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4刑初336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强，男，1949年2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居住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户籍地。2018年10月19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3日因涉嫌诈骗罪经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王炜智，北京炜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玉珍，女，1967年8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定远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居住地安徽省定远县，户籍。2018年9月30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日因涉嫌诈骗罪经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乔烈武，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南检刑诉［2019］3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强、杨玉珍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翀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郭某、被告人张强及其辩护人王炜智、被告人杨玉珍及其辩护人乔烈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1月份，被告人张强在明知“天津市环渤海五点一线主体三期工程项目”并不一定存在且不可分包的情况下，虚构该工程的土石方工程，分包给被告人杨玉珍，并以收取工程保证金为由向被告人杨玉珍索要钱财。被告人杨玉珍在未对该工程进行核实的情况下，虚构该工程需要保证金的事实，与被害人郭某某签订合同，并承诺不进场便退回保证金骗取被害人信任，收取被害人郭某某36万元人民币。而后，被告人杨玉珍将上述钱款中的22万余元交予被告人张强，剩余钱款用于个人消费。被害人郭某某在此过程中与被告人张强相识，被告人张强又再次虚构该工程事实，骗取被害人郭某某37万余元人民币。后经被害人索要，退回被害人13万元，其余钱款均被挥霍。后被害人郭某某报案，公安机关经工作，将被告人张强、杨玉珍抓获归案。现被告人张强之女已将赃款退还被害人郭某某，并取得被害人郭某某谅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强、杨玉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张强、杨玉珍有期徒刑三至五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张强的辩护人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张强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张强在案发后能够积极、主动、全部向司法机关坦白交代自己的犯罪行为，在接受传唤过程中没有拒绝、阻碍、抗拒、逃跑的行为，并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法律规定的自首行为；二、被告人张强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其女儿已经代替被告人张强退还了全部款项，并且被告人张强已年满70周岁，望对被告人张强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张强主观恶性较轻，其行为社会危害性不大，能够自愿认罪，积极悔改，依据我国刑罚惩罚与教育相结合的方针，建议对被告人张强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玉珍的辩护人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杨玉珍之行为不构成诈骗罪。杨玉珍在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被告人杨玉珍从被害人郭某处收取的合同保证金36万元除了给张强外，剩余款项大部分用于会议、出差等正常费用支出，并未用于其个人高消费、赌博等予以挥霍或者转移、隐匿收取的保证金。杨玉珍在客观上没有采取欺诈的方法骗取财物的行为。在本案中，被告人杨玉珍没有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被告人杨玉珍与被告人张强签订合同有杨某的介绍，被告人张强也安排杨某带杨玉珍和郭某去看了所谓的工程施工地，被告人杨玉珍从签订合同到案发，始终都认为案涉工程是真实存在的，本案被告人张强也认可其自始至终都没有向被告人杨玉珍告知案涉工程的真实情况。也正是因为杨玉珍相信工程真实，才会将其承接的土方工程分包给郭某，从而才会向郭某收取合同保证金，杨玉珍不存在虚构工程事实或者隐瞒工程真相的情况。二、关于杨玉珍收取36万元款项的去向问题。杨玉珍给张强的是26.8万元而不是22万元。杨玉珍的陈述与案件证据能相互印证，杨玉珍向被告人张强转账13.8万元，杨玉珍支取现金8万和5万交给被告人张强，而且张强当庭承认收到现金13万元，故杨玉珍共计交给被告人张强26.8万元。杨玉珍供述支付5万元和2万元会务费用也应该予以认定。通过银行流水反映，杨玉珍银行有两笔POS机的消费，分别是5万元和2万元，与杨玉珍供述的在宾馆刷卡的事实相互能够印证。剩余的费用用于日常工作开销支出，该事实不仅杨玉珍多次陈述，而且张强也予以承认。三、杨玉珍是被张强欺骗，误以为存在真实工程，不存在杨玉珍知道或应当知道工程虚假之说，这一点从2016年12月22日张强和杨玉珍、郭某二人签订承包合同也可以证实，在此时杨玉珍仍然不知道工程是虚假的，否则不可能继续签订合同。杨玉珍由于没有虚构事实也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不存在诈骗的故意。四、杨玉珍经营的公司或者杨玉珍有无施工资质，能否承接工程，工程能否转包，属于合同效力的问题，以及是否准许收取保证金，属于民事法律调整的范畴，与本案当事人是否构成诈骗无关。五、起诉书关于被告人杨玉珍在未对工程进行核实的情形下，虚构该工程需要保证金的事实骗取被害人钱财的指控不能成立。首先，在本案中杨玉珍也是被张强所骗，误以为真的存在填海工程，这一点从张强的供述以及杨玉珍向张强交纳保证金的行为可以证实，如果杨玉珍知道工程是虚假的，不可能向张强去交保证金。由此可见，被告人杨玉珍由于不知道工程是虚假的，不存在主观上的直接故意。其次，杨玉珍未对工程真实性核实不应成为其构成犯罪的理由。杨玉珍未对工程核实只能说明其防范意识差，被人所骗，最多主观上存在过失，连间接故意都不存在，显然不应构成犯罪。最后，杨玉珍也不存在虚构该工程需要保证金的事实。在建设工程领域，层层转包、违法分包以及违法收取保证金的现象非常普遍。杨玉珍之所以收取郭某保证金，主要是因为杨玉珍自己要向上家张强交纳保证金，杨玉珍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没有采用欺骗手段，其行为不应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14年底至2015年初，被告人张强与其朋友吴某经商谈后签订“天津环渤海五点一线主体三期工程项目”合同，该建设工程合同签订后未生效。2016年6月间，被告人张强通过朋友杨某介绍先后认识齐某及被告人杨玉珍。2016年11月间，被害人郭某经朋友介绍与被告人张强、杨玉珍相识。被告人张强在明知上述合同未生效的情况下，谎称其利用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承包了上述工程项目，并通过杨某介绍将该工程项目分包给被告人杨玉珍。2016年11月22日，被告人杨玉珍冒充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与被害人郭某及郭某的朋友王某在天津市南开区签订虚假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虚构工程内容为填海施工的土石方装车运输（150-170公里）卸车平整、爆破，开工时间为2016年12月10日。后被告人杨玉珍以交合同保证金、工程杂支费名义骗取被害人郭某钱款，2016年11月24日，被害人郭某以其持有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卡尾号11×××30）向被告人杨玉珍持有的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转账260000元。2016年12月5日，被害人郭某三次向被告人杨玉珍持有的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转账共计人民币100000元。以上，被告人杨玉珍骗取被害人郭某钱款共计人民币360000元。期间，被告人张强以交合同保证金的名义向被告人杨玉珍索要钱款，被告人杨玉珍以银行转账等方式将上述所得部分钱款转给被告人张强，其中2016年11月24日、2017年1月13日，被告人杨玉珍分二次向被告人张强持有的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转账共计人民币138000元，2016年12月、2017年2月先后二次为被告人张强支付会务费用共计人民币70000元。后被告人张强得知被告人杨玉珍将上述土石方工程再次分包给被害人郭某，遂谎称其有土方工程，虚假承诺会分包给被害人郭某更多的土方工程，骗得被害人郭某的信任，并于2016年12月22日与被害人郭某及被告人杨玉珍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人张强以交工程保证金等名义向被害人郭某索要钱款。2016年12月30日，被害人郭某在天津市南开区通过其本人支付宝账户向被告人张强提供的穆某持有的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卡尾号：7158）账户转账汇款人民币49900元、50000元。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间，被害人郭某通过其持有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卡尾号：11×××30）向被告人张强指定的罗某、周某、杜某的账户转账汇款共计人民币268600元。以上，被告人张强骗取被害人郭某钱款共计人民币368500元。后因该建设工程始终未开工，被害人郭某多次向被告人张强催要钱款，2018年1月间，被告人张强先后二次向被害人郭某返还人民币130000元。2018年1月16日，被害人郭某得知被骗后向公安机关报警。2018年2月12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18年9月30日，被告人杨玉珍在长沙公安处岳阳车站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2018年10月19日，被告人张强主动到公安机关，其在接受讯问时未能如实供述自己骗取他人钱款的事实。案发后，经侦查机关核查，被告人杨玉珍不是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与被害人郭某签订过任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经向天津市发改委查询，“天津环渤海五点一线主体三期工程项目”不存在。案发后，被告人张强的亲属向被害人郭某退赔人民币660000元，被害人郭某对被告人张强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一、案件来源、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情况说明主要证实，2018年1月16日10时45分许，公安南开分局体育中心派出所接报案人郭某报警称在天津市南开区被骗。2018年2月12日，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立案侦查。2018年8月7日对犯罪嫌疑人杨玉珍上网追逃。2018年9月30日12时10分许，杨玉珍在岳阳火车站进站口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2018年10月19日，犯罪嫌疑人张强自行到公安南开分局体育中心派出所，当日被刑事拘留。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体育中心派出所出具涉案钱款交易流水说明主要证实，被害人郭某向被告人杨玉珍转账36万元，向被告人张强指定的账户转账368500元。被告人杨玉珍给被告人张强转账共计人民币138000元。被告人杨玉珍于2016年12月8日通过POS机消费5万元、2017年2月19日通过POS机消费2万元、2017年3月20日,通过POS机消费265元，以上共计消费人民币70265元。被告人杨玉珍通过ATM机取款共计21900元。本案涉及的杨某、齐某等人正在查找中。二、被害人郭某陈述2018年6月13日陈述（摘录）2016年11月22日，我与杨玉珍签订了“天津市环渤海五点一线主体三期工程项目”的施工合同。张强自称用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承包了“天津市环渤海五点一线主体三期工程项目”，然后又承包给齐某、杨玉珍施工，杨玉珍又签合同承包给我进行施工。2016年11月22日，我就开车来到天津市南开区,到馆后王某（是我的朋友）介绍杨某2、李某,齐某、杨玉珍给我认识,而后齐某就给我介绍“天津市环渤海五点一线主体三期工程项目”的具体情况，齐某叫我交付项目押金200万元,才可以把合同取走。后齐某就介绍说“这是杨总杨某，他负责发包。”杨某说可以让我先交26万，其中25万是押金，1万是借款，其余部分后期再补，我就同意了，我就去楼下打印了两份合同，而后我就拿着打好的合同上楼跟杨玉珍签订了“天津市环渤海五点一线主体三期工程项目”合同。2016年11月24日，我到天津市南开区建行天津奥城支行柜台，通过我本人账号尾号11×××30（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支行）,给杨玉珍账号尾号43×××93（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合肥长江东路支行），打款人民币26万元整，我告诉杨玉珍钱打过去了。后我将中国建设银行的客户回单给他们看，他们确认无误后就把签的一份合同给我了，给我之后王某提议齐某、杨玉珍给我打两份欠条和一份担保书,后杨某就把我带到张强的房间并介绍说这是我大哥,“天津市环渤海五点一线主体三期工程项目”是他的,而后张强就与我攀谈，并加了我的微信并要了我的电话，张强还承诺“天津市环渤海五点一线主体三期工程项目”在2016年12月8日一定开工,还讲让我第一个进场,并给我打百分之五预付款，还给了我一个银行卡账号（周某卡尾号为71071的账户），并讲让我向这个账号里打钱。2017年1月19日、2月22日我给张强指定的周某的银行卡（卡尾号：71071）的账户先后转款两笔3000元、600元，2017年1月4日，转款5000元。2016年12月5日，我用建设银行卡（卡尾号：11×××30）给杨玉珍的卡号（卡尾号：34193）转账40000元、35000元、25000元。2016年12月20日，我在天津市南开区，通过本人的建设银行卡（卡尾号：11×××30）给张强提供的罗某的银行卡（卡尾号：6770）转款10000元。2016年12月30日，我在天津市南开区，通过本人支付宝账户给张强、齐某指定的穆某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卡尾号：7158）转款两笔50000元、49900元。2017年1月9日，我在成都天之府温德姆至尊豪庭大酒店,我通过本人的建设银行卡（卡尾号：11×××30）给张强指定的杜某的账户（银行卡尾号：0044）转款人民币30000元，2017年1月11日，给杜某账号转款（银行卡尾号：0044）人民币110000元、50000元，2017年1月12日，给杜某账号（银行卡尾号：0044）转款人民币50000元整。2017年1月17日,给杜某账号（银行卡尾号：0044）转款人民币10000元。2016年11月28日，我在天津市南开区通过我本人的建设银行卡（卡尾号：11×××30）根据张强提供的丁某2账号（卡尾号2363）转款10000元。2018年1月16日陈述（摘录）张强告诉我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他借来使用签合同的，他跟该公司没有关系。张强安排人带我去过唐山市的海边，带我去的人往渤海湾一指，告诉我这个渤海湾从青岛到大连都填平，我就相信了，是杨某带我去的。我没有到当地政府核对过合同上的施工项目。在我和杨玉珍签订施工合同时，杨玉珍和齐某给我书写了三张借条和一张保证书。2018年4月18日陈述（摘录）2018年1月11日、1月23日，张强共计还我13万元。2018年4月30日陈述（摘录）张强通过对方户名是王某2的银行卡（卡尾号：4510）给我还的13万元。2018年7月2日陈述（摘录）在签合同时杨玉珍讲“天津市环渤海五点一线主体三期工程项目”绝对没有问题，2016年12月8日就开工，如果不开工就立刻退钱，并签了欠条，如果不退钱就视为诈骗，后来就与我和王某签了合同。杨玉珍讲“天津市环渤海五点一线主体三期工程项目”是他弟弟杨某的，杨某是项目经理，权力很大，他负责发放项目。2018年7月11日陈述（摘录）我给丁某2转账10000元与本案无关，不是张强提供的账号，因时间长我记错了。2018年12月17日陈述（摘录）杨玉珍将“天津市环渤海五点一线主体三期工程项目”的一部分土方工程分包给我，杨玉珍是以项目保证金的名义找我要的。当时我给杨玉珍转账26万元后，杨玉珍给我写的借条其中一万元是单独写的，这个她说是她自己要花销用的，后来我听杨玉珍和张强都提出这36万元，杨玉珍没有全给张强。2017年上半年我知道没有上述工程，杨玉珍和张强就拖着我，我开始找其二人要钱，齐某在2017年12月给我写了退款保证书，但他们始终没有退钱。三、辨认笔录被害人郭某对杨某的辨认，指出杨某就是2016年11月22日在天津市签订合同现场的男子。被害人郭某辨认出被告人杨玉珍是2016年11月22日在天津市与其签订合同的女子，同时辨认出与杨玉珍签订合同时在场的女子杜某。被告人张强辨认出被告人杨玉珍就是在2016年11月22日在天津市签订工程合同的女子。四、证人证言（一）证人吴某证言2018年10月25日证言（摘录）我和张强是朋友关系。2014年底或2015年初，我与张强签过天津环渤海五点一线主体三期工程项目，张强负责土石方的运输。合同签订的开工日期第一次是2015年9月份到11月份，第二次是2016年12月份。这个工程因为环节有问题一直没有开工，当时是预订时间，在合同上有明确注明，双方签字后由我给乙方划拨工程款后合同才能生效，不划拨合同无效。因为大甲方没法确定具体开工日期，所以我们才约定以划拨款到账为合同最终生效期。合同大甲方是天津市政府和某投资公司，是天津市静海区发改委立项的。我与张强签订合同没有收取各方各种费用。2016年9月联系不上张强，该合同自动作废，这份合同找不到了。我没有授权张强转包工程。（二）证人张某证言2018年11月15日证言（摘录）张强找我要80万元，因我没有这么多钱，经张强同意，我将张强的一处房产卖了80万元，然后把钱给他了。五、书证（一）被告人杨玉珍持有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杨玉珍收到被害人郭某四次汇款分别为：2016年11月24日收到260000元，2016年12月5日收到25000元、40000元、35000元，共计人民币360000元。2016年11月24日,被告人杨玉珍给被告人张强转款108000元。2017年1月13日,被告人杨玉珍给被告人张强转款30000元。（二）被害人郭某持有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害人郭某给被告人杨玉珍分四次汇款为2016年11月24日汇款260000元、2016年12月5日先后三次汇款为35000元、40000元、25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360000元。被害人郭某向被告人张强指定的罗某账户汇款10000元、向周某账户三次汇款分别为5000元、3000元、600元，向杜某账户五次汇款分别为30000元、110000元、50000元、50000元、10000元。以上被害人郭某向给被告人张强指定的账户汇款共计人民币268600元。（三）被告人张强持有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杨玉珍向被告人张强分二次汇款为30000元、108000元，共计人民币138000元。（四）天津市提供的住宿信息照片截图证实，被告人张强和杨玉珍以及杜某、王某、齐某、杨某、杨某2、李某在天津市登记住宿的信息。（五）担保书证实，2016年11月22日，被告人杨玉珍与齐某向被害人郭某出具担保书，内容为：郭某承接天津市环渤海五点一线主体三期工程项目，郭某交给杨玉珍、齐某25万元合同押金，（其中一亿方的爆破20万元、一千万方的土运输五万元）如果工程出现欺诈或中途变更致使工程不能进场施工，齐某、杨玉珍愿负一切经济责任，并及时退还郭某押金25万元。时间以2016年12月30日为准。齐某并附有25万元借条为证。担保人齐某、杨玉珍，见证人为杨某2、李某。（六）借条、还款计划证实，2016年11月22日，齐某向郭某借款人民币1万元，用于工程杂支费用，如若不进场退还，进场以作费用，不需退还。2016年11月22日，齐某向郭某借款人民币25万元，2016年12月30日还清。2016年12月5日，齐某、杨玉珍向郭某借款人民币10万元。此款用于交保证金。2017年12月8日，齐某向郭某出具的到2017年12月28日前全部付清郭某的借款。（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2016年11月22日，被告人杨玉珍以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的名义与郭某、王某签订“天津环渤海五点一线主体三期工程项目”，合同记载开工时间为2016年12月10日，竣工时间2022年12月10日。工程地点为河北省唐山市--天津市渤海新区，工程内容：填海施工的土石方装车运输（150-170公里）卸车平整、爆破。2016年12月22日，被告人张强与被告人杨玉珍及被害人郭某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内容同上。（八）中国建设银行业务收费回单、客户回单证实，2016年11月24日，郭某向被告人杨玉珍转账26万元，支付手续费50元，建设银行出具的客户回单、业务收费回单。（九）中国工商银行回单、被害人郭某出具的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害人郭某收到被告人张强的女儿张某退还的保证金66万元。郭某说明张强及其家属已经退还其被骗钱款79万元（含银行转款66万元），郭某对被告人张强予以谅解。（十）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2018年8月8日，公安机关对杨玉珍上网追逃。（十一）公安南开分局体育中心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注册地是珠海横琴新区政府机关。后与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人李某联系得知杨玉珍不是某建设工程有公司员工,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与郭某签订过任何施工合同。2018年6月6日，我所民警蔡某与高某到天津市发改委调查取证,询问是否有“天津环渤海五点一线主体三期工程项目”,天津市发改委办公室宋主任明确告知天津市没有这项工程项目。公安民警电话联系某有限公司施副总经理，了解到某有限公司主要是开发农村改建工程,没有开发过“天津环渤海五点一线主体三期工程项目。”被告人张强与吴某签订的关于环渤海工程的合同均已无法找到。六、电子数据证实，2016年12月30日，被害人郭某通过支付宝向被告人张强提供的穆某持有的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卡尾号：7158）转存49900元、50000元的视频截图。七、视听资料及其制作说明主要证实，民警通过电话与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人李某联系，得知杨玉珍不是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员工，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与郭某签订过任何施工合同。微信图片是民警联系过的珠海横琴新区公安分局及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人的联系信息。手机录音资料,不能播放,其内容是民警通过电话与珠海横琴新区公安分局通话核实: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注册地是珠海横琴新区政府机关,没有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内容。八、被告人杨玉珍在广州铁路公安局长沙公安处岳阳车站派出所被抓获归案时的照片九、被告人供述（一）被告人张强供述2018年12月17日供述（摘录）我骗了杨玉珍26万多元，骗了郭某37万左右，但在2018年年初我还过郭某13万元。杨玉珍给我的每笔钱都找我要借条，每张10万多元，加起来26万多元。2016年6月，吴某告诉我有一个“天津环渤海五点一线主体三期工程项目”。后来在2016年6月18日，在北京三里河住建部南楼我和吴某签了“天津环渤海五点一线主体三期工程项目”中间6亿立方的土石方工程合同，当时我以我租的珠海横琴公司的名义和吴某签的合同，合同注明工程启动会有启动资金给我，没有启动资金合同即为无效，我也不能向外分包。后来杨某介绍了杨玉珍、齐某和我认识。我告诉杨玉珍、齐某这个工程肯定会在9、10月份开工，并带他们到河北省滦县看了取土现场，他们就信了。2016年8、9月份就和我签了天津环渤海五点一线主体三期工程一份土方工程，我就以合同保证金的名义找杨玉珍、齐某要钱，后来杨玉珍先后给我26万多元，有13万元现金，13万元多的银行转账，这些钱我当时给杨玉珍打了借条。2016年10月，我得知杨玉珍把我分包给她的土方工程项目又分包给了郭某。后来我就找到郭某，我承诺以后会多分包给他一些土方工程，后来我取得了郭某的信任，于是我就多次找他要钱，有的以工程保证金的名义，有的以借款的方式，我骗了郭某37万元左右，郭某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给我的。2017年1月、2月，我分别在天津和成都以民间资金启动项目的名义开了两次会议，想找一些分包我土方工程的人再骗点钱也没找到新的投资人。这两次会议的花费大部分都是我花的，在成都时郭某借了我20多万元会务费。我没有让杨玉珍花钱（指会务费），如果有也是在我给她打的26万元多的借条之内，因为杨玉珍给我的每笔钱以及我用的每笔钱她都要我打借条。2017年下半年郭某开始找我要钱，我在2018年年初郭某多次找我要钱后还了13万元。郭某找我算账后我知道杨玉珍还拿着郭某10万元，但我想把郭某的损失都承担了，所以之前认可我骗了74万元左右。杨玉珍说这10万元在我开会期间都花了，我不认可,杨玉珍给我的每笔钱我都打了借条就是26万元。东戴河开过一个中华民族传统文化节的会，这个会不是我召开的，我和杨玉珍参加了这个会，这会不是我主办，我不花钱。2019年3月13日供述（摘录）郭某一共被骗74万元，其中有36万元给了杨玉珍，给了我38万元，杨玉珍将其中的22万多元给了我，所以我一共得到60万元，在后期郭某找我要钱时我给了他13万元，所以我一共骗了47万元。杨玉珍给我钱时是说她向我承包土方工程的钱。我没有和杨玉珍说过没有土方工程的情况。2020年4月26日供述（摘录）2016年6月,我与吴某签订了“天津环渤海五点一线主体三期工程项目”合同，合同已丢失，是填渤海的土石方工程，当时合同注明了不允许转包。这个工程不存在。签合同时说9月份开工，到10月份也没开工，我知道根本没有这个工程，细想一下工程款829亿把环渤海填了这个工程根本不可能有。2016年7、8月份转包给杨玉珍，签的合同找不到了。我认为杨玉珍应知道工程不存在，工程一直不开工，并且填渤海湾想一下都应知道不可能，但我们都没有说破过，心里应该都知道。（问：之前你供述说你开始一直不知道工程不存在，杨玉珍也不知道工程不存在，如何解释？）我说了假话，说杨玉珍不知道工程不存在，我才有可能也不知道工程不存在，当时这么说是想逃避法律制裁，其实我知道工程不存在，杨玉珍也应该知道工程不存在，填渤海湾的工程根本就不可能，就算有也应该是国家工程也轮不到我们承包。杨玉珍共给我22万元，其中有4万元算了两次（指重复计算），所以之前供述杨玉珍给了我26万元，其实给了我22万元。我以工程名义开过会，目的是吸引更多人投资，骗他们的钱。我认为开会骗钱的事杨玉珍应知道，但我们谁都没说破，这种事也不能说的太明白，我开过三次会，一次大概是2016年12月份，在天津市武清区津狮集团，第二次是2017年1月份在成都，具体地点忘了，第三次在东戴河，具体地点记不清了。在天津市武清区津狮集团和东戴河的两次会，我因钱不够了，找他借钱帮我交过钱，她是通过ＰＯＳ机刷卡帮我交了一些钱，在武清津狮集团可能有3万元、4万元，在东戴河可能是2万元左右，但这两笔钱我都给她打了借条，这些钱都含在22万元中，ＰＯＳ机消费的钱我就算在9万多的现金里了，我给她写了13万元的条，其余的9万元我给她写了2、3张借条。（二）被告人杨玉珍供述2018年11月7日供述（摘录）2016年9月份，我老乡杨某给我打电话说天津这边有个填海工程，叫我过来看看，保证赚钱。2016年10月份，我和齐某来到了天津看这个工程了。杨某带我们又去唐山施工工地看了现场。当时郭某也去看这个工程了,我们才认识的，这次我没有相信杨某，我就从天津回安徽了。杨某讲的这个工程是国家工程，涉及的资金这么多，我不敢相信他有这么大的工程。2016年11月中旬,我和齐某再次来到天津，杨某拿着一份已经签好张强名字的承包合同到我住的天津天泰宾馆给我签字,并讲如果我把这个工程项目再承包出去我能靠运输土方赚差价挣大钱。于是我就和张强签了这份合同。当时没有核实工程是否存在，在手机百度上查,就认为这个项目存在。2016年11月23日，在天津天泰宾馆，当时有我和齐某、杨某、王某、郭某，还有一名姓李的朋友在宾馆一个房间里谈项目,杨某介绍这个项目,他告诉王某和郭某这个项目能挣多少钱，杨某介绍郭某和王某与我认识，并说我手中有个“天津环渤海五点一线主体三期工程项目”，与我商榷承包工程的事宜。所以那天我们商量确定了这个项目的利润后，我和郭某就签了“天津环渤海五点一线主体三期工程项目”承包合同，我公司没有资质承包此项目，当时为了挣钱。这个工程不是我的,杨某说是张强的。在我和郭某签合同前两三天，我和张强签订了另外一份合同约定我可以转包这个工程给别人。后来杨某找我要进场保证金要钱要的紧,我就和郭某说“杨某要钱要的紧，你先以借款名义交一部分合同保证金”，郭某也愿意，于是就先给我转了26万元的合同保证金；后来的10万元是郭某开会时候主动给我转的，他给我资助10万元。郭某前后共给了我36万元,我给郭某打了三张借条,郭某通过他的建设银行卡给我的工商银行卡转的账。26万元是工程钱，10万元是郭某自愿给张强会议用钱，我让郭某转给张强，郭某说不相信他们,相信我就通过手机给我转的。借条是我写的，是郭某叫我和齐某签的,郭某说相信我们。担保书是郭某让我签的我就签了，这份担保书内容我不知道。杨某以张强的名义向我要工程款，我把郭某给我的钱转给张强13.8万元。2016年12月8日我消费了5万元,是用于天津的一个宾馆作为会议费用，是张强让我刷卡付给宾馆的，这个宾馆我想不起叫什么了。2017年2月19日在东戴河开中国传统文化会花了2万元作为会议费用，有1万元我都取现金给张强了,其余剩下的1.2万元我提取现金给杨某4000元,剩下的8000元买飞机票、火车票、住宿费都消费了。后来工程到日子了,工程没有开工,郭某一直找我要钱,我就问杨某,杨某一直告诉我工程快开，我找张强要钱，张强说他会给郭某钱。我就不再管这事了,我就回老家了。后来郭某给我打电话我也不理他了。直到2018年9月30日我被抓。2016年12月10日以后，我从工商银行提取现金，有的是张强要的，有的给杨某了,有的是我自己用，但具体记不清了。我和郭某签订的合同是杨某拿来的,我与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没有任何关系的。2019年3月13日供述（摘录）我一共骗了郭某36万元，这36万元都给了张强，我给张强的钱有现金、有银行转账，张强大部分给我打了收条，但有3万元没有打条。借条我已经让律师去找。我给张强的钱是以我找张强包土方工程的名义给的。我找郭某要钱是以我向郭某转包土方工程的名义要的。张强说这个工程存在，还带我去过现场看过，我找张强承包时及转包给郭某期间我始终认为有这个工程，我也没骗过郭某。2018年9月我被抓前张强还说项目要开工，那时我也只是猜测这个工程没有，但也不确定。张强让杨某带我们去现场看过，我也相信张强，没做太多的核实。2020年4月30日供述（摘录）2016年下半年与张强签订分包“天津环渤海五点一线主体三期工程合同，我公司不能承包土石方工程，合同公章都是张强盖好给我的，具体我记不清楚了，该工程张强说是一个800多亿，把渤海湾填了的工程。我现在听到这个工程也感到可笑，这个工程根本不可能。张强分包我工程时讲的很好，说北京有人，他还派人带我们去唐山看了工程现场，我就相信了。看现场的情况就是到唐山后有一座山，不远地方是海，张强派去带我们看现场的人告诉我把山挖了填到海里，具体是哪座山我记不清楚了。当时没有具体的工程开工，就是看了一座山还有海。（问：把山填到渤海湾里，你认为现实吗？）当时因为利益的关系，我就相信了，现在想根本不现实。这个工程开工日期到了，一直不开工之后我就感觉到这个工程应该不存在了，但是因为有钱挣，我就一直希望这个工程是真的。2016年年底，我与郭某签订的合同，当时具体什么公司我不知道，合同现成的我就直接签字了，好像是珠海横琴的公司，合同是张强给我的。郭某分两次给了我36万元，全都陆续给张强了，其中13余万元是通过银行转账，其余都是现金，其中有两笔是通过ＰＯＳ机提现后给张强，一笔5万元，一笔2万元。我给张强的钱有张强找我要的工程钱，有的是张强找我借的。张强在2016年底和2017年初期间分别在天津的武清、成都还有东戴河开过三次工程会，在武清张强开会的酒店费用不够，找我借钱，我就在酒店通过ＰＯＳ机刷卡提现5万元给了张强，张强给我写了借条，张强用这些钱结了酒店开会的费用。在东戴河开会后，张强在开会的酒店又是结账钱不够了找我借钱，我在酒店通过ＰＯＳ机提现2万元现金给了张强，张强写了借条，张强用这些钱结了酒店开会的费用。十、被告人张强、杨玉珍的身份户籍材料针对本案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全案事实、证据综合分析评判如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玉珍之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经法庭审理查明的上述事实和证据表明，“天津环渤海五点一线主体三期工程项目”不存在，被告人张强在明知与他人签订的填海工程“天津环渤海五点一线主体三期工程项目”合同未生效且该项工程不存在的情况下，隐瞒真相，并虚构将渤海湾部分海域填平的虚假事实，将不存在的虚假工程分包给被告人杨玉珍。被告人杨玉珍供称查看施工现场看到的就是“到唐山后有一座山，不太远地方是海，（被他人告知）把山挖了填到海里”。同时被告人杨玉珍供称被告人张强告诉其本人是一个800多亿工程，是把环渤海填了的工程。被告人杨玉珍供称自己经营房地产公司，故其应对建设工程行业规范有所认知，对上述查看到的所谓施工现场情况理应质疑，并要进一步核实该项工程是否有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许可证等相关情况，但被告人杨玉珍供称因为利益的关系就相信了上述建设工程存在。被告人张强供述填渤海湾的工程根本不可能存在，其最初供称杨玉珍不知道该工程不存在是为了证明自己也不知道该工程不存在，以逃避法律制裁，如果存在该项工程也应该是国家工程，其本人也不可能承包到该工程，且该项工程一直未开工，杨玉珍应该明知，但是彼此间没有说破。综上，被告人杨玉珍无身体、精神方面障碍，具有完全的分析、辨别能力，对上述虚假不可能存在的建设工程应该明知，其辩解不明知上述虚假工程存在没有合理的依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玉珍于2016年12月22日与被告人张强签订“天津环渤海五点一线主体三期工程项目的合同，证明被告人杨玉珍仍然不知道工程是虚假的，否则不可能继续签订合同。经庭审查明，2016年12月22日签订的上述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6年12月10日，而被告人杨玉珍先于2016年11月22日与郭某、王某签订与上述合同从工程名称、工程内容、工程地点、开工日期均相同的合同，被告人杨玉珍明知上述工程项目未开工，但未核实真实情况又和被害人郭某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与被告人张强签订相同内容的合同，被告人杨玉珍供认“这个工程的开工日期到了，一直不开工之后我就感觉到这个工程应该不存在了，但是因为有钱挣，我就希望这个工程是真的”。由此可见，被告人杨玉珍对是否存在虚假工程有自我认识，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玉珍不明知存在虚假工程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该结论不具有唯一性。经侦查查明，被告人杨玉珍不是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其以该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虚假身份与被害人郭某签订合同，亦存在隐瞒真相的行为。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玉珍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未骗取他人钱款并据为己有。对此，经审理查明的上述事实和证据证实，被告人杨玉珍用诈骗所得部分钱款转汇给被告人张强、用诈骗所得部分钱款替被告人张强支付会务费，其余钱款由被告人杨玉珍从其银行卡账户内支取现金。被告人杨玉珍辩解从被害人郭某处所得钱款中取出现金13万元交给被告人张强，但被告人张强最终不供认此事实，对此仅有被告人张强、杨玉珍各自不同供述，无其他证据佐证，辩护人仅以被告人张强、杨玉珍对13万元现金的事实曾经有过一致供述，就认定被告人张强收到13万元现金，于法无据，故被告人杨玉珍辩解未将郭某所给钱款据为己有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玉珍未实际将他人钱款据为己有的辩护意见，无证据证实，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人杨玉珍在明知或者应明知建设工程虚假的情况下，以虚假身份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交工程保证金、工程杂支费名义骗取被害人郭某钱款36万元，其行为依法构成诈骗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玉珍之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强具有自首的情节。对此，经法庭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强虽然主动到公安机关，但其在接受讯问时未能如实供述自己骗取他人钱款的事实，故其行为依法不成立自首，辩护人提出的此点辩护意见依法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强、杨玉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之手段，骗取他人钱财，其中被告人张强骗取他人钱款44万余元，被告人杨玉珍骗取他人钱款36万元，二被告人诈骗数额巨大，二被告人之行为依法构成诈骗罪，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强、杨玉珍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并对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酌情采纳。被告人张强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张强的亲属主动赔偿给被害人郭某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并超额赔偿，得到被害人郭某的谅解，故对被告人张强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针对此量刑情节提出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杨玉珍当庭自愿认罪，且其诈骗所得钱款大部分转交给被告人张强，并已通过被告人张强的亲属退赔诈骗所得赃款弥补了被害人郭某的全部经济损失，被害人郭某当庭对被告人杨玉珍表示谅解，故对被告人杨玉珍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强、杨玉珍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本院综合考虑上述量刑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杨玉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递交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沈慧玲人民陪审员  刘砚芝人民陪审员  高勇梅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任 爽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