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155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滕凤，女，1986年6月26日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委托代理人：王佳乃，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江苏亚威创科源激光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新吴区岷山路1。法定代表人：朱鹏程，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冯建渡，江苏吾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滕凤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亚威创科源激光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威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4民初2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滕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亚威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47724.80元，补发2016年工资差额37500元和2017年工资差额26400元。事实和理由：1.其在担任财务总监时按照朱正强的指示安排出纳和总账会计办理转账手续符合公司一贯的财务流程，不应当被追责；2.在公司股权变动时进行过审计，审计报告明确记载了公司有资金转至朱正强个人账户且双方未签订借款合同，未约定利率期限等的事实，公司早就知晓该状况，对于该状况公司是能够接受的，基于此，公司也不应当对其追责；3.一审法院以违反会计基本准则为由认定解除合同的行为合法滥用了自由裁量权。亚威公司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理由如下：1.滕凤是专业会计，知晓并且应当遵守国家关于会计的法律法规，转账要有完整的依据，本案中财务凭证上只有滕凤的核批，没有公司负责人的签字审批就交由出纳对外付款转账，违反国家的会计制度。2.公司在股权变动时所作的审计以每年年底为时间基准点，但是，朱正强在该时点前已经归还转账款，故审计人员不容易发现转账中的问题，因此，公司当时未发现违规情况。3.滕凤的转账行为违反了2013年1月制订的《内部控制制度》4.3.1条款（所有费用的发生均应以真实的业务为依据）以及3.1和3.2条款（总经理负责现金提取的批准），也违反了财政部发布的会计基础工作规范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滕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亚威公司：1.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47724.80元；2.补发2018年9月工资92.81元，12月份工资92.81元；3.补发2016年工资差额37500元，2017年工资差额2640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滕凤于2011年3月15日进入亚威公司担任会计工作，双方于2011年6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后滕凤于2015年担任亚威公司财务总监，自2016年1月至2016年8月调整为总账会计，于2016年9月调整为人事行政部部长，双方于2016年1月1日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执行标准工时制，工资按照亚威公司制定的工资分配方法确定。2019年1月15日，亚威公司向滕凤发送《关于解除滕凤劳动合同关系的通知》一份，以滕凤存在“1.不服从部门工作安排；2.在公司微信工作群内散布与工作无关的个人言论，给公司内部造成不良的影响；3.非工作时间限制总经理人身自由；4.2018年5月在公司内部聚众闹事；5.利用自身职务之便，违规签署自己的劳动合同；6.担任财务总监期间，滥用职权，私自将公司大量资金转入朱正强个人账户”。2019年1月28日，滕凤向无锡市新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要求裁决亚威公司作出的解除劳动关系违法并支付赔偿金147724.80元，补发2018年9月工资92.81元、12月工资92.81元，支付2018年效益奖金15468元，补发2016年工资差额37500元、2017年工资差额26400元，合计63900元。仲裁委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了锡新劳人仲案字[2019]第3156号《仲裁决定书》一份，以超期未裁决为由终结仲裁活动。滕凤遂诉至法院，诉请如前。在仲裁期间，2019年3月26日，亚威公司向无锡市高新区园区企业联合会工会办寄送了关于解除滕凤劳动合同关系的通知及情况说明，上述文件于2019年3月27日被签收。2019年6月14日，无锡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园区企业工会联合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工会收到亚威公司寄送的《关于解除滕凤劳动合同关系的通知》，且认可亚威公司工会系其下属工会，因亚威公司工会于2018年12月15日任期已满处于筹备换届选举阶段，故滕凤解除劳动关系的告知书无法告知本级工会而采取告知上级工会的形式。一审中，滕凤表示其月均工资为9232.80元，但亚威公司在2018年9月及12月，无故克扣工资各92.81元，其为此询问了分管副总单宝华，但未能得到答复，另外其曾在微信记录中向朱正强催要奖金，双方明确为每年工资为120000元，但一直未能发放，故应当补发2016年及2017年差额部分，关于财务管理问题，亚威公司在收购股权前对财务进行了审计并出具了审计报告，审计意见为财务报表符合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财务报表中关于朱正强的借款已经全部还清。为了证明上述主张，滕凤提供了工资单、微信截图、委派决定打印件、聘任决定、审计报告予以佐证，滕凤认可与朱正强就奖金的聊天记录因误操作被删除，故无法提供原始载体。亚威公司认为滕凤月均工资应为9232.80元减去两次绩效考核92.81元后计发9217.30元，因滕凤在2018年下半年对领导安排工作拖沓、消极怠工，故其扣发了9月及12月的绩效，滕凤亦以签名的方式认可了2018年9月份扣发的事实。关于聊天记录因没有原始载体，故不予认可，且也看不出有朱正强答应滕凤每年120000元年薪的内容，另外朱正强、宋美玉等人借款并未签订借款协议且与滕凤一起采用各种手段瞒过审计。亚威公司提供了2018年9月工资清单。滕凤对于工资清单签名无异议，但认为并未有扣款项。一审中，亚威公司表示其向滕凤作出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中各项事实均有相关依据：1.关于第一项不服从部门工作安排。亚威公司认为公司在2019年1月8日将滕凤从人事行政部部长调整为人事行政主管，任免通知系通过公司工作群进行发放，并未进行书面送达，但滕凤可以看到，另外根据其提供的2018年10月至12月期间的考勤记录可以看出滕凤存在多次迟到早退的情况，根据会议签到簿可以看出滕凤存在无故缺席2019年1月8日会议的情况，该会议为2019年度战略目标宣贯及2019年人事行政部主要工作布置，部门各岗位员工日常主要工作细分及安排，规范工作要求，明确责任人，而根据微信记录可以反映当天会议会对工作进行安排和布置，故滕凤存在不服从部门工作安排的事实。为了证明上述主张，亚威公司提供了电子考勤记录、会议签到簿、会议记录。滕凤认为考勤记录不真实，且其作为中层管理人员，考勤有相应的灵活性，实施不定时工作制，亚威公司亦未记其缺勤，工资按全勤发放，对于会议签到簿、会议记录及微信记录不予认可，当时其已经被解除人事部部长职务，其确实在聊天记录中看到了免职通知，但并未确认其新的职务，故对于该解职事实其不予接受，公司亦未对其进行新的职位和岗位任命。2.关于第二项在公司微信工作群散布与工作无关的个人言论，给公司内部造成不良影响。亚威公司认为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滕凤在2019年1月13日在微群中散布大量不实言论。为了证明上述主张，亚威公司提供了微信记录予以佐证。滕凤对于微信记录无异议，但认为亚威公司并未禁止员工在微信群中如实陈述相关事实，且其所发内容均属实，并未对公司产生任何不良影响。3.关于第三项非工作时间限制公司总经理人身自由。亚威公司主张滕凤在2019年1月11日下班后纠缠总经理王雪峰，王雪峰在当日18时左右想回家，滕凤就一直跟着王雪峰，直到王雪峰在20时15分左右报警后，在警察的调解下，双方才于21时左右离开公司。为了证明上述主张，亚威公司提供了2019年1月29日调查询问笔录、照片及监控截图予以佐证。滕凤认为调查笔录系亚威公司单方制作不予认可，其虽然在2019年1月11日找过王雪峰，但其系要求王雪峰就免职的相关事宜进行协调，王雪峰承诺会在当天给答复，并未进行纠缠。4.关于第四项2018年5月在公司内部聚众闹事。亚威公司主张通过和实习会计袁露、实习会计邹潇、出纳会计夏梦琪调查核实可知滕凤在2018年5月25日组织并参与围堵公司财务部门，扰乱工作秩序的事实。为了证明上述主张，亚威公司提供了调查笔录三份予以佐证，并认可只能提供复印件，原件已经灭失的事实。滕凤认为上述人员的调查笔录为亚威公司制作，作为证人证言，应当通知证人到庭作证，且根据笔录中确定的时间为2018年5月，亚威公司系2019年1月作出的解除劳动关系处理。5.关于第五项利用自身职务之便，违规签署自己的劳动合同。亚威公司认为2016年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滕凤的工作岗位为人事行政部部长，但2016年1月滕凤的实际工作岗位为总账会计，说明2016年的合同应当是滕凤在9月份担任人事行政部部长后违规签订的。为了证明上述主张，亚威公司提供了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劳动合同。滕凤认为在2016年合同中已经明确其岗位调整为人事行政部部长，其与亚威公司于2016年11月份才签订了上述合同，故显示岗位为人事行政部部长。6.关于担任财务总监期间滥用职权将资金转入朱正强个人账户。亚威公司认为江苏亚威机床股份有限公司系2014年与无锡创科源激光装备有限公司签订收购协议，于2014年9月至10月进行了增资，于2015年4月9日与无锡创科源激光装备有限公司、朱正强等签订了共管协议，于2016年1月正式将无锡创科源激光装备有限公司变更为其现在的公司名称，而滕凤协助朱正强自2014年9月至2015年9月期间挪用的款项均已经全部归还，故在公司的年度财务报表中无法体现不正常，直至公司接受他人举报才知晓滕凤的违规行为，根据其公司制作的挪用资金明细清单、汇总表、转账凭证及借款单可以看出滕凤在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协助朱正强、宋美玉挪用亚威公司资金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的事实，滕凤作为专业财会人员应当知晓公司财务管理制度，遵守内部控制制度3.1、3.2、4.3.1和公司财务报销制度2.2及财政部《会计基础工作规范》，但滕凤制作的财务凭证中仅有其个人签字，在总经理签字一栏中并无借款人或负责人签字，借款用途填写的内容亦非真实用途，另根据其公司提供的滞纳金损失清单、记账凭证、电子缴税付款凭证、业务凭证、客户回单亦可看出滕凤挪用资金导致银行账户存款不足，导致其无法及时缴纳社会保险费用、国家税收，因此产生社保滞纳金21280.45元及税费滞纳金259238.25元，且朱正强因涉嫌挪用资金一案已被逮捕。为了证明上述主张，亚威公司提供了明细清单、汇总表、转账凭证、借款单、财务管理制度、学历证明、会计从业资格证明、立案告知书、破案告知书、滞纳金损失清单、记账凭证、电子缴税付款凭证、业务凭证、客户回单予以佐证。滕凤对于明细清单、汇总表、转账凭证、借款单均不予认可，认为根据公司提供的内部控制制度规定总经理负责现金的批准，批准形式并非限于签字，其按照公司总经理批准行事，不存在越权行为，在实际工作中不能完全按照会计、会计法流程走，现实中大多数私人企业或多或少都有存在不规范的情况，但并不违法，企业的现金流短缺需要公司老板筹措资金维持公司的正常运作，故朱正强与公司之间虽然会频繁存在款项往来，但款项均用于公司的正常运营，属于正常的财务往来，其作为会计仅是做账。根据亚威公司聘请的专业会计的审计，可以证明朱正强的个人借款已经全部还清，故即使存在规范上的瑕疵，其行为亦未违法；对于财务管理制度、学历证明、会计从业资格证明、立案告知书、破案告知书真实性均无异议，其并未违反财务制度，且并无规章制度列明违反内部控制制度及公司财务报销制度属于被解除劳动合同的条件，且其未被立案，与朱正强挪用资金无关，朱正强仅是嫌疑人；对于滞纳金损失清单、记账凭证、电子缴税付款凭证、业务凭证、客户回单，滕凤认为其在2015年2月开始在家保胎，9月份开始休产假，故2015年大多数时间不在公司，其并未挪用资金，社会保险费用及国家税收都是与公司账目绑定后代扣代缴，故产生滞纳金与其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亚威公司据以解除合同的各项事实是否存在；二、如果存在相应事实，亚威公司开除的依据是否合法；三、亚威公司扣发2018年9月、12月份的工资是否合法；四、滕凤主张的2016年、2017年工资差额是否有相应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亚威公司认为解除与滕凤的劳动关系存在六项事实依据，对于第一项不服从部门工作安排，根据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亚威公司于2019年1月8日免除滕凤的人事行政部部长时并未对滕凤进行新的任职，故滕凤当时确实不知道新的职务及工作内容，但亚威公司于当日通知滕凤进行开会明确工作内容，但滕凤拒不参加会议的消极行为阻却了亚威公司进一步对滕凤进行新的职务任命及安排，故对于亚威公司主张滕凤存在不服从工作安排的事实，法院予以采信。对于第二项不实言论造成不良影响，亚威公司及滕凤对于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均无异议，根据聊天记录来看滕凤发布的内容主要为在公司遇到的情况及自己的想法，亚威公司亦有相关管理人员进行了回复，属于正常的工作交流或答疑，且亚威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滕凤的相应陈述对公司造成了不良影响，每个公民均有相应的言论自由权利，在不存在违法违纪的情况下，其不应当为自己的相关言论直接承担严重影响权利的后果，故对于亚威公司第二项事实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三项限制总经理王雪峰的人身自由，滕凤认可于2019年1月11日在下班后找王雪峰的事实，根据亚威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亦可确认滕凤有跟随王雪峰的相应情况，但滕凤并未对王雪峰采取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亚威公司亦认可滕凤就是在办公室待着不让王雪峰走，故法院确认滕凤并未有存在限制人身自由的行为，对于亚威公司主张的该项事实不予采信。对于第四项聚众闹事，亚威公司仅能提供调查询问笔录复印件，且该调查笔录形式上为证人证言，在法院要求亚威公司提供证人出庭的情况下，亚威公司仍不能提供，故对于亚威公司该组调查询问笔录不予采信，基于亚威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滕凤存在聚众闹事的情况，故对于亚威公司主张的第四项事实亦不予采信。对于第五项违规签署自己的劳动合同，因亚威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法院对于该项事实不予采信。对于第六项滥用职权私自将资金转入朱正强个人账户，本案中，亚威公司虽然在尽职调查中审计报告中对于财务账册的意见为符合标准，但当时系因为朱正强将款项归还的原因导致进出平衡，无法深层次发现滕凤造册过程中的不合规，故在亚威公司认为其在接受举报后可以对于滕凤过去造册违规行为进行审查并作为处罚依据的意见，法院予以采纳。滕凤对于未按规定制作财务账册的事实予以了认可，其作为专业财会人员不得违反会计基本准则，故对于亚威公司主张滕凤有滥用职权私自流转资金的事实，法院予以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法院已经确认滕凤存在滥用职权私自流转资金的事实，现亚威公司提供的内部控制制度及公司财务报销制度并未经过民主程序，亦未作为员工手册开除的依据，故亚威公司将上述材料作为开除滕凤依据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但滕凤作为专业财会人员，经过相应培训及考试，应当遵守国家相关部门颁布并使用的会计基本准则，现滕凤严重违反会计基本准则，亚威公司有权单方解除与滕凤之间的劳动合同，现亚威公司亦证明其通知工会程序的有效性，故亚威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行为合法，不需支付相应补偿或赔偿费用。关于争议焦点三。双方均认可扣除了滕凤2018年9月、12月各92.81元的事实，亚威公司认为该两笔将近的扣除为绩效考核，但并未提供相应绩效考核办法及扣款依据，对于亚威公司提供的有滕凤签名的2018年9月的工资清单，虽然滕凤进行了签名，但其中并未列明扣款项，滕凤的该项签名并不能认定为其对于扣款事实的认可，故对于滕凤要求亚威公司补发2018年9月、12月的工资差额各92.81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滕凤认为其与朱正强约定年工资为120000元，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作为证据，但并未能提供原始载体，故对于该项证据依法不能予以采信，且聊天记录复印件中朱正强亦未有明确认可年工资120000元的意思表示，故对于滕凤要求补发2016年工资差额37500元及2017年工资差额264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亚威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滕凤2018年9月份工资92.81元、2018年12月份工资92.81元，合计185.62元；二、驳回滕凤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情况：1.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以及记载的质证过程予以确认。2.另查明，内部控制制度（2013年1月）第3.1条规定，总经理负责支票和现金提取的批准，财务总监负责支票和现金提取的审核。第3.2条规定，出纳负责现金和支票的日常管理工作，财务总监对现金和支票管理负总责。第4.3.1条规定，所有费用的发生均应以真实的业务为依据。滕凤在该制度上签字。一审时，滕凤对该项制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其就是按照总经理朱正强的要求办理的转账手续。差旅费报销制度（2014年2月起执行）第2.2条规定，如要借款，需填写借款单，借款单需由本人签字，经部门经理审核批准方可执行。滕凤在该制度上签字。一审时，滕凤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其行为不属于违规。《会计基础工作规范》第四十八条第（六）项规定，职工公出借款凭据，必须附在记账凭证之后。3.滕凤提供的证据：用款申请单（2015年7月）9张、支出凭单（2015年7月）2张（均为复印件），用于证明公司在向其他单位付款时财务凭证上也没有总经理签字，总经理签字并非是财务流程中的必经程序。经查，用款申请单有滕凤的签字，有财务人员“李艳”的印鉴。支出凭单没有滕凤的签字，有“李艳”的印鉴。亚威公司质证认可上述单据的真实性，但是认为恰恰证明滕凤担任财务总监期间在负责人未签字同意的情况下即安排财务人员对外付款不符合财务管理制度的要求。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滕凤担任财务总监期间向朱正强转账是否可以作为亚威公司解除与其劳动合同的合法依据；二、滕凤按照年工资120000元的标准主张补发工资差额是否可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内部控制制度和报销制度对于以支票和现金对外付款明确规定需要由借款人具名填写借款单由总经理批准，滕凤签收了上述的规章制度。虽然亚威公司未提供民主讨论制定两项制度的文件，但是上述规章制度的内容属于财务人员职业规范的范畴，与会计基本准则的要求一致，滕凤应予遵循。但是，本案中滕凤在借款人或者负责人未签字的情况下就在财务凭证上签字并安排财务人员付款至朱正强名下的账户，次数多，数额大，故属于严重失职行为。滕凤二审提交的用款申请单和支出凭单同样能证明其履职不符合财务工作的基本要求。因此，亚威公司以滕凤违反财务纪律为由解除劳动合同有事实依据，同时也具有合法性。本院对于滕凤诉请的赔偿金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滕凤不能提供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而且根据其提交的复印件也没有指证朱正强认可滕凤年工资标准为120000元的内容。滕凤在二审中也没有新的事实和理由。本院对于其要求补发工资差额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滕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滕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亚静审 判 员 顾 妍审 判 员 陶志诚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许晓倩书 记 员 魏 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