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1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新江。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梅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长前，江苏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士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启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宝安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爱娟，江苏茂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兵上诉人李新江、宋梅因与被上诉人苏士美、陆启侠、金娉、苏宝安，原审第三人刘兵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1民初4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新江、宋梅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长前、被上诉人苏士美、陆启侠、金娉、苏宝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爱娟到庭参加诉讼活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新江、宋梅上诉请求：1.撤销新沂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1民初450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对刘兵与上诉人将涉案房屋作价23万元以物抵债的事实予以确认，但是认为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对涉案房屋实际交付错误。上诉人于2009年底和刘兵达成以23万元达成以房抵债合意，并和孙欢庆共同办理了不动产登记手续，在办完过户手续后，孙欢庆即将涉案房屋交付给上诉人，交付已经完成。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2010年1月以涉案房屋向新沂市邮政储蓄银行抵押贷款及还款的相关材料，其中评估材料中有当时房屋的实际照片，是上诉人和评估公司到房屋内拍摄的。2017因上诉人妹妹孩子上学需要，上诉人将涉案房屋过户到宋艳名下。以上事实充分证明涉案房屋2009年12月已经实际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对涉案房屋具有支配权。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虚假陈述给孙欢庆装修款，孙欢庆把涉案房屋交付给被上诉人。一审法院仅依据以上陈述认定孙欢庆将涉案房屋交付给被上诉人具有高度盖然性错误。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是基于上诉人李新江与苏宝安是朋友关系。2010年春节前，苏宝安父母从外地回新沂，当时没有房子住，苏宝安找上诉人协商提出暂住涉案房屋。上诉人考虑到双方关系，不好拒绝，就将涉案房屋钥匙交给被上诉人。一审法院认可被上诉人支付给孙欢庆装修款22000元与事实不符。根据法院调取的孙欢庆诉新沂昂立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卷宗显示：2007年孙欢庆以217346元购买涉案房屋，后因质量问题与开发商诉讼，开发商退款284000元，已将包含孙欢庆的装修款。孙欢庆收到房款和装修款后才和开发商办理退房手续，然后和上诉人办理过户和交接。三、一审中被上诉人对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陈述自相矛盾。第一次庭审中被上诉人称是2009年7月从刘兵手上买的；第二次庭审时先称是以房抵债，后又说是刘兵让其居住的。对于买房子这样的大事被上诉人反复陈述记不清不符合常理。开庭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供2018年的燃气票据冒充2010年的票据，说明被上诉人在进行虚假陈述。第二次庭审中法院拨打刘兵的电话，刘兵以过完节再说，这两天有事。被上诉人反复称是刘兵让其入住涉案房屋，庭审中只有陈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关键的知情人刘兵多次开庭均不能到庭证明被上诉人主张，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混淆了占有与交付的概念，在审理过程中认为涉案房屋没有交付给上诉人是错误的。上诉人是在房屋交付之后到不动产登记部门办理了产权登记手续，并实际使用该房屋进行抵押贷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被上诉人苏士美、陆启侠、金娉、苏宝安答辩称：认可一审的判决结果。说明两点：1.本案被上诉人金聘与苏宝安不是适格被告。2.对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新江主张的刘兵以物抵债的事实有异议。原审第三人刘兵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李新江、宋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苏士美、陆启侠、金娉、苏宝安排除妨害，搬出其占用的李新江、宋梅所有的位于新沂市新安街道市的房屋，并且赔偿损失142800元（自2012年1月1日起按照月租金1500元计算至2017年1月1日，计算60个月；自2017年1月1日起，按月租金2200元，计算至2019年7月1日计算24个月，暂计142800元，以后租金计算至实际搬出该房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苏士美、陆启侠、金娉、苏宝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孙欢庆向新沂昂立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昂立公司）购买涉案房屋及库房，房款为202503元，库房款为14838元，合计为217346元。同月16日，孙欢庆足额交纳了上述款项，昂立公司向孙欢庆出具发票一张，并交付了涉案房屋。孙欢庆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在使用过程中，孙欢庆发现涉案房屋存在质量问题，于2008年9月16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解除与昂立公司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后于2008年12月11日撤回起诉。经孙欢庆与昂立公司协商，双方确定解除合同，昂立公司及刘兵将购房款返还孙欢庆，昂立公司用涉案房屋抵偿刘兵部分工程款。2009年，李新江与刘兵达成以涉案房屋作价23万元抵偿借款的协议，刘兵让李新江和原房主孙欢庆办理过户手续。2009年12月24日，孙欢庆、李诚申请将涉案房屋权属转让给李新江。同日，孙欢庆、李诚作为甲方，李新江作为乙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房地产买卖契约》记载房地产成交价格为28万元，未约定付清时间。2009年12月25日，李新江取得涉案房屋的不动产销售统一发票。2010年1月5日，李新江取得涉案房屋的房产证，证号为：新沂房权证新安镇字第××号。对于《房地产买卖契约》及不动产销售统一发票中记载的28万元，李新江并未向孙欢庆交付。李新江在以物抵债后未在涉案房屋内实际居住。刘兵因欠苏宝安部分款项，在苏宝安需要资金给父母买房向刘兵催要时，刘兵因无钱给付让苏宝安入住涉案房屋，苏宝安与孙欢庆交接时，孙欢庆提出要装修费，经双方协商，苏宝安给付孙欢庆部分装修费，后苏宝安及家人入住涉案房屋至今。另查明，1.2017年，李新江、宋梅将涉案房屋过户给宋艳、纪国防。2019年10月12日，纪国防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说明李新江、宋梅系涉案房屋的实际房主，同意李新江、宋梅起诉苏士美、陆启侠、金娉、苏宝安。2019年10月13日，宋艳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说明李新江、宋梅系涉案房屋的实际房主，同意李新江、宋梅起诉苏士美、陆启侠、金娉、苏宝安。2.2010年1月28日，李新江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贷款16万元，于2017年2月23日结清。3.苏士美、陆启侠系苏宝安的父母，金娉系苏宝安的妻子。苏宝安的女儿系刘兵的干女儿，刘兵系宋梅的表哥。一审法院认为，李新江、宋梅主张苏宝安等占有使用房屋是基于其暂借行为，对此苏士美、陆启侠、金娉、苏宝安不予认可，李新江、宋梅未举证证明苏宝安及家人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系基于李新江、宋梅的暂借行为，对李新江、宋梅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李新江主张其与刘兵之间系以涉案房屋作价23万元抵偿借款，苏宝安主张因购买需要资金向刘兵要款项时刘兵让其居住在涉案房屋，李新江、苏宝安均未提供与刘兵明确约定以物抵债或让居住的协议等证据，但结合孙欢庆与两人之间并无直接债权债务关系、涉案房屋已登记在李新江名下、苏宝安家人在涉案房屋居住数年及苏宝安给付孙欢庆部分装修费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李新江主张的刘兵以物抵债及苏宝安主张的刘兵因欠其款让其居住在涉案房屋的事实予以确认。李新江、宋梅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其是房屋的所有权人，苏宝安及其家人对涉案房屋的占有侵占了其不动产，对苏宝安及其家人的妨害占有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因侵占或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该条适用于占有的不动产被侵占，且行使的权利人为占有人。刘兵因欠苏宝安款项让苏宝安居住在涉案房屋内，苏宝安与原房屋所有权人进行交接并向涉案房屋的原占有人孙欢庆给付了部分装修补偿款而占有使用房屋，刘兵让苏宝安居住在涉案房屋内具有以物抵债的性质。李新江、宋梅主张刘兵将涉案房屋作价23万元以物抵债时已将房屋交付，但李新江、宋梅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已实际向其交付，结合苏宝安与原房屋所有权人孙欢庆对涉案房屋内的装修物进行交接给付补偿款的情况，孙欢庆将房屋交付给苏宝安具有高度盖然性。故，李新江、宋梅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刘兵以物抵债后向其履行了交付的义务，不足以认定李新江、宋梅已取得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权，即李新江、宋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涉案房屋的占有人，故李新江、宋梅要求苏宝安及其家人迁出涉案房屋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李新江、宋梅主张的损失亦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新江、宋梅的诉讼请求。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要求排除妨害应否支持。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证据1.房地产抵押评估报告，证明2010年1月，涉案房屋已实际交付给上诉人。该报告显示，在2010年房屋是没有人居住，进行简单装修，与一审认定没有交付的事实不符。证据2.电费用量记录单，证明在2009年至2010年期间，涉案房屋没有实际居住产生相应的电费的事实，同时也证明被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所作的陈述是虚假的。被上诉人质证认为：1.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是打印件，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上面也没有显示户号名称。2009年1月有用电量和缴费44元，2009年7月份也产生了用电量34度费用16元，10年11月份用电总量136度，证明被上诉人也产生了实际费用，只是不经常居住，所以产生的用电量比较少。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房地产抵押评估报告载明是为确定办理抵押贷款额度提供参考，并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实体上交付的事实。用电量记录单没有签章，不能确定该证据的来源，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首先，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与刘兵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以房抵债行为，涉案房产过户仅仅是因为刘兵借用上诉人名义贷款。对此，由于上诉人仅持有涉案房产的权属证书，但并无与刘兵之间以房抵款的相关证据，诸如借款合同、资金交付凭证等。而二审期间，上诉人陈述其将涉案房产抵押贷款，贷款还款有张强、刘振偿还。本庭询问张强和刘振与上诉人什么关系时，上诉人回答“是朋友关系，通过朋友认识的”，在苏宝安指出张强是刘兵的远房亲戚，在刘兵手下做一些杂事、财务，刘振是刘兵的弟弟时，上诉人予以认可，但陈述张强还贷款是替刘兵偿还23万元借款之外的欠款，刘振还贷款是因为上诉人向其借款。上诉人对刘兵在23万元之外仍欠其借款及其向刘振借款的事实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在本庭询问其与刘兵之间“欠多少钱，什么时候借的，怎么约定的利息”时，上诉人回答“记不清楚了”、“有的有欠条、有的没有欠条”。根据上述事实，上诉人与刘兵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以房抵债约定处于真伪不明状态，仍需上诉人进一步举证证明。其次，上诉人主张其将涉案房产借给被上诉人苏宝安居住，但是，上诉人对此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相反，苏宝安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孙欢庆支付了装修款，如果涉案房产系上诉人借给被上诉人居住，不应当存在苏宝安还需要向孙欢庆支付装修款的情况。综上两点，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8元，由上诉人李新江、宋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单雪晴审 判 员 崔金城审 判 员 苏 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曹 勇书 记 员 侯梦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