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1民终7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文庆（系死者冯建池之父），1952年2月2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现住衡水市桃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秀根（系死者冯建池之母），195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址同上。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敬敬（系死者冯建池之妻），1986年6月4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现住址同上。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系死者冯建池之子），2011年4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址同上。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彬，河北志安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衡水中通速递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衡水市高新区京衡大街工业大道6号。 法定代表人：赵晓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楚，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少杰，河北宾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冯某、王敬敬、朱秀根、冯文庆因与被上诉人衡水中通速递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通速递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1102民初7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文庆、王敬敬及其二人与朱秀根、冯某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彬，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楚、变更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秀根、冯文庆、王敬敬、冯某四上诉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冯建池与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自2018年6月28日起至2018年10月8日止）;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自冯建池入职担任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的司机之日起至其为完成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指派的运输任务发生事故死亡之日止，即自2018年6月28日起至2018年10月8日止，冯建池与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之间一直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故冯建池与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自始至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查明认定的以下主要事实均是正确的：1、冯建池自2018年6月28日起担任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的司机，服从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的安排，从事货运工作。2、2018年10月8日20时45分许事故发生时的冯建池驾驶的冀Ｔ×××××号中型厢式货车系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指派运输任务的车辆。3、冯建池与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故2018年6月28日起冯建池与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建立事实劳动关系。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冯建池自入职之日起担任的是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的司机，从事的是货运工作。2019年10月8日发生交通事故时，冯建池担任的仍然是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的司机，从事的仍然是货运工作。自冯建池入职之日起至其为完成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指派的运输任务发生事故死亡时止，冯建池一直服从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的安排，按照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的要求、规章制度完成劳动任务，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亦向冯建池支付劳动报酬。也就是说，作为用人单位的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与作为劳动者的冯建池符合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冯建池从事的工作一直是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冯建池在工作中一直接受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的管理、指挥，冯建池一直从事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冯建池与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之间一直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因此，自2018年6月28日起至2018年10月8日止，冯建池与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之间自始至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一审法院认定冯建池与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2018年6月28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是正确的。但一审认定冯建池与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是错误的，一审未予认定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0月8日冯建池与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更是错误的。（一）一审法院认定冯建池与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2018年6月28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是正确的，一审时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对这一期间冯建池与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也明确认可。（二）一审认定冯建池与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是错误的，一审未予认定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0月8日冯建池与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更是错误的。理由是：1、《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对冯建池的用工自冯建池入职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处起至冯建池发生事故死亡时止一直是持续的，虽然冯建池曾向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提出离职的申请，但事实上冯建池并未离职即并未离开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安排的司机的岗位，其从事的仍是原来的货运工作，冯建池与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并未解除劳动关系。2、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一审答辩中主张冯建池离职、要求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为其安排短途运输工作、冯建池为临时用工人员、车队负责人安排冯建池仅往返于冀州与献县之间等等均与事实不符。3、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0月8日期间，冯建池与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未发生改变，冯建池按照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的要求、规章制度完成劳动任务未发生改变，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向冯建池支付劳动报酬未发生改变，总之，冯建池与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在人身和财产隶属上符合劳动关系成立的构成要素并未发生改变，该期间冯建池与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的关系是2018年6月28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冯建池与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劳动关系的延续。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四上诉人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答辩称，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1102民初7139号民事判决认定冯建池与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至2018年8月31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关于冯建池与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至2018年8月31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问题。就该问题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自本案进入劳动仲裁程序至一审始终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持肯定意见，冯建池于2018年6月28日申请入职从事司机岗位，月工资4000元/月，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在其入职后连续为其发放了两个月工资，虽在试用期内没有签订正式劳动合同，但是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不否认与冯建池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二、关于冯建池与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的问题。冯建池于入职的第二个月，也就是2018年8月16日向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提出了离职申请，理由为因身体不适不能胜任司机岗位工作，该申请得到了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领导的批准，并按照惯例在当月月底完成工作交接后正式离职。此时，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与冯建池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三、关于2018年8月31日劳动关系解除后冯建池的用工问题。冯建池离职后，向车队负责人侯新通申请按趟出车，要求公司为其安排短途、不固定时间的运输工作。因每年8月至次年2月为电商行业旺季，快递业务激增，各快递公司在此时期会招一批临时用工人员。故冯建池提出按趟出车的要求后，车队负责人安排冯建池往返于冀州区与献县之间，约定每趟报酬200元，待公司审批后向其支付。因此，在2018年8月31日之后，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与冯建池系一般雇佣关系。四、关于上诉人主张2018年9月1日后冯建池与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劳动关系主体资格未发生改变的问题。上诉人的主张与事实不符，理由如下：首先，冯建池在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工作满两个月，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向其支付了两个月工资，月工资为4000元，自其离职后不再向其支付工资；第二，根据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提交的2018年6-9月公司的考勤表显示，冯建池6月出勤3天，7月全勤，8月全勤，9月无考勤情况可以看出，冯建池于2018年9月开始不再在公司出勤打卡，不再接受公司的规章制度和管理；第三，根据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提交的费用报销单能证实冯建池在2018年9月1日开始在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的用工情况为按趟出车，劳动者工作时间自由灵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劳动关系与劳务关系最基本最明显的区别在于劳动关系中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有隶属关系，接受用人单位管理，遵守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从事用人单位分配的工作和服从用工单位的人事安排。而劳务关系的双方则是一种平等主体之间的关系，劳动者只是按约提供劳务，用工者按约支付报酬，双方不存在隶属关系，没有管理与被管理，支配与被支配的权利和义务。综上所述，在本案一审审理中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提交证据确实充分，桃城区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依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朱秀根、冯文庆、王敬敬、冯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北衡水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衡水高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冀衡开劳人仲案字（2019）第68号仲裁裁决书，确认冯建池与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由被告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建池于2018年6月28日填写入职登记表，并自2018年6月28日起担任被告的司机，服从被告的安排，从事货运工作。2018年8月16日，冯建池向被告提交辞职申请表，因身体原因向被告申请辞职。2018年10月8日20时45分许，冯建池驾驶冀Ｔ×××××号中型厢式货车沿京广线由南向北行驶，行驶至268公里＋900米处，与前方同向同车道依次停车等待信号灯的案外人万炳军驾驶的冀Ｃ×××××号、冀Ｃ×××××号重型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冯建池经抢救无效后死亡的交通事故。冀Ｔ×××××号中型厢式货车系被告指派运输任务的车辆。四原告作为冯建池的近亲属向衡水高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衡水高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1月5日出具冀衡开劳人仲案字（2019）第68号仲裁裁决书，确认2018年6月28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冯建池与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依法享有劳动的权利，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关于2018年6月28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冯建池与被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2018年6月28日冯建池向被告提交入职申请，并且入职后按照被告的要求、规章制度完成劳动任务，被告亦向冯建池按月支付劳动报酬，冯建池与被告在人身和财产隶属性上符合劳动关系成立的构成要素。因冯建池与被告之间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故2018年6月28日起冯建池与被告建立事实劳动关系。2018年8月16日冯建池向被告提交辞职申请表，以其身体原因要求辞职。被告自认冯建池系交接完工作后离职，结合被告向冯建池发放工资的情况，认定冯建池与被告于2018年8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关于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0月8日期间，冯建池与被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因冯建池与被告于2018年8月31日已解除劳动关系，原告主张冯建池与被告于上述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需提交证据证明冯建池与被告在解除劳动关系后重新建立了新的劳动关系。事故发生时，冯建池驾驶被告指派的运输货物的车辆，仅此事实不能认定冯建池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亦不能排除冯建池与被告之间存在其他劳务关系，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冯建池与被告中通速递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至2018年8月31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冯文庆、冯某、朱秀根、王敬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冯文庆、朱秀根、王敬敬、冯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朱秀根、冯文庆、王敬敬、冯某四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冯建池手机微信“个人信息”截屏、“帐号和安全”截屏、冯建池微信绑定的手机号通信服务费发票2张，拟证明微信号×××及头像、用户名“孤狼望月”的微信使用人为冯建池本人。第二组证据：（1）冯建池手机钉钉中中通速递公司全员群有关截屏3张及内容整理材料；（2）2018年8月22日至2018年10月16日冯建池手机微信中通司机群冯建池、侯新通、郭领叶、猫街后巷少女（群昵称）等同事的聊天记录截屏91张及主要内容整理材料；（3）2018年9月16日至2018年10月16日冯建池手机微信中通加油群冯建池与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同事的聊天记录截屏22张及主要内容整理材料；（4）冯建池与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车队负责人侯新通微信私聊记录截屏25张及主要内容整理材料；（5）冯建池手机中拍摄的照片2张；（6）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发放给冯建池的标有“ＺＴ0ＥＸＰＲＥＳＳ”（中通快递）的Ｔ恤衫及照片。上述证据拟证明冯建池与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并未解除劳动关系；冯建池作为劳动者，自其入职即2018年6月至事故发生即2018年10月8日用人单位始终是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冯建池，冯建池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冯建池从事的司机工作一直是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冯建池与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之间一直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一审答辩中主张冯建池离职、要求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为其安排短途运输工作，冯建池为临时用工人员，车队负责人侯新通安排冯建池仅往返于冀州与献县之间，约定每趟报酬为200元等均与事实不符。第三组证据：冯建池手机通讯录中联系人详情截屏两张（联系人详情一个注明为候、电话为156××××2199；另一个联系人详情注明为候哥、电话为187××××8523）、侯新通微信个人信息截屏（微信备注：候哥，微信昵称：孤狼、电话号码：156××××2199）、王敬敬用冯建池手机与侯新通（冯建池手机通讯录中联系人注明：候哥，手机号：187××××8523）通话录音及录音内容整理材料、冯建池向侯新通微信转账1600元的记录截屏、郭领叶微信个人信息截屏。结合一审时上诉人提交的交警部门对郭领叶的询问笔录，拟证明冯建池手机通讯录中备注为“候”和“候哥”、微信中备注为“候哥”的人均是侯新通，手机微信中冯建池手机微信中微信昵称为“郭领叶188××××4071”、电话号码为“188××××4071”的人是郭领叶，冯建池驾车发生的两次交通事故分别是由侯新通作为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的车队负责人、郭领叶作为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主管代表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负责处理的，郭领叶在询问笔录中认可冯建池在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工作了不到半年的时间，冯建池等司机驾车装货是公司指派（一辆接着一辆，挨着装货），所驾车辆在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有ＧＰＳ定位，继而证明对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对冯建池等司机及其驾驶的车辆进行统一管理，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有关负责人认可冯建池是其职工。 经质证，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对第一组证据没有异议；2、对第二组证据发表综合意见如下：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本着实事求是，尊重客观事实的态度，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和合法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没有关联性。该组证据只能证明冯建池接受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司机队长侯新通指派完成不固定路线的运输任务，冯建池与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存在雇佣关系，不能反映冯建池接受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的日常管理、遵守公司制度、领取固定薪酬等劳动关系的特征。另外，“中通司机”群聊天截屏显示，该群成员中有多名外包司机：即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租赁运输车辆，由运输车辆的所有者（或管理者）安排司机从事运输工作并向外包司机发放报酬，故外包司机与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不存在雇佣关系，但是在完成运输任务时仍在群中发布自己的行车路线和车号便于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统计。同时，这些外包司机都穿着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统一发放的服装或者反光背心，这样的外包司机有赵乐乐（微信昵称“乐乐”）、柳辰光（微信昵称“柳辰光”）、张运田（微信昵称“奔波”）等人。3、对第三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第二组证据，该组证据也只能证明冯建池与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存在雇佣关系，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另外，四上诉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可以显示冯建池加入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群聊的入群时间为2018年6月底，与“入职申请表”中的入职时间6月28日相互印证，能证明冯建池入职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的时间为六月底，这与郭领叶在询问笔录中说“冯建池在中通工作不到半年的时间”并不矛盾；且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在运输车辆安装GPS定位是出于公司对车辆管理的需要，而第二组证据中“中通速递公司”的群聊记录中显示冯建池驾驶车辆并不固定，因此对车辆安装GPS定位并不是对司机冯建池进行的统一管理。综上，四上诉人在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冯建池与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申请离职并解除劳动关系后，与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重新建立了新的劳动关系。 本院认定意见为：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对第一组证据及第二、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均予以确认。根据第二组证据和第三组证据显示：冯建池在2018年7月至2018年10月8日期间受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指派，从事运输工作。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对冯建池运输的车辆、路线、时间进行管理，并与冯建池约定了报酬的支付方式、金额。各方当事人对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分别于2018年8月26日、2018年9月22日支付冯建池工资各4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均认可冯建池与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至2018年8月31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而对于2018年8月31日冯建池是否与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此后至2018年10月8日冯建池与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存在争议。关于2018年8月31日冯建池是否与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主张冯建池与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已经解除劳动关系，并提交了2018年8月16日冯建池辞职申请表，但该申请表未显示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同意其辞职的时间，同时根据冯建池入职登记表上显示“离职需三个月前申请，不到三个月申请或突然离职工资不予发放。自每年8月起至次年2月不得离职。”的内容可知，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制度规定在冯建池提交申请的8月份是不准许离职的。再结合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于2018年8月26日、2018年9月22日向冯建池支付了工资的行为，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仅以冯建池的辞职申请不足以证实冯建池与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据此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认定冯建池与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另外，即使冯建池与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但法律并不禁止在此之后冯建池与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建立新的劳动关系。而本案冯建池在2018年8月16日递交辞职申请之后，仍旧服从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管理，按照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的安排从事运输工作。冯建池提供的劳动亦是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业务组成部分，并领取了相应报酬，据此冯建池与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符合劳动关系成立的条件。虽然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抗辩其领取的报酬方式与之前发生变化，但支付劳动报酬的方式并不影响劳动关系的确立。综上，冯建池自2018年6月28日至2018年10月8日与被上诉人中通速递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综上所述，四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1102民初7139号民事判决； 二、冯建池与衡水中通速递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至2018年10月8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衡水中通速递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衡水中通速递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晓芬 审 判 员 吕国仲 审 判 员 关春富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代 晓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