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21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果，女，199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纯，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涛，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普蒂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司马里9号103房。法定代表人：钟吉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吉文，女，198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上诉人付果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普蒂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蒂亚公司”）、钟吉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05民初10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果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2、请求法院判令普蒂亚公司向付果支付擅自解除合同的损害赔偿金40000元；3、请求法院判令普蒂亚公司赔偿付果损失40000元；4、请求法院判令钟吉文对普蒂亚公司应付给付果335000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及保全担保费等费用全部由普蒂亚公司、钟吉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对关键事实定性错误，严重损害了付果的合法权益：1、2019年9月10日，普蒂亚公司就已对外发出了停业通知，以其行为终止了“普蒂亚花园”项目，并以停止经营、门面转租等实际行为解除了与付果签订的《众筹投资协议书》，一审法院认定普蒂亚公司未单方面解除合同显然认定有误，与事实不符；2、普蒂亚公司还经营者一家普蒂亚花馆属于违反竞业禁止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3、钟吉文的行为明显属于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二、由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一审判决法律错误。普蒂亚公司、钟吉文辩称：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投资应该要一起共同承担风险。付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普蒂亚公司立即退还付果投资款2550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从2019年2月25日起计算至投资款全部退还之日止);2、请求法院判令普蒂亚公司支付擅自解除合同的损害赔偿金40000元;3、请求法院判令普蒂亚公司赔偿付果损失40000元；4、请求法院判令普蒂亚公司的股东钟吉文在认缴出资额的范围内,对上述第1、2、3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请求法院判令案件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费用全部由普蒂亚公司、钟吉文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钟吉文系普蒂亚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普蒂亚公司于2015年开始在长沙市开福区营盘路经营了一家“普蒂亚花馆”。2018年12月28日,付果通过第三方了解到“普蒂亚花园花艺培训+婚礼宴会策划服务+沙龙活动”的多元板块整合运营项目（以下简称“普蒂亚项目”)。2019年1月初，付果与钟吉文取得联系，当面了解普蒂亚项目的详细情况，并决定投资。付果于2019年1月25日向普蒂亚公司支付投资款100000元，于2019年2月25日向钟吉文支付投资款155000元，并在同日与普蒂亚公司作为签订《众筹投资协议书》，约定:项目名称普蒂亚文创服务“花艺培训+婚礼宴会策划服务+沙龙活动”多元板块整合运营。众筹总投金额90万元，付果投资金额为255000元，可享受年分红权、VIP实物回报权、带客销售佣金权等权益。双方在合同有效期内不得任意解除合同，如擅自解除合同，则赔偿股东大会损失人民币40000元。双方在合同有效期内，为避免竞争和商业秘密，不得投资其他同业项目，否则赔偿项目损失人民币40000元。项目封闭期2年,待封闭期满后实现项目退出设计。退出方式为内部溢价转让，封闭期结束后退出。封闭期结束后，自由选择退出，发起方退还共建方投资本金，共建方也可与发起人重新签订投资协议，继续投资合作。本轮众筹投资合同自2019年3月1日之日起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至2021年3月1日止，先期签订2年合作期限，合作期限到期后，根据现实状况，重新签订合同，此合同即可作废处理。合同签订后，付果即到“普蒂亚花园”（长沙市开福区万科城9栋106）工作，负责业务，工资由基本工资（3000元）+1%利润额组成。“普蒂亚花园”经装修后于2019年5月开业，后因经营困难，于2019年8月20日开始不能正常营业，2019年9月10日正式停业。2019年9月15日，钟吉文代表普蒂亚公司向付果发出“普蒂亚花园”项目终止协议，付果没有同意，并未在协议上签名。普蒂亚公司主张“普蒂亚花园”项目运营资本90万元，累计收入32838元，累计支出903308.49元。付果对此不予认可，认为项目开支最多40万元，所有租房、装修、花材采购等，收入有6万元多。原审法院认为，一、付果与普蒂亚公司签订的《众筹投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合同的约定，封闭期结束后，自由选择退出，发起方退还共建方投资本金。结合该案具体情况，2019年8月付果与普蒂亚公司均同意“普蒂亚花园”停业。现在虽然封闭期未满，但因项目已经停业，普蒂亚公司已将门面退租，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故原审法院认为普蒂亚公司应按合同约定退还付果投资本金255000元；二、关于利息，考虑到“普蒂亚花园”项目并没有盈利，合同也没有相关的约定，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付果要求普蒂亚公司支付擅自解除合同的损害赔偿金40000元，因普蒂亚公司仅向付果发出“普蒂亚花园”项目终止协议而并非单方解除合同通知，且付果并没有在项目终止协议签名认可，故对付果的这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付果要求普蒂亚公司赔偿付果损失40000元。因付果在签订合同前已经明知普蒂亚公司经营有一家“普蒂亚花馆”，付果也确认花馆只卖花，大型活动、婚礼、宴会都安排到花园。而在付果与普蒂亚公司商量花园可以暂停，付果同意到花馆继续上班的情形下，普蒂亚公司将8月的楼盘礼帽花艺沙龙拿到花馆做，不宜认定为违反合同约定的竞业禁止义务的行为，故对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关于钟吉文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钟吉文系普蒂亚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在“普蒂亚花园”项目运营过程中，确实存在普蒂亚公司利用钟吉文的私人账号收取付果投资款和发放员工工资等财务不规范的情形，但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钟吉文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故对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普蒂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付果投资款255000元；二、驳回付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632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163元，财产保全费1995元，合计5158元，由付果负担1232元，普蒂亚公司负担3926元。本院二审期间，付果向法院提交了2019年9月12日至2019年9月15日钟吉文微信截图，员工微信截图、美团网络截图、微信截图、公司财务数据及报销清单。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付果与被上诉人普蒂亚公司之间签订的《众筹投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普蒂亚公司是否单方面解除合同，其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经原审法院查明普蒂亚公司于2019年5月开业，后面临亏损，2019年8月双方都同意停止营业，故普蒂亚公司虽9月份向付果发出项目终止协议的行为，不能认定为普蒂亚公司单方面解除合同，故付果上诉要求追究普蒂亚公司单方面解除合同的违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付果另上诉提出被上诉人钟吉文与普蒂亚公司存在法人人格混同的问题，付果虽提交了一系列证据拟证明钟吉文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与普蒂亚公司财产混同，但该些证据仅证明普蒂亚公司运营期间存在不规范的情形，不足以证明钟吉文与普蒂亚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故付果的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付果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受理费6326元，由上诉人付果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祥伟审判员  刘朝晖审判员  熊 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钟宇卓书记员张依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