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终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大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封市龙亭区开柳路69号（北郊乡人民政府院内）。法定代表人：高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涛，河南天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梦君，河南天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勇，男，197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强，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峰，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张俊山，男，196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原审被告：开封市润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封市馆驿街20号。法定代表人：张俊山，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河南大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志勇，原审被告张俊山、开封市润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初1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涛、窦梦君及被上诉人陈志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俊山、润达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鹰公司上诉请求：一、对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该判决多计算借款本金2102494.9元，多计算借款利息16846194.8元，共计18948689.7元。对2019年7月15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对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一二审诉讼费由陈志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陈志勇系职业放贷人，原审法院未予认定错误。首先，陈志勇出借资金来源不明。民间借贷中，出借人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陈志勇在一审中并未对其出借的大额资金来源进行说明，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入来源的合法性。其次，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文本、约定的高额利息等特征，可以证实陈志勇非法从事贷款业务。陈志勇与大鹰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将房产办理备案至陈志勇名下，约定高额的回购款及违约金，并约定借款期限届满后陈志勇以远低于市场价格获得房产所有权，企图以房产买卖的形式掩盖借贷事实。陈志勇采用此种套路出借资金的方式方法成熟，合同文本格式化程度高，以高额回购款的方式约定月息4分，营利性明显，其行为扰乱了金融市场和金融秩序，已经符合职业放贷特征，应当认定陈志勇为职业放贷人。（二）原审法院未对陈志勇及关联出借人的放贷行为进行审查错误。原审中大鹰公司主张陈志勇是职业放贷人，原审法院并未对陈志勇及关联出借人的放贷行为进行查明。根据大鹰公司检索，陈志勇及关联公司借款类诉讼案件涉及金额巨大，原审法院在对陈志勇是否属于职业放贷人未进行任何查明的前提下，就认定借款符合法律规定，明显错误。（三）大鹰公司与陈志勇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双方关于利息的约定均归于无效。陈志勇的放贷行为因违反效力性强制性法律规定导致双方的借款合同无效，故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关于利息及违约金的约定均归于无效。双方的借款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大鹰公司按照月息4分已实际支付的利息，应当在当期还款中扣减本金。原审判决大鹰公司按照月息2分支付利息没有合同依据，且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纠正。（四）大鹰公司对原审查明的欠款金额不予认可。原审中大鹰公司并未对双方的欠款金额作出认可。原审判决中所谓的双方确认的欠款本息数额，是双方在调解过程中，根据法院给出的计算方案计算所得，该欠款金额仅仅是双方调解的数字来源，双方在原审中未达成一致的调解意见，故该计算金额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大鹰公司对该计算方式及计算所得的数字不予认可。综上，请求依法查明案件事实，维护大鹰公司的合法权益。陈志勇辩称，（一）大鹰公司称陈志勇系职业放贷人毫无依据，其目的是为了逃避债务。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加强对职业放贷人审查工作的指导意见（试行）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职业放贷人一般应当认定为未经有权机关批准，在一定期间内多次从事与发放贷款业务相同或类似的民间借贷行为的法人、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本案一审中，大鹰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陈志勇在一定期间内多次从事与发放贷款业务相同或类似的行为。陈志勇担任了多家地产开发相关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和高管职务，具有较高的经济收入，出借的款项均系其合法持有的个人资产。大鹰公司称陈志勇是职业放贷人，企图通过司法程序否定借款合同的效力，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大鹰公司的行为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二）陈志勇与大鹰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陈志勇与大鹰公司于2015年签订的一系列《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双方约定的价格符合当时的市场表现，且约定了大鹰公司在一定期限内回购房屋的权利，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从内容上看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司法实践中并不完全否定或排斥以签订买卖合同为表现形式的民间借贷，同时对于约定利息高于年利率36%的部分不予支持，年利率36%以下的部分是受法律保护的。陈志勇在一审提起诉讼时，将大鹰公司实际支付的利息高于年息36%的部分主动折抵本金，并根据实际欠付本金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主张利息，完全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三）原审期间，陈志勇与大鹰公司在法院的主持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对大鹰公司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进行详细核对并经双方书面确认，得出截至2019年7月14日大鹰公司需偿还陈志勇21033764.9元及利息20604582.8元，该欠款数额是案件真实情况的客观反映，而非大鹰公司所称在调解过程中为促成调解所作出的自认行为，因此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综上，大鹰公司上诉请求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于证据不足，应当予以驳回。张俊山、润达公司未答辩。陈志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大鹰公司偿还陈志勇借款本金2300万元、利息2192万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6月11日，以后继续以欠付本金为基数，按月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判令张俊山对大鹰公司债务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判令润达公司在抵押财产价值范围内对大鹰公司债务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诉讼费用由大鹰公司、张俊山、润达公司承担；五、判令陈志勇可拍卖58份商品房买卖合同项下的房产用于清偿债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2月12日、3月10日，陈志勇与大鹰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58份，所涉58套房屋已办理合同备案登记。房屋详情如下：1.西湖翠庭2号楼3单元25层01号，房屋编号2012105000625；2.西湖翠庭2号楼3单元21层01号，房屋编号2012105000609；3.西湖翠庭2号楼3单元20层0l号，房屋编号2012105000605；4.西湖翠庭2号楼3单元19层01号，房屋编号2012105000601；5.西湖翠庭2号楼3单元18层01号，房屋编号2012105000597；6.西湖翠庭2号楼3单元17层01号，房屋编号2012105000593；7.西湖翠庭2号楼3单元15层01号，房屋编号2012105000585；8.西湖翠庭2号楼3单元14层01号，房屋编号2012105000581；9.西湖翠庭2号楼3单元12层01号，房屋编号2012105000573；10.西湖翠庭2号楼3单元26层02号，房屋编号2012105000630；11.西湖翠庭2号楼3单元25层02号，房屋编号2012105000626；12.西湖翠庭2号楼3单元21层02号，房屋编号2012105000610；13.西湖翠庭2号楼3单元20层02号，房屋编号2012105000606；14.西湖翠庭2号楼3单元19层02号，房屋编号2012105000602；15.西湖翠庭2号楼3单元18层02号，房屋编号2012105000598；16.西湖翠庭2号楼3单元13层02号，房屋编号2012105000578；17.西湖翠庭2号楼3单元12层02号，房屋编号2012105000574；18.西湖翠庭2号楼2单元26层02号，房屋编号2012105000532；19.西湖翠庭2号楼2单元21层02号，房屋编号2012105000512；20.西湖翠庭2号楼1单元17层02号，房屋编号2012105000432；21.西湖翠庭2号楼1单元16层02号，房屋编号2012105000428；22.西湖翠庭2号楼1单元15层02号，房屋编号2012105000424；23.西湖翠庭2号楼1单元14层02号，房屋编号2012105000420；24.西湖翠庭2号楼3单元23层01号，房屋编号2012105000617；25.西湖翠庭2号楼3单元15层02号，房屋编号2012105000586；26.西湖翠庭2号楼3单元17层02号，房屋编号2012105000594；27.西湖翠庭2号楼3单元13层01号，房屋编号2012105000577；28.西湖翠庭2号楼3单元27层01号，房屋编号2012105000633；29.西湖翠庭2号楼3单元06层02号，房屋编号2012105000550；30.西湖翠庭2号楼3单元03层02号，房屋编号2012105000538；31.西湖翠庭2号楼3单元08层02号，房屋编号2012105000558；32.西湖翠庭2号楼2单元27层02号，房屋编号2012105000536；33.西湖翠庭2号楼2单元10层01号，房屋编号2012105000467；34.西湖翠庭2号楼2单元09层02号，房屋编号2012105000464；35.西湖翠庭2号楼2单元09层01号，房屋编号2012105000463；36.西湖翠庭2号楼2单元08层02号，房屋编号2012105000460；37.西湖翠庭2号楼2单元08层01号，房屋编号2012105000459；38.西湖翠庭2号楼2单元06层02号，房屋编号2012105000452；39.西湖翠庭2号楼2单元06层01号，房屋编号2012105000451；40.西湖翠庭2号楼1单元05层03号，房屋编号2012105000385；41.西湖翠庭2号楼1单元08层02号，房屋编号2012105000396；42.西湖翠庭2号楼1单元10层02号，房屋编号2012105000404；43.西湖翠庭2号楼1单元18层02号，房屋编号2012105000436；44.西湖翠庭2号楼1单元09层02号，房屋编号2012105000400；45.西湖翠庭2号楼1单元18层01号，房屋编号2012105000435；46.西湖翠庭2号楼1单元09层01号，房屋编号2012105000399；47.西湖翠庭2号楼1单元16层01号，房屋编号2012105000427；48.西湖翠庭2号楼1单元03层01号，房屋编号2012105000375；49.西湖翠庭2号楼3单元26层01号，房屋编号2012105000629；50.西湖翠庭2号楼3单元23层02号，房屋编号2012105000618；51.东商会大厦1层101铺，房屋编号2015025000001；52.东商会大厦1层102铺，房屋编号2015025000002；53.东商会大厦1层103铺，房屋编号2015025000003；54.东商会大厦1层104铺，房屋编号2015025000004；55.东商会大厦1层202铺，房屋编号2015025000005；56.东商会大厦1层201铺，房屋编号2015025000006；57.东商会大厦1层203铺，房屋编号2015025000007；58.东商会大厦1层204铺，房屋编号2015025000008。2、2015年2月12日，陈志勇与大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协议主要约定：大鹰公司承诺于2015年5月12日之前回购陈志勇购买的大鹰公司位于开封市新区商务区A区10号山东商会写字楼一至二层全部商品房，商品房建筑总面积为6463平方米。商品房的回购总价格为16800000元，回购款须在2015年5月12日前全部支付给陈志勇。回购时限为2015年5月12日之前，在回购上述房屋的时限内，若大鹰公司无法按约定履行回购并付款，则视大鹰公司违约，大鹰公司须承担违约责任，每逾期一天需向陈志勇支付总房款千分之二的违约金，违约30日后，则视为大鹰公司放弃权利，并不得再次主张回购权利。3、2015年2月13日担保函一份，担保函内容为“本人张俊山愿意为陈志勇于2015年2月12日购买的大鹰公司的房屋事宜提供全额担保责任，若大鹰公司未在约定的三个月回购期限内全款回购房屋的，担保人张俊山承诺以自己公司名下位于开封市××乡孙李唐乡汴郊乡企集建（1993）字第零玖捌号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汴房地权证字第（3313788）号、汴房地权证字第（3171396）号、汴房地权证字第（3171737）号承担全额无限偿还及保证责任”，该函担保人处张俊山签名并加盖润达公司印章。4、2015年3月12日，陈志勇与大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协议主要约定：大鹰公司承诺于2015年6月12日之前回购陈志勇购买的大鹰公司位于开封市××路西××“××”小区商品房××套，商品房建筑总面积为4485.9平方米。商品房的回购总价格为10080000元，回购款须在2015年6月12日前全部支付给陈志勇。回购时限为2015年6月12日之前，在回购上述房屋的时限内，若大鹰公司无法按约定履行回购并付款，则视大鹰公司违约，大鹰公司须承担违约责任，每逾期一天需向陈志勇支付总房款千分之二的违约金，违约30日后，则视为大鹰公司放弃权利，并不得再次主张回购权利。5、2015年3月12日，张俊山作为担保人向陈志勇出具担保函，担保函内容为本人张俊山愿意为陈志勇于2015年3月12日购买的大鹰公司的房屋事宜提供全额担保责任，若大鹰公司未在约定的三个月回购期限内全款回购房屋的，担保人张俊山承诺以自己公司名下位于开封市××乡孙李唐乡汴郊乡企集建（1993）字第零玖捌号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汴房地权证字第（3313788）号、汴房地权证字第（3171396）号、汴房地权证字第（3171737）号承担全额无限偿还及保证责任。6、2015年2月13日，陈志勇向大鹰公司转账支付15000000元，汇款用途为购房款。2015年3月12日，陈志勇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大鹰公司转账9000000元。7、2019年1月8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民终1289号民事裁定书，认定陈志勇与大鹰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关系而非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陈志勇可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另行主张权利，裁定驳回陈志勇的起诉。8、2015年2月13日，大鹰公司通过高梓朔的账户向陈志勇转账60万元；2015年3月12日，大鹰公司通过高梓朔的账户向陈志勇转账60万元；2015年4月13日，大鹰公司通过高梓朔的账户向陈志勇转账60万元；2015年5月13日，大鹰公司通过高梓朔的账户向陈志勇转账60万元。9、2015年3月12日，大鹰公司通过白建国的账户向陈志勇转账360000元；2015年4月11日，大鹰公司通过白建国的账户向陈志勇转账360000元，交易备注为利息；2015年5月11日，大鹰公司通过白建国的账户向陈志勇转账360000元，交易备注为利息；2015年6月11日，大鹰公司通过白建国的账户向陈志勇转账1000000元，交易备注为退还借款；2015年6月11日，大鹰公司通过白建国的账户向陈志勇转账320000元，交易备注为利息；2015年7月13日，大鹰公司通过白建国的账户向陈志勇转账320000元，交易备注为利息；2015年8月11日，大鹰公司通过白建国的账户向陈志勇转账320000元，交易备注为利息。10、2019年7月16日，陈志勇与大鹰公司共同确认截止到2019年7月14日，大鹰公司尚欠陈志勇本金21033764.9元，利息20604582.8元。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民终1289号民事裁定书，已认定陈志勇与大鹰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关系而非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故陈志勇与大鹰公司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大鹰公司收到借款，应当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期限向陈志勇偿还款项，在未依约偿还款项的情况下，应当承担《补充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因《补充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大鹰公司实际支付利息亦违反法律规定，对于超出部分，应按照法律规定计算并予以扣除。本案审理过程中，陈志勇与大鹰公司确认的欠款本息数额，符合法律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予以认定。陈志勇请求判令其可拍卖58份商品房买卖合同项下的房产用于清偿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该58套商品房买卖合同系为涉案借款提供的担保，故对该主张予以支持。本案所涉《担保函》均没有约定保证期间，陈志勇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内曾向润达公司或张俊山主张过权利，因此对于陈志勇请求润达公司和张俊山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豫01民初148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大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志勇借款本金21033764.9元及利息（截止2019年7月14日的利息20604582.8元，2019年7月15日起的利息，以21033764.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二、大鹰公司未按时偿还上述借款本息，以拍卖涉案58套商品房所得价款偿还。三、驳回陈志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6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大鹰公司负担254992元，陈志勇负担16408元。本院二审期间，大鹰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河南伟业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生效判决书两份。证明目的：陈志勇是河南伟业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对外出借大额资金。该公司的资金出借方式与本案具有相似性，通过签订非借款性质的合同，以其他法律关系掩盖借款事实，对外借款方式成熟度高。陈志勇与河南伟业建设开发集团具有关联性，符合职业放贷人的特征，应认定陈志勇为职业放贷人。第二组证据：上诉请求计算清单一份。证明目的：大鹰公司上诉请求来源。计算至2019年7月14日，大鹰公司欠付本金18931270元，欠付利息3758388元，原审多判决借款本金2102494.9元，利息16846194.8元，依法应当改判。第三组证据：2015年3月2日张俊山与李克义签订的一份投资协议书。证明目的：陈志勇的借款行为是一种职业放贷行为。陈志勇对大鹰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关于第一组证据，对该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两份判决书所体现的纠纷是基于合作协议产生的，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关于第二组证据，上诉请求计算清单不应该作为证据使用，它不符合证据的性质，双方争议的欠款本金和欠款利息应当以双方在原审中书面确认的欠款金额为准。关于第三组证据，张俊山与李克义签订的协议，因为该协议是复印件，对它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对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也有异议。从协议的内容上看，李克义与张俊山之间的约定与陈志勇和本案的资金没有关联，同时也不能证明陈志勇涉嫌职业放贷。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原审判决是否多计算借款本金2102494.9元及利息16846194.8元。关于陈志勇是否系职业放贷人的问题。职业放贷人是指未经批准，以经营性为目的，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擅自从事经常性贷款业务的法人、非法人组织和自然人。职业放贷人的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贷款目的具有营业性。借款人主张出借人为职业放贷人，需证明其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且需证明其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出借款项目具有营业性。大鹰公司上诉称陈志勇系职业放贷人，其与陈志勇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借款利息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但其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陈志勇系职业放贷人，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原审判决是否多计算借款本金2102494.9元及利息16846194.8元的问题。本案陈志勇与大鹰公司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实质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率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在原审中，陈志勇与大鹰公司的双方委托诉讼代理人在法院的主持下，按照上述法律规定的标准和方法进行计算，确认1500万元（实际是1440万元）借款截至2019年7月14日，大鹰公司尚欠陈志勇借款本金13880728.8元及利息13880728.8元，共计27761457.6元；确认900万元（实际是864万元）借款截至2019年7月14日，大鹰公司尚欠陈志勇借款本金7153036.13元及利息6723853.96元，共计13876890.09元。上述确认的数额经本院核算，并无不当。大鹰公司上诉称该欠款金额是双方调解的数字来源，双方在原审中未达成一致的调解意见，该计算金额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上述确认的欠款金额并不是法院调解的结果，是借贷双方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计算的大鹰公司欠付陈志勇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原审判决并未多计算借款本金2102494.9元及利息16846194.8元。关于2019年7月15日以后的利息计算标准的问题，因陈志勇与大鹰公司之间约定的利率过高，原审将双方约定的利率调降至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大鹰公司上诉称对2019年7月15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对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亦不采信。综上所述，大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492元，由河南大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 靖审判员 陈国防审判员 来 敬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米柏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