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8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黄冈市黄州区西湖三路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00751002701H。主要负责人：王景，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旺书，男，1945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浠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盛超，男，199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浠水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黄冈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旺书、盛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5民初1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黄冈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南旺书提交的护理相关证据存在重大违法，上诉人不应赔偿护理费。1、2019年4月9日，黄冈市××医院司法鉴定所受南旺书之子单方委托出具鉴定意见书，上诉人对该鉴定意见不服，申请重新鉴定。2019年9月20日，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重新出具鉴定意见。黄冈市××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在重新鉴定后失去法律效力，其在2019年10月9日出具的补充鉴定意见当然不具有法律效力。2、黄冈市××医院司法鉴定所不具有护理依赖程度鉴定资质，其出具的关于护理依赖的鉴定不具有法律效力。护理依赖程度鉴定应当由具有法医临床鉴定资质的鉴定所作出。黄冈市××医院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许可证显示其业务范围为法医××，其不具有法医临床鉴定资质，其关于护理依赖的鉴定无效。二、被上诉人南旺书误工损失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不应赔偿误工费。南旺书年龄已经达到74岁，远超退休年龄。南旺书提供的村委会证明无负责人签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村委会证明表明南旺书在家种地，但未提供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佐证，不能证明事实情况。南旺书主张误工费按照居民服务业赔偿违反相关规定，误工期190天没有证据证明。南旺书、盛超未予答辩。南旺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南旺书的医疗费31362．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34天×50元／天）、营养费2820元（30元／天×94天）、伤残赔偿金44934元（14978元／年×6年×50％）、护理费245565.22元（家人护理38897元／年÷365天／年×48天＋家政公司2250元＋护理依赖238200元）、误工费20247.75元（38897元／年÷365天／年×190天）、交通费1344.50元（住院期间800元＋重新鉴定544.5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鉴定费5300元等损失共计372274.16元，扣除已垫付的46000元，为326274.16元（诉状中为310344.14元，审理过程中予以变更）；1、平安财险黄冈支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损失；2、超出平安财险黄冈支公司保险限额的部分损失由盛超赔偿；3、诉讼费用由平安财险黄冈支公司、盛超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9日16时许盛超驾驶其所有的鄂Ｊ×××××小型轿车自浠水县浠水商场往老转盘方向行驶至浠水县××车站大道“老三队”前路段时，与在人行横道附近行走的南旺书发生碰撞，造成南旺书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浠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盛超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南旺书无责任。南旺书伤后被送往浠水县人民医院救治。经黄冈市××医院司法鉴定，南旺书患有脑损伤所致精神障碍；伤残程度评定为6级。盛超为其所有的鄂Ｊ×××××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黄冈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鄂Ｊ×××××小型轿车投保了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50万元商业险及附加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南旺书受伤后当日被送往浠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1月2日出院，入、出院诊断为：1、右侧额叶、两侧颞叶多发脑挫伤；2、右侧额颞顶部少量硬膜下血肿；3、左侧颞部少量硬膜下血肿；4、蛛网膜下腔出血；5、多发性面部骨骨折：颅底、左侧眶内、外壁多发骨折、左侧颧弓、颞骨、顶骨骨折；6、左肘擦伤；7、慢性支气管炎、肺气肿；8、两上肺多发肺大泡；9、泌尿道感染。出院医嘱：院外注意休息三月，继续护胃及对症治疗，继续口服左氧氟沙星抗炎，加强监护及鼓励进食进水，2-3周行头部及胸部CT复查，且复查血常规、尿常规、肝肾功能、电解质，神经外科门诊随诊。南旺书此次住院花费医疗费29518.73元。2019年2月13日南旺书到黄冈市康泰××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90.60元。2019年2月21日南旺书到浠水县人民医院CT检查花费191.70元。2019年2月22日南旺书到黄冈市优抚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869.96元。2019年9月3日南旺书到浠水县人民医院CT检查花费191.70元。2019年9月9日南旺书到湖北省人民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500元。南旺书受伤后，平安财险黄冈支公司已支付南旺书26000元，盛超已支付南旺书20000元。南旺书住院期间雇请护工护理15天花费护理费2250元。2018年12月1日南旺书入住浠水县金螺湾老年公寓，每月服务费3310元。2019年4月8日南旺书之子南小军委托黄冈市××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南旺书的精神状态、伤残等级等进行鉴定，2019年4月9日黄冈市××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其意见为：1、医学诊断：被鉴定人患有脑损伤所致精神障碍。2、被鉴定人伤残程度评定为Ⅵ（6）级。南旺书支出鉴定费2600元。2019年6月16日平安财险黄冈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2019年9月20日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颅脑损伤所致智力障碍，伤残等级六级。2019年9月9日南旺书代平安财险黄冈支公司支出鉴定费2100元。2019年10月9日黄冈市××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关于黄精鉴字（2019）第92号鉴定意见书补充委托项目鉴定意见，评定被鉴定人存在大部分护理依赖。南旺书支出鉴定费6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平安财险黄冈支公司对南旺书受伤后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的数额无异议，予以确认。平安财险黄冈支公司主张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因患者对用药无选择权，且非医保用药的作用是用于治疗患者伤情，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南旺书出院医嘱无明确的加强营养的意见，但参照医嘱鼓励进食进水的意见，对营养费酌定1750元。南旺书提供的浠水县汪岗镇金盆架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形式有瑕疵，无经手人及村负责人签名，经电话联系询问村负责人，证明内容属实，予以采纳，对南旺书主张的误工费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的问题，南旺书住院期间雇请护工护理15天的费用2250元及南旺书住院期间和出院后至2018年12月1日前的护理费5115.22元，予以确认；关于护理依赖的费用，南旺书主张按入住老年公寓的标准计算6年，不予采纳；参照居民服务业的标准并按大部分护理依赖的赔偿系数80％自2018年12月1日起计算5年，为155588元（38897元／年×5年×80％），故护理费总额为162953.22元（2250元＋5115．22元＋155588元）；超出此期间，南旺书仍然生存的，可以另行主张。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对于精神抚慰金，结合本地审判实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本地生活水平等，确定为15000元。遂判决：一、平安财险黄冈支公司赔偿南旺书各项损失共计279292.16元，扣除平安财险黄冈支公司已经支付的26000元，平安财险黄冈支公司还应赔偿南旺书各项损失253292.16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平安财险黄冈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南旺书鉴定费2100元；三、盛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南旺书鉴定费2600元（在盛超支付给南旺书的20000元中扣除）；四、驳回南旺书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一是能否依据黄冈市××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关于黄精鉴字（2019）第92号鉴定意见书补充委托项目鉴定意见，认定南旺书存在大部分护理依赖并支持相关护理费用。平安财险黄冈支公司上诉称黄冈市××医院不具有护理依赖程度鉴定资质，且其出具的鉴定意见在重新鉴定后失去法律效力，其在2019年10月9日出具的补充鉴定意见当然不具有法律效力。本院认为，黄冈市××医院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许可证中载明的业务范围为法医××，《法医类司法鉴定职业分类规定》二十四条规定，法医××鉴定包括精神损伤类鉴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精神损伤类鉴定包括劳动能力，伤害事件与精神障碍间因果关系，精神损伤程度，伤残程度，休息期（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及护理依赖程度等鉴定。故黄冈市××医院司法鉴定所具有护理依赖程度鉴定资质。再者，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仅对南旺书的精神状态、智力水平及伤残等级进行了重新鉴定，并未对南旺书的护理依赖程度作出评定，且其出具的关于南旺书的精神状态、智力水平及伤残等级的鉴定意见与黄冈市××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系一致的，重新鉴定并未改变黄冈市××医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故黄冈市××医院司法鉴定所在2019年4月9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以及在2019年10月9日出具的补充委托项目鉴定意见均不因重新鉴定而失去法律效力。平安财险黄冈支公司的上述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一审庭审质证时，平安财险黄冈支公司对黄冈市××医院出具的上述关于南旺书护理依赖程度的补充委托项目鉴定意见并无异议，并主张护理依赖赔偿系数按80%计算。综上，一审法院依据黄冈市××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关于黄精鉴字（2019）第92号鉴定意见书补充委托项目鉴定意见，认定南旺书存在大部分护理依赖，确定赔偿系数为8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是关于南旺书的误工费问题。浠水县汪岗镇金盆架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中载明南旺书在出车祸前种一亩多田，农闲时出外补鞋补伞。该证明虽无经办人签字，但一审法院已经电话联系该村负责人，核实该证明内容属实，故一审法院依据该证明按照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南旺书的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南旺书的误工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南旺书因伤致残持续误工，其治疗的医疗机构未出具误工时间的相关证明，故其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共计190天。一审法院认定的南旺书的误工时间正确。综上，一审认定的南旺书的误工费数额无误，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平安财险黄冈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詹德先审判员  林 俊审判员  涂建锋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范晨书记员朱思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