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8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俊，男，1979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伟,浙江秀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金惠路3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143566589Q。法定代表人：李炳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肖剑,浙江亚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嘉兴市加捷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咖尔花园25幢S06室-B，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11MA29H0DE95。法定代表人：余志明，执行董事。原审被告：余志明，男，197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上诉人李俊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公司）、原审被告嘉兴市加捷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捷公司）、余志明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1民初4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国泰公司起诉，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国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浙江中柯传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柯公司）作为债权人并未通知李俊债权转让的事实，因此，根据上述规定，国泰公司与中柯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对李俊不发生法律效力，国泰公司与本案诉争债权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李俊在收到起诉状副本时，即视为其知悉了债权转让事实，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作为通知债务人的主体应当是债权人中柯公司，并非国泰公司，故一审法院的认定明显突破了法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国泰公司辩称：1.中柯公司破产管理人经债权人同意将担保债权转让给国泰公司，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转让事宜在《破产财产分配方案》中已详细说明，处理结果也由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公告，故并不影响国泰公司受让债权。2.相关法律法规并未明确通知的主体，故在债权转让行为真实的情况下，应以债务人是否知晓债权转让的事实作为认定债权转让行为是否发生法律效力的关键，现国泰公司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并向李俊送达了诉状、债权转让协议，应视为李俊已知悉中柯公司与国泰公司之间债权转让的事实，故亦可发生通知转让的效力。3.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的目的是避免债务人重复履行、错误履行等，本案中的债权转让并没有造成此类情况，亦未损害李俊等人的利益，故李俊及其他保证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加捷公司、余志明未作陈述。国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俊立即支付担保代偿款137120.86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以本金137120.8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10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加捷公司、余志明对李俊不能清偿部分各向国泰公司承担三分之一的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4日，李俊、加捷公司、余志明与案外人嘉兴市秀洲区王江泾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王江泾小额贷款公司）、中柯公司在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下形成（2014）嘉秀泾商初字第364号《民事调解书》，达成协议如下：一、李俊欠王江泾小额贷款公司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264972元、律师费76000元，合计2340972元，于2014年11月15日前还清；二、中柯公司、加捷公司、余志明对李俊的上述第一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双方无其他争议；四、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43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7438元，由李俊、中柯公司、加捷公司、余志明负担（王江泾小额贷款公司已预交的不再退还，由李俊、中柯公司、加捷公司、余志明于2014年11月15日前给付王江泾小额贷款公司）。”2015年9月6日，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中柯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衢州中瑞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管理人。后王江泾小额贷款公司共向中柯公司管理人申报三笔债权，经审核确认的债权总额为8665093.38元，其中本案债权2479581.68元，含原始债权2000000元，孳息债权479581.68元。2017年7月10日，中柯公司管理人与国泰公司签订《浙江中柯传感科技有限公司担保追偿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中柯公司管理人将破产分配方案中对保证债权人所清偿分配金额的追偿权全部转让给国泰公司，由国泰公司自行向各主债务人追偿，追偿所得款项归国泰公司所有。该笔债权转让金额20000元，转让款直接从国泰公司清偿所得的破产财产分配款项中扣除，不再另行支付。2017年7月17日，中柯公司管理人制作《浙江中柯传感科技有限公司破产分配实施方案》，确认普通债权清偿比例为5.53%，王江泾小额贷款公司共受偿478764.26元，其中本案受偿金额为137120.86元。2017年7月18日，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2015）衢柯商破字第2号之六号民事裁定书认可了2017年7月17日中柯公司管理人制作的《浙江中柯传感科技有限公司财产分配方案》（包括附件）。2017年7月20日，中柯公司管理人通过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向王江泾小额贷款公司电汇分配款478764.26元。2017年7月24日，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2015）衢柯商破字第2号之七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中柯公司破产程序。另查明：中柯公司及国泰公司在签订《浙江中柯传感科技有限公司担保追偿权转让协议》后未通知债务人李俊；（2015）嘉秀执民字第118号案件结案方式为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案件执行到位数额为0元。一审法院认为，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本案中，保证人中柯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代偿137120.86元范围内向债务人李俊追偿，亦有权要求保证人加捷公司、余志明清偿其应承担的份额。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2017年7月10日，债权人中柯公司管理人与国泰公司签订《浙江中柯传感科技有限公司担保追偿权转让协议》一份，将对保证债权人所清偿分配金额的追偿权全部转让给国泰公司，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国泰公司在受让债权后即具有了债权人的资格，虽然国泰公司及中柯公司未能履行通知义务，但对于通知的形式，法律未作出明确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国泰公司以债权人的身份提起诉讼，李俊签收了本案诉讼副本及债权转让协议等证据，应视为李俊知悉了国泰公司与中柯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事实。李俊在收到副本材料及债权转让协议后，未履行付款义务，故对于国泰公司要求李俊偿还担保代偿款137120.86元及支付相应利息损失（以本金137120.8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10月29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因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相应的表述应变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关于李俊并未使用借款，非实际借款人及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债权转让不应对其发生效力的抗辩，于法无据，不予采信。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因保证人中柯公司、加捷公司、余志明未约定保证份额，对债务人李俊的上述债务应各承担三分之一。故国泰公司要求加捷公司、余志明在李俊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各向国泰公司承担三分之一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加捷公司、余志明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9日判决：一、李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国泰公司担保代偿款137120.86元及相应利息损失：以本金137120.8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0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加捷公司、余志明对李俊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各向国泰公司承担三分之一的偿还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42元，减半收取计1521元，由李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对于生效民事调解书确定李俊系主债务人，中柯公司、加捷公司、余志明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的事实，李俊并无异议。中柯公司作为保证人之一，已经向债权人王江泾小额贷款公司清偿了部分债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之规定，中柯公司有权向李俊及其他保证人追偿。现中柯公司破产管理人已将追偿权转让给国泰公司，李俊作为主债务人，理应向中柯公司归还担保代偿款。李俊主张，中柯公司并未履行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故该转让对其不发生效力，对此，本院认为，法律规定债权转让需通知债务人的立法本意，在于保证债务人知晓债权转让的事实，防止出现错误清偿或重复清偿，案涉债权转让通知虽未以书面方式通知上诉人李俊，但国泰公司作为新的债权人，已通过向人民法院起诉的方式向李俊主张债权，李俊亦已在收到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材料时知晓了债权转让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债权转让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无不当，李俊的这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李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42元，由李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蕾审判员 褚 翔审判员 舒珊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金惠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