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1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仁武，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慧，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倩瑶，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杰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蹇珊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永佶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孙国君。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勇，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仁武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杰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称杰度公司）、广州市永佶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永佶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34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仁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法院仅以一份拍照形式存留的《业务员离职申请表》，认定吴仁武作出了自愿离职的意思表示，属事实认定不清。2018年年中，杰度公司开始以各种方式遣散公司员工。2018年9月，杰度公司要求吴仁武自动辞职，并承诺按照法律规定给予吴仁武经济补偿，但要求吴仁武先提出离职申请，故吴仁武填写了《业务员离职申请表》的部分内容。后经吴仁武发现杰度公司对之前同事的补偿承诺大部分都未兑现。吴仁武为维护自己的权益，把《业务员离职申请表》通过拍照的方式发给杰度公司，要求杰度公司兑现补偿承诺后，才向公司正式递交《业务员离职申请表》的原件。但最后杰度公司也未按照承诺向吴仁武支付经济补偿，双方协议离职不成，吴仁武继续在杰度公司工作。直至2018年12月30日，杰度公司无理由口头辞退吴仁武。在《业务员离职申请表》上手写添加的“2018年10月15日综合部意见为社保继续买，从9月工资中扣除，工资及报销可正常发放。已付9月一部分，由于社保原因，11月再付一部分”的内容，系杰度公司单方面补充，不应作为证据的一部分。吴仁武是在杰度公司承诺依法补偿的基础上才愿意发送《业务员离职申请表》，但杰度公司未对依法补偿的承诺作出兑现，此时吴仁武的意思表示仍未成立。吴仁武完整的意思表示应为杰度公司按规定支付经济补偿后，吴仁武才申请离职。二、原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用人单位需要及时、全额向劳动者支付工资。吴仁武是在2018年12月30日被杰度公司无理由辞退，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之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现杰度公司无理由扣发吴仁武2018年11月、12月的工资，杰度公司如果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扣发的合理性，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能的后果，杰度公司应当向吴仁武支付2018年11月、12月的工资。综上，吴仁武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杰度公司向吴仁武支付2018年11月、12月的工资合计2万元；2.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杰度公司向吴仁武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415314.05元；3.判令永佶公司、杰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永佶公司、杰度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广州市杰度贸易有限公司、广州永佶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吴仁武的上诉请求。吴仁武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永佶公司、杰度公司连带支付2018年11月与2018年12月工资合计2万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415314.05元。原审法院查明，吴仁武的社保缴费单位情况为：2004年9月至2012年2月永佶公司、2012年3月至2018年10月杰度公司。《业务员离职申请表》显示吴仁武2018年9月30日因“生活、工作个人”原因辞职。2019年4月19日吴仁武以杰度公司、永佶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广州市越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要求永佶公司、杰度公司连带支付2018年11月与12月工资2万元、经济赔偿金415314.05元；该委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吴仁武的请求。吴仁武提交了下列证据：1.银行流水明细，证明吴仁武月平均工资为14321.17元。2.工资条，证明永佶公司、杰度公司通过“杨名乐”或“焦前武”向吴仁武发放的第二笔工资也是吴仁武工资条显示工资的一部分。3.社保缴费明细表，证明吴仁武与永佶公司、杰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4.《广州永佶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更名通知》，证明永佶公司在杰度公司成立之后，对外宣称将更名为杰度公司，在更名期间以永佶公司、杰度公司所签署的合同及所发表的文件均有效，永佶公司、杰度公司的业务混同。5.《授权书》（深圳市金立通信设备有限公司出具）。6.《授权书》（广州永佶电子科技有限公司）。5-6证明永佶公司通过转授权的方式把深圳市金立通信设备有限公司销售总代理授权给杰度公司，从而达到共同经营的目的。7.《关于公司银行账号变更的通知》（永佶公司2012年12月27日出具）。8.《关于公司银行账号变更的通知》（永佶公司2018年3月1日出具）。9.《银行账号变更的通知》（杰度公司2018年4月8日出具）。7-9证明2012年永佶公司对外宣称“杨名乐”为其对外账户：“焦前武”为永佶公司、杰度公司共用的银行账户，永佶公司、杰度公司之间的财务混同，并且永佶公司、杰度公司通过该两账户向吴仁武支付第二笔工资。10.群邮件。11.微信聊天群及聊天记录。10-11证明永佶公司、杰度公司的财务混同，原为杰度公司的经理刘孝锋，同时在永佶公司、杰度公司工作的微信群中，刘孝锋曾经是杰度公司的股东，永佶公司、杰度公司的工作人员混同。1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杰度公司）。13.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永佶公司）。12-13证明在2018年3月28日杰度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前，永佶公司、杰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同为孙国君；在2016年1月7日永佶公司变更后，永佶公司、杰度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同为曾娇；永佶公司在2015年时向公安局申报其内部装修工程，地址是东照大厦第十三层自编1307-08单元楼，该地址是杰度公司的注册地址；永佶公司、杰度公司2014-2017年度报告显示的企业通信地址、企业联系电话和企业电子邮箱，均高度一致，而且每一年的变化情况都一样。14.仲裁裁决书，证明本案已经过劳动仲裁程序。15.中国民生银行系统内代发代扣成功清单，证明“杨名乐”的劳动关系在杰度公司处，但永佶公司、杰度公司却当庭表示不清楚“杨名乐”和“焦前武”的身份；杰度公司的客户通过“杨名乐”的账户向其回款，杰度公司再通过该账户向吴仁武发放提成工资，可见吴仁武的工资是由永佶公司、杰度公司共同发放的，永佶公司、杰度公司构成“混同用工”的关系。永佶公司、杰度公司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根据银行流水显示，吴仁武的月平均工资为4800元左右。证据2三性不予确认，是对方单方面制作，没有永佶公司、杰度公司签名或盖章。证据3真实性确认，但根据社保缴费明细，2011年8月与永佶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证据4-11三性不确认，因为是复印件或截屏，都不是原件，我方无法确认。证据12-13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永佶公司、杰度公司为独立法人，相互没有隶属关系。证据14三性确认。证据15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对方要证明杨名乐和焦前武与其发生的资金往来是杰度公司向其支付工资，但吴仁武并未证明该两人与其工资单上显示的两人为同一人，也未证明工资单上两人与其发生资金往来系杰度公司为其支付的工资。杰度公司提交了业务员离职申请表，是对方拍照后发给我方，上半部分都是吴仁武书写的，后面的审批是我方书写，所以一半是照片打印页、一半是书写的原件，证明吴仁武系从杰度公司辞职，杰度公司不存在非法解除与吴仁武的劳动关系，因而无需赔偿解约赔偿金。吴仁武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合法性不确认，永佶公司、杰度公司提交的不是原件，离职申请表内容是我方书写的，但交接表内容不是我方书写，公司当时称必须签离职申请表才继续发放工资，但是据吴仁武了解，其他员工也都没有收到公司承诺支付的部分，当时签了之后只是拍照发给公司，并没有将原件交给公司，后来吴仁武与公司对于补偿部分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所以吴仁武并没有真正离职。永佶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原审庭审中吴仁武认为：2004年7月1日至2012年2月在永佶公司工作，2012年3月起永佶公司将其劳动关系转到杰度公司，最后工作日2018年12月30日，是杰度公司口头通知离职；月平均工资14321.17元（含社保个人部分326.12元）；2018年10月、11月杰度公司有发放工资，因为9月底双方对解除劳动关系没有协商达成一致后，杰度公司对工资发放已经处于比较消极的态度，而中铁二十二局发放的10月、11月款项是吴仁武自行对外提供劳务所收到的劳务费；两公司为同一个控制主体，因为根据企业信息公示报告显示两公司在2018年3月28日变更登记前，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都是同一人，永佶公司、杰度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也是同一人即曾娇。原审庭审中两公司认为：2004年9月至2012年2月在永佶公司工作，2012年3月至2018年9月杰度公司工作；最后工作日应该是2018年9月底，2018年10月只是多买了一个月社保，因为2018年9月工资分两笔发放，与离职交接表所列明的情况一样；月平均工资4800元左右，如果加上杨名乐、焦前武的款项后金额平均为13995.05元，但我方认为此两人所支付款项无法证明是代表杰度公司支付的工资，另确认社保费用个人部分为326.12元；中铁二十二局是大型国有企业，对财务制度非常严谨，不可能把吴仁武所称的劳务费记为工资，可以证明是吴仁武9月辞职且10月已经和中铁二十二集团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两公司相互独立且无任何法律关系和控制关系。原审法院认为，一方面，《业务员离职申请表》的上半部虽是照片打印件，但确为吴仁武的意思表示，足以证明尔时吴仁武乃因个人原因而离职，故对吴仁武主张的经济赔偿金不予支持。另一方面，《业务员离职申请表》已载明9月30日离职且9月工资则先发放一部分之后再分次发放，现吴仁武亦无证据证明其2018年11月、12月仍有提供劳动，故对吴仁武主张的工资2万元原审法院亦不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吴仁武的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吴仁武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问题。吴仁武在填写《业务员离职申请表》后，通过在微信发送的方式向杰度公司的人事专员提交了《业务员离职申请表》的照片，吴仁武在《业务员离职申请表》中填写其因生活、工作、个人原因向杰度公司申请辞职，离职时间为2018年9月30日。吴仁武虽然主张其是按杰度公司的要求先提出辞职申请，由杰度公司按承诺向其支付经济补偿后，再向杰度公司正式递交《业务员离职申请表》的原件，故其才通过拍照的方式先向杰度公司发送《业务员离职申请表》的照片。后来由于杰度公司未按照承诺支付经济补偿，其就没有马上辞职，而是在杰度公司继续工作至2018年12月30日。首先，吴仁武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辞职的条件是杰度公司先向其承诺支付经济补偿金；其次，即使如吴仁武的陈述，双方协商不成，但吴仁武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向杰度公司提出撤回该《业务员离职申请表》；最后，吴仁武主张其工作至2018年12月30日，但是其并未提供任何的工作记录予以证明，而吴仁武的银行流水显示案外人中铁二十二集团有限公司以发放2018年10月、11月工资的名义向吴仁武转账了两笔款项，其2018年12月的社保亦是由案外人广州青世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购买的。由此，本院对吴仁武的上述主张均不予采信，吴仁武填写的《业务员离职申请表》的内容应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向杰度公司发送《业务员离职申请表》后，双方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根据吴仁武填写的离职原因，其是因生活、工作、个人原因申请辞职，故其主张杰度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杰度公司、永佶公司支付赔偿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11月、12月的工资问题。如前所述，吴仁武并未能提供任何的工作记录证明其2018年11月、12月有为杰度公司提供劳动，故对于其要求杰度公司、永佶公司支付2018年11月、12月的工资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仁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吴仁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瑞晖审判员  刘庆国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彭泽鑫冯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