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1刑初2216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温苏妹，绰号“斌嫂”，女，1989年4月1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现住龙岩市新罗区。2019年3月22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辩护人彭远明，江苏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缪夫，信利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人陈豪，男，1996年5月1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2015年7月因犯盗窃罪被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5年8月25日刑满释放。2019年3月6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辩护人成倩媛，江苏博爱星（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燮凯，男，1991年8月11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2019年3月21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辩护人唐可勋，江苏东域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9〕2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温苏妹、陈豪、陈燮凯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期间，因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同年11月29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士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温苏妹、陈豪、陈燮凯及其辩护人彭远明、缪夫、成倩媛、唐可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被告人温苏妹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为谋取高额报酬，仍找到被告人陈豪要求提供微信收款二维码，由被告人温苏妹再将微信收款二维码提供给上线用于电信网络贷款诈骗收款，支付被告人陈豪8％好处费；被告人陈豪又找到被告人陈燮凯帮忙提供微信收款二维码用于收款，给被告人陈燮凯5％的好处费；被告人陈豪又通过被告人陈燮凯找到傅某（另案处理）帮忙提供微信收款二维码用于收款，给傅某3％的好处费，傅某除提供本人微信收款二维码用于收款，又找到张某2、黎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帮忙提供微信收款二维码给被告人陈豪、陈燮凯用于收款，给张某2、黎某等人1％的好处费。张某2、黎某等人微信收到被害人被骗赃款后，扣除1％好处费后将余款通过微信转至傅某微信帐号，由傅某提现至银行卡上并扣除2％好处费后将余款通过现金或支付宝转帐给被告人陈豪、陈燮凯，被告人陈豪、陈燮凯扣除应得好处费后以现金人民币方式交给被告人温苏妹。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月16日，傅某、张某2、黎某等人提供微信收款二维码帮助被告人温苏妹、陈豪、陈燮凯等人收取被害人王某、李某1等人被诈骗赃款合计人民币51649.72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温苏妹、陈豪、陈燮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他人进行电信网络诈骗而帮忙取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温苏妹、陈豪、陈燮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温苏妹、陈豪、陈燮凯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温苏妹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陈豪、陈燮凯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分别判处。被告人温苏妹、陈豪、陈燮凯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均无异议。被告人温苏妹的辩护人彭远明、缪夫当庭提出：被告人温苏妹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无前科劣迹，建议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陈豪的辩护人成倩媛当庭提出：被告人陈豪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陈燮凯的辩护人唐可勋当庭提出：被告人陈燮凯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无前科劣迹，建议对其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被告人温苏妹与被告人陈豪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为谋取高额报酬，仍经事先合谋，由被告人陈豪向被告人温苏妹提供微信收款二维码，由被告人温苏妹将上述微信收款二维码提供给上线用于电信网络诈骗收款，被告人陈豪从中收取诈骗款项的8％作为好处费；被告人陈豪纠集被告人陈燮凯帮忙提供微信收款二维码用于收款，给被告人陈燮凯诈骗款项的5％作为好处费；被告人陈豪又通过被告人陈燮凯纠集傅某（已判决）帮忙提供微信收款二维码用于收款，给傅某诈骗款项的3％作为好处费，傅某除提供本人微信收款二维码用于收款，又纠集张某2（另案处理）、黎某（已判决）等人帮忙提供微信收款二维码给被告人陈豪、陈燮凯用于收款，给张某2、黎某等人诈骗款项的1％作为好处费。张某2、黎某等人微信收到被害人被骗赃款后，扣除1％好处费后将余款通过微信转至傅某微信帐号，由傅某提现至银行卡上并扣除2％好处费后将余款通过现金或支付宝转帐给被告人陈豪、陈燮凯，被告人陈豪、陈燮凯扣除应得好处费后以现金人民币方式交给被告人温苏妹。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间，傅某、张某2、黎某等人提供微信收款二维码帮助被告人温苏妹、陈豪、陈燮凯等人收取被害人王某、李某1等人被诈骗赃款合计人民币51649.72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19年1月13日，江苏省江阴市被害人王某被他人以办理网上贷款业务预交服务费、保证金为由，先后3次共骗取人民币3658元，均由被害人王某通过扫描微信付款码转账的方式从被害人微信直接转至黎某微信账号，后由黎某再转至傅某微信帐号。2、2018年11月10日至11日，云南省临沧市被害人李某1被他人以办理网上贷款业务预交手续费、购买保险、解冻银行帐号等为由，先后5次共骗取人民币13596元，其中1笔人民币2196元由被害人李某1通过扫描微信付款码转账的方式从被害人微信直接转至傅某微信帐号，后由傅某提现至其银行卡。3、2018年11月11日，陕西省西安市被害人周某被他人以办理网上贷款业务交工本费、解冻银行帐号等为由，先后2次共骗取人民币2100元，其中1笔人民币1800元由被害人周某通过扫描微信付款码转账的方式从被害人微信直接转至傅某微信帐号，后由傅某提现至其银行卡。4、2018年11月11日，浙江省安吉县被害人许某被他人以办理网上贷款业务交手续费、保障金等为由，先后2次共骗取人民币4142元，其中1笔人民币1100元由被害人许某通过扫描微信付款码转账的方式从被害人微信直接转至傅某微信帐号，后由傅某提现至其银行卡。5、2018年11月11日，广东省清远市被害人黄某1被他人以办理网上贷款业务交工本费、押金等为由，先后2次共骗取人民币4516元，均由被害人黄某1通过扫描微信付款码转账的方式从被害人微信直接转至傅某微信帐号，后由傅某提现至其银行卡。6、2018年11月11日，天津市武清区被害人李某2被他人以可以帮忙清除之前网上贷款记录，但需先帮对方贷款为由，先后2次共骗取人民币14000元，其中1笔人民币8991元由被害人李某2通过扫描微信付款码转账的方式从被害人微信直接转至傅某微信帐号，后由傅某提现至其银行卡。7、2018年11月11日，新疆乌鲁木齐市被害人覃某被他人以办理网上贷款业务预交代办费、购买保险等为由，先后5次共骗取人民币32390元，其中1笔人民币4000元由被害人覃某通过扫描微信付款码转账的方式从被害人微信直接转至傅某微信帐号，后由傅某提现至其银行卡。8、2018年11月11日，广东省遂溪县被害人杨某被他人以办理网上贷款业务交年息费、解冻费等为由，先后2次共骗取人民币3713.6元，其中1笔人民币1713.6元由被害人杨某通过扫描微信付款码转账的方式从被害人微信直接转至傅某微信帐号，后由傅某提现至其银行卡。9、2018年11月11日，陕西省西安市被害人张某1被他人以办理网上贷款业务预交手续费为由骗取人民币1000元，均由被害人张某1通过扫描微信付款码转账的方式从被害人微信直接转至傅某微信账号，后由傅某提现至其银行卡。10、2019年1月8日，河北省保定市被害人胡某被他人以办理网上贷款业务交担保费等为由骗取人民币3000元，由被害人胡某通过扫描微信付款码转账的方式从被害人微信直接转至黎某微信帐号，后由黎某转账至傅某微信账号。11、2019年1月9日，深圳市龙岗区被害人邓某被他人以办理网上贷款业务交保证金等为由，先后2次共骗取人民币9450元，其中1笔人民币3450元由被害人邓某通过扫描微信付款码转账的方式从被害人微信直接转至黎某微信帐号，后由黎某转账至傅某微信账号。12、2019年1月10日，唐山市玉田县被害人唐某被他人以办理网上贷款业务交授信费等为由骗取人民币1200元，由被害人唐某通过扫描微信付款码转账的方式从被害人微信直接转至黎某微信帐号，后由黎某转账至傅某微信账号。13、2019年1月13日，深圳市龙华区被害人林某被他人以办理网上贷款业务预交代办费、包装费、购买保险等为由，先后7次共骗取人民币56060元，其中1笔人民币6000元由被害人林某通过扫描微信付款码转账的方式从被害人微信直接转至黎某微信帐号，后由黎某转账至傅某微信账号。14、2019年1月14日，河北省张家口市被害人曹某被他人以办理网上贷款业务交保证金等为由骗取人民币3000元，由被害人曹某通过扫描微信付款码转账的方式从被害人微信直接转至黎某微信帐号，后由黎某转账至傅某微信账号。15、2019年1月14日，浙江省乐清市被害人黄某2被他人以办理网上贷款业务走账等为由，先后3次共骗取人民币3000元，均由被害人黄某2通过扫描微信付款码转账的方式从被害人微信直接转至黎某微信帐号，后由黎某转账至傅某微信账号。16、2019年1月16日，云南省昆明市被害人蒋某被他人以淘宝刷单为由，先后2次共骗取人民币678.04元，均由被害人蒋某通过扫描微信付款码转账的方式从被害人微信直接转至张某2微信帐号，后由张某2转账至傅某微信账号。17、2019年1月16日，天津市南开区被害人鞠某被他人以淘宝刷单为由，先后4次共骗取人民币411.08元，均由被害人鞠某通过扫描微信付款码转账的方式从被害人微信直接转至张某2微信帐号，后由张某2转账至傅某微信账号。18、2019年1月16日，云南省红河县被害人李某3被他人以淘宝刷单为由，先后3次共骗取人民币1936元，均由被害人李某3通过扫描微信付款码转账的方式从被害人微信直接转至张某2微信账号，后由张某2转账至傅某微信账号。案发后，同案犯黎某已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元，同案犯傅某已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元，已判决发还相应被害人。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温苏妹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1649.72元及罚金保证金人民币3350.28元共计人民币35000元，被告人陈豪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陈燮凯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现扣押在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微信用户信息、聊天记录及转账明细、银行卡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傅某、黎某、张某2的证言笔录，被害人王某、李某1、周某、许某、黄某1、李某2、覃某、杨某、张某1、胡某、邓某、唐某、林某、曹某、黄某2、蒋某、鞠某、李某3的陈述笔录，江阴市公安局制作的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及提取电子证据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及照片，全国人口信息，刑事案件侦破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温苏妹、陈豪、陈燮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他人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骗取公民财物，仍帮助他人收取、转移诈骗所得，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确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温苏妹、陈豪、陈燮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均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对三被告人均予以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陈燮凯的辩护人提出的建议对被告人陈燮凯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本案案情及社会危害，不具备缓刑适用条件，依法对被告人陈燮凯不适用缓刑，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三辩护人分别提出的其他建议对三被告人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及理由，经查，符合案情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温苏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2022年1月2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陈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3月6日起至2020年12月5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被告人陈燮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2020年9月2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四、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温苏妹、陈豪、陈燮凯退出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46649.72元，发还相应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审 判 长  刘啸云人民陪审员  姚耀芬人民陪审员  倪志强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任凤燕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