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14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平顶山市佳永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市新华区平安大道西段陆顺建材大世界型材区４排61号。法定代表人：刘顺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宗英，男，住平顶山市新华区。系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市金成和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市新华区西环路中段路西66号。法定代表人：崔曙光，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宏伟，回族，住平顶山湛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佟俊杰，女，回族，住平顶山市新华区。上诉人平顶山市佳永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平顶山市金成和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成和谐公司）、李宏伟、佟俊杰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豫0402民初1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５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佳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顺德及佳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宗英，被上诉人李宏伟、佟俊杰到庭参加诉讼。金成和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李宏伟、佟俊杰与金成和谐公司共同承担还款义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判决有误。一审中佳永公司提供的大量事实及相关证据，足以证实被上诉人李宏伟、佟俊杰是金成和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在注册成立金成和谐公司之初，李宏伟、佟俊杰为了日后规避法律责任，以崔曙光之名虚拟注册，崔曙光只是虚设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投资经营者就是李宏伟、佟俊杰二人，李宏伟主管经营，佟俊杰主管财务，二人系夫妻关系。该装饰装修项目的前期投资结算及委派的项目负责人、合同代签人、决算人均为二人所为。除此之外，一审中佟俊杰在大量事实证据面前也当庭认可（默认自认）金成和谐公司就是她与李宏伟夫妇二人的。二人陈词自认并相互印证就是金成和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2.原审违背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一审时无反驳证据证明其不是实际经营者，且当庭对佳永公司所诉自认认可，故李宏伟、佟俊杰应承担不利后果，应尽还款义务。3.金成和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崔曙光是否为实际投资、经营该装饰装修项目的发包人，一审中佳永公司已提供证据线索，但一审法院未依法到工商部门调取金成和谐公司的真实注册信息，也未通知调查法定代表人崔曙光，而作出错误判决，有失公正。佟俊杰辩称，认可一审判决关于与佟俊杰无关的认定。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宏伟辩称，1.认可一审判决关于与李宏伟无关的认定。2.李宏伟是金成和谐公司的总经理，当时上诉人申请的金额让李宏伟看过，李宏伟回复说崔总不认可该笔预算。3.一审法院并未鉴定。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成和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佳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成和谐公司、李宏伟、佟俊杰共同偿还拖欠佳永公司的工程款345980.78元及违约金28549.04元，违约之后的利息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至偿还完毕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8日，金成和谐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佳永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双方签订《建筑装饰施工合同》，约定金成和谐公司将其营业的小二楼交给佳永公司装修。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程预算造价：以实际工程量为主（叁拾万元整）。如有一方违约付对方按本工程的百分之五违约金。赵明远代表金成和谐公司在该合同书上签字。工程完工后，赵明远和王国梁于2014年11月6日在建筑工程决算书上签名。建筑工程决算书显示，金成和谐公司名车会所前院改造造价83434.24元，后院小二楼装修造价487546.54元。2015年8月6日，佳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顺德向金成和谐公司的负责人李宏伟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李宏伟贰万元整，收款人刘顺德，2015年8月6日。”2018年1月31日，刘顺德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杜康酒50件，单价480元1件，共计贰万肆仟元整，抵2014年装修款，收到人：刘顺德，2018年1月31日。”佳永公司自述工程完工后收到金成和谐公司装修款10万元以及2015年5月10日金成和谐公司用一辆小轿车折抵11.5万装修款。佳永公司向金成和谐公司追要下余工程款未果，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佳永公司与金成和谐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赵明远作为金成和谐公司的代表签订了《建筑装饰施工合同》，施工完成后，赵明远和王国梁在建筑工程决算书上签字，应认定为职务行为，其民事责任由金成和谐公司承担。现施工已完成并投入使用，应认定佳永公司已完成合同义务，金成和谐公司应按约定支付装修款。经双方结算，装修款共计570980.78元，金成和谐公司已支付259000元，金成和谐公司应支付剩余的311980.78元，并承担28549.04元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金成和谐公司应自2014年11月6日出具决算书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佳永公司利息。佳永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李宏伟、佟俊杰系金成和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故其要求李宏伟、佟俊杰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平顶山市金成和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平顶山市佳永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修款311980.78元、违约金28549.04元及利息（以311980.78元为本金，自2014年11月6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平顶山市佳永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33元，平顶山市金成和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平顶山市佳永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33元。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佳永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佳永公司提交的证据为，证据一：金成和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两张，拟证明：金成和谐公司法人电话是佟俊杰的电话，佟俊杰是金成和谐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投资人和实际经营者，众德公司的实际投资人也是佟俊杰。证据二：录音资料一份，拟证明:李宏伟、佟俊杰是金成和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佟俊杰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1.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佟俊杰不是金成和谐公司股东，公司是独立法人，有法定代表人的亲自签名，工商注册时登记了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2.众德公司与佟俊杰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二，该证据不能证明李宏伟、佟俊杰是金成和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李宏伟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中显示佟俊杰的电话号码是正常的，因为佟俊杰是公司的财务人员，不能证明佟俊杰是金成和谐公司的股东或是投资人。对证据二，该证据不能证明李宏伟、佟俊杰是金成和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争议的主要问题是佟俊杰、李宏伟应否与金成和谐公司共同承担向佳永公司支付装修工程剩余工程款、违约金及利息的责任。对此，结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的上诉、答辩理由，综合分析评议如下：经查，本案中，上诉人佳永公司作为承包方，与发包方金成和谐公司签订《建筑装饰施工合同》，约定工程预算造价以实际工程量为准（叁拾万元整），付款方式协商结算，金成和谐公司在落款发包方处加盖公司公章，代理人赵明远签字，承包方佳永公司加盖公司公章。该合同系发包方和承包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金成和谐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全部工程款，已构成违约，一审判决金成和谐公司承担支付下欠工程款以及支付违约金和利息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佳永公司上诉请求佟俊杰、李宏伟与金成和谐公司共同承担还款义务，但佟俊杰、李宏伟二人并非涉案《建筑装饰施工合同》的签订主体，也没有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在佳永公司催要工程款过程中，佳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顺德出具了两份收条，一份是收到李宏伟贰万元整，另一份是收到杜康酒50件，但李宏伟向佳永公司支付2万元后，金成和谐公司已将该２万元收条作为公司的财务凭证予以保存，另一张收到杜康酒50件的收条，亦注明抵2014年装修款，故李宏伟的行为应系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金成和谐公司承担。上诉人佳永公司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佟俊杰、李宏伟与金成和谐公司存在人格和财产混同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佳永公司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而不予支持佳永公司对佟俊杰、李宏伟的诉讼清求，亦无不当。佳永公司上诉请求佟俊杰、李宏伟与金成和谐公司共同承担还款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佳永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62元，由平顶山市佳永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国锋审判员  谢小丽审判员  彭 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于帆书记员尚亚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