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4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明鹏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姜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慧，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红星，男，196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济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鹿勇，山东海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姜虎，男，199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济南明鹏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慧，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明鹏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红星、原审被告姜虎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5民初6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驳回姜红星对明鹏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由姜红星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明鹏公司已提供居间服务，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姜红星要求退款没有合同依据，其违反契约精神，姜虎被迫出具欠条不能作为认定退款的依据。补充上诉意见：一、一审庭前明鹏公司提交了两次调查取证申请，其中一份,申请法院前往胶州市三里河派出所调取2018年5月16日明鹏公司法定代表人姜虎被众人围困，被迫出具欠条的事实；另一份,申请法院前往济南遥墙国际机场消防部门调取明鹏公司安排姜红星之女姜珊在该单位的工作情况。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其他证据，可以申请法院调取，但一审法院未予调取，不仅在实质上违反了程序规定，也导致本案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应当发回重审。二、姜红星在一审庭审中亦认可已到济南遥墙国际机场消防部门上班，可以印证明鹏公司已安排了姜红星其女姜珊的工作，其工作一年后因个人原因辞职，明鹏公司已完成了推荐安置协议约定的义务，姜红星无权要求明鹏公司退还4万元安置工作的信息费。三、2018年5月16日，明鹏公司法定代表人姜虎在胶州市三里河派出所被多人围困，当时姜红星并不在场，派出所监控拍摄十分清楚，在被胁迫下明鹏公司法定代表人姜虎给介绍人杨梅出具了欠条，涉案欠条并不是出具给姜红星的，因此姜红星无权要求明鹏公司退款，同时，涉案欠条因违反法律规定也不应成为姜红星主张权利的依据。综上，请求支持明鹏公司的上诉请求。姜红星辩称，明鹏公司提到的调查取证的情况，一审法院已经到青岛胶州市三里河派出所调查取证，派出所无法提供明鹏公司要调取的证据，而并不是一审法院未调取证据。对于明鹏公司所称姜红星在一审中承认到姜红星推荐的遥墙机场工作的事实，姜红星在一审就进行了否认，如果明鹏公司所称已为姜红星介绍工作了，就不可能产生明鹏公司为姜红星出具欠条并注明退款原因未能给姜红星推荐就业岗位，退还服务费。对于明鹏公司所称其欠条是在被围困的情况下强迫出具的欠条的事实不符，其该欠条是在三里河派出所调解情况下出具的，不存在任何强迫行为，从该欠条的内容上看是明鹏公司出具给姜红星的，与案外人杨梅无关。姜虎未作陈述。姜红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明鹏公司、姜虎返还姜红星办理工作费用40000元；2、判决诉讼费由明鹏公司、姜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日，明鹏公司（甲方）与姜红星（乙方）签订就业信息咨询与推荐安置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为乙方推荐工作，安排乙方与推荐单位对接上岗；本协议书到期后，甲方未能给乙方推荐就业岗位，甲方退还乙方服务费；甲方只负责推荐乙方到岗上班，乙方上班之日起，在工作单位所发生的所有事情，由乙方自行处理，甲方不再负责。姜虎在以上协议书的抬头甲方处及落款甲方处签名，明鹏公司在甲方落款处加盖明鹏公司合同专用章。同日，姜红星向明鹏公司支付了费用40000元，明鹏公司向姜红星出具了收据一张，收据中载明收款事由为信息费。2018年5月16日，姜虎向姜红星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姜珊办该工作费用肆万元（40000）和刘洋办该工作费用壹万元整（10000），本人承诺于2018年5月31日前全部退还，若不按期退还出现经济纠纷，可由对方到黄岛区人民法院起诉。备注：以上安置费用属实，退还原因，因工作没有办理成功。”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姜红星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姜虎、明鹏公司与姜红星于2017年6月2日签订的就业信息咨询与推荐安置协议书一份，证明姜红星为女儿姜珊找工作，在2017年6月2日签订就业信息咨询与推荐安置协议书，明鹏公司、姜虎承诺为姜红星女儿姜珊推荐安置工作的事实；证据2、收据一份，证明姜红星在和明鹏公司、姜虎签署安置协议书后向明鹏公司、姜虎交付4万元的中介费的事实；证据3、姜虎出具的欠条一份，证明明鹏公司、姜虎在无法为姜红星女儿姜珊推荐安置工作时承诺返还中介费的事实，同时证明明鹏公司、姜虎欠姜红星4万元中介费的事实。明鹏公司对姜红星以上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双方签订该协议书后，明鹏公司已经推荐姜珊到济南遥墙机场消防部门工作，工作一年后姜珊因个人原因辞职，根据协议书内容第一条约定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义务，姜红星无权再要求退款，而且在协议第一条第四款未约定推荐工作的具体时间，即使姜红星不认可已经到岗工作的事实，其主张退款的诉求也没有法律依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收取的是信息费40000元，并非姜红星所述的中介费；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当事人本人陈述，该欠条出具的前提是姜虎在姜红星等多人围困之下被迫出具的，且其已经为姜红星之女姜珊安排了工作，出具该欠条不符合常理，在该欠条出具之前姜虎已经在胶州市三里河派出所被困十多个小时之久，所以在此条件下出具的欠条，不具有法律效力，不是姜虎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成为姜红星主张退费的依据。姜虎同意以上明鹏公司的质证意见。姜红星认为姜虎是明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虎以个人的名义在协议书的甲方签字，并以个人名义出具了欠条，所以姜虎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要求明鹏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姜红星认可其合同相对方是明鹏公司。明鹏公司认为姜虎是其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但协议书上也由其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姜虎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姜虎个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姜虎同意以上明鹏公司的意见。姜红星认为其向明鹏公司交付了40000元费用，且姜虎出具了欠条，同意返还该40000元，因为姜虎应承担连带责任，所以应与明鹏公司共同返还该款项，要求明鹏公司、姜虎共同返还费用40000元。明鹏公司不同意返还40000元费用，认为其公司已经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了相关义务，不存在退还的依据。姜虎认为姜红星的主张与其无关，且欠条是在姜红星胁迫下出具的，所以不同意返还该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姜红星与明鹏公司、姜虎之间系居间合同纠纷。关于姜虎是否承担退费责任的问题，姜虎系明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7年6月2日签订的就业信息咨询与推荐安置协议书中，明鹏公司在甲方落款处加盖了公司合同专用章，所以该合同的甲方为明鹏公司，即姜红星的合同相对方为明鹏公司，姜虎是作为明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抬头及落款处签名，且姜红星也认可其合同相对方为明鹏公司。同理，因明鹏公司与姜红星为合同双方当事人，所以2018年5月16日姜虎向姜红星出具的欠条，姜虎应该是作为合同当事人明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出具该欠条。因此，姜虎不是合同当事人，姜红星要求姜虎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明鹏公司是否承担退费责任的问题，姜虎作为明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姜红星出具欠条，承诺于2018年5月31日前全部退还办工作费用40000元，并在欠条中备注“以上安置费用属实，退还原因，因工作没有办理成功。”对该欠条，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姜红星依据该欠条要求明鹏公司返还办理工作费用40000元，证据充分，事实清楚，应予支持。明鹏公司、姜虎主张欠条是姜虎在姜红星等多人围困之下被迫出具的，不具有法律效力，明鹏公司、姜虎对其主张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济南明鹏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返还姜红星办理工作费用4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驳回姜红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400元，由济南明鹏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明鹏公司与姜红星签订的就业信息咨询与推荐安置协议书，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该协议书约定，明鹏公司未能给姜红星方推荐就业岗位，退还姜红星服务费。现明鹏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姜红星之女姜珊推荐了就业岗位，且姜虎作为明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欠条中明确写明，因工作没有办理成功，承诺退还姜红星一方40000元，故姜红星起诉要求明鹏公司返还4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明鹏公司上诉主张该欠条为姜虎被围困出具，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明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济南明鹏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宋文华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张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