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吉03刑终165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有福，男，1971年8月15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身份号码×××，汉族，住吉林省公主岭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云龙,男，1989年6月1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身份号码×××,汉族，住吉林省公主岭市。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审理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有福、李云龙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2020）吉0381刑初2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李有福、李云龙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有福、李云龙，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8月1日7时许,被告人李有福带领李云龙、李海龙(未到案）前往本市范家屯镇马洼子村二组苏平家，欲与村书记单守峰谈论选房场建房一事。到达苏平家后，李有福手持苏平家菜刀，进入苏平家卧室将单守峰左大腿根部砍伤，李云龙、李海龙用拳头殴打单守峰头部、胸部。经查:被告人李有福向范家屯镇马家洼子村委会索要用于建房的两处房场属于无理要求。经鉴定:单守峰头部、左下肢损伤均评为轻微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违法犯罪记录查询、入所健康检查表、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土地承包合同书、关于李有福信访事项复查的指定受理函等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人魏宪华、单守臣、苏平、徐彦龙的证言，被害人单守峰的陈述，被告人李有福、李云龙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人李有福、李云龙的行为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经查，依据《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毁损、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以及依据[法释201318号]《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本案中，被告人李有福带领李云龙等人因为与村里多次协商宅基地问题未果的情况下，在会计苏平家拿菜刀和扎枪等工具将村书记单守峰砍伤，李云龙虽手持扎枪，但未使用。以上事实有在场的证人魏宪华、单守臣、苏平等人均能够予以证实。证人徐彦龙、土地承包合同、《关于李有福信访事项复查的指定受理函》的复函均能证明被告人李有福因为向村里申请的宅基地地点系王跃进家承包的土地，承包未到期，村委会曾与王跃进家属协商，王跃进家属同意在其承包的机动地让出20米位置给李有福建房使用，条件是李有福需要给予剩余年限种植损失，李有福不愿意给付此损失款，并要求要两座房屋建设面积，最终没有达成协议。在此之后，村委会又找两家协商过此事，均未果。后村委会多次劝说李有福在原住址建房，可以建两座房，但李有福认为位置不好不同意。以及结合侦查卷宗的其他相关证据以及全案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李有福无理向村里申请宅基地未果而产生极端行为，带领李云龙等人持菜刀等凶器殴打村书记单守峰，致使被害人受伤。被告人李有福、李云龙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被告人李有福及李云龙当庭的辩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虽然被告人李云龙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表示认罪认罚，但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其之前的供述以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予以否认，故本院不能认定被告人李云龙的行为构成坦白。综上，根据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李有福、李云龙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有福、李云龙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有福、李云龙犯寻衅滋事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本案刑事附带民事部分被害人单守峰表示不追究被告人李有福、李云龙的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寻衅滋事罪）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李有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李云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依法由公安机关扣押未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扎枪一把、菜刀一把，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处理。上诉人李有福上诉称：1.李云龙的供述因为受到办案人的殴打，心里害怕不承认被打，所以违背自己的真实意愿承认的。2.其到苏平家时，苏平家的狗冲其扑过来，其挥手时被狗咬了左手一口，其拿起苏家菜刀挡狗，其与李海龙空手进苏家屋里谈事，没有与单守峰发生冲突和打仗。3.单守峰的陈述与魏宪华、单守臣、苏平的证言不符，单守峰与魏宪华是夫妻，与单守臣是亲叔伯兄弟，是苏平的领导，关系特殊，证实内容均不真实。4.鉴定意见并没鉴定出单守峰的伤是其与两个儿子形成的。5.村上与王跃进签订树带地合同与房基地无关，合同是单守峰伪造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其与李云龙犯罪寻衅滋事罪，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撤销原审错误判决。上诉人李云龙上诉称，2019年8月1日18时许，其到范家屯镇公安分局，办案民警把其拉进房间就打，让其坐了约30分钟左右后回家。案发当日，其没有动手打人，而且所有的口供和证词都不一致。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并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定案证据予以确认。结合案件事实及证据，本院对上诉人李有福、李云龙提出的上诉理由评析如下：1.关于李云龙的原有供述内容是否能够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经查，在本院审理时，李云龙提出侦查人员对其刑讯逼供，其原有供述内容不真实，但未能提供侦查人员对其刑讯逼供的相关线索或证明材料，且李云龙入所健康检查表证明其被送往看守所羁押时身体健康。上诉人李有福、李云龙提出李云龙受到刑讯逼供，原有供述内容不真实的上诉理由，无证据支持，且李云龙的原有供述内容能够与本案证人证言及被害人的陈述内容相吻合，故能够作为定案依据。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证人证言及鉴定意见是否能够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经查，原审判决作为定案依据的相关证人证言所证实内容与被害人陈述、李云龙原有供述内容及鉴定意见、相关书证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均能够作为定案依据。另，鉴定意见只是鉴定单守峰的损伤程度，至于单守峰的伤是谁形成的，不属于鉴定范围。故上诉人李有福提出相关证人证言及鉴定意见不真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案发当日李有福在苏平家是否被狗咬伤，其拿菜刀是否用来挡狗的问题。经查，李有福上诉称，其拿刀是为了挡狗，且其案发当日在苏平家被狗咬伤。首先，根据苏平等人的证言，案发当日苏平家里没有狗，李有福用菜刀将单守峰砍伤。李云龙的原有供述内容证实案发当日在苏平家里没有看见狗，李有福拿菜刀砍了单守峰一刀。李有福的入所健康检查表证明其被送往看守所羁押时身体健康。鉴定意见证实单守峰左下肢损伤存在。其次，在本院讯问二上诉人时，二人在回答所看见狗的特征时描述不够详细，且不能吻合。综合上述证据能够认定案发当日李有福在苏平家并没有见到狗，没有被狗咬伤，李有福用菜刀砍伤单守峰的事实。李有福提出该上诉理由无证据支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4.关于土地承包合同的真伪是否足以影响李有福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经查，土地承包合同在本案中只是证明村民委员会与王跃进之间签订的合同，系村上不能将李有福看中的王跃进在承包期内使用的土地作为李有福的房基地，存在客观原因，但土地承包合同的真伪与李有福构成寻衅滋事罪不构成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李有福提出土地合同是单守峰伪造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有福、李云龙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均应依法惩处。两名上诉人提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宇桐审判员 董 莉审判员 李晓霞 二○二○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刘 未书记员 张巍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