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9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良斌，男，198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元,浙江天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越明,浙江天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杰，男，1990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明,浙江三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华青，女，1986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上诉人张良斌因与被上诉人朱杰、原审被告杨华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9）浙0411民初2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良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朱杰的全部诉讼请求，并重新确定诉讼费负担。事实与理由：首先，张良斌与朱杰之间仅有自2016年3月15日起至2017年11月14日止的52笔借款，合计金额7868999.99元。其一，（2019）浙0411民初70号案件已经认定朱杰支付给张良斌50笔款项，合计7689000元。另，朱杰主张的支付宝转款9990元、转给邹丽萍的170000元，这些张良斌无异议。其二，吴小丹转给王荥的16万元、朱杰转给张家仁的25万元，张良斌有异议。该两笔钱与本案无关。其次，本案存在反复出借、高利出借等现象，应当依照打击套路贷的相关要求，尽可能查清真相。张良斌在一审中多次要求对账，朱杰应当提供完整的银行流水，才能查明本案事实。但是朱杰始终未提供。该行为恰恰证明其与他人串通迫使张良斌借新还旧，进而获取非法利益。一审法院没有同意张良斌所提的调取申请，也没有依职权查明相关事实，从一审情况来看，法院完全可以推定吴小丹转给王荥和朱杰转给张家仁的25万元，与本案无关。再次，2018年7月27日的欠条内容不具有真实性，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该欠条是按照朱杰的意思事先打印好，胁迫张良斌签字的。最后，一审判决没有阐述双方举证、质证情况，也没有对相关证据的采纳与否给出任何结论和理由。本案涉嫌套路贷，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朱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关于举证责任的问题，应该是谁主张谁举证。其次，张良斌本人从未对欠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在另案中张良斌对欠条的真实性也是认可的，包括金额也是认可的。最后，本案与套路贷完全没有关系。杨华青未发表意见。朱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良斌、杨华青立即归还朱杰借款本金1531653元，支付利息517362元（以153165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7年11月19日暂计算到2019年4月19日，17个月，并计算到实际付清之日止，减去2017年11月19日后己支付的利息61000元），以上合计1988015元；2、张良斌、杨华青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杰与张良斌系堂叔侄关系。自2015年3月30日至2019年1月9日，张良斌多次向朱杰借款，并多次向朱杰还款，双方往来款项频繁。自2015年3月30日至2017年11月14日，朱杰通过转账方式向张良斌出借共55笔，共计8278999.99元。自2016年5月12日至2019年1月9日，张良斌通过转账方式向朱杰还款共77笔，共计7669000元。2018年7月27日，张良斌向朱杰出具欠条1份，欠条载明：至2018年7月22日，张良斌共结欠朱杰235万元含（按月利息2％计算的利息，以及由张良斌指定转入邹丽萍、陈建华、钱欢、张家仁、王荥账户的款项）。朱杰言明，有的借款写了借条，有的借款未写借条。其给张良斌的借款只有1笔现金2016年7月29日10万元，没有借条及收条。其认可张良斌所称利息情况，没有固定利息标准，借款用于张良斌放贷，其也赚点利息。朱杰根据张良斌指示向邹丽萍、张家仁、王荥等人转款，邹丽萍很多笔，王荥只有2笔，张家仁只有1笔。张良斌言明，借款都是转账，没有现金，借款利息，有月息1角、1角5，也有几天约定一定金额的。陈建华、钱欢、邹丽萍是其朋友，其从朱杰借款后，再转给他们。其对朱杰新增加的5笔借款不认可。双方言明，2017年11月18日后，张良斌归还61000元（含2019年1月9日2900元），但双方未能提供还款明细，双方确认统一按2018年8月15日付息还本方式计算。另查明，吴小丹系朱杰妻子，万惠明系朱杰岳母。张良斌、杨华青原系夫妻关系，于2007年11月29日办理结婚登记，于2017年11月27日办理离婚登记。2019年1月4日，张良斌向一审法院起诉朱杰，案号为(2019)浙0411民初70号，张良斌要求朱杰返还多付的436911.9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该案判决认为，张良斌的还款不仅未超过应归还的借款本金6951322.35元，且还应先支付利息，判决驳回张良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张良斌提出朱杰收取高息,逼迫张良斌签订欠条，并多次到张良斌家里暴力讨债，依法应当属于套路贷，张良斌已经报案，请求法庭将本案移送公安部门。对此，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张良斌已报警，但公安部门至今未立案，本案借贷纠纷并无移送公安部门之必要，张良斌对此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张良斌提出朱杰就双方民间借贷关系起诉属于一事二审，请求法庭驳回朱杰的诉讼请求。对此，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另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两案虽有关联，但两案诉讼请求不同，朱杰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张良斌对此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朱杰提出借款只有1笔现金，2016年7月29日10万元，没有借条及收条，其余借还都是转账。张良斌对现金借款不认可，认为借还都是转账。由于朱杰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于2016年7月29日给付张良斌10万元现金借款，应由朱杰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朱杰也未主张该10万元借款，故对该10万元借款不予认定。本案主要争议为5笔借款，2015年3月30日吴小丹转账给王荥15万元，2015年10月1日吴小丹转账给王荥1万元，2017年5月29日朱杰转账给张良斌9999.99元，2017年6月19日朱杰转账给邹丽萍17万元，2017年9月26日朱杰转账给张家仁25万元，其余借款本金及全部还款情况，双方达成一致。张良斌认为，5笔借款系本案借款，张良斌予以否认。对此，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朱杰言明，转账给案外人王荥只有2笔款项，由于吴小丹系朱杰妻子，朱杰通过吴小丹银行账户，根据张良斌指示转账给案外人王荥2笔款项，张良斌于2018年7月27日出具的欠条可印证该情况，故吴小丹转账给案外人王荥2笔款项属本案借款；朱杰转账给张良斌9999.99元，有相应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也属本案借款；朱杰根据张良斌指示转账给案外人邹丽萍17万元，张良斌出具的欠条可印证该情况，故朱杰转账给案外人邹丽萍17万元属本案借款；朱杰言明，转账给案外人张家仁只有1笔，朱杰根据张良斌指示转账给案外人张家仁25万元，张良斌出具的欠条可印证该情况，故朱杰转账给案外人张家仁25万元属本案借款；综上，朱杰提出的相应意见，予以采信，张良斌对此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本案中，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利率为月息1角、1角5不等，朱杰主张借款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过高，不予支持，酌定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已付款按付息还本方式计算。本案借款本金应认定为8278999.99元，张良斌多次归还借款，经计算，张良斌至2018年8月15日结欠利息140149.39元，结欠借款本金1117496.63元（详见附件）；朱杰主张张良斌归还借款本金1117496.63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其余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不予支持。张良斌在与杨华青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向朱杰借款，未有杨华青签字，也未得到杨华青事后追认，朱杰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款项是杨华青与张良斌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经营所需，故该借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对朱杰要求杨华青对张良斌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杨华青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可以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张良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朱杰借款本金1117496.63元，并支付利息（计至2018年8月15日为140149.39元,自2018年8月15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1117496.6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朱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30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301元，由朱杰负担4463元，由张良斌负担11838元。本院二审期间，朱杰提交证据如下：1、微信聊天记录及文字记录三份复印件，用以证明借款及催款过程；2、财产保全告知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张良斌向朱杰借款时，置办了大量的房产。张良斌质证认为：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证据1，法庭要求调查之日起三日内核实真实性，但是其后张良斌一方未发表意见。杨华青未发表意见。本院认证认为：朱杰提交的证据，均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本院对其不予评判。张良斌、杨华青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张良斌在二审中，提出开具调查令申请二份，一份要求法院开具调查令，向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洪合派出所调取朱杰向张良斌暴力讨债的证据（朱杰试图点燃煤气瓶的视频等）；一份要求法院开具调查令，向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王店派出所调取朱杰向张良斌实施套路贷的证据（双方笔录、朱杰银行流水等）。就第一份申请，本院认为，朱杰若果真存在暴力讨债行为，双方可以另行处理，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就第二份申请，本院认为，张良斌申请开具调查令要调取的材料并不明确，况且，张良斌也无证据证明上述材料对本案事实认定有何影响。因此，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对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张良斌无异议，张良斌认为朱杰的借贷行为涉嫌套路贷，经审查，本案现无证据反映有移送公安部门之必要，对张良斌要求将本案先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朱杰提交了其向张良斌交付款项的证据，张良斌对其中的410000元有异议，认为该部分款项与张良斌无关。该部分款项主要包括2015年3月30日、10月1日，吴小丹转给王荥的16万元，以及2017年9月26日朱杰转给张家仁的25万元。其中，吴小丹是朱杰的妻子，在2018年7月27日张良斌出具给朱杰的欠条中张良斌认可其欠朱杰的款项中包括了由张良斌指定转入王荥、张家仁等人的款项，考虑到朱杰主张的该部分款项均发生于欠条出具前，且笔数为单笔或双笔，一审认定朱杰所作的其系根据张良斌指示转账给案外人该41万元的陈述更具有合理性，并无不当。双方在一审中陈述的借款利息约定过高，一审法院依据年利率24%计算，已付款按付息还本方式计算，亦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良斌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10元，由张良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王 浩审判员  黄 阁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吴跇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