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浙0122执异20号 异议申请人（债务人）：鼎泰建设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益乐路223号1幢801室。 代表人：潘巧燕，鼎泰建设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系浙江普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茅玮民、魏宇航，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申请执行人）：陈涛，男，1981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 委托代理人：刘斌，浙江杭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被执行人）：桐庐县美丽桐君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庐县城迎春路55号。 法定代表人：喻根川。 本院在执行陈涛与桐庐县美丽桐君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丽桐君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中，异议申请人（债务人）鼎泰建设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鼎泰建设公司）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于2020年5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异议申请人（债务人）鼎泰建设公司异议请求：中止(2019)浙0122执2133号案件的执行。 事实与理由：㈠、（2019)浙0122执2133号案件拟执行标的（即案涉工程款）为债务人鼎泰建设公司财产，属于破产财产；申请执行人的权利，应当通过破产程序依法实现。 依照《BT合同》的相对性，鼎泰建设公司依法享有对美丽桐君公司的工程款债权，对桐庐县城浮桥埠区块提升改造安置房项目工程款具有专属的优先受偿的权利。而申请执行人并不对美丽桐君公司享有债权，而是对鼎泰建设公司享有债权，原审判决中对申请执行人债权予以确认。即使判决美丽桐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也并不代表申请执行人取得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从权利位阶的角度，也应保护鼎泰建设公司的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因此，案涉工程款属于鼎泰建设公司的破产财产范畴。破产财产的分配应该严格依照《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要求进行。且申请执行人陈涛己向鼎泰建设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管理人予以审核认定总额为1544079元，并己经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裁定确认。对于申请执行人之权利，应当通过破产程序予以保障。 ㈡、不应通过执行程序，使得申请执行人获得超越破产法的个别清偿效果，违背了企业破产法的原则。 即使申请执行人为实际施工人，也不应通过执行程序，将鼎泰建设公司的破产财产通过对发包人的执行，实现个别清偿。案涉项目中，除了申请执行人等分包人外，还存在其他分包人，例如浙江奔腾市政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邓关满等，若将款项分配给申请执行人陈涛，同一项目的其他分包人等将无法获得同比例的清偿，导致不公。 如若按照目前的执行程序思路，申请执行人因不具备资质而被人民法院认定为实际施工人，而具备资质的浙江奔腾市政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反而不具备实际施工人地位。如若通过执行程序，变相使得前者获得个别清偿，则事实上鼓励了违法分包，违背了我国建筑业管理的基本原则，违背了诚实守信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若将鼎泰建设公司应收款项通过执行程序个别清偿给申请执行人，则建筑工程中的任何层次的个人或单位都可以违法分包为由，直接从发包人处取得工程款，违背了企业破产法公平清理债权债务的原则，使得破产企业其他债权人获得的清偿资产进一步减少。 综上，恳请贵院依法中止对本次执行案件的执行。 异议申请人（债务人）鼎泰建设公司为证明其异议主张已向本院提供（2018）浙0106破申2号民事裁定书和决定书各一份等证据。 被申请人（申请执行人）陈涛答辩称：㈠、鼎泰建设公司是本案的被告和履行义务人，不是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的适格主体，无权提起本案的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应当驳回执行异议。 根据生效的（2017)浙0122民初1591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内容，鼎泰建设公司是被告，其与美丽桐君公司系生效判决的履行义务人，在本质上不属于案外人。 我国《民事诉讼法》确立执行异议的目标是为了保护案外人和申请执行人的合法利益而设立的一项新的制度。2008年11月3日“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5至26条进一步明确了执行异议之诉的具体内容为案外人执行之诉。根据新《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案外人、当事人有权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但是本案中，鼎泰建设公司是生效判决的履行义务人，不是案外人，无权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法院应不予受理，既然己受理，应当在审查后直接裁定驳回执行异议。 ㈡、案涉工程款不属于鼎泰建设公司的破产财产，申请执行人的工程款经生效判决确认后依法具有优先性、专属性和独立性。 1、鼎泰建设公司认为其依照《BT合同》的相对性，依法享有美丽桐君公司的工程款债权，而申请执行人不享有对美丽桐君公司的债权，因此认为案涉工程款系鼎泰建设公司的破产财产范畴，但申请执行人对此不予认可。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直接由美丽桐君公司在欠付鼎泰建设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承担直接付款责任。该规定直接赋予实际施工人（即申请执行人陈涛）直接向发包人（即美丽桐君公司）主张欠付工程价款的权利，在实体上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而生效判决中己经查明，美丽桐君公司确认尚欠鼎泰建设公司工程款855余万元，鼎泰建设公司尚欠申请执行人工程款1544079元，故贵院适用该条规定，判决美丽桐君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直接承担付款贵任。另在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潘银仙再审申请一案中，杭州中院在关于法律适用问题上也认可了原审法院适用有关合同效力以及实际施工人主张权利的法律和司法解释，再次确认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系对实际施工人利益进行优先保护的特别规定，本案情况符合该条规定，故法院判决美丽桐君公司在欠付鼎泰建设公司工程款价款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陈涛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有据。 需提醒贵院注意，对于鼎泰建设公司己于2018年4月被裁定破产清算事宜，贵院和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均是知晓的，贵院和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是在充分考虑到企业破产法规定的情况下，最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作出美丽桐君公司在欠付鼎泰建设公司工程款价款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付款贵任的判决和驳回潘银仙的再审裁定。从另一方面说，如果申请执行人的工程款最终还是通过破产程序进行分配的，那么该生效判决确定的由美丽桐君公司承担直接付款责任就变得完全没有任何意义。因此，案涉工程款不属于鼎泰建设公司的破产财产。美丽桐君公司应当依据生效判决在欠付鼎泰建设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承担直接的付款责任。 2、鼎泰建设公司认为其对涉案项目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申请执行人认为即使真的享有优先受偿权，但是鼎泰建设公司从未向美丽桐君公司主张过。即使法院最终判决确认了鼎泰建设公司有优先受偿权，也完全不影响美丽桐君公司在欠付鼎泰建设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依据生效判决直接对申请执行人承担付款责任。 3、本案申请执行人在2017年3月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在诉讼过程中鼎泰建设公司于2018年4月被裁定破产清算。尽管申请执行人应鼎泰建设公司的要求向破产管理人进行了申报债权，但申请执行人至始至终都坚持要求在该案执行中直接予以分配，而不应将执行标的移送破产管理人进行破产财产分配。申请执行人的工程款通过执行程序全部执行到位后，破产管理人完全可以将申请执行人此前申报的债权予以剔除，不影响其他债权申报人的权益。 ㈢、鼎泰建设公司认为通过执行程序，使得申请执行人获得个别清偿，违背企业破产法的原则，也会对其他分包人、实际施工人不公。被申请人对此不予认可。 1、申请执行人的债权系生效判决确认的结果，在鼎泰建设公司和美丽桐君公司没有主动履行义务的情况下，应当通过执行程序获得清偿，不存在异议申请人陈述的个别清偿对其他人不利的情形。对于本案来说，申请执行人依法提起诉讼主张权利，贵院依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判决美丽桐君公司在欠付鼎泰建设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承担付款责任，而其他分包人、实际施工人则不具有这种情况，仅仅只判决了鼎泰建设公司直接承担付款责任。因此申请执行人陈涛通过执行程序获得清偿有明确的生效判决和法律依据，不会构成个别清偿对其他人不利的情况。 2、申请执行人陈涛通过执行程序获得清偿，不会违背我国建筑业管理的基本原则，更不会违背诚实守信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相反，通过执行程序获得清偿，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是保护实际施工人的优先权利，更是法律规定和执行实务相结合的最佳体现。据悉，涉案建设工程的所有义务全部都是由实际施工人履行完成的，鼎泰建设公司没有任何付出，实际施工人与发包人美丽桐君公司己经全面实际履行了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的合同，并形成了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而鼎泰建设公司实际上没有任何付出，基于付出的对价，美丽桐君公司也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直接支付申请执行人的工程款。这完全符合建筑业管理的基本原则，更符合诚实守信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对于鼎泰建设公司的其他债权人来说，本案执行案件拟执行标的不属于破产财产，美丽桐君公司也不欠他们任何费用，故美丽桐君公司在欠付鼎泰建设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支付申请执行人陈涛工程款不会侵害其他债权人权益。 ㈣、鼎泰建设公司对潘银仙执行案也向贵院提起执行异议，执行标的性质与本案是一样的，最终执行异议被法院裁定不予受理。 潘银仙案件中，法院判决其享有优先受偿权，但是潘银仙的优先受偿权与在执行程序中还是破产债权中分配没有任何影响。如果申请执行人陈涛的债权要通过破产程序进行分配的，那么潘银仙也应当通过破产程序分配；如果潘银仙的债权能够在执行程序中得到执行的，那么本案申请执行人也应当能够在执行程序中得到执行。绝对不可能出现，同一性质的款项，一个能在桐庐法院得到执行，另一个不能得到执行，反而要在破产程序中进行分配。因此，从法律的权威性、统一性上看，本案也应参照鼎泰建设公司对潘银仙的执行异议被不予受理；既然现已受理，应当在审查后直接裁定驳回鼎泰建设公司的执行异议。 另桐庐县人民法院（2017)浙0122民初269号民事判决认为“鼎泰建设公司目前对美丽桐君公司享有的剩余合法债权金额为2989346.67元,该金额未超过潘银仙未受清偿的借款利息800余万元，故基于鼎泰建设公司的债权转让，美丽桐君公司应支付潘银仙2989346.67元。而潘银仙超过该金额的未足额受偿部分款项，可另行依法向鼎泰建设公司主张权利。在判决中也只认可了潘银仙在2989346.67元对工程折价、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据上述判决内容，潘银仙未受清偿的借款利息为800多万，而桐庐县人民法院执行只能分配298万余元，对于剩余的500余万，潘银仙可以通过破产程序进行分配。同理，如本案美丽桐君公司在欠付鼎泰建设公司工程款范围内能够付清申请执行人工程款的，那么本案应当全部由美丽桐君公司直接支付；如果本案美丽桐君公司在欠付鼎泰建设公司工程款范围内不能够全部付清申请执行人工程款的，那么本案应当首先由美丽桐君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偿付，不足部分再通过破产程序进行分配。 ㈤、本案中申请执行人的工程款中还有部分农民工工资至今未予结清，存在严重的社会安全隐患，执行不到位的行为必将影响社会和谐稳定。 根据2020年5月1日施行的《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的相关规定，明确对农民工工资是优先保障支付的。据初步了解判断，鼎泰建设公司破产分配清偿率可能会不足20%左右。如本案强制通过在破产程序中进行分配，将使得实际施工人和农民工权益在很大程度上得不到根本保障。因此从保护农民工、维护社会稳定的宏观大局角度考虑，本案也应当驳回鼎泰建设公司的执行异议。 综上所述，申请执行人认为（2019)浙0122执2133号案件中拟执行标的不属于破产财产，申请执行人依据生效判决通过执行程序获得清偿，有明确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会违背企业破产法的原则，更不会涉及到其他问题。请求贵院依法审查，驳回执行异议，继续恢复（2019)浙0122执2133号案件的执行。 被申请人（申请执行人）陈涛为证明其答辩主张已向本院提供（2019）浙01民申484号民事裁定书一份、工资欠条复印件一组等证据。 被申请人（被执行人）美丽桐君公司未答辩，亦未提供证据。 经审查查明：陈涛诉鼎泰建设公司（破产管理人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美丽桐君公司、第三人潘银仙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9日立案受理，并于2019年5月7日作出（2017）浙0122民初1591号民事判决。判决认定美丽桐君公司尚欠鼎泰建设公司工程款项共计8555749.37元（其中含已达返还期限的质保金300万元）。判令：一、确认陈涛对鼎泰建设公司享有债权1544079元。二、美丽桐君公司在欠付鼎泰建设公司工程款（以下简称案涉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判决生效后，陈涛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9）浙0122执2133号]，被执行人仅为美丽桐君公司。 2018年4月27日，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106破申2号民事裁定：受理申请人杭州海狮水泥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鼎泰建设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 另查明：第三人潘银仙以本院（2017）浙0122民初1591号民事判决存在：一、适用法律错误。二、遗漏重要事实的认定，导致错误判决严重侵害了合法债权受让人再审申请人（融资团队）的合法权利。三、认定事实相互矛盾。四、认定BT项目一期工程总造价为141248364元缺乏证据证明等为由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一、原审法院适用有关合同效力以及实际施工人主张权利的法律及司法解释，在法律适用上并无不妥。二、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上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该规定系对实际施工人利益进行优先保护的特别规定。本案情况符合该条款的规定，故原审法院适用该规定判决美丽桐君公司在欠付鼎泰建设公司工程款价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于法有据。并于2019年12月3日依法作出（2019）浙01民申484号民事裁定，驳回潘银仙的再审申请。 2020年1月18日，本院以案外人鼎泰建设有限公司管理人认为本案保全的被执行人桐庐县美丽桐君开发有限公司账户内的银行存款系被执行人鼎泰建设有限公司的破产财产，并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确认之诉为由依法作出（2019）浙0122执2133号之一执行裁定：中止本院（2017）浙0122民初1591号判决书第二项中对被执行人桐庐县美丽桐君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内容的执行。 2020年1月22日，本院以异议申请人鼎泰建设公司提出（2019）浙0122执2744号执行案件所依据的（2017）浙0122民初269号民事判决将本应属于鼎泰建设公司所有的工程款项错误的判归申请执行人潘银仙所有，该异议实际上是对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存有异议，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处理而非执行异议程序为由，依法作出裁定：对鼎泰建设有限公司的执行异议，本院不予受理。 现查明：在包括本案在内的多案执行中，本院已依法冻结美丽桐君公司银行帐户的存款近800万元（该款项现均冻结在美丽桐君公司银行的帐户中）。且鼎泰建设公司诉美丽桐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案现在诉讼中。 2020年5月20日和6月1日，本案分别报请本院综合专业法官扩大会议和本院审判委员会会议讨论。 本院认为：首先，异议人鼎泰建设公司异议请求的实质是确认案涉工程款即执行标的为其破产财产，并要求排除本院对执行标的即案涉工程款的强制执行，和中止(2019)浙0122执2133号案件的执行。 其次，从生效的（2017）浙0122民初1591号民事判决主文：一、确认陈涛对鼎泰建设公司享有债权1544079元。二、美丽桐君公司在欠付鼎泰建设公司工程款（以下简称案涉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顾名思义，美丽桐君公司是在欠付鼎泰建设公司工程款（即案涉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即案涉工程款属于债务人鼎泰建设公司在美丽桐君公司的债权。 2018年4月27日，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已受理债务人鼎泰建设公司的破产清算。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条“破产申请受理时属于债务人的全部财产，以及破产申请受理后至破产程序终结前债务人取得的财产，为债务人财产”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除债务人所有的货币、实物外，债务人依法享有的可以用货币估价并可以依法转让的债权、股权、知识产权、用益物权等财产和财产权益，人民法院均应认定为债务人财产”的规定，案涉工程款为债务人鼎泰建设公司的债权，应认定为债务人鼎泰建设公司财产（破产财产）。 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保全措施应当解除，执行程序应当中止”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五条“破产申请受理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执行程序未依照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的规定中止的，采取执行措施的相关单位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依法执行回转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债务人财产”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鼎泰建设公司财产的保全措施应当解除，执行程序应当中止。也就是说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所有有关债务人鼎泰建设公司的生效判决确定的债权金额和债权性质作为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的依据，对债务人鼎泰建设公司的给付条款和对债务人鼎泰建设公司财产的执行条款都应当中止执行。 综上，异议申请人鼎泰建设公司的异议理由成立，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故异议申请人的异议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中止对鼎泰建设有限公司在桐庐县美丽桐君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款的执行。 二、本院(2019)浙0122执2133号案件中止执行。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诉讼。 审 判 长  陆如有 人民陪审员  石 甦 人民陪审员  姚丽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代理书记员  金 玲 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 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保全措施应当解除，执行程序应当中止。 第三十条破产申请受理时属于债务人的全部财产，以及破产申请受理后至破产程序终结前债务人取得的财产，为债务人财产。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 第一条除债务人所有的货币、实物外，债务人依法享有的可以用货币估价并可以依法转让的债权、股权、知识产权、用益物权等财产和财产权益，人民法院均应认定为债务人财产。 第五条破产申请受理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执行程序未依照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的规定中止的，采取执行措施的相关单位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依法执行回转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债务人财产。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六十五条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的异议，经审查，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的，裁定驳回其异议； （二）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的，裁定中止执行。 驳回案外人执行异议裁定送达案外人之日起十五日内，人民法院不得对执行标的进行处分。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八条案外人基于实体权利既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又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进行审查。 案外人既基于实体权利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又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与实体权利无关的执行行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分别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和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