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34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宗某，男，1980年1月5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曾用名马某1），女，1979年1月27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1，系马某之母，1951年7月6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2，系马某之父，1947年3月19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宗某因与被上诉人马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初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宗某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其主张。事实和理由：其与马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马某没有工作，双方在徐州百货大楼开杰施服装专柜。双方离婚诉讼时，马某主动提出有83264.98元的服装款未结算要求平均分割。如果马某不知道服装经营，不可能准确提出未结算数额。双方的离婚调解协议，马某享有了该债权，则对债务亦应承担。另外，刘某1、马某2曾以垫付款为由，起诉其和马某，要求共同偿还该笔债务，故一审法院不认定该笔债务系共同债务错误。马某辩称，宗某无证据证明存在夫妻共同债务。其不知道该笔借款。该笔借款获得的收益没有用于共同生活。做服装生意是宗某的个人行为，非夫妻共同经营。即使认定是夫妻共同经营的债务，因马某不知情，没有享受到经营利润，不应承担该债务。即使判决马某承担责任，也应按照马某获利的比例承担。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宗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某承担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166010.89元。2.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息6%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金额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马某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宗某、马某于2014年5月21日经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其中约定：在杭州杰施公司的服装货款83264.98元（包括百货大楼的35156.08元），由宗某结算，宗某于2015年5月20日之前给付马某该款的一半41632元。2018年10月8日，案外人刘某1、马某2向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宗某返还垫付款275000元及利息，该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苏0311民初62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宗某偿还刘某1、马某2借款本金275000元及利息。宗某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该案正在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宗某为支持其诉请，向法院提供了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1民初6244号民事判决书、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徐民终字第0990号民事调解书以及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6年8月26日开庭笔录等证据，但证据均不能有效证实宗某与马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共同债务166010.89元，故对宗某的诉请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宗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10元，减半收取1705元，由宗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宗某为证明涉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宗某与马某于2012年6月6日的通话录音一份，拟证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服装生意，马某一审陈述不知情和未参与经营系虚假陈述。2.泉山区人民法院（2013）泉民初字第3137号离婚案件及该案上诉案件中马某提交的证据材料、开庭笔录、判决书等其他诉讼材料。马某在离婚诉讼中提交的证明载明三位营业员证明双方共同至百货大楼三楼杰施专柜经营服装，工资由马某发放。马某提交的婚后财产及共同债务明细中，认为双方共同经营服装、已回货款、保证金及未结款都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共同经营产生的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要求离婚时平均分割和承担。其他诉讼材料，亦证明该债务系夫妻共同经营产生的借款。3.泉山区人民法院（2014）泉民初字第2745号案件中刘某1提交的“我的陈述”，结合一审提交的（2016）泉民初字第4242号案件开庭笔录，拟证明宗某和马某没钱时，马某出面向刘某1借钱，275000元是按照马某陈述的方式打款，刘某1曾起诉要求二人共同还款。4.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3民终214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泉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1民初6244号民事判决，已经中院维持原判。经质证，马某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宗某的证明目的。本院对宗某提交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外，另查明：宗某与马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服装经营过程中，马某参与了整货送货。在宗某与马某的离婚诉讼，即泉山区人民法院（2013）泉民初字第3137号案件中，马某主张服装经营款项系夫妻共同财产，因服装经营，其母亲刘某1代发工人工资及保险费用系夫妻共同债务。该案中，马某提交的王某某等三人的证明材料中陈述，服装经营柜台员工工资均由其及母亲刘某1发放。马某在该案还陈述，服装经营撤柜时，宗某拉走大部分衣服，其营业员可以作证。本院再查明：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的（2018）苏0311民初624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0年9月18日至2010年12月21日期间，宗某委托刘某1、马某2向杭州杰施时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施杰的银行账户转款11次共计275000元。该院认为，宗某委托刘某1、马某2向施杰账户转款275000元，宗某并未向刘某1、马某2提供相应的转账款项，而是由刘某1、马某2自筹资金向施杰账户转款，因此双方之间就该275000元建立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刘某1、马某2要求宗某返还275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该院判决：一、宗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某1、马某2借款本金275000元及其利息（以275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7月25日起至2018年10月8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刘某1、马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宗某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予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本案诉讼之前，涉及该案款项275000元，刘某1、马某2曾将宗某、马某作为共同被告起诉，马某作为被告陈述，“这本来就是父母的钱应该还给他们”，关于275000元打款方式，“宗某给我说有打货款就把账号告诉我，我又没什么钱我就和我父母说，我父母就往那边打款”，275000元就是按照这种方式打款。刘某1陈述“被告两人没钱了就问我借钱让我替他们垫款”。后刘某1、马某2撤回对宗某、马某的起诉。本案争议焦点：泉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1民初6244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宗某要求确认马某承担一半债务是否应予以支持。本院认为：首先，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夫妻双方共同消费支配，或者用于形成夫妻共同财产，或者基于夫妻共同利益管理共同财产产生的支出，性质上均属于夫妻共同生活的范围。对服装经营款项，双方在离婚诉讼中，对此达成调解协议约定，杭州杰施公司的服装货款83264.98元，由宗某结算，宗某给付马某该款的一半41632元。按照该约定，服装经营货款在离婚时，已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则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涉案借款用于形成夫妻共同财产，该借款应认定系为夫妻共同生活所产生的债务。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夫妻双方共同决定生产经营事项，或者虽由一方决定但另一方进行了授权的情形，属于夫妻共同经营。本案在服装经营过程中，马某参与整货送货、到卖场查看，在离婚诉讼中陈述发放部分柜台员工工资，故可以认定马某与宗某共同经营服装生意。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在刘某1、马某2起诉宗某、马某涉案垫付款的相关诉讼中，刘某1陈述“被告两人（宗某、马某）没钱了就问我借钱让我替他们垫款”并明确要求宗某、马某共同还款。马某对275000元陈述，应当返还，“宗某给我说有打货款就把账号告诉我，我又没什么钱我就和我父母说，我父母就往那边打款”，则马某在该案中陈述对该笔债务知情，且认可系夫妻共同债务。马某在本案中关于对该笔债务不知情的抗辩，无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无论是用于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经营或者共同意思表示或事后追认所产生的债务，均应认定系夫妻共同债务。马某与宗某共同经营服装生意，用于共同生活，且马某对该债务知情、事后曾经认可，则对服装经营所产生的涉案债务应系夫妻共同债务，宗某要求确认马某承担一半债务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不能证明存在夫妻债务，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初101号民事判决。二、确认马某对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1民初624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务【本金275000元及其利息（以275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7月25日起至2018年10月8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承担一半，即马某承担137500元及其利息（以137500元为本金自2016年7月25日起至2018年10月8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宗某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10元减半收取1705元，由宗某负担852.5元、马某负担85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10元，由宗某负担1705元、马某负担17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 红审判员 石镜霞审判员 谢立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金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