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69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椰宝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国荣，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快，河南欣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峰，河南欣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国荣，男，汉族，1952年3月1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快，河南欣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峰，河南欣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元，男，汉族，1982年6月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霍红立，天津行通（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椰宝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椰宝公司）、曹国荣因与被上诉人李元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椰宝公司、曹国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快、李松峰，被上诉人李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霍红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椰宝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105民初95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诉讼费用由李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椰宝公司与李元不存在劳动关系，没有向李元发放工资的责任。李元在一审中所述的资金都是由曹国荣支付的，该款项与公司无关，不能证明李元与椰宝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仅以此就认定李元与椰宝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椰宝公司在一审中向法院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剥夺了椰宝公司的诉讼权利，属于程序违法。二、李元在涉案期间内所从事的活动与椰宝公司无关。在一审期间，李元陈述其在椰宝公司处工作，但根据其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李元的工作地点并不在椰宝公司所在地，工作内容也与椰宝公司无关，其工作也不受椰宝公司的管理，椰宝公司也从没有给李元支付过任何款项，根本无法证明李元的主张。且椰宝公司的经营范围是预包装食品销售（不含冷藏冷冻食品）；日化用品销售；企业营销策划；企业管理咨询；会展会务服务；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及设计；建筑工程施工。而李元在案涉期间内所从事的种种行为与椰宝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具有任何关联性，不属于椰宝公司的经营范围，李元陈述其系椰宝公司的职工的观点并不符合客观事实，其所在案涉期间取得的资金亦与椰宝公司无关。因此，椰宝公司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曹国荣述称，没有意见，认同椰宝公司的上诉理由。曹国荣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105民初95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诉讼费用由李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曹国荣与李元系合作伙伴关系或劳务关系，李元所取得的收入是由曹国荣个人银行汇入李元名下，曹国荣所履行的支付行为不代表椰宝公司的行为，与椰宝公司无关，虽曹国荣作为椰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与李元之间的关系系曹国荣以个人的身份与李元存在劳务关系或合作伙伴关系，该事实一审法院并未查清，直接认定曹国荣的行为系公司行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曹国荣在一审中向法院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剥夺了曹国荣的诉讼权利，属于程序违法。二、曹国荣支付的一万元不具有工资费用，系个人行为。曹国荣与李元是通过李元的爱人曹欢欢认识的，曹欢欢系椰宝公司的工作人员，曹国荣基于对曹欢欢的信任才与李元商量共同合伙在海南创办公司，在此期间，曹国荣支付的酬金系用于二人在海南开办公司的成本支出，不是椰宝公司为李元开具工资的行为，李元所从事的任何行为与椰宝公司经营范围不具有任何关联性，李元陈述系椰宝公司的职工不符合客观事实，所取得的资金亦不属于工资。因此，曹国荣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另李元从曹国荣所取得的资金存在用途不当、超出成本预算，多占用的资金曹国荣将另案向其主张权利。椰宝公司述称，没有意见，认同曹国荣的上诉理由。李元对椰宝公司和曹国荣的上诉辩称，从椰宝公司的营业执照可知，曹国荣系椰宝公司法定代表人，椰宝公司系自然人独资企业，曹国荣也是该公司的唯一投资人，根据个人企业独资法第22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招用职工应当依法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按时足额发放职工工资并为员工缴纳社会保险。但自2018年4月李元入职后，椰宝公司始终未与李元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给李元缴纳社会保险。针对曹国荣称双方系合作关系，李元注册的公司所花费的费用完全由曹国荣垫付，曹国荣已经注册了椰宝公司，曹国荣用椰宝公司代理了椰树牌椰汁，椰树牌椰汁厂家要求椰宝公司不能再代理其他品牌，曹国荣为了代理其他椰汁品牌，以员工李元的名义注册了另一家公司，实际操控人为曹国荣，李元注册公司所花费用17993元已由曹国荣于2018年7月25日报销。因此员工李元系椰宝公司的员工，听从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国荣的安排，双方系劳动关系，并非合作关系。从李元提交的转账记录、微信聊天截图可以证明以上事实。李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李元与椰宝公司的劳动关系；二、椰宝公司支付李元因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10000元；三、椰宝公司支付李元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0000元；四、曹国荣对以上13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诉讼费由椰宝公司、曹国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0日至2019年11月间，曹国荣通过个人账户向李元个人账户发生数笔转账。2018年5月20日至2019年11月，曹国荣向李元单笔转账金额为10000元的共计19笔。其中2019年4月19日转账金额为10000元的转账凭证摘要显示“3月工资”；2019年6月19日、2019年7月20日两笔转账金额为10000元的转账凭证摘要显示“工资”；其中2019年3月29日，转账金额为14226元的转账凭证上摘要显示“李元报销款”；2019年4月19日，转账金额为13263.5元的转账凭证上摘要显示“3月报销款”；2019年5月18日，转账金额为11210元的转账凭证上摘要显示“4月报销款”；2019年7月17日，转账金额为11036元的转账凭证上摘要显示“差旅费”。2019年12月13日，李元向郑州市金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郑州市金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金劳人仲案字［2019］331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因李元未提供证明与椰宝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有效证据，决定不予受理。李元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元提交了连续19个月的工资10000元的转账凭证、差旅费等报销凭证，该院确认李元与椰宝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合同。2019年11月以后椰宝公司不再支付李元工资，李元诉请解除劳动关系，该院依法予以支持。椰宝公司没有与李元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李元诉请椰宝公司支付11个月的双倍工资共计11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劳动者依照上述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李元于2018年4月进入椰宝公司处工作，于2019年11月后离职，根据法律规定，椰宝公司应当向李元支付1.5个月工资作为经济补偿金，计10000元×1.5月=15000元。河南椰宝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曹国荣作为法定代表人应该对李元上述诉请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元与河南椰宝实业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解除；二、河南椰宝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元经济补偿金15000元、双倍工资差额110000元；三、曹国荣对判决第二项内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李元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河南椰宝实业有限公司、曹国荣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椰宝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证明目的：一、李元并非椰宝公司的员工，椰宝公司对账单中并没有李元所称的工资。二、椰宝公司并未给李元支付过任何款项。第二组证据，椰宝公司劳动合同及管理规定，证明目的：椰宝公司与正式入职的员工均签有劳动合同，李元并没有与椰宝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椰宝公司没有与其签订劳动合同的义务。第三组证据，椰宝公司工资考勤表，证明目的：一、李元并未在椰宝公司处领取过工资。二、李元也并未在椰宝公司考勤打卡，从未在椰宝公司从事任何工作。第四组证据，证人证言一份，证明目的：李元并非椰宝公司员工，从未参与过椰宝公司实际工作内容，与公司职工也并非同事关系。李元发表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该组证据并非新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椰宝公司并未与李元签署劳动合同，李元的实际工资也由椰宝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国荣支付，李元的工资由曹国荣支付系椰宝公司经营管理不规范的问题，李元并不能决定工资由谁发放。对第二组证据，该组证据并非新证据，对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且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第三组证据，该证据也并非新证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第四组证据，该证人证言并非在举证期限前提出，对此不予质证。曹国荣发表质证意见为：第一，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目的没有异议。第二，李元不能单方面认为椰宝公司管理存在漏洞而依据其单一证据的形式而获得不法利益，同时法律也不支持自然人不劳而获。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椰宝公司上诉称其与李元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曹国荣上诉称其与李元之间系合作伙伴关系或劳务关系，其向李元支付的费用并非工资。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椰宝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曹国荣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5月20日至2019年11月期间，曹国荣通过其个人账户连续每月向李元转账10000元，其中，有部分转账凭证备注显示为“工资”。另有曹国荣向李元的部分转账凭证备注显示为“报销款”、“差旅费”。曹国荣虽称其与李元系合作伙伴关系或劳务关系，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李元与椰宝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程序亦无不当。综上所述，椰宝公司、曹国荣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河南椰宝实业有限公司、曹国荣各负担1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晋审判员 杨彦浩审判员 马 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丰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