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7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浙江中朋机电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路桥区螺洋街道向北屋村。 法定代表人：林新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浙江星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茅常虹，浙江星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双冠建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三门县浦坝港镇（三门沿海工业城）。 法定代表人：项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兴，浙江民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中朋机电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双冠建材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2019）浙1022民初3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中朋机电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浙1022民初3758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被上诉人提供的管桩系伪劣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证明除《预应力管桩桩身破损检查记录》确认有质量问题管桩之外的其他管桩存在不符合省标2010浙G22的情况，判决上诉人支付货款及违约金显然是错误的。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双冠建材先张法预应力混凝土管桩购销合同》对于技术标准、质量要求明确约定，被上诉人按省标2010浙G22根据上诉人具体要求组织供桩。而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省标2010浙G22技术标准质量组织供桩，系合同欺诈，构成了合同的根本性违约。2.2018年8月13日，被上诉人方代表杜宁昕、徐欣以及施工单位代表、监理代表、业主代表均在《预应力管桩桩身破损检查记录》上签字确认，这份各方代表在场签订确认的记录单中已经明确载明其提供的管桩不符合省标2010浙G22的标准，对于管桩这样的大件工程用品来说，只能进行抽样检查不可能每根管桩都进行检测，加之其螺旋箍筋没达到省标从管桩外表是看不出的，所以这次抽样检测具有代表性，应当认定被上诉人之前提供的管桩都是存在质量问题的。3.之后被上诉人提供的管桩经台州市路桥区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对施工区域管桩进行检测，检测结果也是不满足设计要求。二、上诉人抗辩意见合理合法，反诉请求应予支持。1.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供货，未按合同约定的日供货量供货，未按合同约定提供符合技术质量要求的管桩，构成违约，上诉人有权不予支付款项。根据《双冠建材先张法预应力混凝土管桩购销合同》第六条供货时间及期限的约定，按照需方（上诉人）的计划要求，定于2018年6月10日开始正式供桩，供方（被上诉人）平均每天供货不少于1800米，并保证30天内供完。若因供方原因超出工期的处罚5000元/天累计计算。被上诉人没有在2018年6月10日开始供桩，也没有按照约定每日供货不少于1800米，违约事实清楚，上诉人有权不予支付款项。2.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判决错误。3.被上诉人提供的管桩质量存在问题，检测不合格导致厂房等需要对承台变更，对于相关部位进行加测、补桩，进行重新设计，由原两桩承台改为三桩承台，这也直接导致了工期的延误，给上诉人造成因采取补救措施造成的测试费用、重新设计费用、监理费用增加、补桩费用等的发生，这些费用的产生都是因被上诉人提供的伪劣管桩所造成的。而且延误工期、延期使用使得上诉人蒙受更大的损失，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因其提供的伪劣管桩产品而产生的全部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证明管桩质量与上述损失及费用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不予支持是错误的。三、在《预应力管桩桩身破损检查记录》确定管桩不符合约定标准的证据面前，被上诉人仍一直否认其提供的管桩不符合标准，但是其并未提供管桩符合省标2010浙G22的质量标准的依据。一审法院不但没有要求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反而要求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管桩不合格，无奈之下，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被上诉人提供的管桩质量问题进行鉴定。一审最终对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进而认定视为这些管桩的质量符合约定，直接导致一审的判决错误。 浙江双冠建材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是一审中提出过的主张和抗辩，一审对此已经充分评价，上诉人的理由均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之所以没有上诉，是基于对法院判决的尊重，本案一审认定后面的70多万元的这部分买卖是原本合同的延续不当，应该是新成立的合同关系，因此导致计算违约金错误。对上诉人强调的破桩记录的管桩，这个检测方法和合法性被上诉人并不认可，因为检验应当按照GB13476进行，被上诉人基于当时的特殊情况才勉强同意。这两个管桩的检测记录中明确每个批次都是1000多米，总共2000多米，降价5万元双方已经达成协议，不能扩大到整个管桩进行评价。被上诉人申请质量问题鉴定，但又拒不提交相应的打桩记录等鉴定需要的证据。一审中被上诉人举证证明了上诉人这个工程使用的管桩数量大于被上诉人方的供货数量，证实上诉人的工地使用的管桩还有向其他人购买的，上诉人拒不提供证据证明哪些管桩是被上诉人供货的，一审法院不予准许鉴定并无不妥。 浙江双冠建材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管桩款825951元，并支付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按月利率3%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诉讼过程中，原告将上述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支付原告管桩款775951元，并支付该款按月利率3%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412496元自2018年8月5日起开始计算，其中363455元自2018年12月13日起开始计算）。另外，原告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已付款部分的逾期付款违约金52500元（即300万元货款从2018年6月30日逾期至7月2日共计2天，按每天0.5%计算为30000元；150万元从2018年8月4日满足供货400万元付足95%货款条件逾期至8月7日共计3天，按每天0.5%计算为22500元）。 浙江中朋机电股份有限公司反诉请求：一、判令原告赔偿被告各项损失共计1607280元（工期延误窝工费200000元、管桩检测不合格导致承台变更费用500000元、管桩不合格重新设计费用50000元、监理公司增加费用70000元、测试费171000元、补桩费161280元，土地使用税损失90000元、供货超期处罚365000元）；二、判令原告支付被告违约金62236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需方）向原告（供方）购买先张法预应力混凝土管桩，双方于2018年5月7日签订《双冠建材先张法预应力混凝土管桩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需方工程名称，浙江中朋机电股份有限公司厂房、宿舍楼。二、产品规格、型号、桩长、数量及价款，PC-A500（100）预应力砼管桩，总数量43000米，暂定144元/米，PC-A600（110）预应力砼管桩，总数量176米，暂定180元/米，合计暂定6223680元。备注，1.管桩用量按实际供桩量结算；2.配桩的单节桩长由供方自由组合；3.如遇雨、雪天气原因，道路不通和不可抗力的因素影响，交货期顺延。说明，1.以上合同单价（管桩单价按当月台州市正刊信息价下浮14元/米为结算单价）包含运输、卸桩和税金；2.现场抗弯检测的材料及检测费由需方承担，若检测不合格由此造成的相关费用由供方承担。三、技术标准、质量要求、验收方式，1.供方按省标2010浙G22根据需方具体要求组织供桩；2.供方将产品运到需方工地，经需方代表人或其指定收货人验查后在产品交货验收单上签字后即为验收完毕。若需方在产品到达工地后，不及时行使其检验义务的，则视为产品验收合格；3.在施工过程中出现断桩、裂桩情况的，根据现场原因有关专家分析，若是管桩质量问题引起的由供方负责退货、调换（如需补桩的，以设计院出具的补桩联系单并经供方签字认可后方可补桩）。若因需方施工不当，或保管不善等原因造成的桩身损坏则由需方自行负责。四、合同履行方式，由需方提前七天书面通知供方供货，供方按照需方提供计划的规格和时间、数量及时供货。发货时需方应派人到供方现场初验，需方应提供装卸的道路等方便。五、付款方式，3.具体付款如下，合同签订，预付定金100万元，供桩当日再预付300万元，货款用至400万元，需方付至总货款的95%，余款5%在验收合格（若两个月内未验收即视为验收合格）一次性付清。六、供货时间及期限，2.根据需方的计划要求，定于2018年6月10日开始正式供桩，但需方应提前七天书面通知供方具体数量规格，供桩时间从第一根工程桩开始30天内全部供完。根据需方用量要求，供方平均每天供货不少于1800米，并保证在30天内供完。若因供方原因超出工期的处罚，5000元/天累计计算。3.供桩期限的确认，以上约定的工期不包括非供方原因引起的停工天数，若供方原因引起的供货延误，需方应及时出具联系单，并经双方签字为准。七、供方责任，在施工过程中，因产品质量引起的坏桩，需方（或施工方）应及时通知供方，必须经过供方代表检验并书面认定为供方责任的，由供方承担责任。八、需方责任，5.按合同约定按期支付货款，如逾期付款的除按合同欠款金额每天支付违约金0.5%外，供方有权单方面停止供货。九、违约责任，1.需方未如约付款，供方可停止供桩并追讨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责任；2.除遇不可抗力因素影响外，需方连续五天停止需货并未通知供方停止供货原因的，需方则要承担违约责任；4.因需方拖欠供方款额，需方按日0.3%的滞纳金支付给供方；5.如供方未能按期履行合同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6.本合同订立后，需方不得向其他管桩厂家签订同类供货合同，若违约的，违约金按总额的10%支付给供方。十、合同的变更与终止，1.需方因工程缓建而造成供方缓供货，须书面通知供方，经双方友好协商，办理有关补充合同手续。与此同时，要在停止供桩之日起七天内付清货款给供方。2.本合同在履行完毕后自动终止。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6月30日开始向被告提供PC-A500（100）预应力砼管桩，6月供货859米，7月供货22834米，8月供货17590米，10月12日供货70米，合计41353米。被告分别于2018年5月15日、7月2日、8月7日向原告支付上述管桩款1000000元、3000000元、1500000元，合计5500000元。2018年8月13日，原告方代表杜宁昕、徐欣以及施工单位代表、监理代表、业主代表均在《预应力管桩桩身破损检查记录》上签字确认，该《预应力管桩桩身破损检查记录》记载：2018年8月13日、中朋项目部对双冠建材管桩破桩自检，检测桩为PC500-100A12米，其中一根12米桩现场未施工标注1#桩1，一根12米桩为施工后截桩标注2#桩2。管桩规格型号及长度，PC500-100A，12米两根。根据设计图纸要求及设计选用图集（2010浙G22）为依据，检测结果如下，1.PC500-100A12米1#桩检测，管桩两端处端板与桩套箍之间有16mm螺旋箍筋未加密，加密区部位局部及非加密区部位符合要求；2.PC500-100A12米2#桩，检测材料箍筋不符合标准要求，检测结果螺旋箍筋为Φ3.9mm（标准4.5mm）端板厚度1.75；3.1#桩同批次进场为2018.8.11日进场共1212米，2#桩同批次进场为2018.7.27日进场共1235米。后经双方协商，原、被告对上述《预应力管桩桩身破损检查记录》所涉及的2447米管桩的价款，按法院确定的单价计算后，扣除50000元作为该批管桩的最终结算价款。路桥区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于2018年10月10日出具的质量监督意见书，记载：概况，1.该工程7#车间A11#桩设计承载力极限值为2600KN，实测2340KN；2.该工程10#车间A33#桩设计承载力极限值为2600KN，实测2340KN。处理意见，7#车间加测A13#桩、A34#桩；10#车间加测A30#桩、A37#桩。路桥区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于2018年10月16日出具的质量监督意见书，记载：概况，该工程9#宿舍A25#桩设计承载力极限值为2600KN，实测2080KN，不符合设计要求。处理意见，9#宿舍加测A32#桩、A41#桩。2019年，原告向被告提供PC-A500（100）预应力砼管桩共计4623米，最后一次供桩时间为2019年3月14日，货款共计729679元。被告分别于2019年1月17日、1月22日、2月22日、2月25日、3月1日、3月5日、3月11日、3月13日支付货款150000元、50000元、100000元、15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70000元、9679元，合计729679元。被告已经付清2019年的管桩款，双方对2019年的管桩交易无争议。根据《台州造价》，预应力砼管桩（2010浙G22）[规格及型号为PC-A500（100）]的2018年6月、7月、8月、10日的台州市区信息价分别为165元/米、165元/米、168元/米、172元/米。涉案的被告厂房、宿舍楼工程于2018年7月3日开工，目前厂房、宿舍楼工程已经结顶。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8年5月7日签订《双冠建材先张法预应力混凝土管桩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双冠建材先张法预应力混凝土管桩购销合同》第二条的约定，结合原告在2018年提供的PC-A500（100）预应力砼管桩的数量、时间以及当月台州市信息价，2018年的总货款为：859米×151元/米+22834米×151元/米+17590米×154元/米+70米×158元/米=6297563元。另外，根据原、被告对有原告方代表签字确认的《预应力管桩桩身破损检查记录》所涉两批次管桩货款结算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的总货款6297563元，扣除50000元，应为6247563元。上述款项扣除被告已付5500000元，结合双方就2019年货款已结清，被告尚欠原告货款747563元。关于被告主张原告提供的预应力砼管桩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省标2010浙G22并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认为预应力砼管桩的单价不能按合同约定计算。关于被告主张的预应力砼管桩的质量抗辩，原、被告对有原告方代表签字确认的《预应力管桩桩身破损检查记录》所涉两批次管桩货款结算达成一致意见，而被告并未证明除上述《预应力管桩桩身破损检查记录》确认有质量问题管桩之外的其他管桩存在不符合省标2010浙G22的情况，且目前涉案工程的楼房已经结顶，故该院对被告据此主张不能按约定的预应力砼管桩单价计算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主张的原告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不能按约定单价计算货款的抗辩意见，根据《双冠建材先张法预应力混凝土管桩购销合同》第六条供货时间及期限的约定，供桩时间从第一根工程桩开始30天内全部供完，以上约定的工期不包括非供方（原告）原因引起的停工天数，若供方原因引起的供货延误，需方应及时出具联系单，并经双方签字为准。原告于2018年6月30日开始提供预应力管桩，应在30天内全部供完，结合实际供货期限，原告存在延期供货的情况，但根据该合同约定，被告应提供因原告原因引起供货延误且双方签字确认的联系单，而被告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结合被告在2018年8月仍让原告继续供桩且原、被告就2019年的货款已按约结算完毕，被告在此期间均未主张原告逾期供货的责任，故该院对被告据此主张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并认为原告不存在逾期供货的违约责任。关于原告主张被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过高，根据被告逾期付款对原告造成的损失，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该院酌情将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标准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根据《双冠建材先张法预应力混凝土管桩购销合同》第五条的约定，结合原告供货以及被告付款情况，原告承认合同约定的货款用至400万元，按暂定单价144元/米计算，被告付至总货款的95%按合同约定暂定总价6223680元计算为5912496元，故原告于2018年8月4日货款用至4000000元，被告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如下：供桩当日预付款3000000元逾期2天的违约金为4000元；被告于2018年8月7日支付的1500000元逾期3天的违约金为3000元；5912496元扣除被告已付5500000元为412496元自2018年8月5日至2019年1月16日期间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45099.56元；412496元扣除150000元为262496元自2019年1月17日至1月21日期间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699.99元；262496元扣除50000元为212496元自2019年1月22日至2月21日期间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4249.92元；212496元扣除100000元为112496元自2019年2月22日至2月24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149.99元；上述款项合计57199.46元，即截至2019年2月24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截至2019年2月25日，被告共支付货款5950000元，超过原告主张的被告付至总货款的95%（即5912496元），至余款的付款条件成就前，不存在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双冠建材先张法预应力混凝土管桩购销合同》的约定，余款在验收合格（若两个月内未验收即视为验收合格）一次性付清，结合原告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2019年3月14日，被告应于2019年5月15日付清余款，故被告尚欠的管桩款747563元自2019年5月15日以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月利率2%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综上，该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的反诉请求，被告承认已实际支付的款项为管桩不合格重新设计费用50000元、监理公司增加费用70000元、测试费171000元、补桩费161280元。对于被告主张的这部分反诉请求，原、被告对有原告方代表签字确认的《预应力管桩桩身破损检查记录》所涉两批次管桩货款结算达成一致意见，而被告并未证明除上述《预应力管桩桩身破损检查记录》确认有质量问题管桩之外的其他管桩存在不符合省标2010浙G22的情况，且未证明预应力砼管桩的质量与上述损失及费用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况且被告也未证明重新设计费、监理公司增加费用系增加的损失以及补桩费是否实际发生，故被告据此主张的反诉请求，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主张的其他损失及费用，因其未实际发生，无法证明被告存在损失，故被告主张的这部分反诉请求，亦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要求原告支付违约金622368元的反诉请求，双方签订的《双冠建材先张法预应力混凝土管桩购销合同》并无相关约定，也与法无据，故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浙江中朋机电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原告浙江双冠建材股份有限公司尚欠的管桩款747563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截至2019年2月24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57199.46元，2019年5月15日以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74756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浙江双冠建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浙江中朋机电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被告浙江中朋机电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14603元（按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计算），由原告浙江双冠建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052元，由被告浙江中朋机电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551元；反诉受理费12319元，由被告浙江中朋机电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提供的管桩是否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二、被上诉人是否构成违约；三、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 一、关于被上诉人提供的管桩是否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5月7日签订《双冠建材先张法预应力混凝土管桩购销合同》，该合同对质量要求、验收方式的约定为：供方将产品运到需方工地，经需方代表人或其指定收货人查验后在产品交货验收单上签字后即为验收完毕。若需方在产品到达工地后，不及时行使其检验义务的，则视为产品验收合格。在施工过程中出现断桩、裂桩情况的，根据现场原因有关专家分析，若是管桩质量问题引起的由供方负责退货、调换。根据该约定，对于管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应当及时查验并提出，且被上诉人提供的管桩上诉人已经使用，现上诉人提出管桩有质量问题，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认为，2018年8月13日，被上诉人方代表以及施工单位、监理代表、业主代表均在《预应力管桩桩身破损检查记录》上签字确认，这次抽检具有代表性，应当认定被上诉人之前提供的管桩都存在质量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对上述《预应力管桩桩身破损检查记录》所涉及管桩的货款结算达成一致意见，即按法院确定的单价计算后，扣除50000元作为该批管桩的最终结算价款，且上诉人也已对上述管桩进行了使用，视为上诉人对上述管桩质量问题放弃追究和接受。同时，即便该批次管桩存在不符合省标2010浙G22的情况，并不能当然地认为被上诉人之前提供的管桩均存在质量问题，结合双方合同中对验收方式的约定，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管桩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2018年8月13日以后，上诉人的工程项目继续由被上诉人提供管桩，2019年的货款已按约结算完毕，上诉人涉案工程的楼房已经结顶，上诉人也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管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故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管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主张不予支持。 二、关于被上诉人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供货，未按合同约定的日供货量供货，未按合同约定提供符合技术质量要求的管桩，构成违约。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了合同履行方式、供货时间及期限等，其中合同第四条约定：由需方提前七天书面通知供方供货，供方按照需方提供计划的规格和时间、数量及时供货。发货时需方应派人到供方现场初验，需方应提供装卸的道路等方便。合同第六条约定：供桩时间从第一根工程桩开始30天内全部供完，根据需方用量要求，供方平均每天供货不少于1800米，以上约定的工期不包括非供方原因引起的停工天数，若供方原因引起的供货延误，需方应及时出具联系单，并经双方签字为准。根据上述约定，被上诉人应当按照上诉人提前书面通知的具体数量规格供货，若被上诉人方原因引起的供货延误，上诉人方应及时出具联系单。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和日供货量供货，应当由上诉人提供联系单等证据证明延期供货系因被上诉人方原因造成。因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应由上诉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三、关于上诉人的反诉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如上所述，上诉人不能证明除《预应力管桩桩身破损检查记录》确认不符合省标2010浙G22的管桩之外的其他管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即便是上述经检测的管桩，上诉人认为不符合省标2010浙G22，但不按合同约定进行退货、调换，仍然进行施工使用，若因此给上诉人造成损失，上诉人应当自行负责。因此，上诉人的反诉请求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浙江中朋机电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922元，由上诉人浙江中朋机电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至坚 审 判 员 王文兴 审 判 员 汤坚强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代书记员 洪溯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