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25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市相城区蠡口天利藤椅厂，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蠡口玉成村朱庄八组。经营者：邱建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慧丹，北京市中银（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进冬，北京市中银（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品冠名匠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金枫南路1258号11幢。法定代表人：唐守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升菱电机配件厂，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太平镇泥头村。投资人：黄生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明，男，198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系黄生林女婿。上诉人苏州市相城区蠡口天利藤椅厂（以下简称天利藤椅厂）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品冠名匠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冠家具公司）、苏州市升菱电机配件厂（以下简称升菱配件厂）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7民初7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利藤椅厂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一审法院没有追加必要诉讼当事人，进一步加大了查清事实的难度，是对天利藤椅厂和其他当事人诉讼利益的严重侵害。一审法院未认真审查、核实天利藤椅厂提供的有关损失的一系列证据，酌定天利藤椅厂的损失金额为40万元，属于滥用自由裁量权，对天利藤椅厂极其不公。首先，该损失金额的认定金额没有证据。其次，天利藤椅厂的损失无法鉴定，但天利藤椅厂已经尽其所能提供材料，尽管不能直接证明损失的具体金额，但客观上能概然证明天利藤椅厂的损失金额远远高于40万。1.天利藤椅厂根据委托公证的火灾事故发生前的监控视频，整理出了堆放物品的类型和数量，制作出损失清单，并提供了火灾发生前一年度的进货销货清单和火灾发生后现场拍摄照片，予以对比和辅证火灾发生时及发生后藤椅等物品的数量和价值。2.天利藤椅厂承租的3000平米厂房全部用于生产、仓储，并无闲置，且天利藤椅厂还提供了用于销售其生产的藤椅的另一公司营业执照和该公司一年的送货单，证明天利藤椅厂的生产量。3.火灾事故发生后，原一审法院法官亲自去现场查勘，发现现场已被人为破坏严重，火灾后的现场无人看管，任何人都可进入，故天利藤椅厂对于现场遗留的物品灭失不应承担责任，但灭失的物品却是天利藤椅厂的客观损失。二、一审法院重审时未对案件展开调查和审理，没有尽到全面审查的义务，完全忽视了重审的意义。三、原一审对于天利藤椅厂在火灾事故中的过错认定为30%，对于该过错比例，天利藤椅厂原来就不予认可，而一审法院在重审时却给天利藤椅厂增加了5%的比例，认定天利藤椅厂的过错比例为35%。一审法院对天利藤椅厂过错比例的认定以及其他各方过错责任的划分，完全背离事实和法理。首先，本案起火原因系电瓶车电源线路短路引燃旁边堆放的纸箱所致。堆放在过道的纸箱系升菱配件厂所有，火灾事故认定书中并没有提到品冠家具公司有生产、堆放易燃物品。其次，尽管天利藤椅厂的藤条具有助燃作用，但起火原因系电瓶车电源线路短路引燃旁边堆放的纸箱所致，也就是第一助燃物是纸箱。即使天利藤椅厂有过错，其过错也肯定比纸箱所有人升菱配件厂的过错要小。天利藤椅厂只是承租人之一，没有权利和义务去管理其他租户，且火灾发生后，仅凭门卫室中的一个人根本无法阻止火灾的蔓延。郭美周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陈述，其已将每一层的电闸都关了，足以说明天利藤椅厂已尽到合理的谨慎义务。再次，火灾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第一助燃物是纸箱，而纸箱系升菱配件厂所有和堆放。升菱配件厂作为房东，其所出租的厂房不仅未经消防验收，而且也未配备相应的消防设施，未保留必要的防火间距，将厂房分租给多家，却又疏于管理。因此，升菱配件厂的责任至少应与品冠家具公司的过错比例相当。一审法院却认定升菱配件厂的过错比例为25%，天利藤椅厂的过错比例为35%，系对天利藤椅厂的严重不公。被上诉人品冠家具公司辩称，一审认定天利藤椅厂损失40万元过高，天利藤椅厂在火灾前后都多次搬离物品，厂里面没有很多成品，基本都是材料、半成品。火灾中烧毁了三辆二轮电动车，其中两辆在天利藤椅厂一楼车间内，而消防部门认定起火的是一楼货梯口的二轮电动车，品冠家具公司不予认可。消防部门认定起火的二轮电动车在天利藤椅厂经营者的岳父郭美周住的门卫室的后门，这辆电动车应该是天利藤椅厂人员的。品冠家具公司只有一辆三轮电动车，品冠家具公司租赁的是二楼，只是从一楼货梯上下运货，一审法院以二轮电动车停在一楼货梯口，要求品冠家具公司承担责任，品冠家具公司不予认可。火灾发生与天利藤椅厂有关，品冠家具公司也是火灾受害者，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升菱配件厂辩称：一、一审认定天利藤椅厂的损失为40万元过高，火灾前天利藤椅厂多次去厂里搬运东西，火灾后天利藤椅厂也派人派车多次去厂里搬离了很多东西，一审中有照片、视频反映。二、就一审认定的各方责任比例，升菱配件厂没有意见，升菱配件厂已经承担了很高的责任。原审原告天利藤椅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品冠家具公司、升菱配件厂赔偿天利藤椅厂火灾损失2600000元（最终以评估金额为准），本案诉讼费用由品冠家具公司、升菱配件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座落于苏州市相城区房屋所有权人为升菱配件厂，该房屋所在土地系升菱配件厂向太平街道旺巷村经济合作社租赁。之后，升菱配件厂向太平街道办事处申请对该房屋进行了改、扩建。其后，升菱配件厂将其厂房中的部分出租给天利藤椅厂、苏州市棠乾五金配件有限公司、品冠家具公司、苏州布鲁弗莱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经营使用，同时自己使用西北侧的部分厂房用于生产经营。该厂房成“凹”形，中部为东西向的共用通道，长约30米、宽约12米，东面大门两侧各有一门卫、食堂，由天利藤椅厂使用。天利藤椅厂于2011年1月起开始承租，范围共有三层，一层在厂房东北侧区域，用于生产、制作藤椅；二层在整个厂房北侧，包括苏州布鲁弗莱精密机械有限公司楼上的区域，主要用于仓储，西侧有喷漆房，东南侧有编制房；三层在整个厂房东侧，面积为600多平方米，主要用于仓储。至本次火灾发生，双方一直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2015年11月28日，涉案厂房发生火灾致财产受损，苏州市公安消防支队相城区大队于2016年1月27日作出苏相公消火认字[2016]第000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认定书载明：2015年11月28日5时3分，苏州支队特勤一中队接到苏州市110指挥中心指令称位于苏州市相城区的苏州市升菱电机配件厂厂房起火，火灾主要造成苏州布鲁弗莱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经营负责人：田建青）、苏州市升菱电机配件厂、苏州市相城区蠡口天利藤椅厂（经营负责人：邱建军）、苏州市棠乾五金配件有限公司（经营负责人：丁磊）及苏州品冠名匠家具有限公司（经营负责人：唐守军）内的成品、半成品、原材料及机器设备等被烧毁，厂房部分受损，无人员伤亡。据《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载明：（一）环境勘验：起火场所位于苏州市相城区的苏州市升菱电机配件厂厂区内，苏州市升菱电机配件厂为一“凹”字形二层局部三层砖瓦结构厂房，厂区大门朝东。厂房东、南、北侧均为乡间小路，西侧为空地。（二）初步勘验：厂房一层南侧部分厂房共有两家单位承租，其中沙发厂（即品冠家具公司）承租东侧三分之一部分，模具厂（即苏州市棠乾五金配件有限公司）承租三分之二部分，两厂之间使用木板隔断，灾后沙发厂除与模具厂之间的隔断部分烧毁外其余未过火，模具厂北侧为仓库全部烧毁，南侧为车间内存放的机器靠北侧受损；一层西侧为一五金厂（即苏州布鲁弗莱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灾后除东南侧一间办公室烧毁外其余未过火；一层北侧为藤椅厂及房东的电机厂，其中电机厂位于厂房西侧的三分之一，其余为藤椅厂，藤椅厂与电机厂之间使用石膏板隔断，灾后藤椅厂南侧堆放的物品基本全部烧毁且碳化程度较深，北侧堆放的物品表层过火，西侧电机厂与藤椅厂之间的石膏板隔断全部烧毁，电机厂靠东侧藤椅厂处堆放的纸箱烧损严重，西侧主要以烟熏为主；厂房二层南侧为沙发厂、北侧为藤椅厂，灾后该沙发厂及藤椅厂全部烧毁，屋顶钢梁除东、西两侧部分为坍塌外其余全部坍塌掉落地面。（三）细项勘验：厂房中部为过道，过道西南侧紧挨南侧模具厂北墙有一绝缘纸车间，绝缘纸车间东侧堆放有大量纸箱；过道北侧藤椅厂东侧卷帘门口处堆放有藤条，藤条西侧堆放有纸箱。灾后藤椅厂门口堆放的藤条靠过道侧烧损碳化严重，绝缘纸车间屋顶灾后由东向西坍塌，东侧堆放的物品烧损严重。绝缘纸车间东侧堆放的纸箱烧损严重，且该纸箱堆东部碳化较其余部位严重，火势由东向西蔓延痕迹清晰，纸箱南侧墙面粉刷层下部脱落严重。(四）专项勘验：过道东南侧纸箱堆场的东侧停放有一两轮电瓶车，该电瓶车灾后前轮已烧熔，电瓶车内部电源导线断开处有大量的熔珠。过道南侧沿模具厂外墙上方有一电缆线，灾后该电缆线除部分绝缘皮受热熔化外其余完好；过道北侧沿藤椅厂外墙面除一监控信号线外无任何用电线路。据天利藤椅厂方的工作人员郭美周于2015年11月28日在太平派出所的询问笔录显示，其陈述：我女儿郭小琼五年前开始，在升菱电机厂房东黄生林的厂房内租用了厂房北侧和东侧的厂房开了一家天利藤椅厂，我平时就在厂里做门卫，住在厂东侧大门口门卫室。昨天，我们天利藤椅厂晚上18点20分左右就下班了，之后我就把一层一层的电闸都关了，我确认过每层都关上的。之后我就到门卫室休息了。当时其他厂都已经下班了，只有沙发厂有一辆电瓶三轮车在沙发厂门口送货，后来我也没有在意。到了晚上20：30我就在门卫室睡觉了。当时外面都是正常的。到了今天早上4点20分左右，我被声音吵醒，就出门看见升菱电机厂厂区中间空地上靠南侧放在地上的纸箱子烧起来了，当时已经蛮大了，火呼呼的窜，风也大，火就被吹得四处窜，当时火就把二楼沙发厂放在阳台的泡沫烧起来了，泡沫烧起来熔化掉在地上就烧的更旺了，之后把北侧外面放在门口过道上的原材料藤条也烧起来了，之后火四处窜就把厂房和厂里面的家具也烧起来了。同日，郭小琼在太平派出所的询问笔录显示，其陈述：我是天利藤椅厂的老板娘，租赁厂房的房东是黄生林。厂房是四周相连的，像一个四合院，大门朝东，我们的厂房是东南大门上面三层及北面一排两层厂房，西面一排一楼北侧是房东开的配件厂，一楼南侧加二楼是一个沙发厂，南面一排厂房两层，有一个沙发厂及一个注塑厂。我们厂面积大概是2000多平方米，我们厂北面一楼堆放的是原材料藤条，北面二楼厂房是油漆房、仓库及打磨间，大门上面二楼是编织车间，三楼堆放的是藤条和成品藤椅还有办公室。我们租用的厂房全部烧掉，里面的东西也全部烧掉，藤条、成品藤椅全部被烧毁，价值在200多万元。同日，黄生林在太平派出所接受询问时陈述：5点左右我听到我家屋外有人在喊我厂房起火了，然后我们一家马上跑到我厂房，看到东门口通道位置和厂房一层东北侧的藤椅厂火势已经很大了，我看见通道北侧的藤条和南侧的纸箱都起火了，还有北侧藤椅厂的一楼也着火了，而且在随着风势一直在往西面烧过去，二层、三层包括厂房南侧部分都还没有起火。火太大我们没办法扑灭，等消防车过来的时候火已经烧到二层了，火灭后厂房已经全部烧毁了。厂房呈“凹”形，东侧局部三层，中间间距用彩钢棚连接，建筑面积4800平方米左右。我是房东，自己也用了一部分开办了升菱电机厂，其他部分都被我租出去了。厂房北侧是一家藤椅厂，西侧有家数控厂，东南侧是沙发厂，西南侧是注塑厂。起火时我们厂没有生产，下班之前我们厂把电断掉的，不清楚其他厂有没有把他们那部分电断掉。我想可能是藤椅厂的锅炉没灭掉引起的火灾。东北侧一、二、三层都是租赁给藤椅厂的，大概1600平方左右，我们是用的西北侧靠近藤椅厂的一楼，大概300平方左右，和藤椅厂是石膏板分隔的，东南侧一层、二层是租给沙发厂的，西南侧一层是注塑厂的，最西侧一层是租给数控厂的。我们中间的通道里面就堆放了一些纸板和藤条，我自己还搭了一个棚子，里面放了一些切割纸的机器和一些绝缘纸。同日，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太平派出所对姚明作询问笔录一份，姚明陈述：我岳父黄生林是厂房的房东，今天早上大概是5点多有人来叫我们，说厂房着火了。我到厂房时火烧得已经很大了，我看见厂房北面的藤椅厂的一楼及二楼已经烧起来了，中间过道里的藤条也已经烧起来了，当时南面一排的厂房和西面一排的厂房还没有烧起来的，之后火势就蔓延到南面一排的厂房及西面一排的厂房，火势已经没法控制了，之后就打电话报警了。起火原因我不清楚，我认为是北面藤椅厂的锅炉房那里烧起来，我当时过去的时候，锅炉房已经烧掉了，南面及西面的厂房还没有烧起来。同日，太平派出所对丁再喜作询问笔录一份，丁再喜陈述：我儿子丁磊在升菱电机厂内开办注塑厂，我在里面上班。昨天晚上20点左右我们才下班，下班后我把电闸关掉了。今天早上5点左右才知道着火，我出去时看见整个厂区都烧起来了，主要就是中间通道和北侧的藤椅厂都着火烧起来了，我们南侧的注塑厂和沙发厂还没有起火，我们拿水救火没用，当时风很大，很快注塑厂、沙发厂也着火了，之后消防来了就来救火了。我起来就看见藤椅厂和中间的过道都在烧，具体哪里先烧的我就不清楚了。2015年11月29日，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太平派出所对丁磊作询问笔录一份，丁磊陈述：11月28日5点，我接到电话说承租厂房起火，我赶到时消防已经在救火。具体起火原因不清楚，我去的时候就看见整个二楼和通道里面都是火，我们那个车间当时还没有火。2015年11月30日，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太平派出所又对姚明作询问笔录一份，姚明陈述：28日早上5点，我赶到厂房看见通道北侧的藤椅厂卷帘门的位置和卷帘门外面的藤条和藤条西侧的纸箱以及藤椅厂全部着火了，通道南侧的纸箱没有起火。我想到总闸没有关闭，试图去关闭总闸未果，等回到厂区大门发现通道南侧的纸箱也起火了。后来消防赶到救火，至7点多扑灭。根据以上勘验笔录及询问笔录等，消防部门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该起火灾起火部位位于厂区中部过道东南侧停放的两轮电瓶车处，起火原因为电瓶车电源线短路引燃旁边堆放的纸箱所致。其后，因李汝玲、张玉英、唐守军、尹丽娜向苏州市公安消防局申请对该事故认定书进行复核，公安机关于2016年3月16日出具苏公消火复字（2016）第0005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作出以下复核决定：维持苏州市公安消防支队相城大队于2016年1月27日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苏相公消火认字[2016]第0003号）。经调阅卷宗，该认定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起火原因认定正确。一审又查明，在2016年3月25日，天利藤椅厂经营者邱建军安排货车至涉案厂房搬东西，与房东发生纠纷，双方发生撕打并报警处理。一审再查明，1998年4月1日，吴县市升菱电机配件厂经工商核准开业，于2002年3月7日经核准名称变更为苏州市升菱电机配件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黄生林，经营项目为生产、销售：电机配件、五金冲件、塑料加工、纸箱包装（不含印刷）、针刺毛毡；销售：劳保用品、封箱带。苏州品冠名匠家具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14日经工商核准发照，经营项目为设计、销售：家具；室内外装饰装潢工程施工及维护服务；销售：建筑材料、五金交电、工艺品、电子产品、通讯设备、家用电器、钟表、日用百货、服装鞋帽、文化用品、化妆品；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苏州市相城区蠡口天利藤椅厂于2008年3月29日经核准开业，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销售：藤椅。在原审过程中，由天利藤椅厂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苏州名典资产评估事务所（普通合伙）对本次火灾造成天利藤椅厂的经济损失进行评估，该事务所于2017年11月1日决定不予受理该司法评估委托。一审审理中，升菱配件厂主张其厂房经过消防验收，但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供消防验收的相关凭据。以上事实，由当事人身份信息，工商信息查询表、火灾现场勘验笔录、接处警登记表、证人证言、询问笔录、现场图、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原审判决书、笔录等及当事人陈述附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天利藤椅厂因火灾发生的损失。天利藤椅厂在原审中主张，其承租房屋用于生产及仓储藤椅产品，承租房屋面积约为2700平方米。其中生产面积（含喷漆房）约为200平方米。因本次事故导致成品藤椅、茶几、摇椅、沙发、餐桌椅、吊篮等以及原材料、设备、配件、工具等受损，损失为2600000元。为此举证：证据1、自行制作的损失清单一组，证明受损物品种类、数量及价格。这组证据是在火灾发生前天利藤椅厂专门负责进货发货和工人工资的员工，根据平时掌握的进货发货资料，并且结合火灾发生前连续三天的视频监控截图所显示的厂区堆放物品的情况整理统计出来的清单，客观真实的反映了火灾发生前天利藤椅厂堆放在现场的各类藤条制品的存货、原材料、编制料、设备、配件、工具、油器等物品数量，统计的金额是2832350元。因为天利藤椅厂这几年市场不是很景气，所以存在很多存货。所以在天利藤椅厂损失无法通过评估公司评估认定的情况下，这个清单是应该作为法庭认定天利藤椅厂损失的重要依据之一。证据2、（2017）宁鼓证民内字第899号公证书（附闪存盘）及相应截屏打印件，系天利藤椅厂在2017年3月29日在公证员陪同情况下，至苏州市公安消防支队相城区大队自天利藤椅厂主机中取得了涉案厂房内的监控视频文件，闪存盘内为2015年11月26日至28日三天的监控视频，其中编号为05、07、12、13、14、16的文件夹内文件能播放出画面，其余的监控视频损坏无法看出，截屏打印件是根据监控视频播放情况截取的，并附堆放物品类型及数量。证据3、天利藤椅厂经营者个人的银行交易流水、单位或者个人出具的证明、自行制作的销售明细，天利藤椅厂在火灾发生前一年内向各类供应商进货，总进货金额是1811990元，这个金额是分三部分来说明，第一部分是有银行流水的进货，详细列明了2014年11月开始到2015年12月期间，天利藤椅厂与十个原材料供应商往来的交易金额，并且列出了每笔交易金额对应的银行的交易卡号，每笔金额均与天利藤椅厂提供的银行流水是可以印证的，足以证实交易的客观性和真实性，流水的交易金额是507610元。第二部分是由供应商出具书面证明的进货说明，证明了在火灾发生前一年内和天利藤椅厂发生的交易情况，十个供应商共计发生交易金额是1090590元，供应商如果与天利藤椅厂没有真正的合作是不会冒着承担法律责任风险，捏造事实和金额出具证明并加盖公章的，并且将身份证复印件交给天利藤椅厂，而且天利藤椅厂在恳请他们出具证明的时候也都说明了证明用途，这组证据也应该是客观真实。第三部分是以现金部分往来的进货，同样也是说明了在火灾发生前一年内和天利藤椅厂发生的交易情况，五个供应商共计发生交易金额是307153元。另外特别说明一下，天利藤椅厂是作为相城蠡口的家具生产销售的小规模的生产厂家，就是一个家庭作坊铺，在生产销售过程中不可能做到台帐、发票等均按照正常的交易要求，无法提供相应的合同送货单发票也是属于情有可原，但是能够以银行流水等形式证明销售额，也足以证实了天利藤椅厂交易的真实性。证据4、照片30张，天利藤椅厂于2016年3月26日到其承租厂房里拍摄的，证明火灾事故发生后一楼、二楼堆放材料的物品及数量。在本次重审过程中，天利藤椅厂针对第四组证据还认为，从该组照片上看一楼铁架房里面显示均是钢材，这些钢材的总价值有四十余万元，现场遗留的钢材就有接近85吨，每吨的价值是在4700元左右，但是目前现场已经没有了，这一部分的损失也属于天利藤椅厂的客观损失。经质证，品冠家具公司对证据1不予认可，都是手写的清单。对证据2闪存盘内显示的播放及不能播放的情况无异议，对于视频显示的地点及时间不予认可，对于截屏打印件显示情况与视频播放情况差不多，但对于天利藤椅厂所列数量不予认可。对证据3不予认可，并非火灾发生当年的相应流水。对证据4的取得方式存有异议，火灾发生后协警是禁止拍照的，照片中显示的电瓶车、缝纫机是其公司的，不清楚为何在天利藤椅厂处，且并未被烧，因此照片有造假嫌疑。经质证，升菱配件厂对证据1不予认可，没有完税证明、销售发票，不能作为证据。对证据2闪存盘内显示的播放及不能播放的情况无异议，对于视频显示的地点及时间不予认可，对于堆放了哪些物品我方不清楚。对证据3不予认可，天利藤椅厂在其他地方也有厂房，并非所有东西都在涉案房屋内。证据4与本案无关，拍摄时间都标记为3月26日9点，从照片可以显示有一辆货车，当时天利藤椅厂用该车辆将其东西都拉走了。天利藤椅厂承租房屋面积为3000平方米左右，其中一层主要用于生产，二楼、三楼主要用于仓储，同时，天利藤椅厂将二楼西侧私自改建成喷漆房，负责喷漆、打磨，面积约400-500平方米。在火灾事故发生后，天利藤椅厂自行派车到事发厂房将东西拉走了。一审法院认为，天利藤椅厂方因火灾遭受经济损失系客观存在，但由于一审法院在原审中已经委托过进行财产价值的评估，由于不具备评估条件而未果，对此损失的定量核查确实较为困难。对于损失，天利藤椅厂提供的销货清单、银行流水、现场照片等证据，再结合天利藤椅厂经营时间、租赁面积、租赁时间、监控录像等因素，酌情认定天利藤椅厂因本次火灾造成的总损失为40万元。本案重审中，天利藤椅厂对此损失部分未能补充新的证据进一步证实其实际损失，天利藤椅厂强调的2016年3月26日的照片中有大量钢材，其价值远超40万元的说法，缺乏量化依据，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重审中在面对与原审同样的证据材料，无法形成新的内心确信来改变原审中酌定金额，故在此酌情认定天利藤椅厂损失为40万元。二、损失的分担。天利藤椅厂依然认为，中间通道共用，各家东西放在各家门口，未明确不允许长期堆放。从郭美周的询问笔录可以反映，事发前品冠家具公司门口有一辆送货的电瓶车，郭美周称为三轮电瓶车系陈述错误，实际应为火灾认定书中认定电源线短路引发火灾的二轮电瓶车。品冠家具公司对其电瓶车未尽安全妥善保管义务，导致火灾的直接发生，应承担赔偿责任。升菱配件厂是厂房的出租人，过错为：1.其在藤椅厂及电瓶车旁边堆放了大量的纸箱，对火灾损失起到直接助燃作用；2.升菱配件厂作为厂房出租人没有相应的任何消防配套设施；3.升菱配件厂出租厂房是违章建筑，没有取得合法建筑手续，故应当与品冠家具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品冠家具公司认为，火灾认定与事实不符，且火灾认定书中认定的起火电瓶车也并非其所有。中间的通道共用，临时放东西，各家东西堆放在各家门口，但其平时不使用通道，仅停放一辆三轮电瓶车，是放在门卫靠近墙面的地方，旁边有一个狗笼子，那里一般没有放置东西。郭美周陈述也为三轮电瓶车，与火灾认定书中载明的二轮电瓶车不一致，二轮电瓶车是不可能用来托运沙发的。同时，天利藤椅厂也有两辆电瓶车在火灾现场，消防部门未作检测。升菱配件厂认为，火灾认定与事实不符，起火部位是天利藤椅厂一楼锅炉处。中间的共用通道会用于临时放东西，但不允许长期占用堆放，平时各家东西都是堆放在各自门口。其虽然生产纸箱，但未在过道堆放纸箱，因天利藤椅厂与我厂交界处的石膏板被东侧天利藤椅厂堆积的木料烧坏，才导致我厂纸箱燃烧。天利藤椅厂对于火灾发生和损失扩大存在责任，主要在于：天利藤椅厂厂中货物随意堆放，而且有油料及锅炉，却无使用锅炉的相关资质证书，也无专业人员管理锅炉，锅炉间存在大量私拉电线情况，擅自将二楼厕所改成喷漆房。消防人员曾多次督促天利藤椅厂整改，天利藤椅厂不整改。我方与天利藤椅厂签过安全责任书，安全责任约定由天利藤椅厂自己承担。品冠家具公司为证明其主张，举证：照片一组，照片显示：消防认定的起火点处有藤椅原材料，而我公司承租房屋一楼用于装卸货物，并不堆放东西，故起火点认定不对；现场有天利藤椅厂的电动车，消防没有做检测认定；着火位置不在南侧，在北侧。经质证，天利藤椅厂认为，照片并非第一时间拍摄的，照片里显示的也不是藤椅原材料，应当是升菱配件厂堆放纸箱下面搭的木架，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升菱配件厂对照片真实性无异议，我厂在纸箱下面垫的是废铁，不用木料。升菱配件厂为证明其主张，举证照片一组、视频四段，证明火灾发生前天利藤椅厂厂区内堆放材料十分杂乱，火灾发生时北侧火势比南侧大，说明厂房北侧先起火，起火点位于天利藤椅厂处。经质证，品冠家具公司无异议。天利藤椅厂对照片的拍摄地点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火灾原因以火灾事故认定结论为准，对于照片显示的锅炉及杂物堆放情况无异议，其确实在通道堆放了藤条，但并不是发生火灾的直接原因。对视频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视频不完整。升菱配件厂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举证：1.2016年3月25日的手机视频，是其在天利藤椅厂搬东西时用手机录制的，证明东西被天利藤椅厂搬走了。2.2015年度的街道安全生产责任书，上面有天利藤椅厂的签字，安全检查的过程当中让他们整改的地方，他们没有做出任何整改。经质证，天利藤椅厂对手机视频不予认可。其于2016年3月25日派货车去涉案厂房拉生活用品，货车被房东锁在厂区里，次日派出所让其将锁砸掉，其砸了锁后再拉走的。其提供的照片上显示的物品后来在勘验现场时是未看到，但其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当时其并没有把现场的物品运走。对于安全生产责任书，尽管天利藤椅厂这边作为实际使用房屋的一方,应该尽到相应的消防义务，但是根据消防法规定升菱配件厂作为房东应该是消防安全的第一人,其房屋既没有消防合格证书，也没有配备任何的消防设备设施，所以这也是导致发生火灾以后火势无法控制损失扩大的原因之一。所以对于损失的过错，升菱配件厂应该是要承担主要过错责任。经质证，品冠家具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原审中，经升菱配件厂申请，沈全元作为证人到庭陈述：我住在厂房北面，早上5点5分起来在窗户看到北面的厂房已经冒火了，我跑下去在外面看到北面一楼锅炉房已经烧的差不多了。我从锅炉房的窗户里面看到的，锅炉房里面都是明火，已经烧的差不多了。屋顶上在冒火，北面的屋顶在冒火。南边、东面、西面都没有火。我是听到救火声跑下去的，怎么起火的我没有看到。我下去看到黄生林夫妻在救火，在马路上跑来跑去，用脸盆打水泼水救火。经质证，天利藤椅厂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升菱配件厂、品冠家具公司对该证人证言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火灾发生的过程和起火原因已无法还原，作为专业的火灾预防、监督检查和勘验机构，消防部门所作的现场勘验资料、火灾事故认定书的结论应当可以作为有效的定案依据。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的记载，起火部位在厂区中部过道东南侧停放的二轮电瓶车处，起火原因为电瓶车电源线短路引燃旁边纸箱所致。升菱配件厂、品冠家具公司对于火灾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足以推翻现有结论的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天利藤椅厂主张起火电瓶车为品冠家具公司所有，品冠家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双方均未提供相应依据证实。根据房屋使用情况及火灾现场图，起火的二轮电瓶车停放位置较为靠近品冠家具公司承租房屋的门口，其对于停放于门口的电瓶车应负有更大的注意和管理义务，现因其门口电动车短路导致火灾发生，且品冠家具公司在未经消防验收、未配备消防设施的厂房内生产、堆放易燃物品，对于火势蔓延也存在助燃作用，故品冠家具公司应对本次火灾发生承担一定责任。升菱配件厂将未经消防验收、未配备消防设施的厂房分割出租给多人，又在通道中堆放纸箱等易燃物品，对于火势的蔓延和损失的扩大有相应的过错，应承担一定责任。对于天利藤椅厂方来说，天利藤椅厂方在过道内也堆放了大量的藤条，其对于火灾助燃、蔓延的作用也较为明显，同时，事发当晚，整个厂区仅有天利藤椅厂方的人员在门卫里面留守居住，其对于现场应当有一定的管控责任，因此天利藤椅厂方对于火灾蔓延及天利藤椅厂的损失也有过错。对于案发现场另外的承租人苏州市棠乾五金配件有限公司和苏州布鲁弗莱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由于天利藤椅厂未要求其承担任何责任，故本案中也无须追加其两方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因此，针对天利藤椅厂的损失，本案各方均有过错，应分别按照各自过错程度承担责任。一审法院结合各方当事人上述的过错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品冠家具公司对本次事故造成天利藤椅厂损失40万元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天利藤椅厂160000元；苏州市升菱电机配件厂承担25%的赔偿责任，即赔偿天利藤椅厂100000元；天利藤椅厂对其损失自负35%。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有关法律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苏州品冠名匠家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苏州市相城区蠡口天利藤椅厂160000元。二、苏州市升菱电机配件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苏州市相城区蠡口天利藤椅厂100000元。三、驳回苏州市相城区蠡口天利藤椅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为27600元，由苏州市相城区蠡口天利藤椅厂负担24628元，苏州品冠名匠家具有限公司负担2123元，苏州市升菱电机配件厂负担849元。二审中，天利藤椅厂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天利藤椅厂经营者邱建军三张银行卡在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的银行流水，用于证明天利藤椅厂是个体工商户，没有健全的财务制度，所有收支都是通过实际经营者邱建军的银行账户往来，所以邱建军个人的银行账户现金收支情况能反映天利藤椅厂的生产规模，这三年的收入达1300多万元，支出达1200多万元，说明一审法院对天利藤椅厂的损失认定为40万元是极不合理的，不符合事实。二、天利藤椅厂于2016年3月26日拍摄的照片一组，用于直观证明火灾后天利藤椅厂的损失情况。升菱配件厂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难以确定，邱建军除了在天利藤椅厂生产外，还有其他经营场所，邱建军的个人银行账户明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于证据二，质证意见同一审。品冠家具公司的质证意见与升菱配件厂一致。以上事实，由本院调查笔录予以证明。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火灾事故经消防部门认定，起火部位在厂区中部过道东南侧停放的二轮电瓶车处，起火原因为电瓶车电源线短路引燃旁边纸箱所致。虽然品冠公司对该认定结论有异议，但品冠公司并未提出上诉，也未提供反驳证据，对品冠公司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消防部门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依法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现虽无证据证明起火的二轮电瓶车系品冠公司所有，但该二轮电瓶车停放位置靠近品冠公司承租房屋的门口，品冠公司应负有更大的注意和管理义务，因该二轮电瓶车电源线短路导致火灾发生，品冠公司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升菱配件厂将未经消防验收、未配备消防设施的厂房分割出租给多家单位，又在通道中堆放纸箱等易燃物品，对于火势蔓延和损失扩大存在一定的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天利藤椅厂在过道内堆放大量藤条，且从房屋使用情况来看，天利藤椅厂堆放藤条的位置较为靠近起火点，对火灾助燃及蔓延的作用明显，故天利藤椅厂存在过错，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定品冠公司承担40%的责任、升菱配件厂承担25%的责任、天利藤椅厂承担35%的责任，在合理裁量范围之内，本院予以确认。另两家厂房承租人苏州市棠乾五金配件有限公司和苏州布鲁弗莱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与本案火灾事故的发生没有关联，不属于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故一审法院未予追加，并无不当。关于天利藤椅厂的损失，天利藤椅厂虽提交了其自行制作的损失清单、公证书、经营者邱建军个人银行交易流水、部分单位或个人出具的证明、其自行制作的销售明细、照片等证据，但均不能证明损失金额达到其主张的260万元。一审法院结合各方因素，酌定天利藤椅厂因本案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为40万元，并无明显不妥，本院不再调整。综上，天利藤椅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上诉人苏州市相城区蠡口天利藤椅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祁 锋审判员 赵 东审判员 周 红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颖彤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