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9民终4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玉明，男，196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阜新市太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磊，辽宁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市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新华街南段18号。负责人：胡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欣，辽宁方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岩，女，198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阜新市太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雨，女，1987年9月2日出生，满族，现住辽宁省铁岭市。上诉人孙玉明因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保铁岭分公司）及被上诉人孙岩、陈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阜新市太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904民初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玉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磊，上诉人中保铁岭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欣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玉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孙玉明虽然在事故发生时已经退休，但上诉人退休后仍具有劳动能力并且继续工作。一审中上诉人孙玉明已提供该单位出具的误工证明，足以证明上诉人在退休后继续工作的事实，应当赔偿误工费。中保铁岭分公司辩称：上诉人年龄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只有单位出具的误工证明一份，不足以证明其误工的真实性及实际损失。因此关于该部分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孙岩、陈雨未答辩。中保铁岭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依法撤销原审判决。1、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在宇纲堂药店的外购药因有医嘱应列在医疗费部分里，但是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只是购药小票而不是合法的正规发票，该证据不符合证据构成要件，不应作为证据使用。2.被上诉人的伤残鉴定报告中已经列明其自身的慢××变与此次评定的伤残存在因果关系，只是该种因素不是很大，但是，上诉人认为鉴定报告中没有将自身病变导致伤残的程度进行比例划分，原审法院直接忽略被上诉人自身原因，将伤残的原因直接认定为完全由交通事故造成是错误的。并且，上诉人认为其评定的伤残等级过高，上诉人已经就伤残报告向法院提出了重新鉴定申请，原审法院只单凭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就认定该份鉴定报告合理合法过于片面。孙玉明辩称：1.接受鉴定的鉴定机构及人员均具有相应的司法鉴定资质，并且是双方通过摇号共同选择的，其出具的鉴定结论具有证明效力，应当依法被采信，保险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没有任何依据，不符合证据规定第27条的情形；2.报告中虽然对伤残后果的形成原因，参与度进行划分，但仅认定孙玉明自身疾病占轻微因素，代理人认为轻微因素可以忽略不计，因为在事故发生前即使孙玉明存在自身疾病，但并不影响孙玉明肢体功能，本次事故发生直接导致了孙玉明功能受损，伤残等级高达7级，从法律因果关系上说，孙玉明受伤致残与本次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且孙玉明自身存在轻微疾病并不是法律上的过错，本次事故孙玉明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伤残赔偿部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孙岩、陈雨未答辩。孙玉明、孙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孙玉明要求陈雨、中保铁岭分公司赔偿医疗费65891.18元、护理费14584.40元、误工费46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50元、交通费990元、伤残赔偿金2987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鉴定费5000元、营养费4500元、复印费96元、财产损失500元共计454147.58元。孙岩要求陈雨、中保铁岭分公司赔偿医疗费8452.30元、护理费3321.20元、误工费3069.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交通费230元、复印费18.50元、财产损失500元，合计16741.2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雨、中保铁岭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3日18时，陈雨驾驶辽Ｍ×××××号微型车辆沿解放大街由南向北行驶至太平区解放大街广场北口处与由西向东横过道路的行人孙玉明和孙岩分别相撞，造成孙玉明和孙岩受伤及车辆部分损坏的后果。事故经阜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太平交警大队认定，陈雨承担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孙玉明、孙岩无责任。孙玉明、孙岩受伤当日，即到阜新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孙玉明伤情为，“头部外伤、头皮挫伤、颈部挫伤、脊髓损伤、颈椎退行××变、颈椎间盘突出伴脊髓病、眶骨骨折”，孙玉明在阜新市中心医院共住院治疗99天（2018年7月23日至2018年10月30日），其中一级护理2日，二级护理97日。孙玉明支出住院医疗费51590.15元、门诊医疗费484元，合计52074.15元。另孙玉明支出外购药7018元、复印费96元。孙岩的伤情为，“头部外伤、面部挫伤、唇裂伤、膝挫伤、踝关节扭伤”，处理意见“建议休息一周”。孙岩住院治疗23天（2018年7月23日至2018年8月15日），支出住院医疗费8252.30元、门诊医疗费200元，合计8452.30元。另孙岩支出复印费18.50元。另查明，陈雨系辽Ｍ×××××号微型轿车所有人，该车在中保铁岭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30万元（不计免赔）。再查明，本案诉讼中孙玉明向本院提出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及营养期进行鉴定。2019年3月，阜新诚信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以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或鉴定能力为由不予受理；2019年4月，孙玉明再次申请鉴定，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29日出具辽大司鉴（法医）退字[2019]第208号不予受理说明，以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为由不予受理；2019年5月，孙玉明第三次提出鉴定申请，2019年11月，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作出华夏物鉴中心[2019]医鉴字第4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孙玉明颈脊髓损伤致双上肢不全瘫构成七级伤残。其中，交通事故损伤在伤残后果形成中的参与度为主要因素；颈椎退行××变等自身疾病在伤残后果形成中的参与度为轻微因素。2.被鉴定人孙玉明颈脊髓等损伤的营养期为90日。”孙玉明支出鉴定费5000元。2019年11月20日，中保铁岭分公司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并提交了重新鉴定申请。2019年12月，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出具华夏物鉴中心[2019]医函字第1052号书面质疑答复函，对中保铁岭分公司提出的异议进行了书面答复。一审法院认为：陈雨驾驶机动车与孙玉明、孙岩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二人受伤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肇事车辆在中保铁岭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故中保铁岭分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对二人的合理损失给予赔偿，超过保险理赔限额部分由陈雨承担。关于中保铁岭分公司对孙玉明的伤残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并要求对孙玉明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及要求鉴定伤残等级与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一节，一审法院认为，接受鉴定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应的司法鉴定资质，其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参照了病史资料及影像资料，结合伤者的症状及检查体征，该鉴定结论具有证明效力。孙玉明自身存在的颈椎退行××变虽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有一定影响，但这不是法律规定的过错，其与事故造成的后果间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且鉴定报告中颈椎退行××变等自身疾病在伤残后果形成中的参与度为轻微因素，本起交通事故孙玉明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故孙玉明主张不宜考虑参与度，应予全额赔偿的主张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中保铁岭分公司虽对司法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和重新鉴定申请，但未能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也未能举证证明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故其对司法鉴定结论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对其要求重新鉴定的请求不予准许。孙玉明主张的各项费用计算如下：住院及门诊医疗费52074.15元系其为治疗的合理支出，应予支持。孙玉明提供宇纲堂医药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发票和辽宁天士力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发票主张外购药7018元，中保铁岭分公司不予认可，但该票据上均加盖主治医师的印章及其签名，且住院病案长期医嘱中亦有用药记载，故对票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该外购药予以支持。主张护理费14584.40元（144.40元/日×2日×2人+144.40元/日×97日）、住院伙食补助费4950元（50元/日×99日）、交通费990元（10元/日×99日）、复印费96元合理，应予支持；依据鉴定结论主张伤残赔偿金298736元（37342元/年×20年）、营养费4500元（50元/日×90日）、鉴定费5000元合理，应予支持；孙玉明因伤构成七级伤残，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合理，应予支持；主张误工费46900元，中保铁岭分公司不予认可，孙玉明系退休人员，因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其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主张财产损失500元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孙玉明的各项损失共计399948.55元。孙岩主张的各项费用计算如下：住院及门诊医疗费8452.30元系其为治疗的合理支出，应予支持；主张护理费3321.20元（144.40元/日×23日）、误工费3069.21元（102.31元/日×30日）、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50元/日×23日）、交通费230元（10元/日×23日）、复印费18.50元合理，应予支持；主张财产损失500元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孙岩上述损失共计16241.21元。孙玉明、孙岩的上述经济损失未超过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的总限额，故由中保铁岭分公司予以赔偿，因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均在中保铁岭分公司投保且孙玉明、孙岩无责任，故孙玉明的损失由交强险先赔偿，不足部分再由第三者责任险赔偿。孙岩的损失由第三者责任险赔偿。关于中保铁岭分公司应否承担鉴定费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鉴定费属权利人为维护自身的合法利益，为查明案件事实、确认损失及明确权利与责任而进行的，属于必要的合理费用，故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孙玉明医疗费59092.15元、护理费14584.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50元、营养费4500元、伤残赔偿金298736元、交通费990元、鉴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合计399852.55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孙岩医疗费8452.30元、护理费3321.20元、误工费3069.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交通费230元，合计16222.71元；三、陈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孙玉明复印费96元、孙岩复印费18.50元；四、驳回孙玉明、孙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50元（孙玉明已预交），由陈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对二审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孙玉明主张存在误工损失。其一审提供了阜新市双丰塑料制品厂营业执照一份、单位开具的《工作证明》一份，但未提供相应的工资表与该证明相互印证,单位开具的《工作证明》也没有经办人或法定代表人签字，其陈述的工作情况（询问笔录记载孙玉明自述2017年9月份入职）与《工作证明》（孙玉明2017年8月1日入职）载明的内容不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孙玉明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已经退休，其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工作及存在误工损失，故一审认定孙玉明不存在误工损失正确。上诉人中保铁岭分公司主张外购药小票不是正规发票不应作为证据使用。一审卷宗中孙玉明提供了购药小票、阜新市宇纲堂医药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和辽宁天士力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阜新常青园总店的购药发票，购药小票和药店发票均有主治医生签名及印章，长期医嘱单中亦有用药记载，能够证明外购药用于本次交通事故的治疗，故对于中保铁岭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中保铁岭分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的规定：“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存在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情形的，鉴定人已经收取的鉴定费用应当退还。拒不退还的，依照本规定第八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对鉴定意见的瑕疵，可以通过补正、补充鉴定或者补充质证、重新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重新鉴定的申请。重新鉴定的，原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中,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程序合法,且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具有鉴定资质,其伤残鉴定结论有客观的医学依据,合理合法。上诉人中保铁岭分公司对鉴定结论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未能举证证明该鉴定结论存在上述情形,故对上诉人中保铁岭分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请求,本院不予准许。本案中鉴定报告仅认定孙玉明自身疾病占轻微因素，本院认为在事故发生前即使孙玉明存在自身疾病，但并不影响孙玉明肢体功能，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直接导致了孙玉明功能受损，从法律因果关系上说，孙玉明受伤致残与本次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故一审认定上诉人中保铁岭分公司承担伤残赔偿金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00元，由上诉人孙玉明负担28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市分公司负担28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忠月审 判 员 李淑杰审 判 员 苑明珠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 楠书 记 员 范云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