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10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西泰康路1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968106827Y。法定代表人：彭永恒，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光，河南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艳妮，女，1993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当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军，湖北省当阳市恒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杨静，男，198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当阳市。原审被告：张建国，男，196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原审被告：苏玉东，男，197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原审被告：河南省信阳市风华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明港镇农工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00MA3XD4PK7N。法定代表人：龚晓君。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燕妮、原审被告杨静、张建国、苏玉东、河南省信阳市风华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华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当阳市人民法院（2019）鄂0582民初1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邓艳妮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1734.30元；2.邓艳妮向苏玉东返还垫付款3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邓艳妮为农业户口，经常居住地也在农村，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明显错误。1.邓艳妮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其提交的望城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其居住在当阳市××办事处××村××组，能够证明邓艳妮经常居住地为农村，而不是城镇。2.邓艳妮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工资收入。邓艳妮未提交劳动合同、社保证明、工资发放的银行流水等客观性证据，仅提交了一份宜昌诚成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该证据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足以证明邓艳妮长期在该公司工作。邓艳妮无证据证明其长期从事非农工作，主要收入来源于工资收入。二、退一步讲，即使邓艳妮在该公司工作，该公司的经营地址为当阳市玉阳办事处望城村，为农村而不是城镇。邓艳妮的主要收入来源地同样为农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只有户籍为城镇户籍，或者虽然为农村户籍，但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的，才可以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本案中，邓艳妮既不是城镇户籍，经常居住地也不在城镇，更无证据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故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明显错误。邓艳妮辩称，其虽系农村户口，但在城镇居住，并在城镇工作，在一审提供了大量的证据，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邓艳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邓艳妮因交通事故造成经济损失296707.70元[医疗费78937.70元、后期治疗费2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50元（50元/天×59天）、营养费12000元（100元/天×120天）、误工费54000元（150元/天×360天）、护理费15975元（106.5元/天×150天×1人）、伤残补助费89583元（34455元×20年×0.13）、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22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由杨静赔偿106024.62元，由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赔偿190683.08元，不足部分由杨静、张建国、苏玉东承担；2.由杨静、张建国、苏玉东、风华物流公司、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2日2时50分许，邓艳妮乘坐杨静驾驶的鄂Ｅ×××××重型仓栅式货车沿311省道由西往东行驶至京山县钱××镇××路段，与张建国驾驶的停在道路右侧的豫Ｓ×××××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Ｇ×××××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追尾相撞，造成邓艳妮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杨静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张建国承担次要责任，邓艳妮无责任。邓艳妮受伤后，前往京山县人民医院住院两次共59天，花去医疗费共计78937.70元，第一次出院诊断为：右肱骨骨折，右上臂桡神经损伤，右上肢开放性损伤，右肱骨多发性骨折，右髋臼骨折，盆骨骨折，腰椎骨折，头部外伤。出院医嘱为：…加强营养…3月内避免患肢负重…不适随诊。第二次出院诊断为：创伤性髂腰肌血肿，右肱骨、盆骨、股骨骨折术后恢复期。出院医嘱为：…加强营养…1月后可扶拐下地活动…不适随诊。2018年5月3日，宜昌仁和司法鉴定所出具意见书:邓艳妮因外伤造成盆骨骨折畸形愈合（耻骨联合分离内固定术）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因外伤造成腰2、3右侧横突，腰1、2荆突（共四个横突、荆突）骨折并影响腰部活动度的伤残等级十级，因外伤造成右股骨多发性粉碎性骨折后右膝关节功能部分障碍的伤残等级为十级；被鉴定人邓艳妮后期三处内固定物钢板取出术的后续治疗费为28000元，多发性骨折术后且需二次手术治疗的误工时间360日、护理时间150日、营养时间120日。该份意见书还载明，邓艳妮后期治疗住院时间约为30天。张建国具有驾驶资质，其驾驶的豫Ｓ×××××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主为苏玉东,张建国由苏玉东雇请，豫Ｓ×××××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于风华物流公司,在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苏玉东已向邓艳妮垫付30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邓艳妮与杨静系夫妻，邓艳妮为农业户籍，经常居住地为当阳市××办事处××村××组，自2015年4月1日起在宜昌诚成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务工。一审法院认为，张建国驾驶的停在路边的机动车与杨静驾驶的机动车相撞，造成邓艳妮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对于邓艳妮的损失，因张建国驾驶的车辆已在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应由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杨静赔偿70%，苏玉东（雇主）、风华物流公司（挂靠单位）连带赔偿30%，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对苏玉东、风华物流公司应当赔偿的部分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按合同约定代为赔偿。邓艳妮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78937.70元；2.后期治疗费28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770元（30元/天×59天）；4.营养费，按30元每天的标准计算90天，计2700元（30元/天×90天），邓艳妮后期治疗住院所产生的营养费应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5.护理费，因邓艳妮并未提交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故一审法院参照2019年湖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的工资标准按鉴定护理期限计算120天，为12788.05元（38897元/年÷365天×120天），邓艳妮后期治疗住院所产生的护理费应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6.误工费，邓艳妮虽在宜昌诚成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上班，但现有的证据无法充分证明其收入状况，故一审法院参照2019年湖北省制造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至其定残前一日，为22509.12元（51030元/年÷365天×161天），邓艳妮后期治疗住院所产生的误工费应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7.伤残赔偿金，邓艳妮为农业户口，经常居住于当阳市××办事处××村××组，并长期在位于该村的企业上班，其主要经济收入来源于务工工资收入，而非农业耕作收入，若按农村居民的收入标准进行赔偿显然无法弥补其损失，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认为邓艳妮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宜，计89583元（34455元/年×20年×13%）；8.交通费酌情支持1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3900元；10.鉴定费，因一审法院仅采纳部分鉴定意见，故酌情支持1900元。以上邓艳妮的损失合计为243087.87元，应由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123087.87元，应由杨静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86161.51元（123087.87元×70%），由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36926.36元（123087.87元×30%）。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辩称不承担鉴定费并主张核减医疗费，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苏玉东、丰华物流公司的赔偿责任已由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代为承担，故苏玉东垫付的30000元，邓艳妮应予返还。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邓艳妮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243087.87元，由杨静赔偿86161.51元，由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6926.36元；邓艳妮向苏玉东返还垫付款30000元。二、驳回邓艳妮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履行事项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给付办法：由当事人汇至法院专户，帐户名：当阳市人民法院；帐号：17×××59；开户行：农行当阳市坝陵分理处;注明系某人支付（2019）鄂0582民初1922号民事判决书履行款]。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2元，由邓艳妮负担135元，由杨静负担530元，由苏玉东、风华物流公司负担227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邓艳妮所居住的当阳市××办事处××村××当阳市的城郊结合部（玉阳办事处即为当阳县城所在地），属于规划的城区范围。邓艳妮在一审提交了望城村委会与宜昌诚成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的书面证明，以证明其长期在宜昌诚成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工作，上述证据虽有一定瑕疵，但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未提交反证推翻，现有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上诉请求，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雄审判员  张原鹏审判员  王明兵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陈媛媛书记员袁昌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