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10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无锡执信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锡山开发区春晖路155号。法定代表人：王惠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健锋，上海市协力（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祥菊，女，1975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永军，江苏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立华，男，1979年2月20日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永军，江苏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执信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执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祥菊、程立华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205民初1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执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陈祥菊、程立华要求执信公司赔偿128783.2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其与无锡新霸电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霸公司）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未对发票的开具作出任何的约定。新霸公司从未向其索要过发票，新霸公司对双方交易的价格不含税这一事实是明知并认可的。2.新霸公司未提供纳税申报材料、财务资料等证据来证明其销项税额、进项税额或费用成本需要抵扣或者已经全额纳税而产生的损失。3.一审法院径行按照16%的比例认定新霸公司的税费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新霸公司的损失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次，小规模纳税人不能进行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抵扣。陈祥菊、程立华辩称，一审时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因执信公司提供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而与客户产生纠纷，导致货款不能收取，并赔偿相应的质量损失。其考虑到与执信公司的经营者是亲戚关系，故未提起上诉。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执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祥菊、程立华赔偿371190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陈祥菊、程立华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执信公司赔偿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及拒不开具增值税发票造成的损失合计52973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霸公司成立于2018年1月11日，股东为陈祥菊、程立华。2019年1月28日，新霸公司通过决议解散的形式完成登记注销。陈祥菊、程立华向工商登记机关出具全体投资人承诺书，承诺新霸公司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不存在未结清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和未交清的应缴纳税款及其他未了结事务，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陈祥菊、程立华保证承诺的真实性，并自愿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新霸公司成立后即开始与执信公司发生业务往来，由执信公司向新霸公司供应电动车用电机，扣除相应退货后，双方在2018年合计发生业务804895元。在此之前，执信公司称徐长文（陈祥菊丈夫）以自己名义与其发生业务往来。关于新霸公司结欠执信公司货款金额，执信公司提供了送货单及新霸公司员工徐长文的电话录音，徐长文对新霸公司结欠执信公司货款371145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双方对以下事实产生争议：一、案涉买卖合同标的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陈祥菊、程立华辩称，执信公司向新霸公司供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提供了其与客户的赔偿协议书、客户出具的证明等证据。执信公司则提供了质量检验报告等，用以证明案涉电机经质量检测为合格。二、执信公司是否应当向新霸公司开具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执信公司称双方购买价格为不含税价，故未开具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陈祥菊、程立华则称，执信公司应当向新霸公司开具发票，且新霸公司在注销前多次向执信公司提出相应要求，执信公司未履行相应义务，现执信公司应当按照税率16%的标准进行赔偿。以上事实，由工商登记资料、送货单、对账单、录音资料、当事人陈述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执信公司与新霸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执信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及电话录音，能够相互印证，已经形成证据锁链，陈祥菊、程立华对新霸公司结欠货款的金额虽然不予认可，但未能对实际结欠货款的金额进行说明，也未提供证据推翻徐长文在录音中的陈述，故应采信执信公司主张，确认新霸公司尚欠执信公司货款371145元。关于质量问题，陈祥菊、程立华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执信公司供应的电机存在质量问题，亦不能排除因组装或配套存在瑕疵进而导致电动车电机出现故障的可能性，故陈祥菊、程立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质量问题的抗辩不予采信。陈祥菊、程立华未提供依法履行清算程序并办理注销的证据，执信公司有权要求新霸公司股东陈祥菊、程立华承担清偿责任。关于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问题，执信公司作为销售方负有依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法定义务及向新霸公司交付相应的增值税发票的合同附随义务。现因新霸公司已经注销，导致无法抵扣相应的税款，由此导致的经济损失执信公司应予以赔偿。新霸公司成立后双方总计发生业务804895元，按照业务发生时的税率16%计算为128783.20元。以上，对执信公司要求陈祥菊、程立华支付货款371145元及相应利息的本诉请求，予以支持，对陈祥菊、程立华反诉请求中要求执信公司赔偿128783.20元部分予以支持，其余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陈祥菊、程立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无锡执信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71145元及利息（以371145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无锡执信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陈祥菊、程立华128783.20元。三、驳回陈祥菊、程立华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6868元、保全费237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098元减半收取4549元，合计诉讼费13793元，由执信公司负担3554元，由陈祥菊、程立华共同负担10239元（陈祥菊、程立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一审法院支付5690元）。二审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执信公司提交证据：国家税务总局江苏省电子税务局一般纳税人查询，证明执信公司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新霸公司不是一般纳税人。陈祥菊、程立华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执信公司为一般纳税人，一审判决是正确的。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十一条规定，小规模纳税人发生应税销售行为，实行按照销售额和征收率计算应纳税额的简易办法，并不得抵扣进项税额。本案中，新霸公司不是一般纳税人，并不能抵扣进项税额。故陈祥菊、程立华一审反诉要求执信公司赔偿税费损失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执信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205民初10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205民初10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陈祥菊、程立华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68元、保全费237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098元减半收取4549元，合计诉讼费13793元，由陈祥菊、程立华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76元，由陈祥菊、程立华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冰审判员 贾建中审判员 龚 甜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王晴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