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0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海军，男，1974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庆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男，江苏平和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玉峰，江苏平和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建中，男，1964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思颖，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家骥，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银宝，男，198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上诉人杨海军因与被上诉人姚建中、闫银宝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4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海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姚建中、闫银宝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交通事故系闫银宝造成，闫银宝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应由闫银宝承担赔偿责任，而由所谓的雇主（如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杨海军非闫银宝的雇主，案发当时闫银宝不在为杨海军干活。1.杨海军与闫银宝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闫银宝通过人才市场找到杨海军，杨海军不需要雇佣一个人专门为其干活，而需要在销售旺季即7、8、9月为其送货，并保证随叫随到，双方达成4500元/月的“包活”协议。2.杨海军本人从浙江五丰冷食有限公司领取工资，并由该公司交纳社保。杨海军得到浙江五丰冷食有限公司授权雇佣劳动者。姚建中的家人对杨海军的录音行为不合法，录音多有歧义。3.姚建中未提供协议原件，杨海军无法核实杨海军与闫银宝之间的协议。杨海军承认签署了一个安全协议，但内容没有那么复杂。4.案发当时，杨海军未安排闫银宝送货，姚建中家人电话录音里诱导杨海军承认闫银宝为其送货。5.事发当时，闫银宝打电话给杨海军，请杨海军帮忙，杨海军心生同情，就到现场协助处理。闫银宝主动请求杨海军垫付部分医药费，从其包月劳务费里扣除。三、一审未核实姚建中医药费的合理性。杨海军坚持其没有责任，故不便于审核姚建中医药费的合理性，一审有义务审核姚建中的过度医疗问题。四、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明显错误。姚建中书面辩称，服从一审判决。1.杨海军与闫银宝之间为雇佣关系，杨海军雇佣闫银宝为其装运冷饮。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闫银宝由于车后载货超宽，负事故全部责任。姚建中于当日急诊住院，杨海军随后也到达事故现场，跟随救护车到达医院并垫付部分医疗费。2.姚建中支出的治疗费用等应由杨海军及闫银宝承担，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遭受侵害的，责任人应当依法赔偿。闫银宝在与姚建中的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并造成姚建中受伤，杨海军系闫银宝的雇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应向姚建中承担赔偿责任。闫银宝在其行车中存在重大过失，应就姚建中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闫银宝二审未作答辩。姚建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海军、闫银宝赔偿姚建中损失94240.88元及后期治疗、鉴定等费用；2.杨海军、闫银宝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姚建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杨海军、闫银宝支付医疗费89425.4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4日16时13分，闫银宝驾驶KS850628号牌的电动自行车东向西行驶，车后所载货物刮擦姚建中驾驶的0413838电动自行车，姚建中受伤。当天姚建中被送往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急诊，并行胫骨平台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右），于2019年4月9日出院。姚建中共支出医疗费89425.48元，其表示治疗尚未终结，要求本案处理已经发生的医药费。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4月8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闫银宝对前述事故负全部责任，姚建中无事故责任。一审庭审中姚建中陈述，闫银宝骑着杨海军的电瓶车在送冷饮的过程中，因为车后载物超宽，将其挂倒。交警至现场处理事故时，闫银宝告知民警其是杨海军雇佣来送货的，同时打电话给杨海军。杨海军到达了事故现场，并跟随120车到达医院，为其垫付了急诊费用1523.22元。此外，闫银宝通过微信向其转账9000元。上述金额均未在诉讼请求中扣除。闫银宝通过微信向其妻子提供了其与杨海军的雇佣协议。为此姚建中提交了甲方为杨海军、乙方为闫银宝于2019年3月5日签订的协议打印件一份，主要内容：一、协议期限，从2019年3月5日到冷饮结束，乙方中途不干扣除一个月工资；二、乙方同意按甲方需要，送货、卸货、码库及整理的岗位履行职责，完成任务；三、甲方为乙方提供所需的劳动保护用品，乙方应严格遵守安全操作规程；四、工作报酬，按双方商定的工资报酬发放，压一个月工资，每月30号开资，不再享受其他待遇；五、工作纪律，乙方服从甲方安排，完成任务；不请假、不迟到；六、注意安全，乙方骑车快、逆行、闯红灯、不按车道行驶出现的事故，由乙方承担全部事故责任。对此，杨海军表示协议是其与闫银宝签订，但并非雇佣协议，其经营冷饮，每年6、7月份比较忙，其有需要就打电话给闫银宝，闫银宝就过来帮忙，其他时间均由闫银宝自己支配。工资月结，无论当月是否干活均为4500元/月。姚建中为证明杨海军与闫银宝存在雇佣关系，提交了其妻子**、姐姐姚萍华与杨海军及其妻子于2019年4月19日晚的录音及文字稿，录音中杨海军认可其通过劳动市场介绍找到闫银宝在其处送冷饮，试用期一个月4500元，双方签订的协议是个安全制度，闫银宝骑的电瓶车是其提供的。双方在录音中还就赔偿事宜进行协商，但未达成一致。对此，杨海军表示录音的内容系姚建中一方诱导其做的相应谈话，有些内容其没太听清就回答了。杨海军为证明其仅是帮忙代闫银宝支付医药费，并非雇主身份，提交了2019年4月4日的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4月4号预支付闫银宝钱7289.22元整（现金），闫银宝在落款处签名。杨海军表示，当时闫银宝在交警处处理事故，其就跟着救护车到了医院，并垫付了急诊费用。故其让闫银宝打了收条，包含了其垫付的急诊费用和闫银宝向其借的钱。对此姚建中表示，对收条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杨海军陈述费用为闫银宝预支费用，能够说明杨海军是闫银宝的雇主。以上事实，有交通事故现场记录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照片、医疗费票据、出院记录、微信聊天记录、雇佣协议打印件、录音光盘、录音文字稿、收条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遭受侵害的，责任人应当依法赔偿。本案中，闫银宝驾驶杨海军的电动车为其配送冷饮，杨海军按月向闫银宝支付工资，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已在杨海军与闫银宝签订的协议中明确载明，故杨海军与闫银宝应成立雇佣关系。杨海军抗辩双方不存在雇佣关系，协议仅为安全制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杨海军在事发后经闫银宝的电话通知便及时赶往现场，跟随救护车前往医院并垫付医疗费，要求闫银宝出具的收条中写明“预支付”，亦能体现出杨海军系闫银宝的雇主。故杨海军作为雇主应向姚建中承担赔偿责任。闫银宝在与姚建中的事故中负全部责任，说明其行车中存在重大过失，其应当就姚建中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姚建中在本起事故中暂主张已发生的医疗费89425.48元，扣除杨海军垫付的1523.22元及闫银宝支付的9000元，剩余78902.26元，应由杨海军赔偿，闫银宝与杨海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闫银宝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相应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杨海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姚建中医疗费78902.26元。二、闫银宝对杨海军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款项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当事人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苏州大观名园支行，账号：49×××84，汇款时注明案号）案件受理费794元，由姚建中负担93元，闫银宝、杨海军负担701元。公告费600元，由闫银宝负担，杨海军、闫银宝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直接交付予姚建中。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一审中姚建中提交的闫银宝与杨海军签订的协议、姚建中家人与杨海军的录音及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杨海军系接受闫银宝劳务一方。闫银宝驾驶杨海军的电动车为其配送冷饮，在配送过程中造成姚建中受伤，应由接受劳务方杨海军承担赔偿责任。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闫银宝驾驶的电动自行车所载货物刮擦姚建中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导致姚建中受伤，闫银宝负事故全部责任，说明闫银宝在行车中存在重大过失，闫银宝应当就姚建中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杨海军上诉主张姚建中存在过度医疗，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杨海军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4元，由上诉人杨海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军芳审 判 员 郭 锐审 判 员 孙楚楚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姚冰馨书 记 员 严苏徽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