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82刑初257号公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科培，曾用名王秋会，男，1981年12月18日出生于贵州省惠水县，布依族，大专文化，家住贵州省惠水县。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8月12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辩护人马鸣瑶，义乌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清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20]13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科培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20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志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科培及其辩护人马鸣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6年以来，被告人王科培创办浙江天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并陆续设立浙江天奢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浙江天奢娱乐管理有限公司等十余个子公司，由董某（另案处理）负责财务管理。后因公司经营原因，自2018年4月至8月，未支付员工工资。2018年7月份，被告人王科培逃离义乌，员工即无法联系上其。2018年10月11日，经义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达限期整改通知书，被告人王科培仍一直未支付员工工资。被告人王科培在知晓义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催讨员工工资后仍未支付员工工资，并多次编造理由逃避支付工资。经查，被告人王科培应当支付二十二名员工工资共计人民币298776元。2、2017年12月以来，被告人王科培成立浙江天奢娱乐有限公司，由陈某3担任公司法人持股1%、被告人王科培持股89%负责酒吧资金、楼某3（另案处理）持股10%负责酒吧经营管理，在经营天奢酒吧期间，由于资金链断裂，导致浙江天奢娱乐有限公司拖欠员工工资。2018年11月14日、27日，义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达限期整改通知书，酒吧实际负责人即被告人王科培应当支付朱大龙等八十五名员工工资共计人民币514160元。指控认为，被告人王科培的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王科培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其已将天奢酒吧的债权债务连同股份一同转让给陈某3，酒吧的后续事项与其无关，其不应承担514160元的员工工资。被告人王科培提出借条、债权转换为股权的公告说明是伪造的，其没有欠钱。债权债务声明签订主要是为了让楼某3、陈某3用心经营，不是公司股权转让后的债权债务分配的声明。其也没有逃匿行为。辩护人对本案的定性无意义，认为王科培对债权债务声明是承认的，其没有虚假陈述，只是对法律认识存在偏差。王科培对第一部分的事实如实供述，且是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2016年以来，被告人王科培创办浙江天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并陆续设立浙江天奢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浙江天奢娱乐管理有限公司等十余个子公司，由董某（另案处理）负责财务管理。后因公司经营原因，自2018年4月至8月，未支付员工工资。2018年7月份，被告人王科培逃离义乌，员工即无法联系上其。2018年10月11日，经义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达限期整改通知书，被告人王科培仍一直未支付员工工资。被告人王科培在知晓义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催讨员工工资后仍未支付员工工资，并多次编造理由逃避支付工资。经查，被告人王科培应当支付美容美发部门十名员工工资人民币147546元、教育部门二名员工工资人民币24666元、生物科技部门四名员工工资人民币67674元、健身部门一名员工工资人民币13366元、财务部门五名员工工资人民币45524元，总计人民币298776元。2、2017年12月以来，被告人王科培成立浙江天奢娱乐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酒吧服务等，由陈某3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持股1%、被告人王科培持股89%负责酒吧资金、楼某3（另案处理）持股10%负责酒吧经营管理。在经营天奢酒吧期间，由于资金链断裂，导致浙江天奢娱乐有限公司拖欠员工工资。而被告人王科培于2018年7月份逃离义乌，员工即无法联系上其。2018年11月14日、27日，义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达限期整改通知书，酒吧实际负责人即被告人王科培应当支付朱大龙等八十四名员工工资共计人民币514160元。2019年8月12日，被告人王科培被义乌市公安局工作人员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1、楼某1、丁某、周某1、罗某、付某、杨某1、张某的陈述，证人董某、陈某2、高某、楼某2、楼某3、杨某2、陈某3、郑某、贾某、周某2的证言，鉴定书，辩认笔录，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调查报告，投诉书，责令改正指令书，未付工资表，企业基本信息，营业执照复印件，工资发放登记表，承诺书，传唤证复印件，债权债务声明，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到案经过，被告人王科培的供述与辩解，身份信息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王科培认为天奢酒吧的债权债务连同股份一同转让给陈某3，酒吧的后续事项与其无关，其不应承担514160元员工工资的辩解，经查，1、债权债务声明，证明浙江天奢娱乐有限公司在本次股权变动（2018年8月3日）之前，所有对外的债权债务由原公司股东浙江天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杨某2、陈某3按持股比例承担。2、未付工资表一份，证明浙江天奢娱乐有限公司2018年3-8月未付工资情况，共拖欠蔡华等85名员工工资共计人民币516668元，上有楼某3确认签字。3、证人楼某3证言，证明天奢酒吧由王科培占股89%，其占股10%由杨某2代持，法人代表陈某3占1%。酒吧于2018年5月30日开业，到6月19日，王科培开会称酒吧财物和收银由总公司管理，酒吧员工工资和注资尾款都由总公司负责。结果到了7月20日，总公司把期间所有的营业额收走了，员工工资一分钱都没有支付，员工开始闹情绪，酒吧停业。其清算出2018年3月至7月20日拖欠二三百员工工资有一百十几万元。其就叫酒吧员工去天奢国际找王科培讨要工资，结果王科培躲到杭州去，其叫员工去杭州找，王科培又躲起来了，还发信息给其说酒吧已经转给贾某和陈某3，叫其找他们协商股份，王科培称酒吧的事情他再也不来管了，之后其就联系不到王科培了。员工工资是由财务算好后，四个股东签字确认才算的。大部分员工工资在陈某3的时候就汇总好了，所以汇总表上的8月份以前的工资基本无误。经核查，浙江天奢娱乐有限公司2018年3-8月共拖欠蔡华等85名员工工资共计人民币514160元。4、证人陈某3证言，证明2017年12月6日，天奢酒吧就注册了，王科培让其做法人，给其1%的股份，楼某3持股10%，剩余股份都是浙江天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酒吧是2018年5月份开业，因为前期垫资太多，生意不景气，酒吧经营不善，到2018年8月4日，王科培就写了债权债务声明，称2018年8月3日以前的所有对外债权债务按原先持股比例承担，包括员工工资。2018年8月份以前的员工工资没有付清，员工工资的情况楼某3比较清楚。2018年9月份以后，其就联系不上王科培了，王科培去杭州开餐厅后，有员工去杭州找过王科培，王科培说自己不是法人不来出钱。5、被告人王科培的供述，证明浙江天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注册，其是法定代表人，下设十三个公司，均由浙江天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责运营资金。浙江天奢娱乐管理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是陈某3，占股1%，其占股89%，实际控制人是其，楼某3占股10%。为此，依据被告人王科培签署的债权债务声明，证人楼某3、陈某3的证言及未付工资表，被告人王科培应退赔2018年8月份以前的员工工资514160元，故被告人王科培的上述辩解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科培提出借条、债权转换为股权的公告说明、债权债务声明是伪造的，其没有欠钱，也没有将股份抵债的辩解，经查，1、鉴定书证实，经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材料”（落款日期2018年8月4日的“债权债务声明”原件一份）上的“王科培”签名字迹与“样本”（从陈某3处调取的有“王科培”本人签名的文件6份）上的王科培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的。2、借条及债权转换为股权的公告说明，证明被告人王科培以股份偿还陈某3和贾某的借款。3、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因酒吧经营不善，王科培续不上资金，就把酒吧股份给其和贾某当作还债了。王科培也发过债权债务声明。4、证人贾某的证言，证明其原先与这个酒吧没有任何关系，因为王科培多次向其借了钱，跟其商量，说钱暂时还不起了，酒吧让其去经营好了，他不来管了，以后他有钱了会还给其的。2018年8月4日王科培将酒吧转给其等股东，后楼某3说还欠许多员工工资，其与周某2、陈某3发出100万元左右工资，剩余的没有来要过的工资还有多少其不清楚。上述鉴定书证明了债权债务声明与借条、债权转换为股权的公告说明上的王科培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的，借条、债权转换为股权的公告说明证明被告人王科培欠钱，并将股份抵债的事实，与证人陈某3、贾某的证言相印证，故被告人王科培的上述辩解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科培提出其没有逃匿的辩解，经查，1、被害人傅某、杨某1、张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7、8月份天奢酒吧拖欠其工资，员工已经开始找不到王科培，打电话也不接，8月份有部分员工去杭州找过王科培，也没有找到。2、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份，很多人打王科培的电话都打不通，其打也没人接，其听说有些股东和员工去杭州找过王科培，但是他都躲起来不见，之后连电话号码都换了。3、证人楼某3、陈某3的证言，均证明联系不到王科培的情况。故被告人王科培的上述辩解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科培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应予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科培系初犯，对第一部分的事实如实供述，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科培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2日起至2021年8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王科培退赔各被害人人民币共计812936元（详见清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高 扬人民陪审员  金程程人民陪审员  朱堂辉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 记 员  楼舒莹返还清单序号姓名应付工资（单位:元）浙江天奢美容美发有限公司游长平潘旭初周红兵邓超王凯王字霞曹双丽吴明娇陈颖邵雨静合计浙江天奢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章柏慧金妮娜合计浙江天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何剑飞周某1高玉兰严荣祥合计天奢健身有限公司刘祺合计浙江天奢公司财务部门丁某季汉英陈某1肖灿吕九仙合计浙江天奢娱乐有限公司蔡华张桢江虎洲王寿强张华伟施文明袁阳宏何非凡张玲袁先泉何伟朱红强吴义栋邹贤辉方雨晴苏晓珍雷鸣楼凯凯郭碧垠朱大龙邹馨瑶徐婷范方磊李刚高梓程陈萍萍张某李钰衡友正张允浩刘文波郑伟琳王应旭郑一可雷元武留泽松陈琳周柏宇杨某1赵朋王召文张三峰汤本明吴长隆方志楠过钰平魏震唐富强于辉曾亚林李恒珍黄晶炎黄兴旺申会宝王瑞峰汪郑方正王坤朋莫超明孔德海顾思杨申鹏辉吴青刘铭远方立南刘春花楼景晗许世梅娄绍聪杨鸣杨中亚沈云剑吴万刘仁道王燕明钟俊常旭航温庐阳鲍坷华张应豪张卓涛余雅琪吴丹丹全慧君合计总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