分别向毕志文和梁木洲支付6500元和1000元，于2016年5月28日向毕志文分别支付5000元和10000元，共向毕志文出借22500元。2、《收支》截图，其中显示2016年12月15日梁木洲转入该账户50000元及同日该账户转账给姚建城50000元。用以证明其收到50000元后即转给了案外人姚建城（公司客户）。3、毕志文分别持有上述吕浩源与毕志文签订的《借款合同》的照片打印件。用以证明毕志文明知有利息的约定。陈俊强表示原手机丢失，照片是从原手机转载过来的。4、2016年11月18日前后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用以证明6000元转账为公司业务，并非还款。5、《账单详情》截图。用以证明2016年11月28日的4000元转账为毕志文、梁木洲偿还借款。6、2017年2月2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其中显示有“我不是还差你老爸3000吗”的内容。用以证明2017年2月3日的3000元转账为偿还其父亲的借款。7、2017年2月14日前后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用以证明当天转账的3500元为毕志文让其购物的费用。8、2017年2月28日前后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用以证明2017年2月28日转账的1000元为河源工程拉模板的费用。9、2017年7月5日前后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其中显示有“帮我去银行，提现出来”的内容。用以证明2017年7月5日的1500元转账用途为帮助毕志文提现。10、2017年7月7日前后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用以证明2017年7月7日的1300元转账用途为公司业务收入。11、《账单详情》截图。用以证明2016年9月5日的2000元转账为毕志文、梁木洲偿还借款。12、《收支》截图，用以证明2016年11月13日的11000元转账为公司正常业务。13、2017年4月21日前后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其中显示有“又话转翻700同埋烟钱我！”的内容。用以证明2017年4月21日的1200元转账为烟钱。经质证，陈俊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确认证据的三性，对转账22500元真实性确认，转账是在2016年8月之前，说明该笔债务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对于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从该照片可以看出利息是有约定2%；对其他证据无异议，认可第5和11项证据共6000元与本案有关，其他都是吕浩源与毕志文、梁木洲的公司业务往来。毕志文、梁木洲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其确实收到第1项证据的1000元和6500元，但该款与本案无关，因为在该份证据上毕志文也转了20000元给吕浩源，时间是2016年5月24日，当时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债务混乱，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第2项证据的转账记录真实性予以确认；第3项证据的照片是转载的，不是原始图片载体；对第4项证据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和合法性不确认，从微信语音听到毕志文称吕浩源还6000元；确认第5项证据；对第6项证据确认，吕浩源称是还吕浩源父亲的借款，其予以确认；对第7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不能证明这3000元是买东西的钱；对第8、9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确认；对第10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与本案无关，该证据不能证明吕浩源想证明的事实；对第11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确认；对第12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该证据无法证明吕浩源想证明的事实；对第13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不能证明吕浩源的待证事实，因为聊天记录提到转翻就是转回钱给我，从字面理解应是还款；扣除上述第6、8、9项证据的款项共5500元，现确认其已偿还140000元；因双方对利息有异议，其也无法确认具体还款情况。在本案审理期间，吕浩源表示其向毕志文支付借款时有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毕志文对此不予确认。毕志文、梁木洲及吕浩源均确认借款主体是毕志文。毕志文与吕浩源均确认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没有经过法律程序进行确定。毕志文、梁木洲确认其为夫妻关系。毕志文确认向陈俊强和吕浩源的还款有部分是梁木洲的款项。吕浩源表示其只向陈俊强支付利息，没有偿还本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陈俊强与吕浩源签订《借款合同》并向吕浩源实际支付出借款项，故该合同成立并生效。吕浩源与毕志文签订两份《借款合同》并实际向毕志文、梁木洲支付出借款项，故该合同也成立并生效。上述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均已届满。陈俊强诉称自2016年8月23日之后，其陆续收到毕志文、梁木洲与吕浩源还款共计54000元，现约定的还款日期到期，经其多次催促，吕浩源既不履行还款义务，也怠于向毕志文、梁木洲行使到期债权。吕浩源对陈俊强所诉没有异议并表示其只向陈俊强支付利息，没有偿还本金。因此，陈俊强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吕浩源对毕志文、梁木洲的到期债权并无不当，应予以支持。陈俊强、毕志文及吕浩源均确认吕浩源与毕志文签订的上述两份合同上的时间也是倒签回2016年8月23日和2016年8月25日，实际签订时间是2017年8月。吕浩源表示其向毕志文支付借款时有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并提交了毕志文分别持有上述合同的照片打印件证明毕志文、梁木洲明知有利息的约定。毕志文、梁木洲虽对此不予确认，但没有提出否定的证据，且上述合同并非仅有利息的手写内容没有加盖指印，结合毕志文、梁木洲主张扣减的款项在实际签订合同时间之前均已发生而毕志文仍与吕浩源签订该合同的缔约形式和合同内容，毕志文、梁木洲关于没有利息的抗辩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用采信。毕志文于2016年6月23日向陈俊强支付的23000元发生在吕浩源向毕志文、梁木洲支付涉案借款之前。毕志文、梁木洲没有举证证明其关于在毕志文承诺代吕浩源偿还债务时已予以扣减的主张，陈俊强对此未予确认，故毕志文、梁木洲主张扣减该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毕志文、梁木洲主张应扣减的已还款项140000元中应减除上述23000元。毕志文、梁木洲实际已还款项为117000元（140000元-23000元）。吕浩源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款项用途，故一审法院不用采信。鉴于毕志文、梁木洲主张的已还款项均发生在《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日期前，故其已还款项117000元减除借款出借之日至约定还款之日的利息94413.3元的余额22586.7元应作为毕志文已还本金予以扣减。据此，毕志文应向陈俊强支付本金123413.3元及从2019年5月5日起应支付的违约金。一审法院对陈俊强该部分本金及按月利率2%计算的违约金请求予以支持，其余本金及利息请求不予支持。毕志文、梁木洲确认其为夫妻关系。梁木洲与毕志文共同收取和偿还涉案借款并与毕志文共同委托代理人参加本案诉讼，且在本案诉讼中并未对陈俊强主张的共同支付责任提出抗辩，故一审法院对陈俊强要求梁木洲对毕志文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根据陈俊强提交的证据，陈俊强因民间借贷一案而支付的律师费并不属于吕浩源享有的涉案到期债权的范围，故一审法院对陈俊强的律师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20年2月25日判决：一、毕志文、梁木洲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向陈俊强支付123413.3元，并从2019年5月5日起至清付之日止以该款为本金，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违约金给陈俊强。二、驳回陈俊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295元，由陈俊强负担1642元，毕志文、梁木洲共同负担2653元。财产保全费1519元，由毕志文、梁木洲共同负担。本案受理费已由陈俊强预付，陈俊强同意毕志文、梁木洲在履行判决时将应负担的受理费直接支付给陈俊强。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案涉借款是否从借款之日起就有约定2%的月息、利息起算时间、毕志文和梁木洲已还款项117000元按照先息后本原则的抵扣金额。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借款是否从借款之日起就有约定2%的月息。吕浩源表示其向毕志文支付借款时有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并提交了毕志文分别持有上述合同的照片打印件证明毕志文、梁木洲明知有利息的约定。毕志文、梁木洲对此不予确认，但没有提出否定的证据，且上述合同并非仅有利息的手写内容没有加盖指印，结合毕志文、梁木洲主张扣减的款项在实际签订合同时间之前均已发生，却仍与吕浩源签订案涉合同（包括借款日倒签为2016年8月23日），应视为其真实意思表示是认可从实际出借之日起存在月息2%的约定，故毕志文、梁木洲关于没有利息约定的上诉理由无理，本院不予支持。二、利息起算时间问题。根据上述第一点的分析意见，本院认定案涉借款利息的实际起算时间应为实际借款之日即2016年8月23日。三、毕志文和梁木洲已还款项117000元按照先息后本原则的抵扣金额问题。经查明，毕志文和梁木洲从2016年9月25日第一次还款至2019年4月12日最后一次还款，期间总共分20次共计还款117000元，按照月息2%的标准先息后本抵扣，毕志文和梁木洲至2019年4月12日尚欠借款本金82199.27元和利息3863.91元。故毕志文和梁木洲应向陈俊强偿还尚欠利息3863.91元，本金82199.27元以及该本金从2019年4月13日起2019年5月4日止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的利息、该本金从2019年5月5日起至清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的违约金。综上所述，上诉人毕志文、梁木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改判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4434号民事判决第一判项为：毕志文和梁木洲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向陈俊强偿还利息3863.91元，本金82199.27元以及该本金从2019年4月13日起2019年5月4日止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的利息、该本金从2019年5月5日起至清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的违约金；二、驳回陈俊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95元，由陈俊强负担1461元，由上诉人毕志文、梁木洲共同负担28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53元，由陈俊强负担903元，由上诉人毕志文、梁木洲共同负担17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祥瑞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