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3民申61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洛阳市经贸开发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元大道与关圣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曹蜻，该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磊，河南弘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方，河南弘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黄甫中，男，195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聂延英，女，195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黄甫中之妻。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黄磊，男，1980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黄甫中之子。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会会，女，198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黄磊之妻。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苗柏松，男，195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聂延霞，女，195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苗柏松之妻。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苗丽丽，女，198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苗柏松之女。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建庭，男，196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洪珍，女，1965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张建庭之妻。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翔，男，1987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张建庭之子。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若骅，男，199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张建庭之子。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若楠，1990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张建庭之子。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妙景，女，195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系马新朝之妻。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麻林涛，男，198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马新朝之子。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麻林娣，女，1987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马新朝之女。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麻林静，女，1989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马新朝之女。以上四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战清，河南明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洛阳市经贸开发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因与被申请人黄甫中等16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洛民终字第2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洛阳市经贸开发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均认为再审申请人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违背事实和法定程序，应撤销一、二审判决。再审申请人自申请执行洛阳市雪人冷饮有限公司以来，法院曾多次执行，但均未找到雪人公司的财产，法院裁定本次执行程序终结，这只是执行程序的暂时中止，而不是执行程序的结束，因而产生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再审申请人于2013年6月提起诉讼，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法院法释（2008）11号司法解释第十三条第（六）项、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再审申请人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应当撤销一、二审判决，支持再审申请人的诉求。二、一审法院以没有经过庭审质证的所谓证据驳回起诉请求，严重违反法定规定，二审法院依法应该撤销而没有撤销，依法应当再审。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民诉法解释》第一百零三条、《民诉证据规定》第四十七之规定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以此为由驳回起诉请求，是错误的。三、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严重错误，应当撤销一、二审判决，支持再审申请人的起诉请求。1.一、二审法院均以“再审申请人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本案各再审被申请人有责任履行清算义务及未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与再审申请人债权未获清偿间存在直接法律关系”为由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起诉，可在一审中再审申请人就已提交证据充分证明黄甫中、苗柏松、张建庭和麻新朝开办雪人公司时出资不实，抽逃出资，在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十五日内未履行清算义务。聂延英、黄磊、张会会、聂延霞、苗丽丽、李洪珍、张翔、张若骅、张若楠、李妙景、麻林涛、麻林娣、麻林静等13人均是与黄甫中、苗柏松、张建庭、麻新朝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和与家庭成员共同生活期间，黄甫中、苗柏松、张建庭、麻新朝4人为了规避执行将其名下的房产、汽车、存款等恶意转移到其家庭成员名下。致使再审申请人的债权一直未能实现。但一、二审判决在审理查明和本院认为中就再审申请人对以上16位被申请人的起诉、证据、认定等，均一字不提，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应撤销一、二审判决，支持再审申请人的起诉请求。2.2005年10月13日，再审申请人依照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04）洛开经初字第202号判决申请执行洛阳市雪人冷饮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执提专字第100号裁定书以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裁定本次执行终结，被执行人雪人冷饮公司尚欠再审申请人2087910元及利息。后雪人冷饮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由于雪人冷饮公司是由黄甫中、苗柏松在1917年11月24日开办的私营企业，注册资金60万元，黄甫中出资49万元，苗柏松出资11万元，1999年8月18日雪人冷饮公司决定增资扩大经营，吸收新股东麻新朝（已死亡）出资90万元，张建庭出资50万元。但上述股东均未办理以现金或实物出资的法定手续，该公司实际未收到200万元，出资是虚假的。截至2011年12月31日，雪人冷饮公司尚有资产4657086元，之后被吊销营业执照，黄甫中、苗柏松、麻新朝、张建庭未在法定期限内履行清算义务，又接收了该公司的资产，使再审申请人的债权无法实现，因此黄甫中、苗柏松、麻新朝、张建庭应共同承担雪人冷饮公司偿还再审申请人2087910元及利息的赔偿责任。因麻新朝于2011年10月12日死亡，其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其妻李妙景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聂延英、聂延霞、李洪珍、李妙景与黄甫中、苗柏松、麻新朝、张建庭系夫妻，又因黄磊、张会会、苗丽丽、张翔、张若骅、张若楠、麻林涛、麻林娣、麻林静与黄甫中、苗柏松、麻新朝、张建庭系父母子女关系，黄甫中、苗柏松、麻新朝、张建庭分别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家庭共有财产投资雪人冷饮公司，权利义务是夫妻家庭共有的，其经营收益全部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因此，黄甫中等股东所负债务应由家庭成员共同承担，其中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甫中、苗柏松、麻新朝、张建庭为了规避执行，恶意转移财产，将开办的企业、购买的汽车、存款等财产全部登记在家庭成员名下，使再审申请人的欠款无法执行。因此，其家庭成员应承担黄甫中、苗柏松、麻新朝、张建庭偿还欠款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雪人冷饮公司欠款不还，给再审申请人造成了巨大损失，侵害了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而黄甫中、苗柏松、麻新朝、张建庭4股东分别是雪人冷饮公司的开办者和受益者，共同侵害了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依照《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最高法院法释[2011]195号第六项第20条等有关规定，上述16被申请人均应承担法律责任，其中任何一人都有偿还全部欠款的义务，再审申请人的诉求是合理合法、有法可依的。综上，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的事实清楚，理由充分，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依法支持再审请求，以维护司法公正与法律的严肃性。李妙景、麻林涛、麻林娣、麻林静提交意见称：一、再审申请人滥用诉讼权利，下列五点以示支持、印证。1.原洛阳市雪人冷饮有限公司时任股东麻新朝在公司增加股东时出资到位，没有虚假出资。2.原洛阳市雪人冷饮有限公司时任股东麻新朝没有利用股东身份为其亲朋好友和其他利害关系人在金融借贷领域提供担保、抵押等滥用股东身份地位的行为。3.原洛阳市雪人冷饮有限公司时任股东麻新朝也不存在公司利益与个人利息混同的情形、也不存在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得情形。4.原洛阳市雪人冷饮有限公司时任股东麻新朝于2000年6月因被医院诊断出患有难以治愈的疾病，于2008年8月10日自愿退股并与其他股东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其投资无偿归公司所有，退股后不承担公司任何债务和亏损、不享有公司盈利，且该退股协议经洛阳市郊区公证处公证，据此，时任股东麻新朝不存在抽逃出资。5.再审申请人将80万元分别于2000年11月24日和2001年6月29日借贷给原原洛阳市雪人冷饮有限公司，在此期间，时任股东麻新朝已将自己所有的全部股份无偿转让给其他股东，麻新朝与原洛阳市雪人冷饮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再审申请人将以上被申请人列入所谓本案当事人，岂不是滥用了诉讼权利吗？二、再审申请人不具备法律规定的再审申请人条件。再审是为纠正已发生法律效力的错误判决、裁定，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对案件重新进行的申诉。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法》第二百条之规定，当事人的申请应符合法律规定的13种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然而申请人申请的事实与理由与二审上诉的事实与理由如同再版，申请人既没有新的理由也没有新的证据、也不符合民诉法第二百条之规定。三、2003年10月，原洛阳市雪人冷饮有限公司未按期自动履行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3）洛龙法民初-4字第0601号民事判决书向李楼信用社偿还本金29万元及利息，李楼信用社向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案在执行过程中洛龙区人民法院将洛阳市雪人冷饮有限公司所有的机器、设备等财产予以拍卖，拍卖所得款项除依法扣除外分别由再审申请人、关林信用社、西工信用社按比例分取，其中关林信用社领取95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再审申请人针对同一标的先后进行了两次诉讼，再审申请人之行为已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综上所述，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且申请人没有新的事实和理由申请再审，应当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再审申请人的债权于2005年经人民法院判决确认，2006年1月本院裁定终结该案的本次执行程序，洛阳市雪人冷饮有限责任公司于2008年9月被吊销营业执照，如果被申请人对其债权造成了损害，再审申请人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此时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了侵害。再审申请人于2013年才对被申请人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而且，再审申请人在一、二审过程中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申请人实际侵害了其债权，原审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洛阳市经贸开发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洛阳市经贸开发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苏 娜审判员 王鑫杰审判员 时志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姚显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