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6民终2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田，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邵长荣，女。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燕，吉林全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吉林全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国臣，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义安，吉林理对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邵长荣、张家田因与被上诉人鲁国臣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法院（2019）吉0621民初2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家田及二上诉人孙晓燕、王威，被上诉人鲁国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义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家田、邵长荣上诉请求：1.撤销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法院（2019）吉0621民初232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张家田以抚松房权证FQ字第010847号《房屋所有权证》项下的房屋及对应的土地以具有国有评估资质的评估机构的评估定价对鲁国臣的350万元参地赔偿款进行抵偿，多退少补；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鲁国臣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判令张家田、邵长荣直接赔偿被上诉人鲁国臣350万元参地赔偿款，是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以案涉房屋按评估定价与赔偿款抵偿，应以7月26日《以物抵债协议书》确定张家田与鲁国臣的权利义务。鲁国臣、张家田为解决参地赔偿款事宜一共签署了三份《以物抵债协议书》，可见鲁国臣与张家田约定以协议书中约定的物（即房屋)抵债的意思表示强烈、明确、真实。2019年7月26日最后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书》是之前签订的协议书的变更，应以此确定协议各方的权利、义务。一审判决也认定了《以楼抵债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7月26日协议书明确约定了以楼抵债的条件及楼房抵债价格的确定方式，即350万元参地赔偿款的清偿方式及方法，该约定对张家田、鲁国臣均具有约束力。7月26日的《以物抵债协议书》第二条明确约定赔偿总金额为350万元；第四条约定“甲方自愿将自家坐落在抚松县仙人桥火车站前的《站前旅店》三层楼面积为壹仟壹佰玖抬平方米的楼房抵押给乙方，该楼房照从即日起交给乙方保管，如需产权登记，甲方必须配合。2019年10月30日甲方不能赔偿乙方的损失款，该房产即变更为乙方所有，如果甲方在2019年10月30日前还清赔偿款的同时，乙方将房照还给甲方。”；第七条约定“如需用该楼抵债，定价由有国家评估资质的评估公司评估为准”。由此可见，张家田、鲁国臣多次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书》的目的明确、强烈，约定的赔偿日期前不能赔偿，以物抵债，即以案涉房屋与参地赔偿款抵偿，定价由具有国家评估资质的评估公司评估为准。张家田对同意给鲁国臣350万元的参地赔偿款，在不同时间段的赔偿方式是不同的，2019年10月30日前，支付钱款；2019年10月30日后，以楼评估定价抵债，多退少补，而不是直接以货币钱款清偿。而鲁国臣起诉时间在2019年10月30日之后，按约定应当履行以楼抵债的清偿方式。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以物抵债协议书》及欠条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另一方面又忽略、没有评判7月26日协议书中关于上诉人张家田以案涉房屋以评估定价与350万元赔偿款进行抵偿的约定，直接判令张家田赔偿350万元赔偿款，严重违背了张家田、鲁国臣有效约定，认定事实错误，内容相互矛盾；2.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抵押担保的主债权是案涉350万元参地赔偿款，是认定事实错误，鲁国臣就参地赔偿款对案涉房屋没有优先受偿权。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9年8月7日，张家田、邵长荣、鲁国臣签一日《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将产权人为张家田的抚FQ字第010847号房屋及抚国用（2004）第062112180号土地作为抵押物抵押给鲁国臣，抵押借款350万元。三人于当日在抚松县国土资源局办理了抵押登记，不动产登记证明为（2019）抚松县不动产证明第000165号，证明权利为一般抵押权。”，可知，案涉房屋设立的抵押权担保的主债权是350万元借款，不是租赁参地赔偿款，并且，设立抵押登记的档案也能证明该事实。在案涉房屋设立抵押权后，张家田与鲁国臣之间就欠款的真实意思表示是确定的，要么是参地赔偿款、要么是借款，而鲁国臣通过本案诉讼证明其关于350万元欠款的真实意思是参地赔偿款，非借款。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案涉房屋抵押权担保的是诉争的参地赔偿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350元借款与参地赔偿款混为一谈，是认定事实错误，进而判令鲁国臣就抵押房屋对350万元参地赔偿款有优先受偿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张家田对鲁国臣的参地赔偿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邵长荣不应承担清偿义务。张家田与鲁国臣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无论是《租赁合同》还是解决租赁纠纷赔偿的形成的《欠据》、《以物抵债协议书》，均为张家田与鲁国臣个人签署，邵长荣从未参与、与此无关。如前所述，邵长荣签订《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签字是同意抵押房屋的意思表示，且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与本案诉争参地赔偿款无关。邵长荣有退休金等收入，有独立生活来源。一审鲁国臣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诉争参地赔偿款是张家田、邵长荣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定该诉争款项是邵长荣与张家田的夫妻共同债务，是认定事实错误。 鲁国臣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双方协议当中明确约定案涉房屋是抵押财产，担保法明确规定，不得约定如果不能清偿债权直接以抵押物抵顶债权，因此所谓以物抵债违背法律规定，条款无效，并且该协议当中，虽然名义上是以物抵债协议，但实质上并未真正约定以物抵债，该协议第七条明确规定，如果需要该楼抵债，则以评估为基准定价，而本案中鲁国臣明确要求行使抵押权，其行使方式有明确法律规定，并未选择以楼抵债，张家田、邵长荣将选择条款故意曲解为确定条款，显然违背协议的真实意思，并且本案的抵押登记是通过行政诉讼要求行政机关作出的，诉讼当中提出的依据，就是本案的赔偿协议，只是行政机关在书写登记内容时由于内部规定，没有赔偿款的选项，所以登记为借款担保，但不影响其实质担保内容，对于此事张家田、邵长荣参与了行政诉讼，对真实意思非常清楚，上诉理由明显是使用文字游戏曲解担保的真实意图，邵长荣在担保签字时非常清楚担保内容并且明确表示同意，足以证明其对赔偿问题清楚明知，应当承担共同债务。 鲁国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家田、邵长荣给付鲁国臣参地赔偿款350万元，以吉（2019）抚松县0001165号房产优先受偿，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张家田、邵长荣系夫妻。2016年8月21日，二人与鲁国臣订立《参地租赁合同》，约定鲁国臣租赁张家田、邵长荣参地两块，租地款200万元，张家田、邵长荣保证参地正常使用，如果由于参地手续问题导致鲁国臣无法使用参地，张家田、邵长荣赔偿鲁国臣全部投资损失。2019年，由于参地手续问题，导致参地无法使用。经双方协商，2019年6月26日，鲁国臣与张家田达成协议，张家田于2019年10月30日之前将因购买参地给鲁国臣造成的损失350万元赔偿给鲁国臣。张家田于6月26日出具350万元欠条，同时约定以吉（2019）抚松县0001165号房产作为抵押物，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欠款到期后，张家田、邵长荣未按照约定还款，故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21日，张家田与鲁国臣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一、张家田将其所有的位于板石河平岗的二块参地租赁给鲁国臣种植人参，参地面积约六公顷，租金共计197万元（待测量后准确计算）……四、如因国家政策调整或与国家政策相抵触和不可抗拒因素导致鲁国臣不能正常使用参地所产生的法律责任由张家田承担，并返还鲁国臣的所有经济损失……五、租赁期间鲁国臣所使用的柱脚由张家田提供……九、鲁国臣于2016年8月21日向张家田交付定金10万元，2016年9月10日前再交付租地款150万元，剩余款在2016年10月30日实际测量后一次性付清……”。合同签订当日，鲁国臣交付定金10万元，2016年9月23日鲁国臣依约将租赁款15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张家田。鲁国臣交付款项后陆续对租赁的参地进行投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鲁国臣发现租赁地块面积不足，经张家田、鲁国臣共同测量，双方于2017年6月28日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对不足面积按照二茬土与原始土2:1的方式进行补偿。因上述参地缺少审批手续，2019年6月22日，张家田、邵长荣与鲁国臣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书》，协议载明经张家田通知，鲁国臣所购买的参地不能继续种植和使用，但因时间紧张，暂不能确定赔偿数额，故张家田、邵长荣自愿将自家坐落在抚松县仙人桥镇火车站前的站前旅饭店三层楼房作为抵押物，张家田、邵长荣在协议上签字并捺印。2019年6月26日，张家田为鲁国臣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鲁国臣买参地赔偿款共计350万元”。2019年7月26日，张家田与鲁国臣达成《以物抵债赔偿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因张家田原因，造成鲁国臣所购买的参地中途不能继续种植人参和继续使用，张家田自愿同意赔偿鲁国臣一切经济损失，赔偿款总金额为350万元，张家田在2019年10月30日前将赔偿款一次性支付鲁国臣，并自愿用其位于抚松县仙人桥镇火车站前的站前旅饭店三层楼房作为抵押。另查明，2019年7月5日，张家田、鲁国臣以抚松县自然资源局为被告向抚松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抚松县自然资源局为张家田、鲁国臣办理抵押登记。抚松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9）吉0621行初2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抚松县自然资源局不作为行为违法，应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其法定职责。该判决已生效。2019年8月7日，张家田、邵长荣与鲁国臣签订《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将产权人为张家田的抚FQ字第010847号房屋及抚国用（2004）第062112180号土地作为抵押物抵押给鲁国臣，抵押借款350万元。三人于当日在抚松县国土资源局办理了抵押登记，不动产登记证明为吉（2019）抚松县不动产证明第0001165号，证明权利为一般抵押权。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赔偿协议及欠条效力问题。本案中，张家田、邵长荣与鲁国臣于2019年6月22日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书，张家田于2019年6月26日出具欠条，张家田、鲁国臣于2019年7月26日签订《以物抵债赔偿协议书》，张家田、邵长荣虽辩称上述协议及欠条系在其受胁迫的情形下签订，但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从形成时间及内容上看，上述欠条及协议逻辑完整连贯，具有一致性。另，在双方达成以物抵债协议后，因抚松县自然资源局未为张家田、鲁国臣办理抵押登记，二人作为原告诉至抚松县人民法院，后又将张家田、邵长荣、鲁国臣三人签字的《以物抵债协议书》主动提交抚松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抵押登记。结合上述事实以及（2019）吉0621行初20号行政判决书，能够认定《以物抵债协议书》及《欠条》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张家田、邵长荣的抗辩，不予支持。2.关于赔偿数额问题。张家田、鲁国臣虽未明示解除二人于2016年8月2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但张家田、邵长荣与鲁国臣已于2019年6月22日对上述合同不能履行达成合意，该《租赁合同》因履行不能而协议解除。合同解除后，双方应当按照解除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鲁国臣已将诉争土地及投入交付张家田。2019年6月22日《以物抵债协议书》明确载明待鲁国臣结算完账目后商定准确赔偿数额，而2019年7月26日《以物抵债赔偿协议书》中亦载明张家田自愿赔偿鲁国臣一切经济损失，赔偿总金额为350万元，并载明了赔偿项目。另，张家田、邵长荣在为案涉房产办理抵押登记时签订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不动产抵押贷款协议认可书》均载明抵押担保金额为350万元。结合2019年6月26日张家田为鲁国臣出具的欠条以及鲁国臣向本院提交的其租赁期间的投入明细，对350万元赔偿数额予以确认。3.关于鲁国臣是否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问题。张家田、邵长荣辩称本案系以物抵债，因2019年10月30日前其不能赔偿鲁国臣350万元，故以物抵债条件具备，以物抵债协议成立，鲁国臣以抵押物优先受偿主张权利是错误的，但本案双方并未对案涉房产办理不动产变更登记，而是通过行政诉讼的方式对诉争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已依法成立。现鲁国臣作为抵押权利人要求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关于本案被告主体问题。邵长荣虽未在《欠条》及《以物抵债赔偿协议书》中签字，但其在2019年6月22日《以物抵债协议书》中签字，并协助鲁国臣办理了抵押房屋的登记手续，结合邵长荣签字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不动产抵押贷款协议认可书》，能够认定邵长荣对上述350万元系明知且认可，故邵长荣系本案适格被告。且欠款发生在邵长荣与张家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邵长荣作为夫妻一方，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张家田、邵长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鲁国臣赔偿款350万元；二、原告鲁国臣对吉（2019）抚松县不动产证明第0001165号载明的房产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34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张家田、邵长荣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依法针对张家田、邵长荣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及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1.张家田、邵长荣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判令张家田、邵长荣直接赔偿鲁国臣350万元参地赔偿款，是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以案涉房屋按评估定价与赔偿款抵偿。 本案中，2019年7月26日，鲁国臣与张家田、邵长荣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书》约定，2019年10月30日张家田不能赔偿鲁国臣的损失款，案涉房产变更为鲁国臣所有，该《以物抵债协议书》系在履行期限2019年10月30日之前签订，现因张家田未能在双方约定的2019年10月30日履行义务，支付赔偿款，亦未将案涉抵债物交付给鲁国臣，并且，张家田、邵长荣、鲁国臣三人为保证赔偿款的偿还，以案涉房屋设立了抵押权，故鲁国臣以原债权债务关系，即因土地租赁合同关系产生的350万元赔偿款的给付为诉讼主张，提起诉讼，一审法院据此判令张家田、邵长荣直接赔偿鲁国臣350万元参地赔偿款，并没有判令以案涉房屋评估定价抵顶赔偿款正确。张家田、邵长荣的该项上诉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2.张家田、邵长荣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抵押担保的主债权是案涉350万元参地赔偿款，是认定事实错误，鲁国臣就参地赔偿款对案涉房屋没有优先受偿权。 本案中，虽然张家田、邵长荣、鲁国臣于2019年8月7日签订了《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将产权人为张家田的抚FQ字第010847号房屋及抚国用（2004）第062112180号土地作为抵押物抵押给鲁国臣，抵押借款350万元，并于当日在抚松县国土资源局办理了抵押登记，但是，在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体现的350万元借款实际不存在，签订《房屋抵押借款合同》是为了解决参地赔偿款事宜，因登记机关办理抵押登记时候没有赔偿款选项，只能通过借款的形式为赔偿款办理抵押登记。本案以案涉房屋设立抵押权，为案涉赔偿款作担保，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抵押担保的主债权是案涉350万元参地赔偿款正确，张家田、邵长荣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3.张家田、邵长荣上诉主张，张家田对鲁国臣的参地赔偿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邵长荣不应承担清偿义务。 本案中，虽然案涉2016年8月21日的《租赁合同》、2019年6月26日形成的《欠据》、2019年7月26日的《以物抵债协议书》，均为张家田与鲁国臣签署，但是2019年6月22日的《以物抵债协议书》系张家田、邵长荣、鲁国臣三人共同签订，邵长荣明知且同意包赔鲁国臣经济损失，且张家田、邵长荣、鲁国臣三人于2019年8月7日共同签订了《房屋抵押借款合同》，邵长荣作为共同财产人参与办理案涉房屋抵押登记，故能够认定邵长荣对于本案赔偿款的确定及偿还方式是明知的，其作为相对方，应当与张家田就参地赔偿款共同承担赔偿义务。一审判决邵长荣承担赔偿义务并无不当，张家田、邵长荣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家田、邵长荣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张家田、邵长荣负担。 审判长  高明义 审判员  李 楠 审判员  李世为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杨 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