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34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陕西高开电气设备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选雄，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宝利，男，该公司业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和，陕西省老法律工作者协会法律工作部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儋州建鹏钢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申，海南上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陕西高开电气设备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儋州建鹏钢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11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六项；2.判决建鹏公司履行剩余货款483597元或提供相应的担保后，其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发货；3.判决建鹏公司支付因违约而造成的货物保管损失（每月按8000元计算，自2016年8月21日起至实际发货之日止）；4.一、二审诉讼费由建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违约责任应当由建鹏公司承担；2.其公司要求建鹏公司支付合同余款483597元或提供相应的担保后，其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发货，是行使不安抗辩权，法院应当予以支持；3.其公司按合同约定完成了产品生产，因建鹏公司原因导致未能如期供货，建鹏公司违约，建鹏公司应当向其公司支付因违约而造成的货物保管损失；4.一审判决其公司支付建鹏公司律师费4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5.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和认定建鹏公司在收货期间拒绝收货的事实；6.建鹏公司一直抗辩说有文件不想履行合同，其公司也已经提出了解除合同的要求，并且已经通知了建鹏公司，案涉合同已经依法解除；7.合同本身是一年的履行期限，到期后自然终止；8.建鹏公司一审时的诉权已经不存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一审法院解除合同是错误的；9.文件只对建鹏公司有约束力，不能约束其公司，也不属于不可抗力的情形；10.设备是专用定制不可替代的，生产出来后也不能卖给其他公司使用，现其公司仍同意建鹏公司支付30%尾款后其公司继续发货；11.建鹏公司违约后产生了纠纷，其公司提出一切要求都是正当的，其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双方产生纠纷的原因在于建鹏公司。   建鹏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高开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货物保管损失属于无理；高开公司单方面改变合同付款约定、擅自单方解除合同属于严重违约；高开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高开公司关于行使不安抗辩权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建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其与高开公司于2016年6月13日签订的《购销合同》；2.判令高开公司返还其货款1142992元及利息222883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年利率6.5%计息，暂计算自2016年12月28日至2019年12月27日三年，利息请求判决到款项付清之日止)；3.判令高开公司承担其聘请律师的律师费人民币8万元及差旅费2万元；4.诉讼费由高开公司承担。   高开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建鹏公司继续履行2016年6月13日与其签订的《购销合同》；2.判令建鹏公司履行剩余货款483597元或提供相应的担保后，其按合同约定发货；3.判令建鹏公司向其支付因违约而造成的货物保管损失(每月按8000元计算，自2016年8月21日起至实际发货之日止)；4.诉讼费由建鹏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6年6月13日，建鹏公司(买方)与高开公司（卖方）签订了1份编号为SXGK20160603026的《购销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建鹏公司购买高开公司的主变压器、中性点隔离开关、中性点氧化锌避雷等货物，货款金额1611990元，运费由买方承担；交（提）货时间、地点、方式：卖方负责货物的运输，接到买方通知后5个工作日到货并送到指定地点，车板交货；物流费和卸车费用由买方自行负担；买方收货联系人：魏工：13641558875；收货地址：海南省儋州市儋州建鹏钢业公司；付款方式及期限：合同总金额为1611990元，以电汇方式结算；合同签订完毕，卖方在收到买方30%预付款合同生效，货期70天发货；卖方发货前三天来函告知，并给予买方订购产品的实体图片，买方再付40%的货款；货到现场验收合格3天内付20%的货款，10%的尾款现场通电使用3天内一次性付清；全款到账卖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邮寄到买方公司；如合同双方不严格遵守上述条款，违约责任由违约方全部承担。合同签订后，建鹏公司于2016年2月24日向高开公司转款1.46万元，2016年8月4日建鹏公司向高开公司转款483597元，2016年12月23日建鹏公司向高开公司转款644796元，合计1142993元。另查明，2017年5月26日高开公司向建鹏公司发出了《通知函》，要求建鹏公司书面告知准确提货时间，并要求更改付款方式，及时支付30%的尾款483597元。建鹏公司于2017年6月8日向高开公司发出《回复函》，表示因国家政策原因，国务院去产能第十督察组决定其公司在建项目停工，致使原先所有订货设备的工作都无法再推进，资金、装备、人员安置都出现危机，只能待国家后继政策出台才能考量项目的重启方案，其公司设备合同已付款70%，目前无需发货，待国家出台有关政策调整后再定。2017年7月18日，高开公司向建鹏公司发出《通知函》，提出以下意见：1、请贵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在七日内确定交货时间和地点；2、请贵公司在收到函件的七日内支付合同尾款483597元……。2017年8月1日，建鹏公司向高开公司发出《回函》，载明：贵司来函收悉，根据购销合同，我司已支付第二批款项，贵司应依据合同约定，向我司发货，共同履行合同的程序和约定。2017年8月2日，高开公司向建鹏公司发出《通知函》，载明：贵公司与我公司2016年6月签订的《购销合同(合同编号：SXGK20160603026)》，我公司已在约定时间内完成产品，生产期间积极配合贵公司，并在生产完成后多次落实发货时间，但由于贵公司原因至今未能履行完毕，至今已推后十个月，故我公司会议研究提出以下意见：1、请贵公司确定交货时间和地点；2、鉴于贵司各种原因延误发货周期，物资长期占用我公司仓储，并占用我公司资金资源，故我公司要求更改付款方式，请贵公司在收到函件的3日内支付合同尾款483597元……。2017年8月3日，建鹏公司向高开公司发出《回复函》，载明：第二次来函收悉，贵方因延期发货责任在我方，贵方在收到我方按合同支付第二批货款后，应主动来函来电与我方对接。贵方经办人员变更我方也未知，我方与原经办人员联系，也未联系上。所以贵方单方面变更该合同约定与理与法相悖，恳请贵方遵守合同约定，按合同约定贵方联系运输车辆，费用来电告我方。我方收货地址：海南省儋州市中兴大街北侧儋州建鹏钢业有限公司，联系人：魏豪，电话：13647558875。2017年8月7日，高开公司向建鹏公司发出《通知函》，载明：贵公司回函我方已收悉，我方可依照合同执行，但合同已延期数月，合同执行延期责任也在贵方，故我公司要求贵方明确合同尾款483597元具体到我公司账户日期，如不能明确，我公司发货的申请董事会则不予通过，合同后续处理则按照2017-8-2给贵公司的通知函执行。2017年8月11日，建鹏公司向高开公司发出《承诺函》，载明：贵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将已制造的电器设备按合同清单要求，并负责运输车辆的订单，将运费报我司魏豪处，设备运抵海南我司所在地，我司将履行合同约定，在验收设备清单及技术要求后，给贵司汇出第三笔款。2017年8月18日，高开公司向建鹏公司发出《货物运输方案》，载明：贵公司与我司2016年06月签订的购销合同，合同编号：SXGK20160603026，我司负责货物的运输，我司的运输方式采用委托第三方运输，附件中两家运输公司是我司指定合作方（陕西佳运物流有限公司、西安泽煜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请贵司审核运输费用及运输方案。2017年8月22日，高开公司向建鹏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载明：贵我双方2016年6月签订的《购销合同》（合同编号：SXGK20160603026），我司已经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完成产品的生产，但因贵司原因一直未能发货，至今已经推迟一年时间，给我方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并产生巨额的仓储等人力、物力成本，为避免损失扩大，我司现提出如下要求：1、按照合同约定货物运输费由贵司承担，请贵司支付货物运输的物流费用135420.00元；2、鉴于贵司迟延，造成我司经济损失及仓储费用，请贵司接函先行付清合同尾款483596元到我司指定账户，作为对我司的补偿；3、上述费用支付完成后，请贵司确定交货地点、联系人及联系方式，并明确验收期限，以便我司发货；4、我司承诺会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做好相关的技术咨询及售后服务……。2017年8月28日，建鹏公司向高开公司发出《回复函》，载明：贵司2017年8月22日来函收悉，就函件贵司提出的要求答复如下：1、我司与贵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是双方意愿的真实表达，我方已按合同条款支付款项，未按时发货是贵方的责任，贵方经办人员，我方一直联系不上，也不接我方电话，贵司第一次向我司发函联系，我司第一时间回函，要求贵司履行合同，及时发货。经多次沟通，贵方新的经办人员来电同意发货，要求我方承诺，在收到货后按合同支付后期货款，我司也向贵方发了承诺书，并请贵方按合同约定，帮助联系运输单位并将运输价格通报我司。2、贵司来函中提出两个条件，我司认为是一种失信的理由（1）按合同约定，贵司是协助我司联系车辆，费用由我司承担，运输单位和我司是交易主体，应由我司与运输单位签订运输合同，贵司提出要求我司将费用先支付给贵方的要求与合同表达相悖。（2）根据合同约定，贵公司收到我司第二笔款项后应启动发货程序，拖到至今一直未发货，而且在我司发函催发货，贵方人员电话又答应履行合同发货的承诺，后又变故来函提出无理要求，贵方诚信被值得质疑，希望贵司本着守合同、守信用的信条，严格履行双方签订的合同。注：贵司如协助联系的运输企业要求付清全款才运输的话，我方可联系别的运输企业。2017年9月19日，建鹏公司向高开公司发出《告知函》，载明：贵公司协调的西安泽煜物流有限公司已与我司签订物资运输合同，我司与贵司签订的变电设备委托西安泽煜物流有限公司运输，特此告知。2017年10月8日，高开公司向建鹏公司发出《通知函》，载明：贵我双方2016年6月签订的《购销合同》（编号为SXGK20160603026），我司已在合同约定时间内完成生产，由于贵司原因，提货时间一再推后，时至今日，已推后一年有余，仍未有准确提货时间，8月中旬沟通，让我司提供运输方案等，至今贵司仍没有付款提货。该合同产品是按照贵公司特别的技术要求专门为贵方所生产，只能满足贵公司相应客户具体需求，设备价值较大，我司已经垫付了大量的材料款以及加工费用等，贵司无限期的拖延提货时间，已属于违约行为，必然会对我司造成资金的沉淀，产生较大的经济损失，为此我司提出：1、贵司在11月10日前支付完全部尾款483597元整；2、款到后我公司在6个月内将免费负责保管该合同内产品至贵司提货并做好相应准备工作；3、我司承诺会严格按照合同及技术协议提供产品并做好相关的技术咨询，完善售后服务；4、在2017年11月10日前我司如未收到贵司的货款，我公司将依法解除贵我双方签订的合同，并将定制设备拆解处理，前期收取的费用将不予退还，若产生的损失和费用还需贵公司承担。2017年11月8日，高开公司向建鹏公司发出《通知函》，基本内容同2017年10月8日《通知函》。2017年11月15日，建鹏公司向高开公司发出《回复函》，载明：2017年11月8日来函收悉，答复如下：1、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是有效、合法的；2、我方已按合同的约定条款履行完我方的义务和程序；3、贵司为达到单方面更改付款条款的程序，要求付清全款后才发货的条件而制造不及时发货的原因在我方的陈述意见，我方拒绝接受；4、贵司接到回复函后，应在10个工作日内发货到双方合同约定的地址，我方将组织人员验收入库，并按合同履行付款程序。2018年1月19日，建鹏公司向高开公司发出《催货函》，载明：我司于2016年6月于贵司签订的高压电气《购销合同》，贵司一直以变更付款方式拖延发货，我司主要领导也与贵司主管人员、法务部主管沟通，贵方在电话表示发货到我司工地，先付款才卸货的条件，我方也接收，但贵司一直未履行，现再次发函贵司，请遵守合同约定，和双方人员沟通的约定，尽快给我司发货。再查明，2017年9月13日，建鹏公司与西安泽煜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了《货物运输合同》，约定由西安泽煜物流有限公司承运涉案货物。庭审中，建鹏公司提交了发票，证明其为诉讼支出律师费8万元，双方各持己见，调解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案件中，建鹏公司、高开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确认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购销合同》约定：合同总金额为1611990元，以电汇方式结算；合同签订完毕，卖方在收到买方30%预付款合同生效，货期70天发货；卖方发货前三天来函告知，并给予买方订购产品的实体图片，买方再付40%的货款；货到现场验收合格3天内付20%的货款，10%的尾款现场通电使用3天内一次性付清。合同签订后，建鹏公司于2016年2月24日向高开公司转款1.46万元，2016年8月4日建鹏公司向高开公司转款483597元，2016年12月23日建鹏公司向高开公司转款644796元，合计1142993元。建鹏公司付款1142993元已超出合同总金额的70%，高开公司应依约供货。在建鹏公司要求发货后，高开公司单方改变付款约定，要求建鹏公司支付尾款后再发货，该行为违反合同约定，构成违约，故法院对建鹏公司关于解除《购销合同》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合同解除后，高开公司应返还建鹏公司已支付货款。根据公平原则，高开公司应支付占有建鹏公司货款期间的利息。建鹏公司诉请的律师费因无合同约定，法院酌情高开公司支付建鹏公司律师费4万元。建鹏公司诉请的差旅费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因高开公司违约行为造成合同解除，故法院对高开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   一、儋州建鹏钢业有限公司与陕西高开电气设备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13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准予解除；二、陕西高开电气设备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儋州建鹏钢业有限公司货款1142992元；三、陕西高开电气设备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儋州建鹏钢业有限公司利息（自2016年12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上述均以1142992元为基数）；四、陕西高开电气设备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儋州建鹏钢业有限公司律师费4万元；五、儋州建鹏钢业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六、驳回陕西高开电气设备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7992元(儋州建鹏钢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儋州建鹏钢业有限公司负担736元，陕西高开电气设备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7256元，陕西高开电气设备集团有限公司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儋州建鹏钢业有限公司。反诉案件受理费5765元(陕西高开电气设备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陕西高开电气设备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何方违约行为致合同解除？一审法院所作认定与处理是否妥当？   关于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何方违约行为致合同解除一节，本案中，截至2016年12月23日，买受人建鹏公司向出卖人高开公司转款合计1142993元，已履行了合同价款70%比例的支付义务，在后期发货沟通过程中，高开公司要求建鹏公司支付剩余30%货款后再行发货，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依据建鹏公司之诉请，结合对全案证据的审核认定，就涉案合同解除所作认定与处理，于法有据，并无不妥，理由详尽，本院不再详述。   关于一审法院所作的认定与处理是否妥当的问题，建鹏公司2017年9月13日与承运人签订《货物运输合同》、9月19日致函告知高开公司后，高开公司2017年10月、11月两次致函建鹏公司要求“……在11月10日前支付完全部尾款483597元整。……；4、在2017年11月10日前我司如未收到贵司的货款，我公司将依法解除贵我双方签订的合同，并将定制设备拆解处理，前期收取的费用将不予以退还，若产生的损失和费用还需贵公司承担”，建鹏公司2017年11月15日回复“……贵司接到回复函后，应在10个工作日内发货到双方合同约定的地址，我方将组织人员验收入库，并按合同履行付款程序”，2018年1月19日建鹏公司《催货函》中载明“……贵方在电话表示发货到我司工地，先付款才卸货的条件，我方也接受，但贵司一直未履行，现再次发函贵司，请遵守合同约定，和双方人员沟通的约定，尽快给我司发货”。双方在《购销合同》中就出卖人迟延发货违约责任未进行约定，一审法院判令高开公司自2016年12月28日起计付建鹏公司利息损失，不妥，本院依据高开公司未发货亦未退还建鹏公司已付货款情况，结合双方就发货事宜的多次磋商情形，酌定高开公司自2017年12月4日起支付建鹏公司相应利息损失。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律师代理费用40000元，没有合同依据，建鹏公司该诉讼请求依法不应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惟就建鹏公司主张的已付货款利息损失、律师代理费的判项不妥，应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113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   二、撤销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1137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   三、变更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1137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陕西高开电气设备集团有限公司向儋州建鹏钢业有限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以1142992元为基数，分别自2017年12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至实际给付之日）；   四、驳回儋州建鹏钢业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7992元(儋州建鹏钢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儋州建鹏钢业有限公司负担1883元，陕西高开电气设备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10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765元(陕西高开电气设备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陕西高开电气设备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23836元（陕西高开电气设备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分别由陕西高开电气设备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1953元，由儋州建鹏钢业有限公司负担1883元。案件受理费于执行上述案件款项时一并清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 长 童运军   审判员  季 立 耘   审判员  张 海荣                              二○二○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张    典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