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03民初2248号 原告：周秋娥，女，194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洲,北京汉鼎联合（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莉,北京汉鼎联合（绍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胡笛，女，1973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建红，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秋娥为与被告胡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佩艺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2日、5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周秋娥（第一次庭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洲、王丽莉（第二次庭审），胡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建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秋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胡笛立即归还周秋娥借款本金185.9万元。事实和理由：周秋娥是王晓峰的母亲。王晓峰与胡笛是夫妻关系，两人于2001年1月9日登记结婚。王晓峰已于2017年12月11日亡故。2012年，王晓峰为改善家庭生活居住条件，向周秋娥提出借钱买房，周秋娥为了帮助儿子及儿媳解决购房款的资金问题表示同意出借。2012年10月26日，王晓峰与胡笛经中介人员介绍，与案外人陈雅萍签订《绍兴县房屋转让合同》，约定由王晓峰与胡笛共同购买陈雅萍名下的一套位于柯桥鉴湖景园（荷风四面）22幢103室的二手房，约定购房总价为248万元。当日，周秋娥便将借给王晓峰的183万元作为购房款汇入出卖人账户，将另借给其的2.9万元作为中介费汇至中介人员账户。2012年12月6日，案涉房屋的产权过户登记至王晓峰与胡笛名下。时至今日，王晓峰与胡笛两人对于上述债务分文未还。为维护自身权益，特起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胡笛辩称，一、对于周秋娥诉称的周秋娥、胡笛、王晓峰之间的身份关系及王晓峰亡故事实没有异议；二、对于周秋娥诉称的购房情况及借款主张，胡笛不予认可，理由如下：第一，胡笛与王晓峰在2012年9月18日向案外人购买二手房并签约，房价总计为353万元。当日胡笛向亲友借款后支付定金10万元，2012年10月26日，房屋买卖双方办理过户手续，当日付清余款343万元。胡笛向亲友借款后支付给出卖人160万元，加上之前的定金，胡笛总共支付了170万元，王晓峰支付给出卖人183万元。第二，周秋娥主张的183万元购房款及中介费2.9万元系其出借给王晓峰的借款，胡笛不予认可。王晓峰借周秋娥之名开尾号为6255的瑞丰银行卡，将平时积蓄存放在该卡内，该款项来源本来就是王晓峰的工资收入。王晓峰工资卡与该卡之间交易频繁，多是王晓峰积蓄到一定金额后，转入该6255账号的卡内。王晓峰是将自有资金从周秋娥名义上的卡支付给了出卖人、该转账行为不产生周秋娥与王晓峰之间的任何债权债务关系。退一步讲，即使该款项属于周秋娥，其与王晓峰之间也不存在借款关系，周秋娥与胡笛成立的是赠与关系。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结婚后，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对认定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一方的除外。现周秋娥在明知该房屋系王晓峰与胡笛共同购买的情况下，仍直接支付房款，能够说明其是赠与给王晓峰和胡笛共有。周秋娥无证据证明该款项性质为借款，王晓峰也没有认可向周秋娥借款。在本案诉讼之前，周秋娥也从未认为案涉款项为借款。周秋娥在另案中作为王晓峰的代理人出庭，列举了王晓峰的债务，但始终未提及本案款项。周秋娥之所以提起本案诉讼，是因为与胡笛长期不和，王晓峰去世后，双方经历了七场分家析产、债务人债务承担等诉讼，更是矛盾加剧。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周秋娥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于周秋娥提交的户口本、结婚登记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浙江省绍兴市不动产登记查档证明、结婚证，胡笛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证据，本院评述如下： 证据一，周秋娥提交的《绍兴县房屋转让合同》两份，用以证明王晓峰、胡笛向案外人陈雅萍购买一套二手房的事实。胡笛经质证认为，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当时实际履行的并不是该两份合同，案涉房屋的总价款为353万元。本院认为，因周秋娥在庭审时对于案涉房屋实际总价款为353万元并无异议，本院对该节事实予以认定，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 证据二，周秋娥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两份，用以证明周秋娥向王晓峰出借了185.9万元，其中183万元为购房款，直接支付给了出卖人，2.9万元为中介费支付给了中介人员的事实。胡笛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该款项系周秋娥所有，也不能证明周秋娥与王晓峰成立借贷关系。本院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定。 证据三，周秋娥提交的（2016）浙06民终2248号民事判决书、（2019）皖01民终6841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打印件），用以证明其他法院对于与本案近似的案件予以支持的事实。胡笛经质证认为，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案例作为参考依据。本院认为，上述案件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 证据四，周秋娥提交的中信银行进账单一份，用以证明周秋娥在2009年便借给王晓峰89万元，周秋娥是有经济能力的。胡笛经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转账发生于2009年，与本案并无关联性。 证据五，周秋娥提交的个体户登记基本情况一份，用以证明周秋娥在退休后从事个体经营，有经济能力向王晓峰借款的事实。胡笛经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显示2005年个体工商户已经注销，不能证明周秋娥的待证事实。本院认为，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六，胡笛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用以证明案涉房屋房价为353万元的事实。周秋娥经质证认为，该合同缺少首页内容，且该合同双方已协商中止履行，对房屋实际价款为353万元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因双方对于案涉房屋总价款并无异议，且案涉房屋买卖、登记等情况等事实已在其他生效判决中予以认定，故本院对该证据不再评判。 证据七，胡笛提交的户名为王晓峰的存款分户明细查询，用以证明该卡与名义为周秋娥的6255卡交易频繁，从流水上看，足以证明王晓峰借周秋娥名义开卡，并持有和操作该卡的事实。周秋娥经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胡笛的待证事实。本院认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其关联性本院将在以下予以详细阐述。 证据八，胡笛提交的（2015）浙0603民初256号庭审笔录、（2017）浙0603民初8156号庭审笔录、证据交换笔录、王晓峰向法院提供的债务清单各一份，用以证明王晓峰与周秋娥之间并无借贷合意。周秋娥经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该组证明可以证明王晓峰在买房时自己是没有钱的，间接证明王晓峰当时需要向别人借钱的可能性、真实性及必要性。根据王晓峰与胡笛对案涉房屋约定各占50%的比例来推断，王晓峰之所以没有将本案债务作为夫妻共同债务提出，极有可能是王晓峰与胡笛在买房时已经将本案债务约定为了王晓峰的个人债务。（2017）浙0603民初8156号庭审笔录庭审笔录中，周秋娥作为王晓峰的代理人，在庭审时就提出了其共交了171万元，即其当时就提到了本案的债权存在，至于周秋娥提到的金额与本案金额不一致，是因为当时周秋娥没有核对过发票，凭个人记忆表述。关于王晓峰所列的债务并未包括案涉债务的问题，周秋娥认为，夫妻双方在离婚纠纷中未提到该债务，并不代表该债务就不存在，如果以后夫妻双方想赖掉共同债务的话，只需要搞一场虚假的离婚诉讼，在法庭上不提起这笔债务即可，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至于王晓峰在上述案件中提到的夫妻共同债务，与本案无涉，本案中不予评判。对其关联性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以下予以详细阐述。 证据九，胡笛提交的借条四份，用以证明胡笛因购房向他人借款170万元的事实。周秋娥经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评判。 证据十，胡笛提交的（2016）浙0603民初256号民事判决书、（2016）浙0603民初9753号民事判决书、（2018）浙0603民初5984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0603民初9958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0603民初613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0603民初110号民事判决书、（2018）浙0603民初4143号民事判决书、（2018）浙0603民初4040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0212民初2076号民事判决书、周秋娥出具的“应诉”答辩状各一份（均为复印件），用以证明周秋娥在上述案件中，无论是作为当事人还是代理人，均未提及本案借款，胡笛与周秋娥已经过多次诉讼的事实。周秋娥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不能证明胡笛的待证事实，且（2018）浙0603民初5984号民事判决书显示，周秋娥答辩时便提出其是讼争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反而能证明周秋娥借款之事实。本院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十一，胡笛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及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各一份，用以证明胡笛为案涉房屋出资170万元之事实。周秋娥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证据证实了胡笛仅出资170万元，剩余款项由王晓峰向周秋娥借款所支付的事实。本院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十二，胡笛提交的由王晓峰出具的《借条》、工商登记信息各一份（均为复印件），用以证明王晓峰曾在另案中主张其向绍兴县冠龙针织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虞富明借款50万元，与证据十中周秋娥的答辩状中罗列的王晓峰借款及法院依职权调取的周秋娥银行流水中的50万元可以相互印证，进一步证明周秋娥账号为10×××46的瑞丰银行账户实际上就是王晓峰使用的事实。周秋娥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该借条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且该50万元并不是周秋娥账户中的款项。本院认为，对该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其关联性，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以下予以详细阐述。 证据十三，胡笛提交的周秋娥账户62×××55、王晓峰账户62×××98流水明细各一组（该证据由本院依据胡笛申请向相关银行调取），用以证明周秋娥主张的案涉款项是由王晓峰事先转账，该款项本来就是王晓峰的资金，账户62×××55实际上由王晓峰在操作使用的事实。周秋娥经质证认为，对该两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两个账户是互有经济往来，且该流水可以看出周秋娥除了借给王晓峰购房款外，还另外垫付了装修款，该款项周秋娥也保留追讨的权利。王晓峰有自己独立的银行账户，其工资收入也转到自己的账户中，王晓峰将其收入打入周秋娥账户的事实根本不存在。本院认为，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该组证据可以证明两账户间资金往来较频繁之事实。对其关联性，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以下予以详细阐述。 证据十四，本院依职权调取的交易时间为2012年12月11日银行汇款明细、（2017）浙0603民初8156号民事裁定书[均复印件，证据来源于（2017）浙0603民初8156号案件]、（2017）浙0603民初8156号证据交换的庭审录音录像,周秋娥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请法院认定。胡笛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周秋娥主张的借款事实不存在，可以证明即便在周秋娥名下的银行卡有借款资金汇入，也是王晓峰对外形成债务的资金，不是周秋娥的。本院认为，该证据系本院依职权调取，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 综合以上证据，本院认为，根据证据十二、证据十三、证据十四的内容，王晓峰陈述的为买房向虞富明借款50万元与周秋娥账号62×××55在2012年12月11日由原绍兴县冠隆针纺织品有限公司（现名为绍兴冠隆纺织品有限公司，彼时该法定代表人为虞富明）汇入50万元无论在时间、对象上均能相互印证，系同一笔款项（该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与否暂且不表）。证据十四中的庭审录像与证据八、证据十，在内容上可以相互呼应，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之关联性予以认定。证据七与证据十二可以相互印证，显示周秋娥与王晓峰银行账户的资金往来交频繁，但不能证明胡笛主张的周秋娥之银行卡由王晓峰开卡之事实。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周秋娥、胡笛系婆媳关系；周秋娥与王正全（2019年12月16日死亡）系夫妻关系，共生育王晓峰、王晓涛一子一女；胡笛与王晓峰（于2017年12月11日去世）系夫妻关系。2016年2月1日，王晓峰因离婚纠纷起诉来院，要求与胡笛离婚，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浙0603民初256号民事判决，驳回了王晓峰的诉讼请求。该案中王晓峰曾将出具于2012年12月11日的借条作为该案的依据，用以证明该款系夫妻共同债务，该借条内容如下：“本人王晓峰因购房缺资金，特向虞富明借人民币伍拾万元整，期限五年内，用工资收入还清，利息按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特出此条。”2016年10月15日，王晓峰再次以离婚纠纷为由起诉来院，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浙0603民初9753号民事判决，驳回了王晓峰的诉讼请求。2017年9月6日，胡笛以离婚纠纷为由起诉来院，审理过程中，因王晓峰死亡，本院作出(2017)浙0603民初81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诉讼。该案中周秋娥系王晓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353万元房款，税是253670元，中介费29000元，总共是380万元。公积金贷款，两夫妻总共贷了80万元，最终是以我的名义贷款的。除了80万元，另外总共是300万元。税和中介都是我交的，我总共交了171万元，有部分款项我是向朋友借款的。原告交了130万元。”王晓峰陈述：“向俞富明借款50万元，马国良借款45万元，马国良借款43万元（归还瑞丰银行50万元贷款），钱志新借款50万元，借款大都用于购买房子的。”证据交换时，王晓峰向法院提交了《借条》两份、工商登记信息各一份，用以证明王晓峰向虞富明借款50万元、向马国良借款45万元，用于购买鉴湖景园的房屋。周秋娥参与了该证据交换的庭审。王晓峰在该庭审中（35分开始）陈述“购买鉴湖景园的房屋需缴纳契税253670元，是我的母亲赞助的……我母亲退休前是柯桥供销社的职工，退休工资也有限，当时买房子的时候作为赞助，导致我父亲生病，平时的积蓄都用完为止，请法院在分割财产的时候予以考虑。”周秋娥陈述“（税费）我们自愿赞助进去的……这个钱我是给王晓峰的……为了这套房子，卖掉了他们的婚房，婚房是婚前财产，婚房卖了80多万，都投进了这套房子里”。 2018年6月12日，胡笛、王弈文因继承纠纷以周秋娥、王正全为被告，浙江绍兴瑞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为第三人起诉来院，案号为（2018）浙0603民初5984号，该案对王晓峰之遗产进行了处分。周秋娥、王正全辩称，王晓峰的遗产包括2012年12月向虞富明借款50万元，2013年12月向马国良借款45万元等，柯桥鉴湖景园房屋的实际出资人是周秋娥，系周秋娥的财产。2019年9月10日，胡笛、王弈文因分家析产纠纷以周秋娥、王晓涛为被告起诉来院（王正全在该案诉讼过程中死亡），该案中周秋娥、王晓涛同意按（2018）浙0603民初598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份额进行析产。另，周秋娥、胡笛多次因王晓峰生前所负债务被各债权人列为共同被告要求在继承王晓峰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 坐落于绍兴市柯桥鉴湖景园（荷风四面）22栋103室房屋由胡笛、王晓峰在婚姻存续期间以总价353万元向案外人陈雅萍购买，并于2012年登记于胡笛名下，胡笛与王晓峰各拥有50%份额。账户为周秋娥的账号62×××55在2012年10月26日向陈雅萍汇款183万元购房款，向艾红姣汇款2.9万元中介费。现周秋娥主张上述两笔费用合计185.9万元系王晓峰生前向其的借款，该借款用于购买家庭住房，系夫妻共同债务，而王晓峰已死亡，胡笛作为王晓峰的妻子，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起诉来院成讼。 同时查明，账户为周秋娥的账号62×××55于2012年9月21日余额为12959.25元，于10月19日由89×××26账户（该账户经查实为瑞丰银行与兴业银行合作的公共理财账户）汇入61.1万元，于10月25日由张银松汇入100万元（备注借款），于10月6日由尉宏良汇入30万元。2012年12月11日由原绍兴县冠隆针纺织品有限公司（现名为绍兴冠隆纺织品有限公司，彼时该法定代表人为虞富明）汇入50万元（备注借款）。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周秋娥与王晓峰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由此可见，判断自然人之间借贷关系成立且生效的要素为，双方有否达成借贷合意以及款项是否交付。本案的特殊性在于，周秋娥与王晓峰系母子关系。父母与子女均为独立的民事行为能力人，法律并不禁止双方在意思自治的基础上形成借贷合同关系。但是，对直系亲属之间的交易关系，更应在该特殊背景下考虑到特定当事人意思表示、经济状况等具体情况。本案中，胡笛与王晓峰生前已经历三次离婚纠纷，双方感情不睦，周秋娥更是作为王晓峰第三次离婚纠纷的代理人参与庭审。在三次庭审过程中，王晓峰从未提及其与母亲周秋娥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其向法院出具的债务清单中亦未列举讼争债务的存在。周秋娥作为王晓峰（2017）浙0603民初8156号案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王晓峰列举债务时并未持异议，与其在本案声称其未参与证据交换的庭审，王晓峰与胡笛有可能存在隐瞒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之主张相悖，此为其一；其二，从出资情况来看，周秋娥主张讼争的185.9万元系其退休后从事个体经营所得，但根据本院查明事实，上述购房款来源为2012年10月19日89×××26账户（该账户经查实为瑞丰银行与兴业银行合作的公共理财账户）汇入61.1万元，10月25日由张银松汇入100万元及次日尉宏良汇入30万元。周秋娥对该三笔款项来源未作合理说明，对于61.1万元其表示记不清楚，对于剩余100万元及30万元的发生及还款情况在第二次庭审（庭审时陈述为其与双方存在生意往来，借款为贸易往来后相互折抵）及庭审结束后本人到庭陈述（陈述为100万元借款系分别向虞富明、黄晓玉借款50万元归还。虞富明50万借款与王晓峰在离婚诉讼中主张的50万借款不是同一笔款项）前后不一，而根据本院查明事实，上述2012年12月11日由原绍兴县冠隆针纺织品有限公司（彼时该法定代表人为虞富明）汇入的50万元，与王晓峰在离婚纠纷中主张的虞富明借款50万元为同一笔款项。该款项虽然发生在讼争房屋买卖之后，仍侧面反映王晓峰曾主张其向他人借款，用以偿还买房时的借款之事实。如若周秋娥所言，讼争房款系周秋娥向他人借款所得，则无需以王晓峰之名义向他人出具借条。再者，周秋娥在（2017）浙0603民初8156号案件中主张讼争房屋的购房款中，有部分系出卖王晓峰、胡笛的婚房所得的转让款，而王晓峰在该庭审中也陈述其母亲为退休工人，退休工资有限。周秋娥对于讼争款项来源存在多次前后矛盾之情形，在本案中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款项来源之合理性。第三，退一步讲，即便周秋娥之出资行为成立，则父母对于婚后子女购房的出资行为并不等同于建立民间借贷关系，周秋娥与王晓峰对于该出资行为尚未约定款项性质。至于周秋娥主张子女婚后买房时父母出资，除父母有明确赠与意思表示外，应视为父母对子女以帮助为目的的临时性资金出借。如上述，在周秋娥对于借贷关系尚未完成初步的举证责任的情形下，对于款项是否系父母对子女的赠与并不是本院审查之范围，亦非胡笛反证之责任。现周秋娥与王晓峰之间缺乏双方借款合意之依据，周秋娥据此要求胡笛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周秋娥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21531元，减半收取1076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均由周秋娥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佩艺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刘思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 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