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2民初2584号 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双营路11号院3号楼3层3单元301室。 法定代表人：马海彦，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卓栋，北京京师（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华杰,北京京师（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义乌市千杰儿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北苑街道柳河路8号。 法定代表人：周俊杰。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郁清，浙江望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磊，浙江望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义乌市千杰儿童用品有限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后原告于2020年4月14日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卓栋、金华杰，被告义乌市千杰儿童用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俊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郁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产品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170000元（依据法定赔偿）。 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7年3月创作完成美术作品《猪小屁》，经中国版权中心审核，核准版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622209。2019年10月，原告在市场调查中发现被告在“阿里巴巴”网站上大量销售侵害原告著作权的玩具，原告申请公证处进行了保全证据公证。根据被告在“阿里巴巴”网站上的展示，涉案侵权玩具系被告生产。原告认为，被告未经授权，擅自生产、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商品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其相关法律规定，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维权费用支出。故提起诉讼。 义乌市千杰儿童用品有限公司答辩称：1、被诉侵权产品在原告投诉之后、收到法院材料之前已第一时间下架处理，并无库存产品，请求驳回第一项诉请。2、被告销售的产品和原告著作权作品不相同也不近似，被告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庭驳回全部诉请。另外，被告没有生产行为，公证物的所有产品都有生产商。 原告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作品登记证公证书； 证据2、猪小屁的说明； 共同证明原告拥有作品著作权。 证据3、猪小屁发表材料（微博网页截图、微信电脑版、腾讯、优酷视频网站截图等）汇总一组，证明涉案作品的公开时间是2017年3月17日。 证据4、（2019）厦鹭证内字第10659号公证书及实物，证明被告实施了侵权行为。 证据5、荣誉证书“金羊奖”公证书； 证据6、荣誉证书“金狮奖”公证书； 证据7、猪小屁项目介绍（复印件）； 证据8、衍生品授权开发许可； 证据9、商品制作及销售授权协议（复印件）； 证据10、信息服务合同（复印件）； 共同证明原告的作品具有巨大的艺术、商业价值和市场前景。 证据11、作品登记证书公证件一份，证明猪小屁单独的头部也是作品。 被告的质证意见： 对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2是原告的自述材料不属于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并无侵权。证据5、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这是一份颁给“震惊文化”的荣誉，不是原告的荣誉，并且这应该是影视作品的荣誉，并不是涉案作品的荣誉。证据7-10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与涉案作品不同，不会影响其授权，授权金额对被告没有意义。对证据1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与所有的被诉侵权产品不相同。 被告为支持自己的抗辩，向本院提供证据专利证书、网页截图一组，证明作品的八字眉、猪鼻子、猪眼睛、腮红、背带裤都为在先创作，这些设计元素没有独创性。 原告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没有提交这些形象的来源，原告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发表的，对其真实性表示异议。对其关联性，作品的比对要综合比对，不能单单从作品要素出发局部做比对。 本院对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 一、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为原告对涉案作品的说明，不应视为证据。证据3，可以证明涉案作品已通过各类网络平台公开发表。证据4，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是否构成侵权，本院在下文中论述。证据5、6，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使用涉案作品星形象的动漫、视频作品的获奖情况。证据7-10，因系复印件未提供原件核对或涉及案外人，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11，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被告提供的证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足以否认涉案美术作品的独创性。 经审理查明： 美术作品《猪小屁》的著作权人为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由国家版权局于2018年9月20日予以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622209。该作品已公开。 2019年10月15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向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当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使用上述公证处的“公证云”平台中的“见证实录”功能，登录一阿里巴巴网账户，在由被告经营的“千杰官方旗舰店”网店内购买了10个儿童玩具，支付价款92.70元（含运费13.00元）。 其中名称为“音乐闪光跳舞小萌猪网红爆款海草猪儿童玩具电动跳舞猪摇摆电动猪”的玩具（以下称产品1），单价14.50元/个。相应的销售网页显示产品1的价格区间为12.90元/个至14.50元/个，30天内83个成交，47条评价。 其中名称为“电动公仔网红萌萌猪海草猪儿童电动发光玩具地摊货源批发节日礼物”的玩具（以下称产品2），单价6.55元/盒。相应的销售网页显示产品2的价格区间为4.98元/盒至6.55元/盒，30天内13盒成交，12条评价。 其中名称为“儿童玩具学步车推推乐手推车响铃卡通小猪开飞机批发活动礼物赠品”的玩具（以下称产品3），单价6.85元/盒。相应的销售网页显示产品3的价格区间为4.55元/盒至6.85元/盒，30天内337盒成交，38条评价。 其中名称为“新年礼物萌猪不倒翁玩具早教机科教智能学习机儿童玩具批发热卖款”的玩具（以下称产品4），单价5.55元/套。相应的销售网页显示产品4的价格区间为3.55元/套至5.55元/套，30天内111套成交，19条评价。 其中名称为“网红海草猪电动音乐早教机玩具科教智能学习机儿童玩具批发热卖款”的玩具（以下称产品5），单价4.85元/套。相应的销售网页显示产品5的价格区间为2.55元/套至4.85元/套，30天内13套成交，9条评价。 其中名称为“新品热卖户外萌猪泡泡机厂家批发地摊玩具惯性手动泡泡枪儿童玩具”的玩具（以下称产品6），单价8.55元/个。相应的销售网页显示产品6的价格区间为4.55元/个至8.55元/个，30天内144个成交，33条评价。 其中名称为“热卖翅膀小猪泡泡机厂家批发地摊玩具音乐灯光电动泡泡枪儿童玩具”的玩具（以下称产品7），单价15.80元/盒。相应的销售网页显示产品7的价格区间为11.50元/盒至15.80元/盒，30天内0个成交，13条评价。 其中名称为“新品热卖萌猪惯性泡泡枪玩具厂家批发地摊玩具手动泡泡枪儿童玩具”的玩具（以下称产品8），单价3.25元/盒。相应的销售网页显示产品8的价格区间为1.55元/盒至3.25元/盒，30天内46盒成交，23条评价。 其中名称为“新品萌猪飞船泡泡枪玩具厂家批发地摊玩具惯性手动泡泡枪儿童玩具”的玩具（以下称产品9），单价4.60元/盒。相应的销售网页显示产品9的价格区间为2.55元/盒至4.60元/盒，30天内30盒成交，4条评价。 其中名称为“抖音同款萌猪玩具电动万向旋转翻转特技滑板车声音灯光儿童玩具”的玩具（以下称产品10），单价11.20元/个。相应的销售网页显示产品10的价格区间为9.99元/个至11.2元/个，30天内120个成交，19条评价。 2019年10月18日，公证处工作人员对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收取上述订单涉及的百世快递包裹、拆包、对包裹内物品进行拍照后封存的过程进行了公证。 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根据上述公证情况出具了（2019）厦鹭证内字第106591号公证书。 涉案美术作品与被诉侵权产品的比对情况如下： 涉案美术作品《猪小屁》 被诉侵权产品 1、 2、 3、 4、 5、 6、 7、 8、 10、 本院认为：本院认为，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原告向本院提交的《猪小屁》的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具有独创性，载明了原告系著作权人，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告可认定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且该作品已公开发表，其权利受我国法律保护。 通过庭审比对，被诉的多个侵权产品实物（主体或构成部分）的外形与原告美术作品《猪小屁》均为卡通猪形象，卡通猪的头部耳朵的形状上存在较小的差别，但眉毛、眼镜、鼻头、嘴巴的形状以及整体构成的面部神态差异细微；就躯干部分，虽然T恤颜色不同，背带裤的颜色或细节上也存在细微差异，但均使用了T恤加背带裤的设计元素；部分卡通猪脚部的大小及在身体所占比例差异也较为明显，但在整体造型表达上，差异较小，通过综合判断，本院认定被诉侵权产品均与原告涉案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未经许可，在网店内销售被诉侵权产品，侵犯了原告美术作品的发行权；并且其以图片形式在网络上展示侵犯原告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原告的作品，侵害了原告美术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应承担停止侵权、销毁库存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还主张被告存在生产侵权产品侵犯了其作品复制权的行为，主要理由为被告网店的销售规模较大，被告还在网页中声称员工人数较多、办公场所面积较大，还称涉案产品均属于厂家直销，但大部分涉案侵权产品的外包装中标明了生产厂家为第三方，故原告就此主张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对相应的要求被告停止生产侵权产品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的损失金额，本案中，原告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被告的侵权获利所得也无法确定，故本院根据本案作品的类型、被告的侵权行为性质、侵权行为的后果、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节综合确定，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的金额为50000元（含合理费用）。 综上，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义乌市千杰儿童用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享有的名称为《猪小屁》（作品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622209）美术作品著作权产品的行为并销毁库存； 二、被告义乌市千杰儿童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50000元； 三、驳回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1850元，由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50元，由被告义乌市千杰儿童用品有限公司负担12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吴晨播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代书记员 王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