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5民终19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印丽，女，1982年1月1日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立玉，女，1963年3月31日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印丽、王立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山东鲁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延清，男，汉族，1963年4月27日出生，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浩，北京京师（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卫昌，男，1955年2月4日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聊城高新产业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勇，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嵘丰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菏泽市中华西路2351号图书大厦三楼。 法定代表人：李彬，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洪江，男，1956年9月10日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山东嵘丰房地产有限公司、庞洪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张丽敏，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印丽、王立玉、杨延清因与被上诉人李卫昌、山东嵘丰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嵘丰公司）、庞洪江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撤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撤6号民事裁定，指令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以外的法院审理本案；2.依法查清（2018）鲁1502民初99号虚假诉讼的事实，将涉嫌虚假诉讼的线索移交公安机关。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2018）鲁1502民初99号民事判决系被上诉人为了对抗上诉人代位权诉讼而进行的虚假诉讼，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具备撤销之诉诉讼主体资格。（一）被上诉人李卫昌与庞洪江、嵘丰公司之间形成的99号民事判决，系虚构债权数额、虚构债权利息，互相配合将有偿还能力的真实债务人嵘丰公司排除在外，逃避执行，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虚假诉讼案件。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过程中，上诉人查封了被上诉人在嵘丰公司的到期债权2400万。被上诉人为了逃避执行，李卫昌与白春明、张园龙、嵘丰公司董事长庞洪江等人恶意串通，进行虚假债权转让，并由庞洪江、嵘丰公司向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异议，嵘丰公司提出债务已经偿还，不再承担担保责任。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在收到被上诉人的异议后，鉴于不能对异议进行实质审查，暂时终结执行。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了确认债权转让无效之诉，经阳谷县人民法院、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依法认定被上诉人李卫昌与嵘丰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认定债权转让系恶意串通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无效行为。法院判决生效后，上诉人申请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恢复执行，被上诉人在没有任何理由的情况下，再次提出异议，不予配合执行。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告知上诉人只有提起代位权诉讼才能解决。上诉人无奈之下前往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提起代位权诉讼，法院立案后，被上诉人李卫昌为了对抗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的代位权诉讼，迅速在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立案起诉嵘丰公司、庞洪江。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不顾客观事实，公然推翻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5民终2170号认定的事实，将被上诉人嵘丰公司排除在被上诉人李卫昌的债务人之外。并且被上诉人在立案时将涉案借款本金1600万元虚构为511万元，以达到减少债权数额逃避执行的目的。本案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的转账明细证明涉案借款为1600万元，且被上诉人庞洪江当庭承认99号案件中进行了虚假陈述，所有经济往来并非511万，而是1600万元，99号民事诉讼为虚假诉讼铁证如山。（二）99号案件中的证据材料明显系虚假，且被上诉人自己认可进行了虚假陈述，由此证明双方形成的完全一致的证明材料系恶意串通形成。从本案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在审理99号判决中被上诉人提交的511.8万元借款明细，以及庞洪江为被上诉人出具认可全部款项511.8万的证明，系双方恶意串通，系庭前形成的虚假证据材料进行的虚假诉讼。另外，上诉人在一审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511.8万中的部分借据真实性提出了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接收了上诉人的申请，但却违反程序未予委托鉴定，造成该虚假证据仍能在99号案件中作为证据使用。二、一审法院认为（2019）鲁15民终3354号民事裁定书系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举证责任的基础上进行综合分析驳回上诉人的代位权诉讼请求，并非依据99号案件作出，故上诉人关于该99号判决对抗了生效文书的执行并导致代位权请求被驳回的陈述不成立的认定完全是错误的。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170号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是上诉人提起代位权诉讼的基础。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明显系因为99号案件的存在，所以才得出债权债务关系处于不确定状态的结论。在代位权诉讼中，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无法直接认定99号案件为虚假诉讼，而本案上诉人有充分的证据证明99号案件为虚假诉讼，且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仍然不予撤销，导致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17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由于99号虚假诉讼案件的存在而失去预决力，进而导致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上诉人仍要承担举证责任，驳回了上诉人的起诉。被上诉人庞洪江、嵘丰公司就涉案债务主体曾经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均被驳回，且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直接认定被上诉人李卫昌与嵘丰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在判决生效后未申请再审，一审陈述其因为没有提供自己的转账明细所有才没有提起再审的理由根本不能成立。因为庞洪江在99号民事判决审理过程中违背客观事实，进行虚假自认，否定自己亲笔签名的财务账簿，最终形成99号虚假诉讼。被上诉人庞洪江系被上诉人嵘丰公司原控股股东及董事长，实际控制嵘丰公司。虽然被上诉人李卫昌将款项支付到庞洪江的个人账户，但从被上诉人嵘丰公司在执行过程中提交的执行异议，嵘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彬、董事长庞洪江在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所作的询问笔录，以及被上诉人嵘丰公司会计提供的公司账目中明确显示借款本金及未付利息数额，庞洪江对该账目真实性进行确认签字。这些证据足以认定被上诉人嵘丰公司对涉案1600万元债务本金有义务承担清偿责任。上诉人在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转账明细中明确指出了嵘丰公司财务账簿记载的偿还利息数额与被上诉人提交的转账明细相吻合，更加印证了嵘丰公司财务账簿的真实性，并能证明被上诉人嵘丰公司支付利息系通过个人账户进行的支付，并未经过对公账户转账。因此其一再强调的对公账户没有支付明细的抗辩理由毫无意义。被上诉人李卫昌在起诉被上诉人嵘丰公司、庞洪江借贷纠纷一案中，提交了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却故意不提供嵘丰公司的财务账簿。也不提供详细的转账明细，其一审提交证明债权债务关系的诸多证据在审理借款纠纷中并不能作为合法有效证据予以采信，但目前这些证据赫然存在于判决当中，一审法院无视该虚假诉讼行为，不予撤销99号案件是错误的。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完全可以证明99号判决系被上诉人为了对抗上诉人代位权诉讼而进行的一起虚假诉讼案件。该案判决结果违背客观事实，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具备提起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上诉人一审提交的鉴定申请以证明99号案件证据材料虚假，但一审法院并未委托鉴定，造成该虚假材料仍然作为有效证据存在于99号案件中，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核实，撤销一审错误裁定，将99号涉嫌虚假诉讼的刑事犯罪线索移交公安机关侦查，以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嵘丰公司、庞洪江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原告不具备提起撤销权之诉的主体条件，并非本案适格主体，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于法有据，完全正确。（一）99号案件系李卫昌诉庞洪江、嵘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上诉人与李卫昌系股权转让纠纷案件，民间借贷纠纷之诉的审理结果对股权转让纠纷之诉的审理结果并无法律上的任何影响。（二）99号案件为普通债权，该判决书的内容并不是“民事权益”的范围，原则上不应适用撤销权之诉的保护范围。综和庭审证据可证实涉案99号判决并不存在债权内容部分或者全部虚假，原告不具备提起撤销权之诉的主体条件。（三）本案中，庞洪江、嵘丰公司没有向上诉人承担直接还款责任的义务，而李卫昌具有随时向庞洪江以诉讼等方式主张偿还借款的合法权利。无论99号案件是否存在，无论判决结果如何均不影响杨庆宏、上诉人的任何民事权益。二、（2018）鲁1502民初99号民事判决系依法作出的符合客观事实的有效判决，上诉人称该案为虚假诉讼无事实依据。（一）经公安局审查，涉案99号不存在虚假诉讼。上诉人已就该案向聊城市东昌府区公安分局控告李卫昌及庞洪江虚假诉讼，公安分局已经做出不予立案的决定，确认不存在虚假诉讼的事实，上诉人称该案为虚假诉讼，无事实依据。（二）涉案99号判决内容不存在错误。1.99号案件系李卫昌起诉庞洪江、嵘丰公司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数额巨大，李卫昌无法提供向嵘丰公司转账的银行凭证及借据，99号案件对李卫昌要求嵘丰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求理应被驳回，不存在虚假诉讼。2.2170号确认合同效力一案，为上诉人提起的确认债权转让协议效力问题之诉，确认的是李卫昌对庞洪江的债权，与嵘丰公司无关。2170号案件认定事实错误，判决超出审理范围，属于枉法裁判。99号案件李伟将该判决书提交法庭，法院严格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等相关规定，经严格审查后作出庞洪江欠付李卫昌借款的结果，不存在判决错误，不符合第三人撤销权之诉的法定条件。三、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5民终2170号案件系受到干预、超范围审理而作出的严重违背客观事实判决，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该案件系确认之诉，确认的是李卫昌将对庞洪江的债权转让给白春明、张园龙无效，李卫昌转让的是对庞洪江个人的债权，并没有嵘丰公司；（二）在该案件的审理中不应审查李卫昌与嵘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该案件在原法院某位领导的干预下，超范围审理，且是在毫无证据支持的情况下认定李卫昌与嵘丰公司之间存在1600万元的借款关系，存在严重违法行为；（三）李卫昌与嵘丰公司之间没有任何银行转账记录，嵘丰公司根本没有向李卫昌借过钱，更没有偿还过利息，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5民终2170号案件在没有审查银行转款记录等关键证据的情况下，作出了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和违背客观事实的错误认定，该案是枉法裁判和虚假诉讼。上诉人在2170号案中提交的嵘丰公司的财务账目系虚假账务，该账目显示嵘丰公司多次向李卫昌支付利息等内容根本没有实际发生。嵘丰公司在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代位权案件中提交的公司银行账户所有流水完全可证实嵘丰公司与李卫昌从来就没有过任何资金往来，也没有上诉人提交的虚假财务账目中所记载的偿还利息记录。四、上诉人行使代位权起诉嵘丰公司，没有事实依据，应依法驳回，与99号案件无关。（一）代位权诉讼的事实依据就是李卫昌与嵘丰公司之间存在债务关系，上诉人在几次庭审中所做出的陈述自相矛盾，且其陈述均没有事实依据，更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庞洪江向李卫昌借款发生在2010年10月至2011年7月期间，庞洪江成为嵘丰公司股东的时间为2012年9月17日，借款发生期间庞洪江还不是嵘丰公司股东，该笔债务不可能为嵘丰公司的借款。所借款项也没有用在嵘丰公司的开发经营上，借款与嵘丰公司毫无关系。从庞洪江提交的其个人账户资金流水情况等证据可证实嵘丰公司未实际使用借款。2170号案可以证实为杨庆宏、印丽、王立玉仅通过提交公司虚假账目，无任何转款凭证的情形下而提起的虚假诉讼。（二）在上诉人与嵘丰公司、李卫昌代位权纠纷案件中，经过一审、二审、发回重审一审、发回重审二审审理，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7民终3354号、3381号民事裁定书。该案审理中，嵘丰公司已将全部银行流水及全部真实的财务凭证提交至法庭，可以证实原告提交的财务凭证为虚假的。经审理，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认定2170号确认合同效力案件中关于李卫昌、庞洪江、嵘丰公司恶意串通不能成立，并认为2170号民事判决书尚无法确认李卫昌对嵘丰公司享有到期债权并认定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嵘丰公司欠付李卫昌任何款项。该裁定同样与99号案件否认了2170号确认合同效力案中关于嵘丰公司欠付李卫昌款项的内容，但该内容系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举证责任的基础上进行综合分析认定的，并非依据涉案99号案件作出的认定结果。五、庞洪江并未在本案一审承认其在99号案件中曾经虚假陈述的内容，上诉人在上诉状的所述内容毫无根据。六、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不存在任何违法行为。一审中，上诉人并未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关于99号案件中所涉借据真实性的鉴定申请，即便提出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不予准许。99号案件中，李卫昌提交的借据均为庞洪江真实出具，庞洪江从未否认，且庞洪江欠付李卫昌款项属实，上诉人在本案中申请对该借据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无任何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李卫昌答辩称，同意嵘丰公司与庞洪江的答辩意见。 杨延清、印丽、王立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8）鲁1502民初99号民事判决；2.根据查明事实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追究被告刑事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经审查认为，当事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前提是其依法能够在其欲撤销生效文书所涉案件中成为第三人，即对原审诉讼标的有独立的请求权或者对案件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依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一般债权人只有在有证据证明其诉争的裁判文书确定的债权内容部分或全部为虚假时，方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原告对被告李卫昌的债权已经省高院生效文书确定，是李卫昌的合法债权人。双方争议焦点集中在李卫昌是否通过（2018）鲁1502民初99号民事判决放弃了对嵘丰公司的债权，但该99号判决书确立的是公司股东庞洪江的个人债务，基于公司股东债务与公司债务的各自独立，这不等于否定或减少了公司的对外债务。原告无证据证明该99号裁判文书确定的债权内容部分或全部虚假。且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7民终3354号民事裁定书系在该院在举证责任基础上进行综合分析驳回原告方的代位权请求，并非直接依据我院（2018）鲁1502民初99号民事判决书作出，故原告关于该99号判决对抗了生效文书的执行并导致其代位权请求被驳回的陈述不成立。综上，原告不具备对我院（2018）鲁1502民初99号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杨延清、印丽、王立玉的起诉。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是否是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主体；二、一审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能够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当事人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所规定的第三人，即对诉讼标的具有独立请求权，或者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从而能够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般债权人只有在有证据证明其诉争的裁判文书确定的债权内容部分或全部为虚假时，方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2018）鲁1502民初99号案件审理的是李卫昌与庞洪江、嵘丰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并非该案所涉借贷的一方当事人，对该案诉讼标的不享有全部或者部分独立请求权。（2018）鲁1502民初99号民事判决确认了李卫昌对庞洪江个人的债权，庞洪江个人债务的认定并不等同于否定或减少了公司的对外债务，上诉人并没有提供有效充足证据证明（2018）鲁1502民初99号案件认定的债权内容部分或全部为虚假。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7民终3354号民事裁定书并非依据（2018）鲁1502民初99号案件的处理结果而驳回上诉人的代位权请求，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2018）鲁1502民初99号案件的裁判结果与其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综上所述，上诉人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一审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要求指令审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上诉人并非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主体，一审在综合审查的基础上未予委托鉴定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曙昉 审判员  徐红杰 审判员  刘晓光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肖倩 书记员刘心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