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1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鲁建国，男，194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靖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军，江苏均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苗，江苏均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坤海，男，196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福伟，上海通普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波，男，1977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上诉人鲁建国因与被上诉人李坤海、赵波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1091民初1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建国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2015年7月2日扬州裕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与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协议书》，该协议中的主体双方与本案当事人无直接的联系，一审仅凭李坤海的一面之词予以认定，明显错误。2.本案案由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涉2015年7月9日《商品房买卖合同》是鲁建国与出卖人扬州裕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且双方已完成了相互交接手续，办理了产权登记工作，履行完毕，并无任何争议。因此，鲁建国与李坤海之间并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判决鲁建国向李坤海支付购房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明显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3.李坤海、赵波与案外人陈锦水、李翔之间因民间借贷关系产生的债权债务的转移、承受、抵债等行为，以及扬州裕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的抵账行为，与本案的“房屋买卖合同”无任何关系，依法各自应向其相对方主张权利。李坤海无权依据房屋买卖合同向鲁建国主张权利，一审判决无事实和法律基础。（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李坤海在一审诉讼请求为主张支付购房款，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其应当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但李坤海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不能证明鲁建国欠其购房款，对此应担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转移至鲁建国，要求其承担举证证明不欠李坤海购房款的事实，明显违反了有关民事诉讼举证责任的规定。2.赵波在一审中多次陈述其以现金的方式己代鲁建国向李坤海支付了购房款，且在交付时有多人在场。赵波几乎不懂相关法律知识，其未聘请律师或法律工作者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询问赵波是否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并告知法律后果，对此一审也未进行必要的调查，草率认定赵波、鲁建国举证不能，侵害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改判或发回重审。李坤海答辩意见：我方在一审中主张由鲁建国和赵波共同支付购房款，一审判决由鲁建国承担付款义务，我方尊重一审判决，没有提起上诉。针对鲁建国的上诉理由，1.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问题，根据我方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出庭人员赵波的陈述，鲁建国与扬州裕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购房合同，实际上是向李坤海购买案涉房屋，对此各方没有争议。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案涉房屋的交易款项有无支付，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付款义务方为鲁建国，所以一审将举证责任分配给鲁建国符合相关规定。一审中，鲁建国、赵波二人虽陈述以现金方式交付，但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而且对于现金的来源，先后数次陈述存在矛盾之处，对其陈述应不予采信。因此，鲁建国关于一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构成程序违法之说，显然不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赵波答辩意见：我和鲁建国当时已经把购房款交付给了李坤海，李坤海当时也开具了正规发票给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房，且合同注明“当日付清全部房款”。此后李坤海也没有再跟我联系给付购房款之事。李坤海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赵波、鲁建国给付蓝爵庄园24幢610室房屋的购房款665021元（含维修基金）及逾期利息（从2015年7月10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赵波、鲁建国承担。李坤海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下列证据：1.2015年7月9日短信截图1份，证明李坤海于当日上午通知案外人陈锦水当日下午办理鲁建国的购房手续；2.2015年7月9日的购房合同1份，证明赵波以鲁建国名义于当日与扬州裕顺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购房款及公共维修基金合计665021元；3.协议书1份，证明扬州裕顺房地产开发公司与施工方江都建设集团于2015年7月2日签订的以涉案房屋抵充工程款的协议，李坤海作为江都建设集团的代表签字；4.（2017）苏1003民初435号民事判决书、2017年3月22日的庭审笔录各1份，证明赵波在该案中认可其向李坤海购买了涉案房屋，庭审笔录第8页有相应的记载；5.涉案房屋转让给案外人孙龙杰的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买卖契约各1份，证明涉案房屋由赵波以鲁建国名义购买后进行了产权登记，并对外转让。赵波为支持其抗辩意见，提供下列证据：1.《商品房买卖合同》1份，证明案涉房屋系由鲁建国与扬州裕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中载明当日付清全部房款；2.发票1份，证明鲁建国向扬州裕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买房的事实；3.交房清单1份，购房者为鲁建国，房款、维修基金已全部交清；4.收据1份（2015年7月9日维修基金）、收据1份（2015年8月12日门卡费、电费），证明扬州裕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向李坤海收取并开具票据的事实。鲁建国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购房发票、交付手续联系单、《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与赵波提供的部分证据一致。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日，扬州裕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1份。协议约定：甲方以项目部分商品房作价人民币66.5021万元抵付应支付给乙方的等额工程款，附件一中约定的商品房单价为固定单价（含代收代缴公共维修基金费用）；本协议签署生效后，该商品房即归乙方所有，由乙方处置，乙方可自行购买，亦可指定第三人购买；如乙方指定第三人购买的，乙方应提供《确认书》给甲方，甲方凭乙方出具的确认书与第三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后，因该房屋销售所取得的购房款归乙方所有；第三方支付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购房款（含首付款及按揭款），由甲方代收并向第三人开具购房款发票，如甲方已收到乙方开具的工程款发票，则甲方应在收齐第三人支付的全部购房款后的三日内，将代收的第三方支付的购房款根据甲乙双方签订的总包合同中相关付款条件支付给乙方；第三方付款责任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合同附件一商品房为27幢610房产，房屋及车库价款为659262元、公共维修基金5759元，合计665021元。李坤海在乙方代表一栏签字。李坤海于2015年7月6日、7月9日与案外人陈锦水进行了短信交流，陈锦水于2015年7月6日上午9时39分向李坤海发送了鲁建国的姓名及身份证号码，李坤海于2015年7月9日上午9时19分向陈锦水发送信息“下午2︰00去办理购房合同”。2015年7月9日，扬州裕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与鲁建国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鲁建国向扬州裕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购买蓝爵庄园27幢610房产及车库一间；房价款为619300元、车库价款为39962元、物业维修基金为5759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买受人于2015年7月9日签订本合同并在当日付清全部房款659262元。当日，扬州裕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出具了付款方为鲁建国、金额为659262元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出具收据1份，交款单位为鲁建国，金额5759元，收款事由为维修基金。2015年8月12日，双方办理了交房手续。案外人陈锦水曾于2017年1月向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起诉原告李坤海之子李翔，要求李翔偿还借款123万元及利息，李翔抗辩认为：款项来源于赵波，系按照赵波的要求出具了借条；李翔偿还了借款，以两套房产抵偿了部分借款，其中一套抵债金额为575436元，另一套抵债金额为665021元。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2日的庭审笔录第8页，本案被告赵波作为证人陈述：“李翔用房子还陈锦水的钱我清楚，但是按揭买的吧，鲁建国的房子是我向李坤海买的，与本案无关，是我跟李坤海之间有经济往来”。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0日作出（2017）苏1003民初435号（以下简称邗江法院435号案）民事判决，该判决未予采信李翔关于以房抵665021元债务的抗辩意见。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1.李坤海与赵波、鲁建国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2.如果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购房人是否已付清购房款；3.李坤海所主张的利息是否支持并如何计算。（一）关于李坤海与赵波、鲁建国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问题。李坤海认为，案涉房屋是扬州裕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抵工程款的房产，卖房人为李坤海，名义上购房人是鲁建国，实质购房人是赵波。赵波认为，购房人是鲁建国，其代鲁建国与李坤海沟通，并帮鲁建国办理买卖事宜。一审认为，根据以房抵工程款协议及李坤海、赵波一致意思，本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实际卖房人系李坤海。关于买房人，一审认为，应为鲁建国。理由：1.合同的成立以合同双方的一致意思表示为准，本案中，一致意思表示的体现为当事人在《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签字，扬州裕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根据李坤海提供的确认书代为作出售房意思表示，而作出买房意思表示的行为人系鲁建国。因此，在各方对合同相对方有争议的情况下，应以合同所载主体作为认定合同相对方的依据，本案《商品房买卖合同》载明买房人为鲁建国。2.在《商品房买卖合同》签字前，鲁建国的身份信息系由陈锦水提供，非赵波提供。鲁建国系赵波哥哥之岳父，赵波协助鲁建国办理购房事宜在情理之中。3.赵波在本案中陈述帮鲁建国购买案涉房屋，赵波在法院435号案中作为证人的陈述，不能构成对本案购房人主体身份的自认。4.鲁建国邮寄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亦认可其为案涉房屋的购房人。综上，李坤海无充分证据证明本案实际购房人为赵波，本案房屋买卖合同购房人应为鲁建国。（二）关于购房人是否已付清购房款问题。李坤海认为，在邗江法院435号案中，款项出借人名为陈锦水，实为赵波，借款人为李翔，本案所涉房产系抵冲该债务，购房人未实际支付房款。赵波提供《商品房买卖合同》、发票、收据等证据证明房款于合同签订当日付清，且为现金支付。一审认为，对于房款的支付，购房人负有举证义务，赵波、鲁建国均提交了购房发票。商品房买卖所涉款项金额较大，扬州裕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非实际售房人，其向赵波、鲁建国提供购房发票不能证明鲁建国已向李坤海交付款项的事实。根据赵波陈述，已向李坤海全额支付现金。赵波、鲁建国未提供证明证明款项来源及交付的事实。故一审认定鲁建国尚未向李坤海支付购房款。因邗江法院435号案中未予采信李翔关于以房抵债的主张，故李坤海有权要求购房人鲁建国支付购房款。三、关于李坤海所主张的利息是否支持并如何计算问题。李坤海要求从2015年7月10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利息，该利息的起算时间及标准系《商品房买卖合同》所载，系扬州裕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为了房屋产权登记需要提供的格式文本。一审认为，李坤海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鲁建国就款项支付期限及逾期付款利息进行约定。因此，一审支持从李坤海主张之日，即从本案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鲁建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坤海支付购房款（包括物业维修基金为5759元）665021元及利息（以665021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驳回李坤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64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3264元，由鲁建国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鲁建国针对一审法院判决，当庭提交案外人谷大伟（赵波之亲戚）建设银行活期账户2015年6月10日至2015年7月9日查询明细1份，用以证明在上述期间内，谷大伟先后从银行提取现金35万余元交付案涉房屋购房款的事实。并称资金走向为由谷大伟提现，交扬州裕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由该公司出具购房发票。赵波质证意见：李坤海是我的姑父，谷大伟是我的远房亲戚和朋友。李坤海承包建设扬州裕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蓝爵庄园工程。案涉房屋价款，除维修基金以外是由我交给李坤海的（现金），钱是谷大伟和禹在道给我的。当时在场人有鲁建国、禹在道、汤展。李坤海质证意见：首先，鲁建国的该证据形成时间是在一审诉讼之前，其在二审中当庭提交，我方认为不符合法律关于举证期限的相关规定，不应当接纳为证据。第二，如果法庭接纳鲁建国的举证，从证据的真实性来看，只是一个Excel表格打印件，无法确定其真实性。第三，即使案外人谷大伟确实在该表格打印件显示的时间内提取了相应的现金，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在一审赵波陈述购房款其以现金方式支付，款项来源是鲁建国部分自有资金，另有部分向亲朋好友借款等，与其二审陈述的现金来源于谷大伟，相互矛盾，对此我方不予认可。综上，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鲁建国向李坤海支付了房款，且若以现金方式支付，如此大额款项怎么可能不要求收款人出具收条。另，赵波述称“李坤海当时是失信人员，不可以使用银行卡，所有要求收现金”，此为虚构事实。即使存在李坤海银行卡被冻结的情况，但常识告诉我们，李坤海完全可以用其家人的银行卡进行收款。本案的实际情况是，李坤海当时以案涉房屋代为其子李翔向名义债权人陈锦水（实质债权人赵波）抵债。鉴于陈锦水在邗江法院435号案中，不认可本案所涉房产为抵债房屋。因此，李坤海只能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二审另查明，本案一审庭审中,赵波在有如下陈述：1.关于案涉房屋买卖初始商谈的问题，赵波称：因为鲁建国想投资一套房，李坤海找我卖房，所以我认为我是中间人，帮他们联系一下。一开始是李坤海通过亲戚好友找到我们说在扬州盖房（承包工程），对方差他工程款，他卖房就可以拿到钱，和他买房可以便宜一些。买房人合同上是鲁建国，实际上也是鲁建国。2.关于购房款支付的问题，赵波述称：李坤海自称是失信人员，他和我们讲他的银行卡不能进账，然后又说把钱给他本人就行了，因为开发商已经和他签了以房抵施工款协议。李坤海收了现金，开发商当场就可以开具发票给我们。开票当天，房款以现金名义（方式）给了李坤海，维修基金给了开发商。当时鲁建国在场。购房合同中注明当日付清全部房款，开发商当日开具了发票；维修基金给了开发商，票据上注明是刷卡。3.关于鲁建国筹集购房款的问题，赵波述称：鲁建国的购房款是亲朋好友凑的，借了我20-30万之间，这钱我哥哥已经给我了。当时现场还有两三个朋友（汤展、禹在道）陪同我们去买房的，他们看到我们交钱的。赵波又称：现金（购房款）筹集是和陈锦水、我哥、汤展借的钱，我自己的有10万左右，具体金额记不清了。本来我们是准备转账的，因为李坤海在外差了很多工程款，上了法院黑名单，所以李坤海要求我们给他现金。李坤海一方在原审述称：案涉房屋在当时和赵波及陈锦水谈好，是代李坤海之子李翔冲抵等额债务，因此李坤海和开发商打了招呼，谈好购房款不需要由开发商代收取；所以赵波、鲁建国没有将款项支付给开发商，也没有给李坤海。购房发票是开发商交付被告的。根据我方与开发商签订的以房抵工程款协议的约定，开发商与我方指定的购房人签订购房合同、开具发票，并交付给购房人，对于开发商而言，其没有任何风险。经当事各方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李坤海向鲁建国主张案涉房屋价款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审判程序是否存在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情形？本院认为，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本案中，案涉房屋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买卖双方当事人，虽然署名为扬州裕顺房地产开发公司与鲁建国，但是根据扬州裕顺房地产开发公司与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以房抵工程款协议，结合李坤海、赵波的诉辩主张，赵波在介绍、促成鲁建国进行案涉房屋初始交易过程中，其已知晓该房屋的权源为李坤海通过以房抵债（工程款）方式所获得的情况，在具体交易时，由扬州裕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按照李坤海提供的确认书代为作出出卖案涉房屋意思表示，鲁建国作出买受的意思表示，再结合赵波述称其与鲁建国筹集现金向李坤海给付购房款的情形，可以认定赵波、鲁建国对于案涉房屋的实际出卖方为李坤海的事实，在买卖双方之间已形成了共同的认知。故原审法院确认本案《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主体实际出卖人为李坤海、买受人为鲁建国正确。第二，在本案诉讼过程中，鲁建国、赵波提供《商品房买卖合同》、发票、收据等证据，用以证明购房款于合同签订当日付清，且据赵波陈述，付款方式为向李坤海现金支付。如上述分析，案涉房屋出卖人名为扬州裕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实为李坤海，鲁建国、赵波持扬州裕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开具的不动产销售发票，认为已全额付清购房款，其该主张实质是对李坤海权利存在的否认，否认权利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就权利消灭法律要件存在的事实负举证责任，故对于案涉房屋买卖价款的支付，买受人鲁建国负有举证义务。原审法院对该项待证事实举证责任所作的分配，并无不当。综合全案事实和证据及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在讼争购房款的资金来源、支付对象、付款方式等事实方面，鲁建国、赵波的现有证据并不能与其诉讼主张相互印证，不足以证明其各自的事实主张成立。故就否认李坤海的权利存在或李坤海的权利消灭法律要件存在而言，鲁建国与赵波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据此，原审法院判决案涉房屋的买受人鲁建国向李坤海支付讼争房价款，并无不当。第三，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原审法院两次开庭审理本案，均已当庭宣布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包括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回避申请、收集提供证据、进行法庭辩论、承认或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等诉讼权利。赵波对其主张以现金方式代为鲁建国向李坤海的事实，其未主动向一审法院提出证人出庭的申请，鲁建国亦未积极出庭应诉，其二人的行为均是怠于行使自己诉讼权利的表现。据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并不存在侵害当事人诉讼权利或足以影响案件公正裁决的情形。综上所述，上诉人鲁建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所作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44元，由鲁建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毅审判员 邱世国审判员 叶 露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