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71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玉春，男，汉族，1972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娇，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莉，女，1975年7月1日出生，满族，住址沈阳市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展豪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胜利北街27甲2号1层。法定代表人：李晓莉，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展迅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保工北街26-7号6门7门。法定代表人：李晓莉，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素玲，女，1971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玲，系辽宁均秉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玉春因与被上诉人李晓莉、沈阳展豪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豪贸易公司）、沈阳展迅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讯伟公司）、程素玲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11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玉春上诉请求：一、保证金30万元在程素玲处，程素玲已向被上诉人展迅伟公司出具了30万元保证金收条，应该由程素玲退还。二、即便法院判决保证金30万元由唐玉春进行返还，也应当在判决中保留唐玉春向程素玲另行追索的诉权，否则，唐玉春与程素玲只是口头约定租赁关系，就该30万元保证金诉讼无门，严重损害唐玉春的权益。三、唐玉春与展豪公司的租赁合同中第五.2条已明确约定“乙方（展豪公司）在承租期间使用的水电费、采暖费由乙方承担”，合同附件中也写明“电表预付余额1门1965元、2门2043元、3门1401元”“采暖费2017.11.1-2018.4.13.3万元已付”，故展豪公司应当返还唐玉春电费5409元、采暖费23032.5元。四、案涉商铺房屋产权人为程素玲，唐玉春作为承租人从程素玲处租赁取得了案涉商铺的合法使用权和转租权，虽然唐玉春与程素玲口头约定租赁，但双方确为出租人与承租人的关系，请求二审法院将唐玉春从程素玲处承租房屋，再转租给展豪公司进行使用这一事实进行认定。李晓莉、展豪贸易公司、展讯伟公司、程素玲辩称，同意维持原判。李晓莉、展豪贸易公司、展讯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返还给原告履行保证金30万元；2、依法判令二被告承担赔偿原告逾期返还保证金的违约金经济损失暂按3000元，按实际判决数额为准；3、依法判令被告唐玉春将多收的房屋租金15万元退还给原告；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座落在沈阳铁西区.3门商铺是被告程素玲所有房屋。2017年2月被告程素玲将该商铺出租给案外人博越恒业(沈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租。2017年12月该企业人去楼空。原告李晓莉为扩大经营先后开办两公司，2017年12月29日，被告二将该1.2.3门商铺出租给李晓莉和展豪公司。该协议约定：租期一年，即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年租金90万元，履约保证30万元，承租方承担出租方应纳税的税金等其他诸多条款。上述款项均由原告李晓莉通过手机银行转款给被告唐玉春。2018年1月14日，被告程素玲与案外人博越恒业(沈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KC-QDJ-ZS-租赁-2018-003书面《解除商铺租赁协议》。2018年1月15日，被告程素玲与原告展迅伟公司签订了商铺租赁协议。协议中约定：商铺坐落于铁西区.3门，租期为一年，即自2018年1月15日至2019年1月14日，年租金75万元，履约保证金30万元，出租人收取的租金为税后净租金，出租人所需缴纳的一切税费由承租人承担。该协议表明承租方的联系人是唐玉春及其身分证号、手机号、开户银行帐号，而注明的税务登记号是原告人(承租人)沈阳展迅伟的税务登记号。就这份“商铺租赁协议”的签订，本案三方原告人均不知情，但合同内容符合实际。该协议租赁房即1.2.3门确实由原告沈阳展讯伟公司承租使用。2018年12月22日原告李晓莉在被告唐玉春的要求下，向其交付了下一年承租商铺诚意金15万元。2018年12月23日被告程素玲已将该商铺另租他人。因新承租人到原告沈阳展讯伟公司看房，原告李晓莉才发现被告唐玉春为人很不靠谱，后来这笔款项于2019年1月8日追回，代被告程素玲交了税款。2018年12月29日原告沈阳展讯伟公司与被告程素玲签订了《商铺租赁协议》，2018年12月31日原告沈阳展讯伟公司将届满租期的1、2、3门交还被告。被告唐玉春与原告李晓莉、沈阳展豪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签订的协议履约14天后，即被被告唐玉春因变更而终止，被告唐玉春并以原告沈阳展讯伟公司的联系人与被告程素玲签订的协议，被告程素玲为出租人与原告沈阳展讯伟为承租人，确立了直接商铺租赁关系。其租金75万元，履约保证金30万元。原告已经将承租商铺交还给程素玲，其应按期返还履约保证金30万元，逾期不归还，应支付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从2019年1月16日起至给付之日。被告唐玉春代理沈阳展讯伟公司与被告程素玲签订协议后，为取得15万元不当利益，隐瞒租赁变更事实，串通程素玲在诉讼中隐瞒协议原件，损害被代理人沈阳展讯伟公司的合法权益，应与程素玲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唐玉春多收年租金15万元，应返给原告沈阳展讯伟公司。原审查明：2017年12月29日原告沈阳展豪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唐玉春签订《商铺租赁协议书》，协议约定：被告唐玉春将坐落于沈阳市铁西区保工北街26-7号1门、2门、3门商铺出租给原告沈阳展豪贸易有限公司作汽车展示使用。双方约定租赁期限为1年，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租金90万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租金90万元。在承租期间使用的水电费、煤气费、采暖费由原告承担，原告应当按政府或公用事业部门规定的缴费时间向相关公用事业单位交纳。原告在协议签订同时交纳3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在合同附件中标注：电表预存款余额，1门1965元，2门2043元，3门1401元；采暖费，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4月1日3.3万元已付。2018年1月15日原告李晓莉向被告唐玉春转账30万元，2018年4月2日原告通过案外人陈灵泉向被告唐玉春转账45万元。原告在庭审中提交在税务局备案的《商铺租赁协议书》，出租人甲方为被告程灵素，乙方为沈阳展讯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日期为2018年1月15日。租赁期限1年，2018年1月15日至2019年1月14日，租金为750000元，履约保证金30万元。对于该协议原告在庭审中自认系通过诉讼后才知道存在该协议。2019年1月11日原告李晓莉以唐玉春、程素玲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以承租方系沈阳展讯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原告李晓莉起诉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原告的起诉。2019年3月27日沈阳展讯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唐玉春、程素玲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以承租方为沈阳展豪贸易有限公司，沈阳展讯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作为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沈阳展讯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起诉。原审认为，原告李晓莉、沈阳展迅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同一事由业已提起过诉讼并有生效裁判，现二原告又提起诉讼，应驳回其起诉。原告沈阳展豪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唐玉春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被告唐玉春认可该合同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毕，原告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合同中途终止且2018年1月15日沈阳展讯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被告程灵素签订的《商铺租赁协议书》实际履行，因此应由唐玉春返还原告沈阳展豪贸易有限公司保证金30万元并由原告沈阳展豪贸易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其租赁期间的水电采暖等费用。被告唐玉春提交的采暖费发票系复印件，原告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对于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且被告未举证证明在该期间案涉房屋正常供暖，因此对于被告主张原告应承担采暖费，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唐玉春交纳的2630.25元水费应由原告沈阳展豪贸易有限公司承担。原告在解除与被告的租赁协议后并未与被告唐玉春结清水电等费用，因此原告要求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唐玉春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沈阳展豪贸易有限公司保证金30万元；二、原告沈阳展豪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被告唐玉春水费2630.25元；三、驳回原告沈阳展豪贸易有限公司及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李晓莉、沈阳展迅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起诉。原告预交案件受理费8095元，应收取6250元，减半收取3125元，由被告唐玉春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供新证据如下：一、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一份。证明：2017年3月27日至2018年9月14日止，唐玉春作为案涉商铺的承租人，向程素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30万元保证金及商铺租赁费，唐玉春系从程素玲处租赁房屋，现该笔30万元在程素玲处，应由程素玲返还。证据二、2018年1月15日收条一份。证明：唐玉春、李晓莉、程素玲协商将唐玉春2017年交纳给程素玲的30万元保证金待可退还时，由程素玲直接退还到李晓莉实际控制的沈阳展迅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三方均同意的情况下，由程素玲的财务人员赵云向李晓莉实际控制的沈阳展迅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了收到30万元保证金的收条，应当由程素玲返还30万元。证据三、2020年6月11日沈阳华发热力有限公司铁西区供暖二所《情况说明》。证明：案涉商铺在被上诉人沈阳展豪贸易有限公司租赁使用期间为供暖状态，产生供暖费33220元，结合一审唐玉春与展豪公司签订的《商铺租赁协议书》附件中“采暖费2017.11.1-2018.4.13.3万元已付”“电表预付款余额1门1965元2门2043元3门。1401元”以及第第五.2条已明确约定“乙方（展豪公司）在承租期间使用的水电费、采暖费由乙方承担”，可证明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供暖费23032.5元、电费5409元。证据四、2018年1月2日收条1份、2018年6月15日收条1份、2018年9月14日收条1份和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5188号民事裁定书卷宗开庭笔录中第8页。证明：案涉商铺产权人程素玲向唐玉春出租案涉商铺，收取租金，唐玉春系商铺承租人，唐玉春承租商铺后又转租给沈阳展豪公司的事实完全认可无异议。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李晓莉搬离诉争房屋时房屋电表余存电费数为2097元。再查明：李晓莉实际使用诉争房屋的时间为2017年12月18日。又查明：程素玲二审审理中自认诉争房屋系由其租赁给唐玉春，再由唐玉春转租给展豪贸易公司。本院认为，根据案争租赁合同租期等约定内容及诉争房屋出租人程素玲的当庭陈述，本案应认定案争房屋系由唐玉春与程素玲先形成租赁合同关系，在租期内唐玉春将诉争房屋转租给展豪贸易公司，该转租行为得到了出租人程素玲的认可。前述协议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展豪贸易公司的履约保证金30万元交付向其转租的唐玉春，原审认定应由唐玉春承担返还保证金30万元并无不当。又因在唐玉春与展豪贸易公司的转租合同中明确约定由承租人承担，故展豪贸易公司承租期间的采暖费、电费均应由展豪贸易公司承担。关于采暖费、电费的具体数额，因在展豪贸易公司与唐玉春的合同中己明确载明“电表预存款余额，1门1965元，2门2043元，3门1401元；采暖费，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4月1日3.3万元已付”，故原审未在唐玉春应返还保证金数额中扣除电费及采暖费应属不当，本院应予纠正。电费应按合同载明的展豪贸易公司入住预存的电费5409元减去展豪贸易公司搬离时余存的电费2097元而得的3312元计算。采暖费应按唐玉春交纳的采暖费3.3万元除以供暖天数后再乘以展豪贸易公司实际承租天数得出供暖费23032.5元。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11464号民事判决一、二项；二、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1007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沈阳展豪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唐玉春返还电费3312元；四、沈阳展豪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唐玉春返还采暖费供暖费23032.5元；五、驳回沈阳展豪贸易有限公司及唐玉春的其它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被上诉人展豪贸易公司承担459元元，上诉人唐玉春承担57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濛审判员  杨帆审判员  单立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勾雪峰书记员王博浩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