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40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夫，男，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陆军，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美鑫，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女，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陆军，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美鑫，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仲，男，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女，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省高速公路运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十三纬路19甲。法定代表人：刘云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丽，辽宁江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某夫、高某、孙某仲因与被上诉人辽宁省高速公路运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健康权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10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某夫、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陆军、赵美鑫，被上诉人辽宁省高速公路运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某夫、高某、孙某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认定本案为紧急避险错误。2.一审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八条存在错误；3.案涉位置护栏未加高加厚存在重大安全隐患；4.被上诉人应作为防护设施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5.一审认定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应当设置防人网，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辽宁省高速公路运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1.上诉人一审以及同一事故的另外三个案件都陈述受害人为了逃生避险而坠桥，上诉人主张不适用紧急避险的法律规定不成立。2.受害人转移方向违法性是事发的根本原因，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63、68条，应该迅速转移到右边，而受害人是转向左侧，另受害人是跨护栏。3.上诉人向我单位主张赔偿是不成立的。桥梁从设计、建设到运营是符合国家规范标准的。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科学根据。4.辽宁省高院生效的前案裁定认定上诉人的主张不能够成立。孙某夫、高某、孙某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请：一、判令辽宁省高速公路运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孙某夫、高某、孙某仲死亡赔偿金746840元；丧葬费34546.5元；办理丧事人员合理费用17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6448元；精神抚慰金15万元；鉴定费11900元；尸体运输费13000元；食宿费7000元、交通费7000元、误工费4000元（按5人，7天，每人每天115元计算）。二、诉讼费用由辽宁省高速公路运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日18时36分许，案外人马某宇驾驶黑Ｅ×××××号小型车行驶至京哈高速北京方向377公里处由二道变更车道后遇前方事故现场急停车，案外人高某1驾驶吉Ｂ×××××号小型车发现前车停车后也采取紧急制动，躲避不及至车辆前右前部撞上了马某宇驾驶车辆的左后尾部，之后案外人赵某1驾驶黑Ｅ×××××号小型车撞上左侧护栏后又撞上了高某1车辆尾部（赵某1车辆与高某1车辆发生碰撞后，高某1的车辆并没有与马某宇车辆发生再次碰撞），2016年10月6日葫芦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一大队出具葫公（交）认字[2016]第211496201610012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马某宇负第一起事故的次要责任；驾驶人高某1负责第一起事故的主要责任。驾驶人赵某1负责第二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在第二起事故中高某1无责任。这两起连续发生的事故中乘车人无责任……备注：此2次事故发生过程中，均未有人员受伤，但在事故发生后撤离现场的过程中，大约十多分钟左右，驾驶人高某1发现同车的乘车人孙某1和孙某夫不在现场，后经寻找在事故现场旁边的桥下找到。经120确认孙某1当场死亡，孙某夫受伤。后经我们调查，二人是在二次事故发生后避险跌落桥下所致。此二人伤亡不是在事故发生过程中造成的”。另查，案涉高速公路段（狗河特大桥）位于京沈高速公路绥中（龙家庄）至沈阳（北李官）段，工程名称为京沈高速公路辽宁国内五标，设计单位为中交公路规划设计院，施工单位为鞍山市公路工程处，其设计依据为部颁公路工程标准、规范，京沈高速公路施工图设计规定，京沈高速公路绥中至沈阳段初步设计预审会会议纪要等。技术标准中桥面净宽记载为“全桥按八车道设计，由两座并列的桥组成。每侧桥行车道宽度为17.75米，内侧设0.75米宽墙式护栏，外侧设0.5米宽墙式护栏，两桥之间间隙为1.5米，全桥总宽度为37.0米”，施工要求，在施工过程中除本设计图中提出的特殊质量要求外，其它施工质量控制均应符合《公路桥涵施工技术规范》（JTJ041-89）要求。再查，辽宁省高速公路运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19日，经营范围为负责对省内已建成高速公路实施统一的运营管理；高速公路及其附属设施养护、维修、维护、应急保障；车辆通行费收取；出行信息服务；机械设备、房屋、公路用地及附属设施租赁；广告代理、发布；ETC用户卡发行及系统维护；货物运输、仓储服务；高速公路路产赔偿、补偿（占用）费收取；救援、清障服务。孙某1系孙某夫父亲、高某的丈夫、孙某仲的儿子。经鉴定，孙某1体内未检出酒精，因高坠引发死亡。孙某夫曾以违反安全保障义务为由起诉辽宁省高速公路运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和平区法院于2018年12月1日作出（2017）辽0102民初7299号民事判决，驳回孙某夫诉讼请求。孙某夫上诉后，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9）辽01民终504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认为：《道路交通安全法》明确规定：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故障……车上人员应当迅速转移到右侧路肩上或者应急车道内；行人不得跨越、倚坐道路隔离设施。本案中，被上诉人只是涉案桥梁的运营管理者，其职责系保持公路桥梁适于车辆通行，孙某夫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应对涉案桥梁设置防人网，不存在被上诉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其翻越护栏是为了避免受到再次被撞的可能，而采取的一种避险方式。本院认为，上诉人采取翻越护栏的方式并不是最佳的避险方式，在狗河大桥连环相撞交通事故的情况下，上诉人孙某夫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该选择最佳的方式保护自己避免再次受到伤害；但是，其恰恰选择了违反法律规定向左转移、跨越中央护栏进而导致坠桥受伤，因此其应对自己的损伤承担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妥，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一条，因紧急避险造成损害的，由引起险情发生的人承担责任。如果危险是由自然原因引起的，紧急避险人不承担责任或者给予适当补偿。紧急避险采取措施不当或者超过必要的限度，造成不应有的损害的，紧急避险人应当承担适当的责任。本案中，孙某1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在乘坐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避险，采取向高速公路上左侧转移，并跨越高速公路上设置的护栏后，掉落桥下死亡。上述情形中，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八条，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故障时……车上人员应当迅速转移到右侧路肩上或者应急车道内……之规定，是造成损害后果的主要原因。案涉狗河特大桥（高速）的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均非本案被告，孙某夫、高某、孙某仲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辽宁省高速公路运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应对案涉桥梁设置防人网等，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孙某夫、高某、孙某仲主张由辽宁省高速公路运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有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孙某夫、高某、孙某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89元，由孙某夫、高某、孙某仲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请请求提交了新证据。上诉人向法庭提交新证据：中央电视台对类似情况的报道截图4张，证明与本案类似情况在告诉公路最左侧发生追尾的交通事故后，交警部门告知并呼吁民众不要在车内等待，要向左侧中央护栏外转移逃生。被上诉人质证意见：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报道的真实性也无法确认，该证据具体内容是根据交警现场指挥来确认人员安排，与本案情况是不一样的。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辽宁省高速公路运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对孙某1坠亡是否具有过错，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行人不得跨越、倚坐道路隔离设施，不得扒车、强行拦车或者实施妨碍道路交通安全的其他行为；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故障时······车上人员应当迅速转移到右侧路肩上或者应急车道内，并且迅速报警。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孙某1及其子孙某夫下车进行避险，《道路交通安全法》对人员转移的方向和位置进行了明确规定，为道路安全强制性要求，孙某1向高速公路行车方向的左侧转移并跨越高速护栏，转移方向、转移位置均不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被上诉人辽宁省高速公路运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涉案高速路段运营管理单位，经营职责是为保证运营的高速路段符合车辆通行要求，上诉人未就被上诉人应对案涉桥梁设置防人网充分证明，故不存在被上诉人未尽安全保障义务情况。案涉高速路段的设计、施工符合相关技术规范要求，具备车辆通行条件，上诉人未能证明涉案桥梁护栏不符合安全标准，故不属于案涉高速路段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孙某1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错误转移行为导致的后果承担责任，一审驳回孙某1继承人即上诉人孙某夫、高某、孙某仲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某夫、高某、孙某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78元，由孙某夫、高某、孙某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楠楠审判员  洪 淳审判员  孙 硕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彭博书记员侯书颖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