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15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武义东润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武义县履坦镇岗头工业园区金塔路17号。 法定代表人：周晓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帅，浙江金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松，浙江双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志学，男，1985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英豪，浙江言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毅，浙江言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显全，男，1994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宣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航，浙江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康市清源环境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西城城西新区玉桂路19号。 法定代表人：吴大天。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建强，浙江纬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武义东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润公司）为与被上诉人田志学、宁显全、永康市清源环境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源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4民初8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涉案火灾事故的起火原因，永康市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结论不科学客观，且认定程序不合法。盐酸不属于易燃易爆物品，不存在次要危险性，不具有可燃性，卸盐酸过程中本身不会产生可燃气体，其未深入调查可燃气体成分、来源及明火来源，该认定不能真实客观反映起火原因，不能作为判断东润公司存在过错并承担责任的依据。永康市公安消防大队违反《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规定，在作出火灾事故认定前没有召集东润公司到场及听取意见等，事后也未向其送达《火灾事故认定书》，故该认定程序不合法。二、一审法院遗漏必要的诉讼当事人，致使部分案件事实未能查清或认定错误。涉案运输车虽然登记在东润公司名下，但车辆实际所有人是朱子洪，车辆运营及收益都由其自行管理和支配，驾驶员、押运员由其雇佣，清源公司购买盐酸也是朱子洪联系的业务，一审法院未将朱子洪列为当事人致使事实认定错误。驾驶员陈献华的笔录表明，其只负责运货，清源公司的员工王小青笔录中陈述盐酸是清源公司自己卸的，故案涉盐酸的卸载主体是清源公司。三、一审法院关于不能认定火灾火源是电焊机切割产生的火花及宁显全、田志学对事故不承担责任的认定错误。火灾发生时，宁显全团队正在使用电焊机拆钢棚，现场也无人抽烟，有充分证据可以证明火源就是电焊机，且宁显全没有承接拆钢板工程的资格，在化工厂使用电焊机产生明火有明显过错，宁显全有过错，应承担事故责任。田志学未经清源公司同意进入工地，为收购废铁进行明火切割作业或进入切割作业区域，且未尽到“禁止烟火”标志的注意义务，故其对自身受伤应承担过错责任。四、一审法院对于案涉各主体事故责任的认定及诉讼费的承担判决错误。案涉车辆运输盐酸系朱子洪个人行为，应由其承担责任，与东润公司无关，东润公司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清源公司作为厂区管理者，负有严格的管理义务和责任，货物运输的驾驶员陈献华日常只负责运输，其是在清源公司的要求和指导下卸盐酸，将反应池误认为是储藏池，且清源公司没有专门的存储场地、预警监测装置、安全管理人员等，过错明显，责任重大。另清源公司将钢棚拆除工程发包给无相关资质的宁显全，对于电焊机拆钢棚的危险行为未进行安全监督，对临时进入厂区的宁显全、田志学等人未进行安全教育和提醒，作为厂区管理者亦未协调好卸盐酸和拆钢棚的工作，导致同时作业，清源公司对上述行为均存在过错。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东润公司承担60%的责任，而过错明显的清源公司、宁显全等人承担较轻的责任或不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且遗漏当事人，故为查清事实，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 田志学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火灾原因认定由永康市公安消防大队通过现场勘验等进行客观评价后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未被撤销的情况下应为合法有效，且东润公司未向有关部门申请复议。危险化学品的运输有严格的准入制度，必须取得道路运输管理部门的许可，并在企业的经营范围内。依照《道路危险货物运输管理规定》，从事危险化学品道路运输经营必须符合相关条件，而朱子洪并不具备，故东润公司与朱子洪之间的违法挂靠行为是无效的，东润公司是适格诉讼当事人，其与朱子洪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可另案主张，一审法院并未遗漏当事人。另田志学前往清源公司收废铁过程中，不存在吸烟等违反厂区管理规定的行为，且其连续多日进厂收废铁清源公司是知情的，其不存在过错。宁显全拆卸钢棚是正常施工，尽到了相关职责。东润公司作为专业危险化学品物流公司，在运输、装卸过程中有高度注意义务，其在未确认周边环境情况下直接卸盐酸存在明显过错，结合《火灾事故认定书》中起火点的认定，案涉火灾与其装卸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清源公司对厂区疏于管理，亦存在过错。综上，一审法院结合案件实际，酌定东润公司与清源公司的责任比例合理合法，并无不当。 宁显全辩称：虽然火灾调查认定宁显全的团队事故发生时在拆钢棚，但不能完全肯定起火时电焊机在使用，王国跃的笔录陈述火灾发生前两三分钟电焊机已停止使用。即使当时电焊机在操作，宁显全也应当是没有责任的，宁显全拆钢棚是清源公司雇佣的，清源公司明确知道拆钢棚要使用电焊机，会产生明火，清源公司没有告知其相关防火安全。宁显全是一个自然人，拆钢棚是一个普通工作，不需要相应的资质，火灾发生原因主要是清源公司及东润公司管理不善，应由其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宁显全对案涉火灾事故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是正确的。 清源公司辩称：一、《火灾事故认定书》是合法有效的，对事故认定是准确的，在没有其他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应该以该份证据为准。事故的原因是卸盐酸过程中产生可燃气体遇到明火，生产盐酸的制作过程中会混入氢气和氯气，卸盐酸的过程中会产生氢气泄露，氢气本身是可燃气体。拆钢棚的明火是宁显全承包拆钢棚作业过程中使用电焊机引起的，宁显全和清源公司不是雇佣关系。案涉火灾事故是东润公司和宁显全的行为导致的。二、东润公司认为本案遗漏当事人朱子洪，案涉运输车辆是朱子洪所有，但其主张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在一审开庭及上诉状中均没有披露该情况，二审上诉补充意见中才提出，清源公司对此并不知情。假如该事实存在，那么东润公司的过错更为严重，依据相关法律法规，运输危险化学品不允许挂靠，不具备资质的人进行挂靠增加了危险性，东润公司被挂靠并非不承担责任。三、危险化学品运输和装卸必须是专业的技术人员，司机和押送员是经过上岗培训的专业人员，其他人员不可以操作，故装卸环境是否安全也是由东润公司来判断。宁显全在作业的时候，东润公司的专业人员是看到的，当时能否装卸也应该由东润公司的专业人员来判断，故东润公司承担主要责任是正确的。法律上没有明确规定拆钢棚需要相应的资质，清源公司将该工作承包给宁显全没有过错，宁显全作为操作人员看到有卸盐酸的情况，有义务停止作业，故宁显全负有一定的责任。 田志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宁显全、东润公司、清源公司共同赔偿田志学伤残赔偿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等损失共计233978元，并由宁显全、东润公司、清源公司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二、诉讼费用由宁显全、东润公司、清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9日，宁显全从厂长**忠处承包清源公司位于永康市西城城西新区玉桂路19号彩钢棚的拆建工程，约定旧棚拆下废铁归宁显全。后宁显全召集王国跃等人进行钢棚拆卸。3月27日，宁显全叫上田志学、田团结等人来收拆卸下来的钢棚废铁。下午16时左右，东润公司的驾驶员和押运员运载危险化学品至清源公司，并由其负责盐酸装卸。16时28分，涉案厂房突发火灾，导致田志学等人受伤、厂房烧毁。事故发生后，田志学被送往永康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住院6天，后于4月2日转入金华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7天，共计花费医疗费112122.03元，其中清源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7440.56元。2019年6月27日，田志学委托金华明镜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为此花费鉴定费1200元。金华明镜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9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田志学的烧伤31%，其中深II度6%III度15%，经治疗目前遗有体表瘢痕形成，构成九级伤残。2019年4月，经永康市公安消防大队现场勘验，认定起火原因为危险化学品运输车在卸盐酸过程中产生可燃气体遇明火爆炸燃烧，并查明火灾发生时拆卸钢棚工人正在使用电焊机切割，但未予明确火源。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田志学在清源公司处收废铁时，因东润公司卸盐酸时产生可燃气体遇明火爆炸烧伤的事实清楚，足以认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东润公司作为专业的危险化学品物流有限公司，负有安全运输和装卸危险化学品的义务，但其在清源公司厂内卸盐酸过程中不慎产生可燃气体，进而遇火爆炸伤人，其对火灾的发生存在明显的过错，应当对田志学的损害结果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同时，清源公司作为购买和使用危险化学用品的工厂，应当知晓化学物品的危险性，负有严格安全管理的义务，但其疏于管理，在东润公司卸盐酸时没有做到厂区内严禁烟火，未排除任何可能引发火灾的火源包括钢棚切割，导致本案火灾事故的发生，其亦存在一定的过错，也应当对田志学的损害结果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另，永康市公安消防大队虽现场勘验查明，火灾发生时宁显全的工人正在使用电焊机拆卸钢棚，但切割钢棚产生火花属于正常的施工作业现象，清源公司作为管理者未予制止，且导致本案火灾的火源是否就是电焊机切割产生的火花，目前尚不明确，故宁显全对本案火灾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田志学等人到清源公司收废铁，不存在吸烟等可能违反公司管理规定的行为，自身也不存在过错，故其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该院综合案件实际，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火灾发生的原因力大小，酌情确定由东润公司对田志学烧伤后的经济损失（不含精神损害抚慰金）承担60%的责任，由清源公司对田志学烧伤后的经济损失（不含精神损害抚慰金）承担40%的责任。关于田志学受伤后遭受的合理经济损失，该院具体认定如下：残疾赔偿金183360元（45840元/年*20年*20%）、误工费11554.28元（125.59元/天*92天）、医疗费112122.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90元（30元/天*33天）、护理费4950元（150元/天*33天）、交通费660元（20元/天*33天）、营养费1980元（60元/天*33天）、鉴定费1200元，合计316816.31元（不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其中清源公司已支付107440.56元）。另，因本次火灾造成田志学面部、颈部、上下肢多次烧伤，经治疗后体表仍留有瘢痕，应认定事故对其精神确实造成一定的损害，故该院酌情确定由东润公司赔偿田志学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由清源公司赔偿田志学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综上，田志学的诉讼请求中合法有据部分，该院予以支持。宁显全的抗辩意见，该院予以采纳。东润公司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该院不予采纳。清源公司的部分抗辩意见，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东润公司赔偿田志学残疾赔偿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95089.78元，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由清源公司赔偿田志学残疾赔偿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31726.5元，扣除已支付的107440.56元，尚应支付24285.96元，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田志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10元，由田志学负担300元，由东润公司负担4010元，由清源公司负担500元。 二审期间，田志学、宁显全、清源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东润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一、《危险货物品名表》（ＧＢ12268-2012）、化学百科、百度百科打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盐酸在危险货物中属于第8类腐蚀性物质，不可燃，不存在次要危险性，卸盐酸过程中不会产生可燃气体。二、永康市公安局西城派出所询问笔录，用以证明朱子洪将涉案浙Ｇ×××××半挂车挂靠在东润公司，其雇佣驾驶员陈献华和押送员郑丽娜负责运输和押运，日常卸盐酸的工作由清源公司自行负责，驾驶员陈献华的职责是运货，其在清源公司的要求和指示下将盐酸卸入储藏池的事实。田志学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盐酸不可燃，但具有腐蚀性，其与其他化学物质发生反应之后会产生可燃气体。东润公司与朱子洪之间的挂靠关系是违法的，对外无效，驾驶员陈献华明知正在进行切割作业，依然进行卸货是极其不专业的做法，卸盐酸是东润公司负责的。宁显全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东润公司作为专业公司都预计不到盐酸危险性，宁显全作为普通农民工更不可能预见卸盐酸过程中的危险性，其甚至不清楚当时在卸什么东西，对证据二与田志学的质证意见一致。清源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虽然盐酸没有可燃性，但盐酸中会混入可燃气体，卸盐酸时可燃气体会跑出来，并产生一定的后果。东润公司之前一直没有提出挂靠的问题，即使是挂靠，那么东润公司应该承担更重的责任，运输员和押运员是有运输证、押运证的专业人员，东润公司负责运输和装卸，清源公司没有相应的资质，也没有指示和要求卸盐酸的行为，是运输员和押送员自行完成的。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案涉《火灾事故认定书》明确引发火灾原因之一是卸盐酸过程中产生可燃气体，故对证据一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证据二，案涉车辆系登记在东润公司名下，朱子洪虽在派出所笔录中陈述挂靠情况，但东润公司一审审理及上诉状中均未提及挂靠事宜，且委托朱子洪以东润公司员工名义作为诉讼代理人参与一审，故其主张前后不一致。另从驾驶员陈献华在派出所及消防大队的笔录中均陈述由其进行卸货，东润公司一审答辩意见也陈述清源公司不参与卸货，故证据二亦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判定东润公司对因案涉火灾导致田志学的人身损害后果承担60%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一、案涉火灾事故经永康市公安消防大队现场勘验并询问相关当事人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确定火灾原因，东润公司虽对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该认定结论，且相关部门也未撤销该份认定书，故一审法院依据该《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案件事实及当事人责任并无不当。宁显全方在事故发生时虽在厂区进行电焊机切割作业，但现有证据并不能确认事故火源就是电焊机产生的，永康市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中亦无明确，故东润公司认为事故明火就是电焊机切割钢棚作业所产生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对于受害人田志学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问题，东润公司作为经营危险品运输业务的单位，其对于案涉盐酸的运输及装卸应具有高度的注意义务，且案涉驾驶员陈献华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其具体负责卸盐酸工作，并看见着火时现场正在进行使用电焊机拆钢棚作业，东润公司一审当庭亦陈述现场由东润公司负责卸货，故一审法院认定东润公司未尽到安全卸货的义务，导致卸盐酸过程中产生可燃气体，存在明显过错并无不当。宁显全在现场负责拆钢棚系正常作业，并无证据证明清源公司向其告知停止作业，受害人田志学亦对于案涉火灾发生没有过错，清源公司亦未制止其进入厂区收废铁，因此，宁显全、田志学对于事故后果不应承担责任。清源公司作为盐酸购买使用方及现场管理者，未尽到安全生产及管理义务，未能有效杜绝可能引发火灾的火源，对进入厂区人员及相关作业疏于管理，对事故发生及人身损害后果存在过错。综上，一审法院综合当事人过错程度及对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大小等因素，酌定东润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清源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另对于东润公司提出应追加朱子洪为当事人的主张，本院认为，东润公司在一审中委托朱子洪以公司员工名义参与庭审，现其二审陈述与一审明显不一致。即使挂靠事实存在，因经营危险品运输业务具有严格的市场准入管理制度，须经行政许可，且东润公司二审庭审中亦陈述其存在收取挂靠费的情况，东润公司作为被挂靠方对外应与挂靠方承担连带责任，田志学作为受害人明确仅向东润公司主张权利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亦无不当。至于东润公司与朱子洪之间的法律责任系其内部问题，双方如有争议应另行处理，本院在本案中对其是否存在挂靠事实及责任问题不予审查认定。综上，东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02元，由上诉人浙江武义东润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应 倩 审 判 员  周俊梅 审 判 员  金佳卉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朱骏焘 代书记员  徐锴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