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27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陶薇，女，196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薇，北京恒都（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琦，北京恒都（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康众汽配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古檀大道3号1幢。法定代表人：商宝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瑾，女，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菁葵信息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原名称为上海菁葵股权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在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墨玉南路888号1006室。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菁葵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康炳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卓，黑龙江友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景钟，男，1970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吾，国浩律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赣，国浩律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陶薇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康众汽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众汽配公司）、上海菁葵信息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菁葵信息合伙企业）、蔡景钟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8民初2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0日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陶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薇、陈琦，被上诉人康众汽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瑾，被上诉人菁葵信息合伙企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卓，被上诉人蔡景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吾、杨春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陶薇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康众汽配公司、菁葵信息合伙企业、蔡景钟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江苏康众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康众汽配公司）、上海菁葵股权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菁葵合伙企业，现已更名为菁葵信息合伙企业）、蔡景钟向陶薇等人介绍股权投资项目后，陶薇与蔡景钟签订《委托合同》，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陶薇委托蔡景钟将其交付的委托资金以蔡景钟的名义投资于菁葵信息合伙企业，用于跟投康众汽配公司，蔡景钟接受前述委托，委托资金为10万元。投资形式为：菁葵信息合伙企业于2014年6月增加注册资本时，蔡景钟作为菁葵信息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投资，并投入到康众汽配公司。第三、四条约定了受托人签署法律文件、处分投资、转委托必须取得委托人的确认和同意，第五条约定合同期限为七年。合同签订后，陶薇于2014年6月14日向蔡景钟妻子欧阳玉兰账户转账10万元，摘要为：陶薇康众投资款。蔡景钟收到上述款项后依约于2014年7月2日、3日汇入菁葵信息合伙企业账户中。2014年10月康众汽配公司增资扩股时，菁葵信息合伙企业完成股权投资。陶薇有权确认菁葵信息合伙企业所持有的康众汽配公司股权中属于陶薇的份额，对应的全部权利都应归于陶薇所有。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错误，具体如下：一、《委托合同》为有效的代持合同，且菁葵信息合伙企业对此一直予以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三）第二十四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前述事实可看出，陶薇作为实际出资人，蔡景钟作为菁葵信息合伙企业的合伙人，以菁葵信息合伙企业的名义代持陶薇的股份。《委托合同》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该《委托合同》应为有效合同，一审法院亦认定该合同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第三人有理由相信有限合伙人为普通合伙人并与其交易的，该有限合伙人对该笔交易承担与普通合伙人同样的责任。有限合伙人未经授权以有限合伙企业名义与他人进行交易，给有限合伙企业或者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该有限合伙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蔡景钟对外一直自称菁葵信息合伙企业的合伙人，且是占股比例最高的合伙人，陶薇有理由相信蔡景钟对《委托合同》的签订视为菁葵信息合伙企业对该合同的认可。事实上，菁葵信息合伙企业一直都是一个持股平台，其实际经营模式就是合伙人对外吸引他人投资款，并将他人投资款根据合同约定投资至目标公司，本案也是这种模式。二、陶薇已经按约付款给蔡景钟，蔡景钟、菁葵信息合伙企业按约将该笔出资款以增资形式注入康众汽配公司，合同约定的义务已履行完毕。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己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己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签订后，陶薇于2014年6月14日向蔡景钟汇款10万元。蔡景钟、菁葵信息合伙企业在2014年10月前以公司增资形式向康众汽配公司进行股权投资900万元，该投资的900万元中有10万元出资为陶薇投入。蔡景钟按约将陶薇的投资款注入康众汽配公司，以菁葵信息合伙企业的名义代持。陶薇已经完全履行了出资义务，是实际出资人，法院应确认陶薇的股权份额。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有效、且双方均己按约履行完毕自己的合同义务，却认为《委托合同》的效力不能及于康众汽配公司。从事实来看，康众汽配公司是目标公司，且已经实际收到投资款，陶薇要求确认菁葵信息合伙企业所持有的股权份额及相应投资收益为陶薇所有，并未对康众汽配公司产生任何约束。一审法院认为陶薇无权要求确认自己对目标公司享有的股权份额错误，应予纠正。三、陶薇依法享有菁葵信息合伙企业名下登记在康众汽配公司的股权，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二十四条规定，陶薇有权确认属于自己的份额，该股权的投资权益都应由陶薇实际享有。若一审判决生效，将会导致不良的社会效果，众多如陶薇之类的中小投资者回本无望，且本来约束双方的合同义务及金融秩序都会受到极大打击。一审判决鼓励不诚信，没有起到定纷止争法律作用。四、一审判决自相矛盾，在确认陶薇与蔡景钟签订《委托合同》真实有效及投资款确已进入到康众汽配公司的情况下，却驳回陶薇的诉讼请求。陶薇请求确认菁葵信息合伙企业所持有的康众汽配公司中的股权份额为其所有，其本质仍是以菁葵信息合伙企业作为持股平台，只是确认该股权的投资权益为陶薇实际享有而已，对康众汽配公司并没有产生实质影响。康众汽配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陶薇的上诉请求。菁葵信息合伙企业辩称，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陶薇的诉讼请求。蔡景钟同意康众汽配公司、菁葵信息合伙企业的答辩意见。陶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陶薇实际享有登记在菁葵信息合伙企业名下的康众汽配公司股权份额0.037427%(出资10万元）；2.判令康众汽配公司、菁葵信息合伙企业、蔡景钟协助陶薇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景钟系菁葵信息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人。2014年6月，陶薇与蔡景钟签订了《委托合同》一份，约定：蔡景钟接受陶薇委托将陶薇交付给其的10万元资金以蔡景钟的名义投资于菁葵信息合伙企业，用于跟投康众汽配公司；投资形式为：在菁葵信息合伙企业于2014年6月份增加注册资本时，作为菁葵信息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投资，并投入到康众汽配公司；合同期限为七年。2014年6月14日陶薇向蔡景钟支付了10万元。蔡景钟收到该款后，于2014年7月2日、3日两次向菁葵信息合伙企业出资共330万元。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陶薇能否直接请求确认菁葵信息合伙企业登记在康众汽配公司名下相关股权份额归自己享有，并变更登记至自己名下。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陶薇与蔡景钟签订《委托合同》，约定由陶薇委托蔡景钟以向菁葵信息合伙企业投入资金跟投康众汽配公司的方式，达到向康众汽配公司间接进行股权投资的目的，其合同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但该合同的效力仅限于陶薇与蔡景钟之间，并不能约束康众汽配公司与菁葵信息合伙企业。无论蔡景钟是否收到陶薇投资款、有无实际向菁葵信息合伙企业投入或将此款用于跟投康众汽配公司，委托合同都不能设定康众汽配公司的权利义务。公司法解释三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从本案实际情况而言，即便陶薇已经完成了由菁葵信息合伙企业跟投康众汽配公司的行为，也只能要求确认该投资权益的归属，而无权要求确认自己对目标公司即康众汽配公司享有股权份额，更无权要求将相关股权份额登记至自己名下。实际投资人即陶薇要获得股东地位，还必须获得康众汽配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本案中，菁葵信息合伙企业并未认可陶薇通过蔡景钟向康众汽配公司的跟投行为，陶薇更未能取得康众汽配公司股东过半数同意，故其要求确认菁葵信息合伙企业登记在康众汽配公司名下相关股权份额归自己享有、并变更登记至自己名下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陶薇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陶薇负担。菁葵信息合伙企业、蔡景钟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陶薇除认为本案是陶薇、王立新、沈洋、徐燕四人与蔡景钟签订的委托合同，其在一审中提交的蔡景钟妻子欧阳玉兰与徐燕的聊天记录中提及康众汽配公司的投资项目，蔡景钟认可他们共同的项目是康众汽配公司，投资款是通过菁葵信息合伙企业进入康众汽配公司外，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康众汽配公司称其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法核实，其并非案涉合同相对方，案涉合同相对性仅约束蔡景钟与陶薇，不能约束康众汽配公司。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陶薇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9）苏01民终字852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该判决认定同一时期投资人王立新的款项以相同操作模式被蔡景钟投入进菁葵信息合伙企业。证据2.2016年2月1日江苏康众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已更名为康众汽配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同意郭章出资533.6万元认缴出资比例8.64%。拟证明：（1）2016年康众汽配公司股东郭章以人民币533.6万元购买公司股权；（2）出席会议的股东里，菁葵信息合伙企业的代表是蔡景钟，蔡景钟一直对外代表菁葵信息合伙企业，陶薇有理由相信蔡景钟是代表菁葵信息合伙企业与其签订合同，蔡景钟与陶薇签订的委托合同可视为对菁葵信息合伙企业的表见代理。证据3.股份转让协议书，2018年6月6日郭章将其持有1.5%的股权（对应注册资本人民币1369396.42元）转让与宁波不濩云配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转让价格为5250万元。拟证明：郭章的股权转让收益是38.34倍，陶薇的投资收益本应得到增值，却因为康众汽配公司、菁葵信息合伙企业、蔡景钟的过错导致财产损失。4.康众汽配公司董事会决议，内容是同意济宁先锋基石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等公司、个人转让股权给品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应注册资本25422932元，转让价款为97466513元。拟证明：至最后能查到的日期为止，股权转让收益也是38.34倍。证据5.上海工商行政管理局合伙企业变更登记，蔡景钟于2014年8月1日向菁葵信息合伙企业实缴出资1800万元。拟证明：陶薇于2014年6月打款给蔡景钟之后，蔡景钟紧接着向菁葵信息合伙企业实缴了出资。证据6.2015年7月7日的股东会决议以及菁葵信息合伙企业的股权结构，证明：康众汽配公司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中，蔡景钟作为菁葵信息合伙企业的股东代表并选任为董事。菁葵信息合伙企业的股权结构显示，蔡景钟占股13.4%，康炳华占股25.6%，上海菁葵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占股1%，上海菁芒信息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占股35.4%，上海菁获信息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占比24.6%。上海菁获信息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系蔡景钟实际控制，蔡景钟占股91.87%。蔡景钟在上海菁葵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中占股50%。蔡景钟在菁葵信息合伙企业中直接和间接持股达36.5%，为实际控股股东。证明：蔡景钟对外代表菁葵信息合伙企业，陶薇有理由相信其为普通合伙人才与其签订合同，并将投资款给付了蔡景钟，蔡景钟应对该笔交易承担与普通合伙人同样的责任，蔡景钟是作为菁葵信息合伙企业代理人与陶薇签订的合同。证据7.菁葵信息合伙企业的工商信息变更以及康众汽配公司2014年9月25日股东会会议决议，证明：菁葵信息合伙企业对外只投资了康众汽配公司，对康众汽配公司投资款300万到位，本案已形成一个完整证据链。陶薇于2014年6月将款项打给蔡景钟，蔡景钟将该笔钱作为实缴资本打入菁葵信息合伙企业，菁葵信息合伙企业投资入股康众汽配公司，且不存在投资其他项目，因此菁葵信息合伙企业在康众汽配公司的股权份额应有陶薇的相应部分。证据8.蔡景钟于2015年1月1日用微信向陶薇发送收据的截图（因蔡景钟将陶薇拉入微信黑名单，无法提供原始载体供核对），拟证明：蔡景钟收到了陶薇的10万元，并承诺在投资完成后将会签订正式协议，因此实际上投资过程是陶薇先行投款，蔡景钟签收收据，投资完成后再补签合同，签订合同时陶薇跟投康众汽配公司的投资行为已经完成。康众汽配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4、6、7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3、5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8的真实性持有疑义，且该证据只证明陶薇与蔡景钟之间发生的法律关系，不能证明陶薇跟投康众汽配公司的事实。菁葵信息合伙企业质证意见：证据1-7真实性由法庭核实，具体质证意见同康众汽配公司；对证据8的真实性持有疑义，且该证据只证明陶薇与蔡景钟之间发生的法律关系，不能证明菁葵信息合伙企业工作人员对该法律关系是知情的。蔡景钟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2-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均不能达到陶薇的证明目的。因无法看出微信聊天记录的原始内容，对证据8的真实性持有疑义，但是确认收到陶薇的10万元投资款，仅凭该收据内容无法证明完成了跟投康众汽配公司的手续。本院认证意见：经核对，对证据1-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8因无原始微信聊天记录供核对，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另认定以下事实：2013年7月15日，上海菁葵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普通合伙人）与蔡景钟、康炳华、潘汉彬、高云启、孙冰（均为有限合伙人）签订《合伙协议》，拟成立菁葵合伙企业。2013年8月9日，菁葵合伙企业成立，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执行事务合伙人为上海菁葵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为康炳华。根据工商资料记载：2014年9月17日，蔡景钟出资1800万元持股36%、康炳华出资1650万元持股33%、高云启出资800万元持股16%、潘汉彬出资100万元持股2%、上海菁葵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资50万元持股1%、包乾申出资300万元持股6%、先庆、李飞、金毅各出资100万元各持股2%。现股东为：上海菁芒信息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持股35.40%、康炳华持股25.60%、上海菁获信息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持股24.60%、蔡景钟持股13.40%、上海菁葵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持股1%。2019年6月27日，菁葵合伙企业更名为菁葵信息合伙企业。上海菁葵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为康炳华、蔡景钟，各持股50%。康众汽配公司的成立日期为2013年9月18日，股东为QualityCarServiceLimited等14家企业或个人，其中菁葵信息合伙企业出资金额为674.3145万元（持股比例为2.5238%）。二审中，菁葵信息合伙企业出具了三份情况说明：1.菁葵信息合伙企业的出资情况说明，其中载明至2014年7月30日菁葵信息合伙企业实缴注册资本3000万元，各合伙人出资到位，其中至2014年7月30日，蔡景钟的出资额是1130万元。庭审中菁葵信息合伙企业、蔡景钟确认蔡景钟的第一笔出资款到账日期为2013年11月29日，当时合伙企业尚在筹备阶段，金额是150万元。2.菁葵信息合伙企业对外投资情况说明，载明：菁葵信息合伙企业成立至今只对外投资康众汽配公司一家企业，2014年6月13日完成第一次注资2000万元，2014年7月31日完成第二次注资1000万元，合计投资3000万元。庭审中，菁葵信息合伙企业、康众汽配公司确认该3000万元投资款并非全部用于康众汽配公司的注册资本金的增加。3.康众汽配公司对菁葵信息合伙企业分红的情况说明，载明：至今未进行过分红，仍然在持续经营当中。二审中，陶薇述称，其与蔡景钟原系同事，其跟着蔡景钟做过很多投资；当时看好投资康众汽配公司这个项目，就找了另外三人一起投资，合计金额50万元；将款项给了蔡景钟后，基于信任未要求蔡景钟出具收条，事后找到蔡景钟的妻子补了收据，但蔡景钟当时未提供委托协议；委托协议是后补的，是由蔡景钟拟定的，对具体的投资方式并不清楚；当时设想的投资路径就是让蔡景钟投到康众汽配公司，就是认蔡景钟这个人。以上事实，有工商登记资料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为凭。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陶薇要求确认享有登记在菁葵信息合伙企业名下康众汽配公司的相应股权，并要求康众汽配公司、菁葵信息合伙企业和蔡景钟配合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有无依据。本院认为，陶薇、蔡景钟达成的《委托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公司法解释三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三款规定，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述解释第二款解决的是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就投资权益的归属争议，第三款规定的是实际出资人要求“显名”的条件。案涉10万元系陶薇通过蔡景钟、蔡景钟以菁葵信息合伙企业名义投入至康众汽配公司。本案中，陶薇起诉要求确认其实际享有登记在菁葵信息合伙企业名下的康众汽配公司0.037427%股权份额，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系为要求在康众汽配公司显名。菁葵信息合伙企业不认可陶薇通过蔡景钟向康众汽配公司的跟投行为，陶薇未提交证据证明蔡景钟向菁葵信息合伙企业出资时，向菁葵信息合伙企业披露了其中的10万元来源于陶薇，亦无证据证明康众汽配公司知晓菁葵信息合伙企业向康众汽配公司跟投的款项中包含了陶薇的10万元，更无证据证明康众汽配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陶薇在康众汽配公司显名，故陶薇起诉要求确认其实际享有登记在菁葵信息合伙企业名下的康众汽配公司0.037427%股权份额，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陶薇的诉请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限合伙人不执行合伙事务，不得对外代表有限合伙企业”，因蔡景钟系菁葵信息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其无权对外代表菁葵信息合伙企业，陶薇上诉称其有理由相信蔡景钟与其签订《委托合同》视为菁葵信息合伙企业对该合同的认可，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陶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陶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雷审判员 刘阿珍审判员 王方方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