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45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益军，男，197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斌，江苏敏政（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丽，女，197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畏，江苏利德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益军因与被上诉人周丽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13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益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即使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也不应超过2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将上诉人移出微信群的行为并非一审法院所述的履行正常管理职能，秘书长裴迺炯也从未指示被上诉人将上诉人移出大群。2.此起纠纷系由被上诉人引起，其对纠纷发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被上诉人有错在先，一审对该事实认定不够全面，判决有失公平。3、上诉人言词虽有不妥之处，但仅仅是发泄不满情绪，不存在故意诽谤或者侮辱被上诉人的意思，实际上也未损害被上诉人的名誉。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致使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未能得到应有的保障，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周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完全符合法定程序，上诉人说的所谓事实和理由完全是推卸责任之词，是认识不到自己客观行为错误的一种表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陆益军侵犯了周丽的名誉权，陆益军应当承担公开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2.陆益军赔偿周丽损失2万元；3.陆益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苏体育建筑协会系社会团体法人，由江苏省民政厅颁发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活动地域为江苏省，业务范围包括行业自律、培训、咨询服务、交流合作、信息整理、出版刊物，有156家会员单位。为联系工作方便，江苏体育建筑协会成立了1个全省范围内的微信群（大群），群聊人数256人，由协会秘书处秘书周丽担任大群群主。此外，南京、苏州、南通、无锡、常州、徐宿盐、淮扬7个分会各自设立了分会群，并由各分会负责人担任群主，其中，江苏体育建筑协会南通分会群的群聊人数30人。陆益军经营的江苏日能建设有限公司系江苏体育建筑协会的会员单位，于2019年3月16日交纳了3000元社会团体会费。2019年8月28日早上，陆益军（微信群内名为江苏日能陆益军）在大群中发了一条新闻类链接，随后周丽在群里发送消息“@所有人，不要在群里发与行业无关的信息，否则将移出大群！”，接着周丽微信私发陆益军“早上好，陆总，请不要在群里发与行业无关的信息”，之后陆益军回复了数条对周丽谩骂的语音消息。8月28日下午，陆益军在江苏体育建筑协会南通分会群里连续发送三条消息对周丽进行谩骂，有其他群成员回复“什么情况？”，周丽回复“事件缘由如下：早上协会大群里有群员发送的与行业无关的信息，因工作职责的原因，我在协会大群里告知群员不要发与行业无关的信息，并私发信息告知陆总不要在群里发与行业无关的信息，然后，我就收到陆总私发给我的十几条语音信息，用大家能想到或想不到的脏话把群里所有人都给骂了一遍，也包括用最恶毒脏污的话语骂我！我把陆总的所作所为，如实的向领导做了汇报反映，最后的处理结果是把陆总移出大群！我自己也把陆总从我的微信里拉黑！”等。随后陆益军在该群里又发了几条语音消息，并有其他群成员进行了回复。以上事实有江苏体育建筑协会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江苏体育建筑协会会员证书及会员通讯录、江苏省社会团体会费统一票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情况说明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为证，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名誉权是指民事主体就自己获得的社会评价享有利益并排除他人侵害的权利，侵害名誉权的行为后果为社会评价的降低。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本案中，陆益军所经营的江苏日能建设有限公司是江苏体育建筑协会的会员单位，陆益军系江苏体育建筑协会的微信大群和江苏协会南通分会群的群成员，陆益军应当遵循江苏体育建筑协会的管理规定，并应当通过合法途径表达意见和建议。陆益军先在大群里发了一条新闻类链接，之后周丽在大群里通知所有群成员不得在群里发与行业无关的信息，并同时私信提醒陆益军，随后，陆益军向周丽发送了数条侮辱谩骂性语音消息。可以看出，周丽的行为系履行大群的正常管理职能，并没有针对陆益军，也没有在陆益军在群里发了与行业无关的信息之后立即将其移出大群，而是在陆益军向周丽发送数条侮辱谩骂性消息之后，周丽才经由秘书长裴迺炯的指示将陆益军移出大群，随后，陆益军又在江苏协会南通分会微信群中发信息，继续对周丽使用贬损性语言。因此，陆益军主观上有损害周丽名誉、降低周丽社会声誉的故意，客观上也实施了侵害周丽名誉权的行为。江苏协会南通分会群的群成员均是江苏体育建筑协会的会员，陆益军的侵权行为直接给周丽的个人声誉造成了损害，导致协会的其他成员对周丽产生不良评价，使得周丽在参与协会管理过程中发生或可能发生困难。因此，陆益军的行为已构成对周丽名誉权的侵害，导致周丽的社会评价降低，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陆益军应立即停止对周丽名誉权的侵犯，并向周丽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鉴于陆益军的不当言论主要发表在江苏协会南通分会微信群内，影响范围主要为群内成员，故陆益军应在江苏体育建筑协会南通分会微信群里发布道歉函。同时，陆益军侵害周丽名誉权的行为也对周丽造成了精神损害，周丽据此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法院予以支持，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为6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陆益军立即停止侵犯周丽名誉权的行为；二、陆益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江苏体育建筑协会南通分会群”的微信群内发布道歉函（内容需经法院审核），逾期不发布的，将判决书全文发布于《江苏法制报》，所需费用由陆益军承担；三、陆益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丽精神抚慰金6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一份录音光盘和根据光盘整理的文字稿，证明目的：该录音系上诉人的代理人和协会原秘书长裴迺迥的电话通话录音，周丽把上诉人踢出群未得到秘书长裴迺迥的指示。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是一段电话录音，对于电话这类视听资料的证据形式，法律上有严格要求，对其真实性不认可，按照证据使用规则，该证据是一份孤证，无法确认电话里的人就是秘书长裴迺迥。被上诉人虽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但是从文字整理材料来看，陆益军确实对周丽进行了辱骂。上诉人提交的文字稿中，裴迺迥称“……我当时不在这个地方，后来的时候周丽才把这个情况向我汇报了一下，这个样子老喜欢在群里骂人，而且骂出来跟自己身份人格都不一样，怎么回事哦。说这个话都讲得清楚的，我和周丽讲，你按群的管理权限来……”。以上事实有录音光盘、文字稿、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陆益军对周丽构成名誉侵权是否适当。本院认为，名誉权是指民事主体就自己获得的社会评价享有利益并排除他人侵害的权利，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陆益军作为群成员，应服从群主的管理，即使有意见和矛盾，也应通过正常渠道反映和沟通，不应发表侮辱谩骂性语言。周丽作为群主提醒所有群成员不得在群里发与行业无关的信息系履行大群的正常管理职能，在陆益军向周丽发送数条侮辱谩骂性消息之后，周丽向秘书长裴迺炯进行了汇报，依据群主的管理权限将陆益军移出大群，周丽的上述行为并无不当。随后，陆益军又在江苏协会南通分会微信群中发信息，继续对周丽使用贬损性语言。陆益军主观上有损害周丽名誉、降低周丽社会声誉的故意，客观上也实施了侵害周丽名誉权的行为。综上，一审认定陆益军对周丽构成名誉侵权符合法律规定，陆益军认为不构成名誉侵权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合陆益军谩骂和贬损的语言内容、发表言论所在的特定群体、对周丽造成的影响等因素，一审酌定陆益军赔偿周丽精神抚慰金为6000元亦无不当。综上所述，陆益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陆益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建华审判员  冯婧雅审判员  宛洪顺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查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