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35589号原告：黎婉球，女，汉族，1984年1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钲顺，广东云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卜泽琰，广东云智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广州市白云区太和爱眼眼镜店，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长新路。经营者：沈燕嫦。被告：沈燕嫦，女，汉族，1978年8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健钦，广东中大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黎婉球与被告广州市白云区太和爱眼眼镜店（以下简称爱眼眼镜店）、沈燕嫦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黎婉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钲顺、卜泽琰，被告沈燕嫦及其与被告爱眼眼镜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健钦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黎婉球诉称：2017年10月份左右，原告与被告沈燕嫦洽商购买并经销近视矫正治疗仪器事项，在沈燕嫦的诱惑下深信这种能对近视有治疗矫正作用的仪器肯定有巨大的市场。在双方签订合同之前，原告的姐姐黎婉谊经沈燕嫦介绍与上级管理商广州爱眼近视矫正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眼公司）先签订一份复杂的格式协议《广州市爱眼近视矫正技术有限公司品牌广州市花都区经销协议》，后黎婉谊因协议的理解问题与爱眼公司发生了争执，黎婉谊认为缴纳的70万为合同注明的货款，而爱眼公司则认为70万是加盟费，理由是格式合同中包括“附配置货物清单”。于是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时，要求被告将“附配置货物清单”等字眼划掉，就是购买货物转卖，被告当时表示同意，双方于2017年10月12日签订《广州市白云区太和爱眼眼镜店克近品牌嘉禾单店经销协议》。原告支付20万后，被告又将格式合同理解为特许经营合同，原告支付的20万属于加盟费，不包括货物配送，要经销还要再出钱拿货。后双方僵持，原告应邀参加爱眼公司培训时，发现被告所销售的仪器根本没有治疗或者矫正近视的功能。原告认为，被告收取货款后，这么久没向原告给付过任何货物，被告通过格式合同陷阱销售对人体毫无益处的产品，被告为个体工商户，并没有法律规定的基本的特许经营合同的履行能力，以至原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综上，请求法院判令：一、请求判令解除与被告爱眼眼镜店签订的《广州市白云区太和爱眼眼镜店克近品牌嘉禾单店经销协议》；二、请求两被告向原告连带返还20万元货款；三、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被告爱眼眼镜店、沈燕嫦辩称：不同意黎婉球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涉案经销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协议性质为特许经营合同。被告是克近品牌广州市白云区代理经销商。2017年9月左右，原告的姐姐黎婉谊经多次考察了解，经人介绍与被告相识，后双方通过多种方式洽谈合作。在洽谈过程中黎婉谊不仅有意向签约品牌白云区嘉禾门店，同时也有意向签约克近品牌花都区代理，后以原告的名义签订了克近品牌白云区嘉禾门店经销商协议。因为在双方签订本协议前黎婉谊已经签订花都区代理协议，因此在签订本协议时双方约定本协议只是获得嘉禾单店特许经营权，不包含各项货物配置，开设嘉禾单店的所有配置由黎婉谊签订的花都区代理协议中提供。故本协议的签订、条款确定、付款等事项均由黎婉谊跟进参与，最终本案合同由黎婉谊妹妹黎婉球签订。2.原、被告双方合意后，签订了由克近品牌广东省代理经销商广州市克近光学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市克近公司）制作的《广州市白云区太和爱眼眼镜店克近品牌嘉禾单店经销协议》及《广州市白云区太和爱眼眼镜店嘉禾单店培训管理费收费说明》，签订地点在广州市克近公司内。双方签订合同后由黎婉谊及黎婉球向省店以刷卡的方式支付合同款。上述协议及收费情况说明本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理应遵照履行。3.经销协议约定原告在合同签订即日向被告交纳货款20万元后立即取得嘉禾单店经销商资格（附合同的配置货物清单已经划掉并由原告按捺指印）。协议签订后，被告收到上述款项，因原告已从省店获批花都区的配置先用于原告店铺的开设中，被告并未向原告提供门店开设所需的配置及货物，被告在原告找铺位、技术培训、推广活动等后续服务事项中均有提供服务，也有安排人员到被告门店进行现场指导，并确保原告特许经营权的实现。故双方在协议签订后原告已经正常营业，被告各项合同义务均已履行。4.原告在协议已经正常履行的情况下其提出的各项理由均不符合解除合同的事由，本次诉讼的本质系原告基于自身原因不想履行协议。本案中没有证据显示深圳市锐之目近视服务有限公司被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行政处罚对原告经营的嘉禾单店之间产生任何影响。总公司要求所有名下门店进行广告用语整改，为维护各门店的合法权益，并未影响双方经销协议的实际履行。原告没有证据证实被告向其进行过虚假宣传，也没有证据证实其受到虚假宣传的影响。其在本案提交证据中故意混淆深圳市锐之目近视服务有限公司被处罚张贴宣传标语中的用词与原告手中所持有的内部培训手册用语，来定义内部培训手册为虚假宣传，是故意混淆概念，别有用意。原告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能证实本案涉及的产品为医疗器械，纵观原告或者其亲属的诉讼案件，均是在其不想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形下产生。综上所述，被告对原告的所有行为持否认态度，认为双方之间的协议有效，应该得到法律支持并继续履行，被告已经履行合同义务情况下原告要求退还合同金额于法无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一、相关代理协议的签订及履行情况。2017年3月24日，沈燕嫦（乙方）与广州市克近公司（甲方）签订《广州市克近光学技术有限公司克近品牌广州市白云区代理协议》，乙方按照甲方及总公司广州锐之目光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之目公司）根据市场情况提供的指导价进行商品销售；甲方授权乙方为克近品牌白云区代理商，乙方向甲方交纳货款88万后（附配置货物清单），立即取得白云区独家代理商资格；乙方有权在所代理区域内以经销商的名义发展区/县代理及加盟店等二级经销商。协议约定甲方的义务包括甲方给予乙方品牌支持和义务指导，有计划地向乙方提供项目品牌宣传推广配套资料，并协助乙方建立规范的营销和推广体系；甲方指定各类有助于乙方宣传推广的媒介载体，负责帮乙方设计或定制展柜，产品宣传单、产品KT板，产品展架等。2017年10月9日，黎婉谊（乙方）与广州爱眼近视矫正技术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广州爱眼近视矫正技术有限公司克近品牌广州市花都区经销协议》（以下简称花都协议），由甲方授权乙方为克近品牌花都区独家经销商，乙方在本合同签订后即日内，向甲方交纳货款70万元后（附配置货物清单），立即取得花都区独家经销商资格，在本合同期内，甲方不得在乙方授权区域内开设加盟店或者新增经销商，在授权期内，乙方按区经销价格2180元/套从甲方拿货。甲方将乙方所订购产品用乙方选择的物流方式（物流、快递或航空等方式）发送至乙方指定的区域。款到发货（全款）：乙方下订单经甲方核对无误后，乙方汇款到甲方指定的账号并通知甲方核查。甲方收到货款无误即按双方约定时间发货。甲方给予乙方品牌支持和业务指导，有计划地向乙方提供项目品牌宣传推广配套资料，并协助乙方建立规范的营销和推广体系。甲方享有乙方进行业务的监督管理权力、制定各类有助于乙方宣传推广的媒介载体，负责帮乙方设计或定制展柜、产品宣传单、产品KT板、产品展架等，在产品有保障的情况下需无条件给乙方提供充足的货源，提供相应的证照，在协议期间确保在授权区域内向乙方独家提供供货等。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甲方保障乙方所经销的经销加盟权不受侵害，但如有下列情形，甲方可以授予任何其他企业以同类级别经销权：乙方在签订本合同后半年内未对所经销区域进行管理开发，或在合同期内连续停止营业超过三个月使得市场空档期过长。甲方撤销授权应当采取书面形式，甲方撤销授权后三天内，乙方应当向甲方交回甲方授权的证明文件等其他授权凭证。按照本合同各条款，如有违约行为，除本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外，违约方还需双倍赔偿守约方所有经济损失。本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10月9日起至2022年2月17日止，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起生效。配置货物清单及培训管理收费说明作为本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议后附支付账号户名为谭镜杭。合同附件《克近全国统一代理配置表及代理费用（区代）68-88万元》（以下简称《配置货物清单》）载明：全套成品40套以及品牌验光仪、插片箱、验光灯箱等共计37种配置货物内容。同日，黎婉谊（乙方）与谭镜杭（甲方）签署《培训管理费收费说明》，载明：70万元的货款包含配置货物清单列明的所有项目，乙方对货款构成已清楚知晓并不持任何异议等内容。2017年10月12日，爱眼眼镜店（甲方）与黎婉球（乙方）签订《广州市白云区太和爱眼眼镜店克近品牌嘉禾单店经销协议》（以下简称嘉禾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经营克近品牌嘉禾单店，乙方在合同签订日内，向甲方交纳货款20万元（不含配置货物清单），立即取得嘉禾单店资格，在授权期内，按2580元/套从甲方拿货，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10月12日起至2022年2月17日止，其余条款与花都协议基本相同。审理中，黎婉球确认黎婉谊为其姐姐。2017年10月11日，黎婉球（乙方）与沈燕嫦（甲方）签署《培训管理费收费说明》，载明：20万元的货款包含配置货物清单列明的所有项目，乙方对货款构成已清楚知晓并不持任何异议等内容。原告与被告爱眼眼镜店签订嘉禾协议后，向被告交纳了合同款项20万元，原告提供的信用卡交易明细和对账单显示其中原告支付15万元，黎婉谊支付5万元。被告爱眼眼镜店确认收到合同款项，但表示原告是刷卡交费，缴费单是黎婉谊和原告两个人向省店广州市克近公司通过刷POS机的方式进行交款的。诉讼中，被告提交：花都区配置配送给嘉禾门店证明、配货记录excel表、已发货到店证明。广州锐之目光学科技有限公司出货单、快递单、快递签收情况、原告开店、参加培训及活动照片，拟证明被告已经积极履行合同义务，没有违约行为。上述《花都区配置配送给嘉禾门店证明》内容显示：锐之目品牌白云区代理同黎婉球签约锐之目嘉禾门店，不含嘉禾门店配置，经沟通安排，锐之目品牌广州市代理将黎婉谊所属锐之目花都区代理所包含的全部门店配置配送到黎婉球所属锐之目嘉禾门店，供嘉禾门店开业使用。该证明加盖有广州市克近公司、广州爱眼近视矫正技术有限公司、爱眼眼镜店印章。经过庭审质证，原告主张根据商业特许经营条例第三条规定企业以外的单位和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但是本案被告爱眼眼镜店是个体工商户，不是企业，因此被告没有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相应的资质，是被法律禁止的。同时，其与被告爱眼眼镜店签订合同后，基于被告认为原告只有加盟权，并没有因为合同能获得产品，因此被告没有履行过任何的合同义务，被告所提交的活动的照片都是为了说服原告按他们的意思去履行合同而作出的进一步宣传，被告所说的培训就是一种宣传，被告没有向原告实际发货，原告也没有实际销售货物。二、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进行虚假宣传的情况。诉讼中，原告主张涉案产品属于医疗器械类产品，被告在签订协议前欺骗原告，虚假宣传，声称产品有治疗近视的效果，在协议签订后提供给原告同样的虚假宣传材料。并提交下列证据：1、深市监鹏告字[2019]23号行政处罚告知书、深市监鹏罚字[2019]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深市质鹏字监询字[2019]000696号询问通知书、罚款通知书、业务凭证，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大鹏监管局于2019年7月10日出具深市监鹏告字[2019]23号行政处罚告知书显示，经查明深圳市锐之目近视服务有限公司店内广告内容包含“近视的克星”“锐之目的效果是：一是打假防真，控制真性近视的发展；二是通过调节训练，有效提升裸眼视力”“CCTV推荐品牌”等字样均无法提供相应证明材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该单位的行为属发布虚假广告的违法行为，并处罚款2760元。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大鹏监管局于2019年7月18日出具深市监鹏罚字[2019]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与上述行政处罚告知书基本一致。拟证明涉案产品代理商深圳市锐之目近视服务有限公司因被深圳市市场监管部门认定为虚假宣传，处以行政处罚和罚款。使用了被告提供给原告同样的虚假宣传材料，本案经营资源系统，宣传材料与跟深圳市锐之目近视服务有限公司的商标、商号使用的标语、宣传标语是一致的。经过庭审质证，被告对行政处罚部分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没有证据证实原告有受省店或者被告的指派在自己店内打出其所陈述的虚假宣传标语。2、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发布的《医疗器械分类目录》、锐之目光学宣传册、锐之目光学招商手册、锐之目光学培训手册、锐之目“近视矫正仪”、广州锐之目光学科技有限公司旗舰总店照片、产品实物。拟证明涉案产品属于二类医疗器械；被告爱眼眼镜店提供给原告特许经营系统的锐之目“近视矫正仪”商品标签上注明的生产商是广州锐之目光学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近视矫正仪”宣传可以“免费治疗”，且招牌上写着“近视防控中心”，涉案产品宣传文案的存在大量的虚假宣传用语。3、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中国专利审查信息查询系统查询结果网页截图，拟证明涉案特许经营系统不是招商手册上所列专利的专利权人或被许可人，相关专利无法查询到，被告没有这些专利的所有权或使用权，无法将这些专利许可给告使用。4、由加盟和代理爱眼眼镜店特许经营系统提供的“近视矫正仪”产品代理商组成的“广东省（市）代理商政策群”微信群的微信聊天记、证人证言。聊天记录中显示：被告的宣传牌匾和带有“近视的克星”、“治疗”等字眼的产品和宣传物品；被告所发聊天记录、请示单、整改通知书、声明通知书显示内容包括不得在对外宣传中使用康复”“恢复”“近视治愈”“近视克星”等一切与“治愈”“治疗”“疗法”相关的字眼；“2017年CCTV推荐品牌”及带有“CCTV”标志的宣传图片、“实用新型专利证书”扫描件制作的牌匾，“锐之目多功能护目镜”荣获消费者最信赖家庭医疗器械与保健用品称号牌匾等；拟证明被告在签订协议前欺骗原告，虚假宣传，声称产品有治疗近视的效果；使用“CCTV”及他人专利等进行虚假宣传等事实。经质证，被告主张对上述证据的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主张涉案产品并非医疗器械；对店铺照片不确认是否为涉案品牌的旗舰总店；对于宣传手册、招商手册、培训手册，被告没有见过也从来没有将这几份手册提交过给原告，并且所有手册的最后落款公司名是广州锐之目光学科技有限公司，地址、招商热线电话、网址均不是被告；对于产品实物的产品来源是原告的姐姐黎婉谊跟第三方所签订的花都协议，由第三方给原告的店铺提供的店铺配置和产品，该产品的来源不是被告；至于虚假宣传，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其产品因为外包装盒上面的宣传及深圳公司的处罚事实被作出相应的处罚；对专利网页截图，被告认为跟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嘉禾协议所授权是克近品牌，特许经营权的品牌授权不是专利授权；微信聊天记录与原告并无关联；从聊天记录当中锐之目公司在微信群里面发通知的时候，即2019年4月27日左右，原告基本上也未开店，甚至该店可能处于关闭状态，因此并无给原告带来影响；被告明确从没有向原告发放过牌匾。对证人证言，被告认为仅从代理商自身的角度出发讲述其所碰到的事情，不是原告的事情，与本案没有任何借鉴作用。审理中，原告主张，根据被告的特许经营系统的这些资源被撤回或者是被行政执法机关禁止，加盟商的合同基础已经消灭，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本合同应当因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应当解除；同时，根据特许经营条例第23条，特许人隐瞒相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严重损害了原告的权益，因此本合同应当根据法律规定可以依法解除。被告主张双方签订合同之后，嘉禾店已经成立并且正常经营的状况，被告已经履行嘉禾单店经销协议所约定的合同义务，以及原告的合同权利均已得以实现，该合同基本已经正常履行，被告不存在违约的情况，该份合同也不存在能够解除的事由。诉讼中，原告主张被告爱眼眼镜店不是企业，不具有特许经营主体资格，如果法院判定涉案协议无效，变更解除涉案协议的诉讼请求为确认涉案协议无效，被告返还协议约定款项。三、其他事实情况。第14086163号“克近”注册商标的注册人为广州锐之目光学科技有限公司，商品服务类别为第9类，包括隐形眼镜；擦眼镜布；太阳镜；防眩罩；眼镜片；矫正透镜（光学）；防眩光眼镜；眼镜盒；防眩遮光板；眼镜等。爱眼眼镜店为个体工商户，成立日期为2017年9月21日，经营范围为零售业，经营者为沈燕嫦。根据爱眼眼镜店提供的《花都区配置配送给嘉禾门店证明》的落款签章，广州克近光学技术有限公司为“锐之目”品牌的广东省代理，广州爱眼近视矫正技术有限公司为广州市代理，沈燕嫦为白云区代理。本案关联案件为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0995号黎婉谊诉广州爱眼近视矫正技术有限公司、谭镜杭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黎婉谊与爱眼公司签署的花都协议为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其中有证据显示货物配置等已按照黎婉谊的要求运送至妹妹黎婉球经营的嘉禾店中，爱眼公司履行了花都协议约定的应尽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黎婉谊签订协议后未在花都区实际开店经营及管理开发，花都协议履行时间不足两年，黎婉谊尚未进一步利用爱眼公司的经营资源，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爱眼公司返还黎婉谊部分特许经营费用100000元。判决后，黎婉谊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2019）粤73民终6950号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上事实，有经销协议书及附件、收费说明、证明、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公证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撤销函、商标、专利查询情况、出货单、快递单、签收证明、微信聊天记录、医疗器械分类目录、宣传册、招商手册、培训手册、产品实物，统一价格规范表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关于《广州市白云区太和爱眼眼镜店克近品牌嘉禾单店经销协议》的性质，从协议内容看，爱眼眼镜店授权黎婉球在约定范围开设“克近”品牌经销店，爱眼眼镜店收取黎婉球的费用后，为黎婉球提供品牌支持、业务指导、品牌推广资料、供货、选址等服务。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所谓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根据该规定，商业特许经营的基本特征为特许人许可被特许人使用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被特许人在合同约定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广州市白云区太和爱眼眼镜店克近品牌嘉禾单店经销协议》的条款符合特许经营的法律特征，性质上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原告与被告均确认本案嘉禾协议的性质为特许经营合同，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故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黎婉球向爱眼眼镜店根据协议约定交纳了20万元，爱眼眼镜店确认收到该款项，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协议中明确约定了黎婉球支付了货款20万元后立即取得嘉禾店单店经销商资格，结合双方签署的《培训管理费收费说明》，可以确认该款项实质应为特许经营品牌加盟费。《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根据上述规定，特许经营合同的特许人必须是企业，个人或其他单位不得作为特许人。本案中，被告爱眼眼镜店的商事主体类型为个体工商户，个体工商经营户由于不具备固定的组织模式和经营模式，不能成为经营主体。故爱眼眼镜店作为特许人，因其不具备企业资格，其与原告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黎婉球在签署涉案协议后，已经向爱眼眼镜店支付了合同款项20万元，诉讼中被告确认其收到上述款项，从未向原告交付宣传手册、招商手册、培训手册及产品实物，原告基本上也未开店，现原告要求爱眼眼镜店及其经营者返还上述合同款项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抗辩其已经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不同意返还合同款项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五十二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黎婉球与被告广州市白云区太和爱眼眼镜店签订的《广州市白云区太和爱眼眼镜店克近品牌嘉禾单店经销协议》无效；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沈燕嫦、广州市白云区太和爱眼眼镜店返还原告黎婉球特许经营费用2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广州市白云区太和爱眼眼镜店、沈燕嫦共同负担（该受理费已由原告预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本院不再予以退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梁 梅人民陪审员  李清萍人民陪审员  谢兰英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谭丽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