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4刑终23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男，196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诉讼代理人江庆尧、田瑞，山东舜翔（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裕金，男，1968年10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中国人民银行滕州市支行职员，户籍地滕州市新兴南区，住枣庄市山亭区，2018年9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滕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岩、刘一，山东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滕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裕金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8）鲁0481刑初90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裕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枣庄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武广彪、检察官助理宋鑫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江庆尧，上诉人张裕金及其辩护人王岩、刘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0月5日12时许，被告人张裕金与刘某因债务纠纷在滕州市张裕金的童车配件厂发生争执，二人相互撕扯，此过程中，被告人张裕金将刘某右手中指掰伤。经法医学鉴定，刘某右手中指末节近端指骨撕脱骨折、右手中指伸肌腱离断，中指功能丧失达一手功能的约7％，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先后在滕州市工人医院、滕州伤骨医院、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治疗，共计支出医疗费5704.11元、照相费26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系山东龙辉起重机械有限公司员工，月收入468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与滕州市善园金玉家政服务中心签订家政服务合同，自2017年10月3日起由马静玉提供家政服务，月工资2200元。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每天30元。被告人张裕金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000元。由此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的误工费为1093.6元（4687元／月÷30天×7天）、护理费为513.3元（2200元／月÷30天×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30/元／天×7天）。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是：一、被害人刘某陈述：2016年，其亲戚杨列彬借了其5万元，后经协商把其中3万元的债务转移给张裕金了。2017年10月4日晚上6点多钟，其到滕州市张裕金童车配件厂找他要账，他不在，他弟弟张某1在厂里。其与张某1吵吵了，还发生了撕扯，张某1的对象抱着其，张某1夺过马扎子砸其肩膀，其报警了。民警来到后，其觉得自己没伤，经现场调解，其就回家了。次日12点钟左右，其又去张裕金童车厂，见到了张裕金，其二人吵了起来，厮打在一块，他说其打他要去派出所报案。其与张裕金就互相拽着对方的衣服步行去东沙河派出所，走到半路，他想跑，其使劲拽着他前胸的衣服不让他跑，他就掰其的手。去派出所的路上，其一直拽着张裕金的衣服，把他的脸打破了。到了东沙河派出所，其在张裕金后边站着，民警了解情况后，先批评了张裕金，让他抓紧时间还钱。民警询问其的时候，其光想着要账了，没注意手的事情，也没对民警说手被张裕金掰伤的事情。民警让其二人到司法所解决债务问题，经调解，张裕金十日内还清并写了还款计划。10月6日，其发现右手中指肿了，就找张裕金给其看伤，但找了十几天没找到。后来，其打听到张裕金在中国人民银行滕州市支行上班，就去单位找他。张裕金找了杨列彬的哥哥杨某和二个男子协调欠款及医疗费的事情，当时说当天给其3万元，其中2000元是看手的钱。由于他们在调解时胡搅蛮缠，没调解成功，其就离开了。一直到10月22日，张裕金才给了其3万元。次日，其去了滕州市工人医院看伤。24日，其又去张裕金童车厂要钱看伤，他说看伤的钱给完了，不再问了。其二人吵吵起来了，随后其报警了。二、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证言：2017年10月4日晚上7点多钟，一个中年男子（刘某）来童车配件厂找其哥张裕金要账，其往外撵他，他报警说其打他了。民警来到了解情况后，将其二人带到滕州市公安局东沙河派出所处理，在派出所调解了一个多小时才回家的。次日上午，其在童车厂附近见到张裕金和刘某，张裕金说去东沙河派出所，其就回厂了。张裕金一直到晚上才回到厂里，白天发生的事情张裕金没给其说过。其和其对象没打过刘某。2、证人彭某证言：其与张裕金是朋友。2017年10月份的一天，张裕金打电话说姓刘的（刘某）经常到他单位中国人民银行滕州市支行找他，让其帮忙处理处理。后其与张裕金、杨列文来到滕州市辛派出所，杨某进去把刘某拉了出来，其一听是欠钱的事，就劝先去吃饭。去了龙水华庭小区一饭店，在饭桌上，刘某向张裕金要钱并说手被张裕金打伤了，让张裕金看伤，张裕金说“我没打你”，他二人吵吵起来。其对刘某说“这个事就这样了，你说张裕金打你了，张裕金说没打，你说一共多少钱”，刘某说“本金加利息加上包工养伤都得算上给3.2万元”，接着其说“什么都有了，一共给你2.8万元，这个事就过去了”，刘某嫌少，经过商量给3万元，刘某、张裕金都同意了。杨某一听都同意就说“这3万元我替张裕金给”，说完，杨某写了一张欠条，并对刘某说3日内还。之后，其几人就吃饭了。过了几天，杨某给其打电话说“我把钱给他了”，其认为这个事了结了。后来，民警给其打电话说刘某手受伤的事情还没完，刘某又告张裕金了。其单独问过张裕金打没打刘某，张裕金说没打。3、证人张某2证言：2017年10月份的一天中午，其与彭某、杨列文到了滕州市辛派出所，在门口见到了张裕金，随后一个男子（刘某）从派出所出来了，张裕金和刘某从路南走到路北，二人吵吵，其提议去龙水华庭小区的“印象小馆”吃饭。在饭桌上，刘某向张裕金要钱，还说张裕金把他的手打伤了，让张裕金看伤，张裕金说没有打他，二人又吵吵起来。彭某说“事情弄到这个地步了，再去医院看伤不现实，你说一共多少钱”，刘某说“连本加息加上包工养伤都得算上，要3万多”，接着彭某说“什么都有了，一共给你3万元，这个事就了结了”，刘某同意了。杨某见刘某同意了就说“这3万元我替张裕金给你，但我没有现钱，我给你写个欠条”，接着，杨某在饭桌上写了一张欠条给刘某并说3日内还。之后，其几人就吃饭了。3天后的中午，杨某的儿子把3万元交给其，其给张裕金打了电话，张裕金来到后，刘某和一个男子随后也来了，张裕金把钱给刘某，但刘某害怕有假钱没收，让张裕金存到他银行卡上，然后，他们三人离开了。三、书证1、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被告人张裕金到案经过说明，证明2017年10月24日9时45分，刘某电话向滕州市公安局东沙河派出所报警称，2017年10月5日12时许，张裕金将刘某右手中指掰伤。滕州市公安局于2018年7月26日决定对“刘某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被告人张裕金于2018年9月5日被依法传唤到案。2、收条，证明2017年10月22日，刘某收到张裕金交来欠款3万元。3、被告人张裕金的常住人口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被告人张裕金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四、滕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滕公物证鉴（伤检）字[2018]42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刘某右手中指末节近端指骨撕脱骨折、右手中指伸肌腱离断等情况存在，予以认定；现右手中指功能丧失达一手功能的约7％，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五、被告人张裕金供述和辩解：2016年七八月份，其借了杨列彬4万元，后还了1万元欠3万元。2017年五六月份，杨列彬领着刘某来到其滕州市的童车配件厂，说借给其的钱是借的刘某的，让其直接把钱还给刘某，其给刘某打了一张3万元的欠条，并让他别找杨列彬要钱了，这个欠款由其还。过了半个月，其还了刘某7000元，还欠2.3万元。后来，刘某来其童车配件厂要钱，因其没钱没有还。刘某向其要钱来了童车厂三四次。2017年10月5日早上，其弟弟张某1说刘某昨天来厂里要钱了。过了个把小时，刘某又来其童车厂要钱，并拉其到东沙河派出所去，走到“小二哥”炒鸡店旁边，他很激动用手（其记不清哪只手了）拽其的领口骂骂咧咧的并使劲往后挣身子，其用手把刘某拽其领口的手弄开了，具体怎么弄开的其记不清了。来到东沙河派出所，刘某把情况告诉了民警，民警说这个属于借贷纠纷，让到司法所调解。其和刘某就去了东沙河司法所，其写了一张10天还款的保证书，然后其二人就回去了。同月八九日，刘某到其单位中国人民银行滕州市支行等部门举报其经商办企业，其很生气没有按时还钱。10月15日左右，刘某又到其单位闹，其让朋友杨某劝刘某别闹了。10月18日中午，杨某喊其及彭某、张某2、刘某在一饭店吃饭，吃饭的时候，刘某让其把钱一次性还清，本金利息共计2.8万元加上一天10万元的违约金，还说其当时（2017年10月5日）把他的手掰伤了得多给2万元，其这才知道他手受伤的事情，其没有打刘某。彭某听刘某说话不讲理，对其说“刘某这个人不好缠，你破财免灾吧”，然后对刘某说“连本带息和看手的钱一共给你3万元，违约金的事你也别提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两清，谁也不找谁”，刘某同意了。过了二三天，其通过银行把钱汇给刘某了。其还完刘某钱后，他到工商、税务等部门到处举报其非法经营、偷税漏税等。附带民事诉讼部分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滕州伤骨医院及滕州市工人医院等医疗费票据，山东龙辉起重机械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工资表，刘某与滕州市善园金玉家政服务中心签订的家政服务合同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裕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刘某遇事不能正确处理，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综合考虑被告人张裕金的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可以免予刑事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请求判令被告人张裕金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照相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数额应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并依照本地区标准予以计算，其中交通费酌情予以支持；请求判令赔偿营养费损失，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被告人张裕金已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的2000元，应在赔偿数额中扣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裕金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张裕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医疗费5704.11元、误工费1093.6元、护理费51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照相费260元、交通费400元，共计8181元，扣减已支付的2000元，余款6181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的其它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裕金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均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刘某的上诉理由是，1、一审法院认定张裕金已经支付刘某2000元不属实，没有证据支持，在判决书中不应当扣减；2、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刘某存在过错，对矛盾的激化没有任何责任，在张裕金没有赔偿其经济损失且取得谅解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对张裕金免予刑事处罚违背了刑法“罪刑责相适应”基本原则；3、一审法院认定刘某的经济损失为8181元与事实不符，应当赔偿刘某167609元。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代理意见是，本案刑事部分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附带民事部分的代理意见与上诉人刘某相同。上诉人张裕金的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疑罪从无原则，对其应该认定无罪；其行为是正当防卫行为，且未明显超出必要限度，依法不应承担刑事责任。张裕金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判决据以定罪量刑的全部证据，不足以对案件事实得出排除其他可能的唯一性结论，判决张裕金构成故意伤害罪并判决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均由明显错误。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发表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建议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的出庭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本案的事实、证据部分，在全面审查在案证据并听取控辩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的基础上，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张裕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按照“疑罪从无”原则改判张裕金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首先，从成伤机制上看，本案中上诉人刘某的伤情为“右手中指末节近端指骨撕脱骨折、右手中指伸肌腱离断”，其成伤机制主要是“由于末节指骨基底背侧为指伸肌腱的止点,在手指伸直时,指端受暴力弯曲引起”。根据法医学常识，在生活中单独对指端施加暴力弯曲的情形很不常见，一般的生活意外事件也很难出现本案中的伤情，本案伤情大概率指向暴力侵害所致，且与上诉人刘某所陈述的“被掰伤所致”具有因果对应关系。其次，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在案发至报案的时间段内，除了本案所涉事件外，无证据证实存在其他任何暴力侵害活动能够特定地指向伤害刘某右手中指并形成本案中特定的伤情的可能性。辩护人提出“不排除该伤系在与张某1等人冲突中形成”，但经查，在该起冲突中，各方证言均未涉及曾伤及手指，经查实的当时的冲突方式也能够排除形成上诉人刘某右手伤情的可能性。第三，从被害人陈述的细节看，上诉人刘某作为事前不具备医学专业知识，特别是对本案中的伤情不具备专业知识的人，其所陈述的个人伤情发生、发展的细节过程，符合此类伤情的客观情况，真实、可信，所述的被掰伤的成因能够与成伤机制中大概率的成因相一致，应予采信。第四，综合分析张裕金、刘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陈述可知，双方对二人相互撕扯过程中将刘某右手掰开的事实均予认可，案发时二人撕扯激烈，力度较大，客观上导致刘某右手中指的损伤结果具备现实的行为基础。综合以上四个方面，本案定罪的证据体系具备排他性，上诉人张裕金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排除刘某在本案案发至住院检查期间因其他原因造成受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没有提供任何具体的事证，属于主观臆测和凭空想象，且与本案证据体系所证实的内容不一致，故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某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张裕金已经支付刘某2000元不属实，没有证据支持，在判决书中不应当扣减”的上诉理由，经查，刘某于2017年10月24日在公安机关的询问中陈述“一直到10月22日张裕金在滕州才把这3万元钱还给我，其中还包括2000元先期看伤的钱”，据此可知刘某认可张裕金已经支付其2000元的事实，原审判决予以扣减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刘某提出的“一审法院认定刘某的经济损失为8181元与事实不符，应当赔偿刘某167609元”的上诉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刘某提供的证据并依照本地区人身损害赔偿的具体标准计算其损失数额并无不当。二审期间上诉人刘某亦未提交证明其损失的证据，因此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刘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另外提出“要求二审法院调取在滕州市人民法院执行局扣押下部分单据”的诉讼请求，经联系核实，无证据证实该部分单据客观存在并处于滕州市人民法院执行局的扣押下，故对这一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裕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刘某遇事不能正确处理，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综合考虑上诉人张裕金的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应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张裕金提出的“其行为是正当防卫性质，且未明显超出必要限度，依法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案发时刘某因索要欠款担心张裕金跑掉而用手拽住张裕金衣服的行为，没有侵害张裕金健康的故意，不具有现实危害性，不能认定为非法侵害，因此张裕金的伤害行为不能成立正当防卫，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刘某提出的“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存在过错，对矛盾的激化没有任何责任，在张裕金没有赔偿其经济损失且取得谅解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对张裕金免予刑事处罚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案发系刘某因债务纠纷与张裕金发生争执、相互撕扯导致，原审法院认定刘某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并综合考虑原审被告人张裕金的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并无不当。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本案中刘某对一审判决中的刑事部分不能提出上诉，故该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赔偿数额适当。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勇审判员 杨 光审判员 来守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