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吉24民终9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住吉林省龙井市，社区推荐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吉林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住吉林省龙井市，社区推荐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吉林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吉林华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吉林华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某、王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2、胡某之间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1民初7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某、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李某1，被上诉人李某2、胡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某、王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适用证据规则错误，认定事实错误。“产权调换协议书、产权调换协议（补充协议）显示，涉案房屋登记在李某2、胡某名下，且徐某、王某未能举证证明物权发生登记错误”的认定错误。原告出示的关键证据是2014年12月23日上诉人、被上诉人和案外人李某3三方签订的《协议书》，是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由两名法律服务工作者的见证，合理合法且确实充分，符合社会习惯，前后贯通，具有高度的盖然性。同时，该证据形成于该两套房屋拆迁的《产权调换协议书》之后的2014年12月23日。上诉人、被上诉人和李某3签订的《协议书》是以《协议书》的形式将该两套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抵押给二上诉人，用于还款，即偿还李某3的欠款，被上诉人和李某3共同亲手将两套房屋的《产权调换协议书》（因该房屋已拆迁）原本交给上诉人。该协议第三条明确表明：“上述两个动迁房的实际产权所有人是李某3，是李某3盖房子时借用李某2、胡某的名字”；该协议第五条也明确表明：“李某3、李某2、胡某三人将上述两个产权调换协议书抵押还钱给徐某、王某处”，二被上诉人在此处单独又签了字；该协议第六条又明确表明：上述两个动迁房屋变更产权手续时李某2、胡某要积极协助。变更产权手续需要李某2、胡某积极协助的约定，更能说明产权不是被上诉人李某2、胡某的，实际产权人是李某3。另外，该协议签订后，上诉人按与李某3的约定，将李某3用李某2、胡某的退休工资卡偿还的借款13.9万元退还给了被上诉人李某2、胡某，李某3的欠款用案涉房屋产权调换后的房屋进行偿还。否则，李某3用李某2、胡某的退休工资偿还的借款13.9万元不会退回去。以上证据环环相扣，合情合理，可以证明实李某3在朝阳川经营砖厂，用卖不出去的砖盖了房子。因此，上诉人提交的《协议书》的证明效力远远高于一审法院采信的《产权调换协议书》中记载的权利人（挂名）内容，正因为有了这个挂名行为，才有本案上诉人的确认之诉，本案就是要认定李某2和胡某是挂名行为，实际产权人是李某3。该证据是原始直接证据，已完全表述了挂名的客观事实，原审法院仅以一个孤证武断认定，没有揭露事实本质。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物权法》第17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该证书是权利的外在表现，只具有推定的证据效力，与实际权利状况并不一定完全吻合。上诉人认为该权属证书记载的权利人错误是基于实际权利人李某3生前和挂名权利人（二被上诉人）的自认，并且有实际权利人李某3生前和挂名权利人（二被上诉人）等三方当事人2014年12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予以佐证，该《协议书》第三条明确表明“上述两个动迁房的实际产权所有人是李某3。是李某3盖房子时借用李某2、胡某的名字。该协议第五条也明确表明“李某3、李某2、胡某三人将上述两个产权调换协议书抵押还钱在徐某、王某处”，二被上诉人在此处单独又签了字。该协议第六条又明确表明“上述两个动迁房屋变更产权手续时李某2、胡某要积极协助。以上表示及李某3生前自书的借用房照明细可以证明案涉房屋实际产权人是李某3的，法院应当否定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权利人的权利，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审判业务指导意见也明确指出，在审理涉及物权归属的内部纠纷中，不能唯登记论，要以审查基础法律关系为抓手，查明真实的权利状态，不动产权属证书不具有代表不动产物权的功能，仅能起到证明证书所记载的法律事实或法律行为曾经发生，不直接决定实体法律关系的存在与否。交易合同本身不具备无效情形的，也要在依法认定合同有效的同时，通过违约责任制度实现当事人之间利益的平衡。一审法院违背了这一指导意见，判决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李某2、胡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徐某、王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延吉市万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产权调换的位于延吉市××村两套房屋的实际产权人是李某3；2.判令李某2、胡某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李某2、胡某为夫妻关系，系案外人李某3的弟弟与弟媳。徐某、王某与李某3系朋友关系。李某3因家庭生产经营的需要于2006年开始陆续向徐某、王某借款。2014年12月23日徐某、王某、李某2、胡某、李某3以《协议书》的形式签订了担保协议，将位于延吉市棚户区改造延北新城标段由延吉市万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6号楼1单元5层产权调换房和位于延吉市××区改造延北新城标段由延吉市万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楼产权调换房两套房屋抵押给徐某、王某，用于还款。该协议第三条明确表明：“上述两个动迁房的实际产权所有人是李某3。是李某3盖房子时用的李某2、胡某的名字”；该协议第五条明确表明：“李某3、李某2、胡某三人将上述两个产权调换协议书抵押还钱在徐某、王某处”，李某2、胡某在此处单独又签了字。在另案诉讼忠徐某、王某申请延吉市人民法院对该两套房屋进行了保全，延吉市人民法院2016年3月25日做出（2016）吉2401民初字第303-2号民事裁定书，对该两套房屋进行了查封。在执行中延吉市人民法院2019年2月25日又作出（2016）吉2401执1678-6号民事裁定书，对该两套房屋进行继续查封。因延吉市万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规划的变更，该两套产权调换房分别变更为：延吉市万源新村26号楼3单元10层3号和延吉市万源新村26号楼3单元16层1号。然而，李某2、胡某不顾以上的事实，将人民法院的查封裁定置若罔闻，私自接受该房屋并入住。为保障徐某、王某债权的实现，维护徐某、王某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确认延吉市万源新村26号楼3单元10层3号和万源新村26号楼3单元16层1号两套房屋的实际产权人是李某3。李某2、胡某一审辩称：1.本案主体不适格，徐某、王某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首先，民事确权之诉的原告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确认之诉是指诉的目的仅在于消除当事人之间的争议，查明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一定的民事法律关系的诉讼；2.本案为物权确权，物权的确认首先应由行政机关予以确认，其次是通过司法机关，如果主张物权的确认主体应为与物权有争议的双方，因此，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3.徐某、王某主张确认的理由为三方协议，该协议没有成立也未生效。根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合同的成立：一是订约主体存在双方或多方当事人，所谓订约主体是指实际订立合同的人，徐某、王某主张的三方协议明确了主体为甲方、乙方、丙方，但未经该三方签字同意而无效。二是双方当事人订立合同必须是“依法”进行的。三是当事人必须就合同的主要条款协商一致。合同必须是经过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的。四是合同的成立应具备要约和承诺阶段。要约承诺是合同成立的基本规则，也是合同成立必须经过的两个阶段。如果合同没有经过承诺，而只是停留在要约阶段，则合同未成立。4.根据徐某、王某主张的证据中涉及到物权的抵押事宜，根据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的抵押至登记起生效，未登记不产生物权的效力，因此抵押权不成立。综上，徐某、王某主张确权之诉主体不适格，同时主张的三方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徐某、王某的诉讼请求。一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4日，李某2、胡某分别与延吉市万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延边延房拆迁有限公司签订棚户区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约定坐落在××区、延北新城标段6号楼4单元2层1号房屋作为产权调换房屋，预计建筑面积分别为61.87平方米、63.91平方米。2014年12月23日，徐某、王某、李某2、胡某、李某3作为协议人，麻百平、许衍福作为证明人，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座落在××区的房屋作为产权调换房屋，该房屋预计建筑面积为63.91平方米。甲方将座落在××区的房屋作为产权调换房屋，该房屋预计建筑面积为61.87平方米，上述俩个动迁房屋的实际产权所有人是李某3。是李某3盖房子时用的李某2、胡某的名字。李某3欠徐某、王某钱。李某3、李某2、胡某三人将上述两个产权调换协议书抵押还钱在徐某、王某处。上述两个动迁房屋变更产权手续时，李某2、胡某要积极协助。在另案诉讼中，徐某、王某申请延吉市人民法院对上述两套房屋进行查封。李某2、胡某分别与延吉市万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产权调换协议（补充协议），将座落在××区的房屋（预计建筑面积为63.91平方米）变更为延吉市万源新村26号楼3单元10层3号（预计建筑面积77.2平方米）房屋，将座落在××区的房屋（预计建筑面积为61.87平方米）变更为延吉市万源新村26号楼3单元16层1号（预计建筑面积74.26平方米）。涉案房屋至今由李某2、胡某实际管理、占有至今。另查，2015年12月9日李某3非正常死亡。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除外。物权变动通过登记的方式向外界公示，产生公示公信的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他人可以基于登记相信不动产登记权利人即为不动产所有权人，从而赋予登记权利人相应的社会信用。徐某、王某主张，2014年12月23日的协议书能够证明李某3、李某2、胡某将上述房屋抵押还钱在徐某、王某处，同时证明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为李某3，是李某3盖房时用李某2、胡某的名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产权调换协议书、产权调换协议（补充协议）显示，涉案房屋登记在李某2、胡某的名下，且徐某、王某未能举证证明物权发生登记错误。因此，徐某、王某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徐某、王某主张借用房照明细证明涉案的两个房屋是以李某2、胡某的名义盖的，其实际产权人为李某3，但该借用房照明细中仅有李某3与案外人朱某的签字，没有其他人的签字，且事后未追认，因此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李某2、胡某辩称，李某2、胡某名下的延吉市××村、延吉市万源新村26号楼3单元16层1号房屋是李某2、胡某购买朴顺林的房屋后扩建，因棚户区改造，通过签订延吉市城市棚户区改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取得的房屋，且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徐某、王某否认上述事实，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此，徐某、王某的主张不予采信。徐某、王某主张，李某3曾为李某2、胡某支付了社保款，李某2、胡某将其工资卡交由徐某、王某支取，李某3为向徐某、王某还款，将李某2、胡某的工资卡抵作借款。嗣后，李某3要求将工资卡返还给李某2、胡某，徐某、王某同意返还，于是签订了协议书，将涉案房屋抵押给徐某、王某，但该主张无法证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为李某3。综上，徐某、王某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徐某、王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徐某、王某负担。二审中，徐某、王某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麻百平的书面证明一份。证明2014年12月2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及案外人李某3签订了协议书，麻百平既是证明人也是该协议的签署人。证明案涉协议是在双方自愿、平等、诚实信用的前提下签订的，没有任何胁迫、欺诈行为。李某2、胡某质证称，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根据证据规则，证人如不能出庭出具书证，应当由法院审查。本案证人未出庭，且未签署保证书，该证言不应采信。其次，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与一审中的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许衍福的证言相互矛盾，签署地不同，无法证明真实性。第三，请求法院审查该证明的取得方式是否合法。本院认为，因证人未出庭作证，对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2019）吉2401民初215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9）吉24民终1856号判决书一份。证明二被上诉人在上述两个案件庭审中自认“因李某3生前向被上诉人借款做生意，在无法还款时把弟弟李某2的房屋抵押给了徐某夫妇，作为还款担保”。该被上诉人的自认可以证明案涉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是平等自愿有偿的前提下签订的，没有胁迫、欺诈行为。两份判决可以确认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自认协议是自愿签署的，且是客观真实的。另外，该判决书在认定事实中已经确认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后签署的，综合认定协议书客观真实。被上诉人在另案中已经自认，现本案中否认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主张依法不应采信。李某2、胡某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根据上诉人主张系担保行为，而本案是确权纠纷，属于两个法律关系。其次，上诉人主张担保事实部分，是上诉人在该诉讼中的事实与理由，不是法院认定的事实，该证据不应采信。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当事人认为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可以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但提出物权确认请求权的当事人应为利害关系人。利害关系人包括真正权利人、对物主张权利的人，以及与他们具有债权债务关系的人。本案中，徐某、王某作为原告要求确认案涉两套房屋的实际产权人为李某3，因徐某、王某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故徐某、王某替代李某3主张权利，其作为原告的主体不适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1民初709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徐某、王某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退还给徐某、王某，上诉人徐某、王某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朴美兰审判员  池东波审判员  申成日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朴美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