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7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某，男，198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敏芝，浙江维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某（曾用名钟沙沙），女，198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 上诉人丁某因与被上诉人钟某婚姻家庭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19）浙1002民初5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某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钟某支付上诉人抚养丁锦添的的抚养费212017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亲子关系鉴定费3000元，合计265917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均存在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一、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丁锦添自出生后至2016年9月1日前每年总的消费支出在1.5万元左右，自2016年9月1日后每年总的消费支出在1万元左右。”该认定与事实完全不符。丁锦添六岁之前，年生活费1.5万元，远远不够。被上诉人钟某是从临海嫁到椒江上诉人丁某家，钟某工作在椒江。【劳务保姆费】丁锦添出生后到读幼儿园前，均由上诉人的父母带养，劳务费一年也不止1.5万。【伙食费等】孩子一到二岁，要吃奶粉、米糊，要用尿不湿等等，仅这些一年也不止1.5万。【穿着费用】孩子日日大，每年四季要买衣服，每年买衣服也要好几千。【学杂费等】孩子读幼儿园，一年四次幼儿园的费用，远远不至一万元。丁锦添六岁后，一审法院认定生活费每年一万元。上诉人认为法院的理由可能是因为一到六年级是义务教育，所以学费免了。上诉人算了一下，一年一万元，365天，一天三餐，10000元／365天／3＝9元。如按法院判决，一餐9元能吃什么？再说，丁锦添还要上补习班，兴趣班，还有买衣服的钱，每天送孩子上学的工夫钱、油钱等等。所以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孩子抚养费事实上的认定是错误的。二、法律计算标准错误。对于已支出的抚养费，现在回过头来一笔一笔也确实不好算。所以法院应当采用统计局的统计标准，鉴于学生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故应按2019年的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来计算为：34598元／年×6年／2＋34598元／年×4年＝242186元（从2010年1月17日算至2019年9月＋被告怀孕期间上诉人支出的费用及生育丁锦添支出的费用，2012年9月离婚，2016年5月10日复婚，2019年7月19日再次离婚。一审起诉时因少计算，现按一审起诉标准主张212017元）。三、精神抚慰金太少。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两次离婚。在两次离婚协议中，被上诉人均不要二子女，不愿意承担二个孩子的抚养费。事实上，被上诉人嫁到上诉人家，家庭开支全是上诉人支出，孩子的一切费用都是上诉人支出。上诉人对待孩子的感情是有目共睹的，但当得知儿子不是自己的亲生骨肉时，对上诉人的打击有多大。丁锦添从小由上诉人带大，倾注了很多的经历与感情。现在一审法院仅判8000元，远远不足以弥补上诉人的精神损失。所以上诉人主张5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法院应当支持。 钟某未作答辩。 丁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钟某赔偿丁某为丁锦添付出的抚养费212017元、亲子鉴定费4500元；2、钟某赔偿丁某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某与钟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钟某于2010年1月17日生育丁锦添。2012年9月25日，丁某与钟某签订《离婚协议书》后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书》就丁锦添的抚养问题约定：丁锦添由丁某抚养至独立生活为止，并由丁某承担抚养费、教育费等一切费用。2016年5月10日，丁某与钟某登记复婚。2016年6月10日，钟某生育了丁诺西。2019年7月19日，丁某与钟某再次签订《离婚协议书》后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书》就丁锦添和丁诺西的抚养问题约定：儿子丁锦添和女儿丁诺西抚养权归丁某，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等一切费用由丁某承担。2019年8月，丁某委托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与丁锦添、丁诺西进行生物学亲生血缘关系鉴定并支付了鉴定费4500元。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2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排除丁某为丁锦添的生物学父亲，支持丁某为丁诺西的生物学父亲。丁某、钟某认可，丁某支付的4500元鉴定费中涉及丁某和丁锦添之间血缘关系的鉴定费用为3000元。从丁某和钟某第一次离婚到双方复婚期间，钟某为丁锦添购买过服装、推车、学习桌等物品。丁某与钟某认可，双方于2007年下半年开始确定恋爱关系，钟某于2009年4月怀孕，双方于2009年7月举行订婚仪式；丁锦添自出生后至2016年9月1日前每年总的消费支出在15000元左右，自2016年9月1日以后每年的总的消费支出在10000元左右，2019年7月19日双方第二次离婚之初丁锦添与丁某共同生活，在2019年8月丁锦添开始与钟某共同生活。另，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星辉村经济合作社曾于2019年12月26日出具一份证明，载明了丁锦添系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星辉村村民，享受星辉村经济合作社社员福利，自2010年1月起至2015年1月止共享受拨款及生活费27600元，该款汇入了丁其兴账户等内容。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丁某与丁锦添并非亲生父子，但从丁某、钟某两次离婚协议中就丁锦添抚养问题的约定来看，丁某长期以来都误认为丁锦添系其亲子。因丁某并无抚养丁锦添的法定义务，其在误解的情况下为抚养丁锦添所支付的费用，钟某理应返还。现钟某认为丁锦添的抚养费用实际上已由其父母承担，但其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该“事实”成立，故丁锦添的抚养费用应视为已由丁某或钟某直接承担。对于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费用，无论由丁某还是钟某直接承担，应属以夫妻共同财产承担，钟某需向丁某返还一半数额。对于第一次离婚到复婚期间的费用，虽然离婚协议约定丁锦添由丁某抚养并单方承担抚养费，但显然钟某支付过部分费用，且双方在复婚前钟某已处于怀育双方女儿丁诺西的妊娠期，说明有过一段时间的共同生活，不应认定丁锦添的抚养费用已由丁某单方承担，该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酌情确定由钟某向丁某返还70%的数额。对于第二次离婚后丁锦添随丁某共同生活期间的费用。因离婚协议已约定丁锦添由丁某抚养并单方承担抚养费，钟某并未举证证实其曾分担过抚养费，故应认定为全部已由丁某承担，钟某需全额返还。对于丁锦添随丁某共同生活的具体期限，双方陈述不一，因丁某未提供证据，该院酌情根据钟某的自认确定为一个月。综上，结合双方对丁锦添各时间段消费支出情况的一致意见，该院酌情确定钟某需向丁某返还75789.50元。至于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星辉村经济合作社发放给丁锦添的福利待遇问题，目前来看涉及丁其兴、丁锦添之间的关系，不影响丁某、钟某之间的款项给付。关于丁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虽然钟某在其与丁某婚前怀育了丁锦添，但其怀孕时双方早已确立恋爱关系，双方婚后也一直将丁锦添视为丁某亲子对待，作为丈夫的丁某，在得知妻子生育的子女并非自己亲生时，确实会受到较大程度的精神伤害，故丁某要求精神损害赔偿的理由充分。根据丁某的伤害程度、钟某在此事件上的过错程度、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实际情况，该院酌情确定由钟某向丁某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关于丁某主张的鉴定费问题。因丁某向钟某主张抚养费返还和精神损害赔偿的权利应以其与丁锦添之间不存在亲子关系为前提，其为否认二者间亲子关系所支出的鉴定费用具有合理性，钟某应予赔偿。而其他鉴定费，与丁某可主张的权利无关，丁某要求钟某赔偿的依据不足。因此，钟某应向丁某赔偿鉴定费损失3000元。综上，该院对丁某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判决：一、被告钟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丁某支付抚养费75789.50元、鉴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合计86789.50元。二、驳回原告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元（已减半，原告丁某预交），由原告丁某负担27元、被告钟某负担1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是：1、丁锦添的抚养费问题；2、上诉人丁某应获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首先，关于丁锦添的抚养费。丁某并非丁锦添的亲生父亲，其并无抚养丁锦添的法定义务，故其为抚养丁锦添所支出的费用，应由被上诉人钟某返还给上诉人丁某。就抚养丁锦添的具体费用，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征询了上诉人丁某与被上诉人钟某的意见，双方均认可丁锦添在读小学之前（即2016年9月1日前），每年总的消费支出（包括生活费、医疗费、教育费等在内）15000元左右，读小学之后，每年总的消费支出在10000元左右。一审法院据此酌情确定被上诉人钟某应向上诉人丁某返还抚养费75789.5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丁某主张按照统计局的统计标准来计算丁锦添的抚养费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上诉人丁某认为一审法院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太少，要求二审法院改为5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法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应遵循抚慰为主，补偿为辅的原则，并综合考虑受害人的受伤害程度、对方的过错大小、以及当地经济生活水平等因素。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酌情确定丁某获赔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基本合理，并未超出法官自由裁量范围，故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丁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元，由上诉人丁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阮丹军 审判员  王安安 审判员  胡精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  张 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