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3民终16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忠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铜沛路276号。法定代表人：宗啸，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强，江苏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九万，江苏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洪伟，男，1966年3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玲，女，1975年7月21日生，汉族，住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杰，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忠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忠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尹洪伟、姚玲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2民初29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忠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将案件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忠信公司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可以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主体适格。一、上诉人忠信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宗宇与江苏集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慧公司）法定代表人相熟，经集慧公司同意上诉人忠信公司在西宁设立江苏集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集慧青海分公司）进行经营并以集慧公司名义承接工程。被上诉人尹洪伟在知道上述情况后，找到上诉人忠信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宗宇，要求从忠信公司处承包（即设立、经营集慧青海分公司并以集慧公司名义承接工程）。经上诉人忠信公司同意后，被上诉人尹洪伟以集慧公司名义与青海海宏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宏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承建海宏公司开发的“壹号公寓G01地块及地下车库”工程；2010年10月被上诉人尹洪伟以集慧公司名义与青海金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后名称变更为青海金悦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悦公司）签订《紫金佳苑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协议书》，承建金悦公司开发建设的紫金佳苑商住楼项目和地下室工程。为明确上诉人忠信公司和被上诉人尹洪伟之间的权利、义务，2009年6月25日上诉人忠信公司和被上诉人尹洪伟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上诉人忠信公司以集慧公司的名义在西宁设立办事处，被上诉人尹洪伟为办事处的负责人，在西宁开展经营业务，被上诉人尹洪伟开展经营过程中的一切费用由其承担，如果工程出现亏损或意外风险由尹洪伟承担，导致忠信公司、集慧公司承担责任或损失的，上诉人忠信公司有权向尹洪伟追偿，尹洪伟承诺全额赔偿损失。2010年、2011年、2012年上诉人忠信公司与被上诉人尹洪伟又续签了《协议书》。实际上一直是由上诉人忠信公司对被上诉人尹洪伟进行管理，尹洪伟也向上诉人忠信公司缴纳管理费。故上诉人忠信公司与被上诉人尹洪伟之间是直接的合同相对人，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且双方在《协议书》上约定上诉人忠信公司对被上诉人尹洪伟享有损失追偿权。二、在被上诉人尹洪伟从上诉人忠信公司承包设立、经营集慧青海分公司并在西宁以集慧公司名义承接工程后，被上诉人尹洪伟将承接的“壹号公寓G01地块及地下车库”工程，分别分包给郭青梅、白遂军、刘海玲、马先良、张志杰施工队进行施工，工程施工中被上诉人尹洪伟将从海宏公司领取的涉案工程款挪用，并占为其个人所有，未支付各分包队伍，因此欠付了大量的工程款、材料款等未付。且在工程后续事宜未办理完成的情况下离开西宁，对集慧青海分公司和该工程不管不问。为处理相关后续事宜，上诉人忠信公司投入资金、派驻人员对工程进行施工资料制作和移交，工程款的催要、支付，支出了管理费用，并且上诉人忠信公司替被上诉人尹洪伟支付了涉案工程欠付的施工队工程款和税金。被上诉人尹洪伟的上述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2010年10月被上诉人尹洪伟以集慧公司名义承建金悦公司开发建设的紫金佳苑商住楼项目和地下室工程，但在该工程施工中被上诉人尹洪伟挪用工程资金，占为己有，并离开西宁对该工程不闻不问，致使工程停工，分包队伍起诉集慧公司。为此忠信公司不得不派人进行后续工程施工、管理，并完成工程施工、验收、结算、收付工程款、工程施工资料移交等工作，而相关的管理费用均是忠信公司支出，对该部分损失被上诉人尹洪伟应赔偿。对于集慧公司而言，是上诉人忠信公司挂靠集慧公司设立集慧青海分公司并以集慧公司名义承接工程，忠信公司又转包给尹洪伟，集慧公司认为是忠信公司的责任，除去集慧公司通过诉讼向被上诉人追偿紫金佳苑非法占有工程款外，集慧公司认为并要求忠信公司承担相关善后事宜和费用，为此上诉人替被上诉人尹洪伟垫付涉案工程款、税金和进行工程管理并支出的管理费用。故上诉人忠信公司作为利害关系人有权向尹洪伟、姚玲进行追偿，而被上诉人尹洪伟和姚玲应承担赔偿责任。三、被上诉人尹洪伟以集慧公司名义承建金悦公司开发建设的紫金佳苑商住楼项目和地下室工程时，挪用发包方支付的工程资金，占为己有，并离开西宁对该工程不闻不问，致使工程停工，各分包队伍起诉集慧公司，集慧公司据此在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上诉人尹洪伟、姚玲赔偿损失，但该案仅是针对于被上诉人尹洪伟、姚玲非法占有的“紫金佳苑商住楼项目和地下室工程”的工程款。而本案中上诉人的诉请标的包含两部分，一是对“壹号公寓楼G01地块及地下车库工程”上诉人忠信公司垫付给各施工队伍的工程款和税金等款项，及投入资金、派驻人员对工程进行施工资料制作和移交、工程款的催要支付等花费的管理费用；二是被上诉人尹洪伟未完成紫金佳苑商住楼项目和地下室工程的情况下，上诉人忠信公司投入资金、组织人员对后续工程施工、管理，并完成工程施工、验收、结算、收付工程款、工程施工资料移交等工作支出的相关管理费用。故本案诉请与集慧公司诉被上诉人尹洪伟、姚玲一案中的诉请标的无关，不重复，更不影响上诉人忠信公司的诉权。四、忠信公司借用集慧公司名义在西宁进行承接工程等经营活动，尹洪伟从忠信公司处承包集慧公司的办事处，忠信公司和尹洪伟之间是承包关系，就本案合同相对人是忠信公司和尹洪伟。忠信公司诉请损失不是经营损失，是尹洪伟把从发包方领取的工程款占有后没有支付给分包队伍及支付其他工程款项，而造成忠信公司代为管理支出的费用和代为垫付的款项。损失是由于尹洪伟不当获取利益所造成的。尹洪伟承包工程领取工程款后应当承担工程债务，现在尹洪伟拿钱跑了，忠信公司出钱出人将后续工程施工完，并垫付款项，应当视为尹洪伟获取了不当的利益，从不当得利和无因管理的角度来讲忠信公司都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被上诉人尹洪伟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姚玲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涉案工程项目无任何的承包或者发包关系，就涉案项目被上诉人也不应向上诉人承担任何权利和义务。集慧公司就涉案项目已在西宁市相关法院起诉并判决，判决中明确说明了就涉案项目尹洪伟是和集慧公司产生了挂靠关系，此关系是经法律认可的。因此就相同的项目，相同的事件不可能存在两个相互矛盾的挂靠关系。上诉人所起诉的数额中并没有得到其和尹洪伟的追账认可，或者是经法定的鉴定部门进行鉴定，其数额无法确认。姚玲和尹洪伟早在2016年就分居，姚玲自给自足，尹洪伟也未向姚玲支付过任何的生活费及抚养费。被上诉人姚玲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忠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尹洪伟赔偿忠信公司损失1160万元；2、姚玲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由尹洪伟、姚玲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尹洪伟通过忠信公司使用集慧公司资质，与海宏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承建海宏公司开发的“壹号公寓G01地块及地下车库”工程。2009年6月25日，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尹洪伟开展经营过程中的一切费用由其承担，如果工程出现亏损或意外风险由尹洪伟承担，导致忠信公司、集慧公司承担责任或损失的，忠信公司有权向尹洪伟追偿。2010年、2011年、2012年忠信公司与尹洪伟续签协议书，另在协议书中约定忠信公司以集慧公司的名义在西宁设立集慧公司青海分公司，尹洪伟以青海分公司名义进行经营。2010年10月，尹洪伟以集慧公司的名义与金悦公司签订协议书，承建金悦公司开发建设的紫金佳苑商住楼项目和地下室工程。尹洪伟在承接上述两项工程后，将工程分包，工程施工中尹洪伟挪用工程款，未支付分包队伍，因此欠付了大量工程款、材料款等，且在工程后续事宜未办理完成的情况下离开西宁，对工程不管不问。为处理相关后续事宜，忠信公司投入资金、驻派人员对工程进行施工资料制作和移交，工程款的催要、支付。并且忠信公司替尹洪伟支付了工程欠付的工程款。尹洪伟、姚玲在以集慧公司名义承包工程和以集慧公司青海分公司经营期间，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姚玲参与工程施工和分公司经营，并占有工程款项，故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原告应当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忠信公司对尹洪伟、姚玲在经营过程中造成其经济损失进行追偿，但根据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尹洪伟系通过他人介绍挂靠在集慧公司名下，以集慧公司青海分公司名义对外进行工程承包，涉案工程由集慧公司青海分公司负责管理。施工过程中，分包施工队起诉集慧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集慧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后又向尹洪伟、姚玲追偿，其诉请已经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判决支持，并经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姚玲提出的再审亦被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集慧公司是涉案项目承包单位，亦是尹洪伟的被挂靠单位，忠信公司并非涉案项目承包人，其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故忠信公司以追偿为由起诉尹洪伟、姚玲，主体不适格，应驳回其起诉。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江苏忠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认为，忠信公司以其和尹洪伟之间签订的四份协议为合同依据要求与尹洪伟进行结算，该合同权利是否真实存在，应否支持，应当进行实体审理。集慧公司与尹洪伟之间对外披露的挂靠与被挂靠关系，不能对抗三者之间的内部结算问题，不能因此认定上诉人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以此为由驳回忠信公司的起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2民初296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单雪晴审判员  曹 辛审判员  徐海青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