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41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浏阳市永安镇督正村万兴机砖厂，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永安镇督正村。负责人：魏玉林，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大坤，男，1965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泽湘，湖南九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浏阳市百盛空心机砖厂（普通合伙），主要经营场所湖南省浏阳市北盛镇亚洲湖村。执行事务合伙人：田丰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雯娟，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田丰收，男，196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雯娟，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邹鹏飞，男，1977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原审第三人：彭玉双，女，197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上诉人浏阳市永安镇督正村万兴机砖厂（以下简称万兴机砖厂）因与被上诉人柳大坤以及原审第三人浏阳市百盛空心机砖厂（以下简称空心机砖厂）、田丰收、邹鹏飞、彭玉双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10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万兴机砖厂上诉请求：1、撤销（2019）湘0181执异100号执行裁定书；2、撤销（2019）湘0181民初10522号民事判决书；3、返还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0日从彭玉双湖南省农村商业银行账号（62×××17）内扣划的70万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彭玉双系上诉人的出纳，涉案账户系上诉人借用彭玉双名义开设的账户，彭玉双作为出纳对账户的管理行为均是基于上诉人的意思表示，本案中彭玉双的被扣划账户资金均形成于2019年9月份，均系上诉人出售红砖的货款，而柳大坤的债权形成时间为2015年2月，排除被扣划账户的执行，并不会损害柳大坤的信赖利益。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未经追加被执行人程序直接扣划彭玉双的财产没有法律依据，裁定书中直接认定上述财产为彭玉双与邹鹏飞的夫妻共同财产缺乏法律依据，且剥夺了彭玉双作为配偶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的机会，更何况我国婚姻法除了夫妻共同财产制度外，还有夫妻个人财产制度。被上诉人柳大坤辩称，一、彭玉双名下湖南省农村商业银行账号（81×××80）并非万兴机砖厂的对公账户，里面的款项也不是万兴机砖厂的财产。1、万兴机砖厂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账户为万兴机砖厂的对公账户。2、涉案账户的流水显示该账户与彭玉双的其他多个账户、邹鹏飞的银行账户有多笔资金往来，足以证明该账户与彭玉双及邹鹏飞其他银行账户内的资金混同。3、万兴机砖厂提供彭玉双的劳动合同显示签订日期为2019年2月15日，但是提供的领款单和流水却全是2019年7月之后的。4、万兴机砖厂提供的领款单上多处签字为“彭玉霜”与“彭玉双”混用，且字迹有明显区别。5、万兴机砖厂提交的2019年9月1日、9月2日、9月3日、9月4日、9月7日的连续多张领款单上的核准人均为邹鹏飞，邹鹏飞很可能于2019年9月1日后便成为了万兴机砖厂的实际所有人，2019年9月1日后的领款单上不再有魏玉林签字也可证实这一点。6、结合百盛砖厂借支单、领款单上有彭玉双的多次签字，彭玉双于2014年6月至2015年12月陆续转账159.4万货款给柳大坤等证据可以证明邹鹏飞与彭玉双在百盛空心机砖厂负债过多后，借万兴机砖厂的壳子继续开夫妻店。二、邹鹏飞与彭玉双对彭玉双名下的涉案账户具有操纵权，如人民法院解除对该账户中70万元的冻结，邹鹏飞与彭玉双有可能转移走该70万元以逃避债务。1、邹鹏飞需向柳大坤支付50余万元货款及利息的法律文书自2018年12月10日生效，直至柳大坤于2019年8月1日申请强制执行，彭玉双的涉案账户2019年1月到8月流水有数百万，却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的义务。邹鹏飞早有赖账的行为，并借万兴机砖厂的名义转移自身财产。2、金钱属于种类物，邹鹏飞与彭玉双对内可随意操纵自己名下涉案账户内的所有交易；对外万兴机砖厂与彭玉双既没有联合发表公告称涉案账户是万兴机砖厂的公账，也没有去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相关登记。3、万兴机砖厂只有两个合伙人，邹鹏飞是其合伙事务执行人，即使对上述账户中款项的执行影响了万兴机砖厂部分利益，另外一位合伙人也可以依据生效的法律文书与邹鹏飞结算。三、将彭玉双账户内的款项作为邹鹏飞与彭玉双的共同财产扣划并无不当。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百盛空心机砖厂、田丰收述称，一、上诉人的执行异议诉请与田丰收及百盛砖厂无关。二、彭玉双名下银行账户系其个人账户，而非万兴机砖厂的对公账户。1、万兴机砖厂开设有经中国人民银行许可的对公银行账户，依法应当通过其对公账户对外发生经济往来。本案中，万兴机砖厂不能证明彭玉双涉案账户自始即由万兴机砖厂控制和使用。2、万兴机砖厂主张彭玉双与其之间系劳动关系，却仅提供一份劳动合同，没有其他证明，且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工资表中，李昇平任会计月工资4000元，彭玉双任出纳月工资2万元，与劳动合同约定的月工资6000相差甚远，证明彭玉双与万兴机砖厂之间并非劳动关系。3、彭玉双的涉案账户有多笔与彭玉双名下其他账户及邹鹏飞银行账户的资金往来，2018年8月15日所谓发放员工工资当日，涉案账户向包括大股东魏玉林在内的部分人员转账，却唯独没有向邹鹏飞及彭玉双转账4万元所谓“工资”的记录，相反还从彭玉双其他个人账户转入4万元，证明涉案账户为彭玉双个人账户，由其个人控制。三、货币系种类物，万兴机砖厂无法举证证明涉案账户内的资金均系其所有，则其对本案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四、彭玉双与邹鹏飞应以夫妻共同财产对柳大坤承担债务。根据柳大坤陈述，其向邹鹏飞供货期间，在邹鹏飞处领取每一笔款项均依邹鹏飞要求填写《领款单》，每张领款单均需彭玉双签字审核后才能确认，应付货款全部从邹鹏飞和彭玉双夫妻二人银行账户支付，证明彭玉双对该买卖合同关系明知且亦是当事人，基于该买卖合同关系形成的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加之彭玉双与邹鹏飞之间并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约定，故应以夫妻共同财产承担该债务。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邹鹏飞述称，一、涉案账户是万兴机砖厂的账户，在田丰收有执行能力的情况下，不能执行邹鹏飞的款项。这个账户的钱是万兴机砖厂的。邹鹏飞确实占万兴机砖厂40%的股份，是在2014年入股万兴机砖厂。二、万兴机砖厂都是私人账户转的。原审第三人彭玉双述称，涉案账号是2015年开的，万兴机砖厂就涉案这一个私人账户和一个对公账户，对公账户余额不多。涉案账户是用于发工资、转货款，都是为了厂里的开销，偶尔在转错的情况才可能用于彭玉双的私人开支。万兴机砖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撤销（2019）湘0181执异100号执行裁定书；2、判令返还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0日从彭玉双湖南省农村商业银行账号（62×××17）内扣划的7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柳大坤与邹鹏飞、田丰收、空心机砖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4日作出（2017）湘0181民初6860号民事判决。邹鹏飞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湘01民终9422号民事判决，判决书的主要内容是：一、撤销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7）湘0181民初6860号民事判决；二、浏阳市百盛空心机砖厂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柳大坤货款本金523255元及其利息（自2015年2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邹鹏飞、田丰收对本判决书第二项所确定的浏阳市百盛空心机砖厂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柳大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8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6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83元，合计21836元，由浏阳市百盛空心机砖厂负担。后因空心机砖厂、邹鹏飞、田丰收未按该判决确定的内容履行义务，2019年8月1日，柳大坤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受理后立执行案号为（2019）湘0181执3120号。同年8月2日，一审法院向空心机砖厂、邹鹏飞、田丰收送达执行通知书，责令其于2019年8月12日前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但空心机砖厂、邹鹏飞、田丰收未予履行。2019年8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湘0181执3120号之一执行裁定，划拨存在彭玉双（身份证号码为4301231976××××××××）名下与邹鹏飞夫妻共同财产银行存款700000元。同年9月10日，一审法院从彭玉双在湖南浏阳农村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设的81×××80账户内扣划存款70万元至一审法院案款专户。2019年9月24日，万兴机砖厂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一审法院扣划的70万元存款属其所有，请求中止执行，并返还给万兴机砖厂，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湘0181执异100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万兴机砖厂的异议。万兴机砖厂不服该裁定，于2019年11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1、彭玉双与邹鹏飞系夫妻关系；空心机砖厂系普通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为田丰收；万兴机砖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魏玉林，万兴机砖厂、彭玉双当庭陈述邹鹏飞与魏玉林是合伙关系，均是万兴机砖厂的股东，邹鹏飞占股40%，魏玉林占股60%。2、81×××80账户系彭玉双在湖南浏阳农村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设的个人账户。万兴机砖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彭玉双的涉案账户金融交易明细1份，发票、工资表复印件各1份及收据、领款单、销售单复印件共计88份，拟证明彭玉双的涉案账户系万兴机砖厂使用，用于缴纳电费、发放工资，彭玉双系万兴机砖厂的出纳，其在涉案账户被扣划前一直在履行出纳的义务。柳大坤、空心机砖厂、田丰收质证认为发票没有原件无法核实真实性，电费可以代缴；工资表没有原件，邹鹏飞的工资也由彭玉双领取，从涉案账户金融交易明细中8月15日并未向邹鹏飞、彭玉双发放工资，而从彭玉双的另一账户转入4万元；收据、领款单、销售单的三性均有异议，部分收据、领款单上邹鹏飞作为核准人签字，可以证明邹鹏飞对彭玉双的涉案账户有一定的控制，同时可以看出彭玉双不仅是出纳，彭玉双实际上在万兴机砖厂领取分红；彭玉双质证均无异议，并陈述其是万兴机砖厂的出纳、管理者，涉案账户是由彭玉双管理。经查，彭玉双的涉案账户金融交易明细：（1）2019年7月23日彭玉双的涉案账户向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长沙供电分公司（账号10×××88）支付了350000元,而万兴机砖厂提供的8月15日缴纳电费的发票复印件金额为354360.47元，购买方万兴机砖厂，其开户行和账号为空白，销售方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浏阳市供电分公司（账号43×××78），两者无法一一印证，且发票系复印件无法核实，故该证据不能证明万兴机砖厂的证明目的。（2）2019年7月15日彭玉双的涉案账户有向彭玉双、魏玉林、胡统、游文兵、柳凌霄、彭勇、林勇超、赵萌、李昇平、魏先花、张小红转账支付款项；万兴机砖厂提供了2019年7月份的工资表复印件拟证明发放工资，但该工资表制表时间为2019年8月7日；彭玉双陈述7月份的工资是8月15日发放，8月15日彭玉双的涉案账户有向魏玉林、林永超、彭钊、赵萌、李昇平、魏先花、张小红、胡统、游文兵、柳凌霄、彭勇转账支付款项；但该转账也只支付了工资表上部分人的款项，且工资表系复印件，万兴机砖厂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佐证，该组证据无法证明万兴机砖厂的证明目的；（3）涉案账户金融交易明细中无资金流水备注为万兴机砖厂的资金；同时2019年7月5日彭玉双的涉案账户与彭玉双的另一账户分别转进转出100万元；7月12日、7月31日彭玉双的涉案账户有向邹鹏飞转款；彭玉双从其另一个账户分别于8月14日、8月15日转款39万元、4万元至彭玉双的涉案账户；8月23日、8月30日彭玉双均从其个人的其他账户转款至彭玉双的涉案账户；8月25日彭玉双的涉案账户向彭玉双的其他账户转款10万元；2019年9月10日涉案账户金融交易明细体现被扣划了70万元，涉案账户金融交易明细9月份大额资金流入情况：9月3日存现8万元，余额为9.6028万元；9月5日陈君伟转入40万元、9月7日存现8万元、9月8日张国强无折贷入3.2万元、9月9日存现15万元，9月10日从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分10次每次5万共计无折贷入50万元，鲁宏存入16.1万元；彭玉双陈述其有权对彭玉双的涉案账户上的资金转进转出，因为公司管理混乱，其个人账户转入资金是万兴机砖厂向其借款，其转给其个人账户资金是万兴机砖厂偿还其借款；柳大坤、空心机砖厂、田丰收认为彭玉双的涉案账户完全由彭玉双控制和使用，假使有万兴机砖厂的资金，也与彭玉双、邹鹏飞的资金混同了，且万兴机砖厂没有证据证实彭玉双的涉案账户的资金来源；综上，因万兴机砖厂、彭玉双对涉案账户资金流水的说明，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佐证，且从涉案账户金融交易明细来看，该涉案账户与彭玉双个人其他银行账户、邹鹏飞的银行账户之间存在数额较大的资金往来，且根据彭玉双的陈述涉案账户系由彭玉双个人管理与使用，万兴机砖厂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彭玉双的涉案账户上转入的资金系万兴机砖厂的资金，故一审法院对柳大坤、空心机砖厂、田丰收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该组证据无法证明万兴机砖厂的证明目的。（4）经查，收据、领款单、销售单与涉案账户金融交易明细并不能一一对应，且收据、领款单、销售单为复印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要件，故该组证据亦不能证明万兴机砖厂的证明目的账户流水1份，拟证明彭玉双于2014年6月至2015年12月陆续转账159.4万货款给柳大坤，邹鹏飞于2014年7月至2015年12月陆续转账139.2万元货款给柳大坤。彭玉双质证认为通过其账户从2014年6月14日至2014年11月15日支付给柳大坤的货款是空心机砖厂所欠的货款，从2015年5月19日至2015年12月25日支付给柳大坤的货款是空万兴机砖厂所欠的货款；邹鹏飞转给柳大坤的钱均是支付的空心机砖厂所欠的货款。空心机砖厂、田丰收质证认为邹鹏飞从2015年2月17日至2015年12月21日这个给柳大坤的钱是其在万兴机砖厂于柳大坤发生买卖关系所支付的货款；万兴机砖厂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彭玉双作为空心机砖厂、万兴机砖厂的出纳均可以用本人账户支付空心机砖厂、万兴机砖厂煤款，经与邹鹏飞电话核实，邹鹏飞从2014年6月12日至2015年12月21日支付给柳大坤的货款是万兴机砖厂所欠柳大坤的煤款。因万兴机砖厂、柳大坤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81×××80系彭玉双在湖南浏阳农村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设的个人账户，虽然万兴机砖厂主张涉案彭玉双的涉案账户系万兴机砖厂在使用，该账户内资金系万兴机砖厂所有，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但其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依法由万兴机砖厂承担不利的后果；同时从彭玉双的涉案账户金融交易明细来看，该涉案账户与彭玉双的其他个人银行账户之间存在数额较大的资金往来，假使彭玉双的涉案账户中存在万兴机砖厂的资金，也与彭玉双的资产混同了，且邹鹏飞系万兴机砖厂的占股股东，其占股40%，对万兴机砖厂的资产享有股东权益；此外，万兴机砖厂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彭玉双湖南省农村商业银行账号（62×××17）与彭玉双的涉案账户（81×××80）系同一账户，综上，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账户内存款的权利人为彭玉双。彭玉双系邹鹏飞之妻，上述存款属彭玉双、邹鹏飞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对上述账户中70万元存款予以强制执行，符合法律规定。万兴机砖厂认为上述存款属其所有，缺乏法律依据。万兴机砖厂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其申请返还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浏阳市永安镇督正村万兴机砖厂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浏阳市永安镇督正村万兴机砖厂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万兴机砖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业务交易凭证，拟证明62×××17账户与81×××80账户是同一账号；证据二、彭玉双从2019年9月1日到2019年9月10日的微信交易记录，拟证明被扣划的70万元全部来源于彭玉双的微信交易，后彭玉双将微信款项提现至涉案账号；证据三、2019年9月1日到2019年9月10日的收款收据（56张），拟证明彭玉双的微信交易记录系万兴机砖厂的货款。经组织质证，被上诉人柳大坤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是新证据，一审法院开庭的时候要求万兴机砖厂在指定的时间内提供，但其没有提供；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只是当事人陈述，没有公章也没有付款人签字确认；关于关联性，从微信账单来看，该微信的收入并不全是万兴机砖厂的款项，也有私人款项，属于单方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且微信转款没有标注过货款，不能证明是万兴机砖厂的收入；彭玉双转入的钱并不是一一对应的，不能证明70万元是万兴机砖厂9月份的收入；对证据三的三性均有异议，只是当事人陈述，部分收据没有客户的签字，收款单位都是统一的蓝色圆珠笔签字，和出纳的签字笔颜色不一致，可能是收款人统一补签的。原审第三人百盛空心机砖厂、田丰收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上述三份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二审不应予以采信；且部分收据显示，付款人的款项可以一部分转入万兴机砖厂的公账，一部分转入微信，说明不管是转入公账还是私账，都是没有障碍的。原审第三人邹鹏飞、彭玉双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万兴机砖厂提交的证据一、二，被上诉人柳大坤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三系上诉人制作，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本院二审补充查明：1、湖南省农村商业银行的业务交易凭证显示，借记卡号为62×××17与账号为81×××80的账户为同一账户；2、彭玉双的微信账户在2019年9月1日到2019年9月10日有较金额大入账，且大部分款项转至了涉案账户。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万兴机砖厂对涉案账户内的70万元款项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首先，银行账户是货币占有的一种表现形式，而货币作为一种种类物，具有不特定化的特性，除法律特别规定外，应当遵循占有即所有的原则。本案中，涉案账户是以彭玉双的名义开立，因此应认定彭玉双是涉案账户的权利人，在涉案款项存入该账户后，彭玉双即为该款项的所有人；加之，万兴机砖厂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账户内的款项已经特定化，故万兴机砖厂主张涉案账户内的款项为其所有，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涉案款项发生于彭玉双与邹鹏飞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款项属彭玉双、邹鹏飞夫妻共同财产，符合法律规定。其次，即使涉案的70万元原属万兴机砖厂所有，但该款一旦进入彭玉双的涉案账户，其所有权即发生转移，若彭玉双取得该款缺乏合法依据，则万兴机砖厂享有请求彭玉双返还该70万元的债权请求权，而非物权请求权。第三，即使万兴机砖厂所称借用彭玉双账户属实，其借用他人账户的行为，亦违反了金融管理法规，万兴机砖厂应当承担因借用账户所带来的风险及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给予否定评价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万兴机砖厂对涉案账户内的70万元款项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万兴机砖厂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浏阳市永安镇督正村万兴机砖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凯审判员 刘 英审判员 金新贵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林 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