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民终1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孟苏玲，女，194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媛，女，1981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仕豪，男，201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法定代理人：刘媛，系张仕豪之母。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博妍，女，201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法定代理人：刘媛，系张博妍之母。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平，三门峡市陕州区言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三门峡市湖滨区河堤北路枫桥水岸门面房1、2、3号。法定代表人：李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芳芳，河南锦硕律师事务所律师；李彦，河南恒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司洪杰，男，197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老城区王城大道88号。法定代表人：胡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友昌，男，197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该公司副经理，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六良，男，197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洛阳市九都路副88号。法定代表人：吴国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雪，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洲，男，199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局、杨玲，安徽金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预防控制中心。法定代表人：范钦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灵，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孟苏玲、刘媛、张仕豪、张博妍诉司洪杰、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运输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洛阳分公司）、杨洲、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三门峡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三门峡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豫1203民初2154号民事判决书，孟苏玲、刘媛、张仕豪、张博妍、平安财险三门峡支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苏玲、刘媛、张仕豪、张博妍的上诉请求：撤销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203民初215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内容，改判增加被上诉人平安财险三门峡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上诉人193743.53元；各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理由：1、一审法院已认定张虎江为保险事故中的第三者，豫Ｍ×××××普通客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中心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车辆损失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认定的事实及判决平安财险亦在交强险范围承担赔偿88000元，也应当在商业三责险赔偿按责的193743.53元；2、车损部分计算在商业三责险内明显错误，车辆MB8N79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中心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为124000元及不计免赔，该部分损失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将该部分费用计算在商业三责险明显不当。其中另外两车的承保公司永安财险交强险车损部分尚有1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交强险车损尚有2000元，共计3000元应当赔偿原告，剩余部分按照责任比例予以承担。平安财险三门峡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第1、4、5项，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交强险限额内88000元的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死者张虎江作为事故中豫Ｍ×××××号事故车辆的合法驾驶人，同时又是保险合同载明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其毫无疑问是被保险人，那么就不属于责任保险中的第三者，由此可见，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将被保险人排除在了第三者的范围之外，且保险条例是由国务院发布的、保险条款是经过保监会审核通过的，针对该部分的规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有效；2、死者张虎江的行为将车辆及自身均置于危险之中，也是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由此可见，张虎江作为豫Ｍ×××××车辆的驾驶人员与被保险人因其本人过错行为造成自己损害，其不可能同时成为《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中的侵害他人民事权益中的他人，并对其自己的损害要求自己的保险赔偿，即从侵权法律关系讲，张虎江不能转化为“第三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明显依据不足；3、张虎江作为侵权人，其应承担的25%的责任转嫁至上诉人显失公平。一审判决存在逻辑错误，张虎江不属于责任保险中的“第三者”，上诉人不应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洛阳运输公司辩称：对三门峡市陕州区法院两次判决对财产损失的处理，我们认为处理不当，应当是交强险有责和无责，保险公司按照有责和无责限额先行赔付，剩余部分责任补充一点，一审判决是混到一块，各家保险公司承担88000处理，没有把交强险及财产损失分裂开来，合并到一块处理是不当的；我认为交强险中间的2000元应当是先拿出来，按照保险法规定，投保的目的就是为了造成损失时转嫁事故风险，作为刘媛一方，属于混合险，作为保险公司拿出来，是应当的。司洪杰辩称：我认为交强险、三责险都应当赔，我同意孟苏玲一方的上诉，我认为张虎江已经下车了，应当属于第三者。责任认定书写的是张虎江下车查看事故，小车后方查看的话是没有故障，我方认为张虎江在后方查看，况且张虎江的车没有故障，他无故把车停在第三车道。第三者人员不撤离造成这我驾照也掉了一个级，导致我也工作很难。杨洲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平安财险三门峡支公司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平安保险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应予全部驳回。张虎江既已被认定是豫Ｍ×××××车辆的“第三者”，其车辆又在投保期限内，其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险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对于孟苏玲、刘媛、张仕豪、张博妍的上诉请求，答辩人认为平安公司应当在商业险三责险范围内赔偿，因为在一审判决中已经明确了张虎江转化为第三者，其符合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关于孟苏玲、刘媛、张仕豪、张博妍在一审时主张的豫Ｍ×××××车辆的损失，证据不足，损失无事实依据，不应支持。同时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上显示，杨洲不是豫Ａ×××××车辆的实际车主，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或者应在50%责任里承担不超过10%赔偿责任。人财保洛阳分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永安财险三门峡支公司辩称：希望维持原判。孟苏玲、刘媛、张仕豪、张博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075794.11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7月30日1时40分许，一路同行的杨洲、张虎江分别驾驶豫Ａ×××××长江牌重型专业作业车和豫Ｍ×××××哈弗牌小型普通客车沿连霍高速公路自西向东行驶，因豫Ａ×××××重型专业作业车故障，两车先后停于连霍高速公路南幅800KM+350M处第三行车道内，张虎江下车查看前车故障情况。2018年7月30日1时45分许，司洪杰驾驶豫Ｃ×××××东风牌重型普通货车沿连霍高速公路自西向东行驶至连霍高速800KM+350M处，刮擦撞击停于第三行车道张虎江驾驶的豫Ｍ×××××哈弗牌小型普通客车后部左侧，致使豫Ｍ×××××小型普通客车前移撞击位于路面的张虎江（位于豫Ｍ×××××小型普通客车与豫Ａ×××××长江牌重型专业作业车之间）及停于第三行车道杨洲驾驶的豫Ａ×××××长江牌重型专业作业车后部。此撞击发生后，豫Ｃ×××××重型货车继续前行，并再次撞击位于路面的杨洋及豫Ａ×××××重型专业作业车后部左侧，致使位于豫Ａ×××××重型专业作业车南侧的杨洲受到撞击，造成张虎江当场死亡、杨洲、杨洋及乘坐于豫Ｍ×××××小型普通客车内的刘海涛、庞满成受伤，上述三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三门峡市公安局高速交警支队第一大队认定，司洪杰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张虎江和杨洲共同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三门峡市公安局高速交警支队第一大队委托三门峡市正平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豫Ｍ×××××车辆的损失价值进行鉴定，经鉴定，豫Ｍ×××××车辆损失价值为95880元，原告为此支出评估费2800元、施救费2500元、维修费9838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司洪杰向原告垫付40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张虎江与原告刘媛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0年11月20日生育一男孩，取名张仕豪，事故发生时年满7周岁，另育一女孩，于2018年9月2日（事故发生后两个月）出生，取名张博妍。原告孟苏玲与张虎江系母子关系，事故发生时，年满70周岁。张虎江本人有同胞兄妹3人。四原告户籍登记为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大营镇黄村，2009年8月6日，经中共三门峡市委、市政府区划调整，变更为三门峡产业集聚区。2017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557.86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9422.27元/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0028元/年；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36848元/年。豫Ｍ×××××车辆，登记车主为张虎江，该车在被告平安财险三门峡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包括机动车损失保险12400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500000元、机动车全车盗抢保险124000元，且为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自2017年11月18日17时至2018年11月18日24时止。豫Ａ×××××车辆在被告永安财险三门峡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限额为12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10月1日零时至2018年9月30日24时止。豫Ｃ×××××车辆，登记在被告洛阳运输公司名下，被告司洪杰为该车辆实际控制人。该车由被告洛阳运输公司管理，被告司洪杰自主经营。被告洛阳运输公司为该车辆在被告人财保洛阳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限额为12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2月15日零时至2019年2月14日24时止。本案事故发生在上述车辆投保保险期间内。关于原告请求的赔偿数额，依据一审法院确认的证据计算为：1、丧葬费，参照2017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0028元/年计算6个月为25014元；2、死亡赔偿金，参照2017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557.86元/年×20年=591157.2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400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2017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9422.27元/年计算：孟苏玲：19422.27元×10年（扶养年限）÷3（扶养人数）=64740.9元。张仕豪，19422.27元×11年（扶养年限）÷2（扶养人数）=106822.49元。张博妍，19422.27元×18年（扶养年限）÷2（扶养人数）=174800.43元。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346363.8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对超出规定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281622.91元。5、车辆损失，依照三门峡市正平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豫Ｍ×××××车辆的损失价值鉴定结论，确认为95880元；6、鉴定费，依照票据确认为2800元；7、施救费，依照票据确认为2500元；上述费用合计1038974.11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三门峡市公安局高速交警支队第一大队第411299120180000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确认的事故原因正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被告司洪杰应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即50%、被告杨洲和死者张虎江共同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即各自承担25%。四原告的损失经计算为1038974.11元。该事故造成一死三伤，因张虎江当场死亡，故交强险中医疗费项下的保险限额预留给其他伤者，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项下的保险限额本院酌情为其他受伤人员各预留10%，因其中一名伤者刘江涛向本院声明放弃该次事故中的交强险份额，故对四原告的损失暂按80%的份额予以赔偿。根据《交强险条例》第3条规定，第三人的范围为被保险人、车上人员之外的受害人。第42条规定，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单从字面意义理解，第三人的范围就是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车上人员之外的受害人，也就是说投保人不能作为第三人。本院认为，根据《交强险条例》的前述两条规定，被保险人区分为记名被保险人和无记名被保险人，记名被保险人即为投保人，无记名被保险人为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由于，我国的交强险制度设计是以机动车为基准而非以人（驾驶员）为基准的，因此，在我国的交强险制度设计中，被保险人范围除了投保人外，还包括了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这就导致了出现投保人与本案实际驾驶人相分离的情形，因此，虽然《交强险条例》第42条规定了被保险人包括两类，但这是对被保险人范围的笼统概括规定，该两类人在实践中不能同时出现的，只能择一，即在具体到某一特定的交通事故时，被保险人要么是投保人本人，要么是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换言之，就某一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害被保险人只可能有一个而不会是多个，也就是说，交强险中的所谓“被保险人”是需要特定化的概念：只有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才能确定。因此，投保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驾驶机动车造成非本车人员的投保人损害时，被保险人为投保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而非投保人，投保人此时与其他人一样，处于第三人的地位，交强险应予赔偿。关于平安财险三门峡支公司辩称：本案死者是投保人不应纳入赔偿范围，如果纳入，就产生了“自己对自己的赔偿”。本院认为，这种观点没有正确理解保险法律关系和交强险的意义，一方面如上所述，在保险法律关系中，保险金请求权的主体是被保险人，而不是投保人，而被保险人包括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这样，当本车实际驾驶人与投保人分离时，投保人就不是被保险人，没有保险金请求权。这样，如果本案实际驾驶人不是投保人时，被保险人就不是投保人而是本车实际驾驶人，产生的是本车被保险人对投保人的赔偿，不会产生“自己赔偿自己”的问题。另一方面，交强险的基本制度目的为了保障因交通事故受损害的第三人合法权益，而机动车的高度危险性特点导致投保人也可能由于机动车不在自己实际控制不受到其侵害。我国交强险制度设计的特点又是以车为基准而不是以人为基准，因此投保人完全有可能成为交通事故的第三人，综上所述，被告平安财产保险公司三门峡支公司的辩称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平安财险三门峡支公司提出受害者张虎江发生事故时位于路面，不属于车上人员，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受害人张虎江因交通事故死亡,属于被保车辆所购买的交强险中“第三者”的理赔对象,被告平安财险三门峡支公司应在该车辆所购买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承担赔偿责任。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之规定,道路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即交强险的赔付对象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受害的“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第三者”。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之上,故在交通事故中“第三者”以及“车上人员”不是永久、固定不变的身份,只能以交通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条件下是否身处车内(外)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进行判断。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受害者张虎江是在下车查看前车故障时，被被告司洪杰驾驶的豫Ｃ×××××东风牌重型普通货车刮擦撞击其停于第三行车道的豫Ｍ×××××哈弗牌小型普通客车后部左侧，致使豫Ｍ×××××小型普通客车前移撞击位于路面的受害者张虎江，此撞击发生后，豫Ｃ×××××重型货车继续前行，并再次撞击位于路面的杨洋及豫Ａ×××××重型专业作业车后部左侧，造成张虎江当场死亡。即从张虎江下车到被撞击致死存在一个时间差,即在交通事故发生时间节点之前是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即损害结果发生时)已经置身于车外,因此,本案受害人张虎江已经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应当认定为“第三者”。第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立法目的,旨在确保“第三者”在交通事故受到损害时,能够及时从保险人处获得相应的救济,是为不特定的第三人利益而订立的合同。因此,当对“本车人员”与“第三者”的界定存在争议时,应从交强险的性质出发,从有利于受害人获得充分赔偿的公平理念为依据,依法作出11认定，而我国交强险制度的设计是以车为基准而不是以人为基准。结合本案来说,受害人张虎江下车到被撞击致死,该行为的危险后果并不由其所控制,认定其作为“第三者”更符合上述立法目的,使其家人能够获得基本的经济保障。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双方对于保险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综上,本院认定张虎江为保险事故中的第三者，其损失合计为1038974.11元,除其他责任人应承担的损失份额外，其余由其本人承担的损失应由其车辆投保的被告平安财险三门峡支公司在该车辆所购买的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具体赔偿明细如下：1、被告人财保洛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四原告88000元；2、被告永安财险三门峡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四原告88000元；3、被告平安财险三门峡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四原告88000元。上述“交强险”赔付264000元后，剩余赔偿款774974.11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由被告司洪杰承担50%计算为387487.06元,扣除被告司洪杰先行垫付的40000元后，还应赔偿347487.06元。因被告司洪杰驾驶的豫Ｃ×××××车辆，登记在被告洛阳运输公司名下，被告司洪杰实际控制该车辆，故被告司洪杰应与被告洛阳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杨洲承担25%计算为193743.53元，四原告自行承担25%计算为193743.53元。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孟苏玲、刘媛、张仕豪、张博妍88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孟苏玲、刘媛、张仕豪、张博妍88000元。三、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孟苏玲、刘媛、张仕豪、张博妍88000元。四、被告司洪杰、被告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孟苏玲、刘媛、张仕豪、张博妍347487.06元。五、被告杨洲赔偿原告孟苏玲、刘媛、张仕豪、张博妍193743.53元。六、驳回原告孟苏玲、刘媛、张仕豪、张博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82元，原告孟苏玲、刘媛、张仕豪、张博妍负担3620.5元，被告杨洲负担3620.5元，被告司洪杰、被告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241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平安财险三门峡支公司应否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88000元的问题，交强险的赔付对象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受害的“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第三者”。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之上,在交通事故中“第三者”以及“车上人员”不是永久、固定不变的身份,只能以交通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条件下是否身处车内(外)为依据进行判断。本案中,受害者张虎江是在下车查看前车故障时，被司洪杰驾驶的豫Ｃ×××××东风牌重型普通货车刮擦撞击其停于第三行车道的豫Ｍ×××××哈弗牌小型普通客车后部左侧，致使豫Ｍ×××××小型普通客车前移撞击位于路面的受害者张虎江，此撞击发生后，豫Ｃ×××××重型货车继续前行，并再次撞击位于路面的杨洋及豫Ａ×××××重型专业作业车后部左侧，造成张虎江当场死亡。从张虎江下车到被撞击致死存在一个时间差,即在交通事故发生时间节点之前是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即损害结果发生时)已经置身于车外,因此,本案受害人张虎江已经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应当认定为“第三者”。受害人张虎江下车到被撞击致死,该行为的危险后果并不由其所控制,认定其作为“第三者”符合交强险的赔偿目的，一审判决平安财险三门峡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88000元，判决结果正确。关于平安财险三门峡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张虎江应承担的25%责任的问题，交强险与商业险设立的目的并不一样，交强险具有强制性和公益性，不划分过错责任，目的在于保障因交通事故受损害的第三人及时得到赔偿，商业险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来自于保险合同的约定，张虎江作为投保人在投保单上签字，应当受到商业保险合同的约束，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死者张虎江的相关损失不符合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条件。一审不支持商业险的赔付并判决由张虎江一方自行承担该25%的责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孟苏玲、刘媛、张仕豪、张博妍以及平安财险三门峡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75元，由孟苏玲、刘媛、张仕豪、张博妍承担417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中心支公司承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华审判员  路增广审判员  汤静侠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赵佳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