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82民初8800号 原告：马忠学，男，193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岑睿杰，浙江和义观达（慈溪）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银权，男，1962年5月21日出生，汉族，系原告女婿，住慈溪市。 被告：汪哲，男，198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书安，浙江高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剑锋，浙江高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宁波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江北区大闸路188号7-1-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10714801365 主要负责人：武勇，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秋生，该公司员工。 原告马忠学与被告汪哲、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宁波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利宝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房赤敏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忠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岑睿杰、被告汪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剑锋、被告利宝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秋生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20年1月6日裁定转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20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学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岑睿杰、被告汪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剑锋、被告利宝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秋生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未达成和解协议。因案情复杂，本案延长审限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马忠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利宝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12451.42元、住院伙食费1800元、误工费47186.67元、护理费424680元、营养费4000元、交通费4000元、以上合计592320.09元；2.判令被告汪哲对被告利宝保险公司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按80%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合计请求赔偿596520.09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16日14时许，被告汪哲驾驶浙Ｂ×××××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慈溪古塘街道三北大街自东往西行驶至对出地方处时，与自北往南推着三轮车横过马路的原告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慈溪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汪哲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因本次交通事故，原告入院诊断为左胫骨盆平台骨折。原告经住院治疗后，因无法行走，在家卧床休养，每日须由亲属照顾日常生活。治疗恢复期间，又诱发原告脑梗两次入院治疗。现原告生活完全不能自理，需专人长期护理，并护理至今。因本次事故造成原告损失：医疗费112451.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误工费47186.67元，护理费424680元，营养费4000元，交通费4000元，以上合计592320.09元。另据原告了解，被告汪哲向被告利宝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综上，原告认为，原告左胫骨盆平台骨折及脑梗，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因机动车事故致原告左胫骨盆平台骨折及脑梗先后发生，造成原告康复和护理难度增加，原告卧床带来护理及康复的难度是不可推卸的，依据现代医学证实，脑梗需运动康复。因腿伤无法行动。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依法诉至法院。 被告汪哲答辩称：1.对原告起诉的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以及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没有异议。对因事故造成的原告骨折的病情没有异议；2.原告起诉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超出交强险范围部分由被告汪哲赔偿，被告汪哲认为，在同一起事故内，被告汪哲投保的商业险应一并处理；3.原告在诉状中的签字，并非由原告本人所签，故原告起诉及其诉请是否为其本人真实意愿，请法院依法认定；4、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住院伙食费的变更请法院依法酌定，关于误工费，原告未提供其误工的损失的依据应当不予支持。原告计算至本次开庭止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护理费远超鉴定的结论，应当按照其实际的住院天数和住院后的护理天数进行计算，营养费过高，交通费原告无合理的事实依据，被告有异议，交通费请法院按照原告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的住院及门诊次数来认定。 被告利宝保险公司答辩称：认可事故的情况和定责。被告汪哲在被告利宝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和不计免赔险。宁波三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在本次交通事故及治疗脑梗塞的医药费进行评估并对交通事故诱发马忠学发生脑梗塞的参与度进行补充鉴定，被告利宝保险公司认同补充鉴定的结论。原告变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诉请请求法院酌定是否合理。关于误工费损失原告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原告事故前是有实际收入并且在事故后收入减少。鉴定报告中的护理期为150天，第一次住院是交通事故直接导致的，之后的住院应扣除。营养费过高，具体由法院认定。原告无证据证明4000元交通费的产生，请法院按照原告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的住院及门诊次数来认定。 原告马忠学为证明其诉称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A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汪哲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事实，且被告汪哲向被告利宝保险公司投保的交强险的事实； A2.住院、出院记录及医药费发票若干，拟证明因本次事故原告就医治疗的事实； A3.DR诊断报告3页、CT诊断报告3页和影像学资料若干，拟证明原告受伤事实； A4.证明1份，拟证明原告的收入状况。 被告汪哲为证明其辩称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B1.个人通存业务回单、微信转账记录和支付宝转账记录各1份，拟证明被告汪哲赔偿原告45000元的事实； B2.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1份，拟证明被告汪哲于2017年11月6日在被告利宝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11月7日至2018年11月6日，其中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0万元，以及被告利宝保险公司中心支公司未向被告汪哲交付商业保险条款，且未告知条款内容的事实。 被告利宝保险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 本院根据原告马忠学的申请委托宁波三益司法鉴定所对马忠学损伤的伤残等级以及三期、脑梗塞与与涉案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脑梗塞等疾病的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了鉴定，并对原告马忠学所支出的医药费进行了评估，对交通事故诱发马忠学发生脑梗塞的参与度进行了补充鉴定，宁波三益司法鉴定所分别于2019年6月1日、10月16日出具了甬益司鉴[2019]临鉴字第684号、第13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 经双方当事人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 被告汪哲对证据A2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第一次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中的伙食费应予剔除，对其他医药费由被告利宝保险公司核准，以及第二次、第三次住院的医疗费用有异议，被告利宝保险公司对部分发票有异议，认可尾号为4697、3566、4352的发票，但对尾号为4352发票中的1033元伙食费不认可，对于其他医疗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是治疗原告自身疾病所产生，且在医保中心完成部分报销，对于证据A2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原告对[2019]临鉴字第684号鉴定意见书的三性有异议，认为鉴定机构不具有相应的鉴定能力，鉴定时接待原告的并非鉴定报告中署名的鉴定人，且鉴定结论特别是误工期限与护理期限与客观事实相违背，对[2019]临鉴字第13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因果关系认定无异议，对用药分析有异议，有些药物本身是针对脑梗塞的，在交通事故与脑梗塞存在因果关系诱发的情况下使用这些药物，故这些药物的使用与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被告汪哲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鉴定意见书分析的因果关系仅仅为医学上的因果关系，不是侵权责任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被告利宝保险公司对两份鉴定结论无异议，本院认为，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均由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具有相应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原、被告的庭审陈述以及确认无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无争议的事实如下： 2017年11月16日14时许，被告汪哲驾驶浙Ｂ×××××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慈溪古塘街道三北大街自东往西行驶至对出地方处时，与自北往南推着三轮车横过马路的原告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11月23日，慈溪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一份，认定被告汪哲负主要责任，原告马忠学负次要责任。被告汪哲系浙Ｂ×××××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该车辆在被告利宝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事故发生当天，原告马忠学到慈溪市人民医院入院治疗，初步诊断为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手术前诊断为左胫骨内外侧平台骨折、左股骨内侧髁撕脱骨折；左膝半月板损伤；左膝前后交叉韧带、髌韧带损伤；左膝关节积液，软组织肿胀。主动脉瓣钙化、低氧血症。经左胫骨平台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原告于2017年12月6日出院，住院20天。出院诊断为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左股骨内侧髁撕脱骨折，左膝半月板损伤，关节积液，双××症，双侧胸腔积液。2018年1月5日，原告因意识丧失到慈溪市人民医院急诊，诊断为左侧急性脑梗死、左胫骨骨折术后、肺部感染，经住院治疗于2018年1月26日出院，住院21天。出院诊断为基底动脉尖综合症、左胫骨骨折术后、肺部感染、双侧颈动脉硬化伴右侧粥样斑块形成、消化道出血。同年1月26日，原告再次入慈溪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同年2月11日出院，住院16天。出院诊断为基底动脉尖综合症、呼吸衰竭、左胫骨骨折术后、肺部感染、双侧颈动脉硬化伴右侧粥样斑块形成、低蛋白血症、房颤、食道裂孔疝、低血压、消化道出血。 另查明，被告汪哲已赔偿原告马忠学45000元。因鉴定，原告支出鉴定费5950元。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的脑梗塞与交通事故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二、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是多少。 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住院病历记载，本案交通事故直接导致原告左膝部损伤，并未造成原告脑部受伤。根据鉴定意见书，“外伤性脑梗塞由头部外伤引起的脑梗塞。这种病多见于青少年，均有头部外伤史，神系统定位体征多出现在伤后24小时以内。而伤后2周或立即出现症状者较少见”，“马忠学发生交通事故时已85岁，且伤后49天出现‘意识丧失’，CT提示左侧颞枕叶脑梗塞，脑内多发腔梗缺血灶。根据上述病理现象及出现的时间来看，与外伤性脑梗塞的病理现象并不相符。”显然，原告的脑梗塞与交通事故的发生并不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同时，根据鉴定意见书分析，“马忠学自身存在双侧颈动脉硬化伴右侧粥样斑块形成，右下肢股动脉粥样斑块形成的自身疾病，说明其本身所属于发生脑梗塞的易发体质，本次外伤致左膝部损伤，并经手术治疗，由于被鉴定人年龄大，伤后恢复缓慢，行动不便，并因卧床等原因，缺乏运动，导致其血液流速下降。由此可知，被鉴定人马忠学本身存在发生脑梗塞风险，但本次外伤增大了其发生脑梗塞的可能，……本次交通事故可能诱发了脑梗塞”，由此可见，交通事故虽然未直接导致原告脑梗塞，但客观上增加了原告发生脑梗塞的风险，故鉴定机构的交通事故是原告发生脑梗塞的诱发因素，诱发因素的参与度为5%-15%的鉴定意见相对合理，本院在确定原告损失时酌情予以考虑。 对于争议焦点二，原告的损失部分，本院审核认定如下：1.医疗费用。原告主张医疗费112451.42元，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用单据，以及宁波三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原告第一次住院期间支出的医疗费46370.80元基本合理，但应扣除治疗自身疾病的苯磺酸氨氯地平片21.35元和伙食费1033元，对扣除治疗自身疾病医药费和伙食费后的医疗费用计45316.45元本院予以确认；第二次、第三次住院期间支出的医疗费35987.64元、24896.14元系原告因脑梗死入院治疗，扣除治疗自身疾病的奥氮平片、盐酸氯丙嗪针、阿托伐他汀钙片等597.33元（第二次住院）、167.76元（第三次）和伙食费307元（第二次住院）、178元（第三次）后，第二次住院治疗脑梗塞医疗费为35083.31元，第三次住院治疗脑梗塞医疗费为24550.88元，合计59634.19元，鉴于本次交通事故可能系马忠学发生脑梗塞的诱发因素，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酌情确定第二次、第三次住院医疗费中的8945.13元与交通事故有关。本院确定上述三次住院医药费合计54261.58元。2017年11月16日交通事故发生当天的急救费130元，两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018年1月3日因脑梗塞支出的急救费120元，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本院酌定18元。急救费合计148元。根据门诊医疗费发票，门诊医疗费4667.34元中，2017年11月16日门诊医疗费261.60元和2017年12月15日门诊医疗费584.43元，系用于治疗交通事故造成的骨折，本院予以确认；其余2018年1月3日以后的门诊医疗费3821.31元，扣除治疗自身疾病的阿托伐他汀钙片221.96元后的金额为3599.35元，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本院酌情确定2018年1月3日以后的门诊医疗费为539.90元与交通事故有关。门诊医疗费合计1385.93元。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高蛋白全营养素280元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本院认定医疗费金额为58075.51元。2.交通费。原告主张4000元，本院结合原告就诊次数、地点等情形酌情确定交通费为6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6000元。本院认为，原告第一次住院20天，按照每天100元计算，计2000元；第二次住院21天，第三次住院16天，合计37天，按每天100元计算，计3700元，因第二、三次住院，系因治疗脑梗塞，结合鉴定意见，酌情确定后两次住院伙食补助费555元。故本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2655元。4.护理费。原告主张6年护理费424680元，本院认为，鉴定机构在评定原告护理期限时已经考虑到了交通事故是诱发原告发生脑梗塞因素，也适当延长了相应的期限，故本院按社平工资计算150天的护理费为29087.67元（70780元÷365天*150天）。5.营养费。原告主张营养费4000元，本院认为，原告伤后需一定的营养支持，根据鉴定结论，原告伤后的营养期限为120天，本院认定营养费为3600元（30元/天×120天）。6.误工费。原告主张按照每年2万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47186.67元。两被告主张原告未提交其误工损失的依据不应予以支持。本院认为，原告受伤时虽然已经超过85周岁，根据所在社区的证明，原告在因交通事故受伤前仍然在从事农业劳动,故原告主张误工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主张每年劳动收入20000元的未高于当地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鉴于鉴定机构在评定误工期时已经考虑到了交通事故是诱发原告发生脑梗塞因素,故本院认定原告误工费13150.68元（20000元÷365天×240元）。 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涉案浙Ｂ×××××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利宝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故被告利宝保险公司应当按照相关规定及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本案中，原告马忠学作为非机动车驾驶人对本次事故负次要责任，故本院酌定被告汪哲就原告马忠学交强险外的损失80%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被告利宝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用10000元，护理费29087.67元、交通费600元、误工费13150.68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其余损失（其中医疗费用48075.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55元、营养费3600元）合计54330.51元的80%，计43464.41元，共计96302.76元。因被告汪哲已经赔付原告45000元，故被告平安公司应赔偿原告51302.76元。对被告利宝保险公司主张的医疗费中已经医保部门报销的部分不在保险公司赔付范围内的辩称，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宁波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马忠学51021.01元； 二、驳回原告马忠学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受理费9723元，由原告马忠学负担8880元，被告汪哲、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宁波中心支公司负担84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鉴定费5950元，由原告马忠学负担5434元，被告汪哲、利宝保险公司宁波中心支公司负担516元，因原告马忠学已预交，故被告汪哲、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宁波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鉴定费516元直接交付原告马忠学。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房赤敏 人民陪审员  王 芸 人民陪审员  杨明慧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胡斐斐 代书 记员  杨梦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