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2民终23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羿，男，1988年11月17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红，女，1970年11月16日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振初，无锡市锡山区华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刘敏，男，1993年10月7日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原审第三人：蒋昌呈，男，1995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上诉人王羿因与被上诉人唐红、原审第三人刘敏、蒋昌呈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205民初152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裁定继续实体审理本案。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有误，本案法律关系是房屋租赁，原审以民间借贷认定有误，其对刘敏、蒋昌呈的资金往来并不知情，且他们之间往来与本案无关，其非职业放贷人，未向社会不特定人员提供资金，仅是出于朋友情面提供资金帮助，无论何种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均应返还其本金10万元及利息损失。唐红答辩称,其借到王羿的10万元，但三天内还款给了蒋昌呈。刘敏答辩称,本案借款和蒋昌呈有关，出借行为是违法的，其总共向蒋昌呈借款60多万，已归还120万元以上，其向蒋昌呈借款后还不出，之后一直套在里面。本案借款利息，蒋昌呈和其说10万元每月还18000元，和其母亲说每月还10000元，该10万元已支付利息28000元。蒋昌呈未作答辩。王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其与唐红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2、唐红向其返还租金99998元、支付违约金10500元；3、唐红承担本案律师费1万元及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27日，其与唐红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唐红将位于无锡市锡山区房屋（以下称案涉房屋）出租给其，租赁期限为2018年8月27日至2023年8月26日，每月租金为3500元，合同生效之日起10日内，唐红应当将房子交付给其使用。其依约向唐红支付租金，但截止目前，唐红一直未将案涉房屋交付给其使用，也未退还其已支付的租金，故诉至法院。唐红辩称：请求驳回王羿的诉讼请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理由如下：其与王羿原来根本不认识，系通过蒋昌呈认识的，蒋昌呈与其子刘敏是同学。其第一次见王羿是王羿让其签租赁合同，第二次见是在派出所，今天开庭是第三次见。刘敏在外面通过蒋昌呈借了好多高利贷，其已经帮还了100多万元。2018年8月26日，刘敏又说欠别人钱了，如果当天不还，一天利息一万，问其有没有钱帮他还，其说没钱。刘敏说有同学愿意帮他借钱还钱，但要其来借钱，因为案涉房屋房产证上没有刘敏名字，同时借其10万元要以房租形式写成每月付2000元，要签5年房屋租赁合同。其想想10万元能分5年还清，觉得别人是真心帮忙，就同意了。这个人愿意借钱的人是王某（即蒋昌呈），过了10多分钟就到其家了，拿出纸笔让其签一份借款合同和借条，其有点蒙，问蒋昌呈怎么什么都有，是不是放高利贷的，蒋昌呈说不是，又说他本人没钱，这钱是他哥王羿的，他是为了帮刘敏才开口跟自己哥哥借的。借款合同上约定的是其向王羿借款10万元，利息1万元，其没有原件，但是拍照了。签好字，蒋昌呈就把合同和借条拿走了，但是当场没有给钱，说要给王羿看，第二天给其钱。次日，王羿就和其在小区见面，给其带来了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王羿说可以借其10万元，但每个月的利息是3500元，而且要以房租的形式还，还说合同只是形式，还钱的话还是按照昨天签的借条来还，也就是说借期只有一个月，利息是1万元。当时王羿拿出的房屋租赁合同是空白的，其听了以后就签了，王羿未签字。当时其想拍照，也要求王羿给其一份合同，但王羿不同意，说没关系的，还说还钱通过蒋昌呈全权代理。钱是王羿打到卡上的，签完租赁合同就打了10万元。收到王羿转的10万元后，刘敏当日就转给蒋昌呈1万元，蒋昌呈说是10万元中预扣的利息，剩下的9万元刘敏当日通过微信用我手机转给蒋昌呈7万元。其发现不对，就问刘敏，刘敏说是蒋昌呈忽悠自己，说只有其签字才肯借。第二天其打电话给蒋昌呈，蒋昌呈说不认识其，打错了，后来其又让刘敏打电话，蒋昌呈才说是刘敏欠他钱。后来8月31日刘敏又转给蒋昌呈3万元。9月28日，蒋昌呈跟其说按照借条约定其要还11万，但其没有11万元，就还了1万元利息。蒋昌呈说前面的10万元是还别人钱，现在的1万元才是还8月27日签的借条的钱，还说收到钱后他自己拿了1万元，王羿拿了1万元，剩下的8万元是帮刘敏还其他人钱，后来蒋昌呈就改口了。其才知道蒋昌呈一直以公司名义骗刘敏，他知道其不可能再替儿子还钱，所以才想办法套其。其曾通过刘敏其他同学去蒋昌呈家，蒋昌呈不肯退钱，其去东北塘派出所问过，派出所说只有等他们再来要钱时报警，故其在10月28日他们来要钱时报了警。其收到了案涉的10万元以后，自认为10万元借款还了12万元。分别是2018年8月27日的7万元、8月31日的4万元、9月28日的1万元，都是给蒋昌呈的，是刘敏自其银行账户转到蒋昌呈银行账户的。蒋昌呈曾经汇给其15000元，说是补偿。第三人刘敏述称，其系唐红儿子，是蒋昌呈的同学，和王羿完全不认识，只是听蒋昌呈说过。其共问蒋昌呈借款本金最多四五十万左右，但已经因为借款向蒋昌呈转账了120万元左右，并现金交付给蒋昌呈20万元左右，有转账凭证的。其问蒋昌呈借的钱早还清了，但蒋昌呈认为还没还清，至其家问其母亲要18万元。蒋昌呈和其提过，让其去找王羿，王羿有一个借钱平台，可以把案涉房屋抵押给王羿，借到钱后来还蒋昌呈的利息。其一开始没有同意，但蒋昌呈一直给其施加压力，还介绍了另外两个人给其要其向该二人即华某、季某借钱来还蒋昌呈的利息，王羿已经是蒋昌呈介绍给其的第三个人了。后来其就告诉唐红其在外欠了高利贷10万元，只需要还10万元，要唐红出面借钱，求了半天，唐红同意了，当时其跟唐红说利息一个月1万元。2018年8月26日，王羿没有到其家，蒋昌呈来的，蒋昌呈让唐红写借条，还有一个手写的房屋租赁合同。教唐红写好后，蒋昌呈就把合同带走了。当天晚上，蒋昌呈打电话告诉其，王羿觉得合同这么写不太妥当，要第二天重写。当时，其主动提出让蒋昌呈不要告诉唐红真名，因为蒋昌呈是其债主的事，其不想让唐红知道，所以蒋昌呈假装自己是王某。第二天约在小区门口碰头重写，一开始是唐红、王羿、蒋昌呈三个人坐在车子里，其在车外面，后来才进车的。签完房屋租赁合同后，王羿向唐红转账，其就用唐红手机把钱每次分成1万，通过微信的方式转给了蒋昌呈，一共转了89999元。转账人都是唐红微信，收款人都是蒋昌呈的微信，时间是2018年8月27日，金额是89999元。同年8月31日又转了3万元，9月28日转了1万元，也就是唐红通过微信一共转给了蒋昌呈129999元，唐红是不会自己通过支付宝转账给蒋昌呈的，在房屋租赁合同签订前，其通过唐红的支付宝向蒋昌呈转账，总共多少钱现在算不清楚。蒋昌呈说，“王羿的利息是借10万元一个月，利息1万，还要私底下给王羿利息8000元。实际上10万元一个月的利息是18000元。”后来蒋昌呈因为觉得其可怜，所以通过微信向唐红转账15000元。其与王羿实际上没有就钱的事直接接触，都是通过蒋昌呈来沟通的，王羿是全权委托蒋昌呈来处理这些事情，蒋昌呈说的话实际上就是代表王羿的。第三人蒋昌呈述称，其与刘敏是初中同学，其父母和王羿的父母是朋友，其与王羿是大学校友。刘敏从2016年开始分好多次问其一共借了本金大约七八十万，这些钱都是零零碎碎借的，以前借刘敏钱，刘敏都是还钱的。后来刘敏问其借的钱要到期还款了，其爷爷又正好中风在住院急需要钱，其就问刘敏催讨，刘敏一直敷衍。然后刘敏就主动提出让其去问王羿借钱解决其爷爷的费用，其跟刘敏认识好多年了，中间有提起过王羿，刘敏知道王羿有钱，但其不同意。刘敏主动提出让其介绍王羿借钱给他，他借到钱后会把钱还给其，其一开始没同意，因为王羿不会肯借钱给刘敏的，刘敏年轻，且刘敏说自己在弄游戏平台，其觉得刘敏没有偿还能力。刘敏就提出让自己母亲唐红来问王羿借钱，其认为刘敏母亲借钱可能性更大，就问王羿可行否。王羿一开始说自己也不认识刘敏母亲，并不放心借钱给刘敏母亲。后来王羿说自己是开饭店的，需要给员工租房子住，要不就以向刘敏租房子的形式把钱借给刘敏，这样自己可以放心点。其就把王羿的意见转告了刘敏。刘敏怎么跟自己母亲讲的，其并不知道。后来刘敏就告诉其可以了，双方就约了时间见面，在小区门口签了合同。一审认定事实如下：一、2018年8月27日，唐红与王羿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唐红将案涉房屋出租给王羿使用，租赁期限为自2018年8月27日起5年，月租金3500元由王羿一次性支付等内容。合同签订后，王羿通过微信向唐红支付了99997元。2018年8月27日，唐红微信向蒋昌呈转账89999元，同年8月31日、9月28日又分别通过微信转账3万元、1万元。二、唐红曾因王羿方上门要债事宜报警。三、关于本案借款事实的陈述。（一）除诉称意见外，王羿另陈述称，其家里是开厂的，开在洛社，自己做饭店餐饮，店开在长广溪湿地公园，还做房屋抵押借款，就是借款人缺钱，把房子抵押给其，其就借钱给借款人。其不认识唐红，是蒋昌呈介绍认识的，蒋昌呈以前是特警，现在在太湖学院当行政或老师，其与蒋昌呈间大概有80万元左右的金钱往来。当初蒋昌呈跟其说唐红家里缺钱想问其借钱，借款理由是唐红儿子搞网游需要钱，可能赌球输了点钱，但是房子抵押给别人了，所以其不愿意借，因为其开饭店，要租房子给员工住，就有了案涉租赁合同，饭店开在滨湖区房子租在锡山区系为节约开支。月租金算作3500元是因为其算过，法院保护月利率2%，这个租金是不超过法院保护的上限的。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确实是8月27日在车上签的，签完合同后，其问唐红要过房子，唐红不肯给，2018年10月28日晚上还报过警，为此其还被派出所关了一晚上。后来派出所的领导说其可以继续要，行为不能过激，后来其就起诉。（二）除辩称意见外，唐红另陈述称，其是普通上班族，儿子刘敏本来也是，认识蒋昌呈后就变坏了，被带到小贷公司借钱就还不起了，小贷公司有好多。其与王羿不认识，是经蒋昌呈介绍认识的，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其不同意将案涉房屋出租给王羿，因为当时没有说把房子给他，就是借钱。其把钱给了蒋昌呈就是给了王羿，因为其没有王羿的卡号及其他还款账户且双方在车上明确说好了的。唐红另向一审法院提供了1、借条照片一份，载明：今本人（3209251970××××××××）唐红向王羿借款人民币拾万元整（100000）于2018年9月26日前归还。借款人：唐红。2018.8月26号；2、房屋租赁协议照片一份，载明：双方约定甲方将（空白）租给乙方，租金为2000元一个月，日期为2018.9.26日到2022.9.26日前到期，此合同具有法律效应，双方认可。甲方：唐红。乙方：（空白），以佐证其陈述内容的真实性，王羿表示借条其见到过，但没要，租赁协议没见到，借条原件是其在和唐红签其提供的房屋租赁协议时见到的，唐红要给其，其说不要，怕你还不起，要问你租房子，后来唐红就把儿子刘敏喊上车，刘敏也说服唐红签合同，当时其开车停在马路对面，上了蒋昌呈的车签的，租赁合同上一次性付房租是其写的。（三）刘敏另陈述称，其自2016年4月开始向蒋昌呈写过十几张借条，出借人都是赵某、华某，借条金额大概60万元，实际收到30余万元，因为把钱还清了，蒋昌呈就把借条还给其了，其从未见过赵某、华某，借款的事情都是蒋昌呈办的，还钱也是直接还给蒋昌呈，还了现金20万元左右无收条，微信、支付宝77万元，但不是全部。案涉借款当天其转给蒋昌呈借款利息18000元，口头约定月利1万元，另外8000元是蒋昌呈要求其给的，王羿说把利息给蒋昌呈。其通过唐红手机向蒋昌呈转账的129999元就是还给王羿的钱，2018年8月27日收到当天就还钱给王羿了。以前其问蒋昌呈借的钱，借条上写的都是问赵某借，那天突然觉得赵某就是王羿，其从没见过赵某本人，赵某也是通过蒋昌呈来和其协调借款的事情。其后来就觉得蒋昌呈和王羿是一起的，其其实不欠蒋昌呈利息，没必要借钱去还他的利息，所以就把钱转给蒋昌呈，就当是把王羿的借款还掉了，蒋昌呈的利息钱也不欠了。（四）蒋昌呈另陈述称，其确实在2018年8月27日收到唐红微信转账89999元，同年8月31日收到唐红微信转账3万元，除此以外，其没有收到过唐红的其他钱。其转账15000元给唐红是当时唐红找到其，让其再借15000元。其向王羿借过50万元以上的钱。刘敏向其借过大概七八十万元，出借条的，但是写的不是其而是赵某的名字，赵某系其舅舅，其自己也借钱给刘敏，但是没有借条。四、经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0日查询，江苏柒嘉一房地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东为杨某一、孙某、王羿。在一审法院受理的杨某二诉李某、杨某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李某也抗辩称存在套路贷情形，江苏柒嘉一房地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就是放贷公司，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已作出（2019）苏0205民初465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杨某二的起诉并全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五、案件审理过程中，唐红、刘敏到庭要求与王羿进行调解。因其在此前抗辩中明确提出本案借款涉嫌套路贷，一审法院要求其陈述自己的真实意思。唐红、刘敏表示，其没有办法，耗不起，派出所曾调查此事，但无结论，现王羿只要求还10万元即可，打算调解后再起诉要求蒋昌呈返还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虽以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为由主张权利，但根据现有证据，该案的真实法律关系应当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案涉借款虽有转账凭证为证，但主要情节有不合常理之处：第一，王羿与唐红间并未达成真实的租赁房屋的一致意思表示，双方对签订合同的原因及过程的描述陈述相左；第二，双方一致确认出借人与借款人此前并不认识，系通过蒋昌呈进行借款，实际借款人则为刘敏，通过陈述可知，刘敏通过蒋昌呈多次向其他人进行数额较大的借款，王羿与蒋昌呈间亦存在借款，且王羿自述开公司做抵押借款，本案合同约定了10万元借款至少3500元每月的高利息，王羿有职业从事民间借贷甚至高利放贷之嫌疑；第三，对于借款过程，唐红、刘敏坚称收到借款当天即向王羿转了10000元利息、向蒋昌呈转了8000元，当日晚些又向蒋昌呈转账89999元，后来又将款项悉数转给了蒋昌呈，蒋昌呈多次代表其他人向刘敏出借款项、收取高额利息，除本案外，刘敏坚称总共收到30余万元左右借款却偿还了60余万元，王羿、蒋昌呈对此作出的解释有违常理，整个借款过程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令人生疑。本案中，唐红、刘敏曾要求一审法院进行调解，但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反映的情况及曾强烈要求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诉求，故决定对本案继续审理，不予调解。一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涉嫌犯罪的，应当驳回起诉，并将涉嫌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本案现虽裁定驳回起诉，但未剥夺王羿的实体权利，如王羿确不涉嫌刑事犯罪，仍可主张其合法的民事权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一、驳回王羿的起诉。二、本案全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本院认为：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中，出借人王羿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为由向唐红主张归还款项的权利，双方并无交接房屋使用的意向和事实，根据各方陈述，可以初步认定系刘敏通过蒋昌呈进行多次借款，而王羿与蒋昌呈之间亦存在借款，唐红在签订本案所涉租赁合同后收到王羿打款10万元，故双方纠纷名为租赁关系实为借款关系。借款人唐红及实际用款人刘敏均抗辩系为归还蒋昌呈而借款，借款利息存在月息高达28%的情况，还款直接向蒋昌呈转款，而蒋昌呈一、二审均无故拒绝出庭，王羿自述开公司做抵押借款，故本案存在诸多与正常民间借贷关系不合理之处。原审法院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以涉嫌犯罪为由移送公安部门侦查并不损害王羿的实体权利。二审中虽各方亦要求调解解决本案，但因本案存在刑事犯罪嫌疑，为保护公民正当财产权益，二审不予支持王羿要求本案实体审理的上诉请求。综上，王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作化审判员  陈丽芳审判员  郭继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晓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