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苏01行终4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翠琴，性别××年××月××日生，××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红山路196号。 法定代表人钱胜春，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硕，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公安局，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洪公祠1号。 法定代表人常和平，南京市公安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渠华冰，南京市公安局法制支队复议应诉大队工作人员。 上诉人王翠琴诉被上诉人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以下简称玄武公安分局）、被上诉人南京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政府信息公开行政答复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20）苏8602行初23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24日，案外人孔俊与原告王翠琴之女刘佳发生冲突。2016年8月12日，玄武公安分局对孔俊作出玄公（板）不罚决字[2016]6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孔俊不予处罚。刘佳对此不服，先后向南京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9月28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1行终200号行政判决，撤销了玄武公安分局作出的玄公（板）不罚决字[2016]6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相关复议决定。之后，玄武公安分局板仓派出所对孔俊进行行政处罚，决定对其罚款500元。 2019年11月18日，原告向玄武公安分局邮寄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一份，对所需信息描述如下：“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9月28日作出（2017）苏01行终200号行政判决：‘撤销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玄公（板）不罚决字[2016]6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已生效。但申请人对你局是否对孔俊履职撤销玄公（板）不罚决字[2016]6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事不知情。据此，申请人向你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有关你局对孔俊履职作出撤销玄公（板）不罚决字[2016]6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事的法律文书：《呈请撤销行政处罚报告书》、《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2019年12月5日，玄武公安分局向原告作出《关于对王翠琴〈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的答复》（以下称涉案答复），主要内容为：“你所提及的对孔俊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已由法院判决撤销，我局无需另行撤销，故你所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存在。”次日，玄武公安分局向原告邮寄送达了涉案答复。 原告王翠琴不服玄武公安分局作出的涉案答复，于2019年12月28日向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市公安局受理后，于2019年12月30日向玄武公安分局作出《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2020年2月14日，市公安局作出宁公复决字[2019]06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称62号复议决定），决定维持玄武公安分局作出的涉案答复。 以上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原被告双方提交的（2016）苏8602行初1227号行政判决、（2017）苏01行终200号行政判决、《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涉案答复、《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62号复议决定、邮寄凭证等在案证据及材料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玄武公安分局的职权依据以及答复程序的合法性，原告王翠琴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予以确认。 《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本案中，原告王翠琴申请玄武公安分局向其公开的信息是：玄武公安分局作出撤销玄公（板）不罚决字[2016]6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事的法律文书：《呈请撤销行政处罚报告书》、《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玄武公安分局答复不存在，并在案件庭审中进行了相应说明，原告不予认可，认为之前的不予处罚决定被撤销，公安需履行相应的手续。诚然，通常情况下，行政处罚决定或不予处罚决定作出后，作出机关若要撤销该决定，需依据相关规定、履行相应手续后予以撤销。但若该行政行为被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经复议或诉讼实体审查后，作出机关则不可自行撤销相关决定。本案中玄武公安分局作出的玄公（板）不罚决字[2016]6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经被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苏01行终200号判决予以撤销，该判决一经生效，则玄公（板）不罚决字[2016]6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即行被撤销，在此情形下，玄武公安分局既无需另行作出撤销决定，亦无权再行作出撤销决定。据此，玄武公安分局向原告答复称所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存在。玄武公安分局的答复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市公安局具有对玄武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行为依申请进行复议的法定职责。被告市公安局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进行了立案受理，并通知玄武公安分局进行答复，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原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等相关规定，办理程序合法。 综上，被告玄武公安分局对原告王翠琴作出的涉案答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办理程序合法，被告市公安局作出的62号复议决定办理程序合法。原告要求撤销涉案答复和62号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王翠琴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王翠琴上诉称：2020年4月26日，上诉人就一审独任审判员2020年4月16日上午9:30审理本案时没有主持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的问题，向一审法院邮寄挂号信《关于本案重新公开开庭直播审理过程的申请》，根据邮件跟踪查询结果，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7日签收。一审法院不作任何书面处理就作出判决，明显不当。关于一审法院的法官助理是否有权进入法庭主持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行政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均没有明文规定。因此，一审法院法官助理进入法庭主持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无正当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此外，中国庭审公开网上同步直播本案视频只有一审独任审判员，总时长仅为18:49，而一审法院法官助理主持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的事实过程没有公开直播，存在故意隐瞒事实真相的情形。公开开庭审理最重要的举证、质证过程，得不到公开直播，没有程序正义。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玄武公安分局辩称，2019年11月19日，玄武公安分局收到上诉人邮寄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后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涉案答复，答复期限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表明被撤销的被诉行政行为当然失去效力，玄武公安分局无需另行撤销，故上诉人所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玄武公安分局将上述情况在涉案答复中向上诉人阐明，充分履行法定职责。综上，玄武公安分局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市公安局辩称：一、市公安局依法履行了法定责任。2019年12月30日，市公安局法制支队收到王翠琴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当日正式受理并于2020年2月14日作出驳回上诉人行政复议申请的行政复议决定，2020年2月17日，市公安局通过邮政挂号信的方式向上诉人邮寄送达。市公安局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二、市公安局在受理上诉人行政复议申请后，对上诉人申请事项进行了认真审查。经审查查明，玄武公安分局已经履行了法定职责，市公安局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王翠琴向本院提起上诉后，一审法院将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均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认证正确、程序合法。 二审期间，上诉人王翠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20年4月26日邮寄给一审法院的信件及挂号信收据，证明在一审开庭后，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本案重新开庭，并全程直播；2.庭审公开直播录像截屏三份，证明其他案件直播录像有证据交换部分，而本案直播录像没有证据交换部分。本案由法官助理庭前组织了证据交换、质证，承办法官开庭时没有进行证据交换、质证。经质证，被上诉人玄武公安分局、市公安局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玄武公安分局作出的涉案答复、被上诉人市公安局作出的62号复议决定是否合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本案中，上诉人王翠琴申请被上诉人玄武公安分局公开“玄武公安分局作出撤销玄公（板）不罚决字[2016]6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事的法律文书：《呈请撤销行政处罚报告书》、《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玄武公安分局答复不存在，并在一审程序中进行了合理说明。玄武公安分局的答复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市公安局收到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进行了立案受理，并通知玄武公安分局进行答复，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原告，程序合法。因此，被上诉人玄武公安分局对上诉人王翠琴作出的涉案答复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上诉人市公安局作出的62号复议决定亦符合法律规定。法官助理可以在法官指导下负责庭前会议、庭前调解、证据交换等庭前准备工作及其他审判辅助工作，法官助理庭前组织证据交换、质证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在庭审中亦告知当事人：庭前法官助理已经组织了证据交换，当事人已发表了质证意见并记录在案，故对证据不再重复进行举证、质证。当事人在庭审过程中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一审庭前证据交换过程未网上直播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上诉人王翠琴认为一审办案程序违法的主张不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王翠琴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翠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兵 审 判 员  汤 权 审 判 员  崔玉文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代  雪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