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10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船营区楷模家具店。经营者：周某，男，1970年3月16日出生，住吉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伏某，女，1989年4月8日出生，住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北京大成(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某，男，1970年3月16日出生，吉林市船营区楷模家具店经营者，住吉林市。上诉人吉林市船营区楷模家具店（以下简称楷模家具店）因与被上诉人伏某及原审被告周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4民初5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楷模家具店的经营者暨原审被告周某，被上诉人伏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楷模家具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伏某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伏某在本案中要求给付的合作经营期间的分红实际是工资，伏某应当先申请劳动仲裁，在未进行仲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受理伏某的起诉属于程序违法。另外，一审判决认定的楷模家具店应当给付伏某113,524.75元与事实不符，实际欠款数额远低于此数额。伏某辩称，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名称及主要条款可以看出，双方为合作经营关系，并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要特征。根据伏某在一审中提交的报表、定销货单、霍光订单分红表、送货单及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利润数额，楷模家具店应当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向伏某支付利润。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某述称，同意楷模家具店的上诉意见。伏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楷模家具店和周某连带给付合作经营期间利润分红、提成、返点等总计114,220.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合同签订情况。2017年1月22日，楷模家具店、周某（甲方）与伏某（乙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一）合作内容。1.双方合作经营的项目为吉林市红星美凯龙楷模独立店旗下的“大术”品牌，以甲方名义经营，甲方负责独立店整体的投资和日常营运资金，负责提供该品牌货源和经营管理安防配套设施。2.乙方组建管理团队，负责该品牌的日常管理、营销及员工的管理培训。3.本合同项目期限为1年，自本合同签订后2017年3月1日开始至2018年3月1日计算。（二）出资及盈亏分担。合作经营的利润分配方式：合作项目大术品牌店盈利的情况下，甲乙双方各自分享大术品牌纯利润分红，项目亏损的情况下，亏损由甲方全部承担（分配比例如下）：（1）大术品牌业绩完成0元至3,999,999元，甲方分纯利润75%，乙方分纯利润25%，共计100%。（2）大术品牌业绩完成4,000,000元至4,499,999元，甲方分纯利润70%，乙方分纯利润30%，共计100%。（3）大术品牌业绩完成4,500,000元至4,999,999元，甲方分纯利润65%，乙方分纯利润35%，共计100%。（4）大术品牌业绩完成5,000,000元以上（含5,000,000元，上不封顶），甲方分纯利润60%，乙方分纯利润40%，共计100%。利润结算周期：自合同签订之日(2017年3月1日)起，每三个月结算一次（甲方先按3,999,999元计算25%利润发放给乙方，年底统计全年业绩完成情况，按完成数据补算利润，由甲方补发给乙方，于结算日之后的10个工作日内结清上期利润）。（三）项目管理。日常账目由甲方负责记录和整理，并实行该合作项目的单独记账，乙方有权查询合作项目有关项目，并有权对不合理处提出异议。甲方需给乙方提供与楷模总公司大术品牌签订的品牌合作合同、进货价格明细与店面销售价明细电子版各一份，属此份合同附件，作为利润核算依据。……（五）乙方工资待遇。乙方在享受利润分配的同时，享有甲方提供的底薪、提成、业绩奖金和团队奖金（新增）的待遇；乙方底薪为人民币3600元／月；乙方享受的提成、业绩奖金、团队奖金，比例参照甲方规定的吉林楷模独立店的其他员工提成标准，正常发放；乙方享受的底薪，提成、业绩奖金和团队奖金（新增）由甲方按月支付（发放时间为每月15号）。《合作经营协议书》同时约定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二、合同履行情况。伏某以楷模家具店名义，按协议约定组建团队，代为销售“大术”品牌，并处于盈利状态。2017年3-7月、9-11月，楷模家具店按协议约定给付了伏某分红。伏某提供的其与周某微信截图显示，双方未结算的款项为：8月份的分红；大术出厂价8.5折、5折、9.2折活动的返款分红；最后季度（2017年12月、2018年1月和2018年2月）的分红60,589元；2017年12月张研窗帘少算的2300元提成。伏某提供的楷模家具店2017年8月报表显示当月纯利润为97,553元；12月报表显示当月纯利润为80,339元；2018年1月纯利润为110,954元；2月报表显示当月纯利润为51,065元。另，客户霍光于2018年2月9日所购“大术”品牌家具没有计入2018年2月报表，伏某提供的霍光订单分红表显示，毛利为65,502元，扣除物流费4859元，纯利润60,643元。另查明：东莞市楷模家居用品制造有限公司楷模家居2018年新春特惠方案给予经销商换新样补贴（9折优惠）、销售下单补贴（出厂价9.2折优惠）、慈善义卖补贴（出厂价5折优惠）。根据伏某提供的2018年1月至4月送货单，东莞市楷模家居用品制造有限公司返利为92,494.4元。一审法院认为，楷模家具店、周某与伏某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伏某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了组建管理团队，销售“大术”品牌产品且盈利的义务。楷模家具店应按协议约定履行给付伏某利润分红、返点分红、提成等义务，楷模家具店未履行协议约定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伏某提供的其与周某微信截图能够证明双方未结算的款项包括：8月份的分红；大术出厂价8.5折、5折、9.2折活动的返款分红；最后季度（2017年12月、2018年1月和2018年2月）的分红60,589元；2017年12月张研窗帘少算的2300元提成。关于利润分红、返点分红具体数额认定。（一）利润分红。伏某提供的2017年12月、2018年1月、2月报表及三个月报表所附“定／销货单”，均加盖楷模家具店公章，且相互印证。结合伏某提供的微信截图内容，能够认定三个月伏某应得利润分红为60,589.50元[（80,339+110,954+51,065）×25%﹦60,589.50元，伏某主张60,589元]；2017年8月报表虽没有加盖楷模家具店公章，但报表的制作依据“定／销货单”上楷模家具店对当月的销售额均加盖公章进行确认，“定／销货单”的销售额与报表实际成交金额一致，足以认定。报表中的费用，结合2017年12月、2018年1月、2月报表，亦可以认定，故依据伏某提供的2017年8月报表，能够认定当月纯利润为97,553元，伏某应得分红为24,388.25元（97,553元×25%）；同理，霍光订单分红表与“定／销货单”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认定毛利为65,502元，但伏某提供的订单分红表只扣除物流费4859元，未将该单销售人员的奖金1000元及该单送货人员送货费用扣除，应予以扣除。送货费用结合2月报表应确定为1781元[（192,771+200,000／355,898+200,000）×10,800-5850]，故霍光订单纯利润应确定为57,862元（65,502-4859-1000-1781），伏某按25%分红应为14,465.50元。上述利润分红合计为99,442.75元。（二）返点分红。根据伏某提供的2018年1月至4月送货单，结合2018年活动方案，能够认定此期间返点为92,494.4元，伏某按25%分红应为23,123.6元，现伏某主张11,782元未超出其应分得份额。综上，楷模家具店应给付伏某各项费用合计113,524.75元（99,442.75+11,782+2300）。伏某要求周某连带给付上述各项费用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楷模家具店、周某关于伏某将产品售出后又产生售后费用、伏某提供报表上的公章不能确定是楷模家具店的公章以及霍光订单与伏某无关的主张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关于加盖楷模家具店公章的报表上没有周某、伏某及会计签名，故没有法律效力的主张无合同及法律依据。另外关于返点分红问题，虽在《合作经营协议书》中没有约定返点分红，但根据伏某提供的微信截图，应认定伏某、周某对返款分红进行确认，楷模家具店应给付伏某该款项。对楷模家具店、周某上述抗辩观点均不予采纳。综上，伏某诉讼请求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一、楷模家具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伏某合作经营期间利润分红等合计113,524.75元；二、驳回伏某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楷模家具店与伏某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因楷模家具店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放弃此项上诉主张，故在此不再赘述。关于利润分配问题。伏某在一审中提交的月报表、定销货单、霍光订单分红表、新春特惠方案、送货单、返点明细表及微信聊天记录等一系列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双方合作经营期间未分配利润数额。虽然楷模家具店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润数额有异议，但因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一审判决遗漏了其他实际发生的经营费用，故其主张证据不足，无法得到支持。综上，楷模家具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70元，由上诉人吉林市船营区楷模家具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浩审判员 赵翠霞审判员 刘 卓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邵美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