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04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秋宜，女，汉族，1986年6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汉平，广东法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钰锋，男，1990年4月3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国茂，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舒婷，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曾伟新，男，汉族，1984年12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上诉人林秋宜因与被上诉人何钰锋、原审第三人曾伟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9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秋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何钰锋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及二审全部案件受理费由何钰锋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双方存在民间借贷纠纷没有证据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花城派出所的询问笔录显示双方存在借款纠纷，这是错误认定询问笔录的证明效力，该询问笔录没有经过刑事案件质证、林秋宜始终否认真实性，何钰锋没有证据支持其陈述，询问笔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二、一审错误认定借贷用途，何钰锋先后三次陈述借款用途，前后矛盾，一审法院没有责令其说明理由，反而认定借款因购房产生，违反证据采信规则。三、一审法院认定借贷金额为5万元，没有证据支持，关于第三人曾伟新的转账凭证，没有证据显示何钰锋与曾伟新之间的关系，且林秋宜与曾伟新之间的关系与何钰锋无关。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双方的争议就是有无借贷发生，本案无借款合同生效的证据，不能认定借贷已经真实发生。何钰锋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钰锋与林秋宜在花城派出所签订了协议书，林秋宜确认拖欠何钰锋借款5万元。何钰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秋宜立即偿还何钰锋借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暂计1000元（利息以5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付清款日止）；2.林秋宜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7日，何钰锋与林秋宜签订《协议书》，双方由于经济纠纷，在花城派出所调解，双方约定：林秋宜于2018年1月9日之前将欠乙方款项5万元还给何钰锋；何钰锋于2018年1月9日之前将林秋宜的车辆桂Ｆ×××××奥迪A4XX18款白色小车以及随车的所有材料、设备、证件一并归还林秋宜；2017年11月20日至交车日期间，桂Ｆ×××××车辆所发生的任何损坏及法律责任由何钰锋承担。何钰锋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显示，2017年9月4日至9月5日，第三人曾伟新向林秋宜付款共计15万元。庭审中，何钰锋陈述称，涉案借款因林秋宜购买房屋需要资金周转而产生，以第三人曾伟新的名义向林秋宜转账15万元，林秋宜还款10万元，尚欠5万元未归还。林秋宜辩称，其与第三人曾伟新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结清。林秋宜提交的《借条》与《收据》显示，林秋宜于2017年8月19日向曾伟新借款10万元，之后，林秋宜偿还了该借款。2018年8月30日，广州市花都区法院就林秋宜诉何钰锋、杨麟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作出（2018）粤0114民初656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当事人就案件纠纷达成调解协议：何钰锋于2018年10月31日前返还奥迪车辆给林秋宜，若不返还，则何钰锋于2018年11月8日前支付车辆折价赔偿款295000元给林秋宜。2018年1月6日，林秋宜在接受花城派出所询问时陈述称：2017年8月，我认识了“阿锋”，当时我买房子还差15万元，阿锋说可以借15万元给我（其中5万元是“阿锋”借给我，10万元是“阿新”借给我），让我还“阿锋”3个月利息，之后就不用还利息了。“阿锋”说可以帮我搞定房贷。8月19日，“阿锋”借款5万元给我。之后，“阿锋”跟我说还可以找车行帮我零首付买一台小车，让我交2万元订金，我转了两万元订金给他。之后，“阿锋”介绍“阿成”给我帮我办买车的事。“阿成”说可以帮我约34.8万元买一台奥迪小车，“阿成”说全额贷款没问题，还可以多贷一点，后来，“阿成”分三次共帮我贷了42.7万元。2017年12月1日，“阿成”跟我说上述贷款的钱到车行了，扣税后贷款的钱只剩36.6万，相当于多贷了1.8万元。我就问“阿成”车子可以交给我了吗，“阿成”说车子和钱都交给了“阿锋”，由我同“阿锋”交接。“阿锋”说要我给他15万元（其中10万元是“阿锋”的朋友“阿新”）才肯把车子给我。后来我就约了“阿锋”和“阿新”出来，我当面通过农业银行手机转了10万元给“阿新”，然后跟“阿锋”说他之前欠我2.8万元（多贷的1.8万元加2万元订金减1万元利息），我给他转2.2万元就可以了，“阿锋”不同意，一定要我给5万元。我今天早上想转5万元给“阿锋”并且把我的小车拿回，但是“阿锋”说车子已经抵押给第三方，让我找第三方，但是他联系不上第三方。“阿锋”就是何钰锋，“阿成”是车行的。2018年1月7日，何钰锋在接受花城派出所询问时陈述称：2017年11月20日，我与李伟波沟通奥迪A4提车的问题，李伟波同意该车交给我处理。我就到陈建成车行提车。之后，我一直与林秋宜、李伟波沟通我们之间的债务问题，但一直没有结果。2018年1月1日，我将该车抵押给别人，抵押5万元。该车车主是林秋宜，因林秋宜欠我5万元一直没还，我联系不到她。2018年1月6日，案外人陈建成在接受花城派出所询问时陈述称：2017年11月20日，林小姐通过我公司贷款买的奥迪A4已经到位，我微信联系林小姐及其男朋友，得到他们同意后把该车的全部资料交给何钰锋处理。2018年1月7日，案外人李伟波在接受花城派出所询问时陈述称：2017年8月份，买楼时我女朋友林秋宜曾向何钰锋借款5万元。后来我女朋友通过何钰锋介绍到广州市何亮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一台奥迪A4小车，购车全款是348391元，车行贷下来的款项是365719元，多出来的17328元听说转账给了何钰锋。2017年11月20日提车时，何钰锋要我们处理好欠他的5万元，才把车还给我。我答应把5万元还给他时，并要求他把车开回来给我，但何钰锋一直在拖时间。庭审中，双方同意本案适用中国内地法律处理。一审法院认为，何钰锋是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系涉澳民间借贷纠纷。何钰锋与林秋宜同意本案适用中国内地法律处理。为此，一审法院以内地法律作为裁判本案的准据法。花城派出所制作的询问笔录显示，何钰锋与林秋宜之间存在借款纠纷，林秋宜向何钰锋借款5万元。因林秋宜未归还借款，何钰锋将林秋宜名下的奥迪A4车辆抵押给他人。双方因此产生纠纷，并在2018年1月7日在花城派出所以《协议书》达成和解，约定由林秋宜在2018年1月9日前向何钰锋还款5万元，何钰锋在该日交还车辆。林秋宜未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何钰锋诉请林秋宜偿还5万元及自2018年1月9日以来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林秋宜的抗辩意见，林秋宜已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何钰锋赔偿车辆损失，一审法院将在（2019）粤0104民初16251号案中予以裁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林秋宜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何钰锋偿还借款本金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5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月9日计付至实际清偿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5元，由林秋宜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林秋宜在一审时提交其与曾伟新就10万元借款签订的《借条》以及曾伟新出具的《收据》为证，记载：林秋宜、曾伟新于2017年8月19日签订《借条》，林秋宜确认收到曾伟新借款10万元，曾伟新后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林秋宜地址为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宝峰南路19号3栋403房垫资款共计10万元，双方费用已经结清。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因何钰锋为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属于涉澳民商事纠纷，应当参照涉外纠纷处理。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借款关系合同履行地在内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应当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借款的真实性。对此，本院评析如下：对于案涉借款的真实性，林秋宜于2018年1月6日在花城派出所的询问笔录、案外人林伟波于2018年1月7日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曾伟新向林秋宜转账15万元的银行流水、林秋宜与曾伟新就10万元借款签订的《借条》以及曾伟新出具的《收据》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林秋宜因购买房屋向何钰锋借款5万元，向曾伟新借款10万元，该15万元借款由曾伟新向林秋宜转账支付，林秋宜已经向曾伟新归还10万元借款，曾伟新确认双方结清费用，林秋宜在2018年1月7日与何钰锋签订《协议书》确认拖欠何钰锋5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关系真实存在，判决林秋宜向何钰锋归还借款5万元并支付利息，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林秋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5元由林秋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颖审判员 王碧玉审判员 李志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思泳刘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