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02民终1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万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 法定代表人：赵晨，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控文旅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原中宇建投青海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 法定代表人：冯继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启太，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继朴，男，197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系华控文旅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启太，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梦锦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 法定代表人：左惠，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互助土族自治县文体旅游局，住所地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 法定代表人：闫国良，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浩，北京市中盈（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蕾，北京市中盈（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海万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海万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控文旅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控文旅公司）、冯继朴、青海梦锦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海梦锦公司）、原审第三人互助土族自治县文体旅游局（以下简称互助文体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青0223民初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青海万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晨，被上诉人华控文旅公司及冯继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启太、原审第三人互助文体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浩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青海梦锦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海万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青0223民初638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各项诉讼请求，即判令2017年4月7日及10月20日的两份《项目转让协议》无效；3.一、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庭审过程中，青海万春公司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对本案发回重审，增加诉讼请求为判令2017年1月15号青海万春公司与青海梦锦公司签订的《公司股份收购协议》有效，并支付青海万春公司股权收购款750万元及约定的全部利息及违约金，另放弃对2017年10月20日《项目转让协议》无效的主张。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审理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未在法定期限内结案。一审法院在收到民事起诉状至该案审结长达九个月之久；2.一审法院剥夺上诉人的诉讼权及辩论权。首先，一审法院就上诉人提交的录音光盘及附文在庭后未组织各方当事人质证；其次，一审法院未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法庭辩论；再次，一审法院未让被上诉人华控文旅公司提交两份《项目转让协议》原件，剥夺当事人申请鉴定的权利；最后，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要求第三人停止向华控文旅公司支付工程款990万元并向上诉人支付该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未进行事实认定及裁判说明；3.一审法院未允许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华控文旅公司在另案中提交的证据，剥夺了上诉人申请调查取证的权利。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认定证据不足，事实认定超出了上诉人一审中的诉讼请求及一审法院总结的争议焦点。首先，根据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总结争议焦点为两份《项目转让协议》确认无效及其他请求是否成立，但一审法院却认定《公司股份收购协议》符合合同构成要件应予确认，超出了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其次，一审法院认定情形与华控文旅公司及冯继朴的代理人答辩意见不一致；最后，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资金链断裂期间转让其股权损害上诉人名誉。 华控文旅公司及冯继朴辩称，一、一审法院程序合法。1.案件审限经院长批准可以延长，即便超审限不能作为撤销原判的理由；2.就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录音光盘及附文被上诉人在庭后进行了质证，且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辩论充分保障了双方当事人辩论的权利。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当庭出示了2017年4月7日《项目转让协议》原件，因10月20日的原件被上诉人并未持有，故无法提交，且该份协议被上诉人不认可作为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同时对于鉴定，上诉人已经超过提出申请鉴定期限，且合议庭已当庭合议并作出不准予鉴定的决定，故未剥夺上诉人的权利，一审法院也未剥夺其申请调查取证的权利。二、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事实认定超出一审诉讼请求及争议焦点也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总结的争议焦点是根据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确定的，同时一审法院对协议从形式和内容进行了审查，没有超出诉求和争议焦点范围，且《公司股份收购协议》是转让协议的起因，而上诉人因资金链断裂导致后面合同的产生，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互助文体局述称，在涉案项目中，互助文体局严格按照法律法规进行操作，并无任何违法违规的行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第三人无关，第三人不知情，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青海梦锦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青海万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青海万春公司与青海森翊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海森翊公司）签订日期为2017年4月7日的《项目转让协议》无效；依法判令互助文体局向中宇建投青海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停止支付互助县人民法院（2018）0223号财保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保全的涉案项目工程款990万元，并向青海万春公司支付该款项；2.依法判令由被告承担诉讼费。2019年9月24日青海万春公司增加诉讼请求：判令青海万春公司与中宇建投青海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2017年10月20日的《项目转让协议》无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2日，互助县人民政府和四川中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互助县游客接待中心建设投资协议》，并于2013年11月21日签订了《互助县游客接待中心建设投资补充协议》，约定该项目由四川中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实施，采用BT模式投资建设。2014年10月份该工程开始动工建设。但由于四川中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资金链断裂，致使该项目停工。2015年7月10日四川中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互助县人民政府声明将该项目整体转让给青海万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互助县人民政府同意后，青海万春公司接手该项目，并继续建设，完成了该项目主体工程。2016年底青海万春公司资金链断裂。2017年1月18日，青海万春公司和青海梦锦公司签订了《公司股份收购协议》。以750万元转让价，将青海万春公司的股东马少将、赵晨、陈小红、张先进所持的全部股权，债权债务和互助县游客接待中心项目一并转让给青海梦锦公司。2017年4月7日青海万春公司与中宇建投青海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项目转让协议》后。中宇建投青海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接受该项目，将剩余工程及粉刷、管道维修以及停车场、广场塑像、建筑收尾工程进行施工。2017年9月13日，互助文体局以互文旅（2017）217号文向互助县人民政府确定，项目实施单位由青海万春公司变更为青海森翊公司，法定代表人冯继朴。2017年10月10日，青海森翊公司更名为中宇建投青海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2017年10月20日青海万春公司与中宇建投青海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项目转让协议》。2017年11月20日该项目工程完工并经验收。2018年1月18日，中宇建投青海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施工单位名义和互助文体局在监理部门、审核单位对该项目工程进行结算。确定工程总价22898761.23元。2018年2月6日，经互助县人民政府同意，对互助县游客服务中心及停车场资产整体回购。另查明，2018年12月7日中宇建投青海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取得了建筑工程许可证。互助文体局于2019年2月1日向中宇建投青海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该项目剩余工程款时，青海万春公司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互助县人民法院于当日下达了（2019）青0223财保2号《民事裁定书》。冻结工程款990万元，暂停支付期限为一年。诉讼期间2019年5月15日青海万春公司又以冯继朴涉嫌冒用公司印章和合同诈骗为由向互助县公安局报案。经互助县公安局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不予立案通知原告，原告在复议期间未申请复议。一审法院认为，青海万春公司与青海梦锦公司签订的《公司股份收购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合同构成的全部要件，应予确认。合同一经签订，即具有约束力。青海万春公司在资金链断裂期间，转让其股权是无奈之举。青海万春公司起诉要求确认两份《项目转让协议》无效，其理由不能成立。青海万春公司当庭举出15份证据均不能证明《项目转让协议》的虚假性和欺骗性以及青海万春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的私章是伪造的证据不足。相反却引证了青海梦锦公司逐步履行了部分《公司股份收购协议》的义务。故对青海万春公司要求确认《项目转让协议》无效及互助文体局停止支付款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中宇建投青海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和冯继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于驳回青海万春公司诉讼请求的理由成立，其辩论观点予以采纳。中宇建投青海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的施工完成、工程验收以及回购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确认。《项目转让协议》符合程序要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但与《公司股份收购协议》其债权债务全部由收购方承担，而《项目转让协议》中确定债务由青海万春公司自行负担，相互矛盾。故本案中应以《公司股份收购协议》继续履行为宜，各自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互助文体局在本案中按照协议约定，依法依规完成了本职工作。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青海万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100元，由原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青海森翊公司于2017年10月10日变更为中宇建投青海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中宇建投青海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2日变更为华控文旅公司。 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及原审第三人的陈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青海万春公司要求确认2017年4月7日的《项目转让协议》无效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2.青海万春公司要求第三人互助文体局向其支付工程款990万元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经庭审查明，互助文体局根据青海万春公司与青海森翊公司于2017年4月7日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向互助县人民政府提交关于互助县游客接待中心项目实施单位变更为青海森翊公司及负责人为冯继朴的报告，互助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11月6日批复同意变更并由青海森翊公司继续施工，后青海森翊公司经二次更名成为现华控文旅公司，且青海万春公司对自己未完成案涉BT项目工程施工并由华控文旅公司继续施工并完成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故案涉BT项目施工主体为华控文旅公司。青海万春公司以该协议中其公司印章系华控文旅公司法定代表人欺诈所盖为由主张该协议无效，但作为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应对公司印章的合理使用负责，且该协议如何签订不能对抗互助文体局及互助县人民政府，即该协议对互助文体局及互助县人民政府有效，在青海万春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协议的盖章存在违法事实的情况下，其主张该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因案涉BT项目的施工主体为华控文旅公司并非青海万春公司，应由华控文旅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款，故青海万春公司要求互助文体局向其支付990万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青海万春公司二审增加的诉讼请求，经庭审释明青海万春公司可另行起诉。 综上所述，青海万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100元，由上诉人青海万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新育 审 判 员 刘 静 审 判 员 李 强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刘拯琳 书 记 员 陈远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