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30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众和聚源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经济技术开发区办公楼317室。 法定代表人：何占排，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成，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英，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洪福，男，1965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延吉市，现住北京市朝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银忠，男，1975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间市。 上诉人北京众和聚源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洪福、耿银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4民初1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众和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徐洪福、耿银忠共同将京Ｐ×××××小型越野客车返还众和公司。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徐洪福、耿银忠承担。事实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耿银忠将该车辆存放在车库，徐洪福使用该车辆将车开走，用完后再送到耿银忠处，2018年年初徐洪福将车辆开走，一直占有使用至今。上述事实均为徐洪福、耿银忠答辩所述事实，与众和公司提交的证据相互矛盾。众和公司提交的两份判决书证明2012年5月份徐洪福以抵押的名义将涉案车辆交付给耿银忠。众和公司提交的庭审笔录证明耿银忠诉众和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2015年11月13日、2017年11月30日庭审中耿银忠均自认占有涉案车辆。众和公司提交的涉案车辆违章记录证明2012年5月至2019年1月涉案车辆共有61条违章记录，其中耿银忠的违章记录3条，该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始终被使用，而非仅停放在车库内。徐洪福、耿银忠的答辩与众和公司提交的证据明显矛盾，一审判决仅凭徐洪福、耿银忠的答辩认定事实是错误的。耿银忠诉众和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终审判决已经驳回耿银忠的诉讼请求，证明该案系徐洪福与耿银忠恶意串通的虚假诉讼。本案徐洪福、耿银忠继续串通，捏造车辆由徐洪福使用的事实，其目的是摆脱耿银忠返还车辆、支付车辆使用费的责任。二、耿银忠负有返还车辆的义务。耿银忠诉众和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耿银忠自认涉案车辆由其占有，如众和公司归还借款，耿银忠愿意将涉案车辆返还众和公司。终审判决驳回耿银忠的诉讼请求，证明耿银忠无权占有、使用涉案车辆，众和公司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耿银忠应当将车辆返还给众和公司，但是至今耿银忠仍没有将车辆返还众和公司。耿银忠答辩称涉案车辆由徐洪福使用，众和公司认为即便耿银忠将涉案车辆交付徐洪福使用，也不应免除耿银忠返还车辆、支付车辆使用费的义务。徐洪福仅在2012年5月24日至2012年6月12日担任众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此之后徐洪福无权代表众和公司，将车辆交付给徐洪福不能视为对众和公司交付。耿银忠自2012年5月份实际占有并使用涉案车辆，因涉案车辆由耿银忠实际控制，在涉案车辆交付众和公司之前的任何使用都应视为耿银忠的使用，没有交付众和公司之前耿银忠始终负有返还车辆的义务。三、判令众和公司负担诉讼费用错误。《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一审判决判令徐洪福返还车辆，但是诉讼费用由众和公司承担，该分担方式明显违法，显示公平。 徐洪福答辩称，我与耿银忠之间确实存在借贷关系，他的钱我也借了，也用了，当时也用该车做了抵押。抵押期间，只要我用车我就去开走，用完以后再送到耿银忠处。直到2018年初，我开走了以后至今为止仍然在我这里使用。众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仍然是我。何占排，魏永海只是替我代管众和公司，现在我也有权利使用或者处置众和公司的任何财产。1.我有证据证明众和公司是我收购的。当时是为了贷款才把法人代表及股权暂时变更到魏永海名下。2.2019年12月在一审法院开庭时，我己经提交证据证明目前为止我是众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而众和公司的代理人故意隐瞒事实，称目前众和公司的实际制人不是我，而是何占排，我让其出示如何得到众和公司的手续、协议之类的东西，对方律师告诉我没有，而在其他的案件中仍然承认众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徐洪福。所以众和公司法人故意隐瞒事情，欺骗法庭。3.鉴于此，一审法院的判决本人不予认可。我是众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他人包括目前众和公司的法人没有资格和权力收回该车。4.2020年6月10日众和公司的代理人在法庭上说，2012年10月30日我和魏永海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这是伪造的，因为我根本没有签过这样的协议书，况且一审中我提出让众和公司出示如何得到众和公司的手续，对方明确说没有，那为什么这一次又说有了？分明就是伪造的。综上，何占排、魏永海恶意隐瞒事实真相，欺骗法庭，建议追究其刑事责任。 众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徐洪福、耿银忠将京Ｐ×××××小型越野客车返还众和公司。2.请求判令徐洪福、耿银忠每月支付车辆使用费1万元，自2012年6月开始至2019年5月份的车辆使用费为82万元，及2019年6月起至车辆实际返还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徐洪福、耿银忠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份，众和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徐洪福以抵押的名义将众和公司所有的京Ｐ×××××小型越野客车（奥迪Ｑ7）交付给耿银忠。耿银忠将该车辆存放在车库，徐洪福使用该车辆，将车辆开走，用完后再送到耿银忠处。2018年年初，徐洪福将车辆开走后，一直占有使用至今。2015年1月5日耿银忠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众和公司支付借款180万元及利息。2017年12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冀0984民初161号民事判决，驳回了耿银忠诉讼请求。耿银忠不服上诉至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0月31日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9民终388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一审法院与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判决没有认定众和公司与耿银忠之间存在借贷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争议车辆京Ｐ×××××小型越野客车系众和公司购买，登记所有人为众和公司，现徐洪福非众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提交证据也不能证实其为众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徐洪福无权占有该车辆，应当返还众和公司。因该车辆实际由徐洪福占有，应由徐洪福承担返还众和公司车辆的民事责任，耿银忠不承担返还责任。耿银忠辩称众和公司不具备本案主体资格，京Ｐ×××××奥迪车不是众和公司所有，而是众和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徐洪福个人所有，众和公司无权要求返还车辆，与事实不符，其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徐洪福辩解众和公司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以及徐洪福是众和公司实际控制人的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纳。众和公司在宣判前，自愿撤回要求徐洪福、耿银忠支付车辆使用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应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徐洪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将京Ｐ×××××小型越野客车返还北京众和聚源混凝土有限公司。二、耿银忠不承担返还责任。案件受理费6000元，由北京众和聚源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中，徐洪福提交众和公司向北京市高院提交的再审申请书，该再审申请书中加盖了众和公司的公章，证明众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徐洪福的事实。众和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2012年8月24日徐洪福是众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2012年10月31日徐洪福与魏永海签订了真实的股权转让协议后，徐洪福就不是众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股东了。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争议车辆京Ｐ×××××小型越野客车登记所有权人为众和公司，众和公司一审审理中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是：“请求判令徐洪福、耿银忠将京Ｐ×××××小型越野客车返还众和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众和公司主张占有争议车辆的无权占有人，返还争议车辆，有法律依据。众和公司一审中虽提交了民事判决书和争议车辆的违章记录，但上述民事案件庭审笔录是耿银忠于2015年、2017年庭审笔录中的陈述，三条违章记录也是耿银忠2014年、2015年的违章记录；耿银忠、徐洪福均认可争议车辆目前在徐洪福处；众和公司审理中未提交证据证明争议车辆目前在耿银忠处的事实，故争议车辆应由无权占有人徐洪福返还。徐洪福提交的众和公司再审申请书中，并没有众和公司认可徐洪福目前是该公司实际控制人的陈述，徐洪福主张其目前仍是众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事实依据不足。一审审理中，众和公司撤回了对争议车辆使用费的起诉，故本院对车辆使用费的承担，不予审理。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一审判决认定众和公司应承担诉讼费用不当，应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北京众和聚源混凝土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诉讼费用由众和公司承担不当，应予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6000元，由徐洪福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北京众和聚源混凝土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秉华 审判员  潘艳辉 审判员  王兰英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靳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