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民终4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口建设大道84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00087773350XG。负责人：周厚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女，198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义，男，1974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开华，荆门市东宝区象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志明，男，196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龙，荆门市东宝区景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宝通装卸运输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南区纱帽街月亮湾路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379630720XD。负责人：张红生，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军，男，1973年2月2日出生，山西省新绛县人，住山西省运城市新绛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绛县王宏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新绛县三泉镇北平原村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825686290486H。法定代表人：王宏伟，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绛支公司，住所地运城区新绛县汾河湾市场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825813815266F。负责人：荆文杰，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长治市城西路9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400810761522Q。负责人：任庆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鹏，山西晶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湖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赖义、陶志明、武汉市宝通装卸运输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市宝通装卸公司）、王小军、新绛县王宏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绛县王宏运输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绛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新绛支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长治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2019）鄂0804民初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湖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被上诉人赖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开华、被上诉人陶志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武汉市宝通装卸公司、王小军、新绛县王宏运输公司、人民财保新绛支公司，原审被告人民财保长治市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保湖北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2019）鄂0804民初54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商业险保险条款约定，停运损失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应当由实际侵权人承担。2、一审法院认定赔偿责任比例错误。本案事故为连续发生的三方事故，赖义的车辆损失由两次碰撞导致，但碰撞与损失项目的因果关系无法区分。根据公平原则，应当将车辆损失平分，并按照各自的责任比例承担。3、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不承担诉讼费。赖义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规定，一审法院依据第三方鉴定机构出具的停运损失鉴定报告及相关证据要求上诉人赔偿停运损失于法有据。关于停运损失赔偿，保险公司没有特别约定停运损失应当由保险人承担。一审法院依据公安交警部门交通事故出具的责任认定书并结合双方当事人在交通事故中的违法行为承担责任，责任比例适当。陶志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当予以依法驳回。关于停运损失是属于受害人的直接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针对财产损失的理解，我方认为应当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故此营运损失也属于财产损失，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规定，停运损失和车损、物损、施救费并列关系，是此次事故造成的赖义必然发生的停运损失，因此该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虽然保险公司认为应当依据保险条款中的约定，但是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没有证据证明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告知，即便是有该条款也是无效情形。综上，我方认为交通事故的发生，必然会导致车辆受损，车辆受损后就必然需要修复，在修复期间就必然要停止工作活动，因此遭受的损失属于可得利益损失，故上诉人保险公司应当承担必要的停运损失责任。武汉市宝通装卸公司书面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原判。2、根据《保险法》第66条规定，其不承担诉讼费。3、一审判决后，其已于2019年12月10日履行了赔偿义务，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王小军、新绛县王宏运输公司未答辩。人民财保长治市分公司书面辩称，其不是涉案晋Ｍ×××××/晋Ｍ×××××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的承保公司，一审法院查证属实并认定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认定清楚，审查证据严格，适用程序合法，审判理由充分，裁判结果公正，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人民财保新绛支公司书面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我司不应承担诉讼费。3、一审判决后我司于2019年12月10日已履行了赔偿义务，我司不再承担责任。赖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陶志明、武汉市宝通装卸公司、太平洋财保湖北分公司赔偿车辆损失及停运损失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4049.4元；本案诉讼费由陶志明、武汉市宝通装卸公司、太平洋财保湖北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9日7时40分许，余艾驾驶鄂Ｈ×××××号重型自卸货车，沿东外环由北向南行驶，当行至南德线××（东宝区××与××国道交汇处）路段时，与前方正在左转弯掉头的陶志明驾驶鄂Ａ×××××号/鄂Ａ×××××重型半挂牵引车（搭乘杨早娥）相撞后又与停在路边的王小军驾驶晋Ｍ×××××号/晋Ｍ×××××重型半挂牵引车尾部相撞，（鄂Ｈ×××××号重型自卸货车与晋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事故已作另案处理），造成余艾、杨早娥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8年11月20日，荆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掇刀大队作出第4208024201800017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依法认定：余艾承担此起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小军承担此起事故的次要责任。2018年11月29日，荆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掇刀大队作出第42080212018000006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依法认定：陶志明承担此起事故的主要责任，余艾承担此起事故的次要责任，杨早娥无责任。2018年12月25日，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鄂循价鉴（2018）第450113号/第450114号车辆损失及停运损失价格鉴定评估报告，鉴定评估意见为：鄂Ｈ×××××号重型自卸货车损失为134516元，停运损失为780元/日。赖义支付鉴定评估费14726元。审理过程中，太平洋财保湖北分公司申请对鄂Ｈ×××××号重型自卸货车损失重新鉴定。2019年8月25日，荆门市君正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荆君正鉴字（2019）101号鉴定评估报告，鉴定评估意见为：鄂Ｈ×××××号重型自卸货车损失为128214元。赖义支付施救费3000元。另查，鄂Ａ×××××号/鄂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系武汉市宝通装卸公司，该车在太平洋财保湖北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不计免赔限额为1000000元、20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晋Ｍ×××××号/晋Ｍ×××××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系新绛县王宏运输公司，该车在人民财保新绛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不计免赔限额为1000000元、5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公安交警部门所作的交通事故认定未提出异议，对此事故所作的责任认定，予以采纳。结合事故双方当事人在交通事故中的违法行为及过错程度，确定陶志明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即：70%，余艾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即：30%。余艾与王小军的交通事故，余艾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即：70%，王小军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即：30%。此事故造成车辆受损，陶志明、王小军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因陶志明系武汉市宝通装卸公司雇请的驾驶员，其驾驶该车辆是履行职务行为，故武汉市宝通装卸公司亦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因鄂Ａ×××××号/鄂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太平洋财保湖北分公司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不计免赔限额为1000000元、20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故太平洋财保湖北分公司理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不计免赔限额为1000000元、20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对赖义直接承担赔偿责任。因王小军系新绛县王宏运输公司雇请的驾驶员，其驾驶该车辆是履行职务行为，故新绛县王宏运输公司亦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因晋Ｍ×××××号/晋Ｍ×××××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财保新绛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不计免赔限额为1000000元、5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故人民财保新绛支公司理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不计免赔限额为1000000元、5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对赖义直接承担赔偿责任。人民财保长治市分公司抗辩其不是晋Ｍ×××××号/晋Ｍ×××××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承保公司，亦不是交通肇事侵权行为人，不应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各方当事人对鄂Ｈ×××××号重型自卸货车损失为128214元无异议，予以采纳。关于停运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亦未能提交证据予以佐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赖义所有的营运车辆损坏，在处理交通事故及维修车辆的合理期间内，必然产生停运损失，赖义依据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鄂循价鉴（2018）第450114号停运损失价格鉴定评估报告要求其余当事人赔偿30日的停运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太平洋财保湖北分公司、人民财保新绛支公司提出不负担鉴定费、诉讼费的抗辩意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故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交通费，鉴于当事人在车辆维修时确需支出一定的交通费，故酌情予以支持200元。综上所述，赖义的各项经济损失为139540元，其中：鄂Ｈ×××××号重型自卸货车维修费128214元、停运损失23400元、鉴定费14726元、交通费200元、施救费3000元。以上损失由太平洋财保湖北分公司在为鄂Ａ×××××号/鄂Ａ×××××重型半挂牵引车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限额内按责赔付赖义2000元，超出交强险赔付范围的损失为165540元，由陶志明按责赔偿赔付。该款由太平洋财保湖北分公司在为鄂Ａ×××××号/鄂Ａ×××××重型半挂牵引车承保的限额为1000000元、20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赖义115878元。人民财保新绛支公司在为晋Ｍ×××××号/晋Ｍ×××××重型半挂牵引车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限额内按责赔付赖义2000元，超出交强险赔付范围的损失为165540元，由王小军按责赔偿赔付。该款由人民财保新绛支公司在为晋Ｍ×××××号/晋Ｍ×××××重型半挂牵引车承保的限额为1000000元、5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赖义14898.6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赔偿赖义各项经济损失117878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绛支公司赔偿赖义各项经济损失16898.60元；三、驳回赖义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判决内容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照判决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00元，减半收取1400元，由赖义负担42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负担980。二审中，各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归纳为：1、赖义车辆的停运损失是否应当由太平洋财保湖北分公司承担；2、一审法院划分的责任比例是否合理；3、太平洋财保湖北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诉讼费。本院认为，关于停运损失的承担问题。湖北省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为一家依法成立，具备评估资质的专业评估机构，评估人员具备评估资格，其评估依据合法有效。太平洋财保湖北分公司没有证据予以推翻鉴定结论的情况下，该鉴定机构所作出的评估结论应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停运损失与车损、物损、施救费等属并列关系，同属于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付。太平洋财保湖北分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第二十二条约定的直接损失，认为停运损失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太平洋财保湖北分公司作为提供格式合同条款的一方，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太平洋财保湖北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所涉保险合同的内容，已向投保人尽到说明义务，太平洋财保湖北分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责任比例划分问题。本次事故中，陶志明驾驶鄂Ａ×××××鄂Ａ×××××重型罐式半挂车在禁止掉头路段违规掉头是此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余艾驾驶鄂Ｈ×××××重型自卸货车未注意安全是此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一审法院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肇事各方的违章行为与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确定各方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关于诉讼费的承担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一审判决由太平洋财保湖北分公司承担诉讼费，符合上述规定。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克新审判员  姜 勇审判员  邓中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潘庆云书记员赵桂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