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7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依时货拉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邓康乔，执行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甜，上海市方达（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彦君，上海市方达（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畅，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深圳依时货拉拉科技有限公司（简称货拉拉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9）京73行初1130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货拉拉公司。2.申请号：30965989。3.申请日期：2018年5月17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18类，类似群1801；1802；1804）：生毛皮；工具袋（空的）；名片夹；弹簧用皮套；雨伞或阳伞骨架；书包；钥匙包；帆布背包；旅行箱。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林知煜。2.注册号：27488586。3.申请日期：2017年11月15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8年8月6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11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8类，类似群1801；1802；1804-1806）：铁头登山杖；半加工或未加工皮革；背包；雨伞或阳伞骨架；牵引动物用皮索；钱包（钱夹）；仿皮革；旅行包；公文包。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174010号《关于第30965989号“货拉拉”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7月29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的情形为由，作出被诉决定，决定：驳回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四、其他事实原审诉讼中，货拉拉公司提交了网站截图、作品登记证书、商标信息、媒体报道、获奖证明、行政判决书、注册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等八组证据，用于支持其诉讼请求。货拉拉公司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对于被诉决定作出的行政程序不持异议，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复审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经查，截至原审判决前，引证商标仍处于无效宣告程序中。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货拉拉公司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复审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均由“货拉拉”三个汉字组成，二者在文字构成及排序上相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容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在指定使用的复审商品上与引证商标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货拉拉公司主张引证商标属于恶意抢注，但该项主张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故对此不予评述。货拉拉公司另主张引证商标处于无效宣告程序中，权利状态不稳定，希望法院暂缓审理，因为本案为商标授权案件，主要是对被诉决定合法性的审查，而上述无效宣告程序的结果待定，并不必然导致撤销被诉决定的后果，故上述理由并非暂缓审理的当然理由；同时，截至原审判决前，引证商标仍为在先有效商标，仍构成诉争商标注册申请予以初步审定的在先权利障碍。故对于货拉拉公司提出的上述主张，应不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货拉拉公司的诉讼请求。货拉拉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并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引证商标处于无效宣告审理程序中，商标权利状态极不稳定，其不应当作为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二、货拉拉公司的“货拉拉”商标在引证商标申请日前即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引证商标的权利人在明知或应知“货拉拉”品牌知名度的情况下仍申请注册商标。恶明显。三、诉争商标采用了艺术字体，在整体视觉效果上与引证商标存在差异，即便不考虑引证商标的注册状态，诉争商标在整体视觉效果上也能够与引证商标相区分，不构成近似商标，应当被核准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经与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实，截止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引证商标处于无效宣告的程序中，引证商标仍为有效商标。以上事实，有工作记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认定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既要结合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考虑商标标志是否近似，也要结合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考虑是否存在混淆可能性，以申请注册的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并存，是否容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误认作为判断标准。鉴于货拉拉公司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复审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案的核心问题在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认定商标是否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应当从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是否相近似等方面进行比较；既要对商标标志的整体进行比对，又要对商标标志的主要部分进行比对，并且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进行。诉争商标为图文组合商标，由汉字“货拉拉”及线条组成，文字部分“货拉拉”为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为纯文字商标，由汉字“货拉拉”组成。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与引证商标完全相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读音呼叫方面均相同，整体视觉效果方面相近，已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因此，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截止本案二审审理时，引证商标目前仍为有效商标。况且，无论引证商标最终的审查结果如何，均无法否定在本案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时，引证商标构成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这一基本事实。由于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是对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在被诉决定所依据的事实未发生根本性变化的情况下，考虑到本案的审理期限，本案宜依据现有事实，对其合法性予以确认。货拉拉公司主张引证商标不应当作为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我国采取商标注册制度，在引证商标仍然有效的情况下，其是否构成恶意抢注，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商标驳回复审案件为单方程序，引证商标持有人未作为诉讼主体参与到该程序中，有关引证商标知名度的证据无法在该程序中得以出示。在缺乏对诉争商标，特别是引证商标进行充分举证和辩论的情况下，若对商标的知名度予以考虑，将有违程序的正当性。故货拉拉公司关于“货拉拉”商标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的应予注册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正确，应予维持。货拉拉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深圳依时货拉拉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辉审 判 员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孟 津书 记 员  金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