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13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分行，住所地徐州市云龙区彭城路商业区3号楼。负责人：朱峰，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岩，江苏达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凯，男，1986年4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倩倩，女，1983年10月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惠华，女，1984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原审被告：王会平，男，1980年2月8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原审被告：张金梅，女，1988年8月9日生，汉族，住邳州市。原审被告：邳州鼎恒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贾汪区耿集大蒜市场。法定代表人：许凯，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徐州分行）因与被上诉人许凯、付倩倩、王惠华，原审被告王会平、张金梅、邳州鼎恒蒜业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3民初3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生银行徐州分行上诉请求：改判许凯、付倩倩、王惠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中，许凯、付倩倩、王惠华辩称“对本案贷款用于借新还旧并不知情”系虚假陈述，许凯、付倩倩、王惠华对“借新还旧”知情且担保意思表示明确。1.许凯、付倩倩连续四年为王会平、张金梅“借新还旧”贷款提供担保，且许凯、付倩倩在民生银行仍存在“借新还旧”贷款，保证人为王会平、张金梅，与涉案贷款业务操作模式一致，故其主张不知道贷款用途，明显不符合常理和业务惯例。案涉贷款形成时间为2013年4月20日，2014年贷款到期，王会平不能偿还债务，经借款人申请，在落实各项担保条件的情况下，民生银行徐州分行同意其进行“借新还旧”。2015年至2018年连续四年，在贷款到期王会平不能偿还债务的情况下，许凯、付倩倩均作为担保人为王会平的该笔贷款提供担保。2.许凯、付倩倩不仅知道案涉贷款是用来归还王会平的旧贷款，而且许凯也以相同的方式，由王会平、张金梅提供担保进行“借新还旧”。2018年6月21日，王会平、张金梅为许凯的贷款提供担保，以此来“借新还旧”。以上事实，可以充分证明两户通过联保、互保，用“借新还旧”的方式，实现了各自授信重整的目的。3.张金梅与许凯、付倩倩在一审中否认知道“借新还旧”不符合事实，从业务办理过程上可以确定其主张不成立。经其申请，许凯在2018年6月21日办理“借新还旧”贷款，借款合同上记载“归还旧借款”，作为许凯配偶的付倩倩对许凯连续多年在民生银行的贷款均至银行现场办理，却对其签署的保证合同予以否认，明显违背事实；而对次日2018年6月22日的担保，许凯、付倩倩作为王会平、张金梅的担保人，称不知道该笔贷款是用来“借新还旧”，从业务逻辑上也讲不通。从时间上看，2018年6月21日，许凯办理“借新还旧”，付倩倩、王会平、张金梅是担保人；2018年6月22日，王会平办理“借新还旧”，张金梅、许凯、付倩倩是担保人。仅仅间隔一天，同样的业务，同样的手续，在同一地点办理“借新还旧”，同一名客户经理，不同的仅仅是借款人身份的互换，却说对办理“借新还旧”不知情，明显有悖常理。两户都是在2013年办理的支持“三农”的联保贷款，且贷款到期都没履行还款义务，均进行了多次“借新还旧”业务续作。而被上诉人罔顾事实，试图通过虚假陈述来逃避担保责任，严重违反诚信原则。4.王惠华是王会平的妹妹，连续两年为王会平的同一笔贷款提供保证担保，其陈述不知道“借新还旧”也不真实。2017年6月26日，王惠华开始为王会平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并签署面签业务风险告知书，后连续两年为王会平“借新还旧”提供保证担保。依据双方的亲属关系及常理推断，王惠华对王会平2018年6月25日案涉贷款用于“归还旧贷款”明知。二、根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知道“借新还旧”，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本案中，许凯、付倩倩基于对贷款模式熟知、清楚交易习惯，签署担保合同为王会平提供保证担保，同时做出明确知晓借款用途的书面声明；王惠华基于和王会平的特殊关系，并积极配合提供证明材料。因此，许凯、付倩倩、王惠华知道王会平2018年6月22日的贷款用途是“归还旧贷款”，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王惠华答辩称：一、上诉人刻意隐瞒“借新还旧”。1.案涉借款新贷和旧贷不是同一保证人。在案件进入诉讼阶段，王惠华才知道上诉人与借款人之间的借款在2013年已经存在。当时的借款人王会平是与魏明、刘汉程、孙井瑞等作为联保进行的借款。2.在本案贷款进行担保签字时，王惠华并不知道以新贷偿还旧贷，上诉人也没有告诉王惠华，更没有向王惠华做过谈话笔录或相关声明确认书。但根据银监会的要求，对借新还旧进行担保，银行应进行严格操作。3.案涉借款合同显示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但在担保合同中并没有告知担保人借款用途的表述，也没有担保人对借新还旧的声明。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贷款用途承诺书，注明的贷款用途为其他经营用途，但实际却为借新还旧，该承诺书对此进行隐瞒。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王惠华作为农村普通妇女，当时被带到银行，按照银行的要求在担保合同上签名，而担保合同中关于“担保人知悉并同意主合同的全部条款，资源为主合同债务人提供担保”的内容是格式条款，不能以此确定上诉人履行了告知义务。三、上诉人在转嫁已形成不良贷款的风险，采用隐瞒事实真相的手段，骗取王惠华对不良贷款提供担保。因此，王惠华在担保合同上签名，因系被欺诈所为，应为无效民事法律行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民生银行徐州分行一审诉讼请求：1、王会平偿还借款830000元、违约金124500元及利息、罚息（至2019年9月9日利息为31492.32元、罚息为24157.26元，之后利息、罚息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张金梅、许凯、付倩倩、王惠华、邳州鼎恒蒜业有限公司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47000元及诉讼费用由六被告共同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王会平与张金梅系夫妻关系，王会平系邳州鼎恒蒜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4月20日，王会平、张金梅、邳州鼎恒蒜业有限公司作为共同申请人签署小微授信申请表，向民生银行徐州分行申请贷款。同日，双方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提供26万元保证金为后续的贷款提供质押担保。2013年4月28日，民生银行徐州分行向王会平发放贷款130万元。后因王会平无力一次还本付息，民生银行徐州分行分别于2014年6月3日、2015年6月4日、2016年7月6日、2017年6月26日、2018年6月22日为其办理借新还旧贷款，张金梅均为上述贷款提供担保。2018年6月22日，王会平与民生银行徐州分行签订借款合同（编号：HT8000201801669078），约定：借款人：王会平（甲方）、贷款人：民生银行徐州分行（乙方），借款金额人民币83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6月25日起至2019年6月25日止，借款用途归还旧贷款，固定年利率8.5%，逾期利率为合同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罚息利率为合同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100%，乙方于贷款发放日将本合同项下借款830000元划付至本合同约定的甲方借款发放账户，按月结息，到期一次偿还本金，还款日为每月15日，借款到期时利随本清，甲方提供保证担保，保证人为张金梅、许凯、付倩倩、王惠华、邳州鼎恒蒜业有限公司，甲方违约的应按照本合同借款金额的1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018年6月22日，张金梅、许凯、付倩倩、王惠华、邳州鼎恒蒜业有限公司与民生银行徐州分行签订担保合同（编号：HT8000201801669078-1），约定：保证人：张金梅、许凯、付倩倩、王惠华、邳州鼎恒蒜业有限公司（甲方），担保权人：民生银行徐州分行（丁方），本合同项下的主债权为编号为HT8000201801669078的《借款合同》项下丁方全部债权，保证方式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第17条约定：本合同第一部分为签署页，第二部分为条款页，两部分共同构成本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各方在签署第一部分之前应当认真详细阅读第二部分条款，如有不明应当立即向丁方咨询了解。各方均在对当事人有关权利义务和责任限制或免除条款的法律含义有准确无误的理解之后签署本合同。合同第二部分第1条约定：担保人为签订及履行本合同，在此向本合同其他当事人做出陈述和保证如下：1.1担保人知悉并同意主合同的全部条款，自愿为主合同债务人提供担保。第3条约定：任一担保人的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保全费、房产抵押人安置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上述合同签订后，民生银行徐州分行于2018年6月25日发放贷款830000元至指定账户，王会平签署借款凭证，载明借款金额人民币830000元，借款起始日2018年6月25日，借款到期日2019年6月25日，执行年利率8.5%。王会平支付利息至2019年1月，2019年2月未按约定足额支付利息，2019年3月之后未再支付利息，到期后亦未偿还本金。至2019年9月9日，尚欠本金830000元、利息31492.32元、罚息24157.26元。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16日受理民生银行徐州分行诉刘汉程、徐州旭隆畜禽养殖有限公司、邳州孙瑞商贸有限公司、邳州鼎恒蒜业有限公司、徐州祥生畜禽养殖有限公司、王会平、张金梅、孙井瑞、沙丽丽、苗翠玲、魏明、荐玉梅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2017）苏0303民初5499号民事判决，判令刘汉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民生银行徐州分行借款本金923798.8元及利息、罚息342075.04元（暂计算至2017年9月13日，此后按合同约定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律师费35917元；徐州旭隆畜禽养殖有限公司、邳州孙瑞商贸有限公司、邳州鼎恒蒜业有限公司、徐州祥生畜禽养殖有限公司、王会平、张金梅、孙井瑞、沙丽丽、苗翠玲、魏明、荐玉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执行中，张金梅于2019年6月6日交纳50600元被执行款。本案审理中，民生银行徐州分行自认律师费并未实际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民生银行徐州分行与王会平签订的借款合同（编号：HT8000201801669078）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民生银行徐州分行依约发放了贷款，但借款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还本付息义务，构成违约，按照合同约定，民生银行徐州分行有权要求借款人偿还借款并按合同约定承担支付利息和罚息的违约责任。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足以弥补民生银行徐州分行的损失，民生银行徐州分行未举证证明因逾期还款给其造成了其他损失，因此对于违约金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张金梅于2019年6月6日交纳的50600元系另案执行款，不能在本案应还款项中扣除。根据王会平的欠款情况，王会平应偿还民生银行徐州分行借款本金830000元、利息31492.32元、罚息24157.26元（该利息、罚息计算至2019年9月9日，之后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对于民生银行徐州分行主张的律师费，因民生银行徐州分行未实际支出，故不予支持。“借新还旧”为金融机构处理逾期贷款的方式，本身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但前后两个合同不是同一保证人的，如后一合同的保证人不知道“以贷还贷”的情况，因该保证违背了保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加重保证人责任风险，应免除保证人保证责任。本案贷款用途为“借新还旧”，虽然借款合同写明借款用途为“归还旧贷款”，但保证人许凯、付倩倩、王惠华辩称对借款合同中“归还旧贷款”的用途并不知悉，担保合同中关于“担保人知悉并同意主合同的全部条款，自愿为主合同债务人提供担保”的约定系格式条款，民生银行徐州分行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签订保证合同时已将借款用途向保证人告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故许凯、付倩倩、王惠华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张金梅系王会平的配偶，2013年4月王会平首次贷款时张金梅即是保证人，张金梅应当知道2018年6月的贷款是以新贷还旧贷，因此张金梅应当按照担保合同约定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邳州鼎恒蒜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王会平，王会平即是借款人，故邳州鼎恒蒜业有限公司应当知道涉案2018年6月的贷款是以新贷还旧贷，因此邳州鼎恒蒜业有限公司应当按照担保合同的约定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邳州鼎恒蒜业有限公司抗辩称王会平在2019年8月支付5万元用于偿还借款，未提供证据证实，故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王会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民生银行徐州分行借款本金830000元、利息31492.32元、罚息24157.26元（利息、罚息计算截止至2019年9月9日）及自2019年9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罚息；二、张金梅、邳州鼎恒蒜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民生银行徐州分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52元，由民生银行徐州分行负担2344元，王会平、张金梅、邳州鼎恒蒜业有限公司负担11708元；保全费5000元由民生银行徐州分行负担50元、王会平、张金梅、邳州鼎恒蒜业有限公司负担495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民生银行徐州分行提供王会平2013年至2018年期间的贷款档案资料，证明许凯、付倩倩在本案借款之前已经提供保证担保，且许凯、付倩倩和王会平、张金梅对以借新还旧形式互为担保是明知的。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王会平、孙井瑞、刘汉程、魏明作为申请人，结成联保体向民生银行徐州分行申请贷款，张金梅、沙丽丽、荐玉梅、苗翠玲分别作为配偶在申请书上签名。其中王会平申请贷款130万元。2014年5月，王会平申请贷款105万元。签订相关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2015年6月，王会平申请贷款99.75万元，许凯、付倩倩出具“担保人及配偶声明”，证明王会平申请贷款99.75万元，用于归还旧贷款，已万元知晓以上贷款情况，同意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后签订借款合同，载明借款用途为归还旧贷款，许凯、付倩倩在保证担保合同上签名。2016年6月，王会平申请贷款89.775万元，借款用途为归还旧贷款。许凯、付倩倩在“贷款客户面签业务风险告知书”上担保人处签名，且在银行与王会平、张金梅一起进行面签。后签订借款合同，载明借款用途为归还旧贷款，许凯、付倩倩在保证担保合同上签名。2017年6月，王会平申请贷款87.7万元，借款用途为归还旧贷款。许凯、付倩倩、王惠华在“贷款客户面签业务风险告知书”上担保人处签名，王惠华在银行与王会平、张金梅一起进行面签。该告知书第三条内容为：已经阅读并同意本次面签业务所有合同条款，并对本次授信业务的合同文本（含借据、借款申请书、贷款合同等）中借款主体名称、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利率、还款方式、罚息利率、借款用途、保证金以及担保合同中担保人名称、担保金额、担保期限等重要要素确认无误。后王会平签订借款合同，载明借款用途为归还旧贷款，许凯、付倩倩、王惠华在保证担保合同上签名。2018年6月，王惠华、许凯、付倩倩在“授信业务面签事项告知书”上担保人处签名，6月22日，王惠华在银行与王会平、张金梅一起进行面签。2018年6月22日，王会平与民生银行徐州分行签订借款合同（编号：HT8000201801669078），约定：借款人：王会平（甲方）、贷款人：民生银行徐州分行（乙方），借款金额人民币83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6月25日起至2019年6月25日止，借款用途归还旧贷款，固定年利率8.5%，逾期利率为合同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罚息利率为合同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100%，乙方于贷款发放日将本合同项下借款83万元划付至本合同约定的甲方借款发放账户，按月结息，到期一次偿还本金，还款日为每月15日，借款到期时利随本清，甲方提供保证担保，保证人为张金梅、许凯、付倩倩、王惠华、邳州鼎恒蒜业有限公司，甲方违约的应按照本合同借款金额的1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018年6月22日，张金梅、许凯、付倩倩、王惠华、邳州鼎恒蒜业有限公司与民生银行徐州分行签订担保合同（编号：HT8000201801669078-1），约定：保证人：张金梅、许凯、付倩倩、王惠华、邳州鼎恒蒜业有限公司（甲方），担保权人：民生银行徐州分行（丁方），本合同项下的主债权为编号为HT8000201801669078的《借款合同》项下丁方全部债权，保证方式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第17条约定：本合同第一部分为签署页，第二部分为条款页，两部分共同构成本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各方在签署第一部分之前应当认真详细阅读第二部分条款，如有不明应当立即向丁方咨询了解。各方均在对当事人有关权利义务和责任限制或免除条款的法律含义有准确无误的理解之后签署本合同。合同第二部分第1条约定：担保人为签订及履行本合同，在此向本合同其他当事人做出陈述和保证如下：1.1担保人知悉并同意主合同的全部条款，自愿为主合同债务人提供担保。第3条约定：任一担保人的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保全费、房产抵押人安置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上述合同签订后，民生银行徐州分行于2018年6月25日发放贷款83万元至指定账户，王会平签署借款凭证，载明借款金额83万元，借款起始日2018年6月25日，借款到期日2019年6月25日，执行年利率8.5%。王会平支付利息至2019年1月，2019年2月未按约定足额支付利息，2019年3月之后未再支付利息，到期后亦未偿还本金。至2019年9月9日，尚欠本金83万元、利息31492.32元、罚息24157.26元。另查明：王会平与王惠华系兄妹关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首先，许凯、付倩倩自2015年起分别于2015年、2016年、2017年、2018年对王会平借款用途为“归还旧贷款”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且在2015年、2016年时出具的告知书中明确载明了借款用途为“归还旧贷款”，因此，许凯、付倩倩对本案所涉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明知，且同意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其次，王惠华作为王会平的妹妹，自2017年起为王会平在民生银行徐州分行的借款提供担保，且在2017年、2018年两次担保签名时是与王会平一起办理，并进行了面签，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王会平与民生银行徐州分行之间恶意串通，或民生银行徐州分行存在欺诈、胁迫等手段，使王惠华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担保的事实。更何况，从王会平的贷款金额来看，从2015年99万余元逐年减少至2018年83万元，并未加重王惠华的保证责任。综上，许凯、付倩倩、王惠华连续为案涉“借新还旧”借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应认定许凯、付倩倩、王惠华应当知道王惠华的借款为“借新还旧”。其已失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免除保证人责任的条件，构成应当知道的除外条款情形。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民事银行徐州分行在保证期间内主张权利，故许凯、付倩倩、王惠华应对王会平在案涉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许凯、付倩倩、王惠华承担保证后有权向王会平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承担的份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3民初39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王会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民生银行徐州分行借款本金830000元、利息31492.32元、罚息24157.26元（利息、罚息计算截止至2019年9月9日）及自2019年9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罚息；”第二项“张金梅、邳州鼎恒蒜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撤销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3民初396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民生银行徐州分行其他诉讼请求”；三、许凯、付倩倩、王惠华对王会平在本案中向民生银行徐州分行承担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许凯、付倩倩、王惠华承担保证后有权向王会平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承担的份额。四、驳回民生银行徐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052元，由民生银行徐州分行负担2344元，王会平、张金梅、许凯、付倩倩、王惠华、邳州鼎恒蒜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1708元；保全费5000元，由民生银行徐州分行负担50元，王会平、张金梅、许凯、付倩倩、王惠华、邳州鼎恒蒜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9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656.5元，由王会平、张金梅、许凯、付倩倩、王惠华、邳州鼎恒蒜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志名审 判 员 王素芳审 判 员 汤孙宁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方 耀书 记 员 陈斯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