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5360号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北京康洪进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北臧村镇新立村村委会东北1000米。法定代表人：姚建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军祥，北京京津润商（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刘建文，男，198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邯郸市馆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然，北京杨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志，北京杨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康洪进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康洪进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建文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9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康洪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至五项，改判驳回刘建文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首先，一审法院对刘建文的入职时间认定错误，刘建文称其2011年6月26日入职，我公司成立时间是2011年11月30日。其次，双方劳动关系中断过，刘建文在2017年7月10日填写离职申请，2018年又重新签订劳动合同，且有入职证明。关于经济补偿，刘建文违背诚信原则，其曾承诺不需要我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并签有书面声明，但后又以我公司不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刘建文不存在高温作业情形，不应当支付高温津贴。刘建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法院驳回上诉。刘建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刘建文与康洪进公司自2011年6月26日至2018年1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康洪进公司支付刘建文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4000元；3.康洪进公司支付刘建文2016年12月28日至2018年12月28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51724.14元、周六日加班工资147126.44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4275.86元；4.康洪进玻璃支付刘建文2011年6月26日至2018年12月28日期间高温津贴4320元；5.康洪进公司支付刘建文2011年6月26日至2018年12月28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44137.93元；6.康洪进公司支付刘建文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28日期间工资39000元。庭审中，刘建文申请撤回第6项诉讼请求。康洪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康洪进公司无需支付刘建文2018年3月9日至2018年12月28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480.94元；2.判决康洪进公司无需支付刘建文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260.05元；3.判决康洪进公司无需支付刘建文2018年3月9日至2018年12月28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274.9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建文（乙方）与康洪进公司（甲方）签订了2018年3月9日至2019年3月10日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中约定：甲方聘用乙方从事玻璃深加工行业的工作，根据乙方的特长及工作能力，安排到公司生产部门工作。甲方根据行业的经营特性，实行标准工时制。按照本合同约定乙方的岗位，甲方支付乙方的基本工资为：2000元/月，岗位工资1000、技能工资1000元、保险补助1000元、浮动工资1000元、合计6000元/月，产量绩效工资（奖金）根据乙方的实际劳动贡献确定，产量绩效工资按照公司的产量绩效规定方案执行。2018年12月28日，刘建文向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仲裁委）申诉，要求：1.确认刘建文与康洪进公司在2011年6月26日至2018年1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康洪进公司支付刘建文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4000元；3.康洪进公司支付刘建文2016年12月28日至2018年12月28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51724.14元、周六日加班工资147126.44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4275.86元；4.康洪进公司支付刘建文2011年6月26日至2018年12月28期间高温津贴4320元；5.康洪进公司支付刘建文2011年6月26日至2018年12月28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44137.93元；6.康洪进公司支付刘建文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28日期间工资39000元。2019年3月7日，大兴仲裁委做出京兴劳人仲字[2019]第1703号裁决书，裁决：一、康洪进公司与刘建文自2011年6月26日至2017年7月10日、2018年3月9日至2018年1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康洪进公司支付刘建文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28日期间工资39000元；三、康洪进公司支付刘建文2018年3月9日至2018年12月28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差额480.94元；四、康洪进公司支付刘建文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260.05元；五、康洪进公司支付刘建文2018年3月9日至2018年12月28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274.92元；六、驳回刘建文的其他仲裁请求。刘建文与康洪进公司均不服前述仲裁裁决，诉至法院。庭审中，刘建文向法院提交了银行流水，证明在2017年7月之后康洪进公司仍向刘建文发放工资的记录，刘建文在2017年7月并未离职。银行流水显示：2017年9月28日，账号为×××的银行账户向刘建文汇入5000元，刘建文标注为工资；2017年11月23日，该账户向刘建文汇入25000元，刘建文备注为还借款；2017年11月30日，该账户向刘建文汇入5000元，刘建文备注为工资。康洪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及关联性不认可，称该证据体现的信息与康洪进公司无关，系个人之间的账务往来。庭审中，经询问，康洪进公司认可×××的账号是陈杰的账号，陈杰系康洪进公司的财务部主管，与公司法定代表人存在夫妻关系,康洪进公司主张前述款项非工资，而是其他经济往来款项，但就其该项主张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刘建文提交了微信记录截屏，证明刘建文在2017年7月11日至2018年3月8日期间在康洪进公司工作。康洪进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完整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刘建文在2017年7月11日至2018年3月8日期间在康洪进公司工作，虽然证据中有快递的送达地址是在康洪进公司，但不能证明刘建文前述期间系在康洪进公司工作。经询问，康洪进公司与刘建文均认可康洪进公司为刘建文提供宿舍，康洪进公司认可刘建文2017年7月10日后系在宿舍住了一段时间后搬走，但不认可2017年9月18日8点25分的微信截图中图片是其公司宿舍；关于康洪进公司法定代表人姚建桥给刘建文转账的微信截图，刘建文主张是当天为姚建桥去餐厅订餐垫付了饭前，后姚建桥转账还给他，康洪进公司则主张是姚建桥给刘建文的红包，但不清楚是什么事情的红包。庭审中，康洪进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入职登记表，证明刘建文在2018年3月9日重新入职康洪进公司。刘建文对该证据上签字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该入职登记表上没有相关日期记载，不能体现是重新入职时填写的。入职登记表仅填写刘建文个人基本情况，填表日期、学历、工作经验等内容均为空白。经询问，康洪进公司称刘建文2011年时没有入职登记表，认可该入职登记表不能体现是刘建文2018年3月9日重新入职时填写的。康洪进公司提交了离职申请表，证明2017年7月10日刘建文自动离职。离职申请表载明：姓名刘建文，入职时间2017.2.16，上班截止时间2017.7.10，申请离职时间2017.7.10，核准离职时间2017.7.10；离职类别在除名处涂画，在自动离职处画勾，部门主管审批同意，部门经理审批同意辞职，审批时间均为2017年7月17日。刘建文对该证据签字的真实性认可，但称因康洪进公司拖欠刘建文工资，刘建文拟以此为由提出离职，但康洪进公司没有批准刘建文离职，刘建文亦未真正离职，离职审批表上勾画了两种原因，互相矛盾，并不是刘建36文本人勾画。关于离职申请表上载明的入职时间为“2017年2月16日”的问题，刘建文主张该时间为其当年春节后返岗时间。康洪进公司主张系笔误。康洪进公司提交了刘建文2018年3月至2018年12月的工资表，证明双方对劳动合同的解除已经协商一致。该份工资表左下方手写“2017年工资款欠3911元，合计支取28191元”，中下方手写“513+260=773+408=1181（北京-沧州）手续费”，右上方手写“67528-28191=39337元”，右下方手写“2018.12.28微信支付3万，欠39000已打条”，刘建文在右下方签字。另工资表载明刘建文2018年3月应出勤天数为22天,实际出勤天数为18天。刘建文对该证据签字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该工资表仅能证明双方对欠付工资数额的确认，没有其他约定，也体现不出康洪进公司的证明目的，表中除刘建文的签字外均不是刘建文书写。关于工资表左下方书写“2017年工资款欠3911元，合计支取28191元”，康洪进公司做出的解释为系2018年12月28日康洪进公司与刘建文谈本案相关事宜之前，康洪进公司在与其他非本案人员谈事情是随便写的，除了右下角“2018.12.28微信支付3万，欠39000已打条”的字样外均与本案无关，并称两种笔颜色不一致，39000元是当时与刘建文协商一致的数。康洪进公司提交了陈杰的银行流水，证明刘建文与康洪进公司在2017年7月10日至2018年3月9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因为刘建文与康洪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同乡，除了工作关系，还有其他的账务往来，刘建文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在前述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刘建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经询问，双方均认可该银行流水中涉及往来款项均为双方的借贷及其他经济往来。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刘建文与康洪进公司均未对仲裁裁决的第二项提起诉讼，应视为认可该项仲裁裁决，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问题。刘建文与康洪进公司均认可刘建文于2011年6月26日入职康洪进公司，最后提供劳动的时间为2018年12月28日，在当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双方争议焦点在于刘建文2017年7月10日填写离职申请表后是否实际离职，双方在2017年7月10日至2018年3月8日期间劳动关系是否中断。刘建文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并未实际解除，康洪进公司则主张双方劳动关系曾中断。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在庭审中的陈述，法院依法采信刘建文的主张，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并未实际中断，具体理由如下：第一，康洪进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双方在2017年7月10日后进行过工资结算并办理离职交接，且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刘建文与康洪进公司在前述期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刘建文亦未及时从宿舍搬离，且康洪进公司提交的双方于2018年结算工资的工资表上还载有“2017年工资款欠3911元，合计支取28191元”字样，康洪进公司述称前述字迹系与案外人交谈时随意书写，但未就其该项主张提供相关证据；第二，康洪进公司提交的2018年工资表上载明刘建文2018年3月应出勤天数22天，实际出勤18天，但按照康洪进公司主张，刘建文系于2018年3月9日重新入职，从3月9日起算，工作日天数为16天，工资表上载明应出勤、实际出勤均大于16天，且工资表上未载明存在周六日加班工资，康洪进公司对此未能做出合理解释，亦未能提交对应的考勤记录。综上，法院对康洪进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依法认定刘建文与康洪进公司在2011年6月26日至2018年1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问题。刘建文主张其系因康洪进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故于2018年12月28日因申请仲裁的方式向康洪进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康洪进公司称系刘建文与康洪进公司在2018年12月28日协商解除劳动关系，但康洪进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上仅有双方对工资进行结算的内容，未载明双方就解除事宜达成一致，康洪进公司无需支付刘建文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故对其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因康洪进公司确未为刘建文缴纳社会保险，故应支付刘建文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关于计算基数，刘建文主张其月工资为8000元，康洪进公司则主张刘建文月工资为6000元，经释明，康洪进公司未提交2年内的工资支付记录，且其提交的2018年工资表表明刘建文2018年3月至12月全勤情况下应发工资均高于6000元，故结合工资表及刘建文对其工资标准的主张进行计算，具体数额，以法院核算为准。关于加班工资问题。劳动者对存在加班事实负有举证责任，故刘建文应举证证明其存在延时加班、周六日加班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刘建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加班事实，但康洪进公司提交的2018年工资表显示刘建文存在共计10小时的延时加班，故应支付刘建文前述时间的延时加班工资。经核算，康洪进公司未足额支付刘建文延时加班工资，故应支付其延时加班工资差额，具体数额，以法院核算为准。刘建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周六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故其主张周六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高温津贴问题。庭审中，刘建文与康洪进公司均认可其系在室内工作，康洪进公司亦认可未支付过刘建文高温津贴。刘建文主张其工作地点是在冷加工车间，每年6至8月温度在40度左右，车间内仅有落地扇；康洪进公司则主张刘建文在办公室内办公，办公室有制冷设备，但就其主张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康洪进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刘建文不符合支付高温津贴的情况，故应支付其2011年6月26日至2018年12月28日期间的高温津贴，具体数额，以法院核算为准。关于未休年休假问题。用人单位对劳动者两年内的工资支付记录负有保管备查义务，此处的两年是指仲裁之日起向前推两年。刘建文于2018年12月28日申请仲裁，年休假可跨年安排，故康洪进公司对刘建文已休2016年至2018年年休假或已支付其前述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负有举证责任。刘建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2016年前未休年休假且康洪进公司未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故其主张2011年6月26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刘建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入职康洪进公司前存在连续工作满12个月的经历，故其自入职康洪进公司满1年后开始享受年休假待遇。经核算，其2016年、2017年应休年休假为5天，2018年离职前的应休年休假为4天。具体数额，以法院核算为准。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刘建文与北京康洪进玻璃有限公司在2011年6月26日至2018年1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康洪进玻璃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刘建文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9027.47元；三、北京康洪进玻璃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刘建文支付2018年3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延时加班工资差额569.66元；四、北京康洪进玻璃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刘建文支付2011年6月26日至2018年12月28日期间的高温津贴2536.55元；五、北京康洪进玻璃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刘建文支付2016年、2017年、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10298.85元；六、北京康洪进玻璃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刘建文支付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28日期间工资39000元；七、驳回刘建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北京康洪进玻璃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另，康洪进公司在一审中认可刘建文于2011年6月26日入职其公司。本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刘建文与康洪进公司均认可刘建文于2011年6月26日入职康洪进公司，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此时建立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关于劳动关系在2017年7月10日至2018年3月8日期间是否中断，双方各执一词并提供了证据。康洪进公司虽提交了离职申请表及入职登记表，但其公司未提交与刘建文进行工资结算和办理离职交接的证据，入职登记表未写入职时间；且刘建文提交的证据证明其在前述期间与康洪进公司存在多笔资金往来，其亦未及时从宿舍搬离；一审法院对工资表上2017年工资款及2018年3月出勤天数的分析合情合理，逻辑清晰，康洪进公司未能就其辩解提供相应证据及做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期间双方劳动关系没有中断，亦无不当。康洪进公司最后提供劳动的时间为2018年12月28日，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2011年6月26日至2018年1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是正确的。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康洪进公司称双方在2018年12月28日协商解除劳动关系，但其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上没有双方协商解除并达成一致的内容，故本院不予采信。刘建文主张以康洪进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为由于2018年12月28日通过申请仲裁的方式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康洪进公司的确在2018年6月至12月期间未及时足额支付刘建文的劳动报酬，故刘建文据此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康洪进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康洪进公司不同意支付刘建文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加班工资。康洪进公司提交的2018年工资表显示刘建文存在共计10小时的延时加班，一审法院核算后判决康洪进公司支付刘建文延时加班工资差额，符合法律规定。康洪进公司不同意支付，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高温津贴。刘建文主张其工作地点是在冷加工车间，每年6至8月温度在40度左右，车间内仅有落地扇；康洪进公司则主张刘建文在办公室内办公，办公室有制冷设备。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及举证情况，判决康洪进公司支付刘建文2011年6月26日至2018年12月28日期间的高温津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康洪进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刘建文已休2016年至2018年年休假或已支付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公司不同意向刘建文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康洪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康洪进玻璃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猛审 判 员  史 伟审 判 员  易晶晶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 昂书 记 员  付鑫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