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46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宇娜。委托代理人：李智，湖南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戴裕云，湖南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浏阳市金利烟花有限公司，住所地浏阳市金刚镇太子湖村。法定代表人：何明江，经理。委托代理人：林华根，湖南鼎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丽娟，湖南鼎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继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县黄兴镇迁旺烟花鞭炮店，住所地：长沙县黄兴镇石弓湾社区向阳组960号经营者：彭继良。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四利。上诉人彭宇娜、浏阳市金利烟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继良、长沙县黄兴镇迁旺烟花鞭炮店（以下简称迁旺鞭炮店）、王四利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4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宇娜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请求依法判令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残疾辅助器具的更换年限和维护、保养及更换等费用的认定错误。在一审判决中载明:“故本院在本案中对残疾辅助器具更换年限和维护保养及更换等费用情况暂不予认定,当事人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上诉人认为,助听器属于电子产品,有年限限制,以后的更换与维护还需大量费用,被上诉人浏阳市金利烟花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存续具有不确定性,以后的费用找谁要?上诉人的维权之路将举步维艰。为了维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应结合上诉人的年龄和健康状况、公民平均寿命、器具使用年限、赔偿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因素进行综合考虑。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并未出具实际误工损失的相关证据,误工工期为11天,误工费为1833元。但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提交了《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在该份意见书上明确载明误工期为120日,上诉人在出院后也并未实际恢复工作,而是在家休养,且据出院记录,上诉人仍有站立不稳,不能自行行动,该次事故实际造成了误工损失,相关的责任主体理应承担误工损失,一审法院对于误工费的认定明显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金利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需赔偿被上诉人彭宇娜损失32364.7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存在关键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彭宇娜所受伤害系上诉人产品致伤系事实认定错误之一。(1)被上诉人彭宇娜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提供的燃放残骸即为现场致其受伤的燃放烟花。(2)被上诉人彭宇娜受伤明显不符合上诉人公司生产的36发闪光雷致伤情形。其一,从距离方面而言,被上诉人彭宇娜受伤不符合36发闪光雷致伤情形。其二,从烟花爆炸的分贝方面而言被上诉人彭宇娜受伤不符合36发闪光雷致伤情形。其三,从被上诉人彭宇娜受伤部位及受伤情况而言不符合36发闪光雷致伤情形。2.一审判决认定彭宇娜受伤系产品质量存在缺陷系事实认定错误之二。上诉人已提交36发闪光蕾《检验报告》证明产品系合格产品,而一审法院未予采信。仅根据被上诉人彭宇娜单方陈述,而未经权威机构质量鉴定就认定涉案烟花不符合安全燃放标准,存在产品缺陷,缺乏依据。二、即使系上诉人生产的烟花导致被上诉人彭宇娜受伤,作为烟花燃放者的被上诉人王四利和被上诉人彭宇娜自身均应承担一定责任,而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王四利和彭宇娜无需承担任何责任,责任划分明显不当。三、一审判决中关于上诉人彭宇娜经济损失的认定部分存在错误。(1)被上诉人彭宇娜所受伤害经鉴定不构成伤残等级,故不能支持精神抚慰金。(2)残疾辅助器具费应不予认定。其一,助听器是否实际购买和使用也存疑,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始终未见助听器实物,仅凭拍摄的不完整的产品标签图片,不能证明已实际购买并使用的事实。其二,根据《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五条分析说明第二款可知被上诉人彭宇娜配助听器并非必须,且即使要配的话,包含助听器配置及相关复查等在内的后期治疗费用也仅为2万元,而一审判决认定该项费用为24600元,且在已经支持上述费用的情形下,仍然判决被上诉人彭宇娜日后对更换助听器费用可另行向上诉人主张,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上存在诸多错误,请求上级人民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基础上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彭宇娜辩称，一、事故发生后，烟花销售商彭继良、经销商责任人已到达现场，了解情况。已提交资料中的“烟花事故说明”一项，经彭继良确认并签字画押，村委会也签字盖章。经销商经确认后于6月29日垫付医疗费五千元整，收条证据已提交一审法院。另外，本次所呈烟花残骸与现场照片一致，烟花燃放者王四利一直在现场，他可为烟花爆炸事故作证。二、彭宇娜是由于左耳耳背受到烟花喷射物彭宇娜提供了2018年没有交社保的记录，2018年彭宇娜在家带孩子。关于辅助器，残疾辅助器具费是赔偿，不是补偿，也不是责任的提高。彭宇娜因为听力受损，无法听清别人说话，为了能够正常生活，2019年彭宇娜配置了一副助听器。另外助听器的电池费用也是一大损耗。金利公司辩称，1.对于误工费，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彭宇娜表示其出院后就恢复工作，不存在误工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以实际住院期间计算其误工时间正确。2.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上诉人要求配置五次助听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在诉讼过程中，金利公司没有见到助听器实物。且鉴定意见书也载明费用预计需要两万元，且助听器并非必须，上诉人的伤情也不构成伤残，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辅助器具更换机构出具的更换周期和期限的书面意见，所以上诉人佩戴女五副助听器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四利述称：本案事故的发生是鞭炮本身的问题，不是王四利放鞭炮的问题。彭宇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彭继良、迁旺鞭炮店、金利公司赔偿彭宇娜各项损失共计176035.79元；2.由彭继良、迁旺鞭炮店、金利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彭宇娜的祖父彭国生去世。为办理丧事需要，彭宇娜之父彭建超于201８年6月22日从迁旺鞭炮店购买了“闪光蕾36发”烟花等产品。2018年6月24日14时左右，彭宇娜及其家人按当地风俗举行“拜庙”仪式，彭宇娜等人进行拜祭，王四利燃放烟花。王四利点燃涉案“闪光蕾36发”烟花后，该烟花在点放过程中炸裂，横冲向彭宇娜致其受伤。2.受伤后，彭宇娜被送往长沙县第二人民医院急诊治疗，后转入湖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用去医疗费16502.66元。彭宇娜伤情经鉴定，被鉴定人彭宇娜外伤致左耳损伤后遗留左耳听力下降，尚未构成人体损伤伤残等级；可遵医嘱先适佩助听器及定期复查等，费用预计20000元，或以实际发生医疗费用为准；误工期120日；护理费20日；营养期20日。如被鉴定人后期发生与外伤有关的病情改变，可申请补充鉴定。用去鉴定费1549元。3、“闪光蕾36发”烟花爆竹包装显示：生产商为金利公司；生产日期为2017年5月16日；其中警示语提示：“严禁在离产品小于30米的区域观看”。“闪光蕾36发”烟花生产商为金利公司、销售商为彭继良所经营的迁旺烟花鞭炮店。负责涉案相关产品片区经销商长沙市帝彩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垫付费用20000元。彭宇娜与金利公司等协商未果，故成讼。4、关于责任主体。（1）关于金利公司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产品质量责任纠纷系一种特殊的侵权责任纠纷，产品责任于生产者适用无过错责任的归责原则，受害人无须证明责任人是否存在过错，而只需证明产品的缺陷、损害、缺陷与损害之间的因果关系。本案中，从被告金利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来看，安全生产许可证等只能表明被许可者对许可范围内的产品具有相应的安全生产能力，并不能保证其生产的所有产品均系合格、不存在任何缺陷；国家烟花爆竹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关于“闪光蕾36发”的检验报告显示：检验样品生产批次的生产日期为2017年11月2日；检验报告签发时间为2017年11月21日，而涉案金利公司生产的“闪光蕾36发”烟花的包装显示的生产日期为2017年5月16日，故该检验报告无法证明金利公司所生产的涉案产品系合格产品。另，烟花本应冲向上空绽放，而涉案烟花在点放过程中炸裂，横冲向人行道伤及原告。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金利公司生产的涉案烟花不符合安全燃放标准，存在产品质量缺陷，金利公司作为生产者应承担赔偿责任。（2）迁旺鞭炮店、彭继良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由于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作为涉案烟花的销售者迁旺鞭炮店及其经营者彭继良，提供了涉案烟花生产者情况，且产品来源合法，本案中受害人彭宇娜在诉讼中已向产品生产者要求赔偿，因此，在彭宇娜并未举证证明销售者存有过错情况下，迁旺鞭炮店、彭继良不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彭宇娜要求迁旺鞭炮店、彭继良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3）王四利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王四利在接受法院调查表示燃放点与受害人距离为10米，基于此情形，一审法院将其追加为第三人，王四利表示，其当时接受法庭询问所陈述数据为估算。一审法院勘查现场，测量受害人受伤的位置与烟花燃放的位置距离为35.2米。现被告金利公司并未提交证明证实燃放人王四利燃放过程存有过错，故一审法院对被告金利公司主张王四利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4）彭宇娜自身是否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为，虽金利公司认为彭宇娜自身存在过错，但其并未举证证明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该答辩意见亦不予采纳。5.关于原告损失：（1）医疗费。金利公司认为，彭宇娜在湖南省人民医院专科检查的病历记载“陈旧性血性分泌积聚”，因此，其可能存有与本次事故无关的外伤。一审法院认为，因彭宇娜于2018年6月24日下午送往长沙县第二人民医院急诊治疗，次日转入湖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陈旧性血性分泌积聚”与本次事故相关，彭宇娜医疗费为16502.6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认为，参照长沙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并结合长沙县消费水平等因素，酌情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60元（60元/天×11天）；（3）营养费，结合营养期20日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依法酌情认定为600元；（4）护理费，一审法院结合护理期为20日的鉴定意见，参照2018年度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3354.9元(61227元/年÷365日×20日)，现彭宇娜主张护理费262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5）误工费，一审法院认为，彭宇娜并未出具实际误工损失相关证据，且彭宇娜表示，其出院后恢复工作，因此，其实际误工期为11天，故误工费为1833元（5000元/月÷30日×11日）；（6）交通费1000元，虽彭宇娜未提交相关证据，考虑到其治疗和鉴定等必然会产生交通费用，故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1000元；（7）鉴定费1549元；（8）精神抚慰金，因结合彭宇娜所受伤情，本院酌情认定3000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一审法院结合原告所提交的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载明：“被鉴定人可遵医嘱先佩戴助听器及定期复查等，费用预计需要人民币20000元，或者以实际发生的医疗费用为准。”因彭宇娜现已佩戴助听器，用去24600元，因此，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意见，该已实际发生费用即24600元，认定该项费用。现彭宇娜并未提交确凿的证据证明涉案残疾辅助器具的更换年限和维护保养及更换等费用情况，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残疾辅助器具更换年限和维护保养及更换等费用情况暂不予以认定，当事人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综上，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彭宇娜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52364.7元。结合鉴定意见中“如被鉴定人后期发生与外伤有关的病情改变，可申请补充鉴定”，如原告病情改变应另行补充鉴定，相关损失另觅途径解决。一审法院认为，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金利公司生产的不符合安全燃放标准，存在产品质量缺陷的产品，其作为生产者应承担赔偿责任。作为涉案烟花的销售者迁旺鞭炮店及其经营者彭继良，其提供了涉案烟花生产者情况且涉案产品来源合法，在受害人在本案中已向产品生产者要求赔偿的情况下，对彭宇娜要求销售者迁旺鞭炮店及其经营者彭继良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三人王四利作为燃放者，因无确凿证明证实其在燃放过程存有过错，故对金利公司主张王四利承担责任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虽金利公司认为彭宇娜自身存在过错，但其并未举证证明予以证明，故对金利公司该答辩意见亦不予采纳。彭宇娜因本次事故所受损失为52364.7元，负责涉案相关产品片区经销商长沙市帝彩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已垫付费用20000元，余下损失32364.7元由金利公司赔偿。另，关于彭继良要求彭建超等未结烟花货款纳入本案一并处理，因本案系受害人彭宇娜因人身损害提起的产品责任纠纷，与上述买卖纠纷主体及法律关系均不同，不宜纳入本案一并处理，如确有未结货款，彭继良等可另觅途径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浏阳市金利烟花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彭宇娜损失32364.7元；二、驳回原告彭宇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80元，由浏阳市金利烟花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彭宇娜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彭逸煊、彭亦欣的出生证明和彭宇娜的个人参保情况表，拟证明2018年上诉人彭宇娜并未实际参保也并未实际工作的事实，证明确实存在误工。证据二、助听器使用周期说明和助听器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助听器使用说明书，拟证明上诉人彭宇娜佩戴的助听器正常使用年限4到7年，助听器电池费用每年损耗两百至300元左右的事实。金利公司质证称，对于出生证明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于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于个人参保情况表系打印件，对其合法性有异议，证明目的也有异议。2018年即使未参保，也不能证明其存在误工的损失。对于助听器的使用周期说明三性均有异议，出具该说明的公司非辅助器具配置机构，不具备证明的主体资格，且没有出具时间，且该证据为复印件，没有原件。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上诉人彭宇娜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彭宇娜提供的证据依法不属于新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据已查明事实，对本案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金利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2019年6月22日，彭宇娜的父亲彭建超从迁旺鞭炮店购买了闪光雷36发烟花等产品。2018年6月24日14时左右，在举行“拜庙”仪式上由王四利燃放烟花，在燃放过程中烟花炸裂并横冲向彭宇娜，导致彭宇娜受伤。根据本案事故的发生情况，可以判断出金利公司生产的产品存在缺陷，故一审法院认定金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王四利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王四利作为案涉烟花的燃放者，其燃放烟花的地点以及操作并未存在明显不当，其燃放案涉烟花的行为与彭宇娜受伤之间并不存在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对王四利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认定合理合法。三、关于彭宇娜各项损失赔偿的认定。误工费，根据彭宇娜一审谈话笔录记载，彭宇娜陈述，其在治愈出院后即回去上班，一审法院按照住院期间计算误工时间并无不当。残疾辅助器具费，因彭宇娜提供的证据并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残疾辅助器具的更换年限和维护保养及更换等费用情况，一审法院对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暂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彭宇娜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精神抚慰金，本案中，鉴定意见书载明。彭宇娜尚未构成人体损伤伤残等级，但本次事故致其左耳损伤后遗留左耳听力下降，故一审法院结合实际情况认定彭宇娜精神抚慰金为3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彭宇娜、浏阳市金利烟花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元，由彭宇娜负担590元，由浏阳市金利烟花有限公司负担5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赵康宁审判员  匡梓精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谢鋆书记员张奕颉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