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8刑终20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丰某1，1978年10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钟祥市，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湖北省钟祥市。系被害人丰某2父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1，1981年12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钟祥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商，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丰某2母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2，1955年3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钟祥市，汉族，小学肄业，农民，住湖北省钟祥市。系本案被害人，亦系被害人丰某2外公。原审被告人伍勇，男，1975年3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钟祥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钟祥市。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2月28日被钟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钟祥市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负责人陶锋，总经理。诉讼代理人李涛，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乐成，男，1961年3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钟祥市，汉族，住钟祥市。诉讼代理人张伟，湖北祥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参加诉讼，和解，代收文书。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审理钟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伍勇犯交通肇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丰某1、伍某1、伍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2018）鄂0881刑初1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丰某1、伍某1、丰某4、原审被告人伍勇、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均不服判决，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9）鄂08刑终10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钟祥市人民法院重审。钟祥市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鄂0881刑初2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钟祥市人民检察院未抗诉，原审被告人伍勇不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丰某1、伍某1、丰某4均不服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判决，提出上诉。经过阅卷，询问双方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祥市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2月16日（农历正月初一）15时许，被告人伍勇饮酒后驾驶鄂Ｈ×××××面包车（载其三岁儿子伍某5）由钟祥市伍庙村七组家中到钟祥市城区，行驶至掉头折返，由东向西行驶至路段时，行驶至路左与对向伍某2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后载丰某2）相撞，造成丰某2死亡、伍某2受伤和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交通事故发生后，伍勇在发现有人受伤的情况下，未采取任何救护措施，未拨打报警和急救电话，抱其子离开现场。当日19时30分许，伍勇到钟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中队投案，交警部门于当日19时42分对伍勇进行呼气酒精测试，伍勇的血液酒精含量为53毫克/100毫升。交警部门于2018年2月27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伍勇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伍某2、丰某2无责任。被害人伍某2受伤后，于2018年2月16日至3月15日在钟祥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8天。共支出医疗费18432.02元（含院外治疗费用）。另外，伍某2在交通事故之前一直从事农田承包，其主要收入来自农业生产。案发后，被告人伍勇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丰某1、伍某1、伍某2相关费用94142.2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丰某1、伍某1夫妇和被害人丰某2自2005年3月至本案案发时居住于钟祥市洋梓镇洋梓街阳坡路100号，丰某1长期从事电脑维修工作。另查明，鄂Ｈ×××××面包车登记车主为李乐成，李乐成将该车辆于2017年9月8日转让给了伍勇，双方未办理过户手续。还查明，李乐成对该车辆向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下称渤海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期限为2017年6月30日至2018年6月29日。另外，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条例对责任免除进行了明确规定，其中条例的第二条（五）、（八）项规定驾驶人酒后驾驶车辆及发生事故后逃离现场的属于责任免除事项。李乐成于2016年6月5日在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事项栏中签字确认。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一）刑事部分1、发案经过证实伍勇交通肇事案的发案系过路群众蒋某发现并报警的事实。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伍勇交通肇事案的立案侦查情况。3、拘留证、逮捕证等相关书证证实公安机关对伍勇采取强制措施的事实。4、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伍勇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及交警部门对事故现场勘查及对事故责任的认定。5、钟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证实伍勇交通肇事造成被害人丰某3死亡的事实。6、到案经过及到案经过的补充说明证实伍勇于2018年2月16日19时30分许主动到钟祥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处理中队投案的事实。7、报警记录（证明），证实交通事故发生后，报警记录情况，其中伍某3使用135××××5400电话于事故发生后15时50分许报警。8、呼出气体酒精含量检测报告单，证实交警部门于2018年2月16日19时42分对伍勇进行呼气式酒精测试，测试结果为伍勇的血液酒精含量为53毫克/100毫升。9、伍勇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伍勇的身份情况。10、丰华出具的收条证实被告人伍勇支付被害方丧葬费26000元的事实。11、车辆行驶证及保险单据证实鄂Ｈ×××××面包车登记车主为李乐成，该车辆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12、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16日15时许，我驾驶二轮摩托车路过钟祥市洋梓镇直河村三组路段时，看到道路南边的沟里有一辆面包车，面包车的东侧有一辆电动三轮车侧翻在沟里，电动三轮车旁有一个老人在路边抱着一个受伤的小女孩，之后我就用手机拨打了120急救和122报警电话。过了大概20分钟，120急救中心的救护车到达现场，我便离开了。我到现场时面包车的驾驶人已经离开现场。13、证人伍某3的证言证实，我平时在武汉打工，农历春节就回老家钟祥过年。大约在2018年农历正月初一，即2018年2月16日下午15时20分许，我当时在钟祥市湖农场亲戚家拜年，接到哥哥伍勇打来电话说他驾驶的车辆在直河村发生了交通事故，并让我到现场去看看情况，哥哥在电话里没有告诉我他在哪里。接到哥哥的电话后我就开车到了事故现场，我大约是在16时左右到的现场，我到现场后看到有很多人围观，有民警在现场勘查，当时有一名老人坐在路边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孩，因救护车还没有到，我就到路边多次拨打120电话。我见哥哥不在现场，就给哥哥打电话，问他在哪里，哥哥告诉我他在回家的路上，但没有告诉我具体位置。大概我给哥哥打电话10分钟后，医护人员到了现场，医护人员确认小女孩死亡后，我又给哥哥打了电话，告诉他事故已造成一人死亡，哥哥在电话中告诉我他在上。我大概在现场待了有10分钟左右，直河村的一名干部见到我让我回避一下，说死者家属已经越来越多了。我听后就与两个老表一起开车回到家中。我回家后看见哥哥伍勇正在家里，当时母亲也在家里，父亲不在家。我问哥哥伍勇伤情时，伍勇说当时小孩吵着要妈妈，他准备开车到城区接嫂子时，走到直河桥处小孩睡着了，就准备返回家中，在返回走到时就出了事。因为我知道发生事故要支付丧葬费给对方，我与哥哥交谈了约半个小时，我就开车出去借钱。我在借齐安葬费后就与哥哥一起到了交警事故中队。办案民警在问完我哥哥材料后，我又将他送到长安医院住院治疗。我把带来的安葬费也交给了交警。13、被害人伍某2的陈述证实，2018年2月16日下午3时左右，我驾驶电动三轮车从家里送外孙女到，当行驶到路段时，一辆白灰色面包车从道路北边直接撞过来，将我的车和人撞到了路南的沟里。我爬起来后就抱着外孙女，这时面包车司机也从面包车上抱着小孩出来，我认识他，我当时就喊“勇娃子，快点打120，救我孙女”，但勇娃子没有说话，抱着娃子走了。后来，路上过来了一辆车，我就要别人拨打了120和110电话，急救车来后经抢救说我外孙女已死亡，我就被送到了医院。14、被告人伍勇的供述证实，2018年2月16日14时40分许，我驾驶鄂Ｈ×××××号面包车从钟祥市伍庙村七组家里到郢中镇城南菜市场，副驾驶座位上坐着我儿子伍某5，行驶至时，我掉头准备返回家中，当时我驾驶车辆是由东向西行驶，车速大概是35km/h左右，路上车辆不是很多，当我驾驶车辆行驶至路段时，我驾驶车辆靠路左边准备超越前方车辆时，与对向驶来的一车辆电动三轮车相撞，我车冲到路边的沟里停下，我下车后看到驾驶电动三轮车的老人坐在路南边行道的树旁，抱着一个女孩在不停的呼喊她的名字，我以为事故不是很大，就抱着我的儿子离开了现场。发生事故后我没有报警，我儿子伍某5不停的哭，我担心儿子受伤，就抱着儿子在路上拦了一辆电动三轮车准备到伍庙卫生院。在去卫生院的路上，我儿子平静下来了，我就抱着儿子直接回家了。回家后我觉得我额头受了伤，就去了伍庙卫生院。手机没有电就留在家中充电了。我开车之前中午在家喝了有一两白酒。我驾驶的车辆是我2017年9月份从别人手中买的，没有办理过户手续。我从卫生院回家后有人打电话给我，我才知道交通事故造成了一人死亡，之后我就到事故中队投案了。（二）民事部分1、三原告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户籍登记证明，学籍基本信息，证实三原告人的身份、被害人与原告人之间的身份关系等事实。2、企业基本信息，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丰某1于2012年7月13日在工商部门注册登记，经营电脑及配件维修、销售，2016年9月5日被核准注销。3、钟祥市洋梓镇洋梓村民委员会、钟祥市洋梓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丰某1、伍某1和丰某3三人于2005年3月至本案案发时居住在钟祥市洋梓镇洋梓街阳坡路（街）100号，丰某1长期从事电脑维修业务。4、钟祥市供电局洋梓供电所安装人员陈某出具的证明及用电客户信息、电费发票，证实钟祥市洋梓镇洋梓街阳坡路100号的用电客户为伍某1，从2005年3月17日至本案案发时，该电户由“小龙电脑”在正常使用。5、医疗费票据16张，证实被害人伍某2出院后，院外治疗开支医疗费1339.78元。6、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伍某2乘坐过他的出租车，2018年3、4月份乘车比较多，大约上十次，都是从迎河村伍某2的家到钟祥市区，或从钟祥市城区返回伍某2的家，乘车费大约有700元至800元，因伍某2乘车没找他要车票，他就未给伍某2车票。7、钟祥市洋梓镇迎河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伍某2现在家从事农业生产，有一定的收入。8、证人伍某4的证言及银行交易明细等证实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双方协商处理情况以及伍某1领取5万元赔偿费用的事实。9、收条、领条，钟祥市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住院病人费用一日清单（部分），收款收据，证实被告人伍勇已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丰某1、伍某1相关费用76000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2相关费用18142.24元。10、个人二手车辆转让协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乐成于2017年9月8日将牌照为鄂Ｈ×××××面包车转让给被告人伍勇的事实。11、鄂Ｈ×××××面包车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单证实，鄂Ｈ×××××面包车向渤海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责任险的事实，以及投保人李乐成对相关保险免责事项进行签字确认的事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伍勇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饮酒后驾驶机动车车辆，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且在交通肇事后逃离现场，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伍勇在肇事逃离现场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伍勇赔偿了被害方的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伍勇的犯罪行为给三原告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及精神上的伤害，应当依法给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丰某1、伍某1的经济损失及精神抚慰金共计697111元，应由渤海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其余587111元由伍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2的经济损失共计27563元，应由渤海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元（医疗费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其余15653元应由伍勇赔偿。李乐成在本案中不承担相关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认定：一、被告人伍勇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二、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丰某1、伍某1经济损失及精神抚慰金人民币110000元；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12000元；三、被告人伍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丰某1、伍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587111元；被告人伍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15653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丰某1、伍某1、伍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第二、三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被告人伍勇已履行的94142元应作相应扣减。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丰某1、伍某1、伍某2上诉提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乐成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判认定赔偿数额过低，应当判令被告人伍勇承担被害人家属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增加精神抚慰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乐成及其诉讼代理人答辩称，李乐成不是侵权行为人，也不是肇事车辆的驾驶人，且李乐成在案发前已经将肇事车辆转让给伍勇，李乐成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伍勇交通肇事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所采信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核实，其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乐成是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查，相关证据证实李乐成在案发前已经将肇事车辆转让给伍勇，李乐成不是肇事车辆的所有人、驾驶人，且并无充足证据证实本案所发生的交通事故与伍勇受李乐成雇佣所从事的雇佣活动有关，李乐成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相关民事赔偿责任。三上诉人要求李乐成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三上诉人提出的原判认定赔偿数额过低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依照相关民事法律规定及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出相应的赔偿数额，计算依据、计算项目、计算方法、计算数额并无不当。三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丰某1、伍某1提出要求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的问题。经查，被害人丰某2死亡时未成年，无能力对家长履行相应赡养等民事义务，作为成年人的上诉人丰某1、伍某1有劳动能力，不能要求已死亡的未成年子女履行抚养义务，故二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三上诉人提出要求精神抚慰金增加至5万元的问题。经查，原审已经综合考虑被害人家属的实际情况，结合本地经济社会发展情况，酌情判处精神抚慰金3万元，判处得当，二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伍勇的交通肇事犯罪行为给上诉人丰某1、伍某1、伍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依法给予赔偿。上诉人丰某1、伍某1的经济损失及精神抚慰金共计697111元，应由渤海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其余587111元由伍勇赔偿；上诉人伍某2的经济损失共计27563元，应由渤海财保襄阳中心支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元（医疗费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其余15653元应由伍勇赔偿。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赔偿数额计算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加友审判员  水 双审判员  袁达成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纯法官助理伍华清书记员曹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