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50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国芳，女，1949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雨花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少明（系顾国芳丈夫），1948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大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国旅（江苏）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中山北路202-1号1-7层。法定代表人：蔡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大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顾国芳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国旅（江苏）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旅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6民初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国芳上诉请求：1．撤销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6民初454号民事判决，支持顾国芳的一审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国旅公司在出团前十五天向上诉人所发出的《出团通知》单方将原先约定的出团人数25人（国旅公司在此前向顾国芳发出的《面签通知》中明确标明，并提醒顾国芳：“此通知非常重要”）予以增加，增加后的成团人数变为31人，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合情、合理、合法。2．恳请上级法院根据面签通知和最高院关于证据的诸多规定，给予判定认可国旅公司向顾国芳发出的《面签通知》的证据作用，追究国旅公司违约责任。3．按照合同中约定的参团游费用，随成团人数的变化而调整的约定，将违约多收参团人数的团费，按比例退款给顾国芳。被上诉人国旅公司辩称，1．上诉人主要的问题焦点在于人数的约定，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向其提供的面签通知书上写的是25人，而实际最终成团31人，就此焦点问题作出说明：被上诉人跟客人只约定了成团人数最少不低于16人，并没有具体说明成团的具体人数，因为顾国芳所报的是团队的散拼团，游客报名参团后还需要取得美国的签证，所以公司在销售的时候无法得知最终的确定人数，实际人数是以通过面签的人数为准，且团费也不因为人数的增加或减少有所变化，团队的旅游参团报名表、旅游行程单、参团须知和出团通知，在被上诉人所有出具的给客人的文件都明确载明的是31+1人，这与最终出团人数是一致的，面签通知书上写的是25人并不是双方合同的组成部分，面签通知的时候，由于人数是不确定的，在顾国芳面签的时候当时人数是25人，为了便于办签证时陈述信息，所以才写了25人，同时面签通知上还载有明确的价格，是24500元每人，这与顾国芳实际支付的金额也是不一致的，所以面签通知根本就不是合同的一部分，面签过后有的人能够通过，有的人不能够通过，所以人数始终是在一个变化的过程。顾国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国旅公司退还顾国芳多收的团费4742元；2．判令国旅公司因违约补偿顾国芳5258元；3．诉讼费由国旅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日，旅游者顾国芳、石少明与国旅公司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约定出发时间为2018年6月30日，结束时间为2018年7月14日，共15天，饭店住宿12夜，旅游费用包括导游服务费、交通费、住宿费、餐费（不含酒水费）。成人费用22500+1250元/人，旅游费用合计（22500+1250）×2=47500元，旅游费用支付时间为2018年1月31日已支付预付款19900元整，剩余团款于2018年4月1日前支付完毕。成团人数与不成团的约定：成团的最低人数16人。合同附件为团队出境旅游参团报名表、旅游行程单、团队出境旅游参团须知、出团通知。石少明在旅游者代表签字处签名。国旅公司2018年3月发给顾国芳的美国面签面谈时间及注意事项中载明：“请熟悉此行程的出发时间，所去城市、停留天数、价格、团队人数等信息，非常重要！2018年6月30日美国东西海岸+黄石羚羊峡谷六大国家公园+大瀑布15天，价格：24500元/人，人数：25人”。顾国芳于2018年4月9日办理签证。国旅公司最终的出团通知中载明：线路名称为美国东西海岸+黄石+大瀑布15天，团队人数为31+1人。2018年7月14日，顾国芳在国旅公司游客意见调查表中，旅游的行程安排、此团的领队的评价、对此团的导游评价、对此团餐饮的评价、对此团住宿饭店的评价，顾国芳均在“很好”一栏中“打勾”，在更多的意见和建议一栏，顾国芳填写“继续保持”。2018年10月30日，顾国芳的丈夫石少明向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认为国旅公司隐瞒实情，多收取6个人的费用，有意误导旅游者，形成欺诈，要求判令国旅公司退还多收旅游团费4742元并赔偿5258元。2018年12月30日，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106民初124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石少明的诉讼请求。后石少明提起上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4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审理中，顾国芳认为面签通知人数为25人，国旅公司违反约定将25人增加到31人，额外多收取6个人费用，国旅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国旅公司则认为不存在多收取6个人的费用，顾国芳之前有25人参加面签，有部分人还未报名缴纳费用，6月份出行通知中31人为最终成团人数。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约定合同附件为团队出境旅游参团报名表、旅游行程单、团队出境旅游参团须知、出团通知，上述合同附件应视为合同的组成部分，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关于出团人数的问题，国旅公司与顾国芳订立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约定成团的最低人数16人，并未约定具体团队人数。在国旅公司的出团通知中载明团队人数为31+1人，最终团队人数与出团通知单载明的人数一致，符合双方合同约定。顾国芳认为国旅公司发给其的面签通知及注意事项中注明人数为25人，而国旅公司擅自增加团队人数，构成违约，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国旅公司发给顾国芳的面签通知及注意事项是进行面签时有可能需要向使领馆陈述的信息，并不属于双方合同的组成部分，最终团队人数应以出团通知书载明的人数为准，故国旅公司的行为并未构成违约，因此顾国芳要求国旅公司退还4742元并承担违约金5258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顾国芳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上诉人称，实际的团费本来是24500元（不包含签证费），后来通过门店优惠及银行卡的优惠，最终团费是22500元+1250元签证费。被上诉人称“上诉人实际支付22500元，但是报名的时候看到的价格是24500元，后来经过被上诉人公司跟农行、建行搞的活动，最终实际支付了22500元……初始费用是24500元，后来我们门店给上诉人进行了优惠，最终实际达成的价格是22500元+签证费”。二审中查明，2018年顾国芳的丈夫石少明曾向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认为国旅公司将游玩人数从25人变更为31人，隐瞒实情，多收取6个人的费用，有意误导旅游者，形成欺诈，要求判令国旅公司退还多收旅游团费4742元并赔偿5258元。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106民初124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石少明的诉讼请求。后石少明提起上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1民终16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石少明不服，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申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民申5662号裁定书，裁定驳回石少明的再审申请。以上事实有裁定书、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明。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面签通知25人，实际出团31人，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是否构成欺诈。本院认为，顾国芳、石少明与国旅公司2018年2月1日签订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该《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第二十九条约定，以下附件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团队出境旅游参团报名表、旅游行程单、团队出境旅游参团须知、出团通知。上述合同附件应视为合同的组成部分，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约定成团最低人数16人，未规定最高人数上限。国旅公司出具的出团通知载明团队人数为31+1人，最终团队人数与出团通知载明的人数一致，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由于旅行社组织的出境旅游参团人员报名存在先后，报名人员是否面签成功亦具有不确定性，最终成团前出行人员发生变化应属合理，最终团队出行人数应以出团通知单载明的人数为准。国旅公司发给顾国芳的面签通知及注意事项系进行面签时可能需要向使领馆陈述的信息，不属于双方合同的组成部分，顾国芳以面签通知及注意事项载明的人数为25人，与最终团队出行人数不一致为由主张国旅公司隐瞒人数实情，有意误导消费者，构成欺诈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顾国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顾国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建华审判员  冯婧雅审判员  宛洪顺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查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