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08刑再13号 原公诉机关永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跃明,男,196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永济市人,往永济市条山西街蒲津园小区,永济市国土资源局开张中心所原所长。2011年3月1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永济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本院于2012年5月2日维持永济市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胡跃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永济市人民法院审理永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跃明犯受贿罪一案,于2011年12月9日作出(2011)永刑初字第28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跃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二审审理后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跃明提出申诉，本院经院长监督程序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2018）晋08刑监1号再审决定书，决定由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海波、温新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胡跃明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1月,被告人胡跃明(担任永济市国土局开张国土局资源管理中心所所长)给开张所辖区杜某、高某、民生村、宋家卓村办理补充耕地收购补助资金后,收受了该四个村的感谢费38000元。7000元用于支付永济市国土资源局土地测绘费,余31000元据为己有。在对其立案侦查前,侦办其他案件时,被告人胡跃明怕罪行败露,主动退回受贿款1.3万元。案件在侦查期间,被告人胡跃明主动交代了其收受高淮村、民生村、宋家卓村现金的事实。案发后赃款3.1万元已全部退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开张镇杜某马某的证言。证明为了给本村申报拨付土地开发补助金,在胡跃明办公室给了胡2000元让胡给其村争取项目,2009年元月份,土地项目款5.8万拨下来了,给了胡感谢费1万元。 2、开张镇高某张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1月,国土局给本村拨付土地款5.4万,给了胡感谢费1万,当时胡跃明说本不该收钱,单位有些费用没法处理,以后给你找些费用票。 3、开张镇宋家卓村任某1的证言。证明2009年1月的一天,胡跃明电话通知我到永济办土地项目款(3.75万),钱下来了,我办了手续后,就给了胡跃明6000元。在检察院问我之前,胡跃明给我退了5000元,说有1000元支付了土地测绘。 4、温某2的证言。证明2010年10月份的一天,胡跃明找不到庞某,让其将8000元现金转交给庞某的家人。因其当天晚上有事,在第二天上午将8000元现金交给庞某的妻子“贤贤”。 5、开张镇民生村王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1月,国土局给本村拨付土地款5万,庞某给了胡1万,村里实收4万。 6、寇某的证言。证明其代收开张民生、高淮、宋家卓、杜某土地测绘费共计7000元,钱是开张土地所胡跃明交的。 7、永济市土地整理中心记账凭证、收据,民生、高淮、宋家卓、杜某土地改良申请报告书、合同书。证实开张镇民生、高淮、宋家卓、杜村四村经申请,市国土局拨付土地补助款分别为5万、5.4万、3.75万、5.8万,共计19.95万。 8、被告人胡跃明2010年11月10日的情况说明：2010年11月11日的检查材料及2010年11月12日的供述材料。证实其给开张土地所所辖的杜村、民生村、高淮村、宋家卓村办理了补充耕地收购补助资金拨付款后,该四村共给其感谢费3.6万元,其中0.7万元用于支付土地测绘费,余款2.9万元用于个人家庭开支。 9、被告人胡跃明的当庭供述。证实2009年1月,永济市国土局给开张镇杜村、高淮村、民生村、宋家卓村办理补充耕地收购补助资金拨付款,杜某马某给了1.2万,高某张某给了1万,宋家卓村任某1给了6000元,民生村庞某给了胡1万。7000元用于支付永济市国土资源局土地测绘费外,余29000元入了本所的小金库,用于所内不能在市局正常报销开支之用。 10、永济市检察院2010年11月17日收据。证明胡跃明退款3.1万元。 11、被告人胡跃明的身份证明,证实胡跃明1983年11月参加工作,1996年担任于乡土地所所长,2006年11月任永济市国土资源局开张中心所所长。 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胡跃明,男,汉族。1965年6月27日出生,住山西永济市舜都大道南路115号。 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胡跃明身为永济市国土资源局开张中心所工作人员,利用职务,收受他人钱财,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胡跃明主动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胡跃明确有悔罪表现,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胡跃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原审被告人胡跃明上诉称,其所收38000元是以开张土地所名义收的,应以单位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且所收钱除7000元用于测绘费外,剩余钱均用于公务开支了,请二审判免予刑事处罚。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与原判相同。 二审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跃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钱财,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关于上诉人胡跃明及其辩护人所提剩余31000元用于公务开支,开张所可以作为单位受贿罪主体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胡跃明的受贿行为已完成,其后购买物品没在单位报销,并不影响其受贿罪成立,且其行为不符合单位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对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上诉人胡跃明能主动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胡跃明能认罪、悔罪,可对其适用缓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胡跃明提出的申诉理由：本案不是个人受贿，原一、二审认定其余的31000元被我据为己有与事实不符，这些钱中2000元用于代杜某支付饭费，剩余29000元入了单位的小金库，用于单位不能报销的一些费用。在侦查阶段是因为侦查人员让我编造借口，说是为了让我早点出去，所以就有了29000元用于家庭开支，给孩子交学费的虚假情况。我有当时的小金库账页以及相关的支出明细和发票为证。公诉机关指控我个人受贿不能成立。 再审阶段胡跃明提供的新证据有：1、开张所工作人员任某2、戈某的证明，内容为几个村给的感谢费胡跃明入了本所的小金库，用于本所配置办公用品、绿化方面。胡跃明给戈某说过感谢费和小金库的事。 2、永济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开张所自购的物品有格力空调、照相机、录音笔、电视、绿化等，未在国土局财务报销，由本所自行处理。 3、证人庞某、张某的证明，内容为给胡跃明的钱款是让开张所改善办公条件用。 4、明细分类账，内容为涉案款项的用途。 出庭检察人员意见：根据两高2016年《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出于贪污、受贿的故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收受他人财物之后，将赃款赃物用于单位公务支出或者社会捐赠的，不影响贪污罪、受贿罪的认定，但量刑时可以酌情考虑。”胡跃明收受四个村给予的38000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维持二审裁定。 再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胡跃明收受38000元后，其中7000元用于代各村缴纳测绘费，其余31000元用于支付开张所不能报销的办公费用。其余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一致。 本案经审判委员会研究认为，上诉人胡跃明在接受数额较大贿赂款项后用于永济市国土资源局开张中心所的公用经费，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作为开张中心所的所长，上诉人胡跃明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鉴于上诉人胡跃明使用赃款的用途并能积极退赃，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对上诉人胡跃明免予刑事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 一、撤销本院（2012）运中刑二终字第49号刑事裁定和永济市人民法院(2011)永刑初字第283号刑事判决； 二、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跃明免予刑事处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常邓飞 审判员  程亚丽 审判员  李梅珍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林玉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