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12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大一，男，198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进枝，系徐大一父亲，男，196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万腾暖通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扁担河购物中心6-1-7号。法定代表人：李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刚，江苏新海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大一因与上诉人连云港万某暖通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7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大一上诉请求：1.请求判决万某公司违反双方签订的《飞利浦净水合作协议书》，确定违约时间为2017年12月；2.请求判决万某公司将最终所剩库存产品76902元价值款交付徐大一，判决万某公司支付徐大一销售库存工资报酬36000元，两项合计112902元。3.请求判决所涉一审、二审费用全部由万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7年12月，万某公司因自身原因将双方约定用于经营净水产品且属于万某公司所有的苍梧路门面店关闭，并随后转租给他人，已构成根本违约，其强调在2017年9月21日就已经进驻的利群广场家电生活馆，此行为完全不能等同于万某公司应提供的门面房，且该进驻没有支付场所租金，进驻全程基本无销售，并带来销售人员工资及制作展柜等数万元直接损失。2.2017年12月，在万某公司违约关闭门面店后，考虑到家用净水器属于电子产品更新换代快，徐大一积极销售剩余库存产品，经家人通过亲戚朋友、线上线下多方努力，将一审认定库存产品136950元，销售出60570元，因损失重要的门面房营业场所，截止当前仍剩余库存产品76020元，请法院支持徐大一终止协议的履行、由万某公司赔偿违约损害的诉讼请求，将当前剩余库存产品76020元按相等进价折算现金交付徐大一。3.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请求二审法院认定销售库存期间，徐大一因负责销售净水产品的工资，按双方合作期间，员工工资平均值2000元，时间从2018年3月（春节后）到2019年8月（2019年9月3日一审受理）共18个月，计36000元，请求法院判决万某公司支付工资报酬计36000元。针对徐大一的上诉，万某公司辩称：万某公司与徐大一在2016年4月30日双方签订的《飞利浦净水合作协议书》中，已经约定了徐大一以人民币形式出资，万某公司是以提供门面房、运营方针、营销团队和客户资源出资，万某公司在合伙过程中必然产生广告支出、装修费用、运营成本、水电费、房屋租金和工人工资，而原审一法院对万某公司所付出的资金不予承认，只承认徐大一所付出的250000元现金，但合伙中徐大一的现金应当是合伙财产，不能在合伙结束后原250000就返还给徐大一，应当经过双方清算后按剩余财产返还双方，但一审法院没有经过双方清算就认为应当返还徐大一投资的250000元，明显错误，并且万某公司是不存在违约行为的。上诉人万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裁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大一承担。事实和理由：1.万某公司与徐大一合伙过程中必然产生广告支出、装修成本、运输成本，水电费用、房屋租金及工人工资等运营成本，但原审法院未将上述成本计算在合伙成本中，而片面的采用徐大一单方提供不真实的证据。徐大一在原审中当庭承认其拿了每月2000元的工资，虽然徐大一认为是工资，但原审法院未在核算成本将徐大一的上述费用加入，而判定万某公司应当承担给付责任。2.万某公司与徐大一签订的《飞利浦净水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应进行清算，但一审法院未在双方进行清算情况下，而判定万某公司应当承担给付责任是错误的。原审法院认定万某公司不提供会计账册及记账凭证，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应当同由徐大一举证而不是由万某公司举证。并且在合伙期间是由万某公司和徐大一共同管理账务。3.一审法院判决书中第七页倒数第六行“原告已收货款38013元、被告付款50000元，合计88013元”，在这个事实认定中，原审法院有60507元没有计算在其中，该60507元是徐大一在一审中提供的《净水收支汇总表》已经承认了徐大一留下了去库存款的60507元，因为该库存（该库存的款项一共是197457元，一审中双方对此均认可）当时是在徐大一处保管的，所以原审法院的计算有误，徐大一自己留存的钱的正确计算公式是：38013元+50000元+60507元=148520元。针对万某公司的上诉，徐大一辩称：1.我除了与万某公司合伙销售飞利浦净水器以外，还是万某公司的一名销售人员，我承担了公司的空调、地暖的销售、托运以及工地监理工作，因此，万某公司每个月给我的2000元不是分红款，而是工资款。2.我和万某公司合伙期间的财务人员是万某公司的员工徐某，所以我有理由认为万某公司有义务提供当时合伙期间的财务记录，在一审中，万某公司多次提供的数据（原有的库存、销售产生的费用）前后矛盾，徐某作为唯一知情的财务人员已被万某公司辞退，徐大一认为万某公司有意隐瞒实际库存数据，推脱说没有该库存，实际上万某公司故意销毁了对我有利的该库存数据。3.万某公司刚才称的197457元完全是万某公司的口述，该数额没有证据支持，其中提到的60507元销售款，事实上是在我们合同终止后我销售产生的款项，而非在合同终止前销售产生的，所以并不是万某公司所称的197457元库存，一审认定的136950元库存是正确的。徐大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万某公司退还实际出资剩余款项101480元，并支付违约期间同期银行贷款利息；2.判令终止双方签订的《飞利浦净水合作协议书》，并判令万某公司给付合作项目利润35228.25元;3.判令万某公司给付产品销售人员工资42640元；4.判令诉讼费用由万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30日，徐大一（乙方）与万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明签订《飞利浦净水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乙方委托甲方与菲利浦净水公司签订连云港地区总代理协议，甲乙双方自愿合作经营菲利浦净水项目，投资内容包含20万元货款，公司，顾客资源，销售团队以及后续运营所引起的费用广告支出、装修成本、运输成本、水电费用等运营成本。乙方以人民币出资20万元，甲方提供门面房、运营方针、营销团队和客户资源。后续产生费用在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后，由双方平均分摊。本合伙组成合伙实体，在合伙期间合伙人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分割。合伙终至后乙方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届时予以返还。双方共同经营，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所产生的收益归双方合伙人，所产生的亏损或者民事责任由双方合伙人承担。公司盈余按照取得的销售净利润的甲方50%，乙方50%比例分配。公司债务按照甲方50%，乙方50%比例负担。如果一方违反本合同的任何条款，非违约方有权终止本合同的执行，提前进行结算并依法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协议解除的方式为：一方合伙人有违反本合同协议的，另一方有权解除合作协议；双方同意终止协议；一方合伙人出现法律上问题，另一方有权解除合作协议。2016年8月26日，徐大一向万某公司交纳项目资金250000元。协议签订后至2017年9月，净水器在万某公司提供的苍梧路门店销售。2017年9月至2019年3月，净水器在利群广场家电生活馆展柜销售。徐大一、万某公司一致确认，合伙协议自2019年3月净水器展柜从利群广场家电生活馆撤出终止。关于净水器库存、销售利润、厂商返利、销售费用、徐大一已收款、万某公司付款。徐大一主张净水器库存136950元、销售利润70456.5元、厂商返利29264元、销售费用40491元、徐大一已收款38013元、万某公司付款50000元，并主张上述金额为万某公司会计徐某提供；万某公司于第一次庭审后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各项数据为：进货总额399449元、销售总额315047元、库存194239元、利润71051元、工厂返利29264元、经营费用合计243403元（包括门面房租80000元、仓库房租8000元、人员工资72000元、销售费用83403元）、徐大一收款共计139332元（包括每月收入合计46000元、收取货款43332元、现金50000元）；随后，万某公司于2019年10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供合伙期间损益表一份：            项目投入              项目损益表                                内容              金额              内容              金额                  徐大一出资              现金合计              250000              销售收入              315047                  李明出资              门面房租              80000              库存机器              182239                                仓库房租              8000              库存滤芯              12000                                人员工资              72000              进货货款              -399449                                销售费用              83403                                              总投入合计                            493403              利润合计              109837                  项目亏损              493403-250000-109837              133566                  徐大一收现金              现金合计              147232              徐大一库存              194239      嗣后，万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销售及各项费用明细表显示：合伙期间销售利润72671.5元，费用合计220495元（包括门面房租80000元、仓库房租8000元、人员工资72000+13170元、各项销售费用47325元），厂商返利29264元，徐大一收款147232元（货款51232元，李明给付50000元，合伙期间每月收入合计46000元）、库存195155元。徐大一对万某公司提供的工厂返利29264元、收到50000元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房屋仓库租金、人员工资等费用认为根据协议约定应由万某公司承担；对万某公司提供的库存、销售利润、销售费用等各项金额均不予认可。关于销售利润及销售费用（不包含门面租金及人员工资）、徐大一收款的数额。万某公司首次提供的各项数据为库存194239元、销售利润71051元、销售费用83403元、徐大一收款43332元，其随后提供的损益表中显示的库存为194239元、销售利润为84402元（进货货款399449元-销售收入315047元）、销售费用为83403元，嗣后其提供的明细表中显示库存为195155元、销售利润为72671.5元、销售费用为47325元、徐大一收款51232元。一审法院认为，万某公司前后三次提供的库存、销售利润、销售费用、徐大一收款金额均不相同。万某公司在庭审中认可合伙期间账务由其记录管理，但在一审法院要求其出示合伙账册及记账凭证时，又称无账册及记账凭证，可让会计徐某出庭说明情况。在之后的庭审中会计徐某也没有出庭说明情况。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万某公司拒不提供会计账册及记账凭证，一审法院推定徐大一关于在合伙期间库存136950元、销售利润70456.5元、销售费用40491元、徐大一已收款38013元的主张成立。万某公司主张徐大一合伙期间每月收入合计46000元，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综上，对截止2019年3月，由徐大一保管的净水器库存货物价值136950元、工厂返利29264元、徐大一收到万某公司50000元、销售利润70456.5元、销售费用40491元、徐大一已收款38013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飞利浦净水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恪守履行。双方一致认可合作协议自2019年3月净水器销售撤出利群广场家电生活馆终止，合作协议终止后，双方应当按协议约定对合作事务进行清算。合作协议约定合作终止后，徐大一的出资仍归其个人所有，销售利润及后续费用双方各按50%比例分配。由于合作协议约定徐大一以人民币出资，万某公司提供门面房、运营方针、营销团队和客户资源，故万某公司主张将门面房、仓库租金、营销人员工资列入合伙费用，不符合合作协议约定，上述费用不应列入合伙费用。合伙期间销售费用40491元，依约应由双方平均分摊。徐大一的出资250000元、万某公司出资的门面房、净水器库存货物价值136950元、工厂返利29264元、销售利润70456.5元为合伙人共有财产。合伙人财产中，万某公司已收回其出资的门面房。徐大一的出资250000元依据协议约定仍归其个人所有，徐大一要求给付出资款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不符合合作协议约定，不应得到支持。徐大一已收货款38013元、万某公司付款50000元，合计88013元。由于库存货物136950元已由徐大一取回，一审法院酌定库存货物归徐大一所有。折抵后的出资余款25037元（250000-88013-136950）应从剩余合伙财产中支付。剩余合伙财产为工厂返利29264元+销售利润70456.5元-销售费用40491元＝59229.5元，支付徐大一出资余款25037元后合伙财产还剩34192.5元（59229.5-25037）应由双方依约各自分得50%，由于该剩余合伙财产由万某公司保管，万某公司应当给付徐大一17096元（34192.5*50%）。徐大一主张万某公司应承担徐大一自行组织库存货物销售过程中产生的人员工资42640元，因徐大一没有证据证明该期间万某公司未派驻销售人员，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了销售人员工资，故徐大一的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万某公司应当给付徐大一42943元（25037+17906）。一审法院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万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徐大一人民币42937元；驳回徐大一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合伙协议终止的时间是否不当；2.一审法院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是否得当。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徐大一在一审庭审中称双方合伙实际终止的时间是2018年2月20日，徐大一又上诉称万某公司违约时间为2017年12月，但徐大一在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证实徐大一参与涉案净水器在利群广场的销售至2019年3月份，且万某公司认可双方合伙协议于2019年3月份终止，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伙协议终止时间为2019年3月份并无不当。徐大一上诉请求确定万某公司违反涉案合作协议书的时间为2017年12月已经超出徐大一的一审诉讼请求，对徐大一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理涉。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一审法院限期万某公司提供双方合作期间的账簿，万某公司逾期未提供，且万某公司前后多次提供的库存、销售利润、销售费用、徐大一已收款数额均不一致，一审法院依据徐大一的主张认定双方合伙期间的库存、销售利润、销售费用、徐大一已收款数额并无不当。依据双方合作协议的约定，双方合作终止后，徐大一的出资仍归徐大一所有，予以返还。因库存货物136950元已由徐大一取回，一审法院酌定剩余库存归徐大一所有并无不当，徐大一称将万某公司应将剩余库存产品76902元价值款交付徐大一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双方协议约定，万某公司提供门面房、运营方针营销团队和客户资源，故万某公司上诉主张将广告支出等运营成本计算至合伙费用中不符合双方协议的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徐大一主张的销售库存工资报酬，徐大一在一审诉状中主张的工资范围为2018年2月至2019年3月，而徐大一在上诉状中主张的工资范围为2018年3月至2019年8月，对超出一审诉讼请求部分的主张，本院不予理涉。徐大一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实际发生销售人员工资，对徐大一上诉主张的人员工资，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徐大一和万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7元，由上诉人徐大一负担1943.5元，由连云港万腾暖通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43.5元。徐大一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558元，徐大一多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14.5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守军审 判 员 林 龙审 判 员 周文元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仕玉发书 记 员 许黎明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