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8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州市椒江区民政局，住所地台州市椒江区东枫山路8号。 法定代表人：王顺长，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祥辉，该局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方，台州市椒江区政府法律顾问室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市萧山区吾爱吾老服务中心，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蜀山路418号3楼。 法定代表人：余伟民，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炜娜，该中心的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峰，浙江钱江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台州市椒江区民政局（以下简称“椒江民政局”）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市萧山区吾爱吾老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吾爱吾老中心”）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20）浙1002民初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椒江民政局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双方不存在服务合同关系。1.被上诉人未能提交有关合同的证据。事实上，双方从未签订过任何合同，被上诉人仅提交了发票证据，未提交有关合同，也未提交居家养老服务费的收费标准、服务对象、服务时间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服务合同关系。2.被上诉人未提交其通过公开招标的手续文件。政府采购有严格的采购程序和法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第二十六之规定，政府采购采用以下方式：（一）公开招标；（二）邀请招标；（三）竞争性谈判；（四）单一来源采购；（五）询价；（六）国务院政府采购监督管理部门认定的其他采购方式。公开招标应作为政府采购的主要采购方式。故被上诉人应当提交其通过法定公开招标程序的证据。3.被上诉人提交的发票未经财务人员审核通过。该发票上虽有经办人员和主管领导签字，但并不能代表上诉人对双方存在服务合同关系的确认，该发票未经财务人员审核通过，主要原因即其服务项目未经公开招标程序，且被上诉人未提交服务合同。其次，被上诉人提供的服务项目存在虚假情况。1.服务对象签字造假。被上诉人提交的居家养老服务计时卡、服务卡在服务对象方面存在造假嫌疑，从肉眼即可判断，本应由服务对象（多人）签字确认的服务卡均由同一人签字，存在被上诉人代签的可能性，无法判定其是否提供了真实的服务。2.服务时间造假。居家养老服务登记卡显示，长达四小时的服务时间，其服务内容仅为“拖地、擦门窗”，与常理不符，无法判定其提供真实服务时间。3.服务质量存疑。居家养老服务登记卡显示，其提供的服务内容过于单一，不符合应有的服务要求。 被上诉人吾爱吾老中心辩称，一、当事人之间订立合同可采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其他形式。本案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对居家养老服务的开展、服务收费等事项已达成口头约定，双方之间服务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被上诉人已提供了约定的服务，履行了合同义务，并向上诉人开具了结算发票，上诉人方负责养老中心的科室主任秦舟已签字并批示“请在一键通项目试点中支出”的内容，分管养老、社救等工作的副局长叶祥辉亦签字，分管办公室、财务等工作的副局长袁义忠亦签字并批示“经党组研究同意支付”的内容。上述事实可以证明双方对合同内容、合同履行情况、上诉人应付款项等均不存在争议，上诉人应依约向被上诉人支付服务费用。现上诉人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为由不予支付服务费用，显然是没有法律依据。至于是否需要对采购的商品或者服务进行招投标以及对采购的商品或者服务相关价款、费用等的支付是否需要经财务审核通过属于上诉人的内部管理问题，上诉人以此作为拒付的理由没有依据。二、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提供的服务项目存在虚假情况，这是上诉人的主观臆测。被上诉人受邀参与居家养老服务试点工作后，对该项目高度重视，抽调和选派优秀管理人员，组织力量，进行规范化管理，实施和完成了所约定的各项任务。被上诉人也因此获得了很好的口碑，直至今日，这些被服务过的老年人仍然认为被上诉人的服务工作是最好的。上诉人诉称助老员的服务项目可能存在虚假，是对这些助老员的极不尊重，是对他们人格的侮辱。上诉人在既没有接到被服务人员的投诉，也没有通过自己或第三方实地走访调查取证的情况下，便说被上诉人提供的服务存在虚假，这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吾爱吾老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椒江民政局立即向吾爱吾老中心支付拖欠的居家养老服务费1096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吾爱吾老中心曾在台州市椒江区提供居家养老服务。其中2016年第二季度以及第三季度的居家养老服务费共计72325元已经由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政府白云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白云街道办事处）、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政府葭芷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葭芷街道办事处）支付，其中，白云街道办事处支付55600元，葭芷街道办事处支付16725元。2017年8月2日，吾爱吾老中心向椒江民政局开具开票金额为109650元的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以下简称增值税发票），要求椒江民政局支付居家养老服务费109650元。该增值税发票上载明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一键通智慧养老社区试点。2017年8月3日，椒江民政局养老指导中心的负责人秦舟在该增值税发票的背面书写“请在一键通项目试点中支出”的字样，并签名。2017年8月4日，分管椒江民政局养老、社救等工作的副局长叶祥辉在该增值税发票的背面签名。2017年8月8日，分管椒江民政局办公室、财务等工作的副局长袁义忠在该增值税发票的背面书写“经党组研究同意支付”的字样，并签名。 一审法院认为，吾爱吾老中心曾在台州市椒江区提供居家养老服务工作。吾爱吾老中心向椒江民政局开具开票金额为109650元的增值税发票，要求椒江民政局支付居家养老服务费109650元后，椒江民政局养老指导中心的负责人秦舟在该增值税发票的背面书写“请在一键通项目试点中支出”的字样并签名，分管椒江民政局养老、社救等工作的副局长叶祥辉在该增值税发票的背面签名，分管椒江民政局办公室、财务等工作的副局长袁义忠在该增值税发票的背面书写“经党组研究同意支付”的字样并签名，同意支付上述款项，故椒江民政局应依约向吾爱吾老中心支付上述款项109650元。双方对上述款项没有约定履行期限，吾爱吾老中心可以随时主张。至于是否需要对采购的商品或者服务进行招投标以及对采购的商品或者服务相关价款、费用等的支付是否需经财务审核通过属于椒江民政局的内部管理问题，椒江民政局以此拒绝支付相应的费用没有法律依据，故对椒江民政局以吾爱吾老中心提供的服务项目没有经过招投标的程序以及没有经财务审核通过为由拒付上述费用的抗辩，该院不予采纳。综上，吾爱吾老中心的诉讼请求合理，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台州市椒江区民政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市萧山区吾爱吾老服务中心10965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椒江民政局向本院提交了居家养老服务计时卡、居家养老服务登记卡各两张，以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居家养老服务在计时上存在造假、提供的服务内容较为单一。 被上诉人吾爱吾老中心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均无法证明上诉人主张的服务造假、服务内容单一等事实，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可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其他形式。本案双方当事人虽未订立书面合同，但被上诉人提供服务是实，其向上诉人开具开票金额为109650元的增值税发票后，上诉人养老指导中心的负责人秦舟在该增值税发票的背面书写“请在一键通项目试点中支出”的字样并签名，分管椒江民政局养老、社救等工作的副局长叶祥辉在该增值税发票的背面签名，分管椒江民政局办公室、财务等工作的副局长袁义忠在该增值税发票的背面书写“经党组研究同意支付”的字样并签名，同意支付上述款项，应当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确建立了服务合同法律关系，且上诉人对服务费用无异议并同意支付。故本院对上诉人主张双方不存在服务合同关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提供的服务存有虚假、服务项目单一，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94元，由上诉人台州市椒江区民政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阮丹军 审判员  王安安 审判员  胡精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应一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