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来凤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27民初99号原告：向东生，男，生于1968年7月22日，土家族，湖北省来凤县人，住来凤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男，女，生于1992年4月22日，土家族，湖北省来凤县人，户籍地来凤县，现住恩施市，系原告之女。被告：来凤县人民医院（又名来凤县中心医院），住所地：来凤县翔凤镇园林路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22827MBOP8282X8。法定代表人：田亚滨，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恩，男，生于1970年3月28日，土家族，湖北省来凤县人，住来凤县，系该院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富，男，生于1973年1月15日，土家族，湖北省利川市人，住宜昌市伍家岗区，系该院副院长兼骨外科主任。原告向东生诉被告来凤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2019）鄂2827民初771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向东生、被告来凤县人民医院均不服该判决，在法定期间均上诉至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鄂28民终209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湖北省来凤县人民法院（2019）鄂2827民初77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湖北省来凤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向东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男、被告来凤县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恩、李光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东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581802.89元；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精神抚慰金45000元；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679655.07元；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精神抚慰金45000元；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本案重审中，原告再次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886066.44元的30%即565819.93元。（其中医疗费76293.3元，自购白蛋白费用6342元，误工费30478.19元，护理费853177.86元，交通费8520元，住宿费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950元，营养费11550元，后续治疗费32515.2元，伤残赔偿金67681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34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51381.89元）；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精神抚慰金45000元；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8年6月1日，原告因“高处跌落1小时伴四肢感觉运动丧失”，在来凤县人民医院骨外科住院治疗，于2018年6月4日实施“颈椎前路切开减压+C3/4椎间盘切除术+C6椎体次全切+植骨融合内固定术”，并于2018年6月底转移至针灸科进行康复治疗，因康复治疗效果不明显，原告家属于2018年7月21日在针灸科进行MR片复查，发现减压效果不明显，并于2018年7月26日在武汉弘济骨科医院进行“后路单开门椎管成型减压术”。来凤县人民医院骨外科在“颈椎前路”手术减压效果差的情况下未及时实施“颈椎后路减压”手术的辅助治疗措施，致使原告的损伤未能得到及时、全面有效的处置，原告家属将上述问题反映至来凤县人民医院医患纠纷办公室，双方协商选定由恩施施南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期治疗费用、后期治疗时间、护理依赖程度以及来凤县人民医院在对原告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若有过错，该过错与原告目前的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该鉴定所出具了鄂恩施施南鉴[2019]临鉴字第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因赔偿金额存在分歧导致协商未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期贵院判如所请。被告来凤县人民医院辩称，1、关于赔偿项目医疗费以发票为准；误工期以鉴定结论为准；护理费按当地水平一人计算，一般先支付五年护理费；营养费以医嘱为准，按每天30元计算；后续治疗费应不支持，因已有残疾赔偿金。2、关于医疗过错问题，1、施南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的过错参与度本来为25%，原审时我们请鉴定人出庭质证，他们给我们确定25%的过错理由是因我们的告知义务问题，但在庭审中我们已经推翻了鉴定机构给出的理由，鉴定的第二条理由结合本案的事实看很牵强，与原告的实际恢复的情况不相符。所以原审法院在判决时给我们减了5%的过错责任。3、原告是高处坠落，致头面骨多处骨折，颅内出血，颈髓损伤，高位截瘫，完全性瘫痪，入院后积极完善相关检查和救治，并给予颈椎手术，在治疗过程中，我们尽到了告知义务，相关的诊疗操作都是符合规范的，术后患者四肢活动得到了一定的改善，所以我们并不认为我们在诊疗活动中存在过错。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原告身份证复印件1份、鄂恩施施南鉴[2019]临鉴字第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1份、医疗费发票8张、自购药品凭证2张、临时医嘱3页各一份、原告子女劳动合同复印件1份、淘宝购物订单、轮椅价格截图复印件各1份、来凤县翔凤镇花园堡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原件1份、户口复印件1份、户口注销证明1份。本院为查清事实依职权向来凤县金凤建材工业有限责任公司调取了证明一份。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恩施施南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鄂恩施施南鉴[2019]临鉴字第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原、被告经协商一致选择的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做出的，鉴定程序合法，在被告无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自购药品凭证2页、临时医嘱3页，原告提交的临时医嘱显示只有6月7日、6月10日、6月11日、6月12日打了人血白蛋白，共计7瓶，结合原告提交的自购药品凭证显示的人血白蛋白的单价为453元，本院依法认定原告花费人血白蛋白费用，共计3171元；原告提交的淘宝购物订单截图各1份，被告来凤县人民医院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购买的必要性不确定，考虑到原告向东生高位截瘫的实际情况，对于原告向东生的购物必要性，本院依法予以认可，金额共计2578元；原告提交的淘宝轮椅价格截图，因原告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该笔款项已实际发生，本院依法不予认可。经被告申请，恩施施南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李家明、刘德轩出庭接受了当事人的质询，对恩施施南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鄂恩施施南鉴[2019]临鉴字第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认定被告在对原告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履行告知义务欠规范及采取的部分治疗方式欠合理的医疗过错进行了释明，履行告知义务欠规范表现在：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31条规定，对于危重病人，应当立即强制抢救，治疗方案不是应当由患者及家属选择的，而本案医方让患者及家属自己选择治疗方案；采取的治疗方式部分欠合理表现在：医师在对患者的诊疗过程中部分行为未遵循诊疗原则和方法。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向东生系来凤县金凤建材工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员工，从事门卫工作。2018年6月1日下午5时许，原告向东生劳作时不慎从人字梯跌落，伤后有昏迷，醒后四肢感觉丧失，不能活动，未作特殊处理，由亲属呼救120送至被告来凤县人民医院，门诊行检查后以“高位截瘫”收住入院。同日19时19分，来凤县人民医院向原告家属下发《病危通知书》，目前诊断：1、高位截瘫；2、糖尿病；病情危重情况：患者目前病情重，高位截瘫，随时有可能因病情加重出现生命危险。患者家属在通知书上签字。同日20时55分，被告向原告家属告知治疗方案，目前诊断：高位截瘫，糖尿病。相关治疗方案：①完善相关辅检；告病重，行心电监护、吸氧、补液、卧床休息等对症治疗，请上级医生查房指导治疗方案，根据病情变化调整治疗方案；②转上级医院治疗。医师推荐治疗方案②。患者家属选择治疗方案①+②，并在《治疗方案知情同意书》上签字。2018年6月3日19时19分，被告向原告家属告知治疗方案，目前诊断：高位截瘫：颈髓损伤；糖尿病；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发颅骨骨折；双侧鼻骨粉碎性骨折；颌面部外伤；上唇裂伤。相关治疗方案：①手术治疗；②保守治疗；③转上级医院治疗。医师推荐治疗方案①，患者家属选择治疗方案①，并在《治疗方案知情同意书》上签字。同日19时24分，被告向原告家属告知患者病情，目前诊断：高位截瘫：颈髓损伤；糖尿病；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发颅骨骨折；双侧鼻骨粉碎性骨折；颌面部外伤；上唇裂伤。目前病情：患者病情重，颈髓损伤，建议手术治疗，手术切开减压，为恢复创造条件，具体后期恢复情况尚不明确，无法评估。疾病多，体质差，有可能并发泌尿系感染，呼吸道感染，深静脉血栓等情况，随时有可能出现生命危险。2018年6月4日11时35分至15时45分，被告对原告进行了颈椎前路切开减压+C3/4椎间盘切除术+C6椎体次全切+植骨融合内固定术。后在治疗过程中，被告于2018年6月6日、2018年6月27日分别再次对原告家属进行了患者病情告知。2018年6月27日14点30分，被告再次告知患者家属选择治疗方案，目前诊断：高位截瘫：颈髓损伤；糖尿病；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发颅骨骨折；双侧鼻骨粉碎性骨折；颌面部外伤；上唇裂伤；肺部感染并胸腔积液；左肺膨胀不全；迟发型脑挫裂伤；低蛋白血症。相关治疗方案：①上级医院诊断治疗；②输液活血，营养神经治疗，电针理疗，康复理疗。医师推荐治疗方案①，患者选择治疗方案②。原告向东生于2018年7月24日办理了出院手续，花去医疗费100906.28元，其中自费25997.1元。另，原告向东生于2018年7月25日8时30分在武汉弘济骨科医院办理了入院手续，于2018年7月26日在全麻状态下行后路单开门椎管扩大减压+内固定术，于2018年8月6日办理了出院手续，花去医疗费71194.83元，其中自费36044.21元；于2018年8月8日至2018年8月30日在被告医院住院治疗，花去医疗费16991.16元，其中自费3705.7元；于2018年9月15日至2018年9月30日在被告医院住院治疗，花去医疗费11878.5元，其中自费2360.18元；于2018年10月11日至2018年10月30日在被告医院住院治疗，花去医疗费12682.06元，其中自费2433.83元；于2018年11月20日至2018年12月9日在被告医院住院治疗，花去医疗费8416.4元，其中自费1761.14元；于2019年1月3日至2019年1月16日在被告医院住院治疗，花去医疗费8072.78元，其中自费1850.34元；于2019年3月2日至2019年3月21日在被告医院住院治疗，花去医疗费9455.17元，其中自费2140.85元。以上，原告向东生住院期间医疗费自费总额为76293.35元。另，原告向东生遵循医嘱自费购买人血白蛋白7瓶，花费金额共计3171元。由于原告向东生高位截瘫，为生活及康复需要，家属从淘宝网购买家用电动站立多功能翻身护理病床1床，花费2000元；购买气床垫1床，花费578元。原告在住院期间，一直由其家人及护工轮流护理。原、被告双方发生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原、被告于2019年1月4日共同委托恩施施南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2月15日作出鄂恩施施南鉴[2019]临鉴字第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被鉴定人向东生颈部损伤伤残程度为伤残二级；2、被鉴定人向东生伤后的误工期为218日（自2018年6月1日起计算），其伤后护理期为218日（自2018年6月1日起计算），其伤后营养期为218日（自2018年6月1日起计算）；3、被鉴定人向东生后续需长期使用尿垫及导尿治疗，其使用尿垫的数量建议为30个/月，尿垫的单价以正规商业机构的售价为准；其行导尿治疗费用预计需人民币75.48元/月；4、被鉴定人向东生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依赖赔付比例为100%；5、来凤县中心医院在对向东生诊疗的过程中存在履行告知义务欠规范及采取的部分处理措施欠合理之医疗过错，该医疗过错与向东生目前的后果之间是有因果关系的；该医疗过错在向东生目前后果的参与度为C级，参与度理论数值为25%。原告需使用的尿垫，本院经查询京东官网上可靠牌成人护理垫的售价为279.3元共120片，也即每月尿垫需花费69.83元/月。另查明，原告向东生的父母（父亲向发珍，出生于1950年3月3日，于2019年8月5日去世；母亲张先云，出生于1952年4月14日）共有两个子女，均为城镇居民。此外，原告向东生无其他被扶养人。2018年6月前，原告的月平均工资为2000元，2018年6、7、8月按病假工资发放，分别为1617元、1778元、1778元。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每月工资为1004元，其中2018年12月发放工资为2008元。2019年5月至今发放工资为1542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原告因被告医疗过错受到损害，被告应当在自己的责任范围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被告的医疗过错及参与度，经恩施施南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鄂恩施施南鉴[2019]临鉴字第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告在对原告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履行告知义务欠规范及采取的部分处理措施欠合理之医疗过错，该医疗过错与向东生目前的后果之间是有因果关系的；该医疗过错在向东生目前后果的参与度为C级，参与度理论数值为25%。该鉴定意见书系原、被告双方共同选定的具有资质的专业鉴定机构作出的，其鉴定程序合法，故，本院确定被告对原告的损失应承担25%的责任。本案开庭时间在《湖北省2019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执行期间，且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原告主张参照《湖北省2019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损失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超出该标准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原告向东生提交的证据，原告向东生系城镇居民，故其相关赔偿费用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的损失参照《湖北省2019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四舍五入，小数点后两位）如下：1、原告主张住院期间自己支付的医疗费76293.3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2、原告主张自己购买人血白蛋白花去6342元，但原告提交的证据只能证实原告打了7次人血白蛋白，结合人血白蛋白的单价为453元，故本院依法支持3171元，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3、原告主张按照制造业的标准计算的误工费30478.19元，但依据本院向来凤县金凤建材工业有限责任公司调取的证明，原告作为来凤县金凤建材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从事门卫工作的员工，受伤前月平均工资为2000元，受伤后来凤县金凤建材工业有限责任公司按月给原告发放了工资。2019年2月15日恩施施南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鄂恩施施南鉴[2019]临鉴字第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了原告的伤残等级，认定误工期为218天，故，原告因伤实际减少的误工费收入应为4007.38元[2000×12个月÷365天×218天-（1617元+1778元+1778元+1004元+1004元+1004元+2008元+1004元÷30天×4天）]，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原告主张护理费853177.86元。原告主张定残前218天应当按照其子女在原告受伤以前的相应行业标准计算其子女照顾原告的护理费，并主张护理人员按两人进行计算，因原告提交的其子女与相应单位的劳动合同均终止于原告受伤以前，原告亦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子女的收入状况及两名护理人员照顾的必要性，故，本院仅支持1名护理人员的护理费。原告未提供相应的护理费标准，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计算。故其伤后护理费应为23231.63元（38897元÷365天×218天）。因护理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故，本院酌定医院一次性给付10年护理费（原告在10年期满以后，可以另行向被告主张护理费）388970元（38897元×10年）。以上护理费合计为412201.63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5、原告主张的交通费8520元、住宿费3600元，原告虽然没有证据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但考虑到原告住院其家属必然会产生一定的费用支出，故，本院酌情支持5000元。6、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1950元，原告在来凤县人民医院住院161天，按照50元每天的标准计算，应为8050元。原告在武汉弘济骨科医院住院13天，按照100元每天的标准计算，应为1300元。原告主张在武汉住院期间应该按3个人的标准产生住院伙食补助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故，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350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7、原告主张营养费11550元，本院依法支持其营养费6540元（30元×218天），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8、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32515.2元，即尿垫和导尿的长期治疗费用，因鉴定机构鉴定导尿治疗费用预计需人民币75.48元/月，且原告主张尿垫60元/月也处于合理区间，但原告一次性计算20年时间过长，本院酌定被告一次性给付10年的后续治疗费用（原告在10年期满以后，可以另行向被告主张此项费用），即16257.60元（75.48元×12月×10年+60元×12月×10年），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9、原告主张的伤残赔偿金676818元（37601元×20年×90%），本院参照2019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支持伤残赔偿金为620190元（34455元×20年×90%），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10、原告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23440元，原告有证据证实已经实际发生的费用为2578元，本院依法认定2578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11、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51381.89元，原告之父于2019年8月5日去世（2019年2月15日至2019年8月5日共计172天），原告之母生于1952年4月14日，原告父母育有一子一女，故本院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45465.07元（23996元÷365天×172天÷2×90%+23996元×13年÷2×90%），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12、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45000元，因在本案中被告的医疗过错在原告目前后果的参与度为C级，属于较低值，综合考虑原告的损害程度及被告的过错大小，本院酌情支持20000元，超出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以上原告各项损失（精神抚慰金除外）共计1301053.98元，由被告承担25%即325263.5元。另精神抚慰金20000元由被告全部承担。故，被告应承担原告损失总计345263.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来凤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向东生各项损失共计345263.5元；二、驳回原告向东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34元，由原告向东生负担1408元，被告来凤县人民医院负担202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13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收款人：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恩施开发区支行，账号：17×××04（特别提示：用途栏务必注明系某某上诉案诉讼费，并将汇款凭证及联系电话提交本院或邮寄至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一庭）。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7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邓青桥审  判  员 吴 文人民 陪 审员 徐中赋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熊蕾书记员（兼） 熊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