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11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庞友英，女，196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顺平县白云乡南店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盼，河北良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顺平县鸿旭机械设备加工厂，住所地河北省顺平县白云乡南店村。 经营者：苏良流，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杰，该厂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顺平县鸿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顺平县白云乡南店村。 法定代表人：苏迎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滨，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顺平县鸿旭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顺平县白云乡南店村。 法定代表人：王红瑞，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庞友英、顺平县鸿旭机械设备加工厂因与被上诉人顺平县鸿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顺平县鸿旭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顺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6民初1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庞友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三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全部支持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1、三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的答辩、质证等足以说明二被上诉人之间关系混同，显然存在事先串通、故意隐瞒转移推卸责任。顺平县鸿旭机械设备有限公司、顺平县鸿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答辩及质证完全一致；在原审原告的主张赔偿数额及证据中，三被上诉人异议一致；在原审质证中顺平县鸿旭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称上诉人在住院期间是由顺平县鸿旭机械设备加工厂派职工王某、孙纪香进行专门护理，并支付护理人的护理费用及住院期间伙食费用，该辩称完全与其答辩自相矛盾，三被上诉人如系完全独立，顺平县鸿旭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是如何得知顺平县鸿旭机械设备加工厂派人护理及上诉人工资标准等情况。三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明显为串通转移风险，使责任由公司转移至年迈个体，原审法院认定三被上诉人没有出现混同，实属事实认定错误。2、关于顺平县鸿旭机械设备加工厂提供的证人证言及证人出庭所证明事实认定错误。证人王某自称该厂职工，自2015年其至今在该厂工作，从事机械及大棚棉被加工。所作证言与事实完全不符，根据上诉人提供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中，顺平县鸿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股东现为王红瑞、苏迎新，股权变更中清晰显示苏迎新出资430万人民币、王红瑞出资50万人民币、王某出资20万人民币，于2019年5月16日变更为苏迎新出资450万人民币、王红瑞出资50万人民币。在本案伤害发生时王某怎会在顺平县鸿旭机械设备加工厂从事与顺平县鸿旭农科科技有限公司相竞争的有损自己公司利益的工作，顺平县鸿旭机械设备加工厂作为个体经营范围单一，不可能去生产农业大棚棉被，证人证言显然不符合常理系虚假陈述。3、三被上诉人股东及经营者系家庭成员，苏良流系苏迎新父亲，苏迎新与王红瑞系夫妻，三人与上诉人系同村村民。三被上诉人住所地均混同，令外界无法分清，人员也是听从股东、经营者安排工作，并不固定。先是生产机械，后根据三被上诉人业务状况间断生产机械及农业大棚棉被加工，该事实与证人王某所述相吻合，在住院期间支付医疗费也是由王红瑞通过转账及现金方式给上诉人女儿，若三被上诉人财产独立，怎会出现该情况，故应认定三被上诉人存在人员、业务、财产等混同。4、原审计算方式错误。在上诉人住院期间一直由其女儿进行护理，被上诉人所派职工只是去看望支付医药费，并未在医院做陪护，也未支付伙食、营养等方面费用，上诉人也未对职工护理及支付伙食、营养费用部分认可，系原审法院自行认定。5、原告提供的光盘证据，虽被上诉人不予质证，但其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原审法院应予以核实认定。该证据中电话录音足以表明伤害发生在苏迎新及王某有股份的企业并负责赔偿。被上诉人在事发后更换生产农业大棚棉被宣传牌前后照片，更能清晰反映事发前后将苏迎新电话号码更换达到转嫁风险的无赖行为。二、原审法院适用程序错误。1、关于原告所提供部分证据，三被上诉人不予质证，原审法院未核实，违反法定程序。2、在原审庭审时，上诉人明确表示对顺平县鸿旭机械设备加工厂代理人出庭有异议，原审法院未核实未做决定。该厂系个体经营，根据其性质不可能存在车间主任这一职位。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在一审法院判决第6页第二行至第六行，关于劳动关系法律概述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已过退休年龄，已无法与任何企事业单位建立劳动关系。 顺平县鸿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辩称，1、上诉人庞友英主张我公司与三被告财产混同人员混同不是事实，我公司是独立的，不存在所谓的混同，上诉人庞友英要求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判决的费用有部分是偏高的，加工厂给其每日工资为80元，误工费按80元计算，庞友英住院期间加工厂派了专人给予护理，住院期间的伙食费用是由加工厂承担的；3、伤残鉴定7级，没有通知我公司参加选取鉴定机构和参与鉴定程序，与实际受伤不一致，要求重新鉴定。 顺平县鸿旭机械设备加工厂未答辩。 顺平县鸿旭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未答辩。 顺平县鸿旭机械设备加工厂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委托对庞友英的伤残及三期予以重新鉴定；依法改判减轻上诉人的赔偿数额；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庞友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支持庞友英的残疾赔偿金112,248元明显错误。我方认为庞友英的伤残鉴定无效，该鉴定程序违法，法院委托鉴定时没有通知我方参加，我方对此毫不知情。对庞友英鉴定结果我方坚决不服，为此向一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但是一审法院却没有给予任何答复。我方认为一审鉴定程序违反法律规定，该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为此望二审法院对庞友英的伤残进行重新鉴定。二、一审判决的精神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明显过高且没有任何根据。尤其是住院期间所有的伙食费均由我方垫付，庞友英根本没有支出伙食费。另外，庞友英住院期间大部分时间都是我方派人进行护理，直到庞友英能够完全自理为止。一审判决护理费不符合事实。庞友英的工资按每天90元标准没有依据。三、本案的发生庞友英具有严重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之所以发生主要是由于庞友英的违规操作导致的，庞友英对损害后果具有明显的过错，应当依法承担责任。但是一审法院未考虑以上责任，将本案全部责任强加到我方不符合公平原则。 庞友英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庞友英的残疾赔偿金112,248元合法有效，该鉴定系诉前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程序合法，不存在顺平县鸿旭机械设备加工厂所述上诉事实和理由；2、一审法院判决的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我方已在一审提交证据，不存在顺平县鸿旭机械设备加工厂所述过高情形；3、庞友英在受伤过程中没有过错，完全系机器故障，不应承担责任。 顺平县鸿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未答辩。 顺平县鸿旭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未答辩。 庞友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伤残赔偿金、营养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等共计226,785.86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庞友英自2018年12月份在被告顺平县鸿旭机械设备加工厂处工作。2019年2月1日，原告庞友英在生产大棚棉被时，左臂卷入机器内受伤，同日被送往河北省医科大学第三医院救治。原告自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5月9日共住院97天，经诊断为左臂挤压伤。后经本院委托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对原告之伤鉴定为庞友英属七级伤残；无需护理依赖；误工期为180-365日，护理期为30-150日，营养期为30-60日。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庞友英主张及证据：1、医药费：12633元。附住院押金票、门诊收费票据共计9张、申请法院调取的催交押金通知单，可以证明原告住院期间医药费的花费。2、伙食补助费：97天×100元／天＝9700元。依据《河北省省级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每天100元乘以实际住院、就诊天数97天。附病历及诊断证明。3、营养费：97天×50元／天＝4850元。根据本地营养品消费水平每天营养费50元。附诊断证明、病历、鉴定报告一份，原告七级伤残左臂肌肉与神经均受损经过手术、输血治疗，营养费为实际发生费用。4、护理费：39947元／365天×150天（鉴定护理期）＝16350元。根据2018年河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9947元，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的护理期150天。附鉴定报告及护理人身份证复印件一份。5、误工费：100元／天×365天＝36500元。原告日工资100元乘以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的误工期365天，附鉴定报告一份。6、伤残赔偿金：14031元×20年×0.4＝112248元。原告系顺平县农村居民，经鉴定为七级伤残。2018年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031元乘以20年，再乘以伤残系数40%。附鉴定报告资质及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7、精神损害赔偿：20000元。本次损害造成原告七级伤残，依据最高院关于精神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主张20000元。附鉴定报告一份。8、被扶养人生活费：6322元。22127元×5年×0.4／7人＝8537.25元。被扶养人为原告父亲，为重庆直辖市居民且已超75周岁按五年计算，抚养人数7人，原告伤残等级7级。附被扶养人身份证、户籍信息及村委会证明、鉴定报告。9、鉴定费：3170元。河北省保定法医鉴定中心票据2张。10、交通费：5000元。交通费是必然发生的费用，综合考虑原告住所地至河北医科大第三医院及必要陪护人员因就医、出院实际发生的费用，请法庭酌情支持。以上共计：226773元。原告保留另行主张二次手术所有费用的权利。顺平县鸿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异议如下：第一，医药费应以正规的票据为依据，原告提供押金单据，不能证实医药费的花费。对诊断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二，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有异议。据我方了解，原告的伤构不成七级伤残，三期的表述不严谨，原告按照最高时间要求赔偿不合理，对该份鉴定，我方要求重新鉴定。第三，关于庞德庆的村委会证明证明其有7个子女，应有公安机关出具证明而不是某个村委会。第四，病历记载的工作单位不予认可，通过病历可以显示原告自2019年3月27日就没有任何治疗，直到5月份出院始终存在挂床的状态。就原告主张的费用，提供以下意见：押金不能证实原告的实际医药费花费情况，请法院等原告实际与医院结算后拿着正规票据再主张权利。原告主张伙食补助费按照100元标准计算没有意见，但是在原告住院期间是被告顺平县鸿旭机械设备加工厂派职工王某和孙纪香进行专门护理，并支付护理人的护理费用及原告住院期间伙食费用，本案不存在原告有伙食补助、护理费的问题。营养费的质证意见同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意见。误工费，原告实际工资为每天80元，应当按照此标准计算，天数最多计算至评残的前一日。原告按照365天计算是错误的，被告已经支付了残疾赔偿金，再给付误工费是属于重复赔偿。精神抚慰金20000元过高，请法院根据实际情况予以酌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的证据不充分，另外计算也不准确，即使主张的话应该按照当地即河北省农村的标准计算。鉴定费的票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鉴定时间为时尚早，应当等治疗彻底结束后再进行鉴定。原告的病历及诉求中均有说明有后续治疗，故等最终的治疗结束后进行鉴定才是准确的结果。交通费，原告主张5000元过高，原告应该提供票据。据我们了解，原告住院期间的交通费，主要是由被告顺平县鸿旭机械设备加工厂负责。顺平县鸿旭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异议同顺平县鸿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顺平县鸿旭机械设备加工厂异议同顺平县鸿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另，顺平县鸿旭机械设备加工厂在医院为原告垫付住院押金70000元整，支付护理人员王某和孙纪香护理期间的工资，交通费7390元，伙食费4789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庞友英在工作期间受伤并造成了相应的经济损失，被告顺平县鸿旭机械设备加工厂承认与原告存在雇佣关系，且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告受伤系原告存在操作不当导致，故被告顺平县鸿旭机械设备加工厂对原告的损失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案争议主要焦点为被告顺平县鸿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顺平县鸿旭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对原告庞友英受伤是否承担责任。劳动关系是在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形成劳动关系，应该从双方之间是否形成劳动关系所具备的实质要件为探究，即双方之间是否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监督与被监督、指挥与被指挥的隶属关系。本案中，被告顺平县鸿旭机械设备加工厂承认与原告存在雇佣关系，且原告的具体工作安排与工资发放均由被告顺平县鸿旭机械设备加工厂负责，而原告提供的广告牌照片不能证明三被告间存在人员、场地、财产混同情况，故被告顺平县鸿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顺平县鸿旭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与原告并未形成具有劳动内容的权利义务关系，没有劳动关系，不用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病历显示其自住院至出院期间每天有治疗措施，故不存在挂床现象。因系医院的住院票据需要所有押金条办理，被告顺平县鸿旭机械设备加工厂持有部分押金条，原告未能办理出院票据，故本院经原告申请调取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押金通知单，证实原告庞友英花费住院医药费81474.95元，另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门诊收费票据3张560元，共计82034.95元，其中被告顺平县鸿旭机械设备加工厂垫付住院押金70000元，故本院对医药费12034.95元予以支持。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130601039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资质均合理合法，且被告未提交书面重新鉴定的申请书，本院对该鉴定书予以确认，酌定庞友英误工期为273日、护理期为97日、营养期为48日。根据本地经济水平，营养费按照日标准50元计算，故营养费为2400元，计算方式为：50元×48天＝2400元。被告顺平县鸿旭机械设备加工厂雇佣员工王某、孙纪香自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26日护理原告，并支付护理费、住院伙食费，原告对此部分予以认可，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此部分费用不予支持。原告住院其余时间由原告女儿王静予以护理，本院对其护理费认定4706.08元，计算方式为：39947元／365天×（97-54）日＝4706.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元，计算方式为：100元／天×（97-54）日＝4300元。原、被告就原告日工资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参考本地工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原告每日工资为90元，故误工费为24570元，计算方式为：90元×273天＝24570元。原告父亲的身份证、户口页及其所在村委会证明证明原告需要扶养的人有原告父亲，不能证实其系城镇居民身份，按照《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参考数据》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1383元／年计算，原告父亲年龄已超过75周岁，按照5年计算，计算方式为：11383元×5年×40%÷7＝3252.29元。原告主张伤残赔偿金标准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考虑实际情况，法院酌定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交通费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根据原告实际住院情况，法院认定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病历取证费是原告获得赔偿所支付的必要费用，并提供鉴定费、病历取证费的票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庞友英因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2034.95元、营养费2400元、护理费4706.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元、误工费2457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52.29元、伤残赔偿金112248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3170元、病历取证费73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以上共计187754.32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顺平县鸿旭机械设备加工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庞友英各项经济损失187754.32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51元，由被告顺平县鸿旭机械设备加工厂负担1946元，由原告庞友英承担405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庞友英提交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二份，证明三被上诉人系家庭成员集中经营；2、光盘一份，证明三被上诉人财产、人员混同。顺平县鸿旭机械设备加工厂质证称，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顺平县鸿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质证称，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顺平县鸿旭机械设备加工厂提交2019年1月份工资表一份，证明庞友英支取工资是在我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庞友英质证称，对方是为了推卸责任，当时签字的时候没有上面的鸿旭机械设备加工厂工资表的名称，签字是我签的，数额也认可。顺平县鸿旭农科科技有限公司质证称，真实性认可，可以证明庞友英是在鸿旭机械设备加工厂支取工资，庞友英系其员工。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庞友英的上诉，关于顺平县鸿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和顺平县鸿旭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经查，顺平县鸿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顺平县鸿旭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系独立的法人个体，顺平县鸿旭机械设备加工厂系依法登记成立的个体工商户，该三个主体的法定代表人或经营者之间存在家庭关系并不能直接得出三被上诉人之间人员、财产、场地及业务范围混同的结论。上诉人庞友英在从事大棚棉被生产时受伤，其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受伤时系为哪个主体提供劳务，且顺平县鸿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及顺平县鸿旭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均否认与上诉人庞友英存在劳务关系；庞友英提交的照片、视频资料亦不足以证实三被上诉人存在财产、人员、场地及业务范围混同的情况，上诉人庞友英要求顺平县鸿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和顺平县鸿旭机械设备加工厂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关于护理费，顺平县鸿旭机械设备加工厂提交有护理人员出具的书面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上诉人庞友英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应反驳证据，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对于顺平县鸿旭机械设备加工厂的上诉，关于残疾赔偿金，庞友英伤情经一审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书载明“庞友英属七级伤残”，顺平县鸿旭机械设备加工厂对该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应反驳证据，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鉴定的申请，且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之情形，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庞友英伤情构成七级伤残，一审法院酌定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司法实践中的一般标准，应予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和护理费，顺平县鸿旭机械设备加工厂提交的证据仅证实其雇佣的护理人员于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26日对庞友英进行了护理，一审法院在计算庞友英护理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时已将相应时间扣除。关于营养费，一审法院根据当地经济水平按每天50元计算并无不当。关于误工费，顺平县鸿旭机械设备加工厂二审提交的工资表载明庞友英日工资80元，并有庞友英签字，庞友英对该签字及金额予以认可，故本院认定庞友英日工资为80元，其误工费计算为80元×273天=21,840元。顺平县鸿旭机械设备加工厂主张庞友英具有严重过错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庞友英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顺平县鸿旭机械设备加工厂关于误工费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其他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顺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6民初10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河北省顺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6民初10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顺平县鸿旭机械设备加工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庞友英各项经济损失187,754.32元”为：顺平县鸿旭机械设备加工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庞友英各项经济损失185,024.32元； 三、驳回庞友英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51元，由顺平县鸿旭机械设备加工厂负担1,918元，庞友英负担4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34元，由顺平县机械设备加工厂负担1,772元，庞友英负担4,76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娟 审判员 田 苗 审判员 万丙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续婉君 书记员赵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