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802刑初8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云飞，男，1985年9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因吸毒于2004年7月8日被衢州市公安局柯城分局行政拘留三日，罚款1800元；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11月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9年11月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撤销原判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2011年5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1日被衢州市公安局柯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当日以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江山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1月2日被衢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龙游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惠平，浙**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帅帅，绰号“阿乐”，男，1991年9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汉族，初中肄业，无业，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7日被衢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同年10月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年10月28日被衢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常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辉，浙**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益明，男，1996年6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19日被衢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8年9月5日刑满释放。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1日被衢州市公安局柯城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同年8月30日被江山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25日被衢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常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干杭，浙江天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山，绰号“阿勇”，男，1987年3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汉族，初中肄业，无业，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5日被衢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常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华建，浙江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衢州市柯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郑伟浩，男，1997年4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初中肄业，无业，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因非法携带管制器具于2016年2月12日被衢州市公安局柯城分局行政拘留四日；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19日被衢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2019年2月5日社区矫正期满。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1日被衢州市公安局柯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江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伟明，浙江兴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永，绰号“大龙”，男，1983年2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18日被衢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江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晨虎，浙江嘉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衢州市柯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王玉军，绰号“如意”，男，1994年8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衢州市公安局柯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江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春来，浙江天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衢州市柯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衢柯检一部刑诉（2020）3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云飞、周帅帅、吴益明、杨山、郑伟浩、杨永、王玉军犯寻衅滋事罪；指控被告人徐云飞、周帅帅、杨山犯非法拘禁罪，并逐渐形成以徐云飞为首的恶势力，于2020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需要，转换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同年6月11日，本院主持召开庭前会议。同年6月18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以已与被告人徐云飞等就人身损害赔偿达成和解为由，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同年6月19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晓岚、叶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云飞、周帅帅、吴益明、杨山、郑伟浩、杨永、王玉军及辩护人陈惠平、杨辉、徐干杭、郑华建、罗伟明、郑晨虎、张春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4年年中起，被告人徐云飞先后借用叶某租赁的衢州市五环路326号店面、以及本人租赁的衢州市柯城区138号店面作为营业地点从事高利放贷活动。期间，被告人徐云飞雇佣吴刚（另案处理）负责财务，根据其指示与借款人签订格式借款合同、支付本金、收取利息、传达或实施索要债务等。同时，被告人徐云飞先后纠集被告人吴益明、杨山、杨永、周帅帅、郑伟浩、王玉军等社会闲散人员，采用随意殴打、滋扰、非法拘禁等手段向借款人、担保人或其近亲属讨要高利贷债务，以求谋取经济利益。该犯罪组织成员固定，提供食宿、年终红包、通讯工具等，并经常纠集在一起实施多起寻衅滋事、非法拘禁违法犯罪行为，严重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恶势力犯罪组织实施的犯罪事实： （一）寻衅滋事罪 2015年12月，因吴金刚欠被告人徐云飞高利贷债务未按时偿还，被告人徐云飞安排吴刚将借条交给被告人吴益明处理要债事项。12月12日，被告人吴益明将担保人孙某1叫至衢州市柯城区138号公司内，因孙某1表示无力偿还，被告人吴益明遂指使被告人周帅帅、郑伟浩、王玉军对其拳打脚踢致多处骨折，损伤构成轻伤一级。 另2015年3月至2018年2月期间，本案各被告人先后18次结伙以随意殴打、滋扰、损毁财物、拉横幅、燃放鞭炮、泼油漆、阻拦生产等方式为被告人徐云飞索要高利贷债务。其中被告人周帅帅、杨山各参与6次、被告人吴益明、杨永各参与5次、被告人郑伟浩参与4次、被告人王玉军参与1次。 （二）非法拘禁罪 2014年1月一天下午14时许，因周某2欠被告人徐云飞高利贷债务未按时偿还，被告人徐云飞安排被告人杨山、周帅帅将周某2带至衢州市衢江区仙鹤大桥下，逼迫其仅穿短裤站在户外。非法剥夺周某2人身自由长达约7小时。 二、组织外违法犯罪事实： （一）2014年7月，被告人徐云飞怀疑吴某1利用虚假身份骗取其投资，遂召集江红俊等人商议要回钱款，并安排江红俊购买仿真手枪等事项。7月6日8、9时，江红俊驾车伙同张增利等人接到吴某1，车辆行驶至衢州市西区时，张增利和姜平将吴某1头蒙住并持凶器进行威胁。随后，吴某1被带至事先安排好的衢州市柯城区废弃小屋，被江红俊等人逼迫说出真实姓名，并于11时左右被江红俊等人带至其公司内继续看管并逼迫吴某1还钱。期间姜斌打了吴某1一巴掌。次日午后，吴某1从黄某1处骗得28万元交给江红俊等人，被告人徐云飞收到钱后同意江红俊等人离开公司。吴某1被限制人身自由超过24小时。 （二）2014年4月13日晚，肖某与杨某在衢州市春江花园小区因琐事争执时无意踢到了钱某停在路边的轿车。随后，杨某和钱某在商量如何处理时再次发生争执。杨某和肖某遂各自联系被告人徐云飞，被告人徐云飞接到电话后立即纠集江红俊等人驾车赶至上述地点并对钱某实施殴打。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云飞、周帅帅、吴益明、杨山、郑伟浩、杨永、王玉军多次伙同他人采用随意殴打、滋扰等方式索取高利贷债务等，情节恶劣，其中被告人徐云飞、吴益明、周帅帅、郑伟浩、王玉军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云飞、周帅帅、杨山为索取高利贷债务，结伙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具有侮辱、虐待情节；被告人徐云飞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超24小时，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刑事责任。 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徐云飞、周帅帅、吴益明、杨山、郑伟浩、杨永、王玉军为共同从事高利放贷而组成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组织，并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徐云飞作为纠集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周帅帅、吴益明、杨山、郑伟浩、杨永、王玉军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徐云飞、周帅帅、杨山一人犯数罪;被告人徐云飞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被告人周帅帅、吴益明、郑伟浩、杨永、王玉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徐云飞、杨山归案后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被告人徐云飞、周帅帅、吴益明、杨山、郑伟浩、杨永、王玉军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处。并建议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徐云飞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周帅帅、吴益明有期徒刑二年、判处被告人杨山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判处被告人郑伟浩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杨永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判处被告人王玉军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以非法拘禁罪判处被告人徐云飞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杨山有期徒刑七个月、判处被告人周帅帅有期徒刑六个月。 被告人徐云飞、周帅帅、吴益明、杨山、郑伟浩、杨永、王玉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表异议，同时赞同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从犯、自首、坦白、认罪认罚的认定。被告人徐云飞的辩护人提出：1、方某2这一起事实被告人徐云飞当时没有打他；2、徐云飞妻子在周氏推拿店及集团外犯罪的殴打钱某这两起系民间纠纷引起，已经派出所协商处理了，不应该再予追究。建议对被告人徐云飞在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左右量刑。 经审理查明，自2014年年中起，被告人徐云飞先后借用叶某租赁的衢州市五环路326号店面、以及本人租赁的衢州市柯城区138号店面作为营业地点从事高利放贷活动。期间，被告人徐云飞雇佣吴刚负责财务，根据其指示与借款人签订格式借款合同、支付本金、收取利息、传达或实施索要债务等。同时，被告人徐云飞先后纠集被告人吴益明、杨山、杨永、周帅帅、郑伟浩、王玉军等社会闲散人员，采用随意殴打、滋扰、非法拘禁等手段向借款人、担保人或其近亲属讨要高利贷债务，以求谋取经济利益。该犯罪组织成员固定，提供食宿、年终红包、通讯工具等，并经常纠集在一起实施多起寻衅滋事、非法拘禁违法犯罪行为，严重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恶势力犯罪组织实施的犯罪事实： （一）寻衅滋事罪 1、2015年3月一天下午，因汪某欠被告人徐云飞高利贷债务未按时偿还，被告人徐云飞带被告人杨山等人在衢州市衢江区沈家一法律服务所内找到汪某，二人对其实施殴打。随后在车上被告人杨山再次殴打汪某面部。 2、2015年9月，因方某3欠被告人徐云飞高利贷债务未按时偿还，被告人徐云飞安排吴刚、杨山、杨永按照借条上信息至衢州市衢江区方某3家中要求方某3父亲方某1还债。因方某1未替方某3还债，遂定制了写有“方某3、章素芳欠债还钱”等字样的横幅悬挂在村广场和方某3家门口并燃放鞭炮，民警到达现场教育后离开。 3、2015年9月13日至15日期间，被告人杨山、杨永、吴益明等人依照被告人徐云飞安排连续三晚到方某1经营的胜民重钙厂，以长时间阻拦生产方式要求方某1代替还债。9月15日晚经方某1报警，民警到现场将被告人杨山带走，并以扰乱单位秩序情节较重，对其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决定。 2016年1月30日，被告人徐云飞、吴刚与方某3、张素芬、方某1达成1050000元的还款协议，之后由方某1分三次于同年2月7日全部支付完毕。 4、2015年12月15日，因姜某欠被告人徐云飞高利贷债务未按时偿还，被告人徐云飞安排吴刚向姜某及胡某（名义借款人）要债，吴刚带被告人杨永一同至衢州市柯城区艺苑路29号公司胡某办公室要求姜某还钱，期间被告人杨永随手拿烟灰缸打砸办公桌，并将桌面电脑显示器、摆件、茶杯等物品推倒。 5、2015年12月，因吴金刚欠被告人徐云飞高利贷债务未按时偿还，被告人徐云飞安排吴刚将借条交给被告人吴益明处理要债事项。12月12日，被告人吴益明将担保人孙某1叫至衢州市柯城区138号公司内，因孙某1表示无力偿还，被告人吴益明遂指使被告人周帅帅、郑伟浩、王玉军对其拳打脚踢致多处骨折，经鉴定，被害人孙某1损伤构成轻伤一级。案发后，被告人徐云飞出面与孙某1协商相关事宜。 6、2016年1月底至2月初，被告人徐云飞安排被告人吴益明、杨山等人继续到孙某1位于衢州市柯城区航埠镇孙家村145号家中要债。1月30日，被告人杨山等人到上述地址见孙某1不在家，遂采用纠缠滋扰孙某1父母孙某2、严某的方式要债，之后孙某2、严某因不堪其扰支付给被告人杨山人民币1000元钱，由被告人杨山利用“肖永”的假名出具收条一张。 7、2016年1月底，被告人郑伟浩、周帅帅继续到孙某1家中滋扰要债，二人半夜窜至围墙外用路边石头砸碎屋后玻璃若干。 8、2016年2月3日，被告人郑伟浩、王玉军再次到孙某1家中采用纠缠滋扰的方式向孙某2、严某要债。孙某2报警后民警到现场对二人进行教育并劝离。随后二人又返回孙某1家中继续蹲守要债，孙某2报警后民警再次到现场将二人劝离。 9、2016年2月初，被告人吴益明、杨山等人又至孙某1家中，将事前准备好的红油漆泼至大铁门上，同时溅到严某身上。之后二人在接到民警电话后到航埠派出所向严某进行赔礼道歉。 2016年2月26日，被告人吴益明、郑伟浩、王玉军与孙某1就殴打一事达成治安调解协议。之后被告人徐云飞免除孙某1担保责任。 10、2016年1月2日下午，因方某2欠被告人徐云飞高利贷债务未按时偿还，被告人徐云飞得知其先偿还他人债务，遂带被告人杨永等人赶至衢州市衢江区立模镇新村方某2家中要债，双方拉扯中致方某2右眼眶受伤。 11、2016年3月，因俞渭福欠被告人徐云飞高利贷债务未按时偿还，被告人吴益明、周帅帅、郑伟浩至衢州市西区饭店找担保人王某1要债，期间被告人吴益明在包厢内打了王某1两巴掌。 12、2016年4月，吴刚根据被告人徐云飞安排，带被告人周帅帅至衢州市西区饭店找王某1要债，期间被告人周帅帅打了王某1身体两下。 13、2016年8月16日晚，被告人徐云飞接到妻子王某5电话，表示在衢州市柯城区周氏推拿店因修脚和店员发生争执。随后，被告人徐云飞安排被告人吴益明处理此事，被告人吴益明纠集被告人周帅帅、郑伟浩等人一同前往。期间，被告人郑伟浩、吴益明等人将为王某5服务的成某从大厅收银台内拽出并在沙发附近进行殴打。案发后成某与王某5自行协商解决并出具说明书。 14、2016年下半年一天，因李某1欠被告人徐云飞高利贷债务未按时偿还，被告人吴刚、杨永根据被告人徐云飞安排，将李某1叫至衢州市柯城区138号公司内要债，期间被告人杨永打了李某1一巴掌。 15、2017年12月21日，因周某1欠被告人徐云飞高利贷债务未按时偿还，被告人徐云飞带被告人杨山等人至衢州市衢江区南山路凯士力鞋厂找周某1及担保人蒋某1要账。期间被告人杨山等人对周某1和蒋某1实施殴打。 16、2017年下半年，因徐某1欠被告人徐云飞高利贷债务未按时偿还，被告人徐云飞将其叫至衢州市柯城区138号公司要债，期间被告人徐云飞用凳子打砸徐某1身体数下。 17、2017年12月，因王某2欠被告人徐云飞高利贷债务未按时偿还，被告人周帅帅明知王某2身患癌症仍晚上至其位于衢州市柯城区米兰春天小区家中要债，期间采用踢床档的方式阻止王某2睡觉，直至24时许离开。 18、2017年年中至2018年初，因蒋某2欠被告人徐云飞高利贷债务未按时偿还，被告人周帅帅负责要债并向吴刚汇报。被告人周帅帅随即至蒋某2位于衢州市衢江区亚轩宾馆，采用长期在宾馆吃住的方式要债。期间吴刚应被告人徐云飞要求去宾馆了解情况。 19、2018年2月15日，因柳某欠被告人徐云飞高利贷债务未按时偿还，被告人徐云飞将其叫至衢州市柯城区138号公司要债，期间被告人徐云飞打了柳某一巴掌。 （二）非法拘禁罪 2014年1月的一天下午14时许，因周某2欠被告人徐云飞高利贷债务未按时偿还，被告人徐云飞安排被告人杨山、周帅帅将周某2带至衢州市衢江区仙鹤大桥下，逼迫其仅穿短裤站在户外。吃完晚饭后继续带至该桥下至当晚9时左右才让其离开，非法剥夺周某2人身自由长达约7小时。 二、组织外违法犯罪事实： （一）2014年7月，被告人徐云飞怀疑吴某1利用虚假身份骗取其投资，遂召集江红俊、郭敬星、姜平、张增利、张龙（均另案处理）等人在衢州市紫荆西路138号公司内商议要查明吴某1真实身份并要回钱款，并安排江红俊购买仿真手枪等事项。7月6日八至九时许，江红俊驾驶奥迪Ｑ5越野车伙同张增利、姜平在衢州市上街62号柯城农商银行附近路段接到吴某1。车辆行驶至衢州市西区路口时姜平从副驾驶座换至后座。张增利和姜平将吴某1头蒙住并持凶器进行威胁。随后，吴某1被带至事先安排好的衢州市柯城区废弃小屋，张龙等人蒙面持刀在现场等候。吴某1被带进小屋后被江红俊等人逼迫说出真实姓名，并于11时左右被江红俊、张增利、姜平带至其位于衢州市的公司内继续看管。途中，江红俊电话联系姜斌（另案处理）等人，由姜斌召集徐某3、江某、郑某2、郑利毅在公司外看守。江红俊、姜斌、杨明等人继续在办公室内逼迫吴某1还钱。期间姜斌打了吴某1一巴掌。次日午后，吴某1从黄某1处骗得人民币28万元并取出交给江红俊等人，被告人徐云飞收到钱后同意江红俊等人离开公司。吴某1被限制人身自由超过24小时。 （二）2014年4月13日晚，肖某与杨某在衢州市春江花园小区因琐事争执时无意踢到了钱某停在路边的轿车。随后，杨某和钱某在商量如何处理时再次发生争执。杨某和肖某怕吃亏遂各自联系被告人徐云飞，被告人徐云飞接到电话后立即纠集江红俊等人驾车赶至上述地点并对钱某实施殴打。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与被告人徐云飞达成和解协议，徐云飞赔偿孙某1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3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出具对徐云飞、吴益明等人的谅解书，请求对徐云飞、吴益明等人从轻处罚，同时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予以准许。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管理系统基本信息；流动人口登记表；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前科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解除社区矫正证明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调取的接警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光盘、审计报告、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病历材料；接受证据清单及房屋租赁合同、租房协议、借条、收条、笔记本复印件、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民事调解书、情况说明及照片、治安调解材料、还款协议、还款凭证、还款明细、说明、自书材料、银行交易记录；情况说明；现场照片；宾馆管理信息系统；被害人汪某、孙某1、孙某2、严某、方某1、方某2、王某1、成某、李某1、姜某、胡某、周某1、蒋某1、徐某1、王某2、蒋某2、柳某、周某2、吴某1、钱某的陈述；证人郑某1、何某、叶某、徐某2、徐某3、江某、徐某4、方某3、方某4、卢某、王某3、方某5、谢某、王某4、郭某1、彭某、方某6、朱某、章某、刘某1、刘某2、邹某、王某5、杜某、吴某2、张某、王某6、吕某1、吕某2、李某2、龚某1、郑某2、龚某2、郭某2、黄某1、付某、姚某、杨某、孙某3、黄某2、肖某、赵某、吕某3、黄某3、方某7、邓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衢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衢州市公安局物质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告人徐云飞、周帅帅、吴益明、杨山、郑伟浩、杨永、王玉军及同案犯吴刚、江红俊、姜斌、杨明、张增利、姜平、张龙、郭敬星的供述与辩解；监控录像、远程视频及光盘；和解协议；谅解书；收条；撤诉申请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辩护人陈惠平提出徐云飞妻子在周氏推拿店及集团外犯罪的殴打钱某这两起系民间纠纷引起，已经派出所协商处理，不应该再予追究的辩护意见，根据两高两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已被处理或者已经作为民间纠纷调处，后经查证确属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的，均可以作为认定恶势力的事实依据。该两起事实，被告人徐云飞纠集多人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完全符合寻衅滋事违法事实的构成要件，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云飞、周帅帅、吴益明、杨山、郑伟浩、杨永、王玉军在非法讨债过程中，多次结伙或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或采用喷漆、阻拦生产等软暴力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徐云飞、周帅帅、杨山为索取高利贷债务，结伙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具有侮辱、虐待情节；被告人徐云飞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超24小时，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分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徐云飞作为恶势力纠集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组织、指挥、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周帅帅、吴益明、杨山、郑伟浩、杨永、王玉军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徐云飞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徐云飞、周帅帅、杨山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周帅帅、吴益明、郑伟浩、杨永、王玉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徐云飞、杨山归案后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徐云飞、周帅帅、吴益明、杨山、郑伟浩、杨永、王玉军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宽处理。辩护人所提与此相一致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一）、（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云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日起至2024年4月27日止）。 二、被告人周帅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8日起至2021年12月15日止）。 三、被告人吴益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5日起至2021年8月12日止）。 四、被告人杨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2021年4月21日止）。 五、被告人郑伟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1年1月31日止）。 六、被告人杨永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8日起至2021年1月17日止）。 七、被告人王玉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2020年9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琚晓阳 审 判 员  陈 波 人民陪审员  毛益民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师浩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