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21刑初9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伦玉，男，1956年12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松滋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湖北省松滋市。因犯流氓罪于1983年9月2日被湖北省松滋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1991年9月4日改判有期徒刑七年；因犯抢劫罪于1995年6月27日被湖北省枝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3月24日被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1月1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在青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项礼，浙江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华，男，1968年2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松滋市，汉族，小学肄业，无业，住湖北省松滋市。因犯盗窃罪、流氓罪于1993年5月被湖北省松滋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犯盗窃罪于2000年7月被湖北省松滋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11月25日被湖北省松滋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1月1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在青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耀逸，浙江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田县人民检察院以青检一部刑诉〔2020〕3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华、张伦玉犯盗窃罪，于2020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伟杰、检察官助理郑泽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伦玉及其指定辩护人项礼、被告人曹华及其指定辩护人王耀逸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0月29日晚，被告人曹华、张伦玉驾驶车辆从温州至青田县。次日凌晨，被告人曹华、张伦玉窜至青田县温溪村集资房楼下“国富”食品批发部，将该批发部的卷帘门打开后秘密窃取该批发部内货架上的芙蓉王、中华、黄鹤楼、利群等香烟共计26条，后逃离现场。经核价，被盗香烟价值人民币9974.68元。 2019年10月31日，被告人曹华、张伦玉在温州乐清市被民警抓获归案。 为证明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曹华、张伦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合伙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曹华、张伦玉均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伦玉辩称其只是负责开车接送，并没有下车和曹华一起去偷香烟，去超市盗窃香烟的是曹华和曹华的老乡，其只是事后从曹华处分到了400元钱。 被告人张伦玉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伦玉当庭自愿认罪，在庭审中承认部分参与盗窃的事实，具有认罪悔罪表现；2.本案中被盗香烟的数量仅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无法提供香烟进货凭证和相关票据，因此认定被告人曹华、张伦玉共盗窃香烟26条的证据不足。综上，希望法庭在查明案件事实后，作出公正判决。 被告人曹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偷到的香烟数量只有十几条，印象中并没有二十几条那么多，并请求法庭能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曹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曹华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中间虽有翻供行为，但在庭审中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自愿主动认罪，认罪态度较好，具有认罪悔罪表现；2.对起诉书中所指控的被盗香烟26条，价值共计9974.68元的犯罪数额有异议，认为被害人季某对被盗香烟数量陈述过于清楚，不符合常理，且侦查模拟实验笔录和监控视频照片，无法直接证实被盗香烟的数量。综上，希望法庭在查明案件事实后，给被告人曹华一个公正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29日晚，由被告人张伦玉驾驶鄂Ｄ·ＲＬ568的小型轿车与被告人曹华从温州市永嘉县来到青田县。次日凌晨，被告人曹华、张伦玉下车步行至青田县温溪村集资房楼下“国富”食品批发部，被告人曹华利用随身携带的钳子将该批发部的卷帘门打开后，二被告人共同进入店内将货架上的芙蓉王、中华、黄鹤楼、利群等牌子香烟，分别装在一个黑色塑料袋和一个白色编织袋中，后各携一袋逃离现场。10月30日早上6时许，被害人季某到店开门准备营业发现香烟被盗后向派出所报案。经被害人清点，其店里被盗香烟有：芙蓉王（硬领航）香烟5条、中华（硬）香烟10条、芙蓉王（硬细支）香烟1条、黄鹤楼（硬峡谷柔情细支）香烟0.9条、冬虫夏草（和润）香烟1.7条、黄鹤楼（硬峡谷柔情）香烟0.8条、中华（全开式）香烟0.8条、中华（双中支）香烟1条、中华（软）香烟1.8条、利群（老版）香烟1条、利群（阳光）香烟1条、芙蓉王（硬闪带细支）1条。根据丽水市烟草公司青田分公司提供的卷烟价格信息进行核价，被盗香烟价值人民币9974.68元。 2019年10月31日，被告人曹华、张伦玉在温州市乐清市被民警抓获归案，并从被告人曹华处扣押到人民币220元、深蓝色牛仔裤及黑色长袖各一条，从被告人张伦玉处扣押到人民币500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曹华、张伦玉的身份情况及犯罪主体适格。 2.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曹华、张伦玉犯罪前科情况，二被告人均构成累犯。 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0月31日被告人曹华、张伦玉在温州市乐清市被民警抓获，并传唤至乐城派出所进行讯问。 4.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曹华人民币220元、深蓝色牛仔裤及黑色长袖各一条，从被告人张伦玉处扣押到人民币500元。 5.行踪轨迹图，证实被告人张伦玉、曹华驾车从温州市永嘉县行至青田县，根据温州市永嘉县白岩头附近卡口和青田县的监控视频轨迹图显示，当时由被告人张伦玉驾驶鄂Ｄ·ＲＬ568小型轿车，其上身穿着格子衬衫；二被告人将车停靠在青田县温溪镇××附近后，于2019年10月30日2时6分许步行至“国富”副食批发部作案，2019年10月30日2时25分许逃离现场的行踪轨迹情况。 6.丽水市烟草公司青田分公司出具的2017年至2019年被盗卷烟价格信息，证实被盗香烟的烟草价格信息情况。 7.证人谷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0月份其让被告人张伦玉帮忙收购了十几万条农药袋。10月27日左右张伦玉让人将农药袋运到了永嘉县岩头镇，第二天张伦玉和曹华便开车来永嘉县岩头镇结账，其向张伦玉付了1200元钱后，张伦玉表示要去乐清找朋友玩一天再自行回去。经谷某辨认，其通过网上认识并帮其收购农药袋的朋友系被告人张伦玉。 8.被害人季某的陈述，证实其是青田县温溪村集资房楼下“国富”批发部的老板，2019年10月29日晚11点多其关门回到温溪镇江岱路的家中睡觉，后于次日早上7点左右到店时发现香烟被盗。后经清点，店里被盗香烟有芙蓉王（硬领航）香烟5条，每条进货价格为424元；中华（硬）香烟10条，每条进货价格为381.6元；芙蓉王（硬细支）香烟1条，每条进货价格为225元；黄鹤楼（硬峡谷柔情细支）香烟0.9条，每条进货价格为263元；冬虫夏草（和润）香烟1.7条，每条进货价格为424元；黄鹤楼（硬峡谷柔情）香烟0.8条，每条进货价格为263元；中华（全开式）香烟0.8条，每条进货价格为381.6元；中华（双中支）香烟1条，每条进货价格为424元；中华（软）香烟1.8条，每条进货价格为583元；利群（老版）香烟1条，每条进货价格为143.1元；利群（阳光）香烟1条，每条进货价格为424元；芙蓉王（硬闪带细支）1条，每条进货价格为300元。经估算其店里被偷的香烟价值为9974.68元。同时，其发现店里地上倒着一堆米，装米的编织袋也被窃贼拿走了。 9.被告人曹华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其在侦查阶段所做的第一份笔录供述，2019年10月30日凌晨，其与被告人张伦玉开车到与温州市上找超市去偷东西，后来二人来到一家开在路口处的超市附近，由张伦玉负责望风，由其用钳子把卷帘门打开后二人进入店内，被告人张伦玉将店内一袋米倒掉，用装米的蛇皮袋装了一些香烟，其又从店内拿了一个黑色方便袋装了一袋香烟后，二人离开超市回到车里，驾车离开青田返回温州。其记得偷来的香烟也没仔细数过，记得大概有十几条，其中有一条软中华，两条硬中华，一条芙蓉王，七、八包细支的黄鹤楼，七、八包细支的芙蓉王，另外还有些香烟的名字记不清了。其与被告人张伦玉开车回到温州后，就把偷来的香烟卖了。其在2019年10月30日22时的笔录中供述偷来的香烟卖了1400元，而在2020年5月11日9时的笔录中供述偷来的香烟大概价值3100元。另经其辨认，2019年10月30日凌晨和其一起在青田县家超市内香烟的人就是被告人张伦玉。 10.被告人张伦玉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2019年10月29日晚，曹华叫其开车送他到青田温溪一趟，当天其穿的是一件黑色西装，里面是一件蓝白相间的格子衬衫，下身穿的是一件蓝色的牛仔裤，脚上穿的是黑色皮鞋，曹华身上穿的是黑色的外套，下身穿的是深蓝色的牛仔裤，脚上穿的是黑色运动鞋，鞋子上有一条白条纹。当天晚上，其驾驶牌号鄂Ｄ×××××黄灰色长安福特轿车于晚上20点左右到达温溪镇，之后曹华下车不知道去哪里了，其一直在车里待着没下车，直到第二天早上六七点钟左右，曹华回到车上，其才驾车离开温溪回到温州。之后曹华曾给了其400元钱，说是那天送他们的路费。 11.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曹华辨认盗窃香烟超市现场以及超市内香烟等物品摆放情况。 1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方位、时间及地点情况。经勘查，被盗现场青田县车站对面的“国富”副食批发为一沿街店铺，店铺收银桌上遗留有三条卷烟，收银桌抽屉呈打开状，收银桌旁凳子上发现有踩踏痕迹，在收银桌南侧有一个烟柜，其上放置有大量整条或散包的卷烟，部分卷烟呈翻动状。在收银桌北侧地面上发现一堆大米散在地面上，证明“国富”副食批发店铺内香烟被盗的情况。 13.监控视频及光盘制作说明，证实2019年10月29日晚由被告人张伦玉驾车与被告人曹华共同从温州市永嘉县行至青田县，后将车停靠在温溪镇××附近。次日凌晨，被告人曹华和一个穿格子衬衫的人步行至青田县温溪村集资房楼下“国富”食品批发部，被告人曹华将该批发部的卷帘门打开后二人共同进入店内秘密窃取该批发部内财物。2019年10月30日凌晨2时25分许，被告人曹华和穿格子衬衫的人分别携带装着香烟的黑色塑料袋和白色编织袋逃离现场的事实。庭审时，被告人曹华辨认与其一起盗窃的身穿格子衬衫的人就是被告人张伦玉。 14.侦查模拟实验笔录,证实涉案编织袋、塑料袋的容积情况，由被害人季某提供案发时同类型的编织袋和塑料袋，其中编织袋的长度约为84厘米、宽度约为54厘米，塑料袋的长度约为51厘米、宽度约为33厘米。编织袋最多能够装入40条香烟。20条香烟装袋后的高度约为34厘米。塑料袋最多能够装入10条香烟，10条香烟装袋后的高度约为23厘米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具有合法性、关联性、客观真实性，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存在的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 一、关于本案被盗香烟数量认定问题。经查，1.被告人曹华的供述与辩解前后不一、稳定性较差。被告人曹华在多份笔录中（1）反复承认、否认犯罪事实，而在庭审中又自愿认罪；（2）关于被盗香烟的价值，其先供述偷来的香烟卖了1400元，而后又供述大概价值3100元；（3）关于共同盗窃的人数，其先供述当晚只和被告人张伦玉实施了盗窃，后又供述张伦玉负责开车接应，其和张伦玉的朋友进入店内盗窃香烟，而在庭审中又承认了当晚与其实施盗窃的人只有其和被告人张伦玉两个人；（4）关于盗窃香烟的数量，其在侦查阶段所做的第一份笔录中供述盗窃的香烟数量有十几条，第二份笔录中供述盗窃的香烟数量只有四、五条和二十几包散烟，庭审中则辩解当时没有具体清点过，只是估算大概有十几条。而被告人张伦玉在侦查、起诉阶段一直否认参与盗窃香烟行为，但在庭审中被告人张伦玉虽然愿意认罪认罚，但又辩称自己只负责开车，参与部分犯罪事实。故二被告人对盗窃香烟数量的供述可信度低，不予采纳；2.本案中被害人作为超市实际经营人，在发现香烟被盗后及时打电话报警，其在公安机关所做的多份笔录中，对被盗香烟的品牌和数量的陈述稳定一致，且被害人对盗窃事实和被盗香烟数量的陈述能够与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视频截图、侦查模拟实验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综上，被害人季某对于被盗香烟数量为26条的陈述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采信。因此，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关于香烟数量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张伦玉提出的其没有和曹华一起下车去偷香烟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张伦玉参与盗窃香烟的事实，有被告人曹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案发现场视频监控、行踪轨迹图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被告人张伦玉共同参与盗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张伦玉提出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伦玉、曹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合伙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曹华、张伦玉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曹华当庭自愿认罪，承认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张伦玉当庭承认参与部分犯罪事实，均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与此相一致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伦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2020年10月3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被告人曹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2020年9月3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扣押在公安机关的被告人曹华违法所得人民币220元、被告人张伦玉违法所得人民币500元一并发还被害人季某； 四、被告人张伦玉、曹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即继续共同退赔被害人季某经济损失人民币9254.6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永平 审 判 员  李晓伟 人民陪审员  张云通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代书 记员  叶圣洁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罪】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