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4刑终85号抗诉机关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殷亮，男，满族，1987年6月24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住新宾满族自治县。2011年10月1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8年8月2日被抚顺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2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晓冬，男，汉族，1987年1月7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住新宾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8年8月2日被抚顺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抚顺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德胜，男，满族，1969年5月27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中共党员，住新宾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8年8月2日被抚顺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2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石长业，辽宁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海，男，满族，1964年3月14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住新宾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收购滥伐的林木罪，于2018年8月2日被抚顺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抚顺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婉南，男，满族，1989年1月10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住新宾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收购滥伐的林木罪，于2018年8月6日被抚顺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炳福，男，汉族，1967年2月15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住新宾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收购滥伐的林木罪，于2018年8月9日被抚顺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经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抚顺市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0月10日被抚顺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0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郭艳玲，辽宁启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赵永刚，男，满族，1973年12月2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住新宾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运输滥伐的林木罪，于2018年8月7日被抚顺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戈旭，男，满族，1985年3月23日出生，大专文化，无业，住新宾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8年8月2日被抚顺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经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抚顺市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宾满族自治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姜万勇，男，满族，1956年5月19日出生，高中文化，农民，住新宾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收购滥伐的林木罪，于2018年8月8日被抚顺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莽胜龙，男，满族，1983年6月28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住新宾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运输滥伐的林木罪，于2018年8月10日被抚顺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10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戈旭、殷亮、王晓冬、常德胜犯滥伐林木罪，被告人赵海、赵婉南、王炳福、姜万勇犯非法收购滥伐的林木罪，被告人赵永刚、莽胜龙犯非法运输滥伐的林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辽0422刑初5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殷亮、王晓冬、常德胜、赵海、赵婉南、王炳福、赵永刚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赵永刚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殷亮、王晓冬、常德胜、赵海、赵婉南、王炳福，听取上诉人常德胜、王炳福之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7月，被告人戈旭、殷亮、王晓冬在没有采伐手续的情况下，合伙购买被告人常德胜位于新宾满族自治县小班的林木，四人口头达成买卖协议。戈旭称有林木采伐手续，但常德胜始终未看到采伐手续，其亦未提供林权证供戈旭办理采伐手续。后戈旭联系锯手侯某1，侯某1称有林木采伐许可证才能砍伐，戈旭为了欺骗侯某1同意砍伐林木，制作虚假的林木采伐证，因侯某1系文盲，无法核实采伐证上的具体内容，故同意进行采伐作业，并联系侯某2一同采伐。在戈旭准备砍伐林木时，被告人赵婉南联系戈旭欲收购砍伐下来的林木，随后赵婉南与被告人赵海到山上查看，在戈旭未提供林木采伐手续的情况下，决定收购林木。2018年7月25日，锯手侯某1、侯某2上山作业，常德胜告知锯手砍伐的范围后锯手开始作业，因戈旭对侯某1、侯某2的作业不满意，赵婉南又找来迟宪君作业，迟宪君除负责造材外也参与砍树。2018年7月31日，护林员王某2的父亲陈某上山询问是否有砍伐手续，锯手停止作业，后戈旭、常德胜均告知锯手继续砍伐。在砍伐完毕后，赵海联系被告人王炳福，王炳福又联系被告人姜万勇，王炳福与姜万勇决定合伙收购赵海的木材。同日，姜万勇雇佣货车司机莽胜龙将木材运至吉林省通化县干沟工业园区鑫顺木材加工厂，因鑫顺木材加工厂需要运输手续、检疫手续及给木材打号，而戈旭无法提供上述手续，赵海跟王炳福说木材运输手续立数不足，在未核实木材是否有运输手续的情况下，姜万勇在清原满族自治县杂木宝地木材加工厂办理了木材运输及检疫手续，后姜某将运输及检疫手续送到木材装车现场并放置在莽胜龙驾驶的车上，木材运输证载明起运地点为清原满族自治县红透山镇，到达地点为通化市通化县干沟工业园区，木材材积30立方米。装车时，赵海负责量尺、王炳福看尺、常德胜记录，戈旭、王晓冬、殷亮在现场监督，赵婉南还提供虚假号锤让货车司机莽胜龙打号。检完尺后，赵海、王炳福、姜某离开装车现场，赵婉南告知莽胜龙货车遮盖苫布，与戈旭开车将莽胜龙驾驶的冀Ａ×××××号货车送上新宾至通化的高速公路，并告知莽胜龙过木材检查站时不用停车接受检查。2018年8月1日凌晨，莽胜龙将木材运达目的地。姜万勇在获得木材款后，支付赵海、赵婉南49500元，将剩余的12000元，分给王炳福6000元。在联系王炳福的同时，赵海又联系经营南杂木宝峰木业有限公司的许某出售木材。2018年8月1日，赵婉南雇佣货车司机赵永刚将林木送至宝峰木业有限公司，装车木材没打号印，没提供运输手续，货车遮盖苫布，戈旭和赵婉南驾车一直将赵永刚驾驶的辽Ｄ×××××号货车送目的地。本案于2018年8月1日晚案发，案发时现场扣押辽Ｄ×××××货车上的木材及部分未装车木材，并将殷亮、王晓冬、赵海当场抓获。经公安部门调查、检尺，油锯手侯某1、侯某2、迟宪君在新宾××××班6小班共砍伐天然林280株，合立木蓄积88.1158立方米。其中，侯某1砍伐林木39.4667立方米，侯某2砍伐林木41.7514立方米，迟宪君砍伐林木6.8977立方米。莽胜龙非法运输滥伐的林木29.716立方米（材积），合立木蓄积35.8024立方米。赵永刚非法运输滥伐的林木21.673立方米（材积），合立木蓄积26.112立方米。赵海、赵婉南对翼A3110U、辽Ｄ×××××和辽Ｄ×××××这3车负责，非法收购滥伐的林木70.564立方米，合立木蓄积85.0168立方米。王炳福、姜万勇对翼A3110U负责，非法收购滥伐的林木29.716立方米，合立木蓄积35.8024立方米。2018年8月1日，被告人殷亮、王晓冬、赵海被当场抓获，被告人常德胜经口头传唤到案。2018年8月2日，被告人戈旭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8月3日，被告人赵婉南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8月7日，被告人赵永刚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王炳福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后到案。8月8日，被告人姜万勇、莽胜龙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传唤证、办案说明；2、木材去向说明、辽宁省罚没款收据、银行交易明细、林权证、银行交易记录、检尺野帐；3、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表、刑事判决书；4、证人胡某、许某、孙某、吕某、曹某、王某1、张某1、刘某1、陈某、张某2、张某3、王某2、尹某、王某3、郑某、任某、常某、李某、侯某1、侯某2、姜某等人证言；5、提取笔录、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指认笔录、地径检尺笔录、地径检尺表、木材检尺表、现场照片、指认照片；6、被告人戈旭、殷亮、王晓冬、常德胜、赵海、赵婉南、王炳福、姜万勇、赵永刚、莽胜龙的供述和辩解。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的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戈旭、殷亮、王晓冬、常德胜、赵海、赵婉南、王炳福、姜万勇、赵永刚、莽胜龙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一）项、第六条、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戈旭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7万元；被告人殷亮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7万元；被告人王晓冬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7万元；被告人常德胜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7万元；被告人赵海犯非法收购滥伐的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赵婉南犯非法收购滥伐的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王炳福犯非法收购滥伐的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姜万勇犯非法收购滥伐的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赵永刚犯非法运输滥伐的林木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莽胜龙犯非法运输滥伐的林木罪，免予刑事处罚；涉案林木依法追缴；依法追缴常德胜违法所得1.6万元，追缴赵婉南违法所得1.95万元，追缴姜万勇违法所得0.6万元，追缴王炳福违法所得0.6万元。上诉人殷亮的上诉理由是：其未与他人合伙购买林木，未参与滥伐林木。上诉人王某4的上诉理由是：其未与他人合伙购买林木，认定其参与滥伐林木的证据不足。上诉人常德胜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是：1、原审认定常德胜滥伐林木的数量不清，证据不足；2、上诉人常德胜不知原审被告人戈旭等无合法采伐手续；3、原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赵海的上诉理由是：其只收购了约40立的滥伐木材，原审认定数量有误，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赵婉南的上诉理由是：1、其在购买木材前看到了采伐证等手续，不知收购的木材系滥伐；2、其只收购了约40立的滥伐木材，原审认定数量有误，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王炳福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是：上诉人王炳福不知收购的林木无采伐手续，请求二审改判其无罪本院经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且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证据来源合法且能够相互印证，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在二审期间，上诉人殷亮、王晓冬、常德胜、赵海、赵婉南、王炳福及上诉人常德胜、王炳福之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戈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殷亮、王晓冬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未经林业主管部门设计审批，擅自滥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滥伐林木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德胜明知原审被告人戈旭等人未办理林木采伐手续，仍然同意戈旭等人砍伐其个人所有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婉南、赵海、王炳福、原审被告人姜万勇明知是滥伐的林木仍然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收购滥伐的林木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永刚、原审被告人莽胜龙明知是滥伐的林木仍然予以运输，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运输滥伐的林木罪，应对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依法惩处。原审被告人戈旭和上诉人殷亮、王晓冬、常德胜系共同犯罪，其中原审被告人戈旭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上诉人殷亮、王晓冬、常德胜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从犯，可对其依法惩处。上诉人赵婉南、赵海、王炳福和原审被告人姜万勇系共同犯罪；上诉人赵海、王炳福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构成坦白；上诉人赵婉南、原审被告人姜万勇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均构成自首，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赵永刚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戈旭和上诉人殷亮、王晓冬、常德胜滥伐的林木已被依法追缴；上诉人常德胜、赵婉南、王炳福、原审被告人姜万勇的违法所得已被依法追缴，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殷亮所提其未与他人合伙购买林木，未参与滥伐林木及上诉人王某4所提其未与他人合伙购买林木，认定其参与滥伐林木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戈旭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其与上诉人殷亮、王晓冬合伙购买林木并采伐，此节亦有多名证人证言等证据在卷佐证，应予认定，故此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常德胜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认定常德胜滥伐林木的数量不清，证据不足及上诉人常德胜不知原审被告人戈旭等无合法采伐手续的意见，经查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所提原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原审法院依据上诉人常德胜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赵海所提其只收购了约40立的滥伐木材，原审认定数量有误，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依据上诉人赵海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此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赵婉南所提其在购买木材前看到了采伐证等手续，不知收购的木材系滥伐的上诉理由，经查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所提其只收购了约40立的滥伐木材，原审认定数量有误，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依据上诉人赵婉南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此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炳福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王炳福不知收购的林木无采伐手续，请求二审改判其无罪的意见，经查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永刚要求撤回上诉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永刚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韩耀臣审判员  曹 阳审判员  车 亮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孟凡龙书记员王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