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闽执复1号 复议申请人（案外人）：蔡其棹，男，1974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复议申请人（案外人）：张春华，女，1978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以上二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翰杰，福建华达（石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移送执行人：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审判第二庭。 被执行人：陈宝密，女，1986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复议申请人蔡其棹、张春华不服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泉州中院）作出的（2019）闽05执异8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泉州中院查明，泉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月3日向泉州中院提起公诉，指控被告人陈宝密犯信用卡诈骗罪，该院于2017年6月13日作出（2017）闽05刑初1号刑事判决，判令：一、被告人陈宝密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已冻结在案的赃款计人民币10631975.87元（被冻结账户及金额见附表），以及查扣的金块5件（价值计人民币122150元）由扣押机关退还给被害人陈某；责令被告人陈宝密继续赔偿被害人陈某的经济损失计人民币23221612.23元；三、扣押于晋江市公安机关的被告人陈宝密的作案工具MacBookAir笔记本电脑1台、白色iphone6plus手机1部、农业银行网银U盾二个予以没收。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宝密均不服，分别提起抗诉、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2017）闽刑终158号刑事判决，判令：一、维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5刑初1号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维持对被告人陈宝密定罪量刑及对扣押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的刑事判决；二、撤销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5刑初1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对冻结在案的赃款、查扣的金块及责令被告人陈宝密继续赔偿的刑事判决；三、在案冻结款项人民币1370.51695万元及其孳息（存于82个银行账户内），按比例发还被害人陈某、王某；在案扣押黄金计450克变价后按同等原则发还被害人陈某、王某；不足部分责令上诉人陈宝密继续退赔并按同等原则发还被害人陈某、王某。 上述终审刑事判决生效后，泉州中院刑事审判第二庭依法将涉财产部分移送执行，该院于2018年8月6日予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8）闽05执1445号。2018年8月13日，该院作出（2018）闽05执1445号执行裁定：一、没收被执行人陈宝密个人全部财产；二、查封、冻结、划拨本裁定书附表内由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利益所持有的银行账户款项1370.51695万元及利息（即上述终审判决判项三所载明的82个银行帐户内的存款）。 2018年9月25日，该院扣划了上述82个银行帐户之一张春华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16中的存款20万元，于2018年9月26日扣划了蔡其棹（同样也是82个帐户之一）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17中的存款20万元。蔡其棹、张春华为此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 蔡其棹、张春华称，其二人与蔡某来往的款项只有一笔20万元，该笔款项由蔡某于2015年5月9日汇入蔡其棹名下的农业银行账户内，后蔡其棹于2015年5月10日将该笔20万元转汇入妻子张春华的农业银行账户内。虽然两异议人名下的银行账户均被法院认定为涉案账户，但其二人实际收到被认定为“赃款”的款项只有一笔20万元，法院强制扣划两案外人名下各20万元的款项共40万元是错误的。张春华名下银行账户中的20万元不能认定为赃款，法院不得进行查封、划拨。请求中止执行（2018）闽05执1445号执行裁定，解除对张春华名下银行账户中20万元的查封、冻结、划拨，将已划拨的20万元款项退还给张春华。为支持其异议主张，两异议人提供以下证据：1.身份证、结婚证，欲证明其二人的身份信息；2.蔡某的银行流水，欲证明2015年5月9日蔡某转账20万元给蔡其棹；3.蔡其棹的银行流水，欲证明2015年5月10日蔡其棹转账20万元给张春华；4.张春华的银行流水，欲证明2015年5月10日张春华收到蔡其棹转账的20万元；5.（2017）闽刑终158号刑事判决书，欲证明该判决书第7页中体现，终审法院认定“对已冻结蔡其棹账户的款项，应认定为赃款”，该判决书并没有认定张春华账户的款项为赃款；6.（2018）闽05执1445号执行裁定书，欲证明泉州中院裁定对蔡其棹和张春华的银行账户进行查封、冻结、划拨；7.蔡其棹的银行流水，欲证明2018年9月26日蔡其棹的银行账户被强制扣划20万元；8.张春华的银行流水，欲证明2018年9月25日张春华的银行账户被强制扣划20万元。 2019年9月9日，泉州中院作出（2019）闽05执异85号执行裁定认为，本案的执行依据是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闽刑终158号刑事判决，该刑事判决第三项判决按比例发还被害人的在案冻结款项1370.51695万元及其孳息中包括了涉案争议款项20万元在内，因此，该院在执行过程中对该款项予以扣划，并无不当。案外人蔡其棹、张春华认为该款项不是赃款，不应予以扣划，实际上是对已生效的刑事判决不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或被害人认为刑事裁判中对涉案财物是否属于赃款赃物认定错误或者应予认定而未认定，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可以通过裁定补正的，执行机构应当将异议材料移送刑事审判部门处理；无法通过裁定补正的，应当告知异议人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处理。”因案涉款项已经刑事判决作出处理，且无法通过裁定补正，蔡其棹、张春华若认为刑事判决对此认定处理错误，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处理，故其所提出的执行异议不符合受理条件。裁定驳回蔡其棹、张春华的异议申请。 蔡其棹、张春华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撤销泉州中院作出的（2019）闽05执异85号执行裁定，其复议理由与异议理由基本相同。 本院对泉州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2017）闽刑终158号刑事判决：在案冻结款项人民币1370.51695万元及其孳息（存于82个银行账户内），按比例发还被害人陈某、王某。上述82个银行帐户及冻结款项人民币1370.51695万元即包括本案复议申请人蔡其棹、张春华分别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17和62×××16中的存款各20万元，泉州中院根据生效的法律文书，裁定分别扣划蔡其棹、张春华在上述两个农业银行帐户中的各20万元，合法有据，应予维持。蔡其棹、张春华以张春华名下银行账户中的20万元不能认定为赃款为由，请求解除对张春华名下银行账户中20万元的查封、冻结、划拨，将已划拨的20万元款项退还给张春华之主张，实际上是对生效的（2017）闽刑终158号刑事判决不服，该请求非属执行异议审查范畴，复议申请人应通过申诉途径救济权利。泉州中院（2019）闽05执异85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蔡其棹、张春华的复议申请，维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5执异85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严增荣 审 判 员 张 勇 审 判 员 朱志闽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 翁德华 书 记 员 刘小敏 附：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 （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 （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 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 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