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民终5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梧州市万秀区城东镇河口村堤步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西梧州市万秀区城东镇河口村堤步经济合作社内。 诉讼代表人：李宁清，该合作社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木生，梧州市卫民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翠莲，女，1950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万秀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燕容，女，197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万秀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础任，男，197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万秀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毅，男，1977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万秀区。 被上诉人李燕容、李础任、李毅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翠莲（系李燕容、李础任、李毅的母亲），女，1950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万秀区。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冠生，广西瀛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梧州市万秀区城东镇河口村堤步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堤步经济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欧翠莲、李燕容、李础任、李毅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2019）桂0403民初1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堤步经济合作社的诉讼代表人李宁清及上诉人堤步经济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木生，被上诉人欧翠莲、李毅及被上诉人欧翠莲、李燕容、李础任、李毅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冠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堤步经济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山林承包证》《森林承包经营权证书》，只能证明其承包的责任山面积是6.48亩，上诉人对此是无异议的，但被上诉人称其承包“大虫头”的土地面积为17.0283亩，被上诉人实际上是侵占上诉人原集体种植木薯、花生的集体未发包的土地10.5483亩。被上诉人主张未经登记的10.5483亩土地是其承包的，这就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土地使用权的纠纷，应先由人民政府依法作出裁决后再分配征地补偿款。二、广西尺度测绘地理信息有限公司对“大虫头”责任山的面积进行测量作出的《欧翠莲河口村堤步组大虫头承包土地面积测量报告》是无效的。被上诉人在没有四邻界址人、上诉人的有关人员在场，只是测量人员与被上诉人在场，同时被上诉人所指明的界限已明显侵占了集体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的规定，该报告不具有确权的效力，其不能够代替行政行为，是无效的。三、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能充分证实被上诉人侵占集体土地的事实，上诉人的主张应当得到支持。四、一审判决违背客观事实作出错误判决。上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要求提供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被上诉人明显侵占了集体的土地，本案应先确定土地使用权的归属，广西尺度测绘地理信息有限公司作出的《欧翠莲河口村堤步组大虫头承包土地面积测量报告》不具有效力，应不予采纳。五、一审法院按照面积17.0283亩计算征地补偿款是错误的。2004年分山的时候是按照原来分山的人数分配的，2016年分配征地补偿款是沿用2004年的分配方案，被上诉人也同意的，且分配方案是经过村民会议表决以及经过上级有关部门审核，是合法有效的，上诉人于2018年2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101440元到欧翠莲的农信社账号，被上诉人已于2016年1月领取了二期山林、果园、经济林、青苗、安置补偿款102382.8元，上诉人一共已经支付了203822.8元给被上诉人欧翠莲，一审判决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欧翠莲、李燕容、李础任、李毅辩称，一、一审确认“大虫头”的土地面积为17.0283亩符合土地确权关于“尊重历史、面对现实”的原则和“界线与面积不吻合的，以界线为准”的方法，于事实和法律有据。广西尺度测绘地理信息有限公司符合资质要求，作出的《欧翠莲河口村堤步组大虫头承包土地面积测量报告》是正确的，测量结果真实、合法、有效，应予采信。二、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争议的是责任山，且山林权证四至界址清晰、确定，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予以调整，不属于政府行政确权的范围。三、《河口村堤步组被工业园二期信息产业园征地分配方案》中将青苗补助费及安置补偿费按照各户原分山人份平均分配，与现行法律法规相抵触，应属无效。四、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青苗补助费和安置补偿费合计248166.12元，证据充分，于法有据，应予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欧翠莲、李燕容、李础任、李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堤步经济合作社向欧翠莲、李燕容、李础任、李毅支付青苗补偿费112259.07元、安置补助费261937.82元,合计374196.89元；2.本案诉讼费由堤步经济合作社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欧翠莲系堤步经济合作社村民，李毅、李燕容、李础任系欧翠莲的子女，李毅、李燕容、李础任随母亲欧翠莲落户在堤步经济合作社。第一轮土地承包时，欧翠莲作为户主以其名义承包了“大虫头”责任山及“马宾郎”自留山，并在承包地上管理耕作，种植了果树及饲养家畜。其中，梧州市郊区人民政府于1986年颁发的《山林承包证》上记载欧翠莲承包的“大虫头”责任山四至为：东山顶、南韦四、西山脚、北李木辉，承包总面积6.48亩。1999年土地延包时，梧州市郊区人民政府于1999年颁发的《森林承包经营权证书》上记载欧翠莲承包的“大虫头”责任山四至为：东邻山顶、南邻李六根、西邻山脚、北邻李木辉，总面积6.40亩。2013年7月25日，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政府因梧州市电子信息产业园建设项目二期需要，征收堤步经济合作社的集体所有土地，欧翠莲户承包的“大虫头”责任山及“马宾郎”自留山在征收范围内。堤步经济合作社通过会议表决通过了《河口村堤步组被工业园二期信息产业园征地分配方案》，具体分配方案为：“一、被征菜地、养殖鱼塘、水田的分配方案。按原分配到各户承包的实际面积分配，中田倒、公路底等一带田地按照2013年5月12日会议发放的户主表决书进行分配，并通过大部分户主表决并签字通过；二、被征果园和经济林分配方案。不论自留山和责任山，凡属果园增值的青苗补偿和安置补偿，根据万秀区人民政府，工业园区管委会项目地块征地补偿标准中部分地类补偿倍数作为果园增值分配，按各户原分山人份平均分配。”堤步经济合作社依据上述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制作了《果林增值部分分配表》及《二期信息产业园征地菜地、鱼塘、水田、山林、果园、经济林等青苗补偿及安置补偿分配表》，欧翠莲户第一轮土地承包时人口有4人，据此获得包括“马宾郎”自留山和“大虫头”责任山的地类升值补偿款合计101440元，其中“马宾郎”自留山和“大虫头”责任山各占1/2为50720元；获得“马宾郎”自留山和“大虫头”责任山的青苗补偿款和安置补助费102382.80元，其中“马宾郎”自留山和“大虫头”责任山各占1/2为51191.40元。欧翠莲认为征地补偿款的分配应当按照实际被征用的土地面积计算，堤步经济合作社的分配方案不合理，遂于2018年3月9日分别向广西梧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管理委员会、梧州市万秀区城东镇人民政府反映情况。梧州市万秀区城东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8月9日作出城东镇答字[2018]6号《关于河口村堤步组欧翠莲、李毅信访事项处理情况答复意见书》，广西梧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管理委员会于2019年1月7日作出《来文答复》，告知欧翠莲对征地补偿分配方案有异议，可以与堤步经济合作社协商解决或提起诉讼。之后，欧翠莲、李毅、李燕容、李础任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冠生律师委托广西尺度测绘地理信息有限公司梧州分公司对“大虫头”责任山的实地面积进行测量，广西尺度测绘地理信息有限公司根据欧翠莲的现场指认位置及四至界址测量后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欧翠莲河口村堤步组大虫头承包土地面积测量报告》，经测量“大虫头”责任山的土地面积为17.0283亩。双方一致确认，“大虫头”责任山的征地补偿款按照三年未产经济林补偿，其中安置补助费13185元/亩，青苗补偿费4395元/亩，土地补偿费按照26370元/亩。 一审法院认为，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承包经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的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青苗补偿费归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征收土地的安置补助费根据是否需要安置人员来决定。本案中，包括欧翠莲户的“大虫头”责任山被万秀区人民政府征收，堤步经济合作社表决通过了征地补偿费用分配方案，其中被征果园和经济林按照“不论自留山和责任山，凡属果园增值的青苗补偿和安置补偿，根据万秀区人民政府，工业园区管委会项目地块征地补偿标准中部分地类补偿倍数作为果园增值分配，按各户原分山人份平均分配”，该分配方案将青苗补偿费及安置补偿费用按照各户原分山人份平均分配显然不当，欧翠莲、李燕容、李础任、李毅主张被征收的“大虫头”责任山的青苗补偿费及安置补助费归其所有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欧翠莲、李燕容、李础任、李毅委托广西尺度测绘地理信息有限公司梧州分公司对“大虫头”责任山的实地面积进行测量，该公司根据欧翠莲的现场指认位置及四至界址测量，测量后作出《欧翠莲河口村堤步组大虫头承包土地面积测量报告》，确认“大虫头”的土地面积为17.0283亩。对上述测量报告，因堤步经济合作社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诉讼后果，一审法院对上述测量结果予以采信确认。堤步经济合作社应按照土地实测面积17.0283亩向欧翠莲、李燕容、李础任、李毅支付“大虫头”青苗补偿费74839.38元（17.0283亩×4395元/亩）、安置补偿费224518.14元（17.0283亩×13185元/亩），二项合计299357.52元。扣减欧翠莲、李燕容、李础任、李毅在“大虫头”责任山当中已经获得的青苗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51191.40元，堤步经济合作社尚应向欧翠莲、李燕容、李础任、李毅支付248166.12元（299357.52元-51191.40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梧州市万秀区城东镇河口村堤步经济合作社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欧翠莲、李毅、李燕容、李础任支付青苗补偿费和安置补偿费合计248166.11元。一审案件受理费6916元，减半收取为3458元，由欧翠莲、李毅、李燕容、李础任共同负担1165元，梧州市万秀区城东镇河口村堤步经济合作社负担2293元。 上诉人堤步经济合作社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分配方案表决书，拟证明李础任对超出6.48亩之外的土地是同意收归集体统一分配的。 被上诉人欧翠莲、李燕容、李础任、李毅经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上的文字并非李础任本人所写，两处文字的笔迹亦不相同，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欧翠莲、李燕容、李础任、李毅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证据。 对于上诉人堤步经济合作社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根据上诉人的庭审陈述，无法确认该分配方案表决书上李础任签名是否为李础任本人所签，同时该证据也与本案关联性不大，故本院不予采信作为本案定案证据使用。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堤步经济合作社与被上诉人欧翠莲、李燕容、李础任、李毅均确认，涉案17.0283亩土地上的种植物均为欧翠莲户所种；双方对一审判决认定欧翠莲户已获得“大虫头”责任山的青苗补偿款和安置补助费51191.40元的事实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堤步经济合作社与被上诉人欧翠莲、李燕容、李础任、李毅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堤步经济合作社向被上诉人欧翠莲、李燕容、李础任、李毅支付“大虫头”责任山的青苗补偿费和安置补偿费应如何确定。 欧翠莲户在1982年实行农村土地承包责任制开始，便在堤步经济合作社承包“大虫头”责任山，现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政府因梧州市电子信息产业园建设项目二期需要，征收欧翠莲户承包的土地，并将相应的征地补偿款发放给欧翠莲户所在的集体即上诉人堤步经济合作社，但上诉人堤步经济合作社并没有按照欧翠莲户承包土地的实际情况发放相应的补偿款，遂产生本案纠纷。本案中，被上诉人欧翠莲、李燕容、李础任、李毅认为欧翠莲户承包“大虫头”责任山的面积为17.0283亩，但根据1986年梧州市郊区人民政府向欧翠莲颁发的《山林承包证》上记载，该户承包的责任山（四至：东山顶、南韦四、西山脚、北李木辉）总面积为6.48亩；根据1999年梧州市郊区人民政府颁发的《森林承包经营权证书》记载，该户承包的大虫头责任山（四至：东邻山顶、南邻李六根、西邻山脚、北邻李木辉）总面积为6.40亩。上诉人堤步经济合作社对被上诉人关于欧翠莲户承包“大虫头”责任山的面积为17.0283亩的主张不予认可，上诉人堤步经济合作社在二审中仅确认欧翠莲户承包“大虫头”责任山的面积为《山林承包证》上所记载的6.48亩，除此之外的10.5483亩，上诉人堤步经济合作社认为是欧翠莲户开荒集体土地而进行种植，该部分土地并未发包到该户。从上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的诉辩意见来看，双方当事人实际上是对欧翠莲户在“大虫头”承包的土地面积所发生争议，并涉及到《山林承包证》记载的土地面积6.48亩之外的承包地，欧翠莲户是否有承包经营权的问题。而对于该部分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争议，涉及到承包地权属的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之规定，依法应由有关政府部门先行处理，在未经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对双方争议的土地权属作出处理前，对该争议部分土地的有关征地补偿款项，特别是安置补偿款，本院依法不予处理，一审法院对此作出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四）承包方享有下列权利：承包地被依法征收、征用、占用的，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之规定，山林承包者所承包的山林被征用时，其有权获得相应的补偿。本案中，上诉人堤步经济合作社对欧翠莲户在“大虫头”责任山的承包面积为《山林承包证》上所记载的6.48亩无异议，故上诉人堤步经济合作社应向被上诉人欧翠莲、李燕容、李础任、李毅支付该6.48亩土地的青苗补偿费和安置补偿费。同时，上诉人堤步经济合作社虽认为除6.48亩之外的10.5483亩是欧翠莲户开荒种植，该部分土地属于上诉人的集体土地，但上诉人堤步经济合作社确认该10.5483亩土地上的青苗为欧翠莲户所种植，故被上诉人欧翠莲、李燕容、李础任、李毅请求上诉人堤步经济合作社支付17.0283亩土地的青苗补偿费，合理合法，应予支持。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对一审法院确认的“大虫头”责任山的征地补偿款标准安置补助费13185元/亩、青苗补偿费4395元/亩无异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被上诉人已获得“大虫头”责任山的青苗补偿款和安置补助费51191.40元的事实亦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经核算，上诉人堤步经济合作社应向被上诉人欧翠莲、李燕容、李础任、李毅支付“大虫头”责任山青苗补偿费74839.38元（17.0283亩×4395元/亩）、安置补偿费85438.8元（6.48亩×13185元/亩），两项合计160278.18元。扣减被上诉人欧翠莲、李燕容、李础任、李毅在“大虫头”责任山当中已经获得的青苗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51191.40元，上诉人堤步经济合作社尚应向被上诉人欧翠莲、李燕容、李础任、李毅支付109086.78元（160278.18元-51191.40元）。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2019）桂0403民初1518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梧州市万秀区城东镇河口村堤步经济合作社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欧翠莲、李燕容、李础任、李毅支付青苗补偿费和安置补偿费合计109086.78元。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权利人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期限为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 一审案件受理费4827元，减半收取为2413.5元，由上诉人梧州市万秀区城东镇河口村堤步经济合作社负担1120元，由被上诉人欧翠莲、李燕容、李础任、李毅负担129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82元（上诉人梧州市万秀区城东镇河口村堤步经济合作社已预交6913元），由上诉人梧州市万秀区城东镇河口村堤步经济合作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卓慧 审 判 员 李庆春 审 判 员 黄 俊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 郭 琪 书 记 员 钟海婷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