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5刑初193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时某奇，男，2000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永年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因本案于2020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宾，北京博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杭州市拱墅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张某熙，男，1995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成安县人，初中文化程度，酒吧员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成安县。因本案于2020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建民，河北世纪鸿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一部刑诉（2020）5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时某奇、张某熙犯盗窃罪，于2020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常丹丹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时某奇及其辩护人胡宾、被告人张某熙及其辩护人张建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月4日，被告人时某奇伙同被告人张某熙、时某涛（另案处理）预谋通过网络技术手段非法获取他人钱财。由被告人张某熙提供了米某、李某1、李某2及其本人的手机号码和微信号，被告人时某奇使用笔记本电脑、手机等工具，通过多个手机号、微信号在高佣联盟手机ＡＰＰ上注册账户，并使用ＦＤ（ｆｉｄｄｌｅｒ）抓包软件修改网络传输数据，使其在高佣联盟ＡＰＰ内注册的八个账户共计生成余额58.5万元，并使用支付宝提现的方式窃得杭州莅盟科技有限公司（位于杭州市拱墅区人民币81000元。其中被告人张某熙提供的四个账号，共计生成余额15万元，使用支付宝提现的方式窃得人民币37000元，后被告人时某奇分给被告人张某熙人民币7400元。后因被害公司发现账户异常，封禁了涉案账户，账户内50.4万元余额未能提现成功。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提供了被害单位代表的陈述、证人米某、李某1、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同案人员时某涛的供述，搜查笔录、电子数据检查侦查实验笔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及笔录、扣押笔录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接受证据清单、调取证据清单、谅解书、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时某奇、张某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时某奇、张某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被告人时某奇盗窃数额巨大，被告人张某熙盗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张某熙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当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时某奇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被告人张某熙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 被告人时某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提出：（1）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从轻处罚；（2）被告人积极筹措资金，退赔受害人损失，受害人出具谅解书表示谅解，其社会危害性较小，应以从宽处罚；（3）公诉机关虽然认定时某奇犯罪数额巨大，但时某奇犯罪时将其中一部分资金转给其他同案犯所得，没有将所盗窃的财产据为己有。故被告人犯罪数额巨大的情节也是显著轻微的；（4）被告人犯罪的主观恶意不深。综上所述，请法庭量刑时予以从轻从宽处罚。 被告人张某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提出：（1）被告人张某熙因受年龄以及文化程度的局限，在一些行为活动认知上存在一定的局限性和不全面性。在本次犯罪中，其仅仅是提供了三个微信号码，用于接受另一被告人时某奇通过某种软件应用从受害人处得到的赃款，后另一被告人时某奇转给其一些款项，因其存在认识错误，以为另一被告人时某奇给其的是借用微信号的费用，根本没有意识到这是在为被告人时某奇的犯罪提供帮助或者便利条件；（2）被告人张某熙家庭经济困难。综上，请求法院综合考虑，对被告人在公诉机关的量刑基础上予以适当减少3至4个月有期徒刑或予以缓刑。 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4日，被告人时某奇伙同被告人张某熙、时某涛（另案处理）预谋通过网络技术手段非法获取他人钱财。由被告人张某熙提供米某、李某1、李某2及其本人的手机号码和微信号，由被告人时某奇使用笔记本电脑、手机等工具，通过多个手机号、微信号在高佣联盟ＡＰＰ上注册账户，并使用ＦＤ（ｆｉｄｄｌｅｒ）抓包软件修改网络传输数据，使其在高佣联盟ＡＰＰ内注册的八个账户共计生成余额58.5万元，后使用支付宝提现的方式窃得杭州莅盟科技有限公司（位于杭州市拱墅区8.1万元。其中被告人张某熙提供的四个账号共计生成余额15万元，使用支付宝提现的方式窃得3.7万元，事后被告人时某奇分给被告人张某熙7400元。后因被害单位发现账户异常，封禁了涉案账户，账户内50.4万元余额未能提现成功。 2020年1月15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时某奇抓获归案，1月16日将被告人张某熙抓获归案。2020年4月2日被告人时某奇退赔59600元，张某熙退赔7400元，同案人员时某涛退赔14000元，被害单位出具谅解书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同案人员时某涛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20年1月份，其被时某奇叫到金都饭店，时某奇问其要了手机，并用其手机下载了一个ＡＰＰ，然后让其接了几个验证码，之后其手机上的支付宝（昵称为王玉涛）收到了14000元，其自己不想拿着这个钱，就转了10000元给时某奇。第二天让时某奇给其买了两部手机。其转给张亮带来的一个女的500元房费和×××元钱，女的转给其微信×××元。当时张亮带来3个人，3个人的手机先给张亮，张亮交给时某奇，其不知道钱具体从哪里来的，整个都是时某奇在上网操作，其帮忙读取了验证码，但其知道这个钱是时某奇从网上弄来的。 2、被害单位代表刘某奇的陈述证明：杭州莅萌科技有限公司的“高佣联盟”是淘宝、京东或者拼多多的导购平台，正常情况下用户通过微信和手机号码注册后，通过APP转到其他购物平台购物，购物会返利到平台，该平台会从返利中拿出一部分作为佣金奖励给用户，用户通过支付宝可以提现账户的余额。2020年1月3日20时至1月4日20时，“高佣联盟”APP被人破解，不断将公司账户里的钱提到自己的账户，经财务汇总共有95个提现支付宝账户，对应63个人。平台上总共有119个异常用户，期间存在着同一个人注册多个用户账号和支付宝账号的情况，一共被盗刷了2178869.54元。 3、证人米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20年1月3日深夜，张某熙打电话让其到金都宾馆，其到了房间，发现房间内有一个瘦一点的男子，一个稍微胖点的男子，还有一个女的，瘦的男子在电脑前操作，胖的男子坐在沙发上。张某熙让其把手机拿出来，其在纸条上写下手机号码、微信号、手机开机密码。张某熙把手机交给了瘦的男子，瘦的男子在电脑面前操作，其问这是干什么，对方告知其不用知道。张某熙没有说手机给别人的原因，只是说借用一下手机，之后发个红包。事后张某熙转给其2000元。之后胖的男子开车送其回家，并说他的微信没有绑定银行卡，让其帮忙转钱到微信，其就同意了。胖的男子用支付宝转给其×××元，其加了该男子的微信，转了×××元到男子的微信。后张某熙说胖子的钱来路不正，让其把和胖子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删除。其辨认出被告人时某奇就是其所说的瘦的男子，时某涛就是其所说的胖的男子。 4、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20年1月4日凌晨两点多，张亮说要去酒店拿钱，其就和张亮等人一起到了金都饭店。张亮带着其进入一个房间，里面有一个胖的男子、一个瘦的男子。瘦的男子在操作电脑，张亮就问其要手机，说用一下，其没有给，瘦的男子问蓝头发人要了手机。后来张亮又问其要手机，手机就被张亮拿去了。大概两小时后，张亮把手机还给其，其提出借1500元钱，张亮就给其支付宝转了1800元钱，说不用还了。其辨认出张某熙就是张亮，时某奇就是瘦的男子，时某涛就是胖的男子。 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份，张某熙让其到金都饭店，并让其将手机交给一个叫时某奇的人，其和李某1到另一个房间，不知道时某奇拿手机做什么。后来张某熙转给其900元。 6、搜查笔录证明：2020年1月15日，民警对被告人时某奇的住处进行搜查，在客厅茶几上发现两部手机，一部为红色vivo手机，另一部黑色苹果手机11pro手机。时某奇称两部手机均系其所有。 7、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明：2020年1月20日，民警对被告人时某奇的两部手机和张某熙的一部手机进行检查。发现2020年1月4日张某熙微信联系时某奇，时某奇告诉张某熙“现在也清空”，张某熙回复“清了”。张某熙问时某奇“今天还搞不搞人民币”，并发现时某奇手机登录的支付宝账号为333×××＠3202.ｃｏｍ（昵称为时绍旭）和321×××＠ｑｑ.ｃｏｍ（昵称为0）。 8、电子数据检查侦查实验笔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远程勘验笔录证明：本案中时某奇使用的共8个微信账号及手机号码，在高佣联盟上注册了8个账号，共操作余额58.5万元，提现成功8.1万元，分别提现至昵称为陈世宽、时绍旭、郭娜娜、王玉涛的支付宝账号。 9、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2020年1月15日，民警从被告人时某奇处扣押墨绿色苹果11手机一部、红色vivo手机一部。从被告人张某熙处扣押黑色华为手机一部。 10、接受证据清单、支付宝截图、微信截图证明：2020年1月4日4时许证人米某支付宝账号收到王玉涛转账500元。其微信昵称为小柒于2020年1月4日5时许收到微信昵称为Ａ张亮-Ｆ.Ｈ.Ｆ.Ｄ.10114{高端娱乐}的微信转账2000元。 11、调取证据清单、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2020年1月4日2时至3时许，支付宝账号131××××7804（郭娜娜）从高拥联盟提现2万元，支付宝账号150××××5047（王玉涛）从高拥联盟提现1.4万元，支付宝账号333×××＠3202.ｃｏｍ（时绍旭）从高拥联盟提现1万元，支付宝账户249×××＠ｑｑ.ｃｏｍ（陈世宽）从高拥联盟提现1.9万元，995×××＠ｑｑ.ｃｏｍ（陈世宽）从高拥联盟提现1.8万元，共计提现成功8.1万元。以上支付宝账户存在相互转账的情况，并与本案被告人时某奇存在相互转账的情况。 12、接受证据清单、收条证明：2020年3月20日，民警从李某1处接受18张100元面值的人民币，3月30日将1800元发还给张吉元。 13、接受证据清单、谅解书证明：2020年4月2日时某奇退赔人民币59600元，张某熙退赔人民币7400元，时某涛退赔人民币14000元，被害人表示谅解，并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14、情况说明证明：一般情况下客户提现到高拥联盟APP账户余额的钱，可以通过支付宝进行提现。案发当天发现大量账户异常，公司直接将所有用户封禁，通过排查确定违规操作的账户，对违规账户进行了封禁，账户内的余额无法再提现到支付宝。 15、常住人口信息、违法信息查询证明：被告人时某奇、张某熙犯罪时已成年，二被告人成年时无违法犯罪记录。 16、抓获经过，证明二被告人系被动归案。 17、二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上列证据基本相吻合，且能相互印证。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时某奇、张某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秘密窃取他人财物，被告人时某奇盗窃数额巨大，被告人张某熙盗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熙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在法庭上当庭自愿认罪，并已退出非法所得，取得被害单位谅解，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时某奇犯罪时将其中一部分资金给其他同案犯所得，没有将所盗窃的财产据为己有，其犯罪数额巨大的情节是显著轻微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时某奇将赃款分给其他同案人员是一个事后分赃的行为，属于盗窃行为中的一部分，故其应对全部盗窃数额承担责任，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某熙仅提供微信号，其从被告人时某奇处获得的赃款误以为是时某奇给其的借用微信号的费用，并不知道是在为时某奇的犯罪行为提供帮助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张某熙的供述以及二被告人的聊天记录可以证实，被告人张某熙明知被告人时某奇系网络黑客，通过网络实施盗窃行为，还向时某奇提供手机号及微信号，供其实施盗窃行为，故被告人张某熙具有非法占有的为目的，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其余辩护意见与本院认定一致部分，予以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时某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5日起至2023年3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某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6日起至2020年11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石丽斐 人民陪审员  吴 佳 人民陪审员  李莉莉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顾雅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