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3民申62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自修，男，1930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法定代理人：张永亮，男，196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系张自修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福民，河南润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冰冰，女，198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再审申请人张自修因与被申请人刘冰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豫03民终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张自修申请再审称：2018年9月30日8时10分，张自修正常驾驶老年代步车沿着王城大道从北向南缓慢行驶，当快到王城路36号院时，刘冰冰同向驾驶四轮电动车从后紧随，在后面鸣笛，张自修为了给其让路，避让至道牙边上，通过视频显示，刘冰冰四轮电动车紧挨张自修其后，鸣笛的惊吓、车辆的碰撞，导致张自修跌倒的后果。事故发生以后，刘冰冰居然不顾老人的哀求，仅仅拨打“110”、“120”后，在救护人员没有到场的情况下，扬长而去。突然的跌倒，导致张自修脑部出血不省人事。再审的事实理由：一、现场视频足以证明，张自修跌倒与刘冰冰有直接关系。现场视频显示：1.张自修已经即将到家准备向右行驶，刘冰冰紧随其后，鸣笛提示要求超车，张自修便采取向左避让；2.刘冰冰没有减速，也没有从右超越，而是径直向左紧随其后；3.刘冰冰四轮电动车突然踩刹车(车后刹车灯亮）。此刻，张自修同步突然向左方跌倒。该视频足以证明：张自修跌倒与刘冰冰踩刹车“同步”。安徽中衡鉴定中心“未检见发生接触碰撞的痕迹”，不能够排除碰撞的合理怀疑，判决书据此排除其碰撞张自修显然不符合客观规律。按照鉴定的概念：“鉴定是指为了查明案情，解决案件中某些专门性问题，聘请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就案件中的专门性问题进行科学鉴别和判断的一种学术行为。”本案件中刘冰冰驾驶的四轮电动车，该车结构特殊。该车辆的前两轮超出保险杠，车辆前两轮系充气式胶皮结构。当时刘冰冰驾驶该车，前轮正好顶撞到张自修驾驶的三轮车。属于胶皮结构之间的接触，没有留下明显碰撞痕迹，完全符合正常情理之中。引自一审判决书P3：“事发监控及交警拍摄的照片均显示事发路段路面坑洼不平”。由于刘冰冰电动车在后面的顶撞，导致张自修四轮车陷入路面凹槽（水泥在没有全部凝固的情况下，车辆的通过，导致地上留下车辆碾压凹槽），三轮车突然倾斜，导致张自修侧翻的严重后果。所以，鉴定书“未检见发生接触碰撞的痕迹”，完全符合本案件相对特殊的情况。刘冰冰编造虚假事实，蒙骗相关部门。引自一审判决书，刘冰冰辩称部分P2：“行至邮政储蓄所门口时，张自修的车左右摇晃了几下，张自修就从车右侧滑下来，坐在地上”。然而，根据现场视频显示，刘冰冰电动四轮车一直将张自修三轮车逼到道路左侧道牙线，张自修是遭到撞击以后向左方向侧翻。请注意的是，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豫金剑司鉴中心[2018]痕鉴字第457号鉴定意见书，分析意见是：1.刘冰冰电动车前部痕迹形成无法确定；2.三轮车后部豁口伴刮擦痕迹、后尾灯破损形成原因无法确定。所以张自修认为：本起事故成因证据是明显的，刘冰冰没有保持安全距离。安徽中衡鉴定中心的鉴定书没有结合事故现场监控录像，没有将其踩刹车与张自修同步跌倒有机结合。三、二审判决故意回避“张自修指出的案件实质”，对于铁证如山的证据视而不见，存在严重的显失公平。本案件现场视频记录了事故的完整过程，在一审期间刘冰冰当庭信口雌黄，故意将张自修跌倒方向颠倒。为了揭露其谎言，在二审过程中，张自修当庭向合议庭播放了事故过程的视频。在法庭上询问：“跌倒的方向是左还是右”，刘冰冰无言以对。各位审判人员也是认真的观看了视频（庭后张自修律师将视频录像通过邮箱方式发给了二审法官），当庭没有一个人否定张自修的观点。刘冰冰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法律专业毕业。在铁证如山的证据面前，刘冰冰为什么要将张自修跌倒的方向故意颠倒呢（二审期间，刘冰冰未亲自出庭，委托律师出庭，在其答辩状中仍然颠倒是非），其目的就是排除张自修是受到外来的撞击，是按照外来力量撞击方向跌倒的事实。刘冰冰谎称：张自修向右跌倒，正好可以排除张自修受到后面撞击，排除其从后面碰撞原因力（也就是惯性原理的概念），导致其没有碰撞的假象。张自修假如向右侧翻，正好与后面撞击的惯性是相反方向，这样就可以证明是由于张自修自己原因导致侧翻，二审判决故意回避直接证据。对张自修提出的一审致命错误，采用回避不予作答的方式。这完全是轻者说是“不负责任”，重者是“枉法裁判”。四、一审判决遗漏刘冰冰在本案件中存在的过错，二审判决形同虚设。根据己经查明的案件事实情况，以及判决书遗漏的情况，张自修认为刘冰冰在本案件中存在如下过错：1.刘冰冰驾驶的四轮电动车“属于无牌、无证”，刘冰冰驾驶的“新能”牌四轮电动车，属于必须强制办理机动车牌照的车辆。按照《道路安全法》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未经过法定单位办理车辆牌照，机动车不得上路行驶。经过法庭查明，刘冰冰购买该车辆已经一年之久。其没有在车辆管理部门办理登记手续，属于违章上路行驶。其在洛阳市上行驶行的行为，属于违法行为。2.刘冰冰“鸣笛”属于违章行为。引自一审判决书P4：“刘冰冰鸣笛超车未果”，证明刘冰冰事发当时是：鸣笛超车。按照洛阳市城市管理规定，机动车在城市中心区域禁止鸣笛。其行为已经违反《道路安全法》第62条规定：驾驶机动车不得在禁止鸣喇叭的区域或者路段鸣喇叭。3.刘冰冰违法机动车道路行驶规范。按照道路安全法的规定，前方有车辆的，后车必须保持安全距离。本案件刘冰冰紧随张自修三轮车后面，没有保持相对安全距离。其在道路上没有确保安全的情况下鸣笛超车，这完全是一种危险的驾驶行为。突然的鸣笛，这也是一种民事上的侵权行为。4.按照道路安全法的规定，因逃逸导致现场无法勘验的，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由于刘冰冰擅自移动现场，导致交警支队无法对事故的原因作出认定。为此，刘冰冰应当承担责任。五、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刘冰冰，面对张自修的求救，见死不救，违背公序良俗。引自一审判决书P2：“张自修神志清醒，说家就在附近，让刘冰冰帮忙扶张自修一下张自修就起来了，当时周围车比较多，刘冰冰想着人在路上不安全，就上去扶一下，扶不动，就没有再扶”，“这时一个环卫工人和中年男子走过来查看并询问情况，刘冰冰拨打了120，当时张自修一直说他没有事情，让刘冰冰把张自修扶起来，中年男子说不敢扶，打了120了等医生过来处理。”刘冰冰面对一个耋耄老者多次的哀求，非但没有及时出手相救，反而扬长而去，这样的行为导致张自修无法挽回的后果。另外，在交警支队公然诬蔑张自修是对她敲诈勒索；在庄严的法庭上，大放厥词（第一次，我们提出诉讼仅仅是想有一个见面的机会，有一个协商的空间。刘冰冰当庭对张自修进行人身攻击，法官当庭对其进行了教育），以上都有法官可以证明，录像可以证明。张自修将一审判决存在的错误，逐一提出。可是，二审判决全部不予评判。六、一审判决在适用法律上存在瑕疵，二审予以掩盖。一审判决认为张自修的诉讼：当事人未能够提供或者证据不足。张自修认为，本案应当采用证据优势规则。优势证据规则又称为“高度盖然性占优势的证明规则”，即当证据显示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明显大于不存在的可能性，法官可据此进行合理判断以排除疑问，在已达到能确信其存在的程度时，即使还不能完全排除存在相反的可能性，但也可以根据已有证据认定这一待证事实存在的结论。民事证据规则第73条第1款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定。本案，张自修被碰跌倒导致颅脑出现严重病疾，无法还原事故成因；刘冰冰擅自移动现场，导致交警队无法勘验事故现场。由此，刘冰冰应当承担举证的责任。面对一审判决如此明显的漏洞与错误，仍然维持了一审判决，驳回了张自修的上诉。张自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望查明事实，维护张自修的合法权益。刘冰冰提交意见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当驳回其再审申请。张自修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当驳回其再审申请。一、由刘冰冰提交一审法庭的证据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未检见刘冰冰驾驶的“新能”牌电动四轮车车体与张自修驾驶的“康家”牌电动三轮车车体发生接触碰撞的痕迹特征。该证据能够充分证明刘冰冰驾驶的车辆并没有与张自修驾驶的车辆发生接触碰撞的事实。二、由张自修提交一审法庭的证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和《录像光盘》可知，2018年9月30日，张自修从自驾的三轮车上摔下，行驶在正后方的刘冰冰就立即停车开始至刘冰冰离开现场，刘冰冰从未移动过自己驾驶的车辆，更未移动过张自修驾驶的车辆。又有一审法院到洛阳市××大队调取的环卫工人田书英的询问笔录--两车相距1米左右的距离，两份证据相互印证，再次证明刘冰冰驾驶的车辆与张自修驾驶的车辆未发生接触的事实。三、张自修目前的病况不是交通事故造成的，与刘冰冰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应由刘冰冰承担责任。2018年10月30日郑州大学洛阳中心医院诊断证明书的诊断意见，明确诊断为脑出血，并没有显示外伤；郑州大学洛阳中心医院入院记录中明确记载为：患者入院前约2小时无明显诱因突发意识不清，由路人拔打120急诊送往我院急诊科，说明张自修入院是自身原因突然意识不清，并非交通事故或者外伤造成的，也明确说明拨打120求救电话的刘冰冰为“路人”，并非张自修所指责的“肇事者”。××患者儿子张永红，时间为2018年9月30日入院当天，该入院记录有患者（近亲属）的签名，该病史叙述符合当时的真实情况。张自修在已经88岁高龄且身患××的情况下，独自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使，风险巨大，本身存在重大过错，应当对自己的不当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张自修的众多子女，也放任已经88岁高龄且身患××的老人独自驾驶车辆，未尽到起码的监护义务，也存在重大过错。由此可以证明，第一，2018年9月30日张自修是自行从自驾的车上滑下来，并非是刘冰冰的原因造成的；第二，张自修有30年的高血压病史和脑梗死等××，常年口服药物治疗。张自修系多发性脑梗死、××导致意识不清才住院治疗，××引起的，并非是交通事故或外伤导致。第三，张自修从三轮车上摔下，是由于其自身和监护人的疏忽造成的，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后果，与刘冰冰不存在因果关系。对于张自修从车上滑下来的方向，张自修从一审开始就一直纠结这个问题，说刘冰冰说谎，故意将左说成是右，但刘冰冰始终不知道意义何在。如果按张自修的说法，张自修是从左侧下来的，那么结合当时的情况张自修应当是坐在道沿上或者是磕在道沿上，而事实情况却是张自修从其车的右侧滑下来，且一直在其车的右侧，监控视频中刘冰冰下车去扶他也是在右侧扶。也正是因为张自修坐在路上，旁边不停的有车经过，不太安全，刘冰冰才下车去试着想把他扶起来。如果他当时是在道沿上那种相对安全的地方，那刘冰冰也就没有必要下车去扶他。且张自修第一次在西工法院起诉刘冰冰时，主审法官曾问张自修的法定代理人张自修是否有外伤，结果其法定代理人想了一会儿说“有外伤，但看不出来”。四、2018年11月19日洛阳市交警支队事故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已经说明，张自修是自行从电动三轮车上摔下，并非因为碰撞。刘冰冰并非事故的一方当事人，作为路人（患者张自修的儿子张永红在入院记录中陈述），刘冰冰遇见老人从三轮车上滑下来，停车上前进行帮扶，在拨打110、120报警电话后驾车离开，已经尽到了普通公民的应有的注意义务。张自修从车上摔下属于单方事故，《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并没有认定刘冰冰对张自修承担事故责任，更不存在张自修所指责的“逃逸”。刘冰冰驾驶的车辆是否办理相关证照，与本案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无关。张自修关于“两车车轮相撞才没有留下碰撞痕迹”的说法刘冰冰不能认可。张自修车辆的两个后轮不仅有车辆尾部的车体保护，而且车轮上还有一“U型”铁管保护，刘冰冰的车辆前中网也是向外凸出的，如两车车轮能相撞，是不可能不留下碰撞痕迹的。由《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再一次证明张自修关于“两车车轮相撞才没有留下碰撞痕迹”的说法纯属主观臆断，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张自修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刘冰冰驾驶的车辆与三轮车发生过碰撞，相反《司法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故录像光盘、住院病历中的入院记录、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等证据都能够证明刘冰冰驾驶的车辆与其三轮车没有发生接触，证据确实充分。张自修关于其存在“证据优势”的说法与事实不符，其要求刘冰冰“举证责任倒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自修应当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六、二审时，张自修将事发时的监控录像剪辑之后在法庭上进行播放，说是作为参考，不作为证据提交，刘冰冰的二审代理人未发表意见、二审法官未采信，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任何违法违规的情形。综上所述，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张自修的再审申请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违背社会公序良俗，请法院依法驳回其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系侵权纠纷，张自修主张刘冰冰构成侵权，其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自修的损害与刘冰冰的行为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无法认定刘冰冰构成侵权。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无不当，张自修的再审申请不能成立。综上，张自修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自修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苏 娜审判员 王鑫杰审判员 时志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姚显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