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4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支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桂澜中路23号万科金域国际花园10座2幢13层整层、1401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981885423U。负责人：麦浩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峰，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美，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琼，女，1959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起军，男，1969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三加壹共享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湖街道东海社区香轩路2号君豪阁7B，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DM7120。法定代表人：谢钢。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松岗支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燕罗街道山门社区燕罗路2号A座101、7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820345303。负责人：卢维银。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海琼、蔡起军、深圳三加壹共享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松岗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7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松岗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向原告张海琼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共120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误工费、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共109148.75元；三、驳回原告张海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49元，由原告张海琼负担17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松岗支公司负担2478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支公司负担2254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涉案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时的使用性质是非营业，但投保人深圳三加壹共享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加壹公司）将该车租赁给其他公司使用，车辆的使用性质发生改变，根据保险条款规定，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平安保险公司在原审中提交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免责条款已加黑加粗提示，其中第二十五条第（三）项约定，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涉案车辆租赁给其他公司使用，改变了车辆的使用性质，而三加壹公司未及时告知平安保险公司，故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张海琼提交了涉案车辆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其中重要提示栏提示：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4、被保险机动车因改装、加装、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以及转卖、转让、赠送他人的，应通知保险人……可见，三加壹公司已收到保险条款，平安保险公司已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三、商业三者险条款已注明是否属于平安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保险条款不违反法律法规，平安保险公司对不属于条款约定的赔偿项目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张海琼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认为：一、平安保险公司自称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应承担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公司所述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只作加粗加黑提示，并没有投保人三加壹公司的签名确认，平安保险公司未履行免责事项的解释说明义务，没有尽到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仍需要在商业险中承担赔偿责任。二、平安保险公司明知投保人三加壹公司作为服务性行业，其所有的共享电动车是承租给他人使用的汽车，却没有增加相应的保额，应承担所有责任。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合法依据，需要在商业险中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蔡起军答辩认为：同意原审判决。被上诉人三加壹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松岗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也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平安保险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三）项约定，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审中，平安保险公司与蔡起军均表示：1、涉案车辆登记使用性质为货运，是非营运车辆；2、涉案车辆作为非营运车辆投保；3、实际上三加壹公司将该车出租给高尔夫俱乐部使用；4、对原审判决认定的除上诉意见之外的具体赔偿项目和金额无异议。平安保险公司表示：其已将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送达给投保人并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对此没有依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平安保险公司能否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赔，《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三）项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平安保险公司需对上述免责条款向三加壹公司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否则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平安保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将保险条款送达给三加壹公司，无法证明在投保时其已就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条款对三加壹公司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上述免责条款不生效，虽然商业险保险单重要提示内容包括：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4、被保险机动车因改装、加装、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以及转卖、转让、赠送他人的，应通知保险人等内容，但该保险单并未附有保险条款的内容，即使三加壹公司已收到保险单，其也无法通过保险单知晓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的内容，平安保险公司仅告知三加壹公司保险条款存在，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且保险单并未写明在三加壹公司改变车辆使用性质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未通知平安保险公司的情况下，平安保险公司可以免赔。因此，平安保险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赔缺乏事实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原审对此处理正确，应予维持。原审判决认定的除上诉意见之外的具体赔偿项目和金额，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483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军梅审判员  潘志刚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罗淑仪戴凯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