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31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卓越景观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碧桂园西苑会所二楼D38室场地。法定代表人：吴俊达，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豪，男，198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系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芳，女，1984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上诉人广东卓越景观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越景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丽芳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9）湘0121民初11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卓越景观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卓越景观公司无需向王丽芳支付任何款项；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王丽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卓越景观公司不发放王丽芳话费补贴和年终奖合理合法。王丽芳的话费补贴和年终奖均是卓越景观公司为“奖励先进，鞭策后进”，激发员工劳动积极性而额外支付的、与王丽芳职级挂钩的福利，该福利虽然是工资总额的组成部分，但并不是必然发放的。2017年1月起，卓越景观公司为适应市场竞争需要，依法对内部管理制度进行了优化，建立了以绩效为导向的薪酬福利制度，取消了未实际提供劳动人员的部分福利补贴，贯彻执行国家关于多劳多得的基本劳动政策。王丽芳在怀孕后以各种不合理理由拒绝卓越景观公司的合理工作安排，消极怠工。因此，卓越景观公司根据内部管理制度，不发放王丽芳部分补贴和奖金合理合法。一审判决片面理解法律有关包含“三期”女职工的规定，肆意扩大“三期”女员工保护的范畴，实际上严重打击了积极努力工作员工的积极性，违背了法律平等保护各类主体的基本原则，影响企业继续扩大发展，最终导致企业不敢招用未婚未育女性，不利于形成稳定的劳资关系。二、卓越景观公司不发放王丽芳产检待遇合理合法。卓越景观公司已经依法为王丽芳及时缴纳了生育保险，并在王丽芳产假结束后为其申领了生育保险待遇。王丽芳实际所得的产假待遇与应得的产假待遇有差异，是国家政策造成的，与用人单位即卓越景观公司无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王丽芳答辩称：一、卓越景观公司应当向王丽芳支付话费补贴和年终奖。卓越景观公司于2016年1月29日向王丽芳发放2015年年终奖21880元，2017年1月23日发放2016年年终奖25554.36元。2019年12月3日在一审庭审中卓越景观公司也确认在2017年、2018年曾向部分员工发放了年终奖，故卓越景观公司是设有年终奖制度的。王丽芳在2017年度、2018年度的工作表现良好，主管领导曾多次以微信红包的形式予以月度奖励，证明王丽芳的工作表现是得到领导认可的，且符合卓越景观公司内部绩效制度“奖励先进、鞭策后进”，但卓越景观公司主张王丽芳2017年、2018年因产假工作时间较少，有权不予发放年终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卓越景观公司主张核减王丽芳年终奖的，应当由其承担举证责任。卓越景观公司提供的请假单和请假天数统计均是王丽芳因身体原因凭医院医嘱并依据公司规章制度所请假而产生的，符合公司管理规定。现卓越景观公司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证明其扣减年终奖是具有合法理由的。综上，根据《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若干具体范围的解释》第二条，《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年终奖属于工资总额组成部分，卓越景观公司不得因王丽芳怀孕、生育、哺乳降低工资待遇，扣减王丽芳的年终奖。2019年12月3日在一审庭审中卓越景观公司确认主管的话费补贴标准是200元/月，王丽芳在休增加的60天产假期间的职务仍为行政主管，符合领取话费补贴的标准。同时根据《财政部关于企业加强职工福利费财务管理的通知》第二条规定，企业为职工提供的交通、住房、通讯待遇，已经实行货币化改革的，按月按标准发放或支付的住房补贴、交通补贴或者车改补贴、通讯补贴，应当纳入职工工资总额。故王丽芳领取的话费补贴400元属于工资。《湖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城镇职工生育保险女职工产假待遇等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规定，新增加的60天产假暂不纳入生育保险生育津贴发放范围，女职工在此期间视同出勤，其工资福利等有关待遇由用人单位按规定发放。综上，卓越景观公司应当向王丽芳支付增加的60天产假的话费补贴400元。王丽芳在2018年8月30日前的工作岗位仍为行政主管，200元/月的话费补贴仍应当支付。二、卓越景观公司需要补足王丽芳产假待遇差额。根据《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规定》第八条，《湖南省城镇职工生育保险办法》第十条之规定，已经参加生育保险的女职工产假期间的生育津贴，由生育保险基金支付，标准为上年度本单位职工月平均工资除以30天，低于本人工资标准的，由单位补足。王丽芳生育前一年的工资收入为52674.56元，故其每天的生育津贴标准为146.32元，应得产假待遇为23118.56元，生育保险基金已支付生育津贴9918元卓越景观公司向王丽芳支付产假待遇6072元，但远低于应得产假待遇23118.56元。卓越景观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卓越景观公司无需支付增加产假期间话费补贴400元；2.卓越景观公司无需支付哺乳期间话费补贴1200元；3.卓越景观公司无需支付2017年年终奖21880元；4.卓越景观公司无需支付2018年年终奖21880元；5.卓越景观公司无需支付产假待遇差额1928元；上述合计47288元；6.王丽芳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王丽芳于2006年5月27日入职卓越景观公司前身企业，卓越景观公司成立于2013年7月24日，卓越景观公司即与王丽芳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前后担任行政助理，行政主管，工资约定为4000元/月，每天工作时长为8小时，每月工作25.5天，公司于每月20日左右通过银行转账发放工资。公司于2010年11月1日为王丽芳购买五险。2、2016年1月29日，卓越景观公司向王丽芳发放2015年年终奖21880元，2017年1月23日，卓越景观公司向王丽芳发放2016年年终奖25554.36元。3、依据公司规定行政主管享受每月200元话费补贴。4、2018年8月30日之前王丽芳职位为行政主管，2018年8月30日，碧桂园集团旗下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顺茵绿化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发放通知，通知内容为：自2018年9月1日起王丽芳的工作岗位由行政主管调至行政助理，原工作内容及底薪不变。5、王丽芳自2017年8月26日起至2018年1月31日休产假共计158天，2018年3月15日，长沙县城乡居民医疗保险服务中心发放至公司名为长沙威尼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生育津贴9918元，同日该笔款项转至王丽芳银行卡。6、王丽芳以卓越景观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长沙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会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仲裁裁决（内容详见仲裁决定书），王丽芳在法定期限内未向法院提起诉讼，卓越景观公司不服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前述诉讼请求。7、卓越景观公司、王丽芳双方对裁决书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卓越景观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王丽芳产假期间及哺乳期间的话费补贴。卓越景观公司认为不应当支付。王丽芳认为，其在产假及哺乳期间岗位仍为行政主管，应当享受200元/月的话费补贴。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规定》第七条、《湖南省人口和计划生育条例》第二十一条之规定，王丽芳可享受产假158天，王丽芳于2017年8月26日起至2018年1月31日已休产假，根据《湖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城镇职工生育保险女职工产假待遇等有关问题的通知》之规定，已经享受产假生育保险的，由生育保险基金发放生育津贴，支付天数及标准仍按《湖南省城镇职工生育保险办法》有关规定执行，即按98天发放生育津贴，新增加的60天产假暂不纳入湖南省生育津贴发放范围，女职工在此期间视同出勤，其工资福利等有关待遇由用人单位按规定发放，卓越景观公司规定主管级职工享受的通讯补贴，应当视为职工工资组成部分。王丽芳于2018年2月1日起休完产假回卓越景观公司处正常上班，依据《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规定》第九条、《湖南省实施办法》第十条至规定，可享受每天1小时哺乳时间，卓越景观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卓越景观公司向王丽芳发送通知，将王丽芳调至行政助理岗位，依据该证据，一审法院确定王丽芳至少在2018年8月30日前仍为行政主管职务，应当享受话费补贴，卓越景观公司无故扣除该项补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上述期间卓越景观公司主张不支付话费补贴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卓越景观公司应当依据200元/月的标准向王丽芳支付增加的60天产假期间的话费补贴400元，支付2018年2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0日止的话费补贴1200元（200元/月×6个月）。2、卓越景观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王丽芳2017、2018年的年终奖。卓越景观公司认为，年终奖是卓越景观公司对员工全年工作绩效考核的额外奖金发放，并不必然发放，2017年、2018年因王丽芳个人及公司原因，卓越景观公司有权不发放王丽芳年终奖。王丽芳认为，2015年、2016年公司均发放了年终奖，并提交银行流水予以证明，2017年、2018年，公司其他员工均发放年终奖，卓越景观公司应当向王丽芳发放年终奖。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若干具体范围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年终奖属于工资总额组成部分，依据《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规定》第五条规定，用人单位不得因女职工怀孕、生育、哺乳降低其工资，经庭审查明，卓越景观公司分别于2015年、2016年向王丽芳发放年终奖21880元，25554.36元，一审法院确认卓越景观公司确有年终奖制度，卓越景观公司要求不予发放王丽芳2017年及2018年年终奖21880元、21880元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卓越景观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王丽芳产假待遇差额1928元。卓越景观公司认为无需支付；王丽芳认为卓越景观公司为其支付的产假待遇低于其应得待遇，卓越景观公司应当支付王丽芳产假待遇差额7128.56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规定》第八条，《湖南省城镇职工生育保险办法》第十条规定，已经参加生育保险的女职工产假期间的生育津贴有生育保险基金支付，低于本人工资标准的由单位补足。保险基金已向王丽芳支付9918元，卓越景观公司已经支付6072元，依据王丽芳工资标准计算，王丽芳已得产假待遇远低于其应得产假待遇23118.56元，不足部分应由卓越景观公司补足。卓越景观公司应当支付王丽芳产假待遇差额1928元。一审法院认为：一、王丽芳作为卓越景观公司行政主管，依据公司规定可以享受话200元/月的话费补贴，应当视为职工工资组成部分，卓越景观公司不应以王丽芳怀孕及哺乳为由无故扣减，卓越景观公司应当支付王丽芳产假期间及哺乳期间的话费补贴1600元（200元/月×2个月＋200×6个月）。二、依据《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若干具体范围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年终奖属于工资总额组成部分，王丽芳提交了证据证明卓越景观公司有年终奖待遇，未支付的2017年、2018年年终奖，卓越景观公司应予支付，依据2016年年终奖待遇计算为43760元（21880元+21880元）。三、关于低于王丽芳工资标准部分的产假待遇，应由卓越景观公司补足，因王丽芳对仲裁裁决书确认的数额未向法院提起诉讼，视为其认同该仲裁书所确定的数额，一审法院在1928元内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规定》第五条、第七条，《湖南省人口和计划生育条例》第二十一条，参照《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若干具体范围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卓越景观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丽芳支付话费补贴1600元；二、卓越景观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丽芳支付2017年、2018年年终奖43760元；三、卓越景观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丽芳支付产假待遇差额1928元；四、驳回卓越景观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卓越景观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卓越景观公司、王丽芳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一、2017年8月1日王丽芳（王丽芳）与卓越景观公司（卓越景观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的部分内容如下：第四条第（一）项：依法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补充协议》约定执行。第六条第（三）项：甲方按规定给予乙方享受节假日、婚假、产假等带薪假期，并按本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支付工资。2017年8月1日王丽芳（王丽芳）与卓越景观公司（卓越景观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的部分内容如下：第一条：1、甲方根据乙方的工作岗位，在乙方正常工作期间，每月支付给乙方正常工作时间工资1430元，按实际工作日计算。试用期或合同期满，甲方根据乙方所在岗位和工作技能，重新核定其工作时间工资及职级工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时计算对应假期工资及加班工资等的基数，职级工资（含各类津贴、补贴等）按照员工所在岗位级别确定。2、甲方可依法制定或修订工资分配制定，实行工资与个人业绩及公司效益挂钩的工资政策，并根据公司实际经营状况和经济效益以及乙方在工作方面的贡献，可以相应给予乙方激励工资、加薪晋级及适当的物质奖励。各类奖金不计入正常工作时间工资范畴。二、2019年4月2日卓越景观公司与王丽芳的劳动关系解除。仲裁裁决后王丽芳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起诉。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及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卓越景观公司应否支付王丽芳产假期间及哺乳期间的话费补贴；二、卓越景观公司应否支付王丽芳2017、2018年年终奖；三、卓越景观公司应否支付王丽芳产假待遇差额。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卓越景观公司应否支付王丽芳电话费补贴。1.产假期间的话费补贴。经审查，卓越景观公司与王丽芳的《劳动合同》及《补充协议》没有对产假期间是否支付话费补贴进行明确约定。本院认为，话费补贴属于专项补贴，系用人单位用于补偿其职工因公而支出的话费，王丽芳在产假期间没有为公司提供劳动，故其产假期间的话费补贴400元不应支付。一审判决卓越景观公司支付王丽芳产假期间话费补贴4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2.卓越景观公司应否支付王丽芳哺乳期间的话费补贴。经审查，本案中，王丽芳哺乳期间已休完产假处于正常上班状态，故该期间6个月的话费补贴应当支付，一审判决对该期限的话费补贴的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卓越景观公司应否支付王丽芳2017、2018年年终奖。卓越景观公司陈述：其公司没有有关年终奖的书面制度，都是约定俗成的，由员工在年底自行填写当年工作总结，交由领导审核，审核依据是员工平时工作表现、出勤天数、公司当年经营业绩等，由领导综合评定后发放与否及发放数额。王丽芳陈述：卓越景观公司没有具体的年终奖制度，由上级领导对员工每月的工作表现、业绩完成情况等对员工进行考核，2018年王丽芳的上级领导多次以奖金形式给王丽芳发放月度绩效奖励，说明王丽芳的工作能力得到了领导认可，且2017、2018年卓越景观公司的其他员工发放了年终奖。经审查，卓越景观公司与王丽芳的《劳动合同》及《补充协议》没有对年终奖的发放进行明确约定。根据《补充协议》有关“甲方可依法制定或修订工资分配制定，实行工资与个人业绩及公司效益挂钩的工资政策，并根据公司实际经营状况和经济效益以及乙方在工作方面的贡献，可以相应给予乙方激励工资、加薪晋级及适当的物质奖励。”的约定，本院认为，年终奖属于用人单位对员工过去一年工作较好的激励和奖励，跟员工过去一年中的日常工作表现、个人业绩完成情况等密切相关。本案中，根据相关规定，王丽芳休产假期间虽可以视同出勤，但视同出勤跟正常提供劳动不同，本案也没有有效证据证明王丽芳在休产假期间完成了工作业绩。故王丽芳休产假期间的年终奖应相应的扣除，不应支付。对于卓越景观公司有关“王丽芳在2017、2018年休产假，故其2017、2018年的年终奖不应发放”的上诉意见，经审查，根据相关规定，休产假系女性职工的法定权利，故卓越景观公司该上诉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卓越景观公司应向王丽芳支付的2017、2018年的年终奖为:34643元[（21880×2÷24）×（24-5）]。一审判决卓越景观公司支付王丽芳年终奖4376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三。卓越景观公司应否支付王丽芳产假待遇差额。经审查，由于王丽芳的生育津贴低于其工资标准，低于部分应用人单位即卓越景观公司补足，故一审判决卓越景观公司支付王丽芳产假待遇差额192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卓越景观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判处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1116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广东卓越景观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丽芳支付产假待遇差额1928元；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1116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和四项；三、广东卓越景观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丽芳支付话费补贴1200元、年终奖34643元；四、驳回广东卓越景观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共计15元，由广东卓越景观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陈 瑶审判员 龙付送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熊文涛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