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8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鸿枫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刘文色。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倩倩，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韶关市德茂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韶关市法定代表人：胡德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斌，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鸿枫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枫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韶关市德茂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茂公司）服务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0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枫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鸿枫景公司无需向德茂公司支付保洁服务费229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德茂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没有查明涉案主体资格，德茂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权利主体，中英保集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英保公司）应该为合同履行的相对方。首先，德茂公司在立案时和庭审举证环节提交了两份不一样的《韶光市德茂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保洁撤场协议》，但两份协议均加盖了“中英保集团有限公司”和德茂公司两家公司的公章，一审对此视而不见。一审庭审中，德茂公司所提交的撤场协议，“中英宝集团有限公司”竟与德茂公司的印章重叠，充分说明德茂公司是事后补盖印章，涉嫌伪造证据，涉案主体应为中英保公司。其次，签署合同并不代表合同实际履行，一审对《鸿枫景项目清洁服务合同》是否由德茂公司履行合同约定的服务、具体如何履行等履行情况均没有进行查明，仅凭借合同及德茂公司事后补盖印章的撤场协议，即认为德茂公司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服务和鸿枫景公司的应付款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事实是，德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德斌与洪景峰公司磋商过程中是以“中英保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且在履行过程中亦是中英保公司的人员提供服务，合同一直是中英保公司在履行，《韶光市德茂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保洁撤场协议》也有中英宝公司加盖公章确认。因此，德茂公司主体不适格，应当驳回德茂公司的诉讼请求。德茂公司辩称，不同意鸿枫景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德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鸿枫景公司立即归还拖欠德茂公司的保洁服务费22900元并计付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为2100元）；2.鸿枫景公司向德茂公司支付一个月保洁服务费19000元作为违约金。上述合计44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鸿枫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德茂公司提供了一份2018年9月18日与鸿枫景公司签订的《鸿枫景项目清洁服务合同》复印件。该合同约定：德茂公司在鸿枫景公司经营场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办公场地内）的全天保洁；保洁时间为每天工作10小时；卫生要求为办公楼内外无杂物、无死角，楼梯走廊、窗台无尘土，卫生间及洗手盆无水、无污渍、无异味等；德茂公司承担保洁人员的工资、福利费、保险费、及吃住和统一服装；本合同履行过程中，一方未按合同约定单方终止的，视为违约，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相当于一个月保洁服务费总额违约金。对上述合同，鸿枫景公司以德茂公司提交的合同为复印件，不予认可。但对合同上其公司的印章予以确认。庭后，德茂公司提交了上述合同的原件。德茂公司提交了一份2019年1月25日，德茂公司（乙方）与鸿枫景公司（甲方）签订的《韶关市德茂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保洁撤场协议》，协议内容为：“经双方友好协商自愿达成以下协议：一、在2019年1月31日乙方安排撤离甲方项目，从1月31日起出现任何关于保洁的事宜与韶关市德茂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无关。二、甲方欠乙方保洁服务费明细：2018年12月14400元、2019年1月8500元。合计：22900元，按约定时间汇入乙方公司账户。三、甲方承诺保洁服务费在2019年4月1日前结清，否则韶关市德茂物业有限公司有权立即执行双方签订合同内容。四、本协议在双方单位盖章和代表人签名后生效。”上述协议落款处甲方栏有鸿枫景公司公司印章及代表人的签字，乙方栏有德茂公司公司印章及代表人的签名。鸿枫景公司质证认为，该协议与德茂公司庭前提交的协议不一致，庭前提交的协议乙方除有德茂公司公章外仍有“中英保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因此对涉案的主体存疑。同时撤场保洁协议乙方的印章重叠。德茂公司对庭前提交的上述撤场协议乙方加盖了“中英保集团有限公司”解释为：因与承接鸿枫景公司的保安、保洁工作同时退场，而保安的工作是由“中英保集团有限公司”承接，保洁工作是由德茂公司承担，而鸿枫景公司与“中英保集团公司”是合作关系，所以在与鸿枫景公司签署结算保洁工作的退场协议时多盖了“中英保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德茂公司提交了一份德茂公司（乙方）与中英保集团公司（甲方）签订的《合作经营管理协议书》（复印件），约定甲方同意将其经营范围内保安业务由乙方在广东省韶关市经营拓宽、经营，合作模式为由乙方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包干逐年递增，乙方向甲方交纳合作经营管理押金30万元，合作期满将押金退回乙方，合作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起暂定5年；甲方韶关分公司所有聘用人员与甲方不存在劳资关系，所有乙方与聘用员工涉及的劳动纠纷，由乙方独立承担等内容。鸿枫景公司对该证据质证认为，该证据是鸿枫景公司与第三方的合同，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以上事实，有《鸿枫景项目清洁服务合同》《韶关市德茂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保洁撤场协议》《合作经营管理协议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德茂公司与鸿枫景公司于2018年9月18日签订的《鸿枫景项目清洁服务合同》，德茂公司在庭后提交了原件，且鸿枫景公司确认其在合同上的印章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上述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且合法有效。鸿枫景公司以合同为复印件不予确认，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德茂公司提前提交的与鸿枫景公司签署的《韶关市德茂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保洁撤场协议》虽在落款处乙方一栏除加盖了德茂公司印章外，仍加盖有“中英保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但德茂公司庭审时提交了一份仅盖有德茂公司与鸿枫景公司签署的《韶关市德茂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保洁撤场协议》的原件，上述两份协议的内容一致，并且由德茂公司持有原件，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履行的主体为德茂公司与鸿枫景公司，故一审法院确认《韶关市德茂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保洁撤场协议》是德茂公司与鸿枫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德茂公司与鸿枫景公司具有约束力。鸿枫景公司以协议德茂公司加盖的印章存在重叠进行抗辩，一审法院不采纳。依据保洁撤场协议约定，鸿枫景公司确认欠德茂公司保洁费22900元，并承诺于2019年4月1日结清。但鸿枫景公司至今未向德茂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德茂公司请求鸿枫景公司清偿保洁服务费22900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请求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德茂公司与鸿枫景公司签订的《韶关市德茂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保洁撤场协议》约定，鸿枫景公司在2019年4月1日前未结清保洁费，德茂公司有权执行双方签订的《鸿枫景项目清洁服务合同》的内容。依据德茂公司与鸿枫景公司签订的《鸿枫景项目清洁服务合同》约定“本合同履行过程中，一方未按合同约定单方终止的，视为违约，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相当于一个月保洁服务费总额违约金”的条款，从该条款理解即为任意一方单方终止合同，应向守约方支付相当于一个月保洁服务费的违约金。现从德茂公司提交的撤场协议文字表述，终止合同为德茂公司、鸿枫景公司自愿协商达成，因此，德茂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涉案终止合同的原因归责任于鸿枫景公司。故德茂公司请求鸿枫景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支付19000元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判决：一、鸿枫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清偿德茂公司保洁服务费229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5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二、驳回德茂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0元，由德茂公司432元，鸿枫景公司负担468元；上述受理费900元已经由德茂公司预交，德茂公司同意由鸿枫景公司在履行判决时将其应承担部分直接支付德茂公司。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德茂公司一审当庭提交了鸿枫景公司与中英保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签订的《中英保集团有限公司保安撤场协议》，以证明保安、保洁同一天撤场。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鸿枫景公司是否应向德茂公司支付涉案的保洁服务费及利息？本院对此评析如下：第一，鸿枫景公司与德茂公司双方于2018年9月18日签订的《鸿枫景项目清洁服务合同》真实、合法有效。第二，《韶关市德茂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保洁撤场协议》抬头甲方、乙方分别写明是鸿枫景公司与德茂公司，且该协议内容也与鸿枫景公司欠德茂公司保洁费有关，并未涉及中英保公司。落款处乙方却加盖了中英保公司的印章，明显不合理。第三，德茂公司对上述盖章问题已作出了合理解释，且提交了鸿枫景公司与中英保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签订的《中英保集团有限公司保安撤场协议》予以佐证。第四，鸿枫景公司上诉称德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德斌与鸿枫景公司磋商过程中是以“中英保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且在履行过程中亦是中英保公司的人员提供服务，合同一直是中英保公司在履行，但鸿枫景公司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综上，鸿枫景公司主张德茂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采纳《韶关市德茂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保洁撤场协议》，判决鸿枫景公司应向德茂公司支付涉案的保洁服务费及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鸿枫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元，由广州鸿枫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练长仁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郭炜丹黄树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