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7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易露，女，198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崧，男，1981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弘益热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科路6号院2号楼15层1503。法定代表人：朱先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刚，北京市柴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易露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弘益热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益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5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弘益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第一，弘益公司与易露并无任何依《合同法》的规定在双方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基础上协商达成或签订的口头或书面等一切形式的合同，且弘益公司单方面从2016年采暖季至今未对易露涉案房屋进行任何事实采暖服务。第二，从2016年至今，弘益公司始终未按北京市相关规定和易露与房地产开发商签订的项目协议中相关条款所述给易露涉案房屋提供供暖服务，故弘益公司不但在与房地产开发商的协议中违约在先，还没按照北京市相关供暖规定对易露涉案房屋提供事实供暖服务，故易露有权拒付一切相关费用。第三，易露经过几年与弘益公司的艰难沟通后，已经对弘益公司能否提供有效供热服务的能力产生了严重的质疑。另外，在十九大全民节能减排精神的指引下，易露完全不需要弘益公司对住所进行任何形式供热服务，以响应相关号召。第四，弘益公司公开信息中显示的两处住所均为虚假住所，实地探访均无弘益公司的经营痕迹，故该公司存在虚假公司、皮包公司和没有相关项目履行能力的情况，一个不具备相应服务能力的造假公司之前与开发商签订的合同与相应备案资料也一定会存在造假和不真实的情况。弘益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易露的上诉请求。弘益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易露支付2016年11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的供暖费5152.2元；2、判令易露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576.1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3、判令易露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576.1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1月19日，北京金隅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弘益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金隅汇景园项目供热系统投资运营合作发展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共同投资、运营由甲方开发的金隅·东坝自住型商品房项目的供热系统。东坝自住型商品房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东坝，项目建筑面积约37万平米，项目供暖形式为集中供暖，采用燃气锅炉。庭审中，弘益公司表示自该小区投入使用后即开始为该小区提供供热服务，并提供北京市朝阳区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颁发的《北京市供热运行单位备案登记证》证明其负责的供热区域为朝新嘉园西里汇景苑二区、三区、四区。燃料类型：天然气。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易露为该小区2802号房屋的业主，房屋建筑面积86.05平方米，弘益公司表示在本案诉讼请求对应期间的供热面积按照房屋买卖合同中显示的85.87平方米计算，对此易露表示无异议。弘益公司表示易露未交纳2016年11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的供暖费，易露认可没有交纳该期间的供暖费，但表示双方未签订书面供暖合同，故双方不存在供暖合同关系，不欠供暖费。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该小区具备分户独立采暖系统，可以进行供热计量，易露表示并表示2802号房屋的热计量流量表在此两个供暖季显示的用热量数额为0，并以此主张弘益公司并未提供实际的供热服务，故不应当交纳供暖费。弘益公司认可2802号房屋在诉讼请求对应期间的热计量表中显示的用热量数额为0，但表示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仍然产生热能消耗，且仍然需要对供热系统进行维护和管理，故易露应当交纳供暖费。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易露表示双方未签订书面供暖合同，弘益公司也未实际提供供热服务，并以此主张双方不存在供暖合同关系，根据弘益公司提供的证据可知，弘益公司为朝新嘉园西里汇景苑二区、三区、四区提供供热服务，且供暖方式为集中供热，供热服务的区域包括易露所在的房屋，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是弘益公司为该小区提供了供热服务，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供热合同关系，故对于易露主张双方不存在供暖合同关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易露是否应当交纳供暖费的问题，易露表示2802号房屋在本案诉争的两个供暖季热计量表中显示的数额为0，并以此主张不应当交纳供暖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热能具有辐射性和传导性，单个用户家中热计量表用热量虽然为0，但是热量还是会通过邻居的墙体、楼板向该房屋进行传热，而相邻用户要保持正常采暖也会增加热能消耗。且单个用户的采暖设施也是供热系统整体的一部分，即使在单个用户家中热计量表数额为0的情况下，供热单位的服务责任并未因此而终止，供热单位仍然承担着管理和维护的责任，以及在事故状态下的抢修责任，其基本运行成本不会明显减少，故在此种情况下，易露仍然应当交纳供暖费。关于易露应当交纳的供暖费的数额，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该小区具备分户独立供暖条件，根据《北京市居住建筑供热计量管理办法（试行）》（京政容发[2010]98号）的规定，本市新建居住建筑和具备供热计量条件的既有居住建筑应当实行供热计量收费。居住总建筑供热计量收费价格实行两部制热价，由基本热价和计量热价两部分构成。其中，基本热价按照建筑面积征收，燃煤锅炉供应的居住建筑基本热价标准为7元/建筑平方米·采暖季，市热力集团供应的居住建筑基本热价标准为12元/建筑平方米·采暖季，燃气、燃油、电锅炉供应的居住建筑基本热价标准为18元/建筑平方米·采暖季；计量热价按照用热量征收，价格标准为0.16元/千瓦时（44.45元/吉焦）。用户热费具体计算公式为：用户热费=基本热费+计量热费；其中，基本热费=基本热价×建筑面积，计量热费=计量热价×用热量。本案中，该小区具备供热计量条件，应实行热计量收费方式，易露提供证据证明其计量热费的用热量为0，故易露不用交纳计量热费，但是根据上述规定易露应当交纳基本热费。易露的房屋所在小区供热方式为燃气锅炉，应当按照18元/建筑平方米·采暖季的标准计算基本热价，根据易露的房屋面积，经一审法院核算，易露应当向弘益公司交纳供暖费3091.32元。关于弘益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因易露系因热计量数额的问题以不交费的方式表达意见，并非恶意欠费，故一审法院对弘益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易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弘益公司2016年11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的供暖费3091.32元；二、驳回弘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易露向本院提交了1.易露写的《情况说明》；2.照片、公司介绍截图、热量表数据。弘益公司认为证据1不属于证据，相关陈述不认可；证据2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真实性不认可。本院另查明：弘益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12日，经营范围包括热力供应（天然气），曾用名北京弘益热能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24日变更为现用名。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北京市供热采暖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供热单位与用户订立供热采暖合同应当符合国家和本市的有关规定。未签订书面供热采暖合同，供热单位已经向用户供热一个或者一个以上采暖期的，用户与供热单位之间视为存在事实供热采暖合同关系。本案中，根据《北京市供热运行单位备案登记证》，可以认定弘益公司为易露所在小区提供供热服务，双方之间形成事实上的供热合同关系，易露有关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易露另上诉主张经益公司未提供事实供暖服务，就此本院认为，双方认可涉案房屋在诉争期间热计量表中显示的用热量数额为0，热能具有辐射性和传导性，单个用户家中热计量表用热量虽然为0，但是热量还是会通过邻居的墙体、楼板向该房屋进行传热，而相邻用户要保持正常采暖也会增加热能消耗。且单个用户的采暖设施也是供热系统整体的一部分，即使在单个用户家中热计量表数额为0的情况下，供热单位的服务责任并未因此而终止，供热单位仍然承担着管理和维护的责任，以及在事故状态下的抢修责任，其基本运行成本不会明显减少，故在此种情况下，易露仍然应当交纳供暖费。易露的其他上诉事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属于易露拒交供暖费的抗辩事由，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易露向弘益公司支付供暖费用3091.3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易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易露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勇超审 判 员 蒙 瑞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二〇年六月七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书 记 员 刘 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