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3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远模，男，195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龙，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毅，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宏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龙市镇飞龙街101号1幢8-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345939697Q。法定代表人：但智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喜春，重庆达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远模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宏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宣公司”）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6民初3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远模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6民初308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案件基本事实。1997年，上诉人在原×镇×村×社（即本案楼盘所在位置）进行房地产开发，由于多种原因导致停工形成烂尾楼，上诉人长期上访，武隆区委区府及其职能部门多次研究解决方案，2015年7月24日具规委会第十二次会议决定，同意王远模对烂尾楼拆除自行盘活，同意在2万平方米内免收城市建设配套费，土地出让金县级留存部分先征后返，前提条件是王远模要签订息访停诉书。2016年5月25日，县政府召开旧城改造项目遗留问题专题会议，纪要同意按2015年县规委会第12次会议纪要确定的内容对王远模予以兑现外，通过先征后返的方式优惠100万元的县级留存税费。由于上诉人没有房地产开发资质，通过别人介绍，被上诉人宏宣公司与上诉人协商双方合作开发该房产项目，双方于2016年1月13日订立《房产开发合作协议》，上诉人于2017年7月27日与县建委订立《息访息诉协议书》，同年9月14日宏宣公司与国土局订立《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宏宣公司顺利进行房产开发。目前，项目已全部完成，房屋已销售殆尽。二、本案法律关系。本案中，除了上诉人与宏宣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的法律关系外，还涉及与国土局、财政局等行政机关的法律关系。首先，王远模与行政机关的法律关系，是征收法律关系，征收机关征收其构筑物应给予一笔补偿，另外，政府及其部门从政策上同意王远模按审定的方案自行盘活，对宏宣公司所有的优惠均来自于这项政策。没有政府同意王远模自行盘活，就没有对宏宣的优惠政策。上诉人将行政机关应当给付给自己的补偿款以委托书的形式全部转让给宏宣公司是债权转让行为，至此，行政机关不对上诉人承担任何支付义务。其次，宏宣公司与行政机关的法律关系，除了房地产开发企业与行政管理部门的监管与被监管关系之外，宏宣公司接受了上诉人的债权转让，相应的行政机关对宏宣公司负有给付义务，宏宣公司和上诉人合作开发项目，属于解决王远模遗留的问题自行盘活楼盘的方式，对王远模承诺的优惠政策应当向宏宣公司兑现，不论是土地出让金还是税费，缴纳的义务主体是宏宣公司，按先征后返的原则，返还的接受主体也只能是宏宣公司，王远模作为自然人，在房产开发中不可能成为相对人。从上述分析可见，宏宣公司支付资金给上诉人并不是代理财政局履行支付义务，理由是：第一，上诉人将对行政机关的债权转让给宏宣公司之后，不再对财政局享有债权，财政局对上诉人没有支付义务，反而是宏宣公司对财政局享有债权；第二，体现优惠政策的给付对象是宏宣公司，虽然源于解决遗留问题，但王远模个人并非开发商，优惠政策只能针对开发企业，不能针对自然人；第三，本可以由财政局直接支付给上诉人，却由财政局委托宏宣公司支付给上诉人，不符合经济原则。所以，宏宣公司主张除211.23万元的拆迁补偿款之外都是代财政局支付不符合事实，也没有法律依据。合同中之所以写成宏宣公司代财政局支付，是宏宣公司提出要求上诉人配合，如果不这样写，其财务反映收入增加需要多上税，写成代付会少交税，其真实意思仍然是上诉人固定收取1900万元，“代财政局支付”是典型的虚伪表示，根据民法总则第146条的规定，该行为无效。现在宏宣公司以此说事，足见其严重违背诚信原则，应予否定评价。双方是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合同关系，这就否定了宏宣公司是代财政局向上诉人支付资金，同时肯定了宏宣公司向上诉人付款是支付合作开发房产的对价或者固定收益。从1月13日协议到6月28日补充协议再到9月28日开发建设协议，特别是2018年5月6日的支付说明，可以看出，上诉人开始约定收取固定回报2000万元，由于优惠政策没有达到宏宣公司的要求，减少到收取1900万元。由此可见，上诉人在合作开发合同中的权利就是收取固定回报1900万元，加上两个车位及优惠购五套房，至于政府部门是否兑现优惠政策，什么时候兑现优惠政策都不是上诉人所能左右的，特别是优惠政策的落实对象是宏宣公司而不是王远模，所以，宏宣公司以政府部门没有完全兑现优惠政策而拒付合作补偿款错误。上诉人在合作中履行了大量义务，首先，王远模与县建委订立协议约定息访息诉，只有满足这个条件，该项目才能进入开发，宏宣公司才有可能进入，才有机会盈利，这与直接招拍挂土地开发的项目明显不同。其次，王远模将获得的补偿款全部转让给宏宣公司。第三，争取优惠政策，以会议纪要或红头文件体现王远模只有争取义务，有了会议纪要或红头文件即为履行了义务，优惠政策如何落实涉及公权力，不是王远模的合同义务。第四，协助卖房。第五，自行拆除钢架棚等。上诉人已全面履行了前述合同义务，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宏宣公司的合同权利主要是受让王远模的债权，获得政府解决王远模遗留问题给予的优惠，从事房产开发盈利。主要义务就是按约定付款给王远模，给车位，优惠售房，支付义务的内容是1900万元，而不是211.23万元。按宏宣公司的逻辑，除211.23万元外都是代财政局支付，结果就是宏宣公司白捡一个开发项目，加2万平方米的配套费优惠，政府为解决王远模遗留问题由其自行盘活的赚钱机会拱手让给宏宣公司。另外，既然宏宣公司不是代财政局付款给上诉人，那么案涉合同“（二）支付方式：…乙方向财政局及国土局出具款项支付委托书，待款项回到甲方账户后15日内由甲方代财政局向乙方支付第一笔款人民币6000000.00元…”就不是附条件或者附期限。财政局是否支付是行使公权力，将公权力的行使作为合同的条件或期限无效。并且，只有第一笔款才有这个约定，即使是条件或期限都已经没有意义，双方已认可第一笔款已付清。特别是2018年的支付说明已对此予以变更，不再附相应条件。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既没有认定宏宣公司是代财政局付款，也没有认定是附条件的支付义务，但一方面表述财政局未拨付，宏宣公司就无义务，另一方面又表述支付条件未达到。不论是认定为代理还是认定为附支付条件均错误。2．一审判决虽然对宏宣公司是否违约未作评判，但判决结果隐含的是宏宣公司不构成违约。截止2019年2月3日，宏宣公司共付1162.87万元，减去抵扣房款，实际支付1058.5万元，宏宣公司还应付王远模840多万元，扣除已抵104.37万元，仍余730多万元，法院在此之前保全了350万元，宏宣公司仍有380多万元应付给王远模。这个时间点上没有达到交房条件，宏宣公司就应该按照约定支付50万元给上诉人，宏宣公司没有履行约定即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由于宏宣公司违约，加速到期的条件成就，其它所有的期限条件均失去约束力，王远模有权主张剩余的所有款项。3．拆迁补偿费应在竣工两个月内付清。该项费用在开发建设协议中有约定，此外，双方又专门订立《拆迁补偿协议书》，按照特别约定优于普通约定，应适用专门的协议书，关于待100万元税费返还才支付的约定不具有约束力。四、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鉴于宏宣公司既不是代理财政局支付，也没有在合同中约定附支付条件，上诉人在一审中已完成了举证义务，一审适用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错误。2．一审判决从实体上驳回了王远模的诉讼请求，宏宣公司可以不支付王远模任何款项错误。3．本案应适用合同法第6条诚信原则，民法总则第146条虚伪表示无效，第60条全面履行义务，第107条违约责任。总之，一审判决错误，请求纠正。被上诉人宏宣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理由：1.2016年合作开发协议第五条第一项约定，上诉人应该获得政府赔偿及甲方宏宣公司支付的拆迁补偿款合计1900万元，具体组成部分，扣除重复的之外，刚好是1900万元，即宏宣公司负支付义务的只有211.23万元。协议第五条第二项进一步明确，政府赔偿款这部分钱是由宏宣公司代财政局支付，而宏宣公司承担支付义务211.23万元，是由宏宣公司直接支付。所以，对政府不同意赔偿或优惠政策款项差额部分有230.81万元，这一部分钱合同约定清楚，宏宣公司不具有支付义务、赔偿义务。2.即使根据双方之前签订已作废的协议，对政府不同意赔偿的差额，我公司不负支付义务。3.根据实际履行情况，2018年5月6日双方签订说明，再次明确本案款项的性质是属于赔偿款，不是上诉人说的利润、收益。4.宏宣公司是通过按照国家正规程序、通过招拍挂取得本案土地使用权独立进行房地产开发，不存在合作开发。我们也交纳1800万元土地出让金。5.对拆迁补偿款，被上诉人负支付义务2016年9月28日合作开发协议及拆迁补偿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和付款时间不一致，但在2018年5月6日的说明中已经明确这部分拆迁补偿款是作为第四笔款项，解释了约定虽然不一致，应当以2016年9月28日合作开发协议约定付款期限和付款条件为准，即必须要收取财政局收取的税费100万元之后，我们再付钱，故对拆迁补偿款211.23万元的支付条件也未成就。5.虽然2019年2月3日我们负有向上诉人支付50万元义务，但在2018年11月7日时，法院已经冻结了到期债权530万元，因此，不支付这50万元原因，是履行法院的生效裁定书，我公司的行为不构成违约。其余的每笔款项我们都是按照合同约定的支付节点进行支付，不存在违约的行为，不存在逾期付款和加速到期的问题。王远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宏宣公司向王远模支付补偿款6840450.44元及利息（利息以6840450.44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4日起按银行同期流动资金借款利率计算至本息结清时止）；2.判决宏宣公司向王远模支付违约金2000000元；3.判决宏宣公司向王远模交付车位两个；4.本案诉讼费用由宏宣公司承担。第一次庭审中，王远模明确第三项诉讼请求为：宏宣公司向王远模交付本栋房屋可以办理产权登记的两个车位。其后，王远模撤回了第三项诉讼请求，并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宏宣公司向王远模支付补偿款3965801.94元及利息（利息以6840450.44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4日起按银行同期流动资金借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11月22日，以3965801.94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23日起按银行同期流动资金借款利率计算至本息结清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3日，宏宣公司作为甲方，王远模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房产开发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就武隆县×桥‘×’项目的开发投资达成合作协议，项目名称为×（暂定），项目地址在武隆县×镇×路（×办公楼侧边王远模项目）。同时约定合作方式、双方的权利义务、利润分配方式、违约责任等。同日，王远模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承诺与重庆宏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签署的房屋开发协议中，该项目的城市建设配套费和人防费全减免，土地出让金、土地契税、营业税、城镇土地使用税、印花税、土地增值税等县级留存部分全额返还，上缴重庆和中央财政部分按实缴纳，并保证该项目顺利进场施工。”另外，王远模在该承诺书上备注：“如上述费税未能按约定减免，未减免部分本人愿以本项目投资收益部份中扣除”。2016年6月28日，王远模与游兴伟签订了《补充协议》。该协议以宏宣公司为甲方，以王远模为乙方，约定：“一、因乙方王远模在税收减免方面的承诺未达到甲方要求，现乙方自愿在原合同中甲方支付给乙方的投资和收益款2000万元人民币（贰仟万元正）中减少100万元正（壹佰万元正），即现在变为1900万元人民币正（壹仟玖佰万元正）。二、原协议第五项中利润收益支付方式第一笔支付由500万元人民币（伍佰万元正）变为600万元正（陆佰万元正）。此笔款由土地出让金返还之日同时支付给乙方。……”2016年9月14日，宏宣公司与原武隆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宏宣公司以出让价18251000元取得位于武隆县×镇×路×号，编号为×号地块，面积为2600平方米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016年9月28日，以宏宣公司作为甲方，以王远模作为乙方，双方共同出具一份《说明》，载明：“武隆县×项目，因属乙方历史遗留问题，经县政府有关部门会议精神，其土地成本、土地增值益部分、土地出让金县级留存部分、优惠的人民币壹佰万元地方税费等均应属于乙方享有。为此，根据《2015年县规委会第十二次会议纪要》、2016-53《专题研究旧城改造项目遗留问题的纪要》《武隆县财政局关于安排×土地出让收入建议意见的请示》及乙方地上钢架大棚等现有建筑物需赔偿，经双方协商，重新签订《×开发建设协议书》，原签订的《房产开发合作协议》及《承诺书》（2016.1.13）、《补充协议》（2016.6.28）经双方同意作废，以2016年9月28日签订的《×开发建设协议书》为准。”2016年9月28日，以宏宣公司作为甲方，王远模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开发建设协议书》，协议约定就武隆县×桥‘×’项目的开发投资达成合作协议，项目名称为×（暂定），项目地址在武隆县×镇×路（×办公楼侧边王远模项目）。同时约定开发建设方式为：1.因位于武隆县城×桥处烂尾楼属于乙方历史遗留问题，由乙方负责向当地政府争取房产开发的土地出让金、土地契税、城市配套费、人防费、营业税、土增税等相关的优惠和税费减免政策。2.甲方以现金投入方式，负责对该项目的相关手续办理、土地摘牌、房屋拆迁与赔偿、项目启动、房屋建筑及辅助配套的建设等费用投资。3.乙方在政府所获得的相关优惠政策必须以政府会议纪要或红头文件等形式的书面材料予以确认。根据乙方的承诺，涉及该房产开发项目应该享受的相关优惠和减免内容主要包括：（1）土地出让金（县级留存由财政部分实行先征后返）；（2）城市建设配套费；（3）其他规费：人防费；（4）土地契税、营业税、城镇土地使用税、印花税、土地增值税等县级留存部分返还。以上减免内容是属于县级财政收取部分，不包括上交上级财政部分。约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为：1.甲方负责该项目的资金筹集，负责该项目的建设管理、安全管理和商品房屋的销售。2.甲方负责该项目合作协议签订后，在3个月内项目部正式进场，完善相关建设手续，乙方予以配合；土地出让揭牌后，3个月内正式启动该项目建设。3.乙方负责该项目的土地、建筑规划得到政府部门审批，负责在当地政府获得该项目开发相关规费、税金等减免的优惠政策批复。4.甲方同意乙方在该项目的房屋销售中，有优先选房和优惠购房权利，即乙方在该项目预售时，优先选购顶层5套住房，购房价格按照每平方米2000.00元结算（按武隆核定房价应缴纳的相关税费由乙方缴纳），并在负二或负三配备两个停车位（该停车位乙方除缴纳相关税费外，甲方不再收取其他费用）。约定乙方获得赔偿金额及支付方式为：（一）该项目因属乙方烂尾楼，其获得政府赔偿及甲方拆迁补偿合计人民币19000000.00元（大写：壹仟玖佰万元整），主要组成部分为：1.地上建筑物框架结构5602.71平方米，根据国土局委托单位评估报告所示价值人民币10475600.00元（大写：壹仟零肆拾柒万伍仟陆佰元整）。2.土地出让金人民币7750400.00元（大写：柒佰柒拾伍万零肆佰元整），其中根据《2015年县规委会第十二次会议纪要》，县级留存部分为人民币2556400.00元（大写：贰佰伍拾伍万陆仟肆佰元整），根据《武隆县财政局关于×地块土地出让收入建议意见的请示》及批示，土地出让增值收益为人民币2855700.00元（大写：贰佰捌拾伍万伍仟柒佰元整）。3.根据专题会议纪要2016-53《专题研究旧城改造项目遗留问题的纪要》，通过先征后返县级留存税费为人民币1000000.00元（大写：壹佰万元整）。4.钢架大棚、混凝土地坪、办公房屋等拆迁补偿人民币2112300.00元（大写：贰佰壹拾壹万贰仟叁佰元整）（详见《拆迁补偿协议书》）。（二）支付方式：该项目的政府给予的优惠政策以书面资料由乙方提交给甲方后，乙方向县财政局及国土局出具款项支付委托书，待款项回到甲方账户后15日内由甲方代县财政局向乙方支付第一笔款人民币6000000.00元（大写：陆佰万元整）；该项目取得预售许可证后，乙方负责销售10套住宅（不含乙方优惠购房部份），甲方代县财政局向乙方支付第二笔款人民币5000000.00（大写：伍佰万元整）；甲方交房之日代县财政局向乙方支付第三笔款人民币4887700元（大写：肆佰捌拾捌万柒仟柒佰元整）；交房2个月内，且县财政局已按专题会议纪要2016-53《专题研究旧城改造项目遗留问题的纪要》精神，返回甲方后，甲方代县财政局支付乙方第四笔款人民币1000000.00元（大写：壹佰万元整）及甲方同时支付给乙方拆迁补偿款人民币2112300.00元（大写：贰佰壹拾壹万贰仟叁佰元整）。同时还约定违约责任，其中约定如违约由违约方除承担守约方一切损失外，并支付违约金2000000.00元（大写：贰佰万元整）。2016年9月28日，王远模与宏宣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宏宣公司因×项目建设需要，对王远模在武隆区×镇×路×号钢结构大棚等进行拆迁。由王远模对建筑自行拆除，宏宣公司在该楼盘竣工后两个月内一次性支付拆迁补偿价款2112300元。2018年4月28日，王远模以宏宣公司违约为由向该院提起诉讼。2018年5月8日，该院作出（2018）渝0156民初1758号民事裁定，因该案王远模未在规定时间内缴纳诉讼费，裁定按撤诉处理。2018年5月6日，以宏宣公司为甲方，以王远模为乙方，双方签订了《款项支付补充说明》，载明：“甲、乙双方在2016年9月28日签订了《×开发建设协议书》，现经双方协商，自愿就该协议履行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补充说明：一、合同第五条二项约定甲方代武隆区财政局支付乙方的第二批500万元赔偿金，甲方已经支付了208.5万元，现还差欠291.5万元未支付，甲方自愿在银行第一次放款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100万元；在银行第二次放款三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150万元。第二批余欠的41.5万元纳入第三批中一起支付。二、在2019年2月3日前若甲方未能达到交房条件，甲方自愿提前支付乙方第三批款50万元；但若之前甲方已经交房，则按照原合同约定支付第三批款项。乙方优惠认购的五套房款在甲方支付乙方第三批款项中抵扣。……四、甲方须按照以上协议约定时间向乙方支付相应款项，若甲方不按照上述约定时间向乙方支付任何一笔款项，则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一次性支付剩余的全部（第二、三、四批赔偿款）赔偿款。该协议双方应当遵守，若任何一方违约均按照原合同六条二项规定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2018年11月7日，该院向宏宣公司送达（2018）渝0156执保13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对王远模在宏宣公司的土地款350万元予以扣留。2019年6月12日，该院向宏宣公司送达（2019）渝0156执保8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对王远模在宏宣公司的债权230万元予以扣留。2019年6月12日，该院向宏宣公司送达（2019）渝0156执保8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对王远模在宏宣公司的债权320万元予以扣留。扣留期限均为一年。2019年9月19日，该院向宏宣公司送达（2019）渝0156执1311号之四协助执行通知书，解除对王远模在宏宣公司土地款的扣留。同日，该院向宏宣公司送达（2019）渝0156执保15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对王远模在宏宣公司的债权73.54万元予以扣留，扣留期限为一年。另查明，2015年7月24日，经该县规委会第十二次会议决定，一是同意王远模对烂尾楼拆除后按会议审定的方案及指标自行盘活；二是原则同意在2万平方米内免收该项目城市建设配套费，土地出让金县级留存部分由县财政局按收支两条线先征后返。2016年6月16日，武隆区政府办公室印发《专题研究旧城改造项目遗留问题的纪要》（专题会议纪要2016-53），会议同意除按2015年县规委会第12次会议纪要确定的内容对王远模予以兑现外，再通过先征后返的方式对王远模原×桥开发的项目优惠100万元的县级留存税费。2016年9月28日，武隆区政府批准同意安排王远模土地出让成本1047.56万元、土地县级计提124.83万元、土地增值收益285.57万元。2019年5月31日，×小区开始办理交房手续。还查明，2016年9月29日，王远模出具《收条》，载明其收到宏宣公司支付的《房屋开发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约定的第一笔款项357.4214万元；2016年9月30日，宏宣公司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向王远模汇款242.5786万元；2018年1月24日，宏宣公司支付王远模第二笔赔偿款中的20万元；2018年1月24日，王远模向宏宣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委托宏宣公司按约支付80万元给案外人毛晓青，支付的款项在宏宣公司应付王远模的第二次赔偿金500万元中扣减。2018年2月12日，宏宣公司支付80万元；2018年1月8日，王远模向宏宣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委托宏宣公司支付案外人毛晓青30万元，并将支付金额在宏宣公司应付的第二次赔偿金500万元中扣减。2018年4月30日，宏宣公司按约支付30万元；之后，王远模再次出具委托书，由宏宣公司在应付王远模的款项中支付78.5万元给案外人李静。2018年5月9日，宏宣公司按约支付了78.5万元；2018年5月9日，宏宣公司再次支付王远模第二笔赔偿金100万元；2018年6月7日，王远模出具《收条》，载明其收到宏宣公司支付的第二笔赔偿金150万元；2018年8月3日，王远模出具委托书，将王远模选购的×楼×号房转给案外人陈某，并将购房款290920元抵扣宏宣公司应付的第三笔补偿款；2018年5月29日，王远模出具委托书，将王远模选购的×楼×号房转给案外人王某，并将购房款296560元抵扣宏宣公司应付的第三笔补偿款；2018年5月29日，王远模出具委托书，将王远模选购的×楼×号房转给案外人沈小青，并将购房款181220元抵扣宏宣公司应付的第三笔补偿款；2019年1月10日，王远模向宏宣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将王远模对宏宣公司的债权27.5万元转让给案外人徐明惠，用于抵扣徐明惠购买的×层×号房屋；2019年2月14日，王远模向宏宣公司出具委托书和承诺书，将王远模选购的×楼×号房转给案外人张有余，并将购房款及税费230089.56元抵扣宏宣公司应付的第三笔补偿款；之后，王远模自行购买房屋价款300760元抵扣宏宣公司应付的补偿款。以上合计：12159549.56元。再查明，王远模欠案外人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借款120万元。2019年8月2日，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与宏宣公司签订《房屋认购协议》，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向宏宣公司购买房屋，房屋价款为648万元，其中的120万元购房款冲抵宏宣公司欠付王远模×开发建设补偿款。2019年8月14日，宏宣公司作为甲方，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作为乙方，王远模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三方债权债务抵消协议书》，约定宏宣公司对星空律师事务所享有的120万元购房款、星空律师事务所对王远模享有的120万元借款、王远模对宏宣公司享有的120万元补偿款，三笔债权相互抵销。2019年8月28日，王远模与宏宣公司、案外人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隆支行、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达成执行协议，由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应付给宏宣公司的购房款中的1674648.50元抵扣宏宣公司应付给王远模的补偿款，该款由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支付至该院案款账户，用于王远模偿还给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隆支行的借款及诉讼费，2019年9月18日，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将1674648.5元支付至该院案款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本案中，双方系因合作开发“×”项目发生的纠纷，在建设前期的经营活动，当事人因订立、履行、变更、终止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发生的权利义务纠纷为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开发建设协议书》《款项支付补充说明》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双方协议的约定，宏宣公司应支付给王远模的第一笔款项600万元已履行完毕。第二笔款项500万元，宏宣公司已支付208.5万元，双方于2018年5月6日达成《款项支付补充说明》后，宏宣公司分两笔支付共计250万元，剩余款项41.5万元双方约定在第三笔款项支付时一并支付。按照《款项支付补充说明》的约定，若宏宣公司未在2019年2月3日达到交房条件，其自愿提前支付第三笔款项中的50万元，若宏宣公司未按时支付任何一笔款项，则王远模有权要求宏宣公司一次性支付剩余的全部款项。2019年5月31日，宏宣公司开始办理交、接房手续，但仍未向王远模支付50万元。结合已查明的事实，其一，王远模应收取的款项包括地上建筑成本1047.56万元、土地出让金县级留存255.64万元、土地出让增值收益285.57万元、县级留存税费100万元、拆迁补偿211.23万元，除拆迁补偿款211.23万元应由宏宣公司承担外，其余款项均为优惠政策款项，由行政主管部门拨付。现已发放的优惠政策款项为地上建筑成本1047.56万元、土地出让增值收益285.57万元、土地出让金县级留存124.83万元，合计1457.96万元，存在与协议中土地出让金县级留存和县级留存税费共计230.81万元的差值，而相差的款项是否已实际拨付给宏宣公司，从《×开发建设协议书》约定的支付方式来看，政府给予的优惠政策需要王远模以书面资料提供给宏宣公司后，王远模向县财政局及国土局出具款项支付委托书，待款项回到宏宣公司账户后15日内进行支付，故宏宣公司是否收到差值的优惠政策款项应由王远模承担举证责任，而王远模未举证证明，且亦未举证证明宏宣公司存在阻拦拨付行为的情况。故该相差款项未达到支付条件。其二，宏宣公司是否应在2019年2月3日后支付50万元，根据前述约定的支付方式，第三笔支付时间为交房之日，金额为488.77万元，但该款项中应扣除行政主管部门未拨付的土地出让金县级留存金130.81万元，加入第二批尚欠付的41.5万元，合计为399.46万元，从抵扣款项来看，《款项支付补充说明》签订后，2019年2月3日前，王远模在宏宣公司处购买的房屋及王远模转让给案外人优惠购房的房款等费用抵扣宏宣公司应付的款项合计134.446万元，且2018年11月7日，该院执行裁定对王远模在宏宣公司的土地款350万元予以扣留，其系因王远模的原因导致款项被扣留。前述两项合计484.446万元，已高于第三笔应付的款项数额，且双方约定的提前支付的50万元系第三笔款项中的数额。即使尚有第四笔未付款项，但在其后均因王远模的原因致其在宏宣公司的款项被冻结扣留。故对宏宣公司支付条件未成就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王远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对王远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远模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526.42元，由王远模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远模提交以下证据：1.息访息诉协议书。拟证明王远模于2016年7月27日与武隆城乡建设委员会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王远模接受武隆县规委会2015年第十二次会议纪要的处理方案，就此息访息诉，本案所涉房产开发是政府为解决上诉人遗留问题以旧城改造方式由上诉人盘活这个项目，所以房产开发并非被上诉人称是通过招拍挂市场交易取得。2.委托书。拟证明王远模委托武隆财政局、国土局将土地出让金县级留存部分及地上建筑物补偿支付给被上诉人，王远模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将应当取得的拆迁补偿的款项全部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由被上诉人接受这个债权，宏宣公司不是代财政局支付上诉人。3.王某证言及陈某证言。拟证明所谓代财政局支付这部分内容是虚假意思表示，隐藏真实意思政府让他盘活，整个开发的收益、国家优惠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固定给上诉人回报1900万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息访息诉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2委托书，系上诉人出给财政局、国土局的委托书，真实性无异议，恰好证明了被上诉人是代财政局支付款项，因为按照市政府、武隆区政府规定土地征收补偿款、县级留存税费的返还问题，不能直接返还给个人，必须要返还给房地产开发公司，再由公司再支付给上诉人，所以，我们按照当时县政府的规定，签订了2016年9月28日的相关协议这部分政府赔偿款我们是代财政局支付。对2个证言，证人未出庭，对其真实性不认可，这2个人不是我单位的人，一个证人王某是润德公司的，另外一个证人陈某是劳务公司的，均不是宏宣公司工作人员。本院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3，因二位证人均未到庭作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2016年9月28日的《×开发建设协议书》及2018年5月6日《款项支付补充说明》的效力；2019年2月3日被上诉人应否支付上诉人50万元，未支付是否构成违约；被上诉人应否支付上诉人补偿款3965801.94元及利息，应否支付违约金200万元。关于《×开发建设协议书》、《款项支付补充说明》的效力的问题。上诉人王远模主张，《×开发建设协议书》中被上诉人代县财政局支付其应得的开发款项系虚假意思表示，支付方式中约定待被上诉人收到县财政局的款项方才支付王远模的意思表示不真实，对其不具有约束力。本院认为，前述协议及补充说明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经过协商达成，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首先，在2016年9月2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但签订了《×开发建设协议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还共同签订《说明》。该说明载明：“武隆县×项目，因属乙方（王远模）历史遗留问题，经县政府有关部门会议精神，其土地成本、土地增值益部分、土地出让金县级留存部分、优惠的人民币壹佰万元地方税费等均应属于乙方享有。为此，根据《2015年县规委会第十二次会议纪要》、2016-53《专题研究旧城改造项目遗留问题的纪要》《武隆县财政局关于安排×土地出让收入建议意见的请示》及乙方地上钢架大棚等现有建筑物需赔偿，经双方协商，重新签订《×开发建设协议书》，原签订的《房产开发合作协议》及《承诺书》（2016.1.13）、《补充协议》（2016.6.28）经双方同意作废，以2016年9月28日签订的《×开发建设协议书》为准”。该说明表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过认真磋商，才达成了《×开发建设协议书》，该协议书对双方先前签订的协议效力载明作废。其次，该协议中确定的各项费用金额与2016年9月28日，武隆县政府批准同意安排王远模土地出让成本1047.56万元、土地县级计提124.83万元、土地增值收益285.57万元，除土地县级计提相差130.81万元和县级留存费相差100万元外，完全一致。表明，上诉人对王远模的款项支付组成与原武隆县政府批准意见基本一致，印证该批款项须由县政局支付，用于解决王远模的历史遗留问题。其三，根据武隆县财政局关于安排2016－1－1地块土地出让收入建设意见的请示记载：被上诉人交纳的土地出让综合价款1825.1万元，其中：土地出让成本1050.06万元、土地出让金775.04万元，在安排建议及其他事项中确定安排收回王远模土地出让成本1050.06万元，包括地上建筑物成本1047.56万元及评估费用2.5万元；土地出让增值收益285.57万元。该部分款项按王远模与宏宣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及出具的委托书，将资金拨付给宏宣公司。该请示意见也与双方签订《×开发建设协议书》关于款项组成的地上建筑物成本1047.56万元及土地出让增值收益285.57万元的金额一致，其支付方式是由县财政局支付给宏宣公司，宏宣公司再支付给王远模。王远模主张其与宏宣公司签订的《×开发建设协议书》中宏宣公司代县财政局支付款项系虚假意思表示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2019年2月3日被上诉人应否支付上诉人50万元，未支付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按照双方签订的《×开发建设协议书》约定，宏宣公司应交房之日代县财政局向王远模支付第三笔款人民币488.77万元。经查，双方根据前述协议约定的第二笔款项500万元，宏宣公司已支付208.5万元，双方于2018年5月6日达成《款项支付补充说明》后，宏宣公司分两笔支付共计250万元，剩余款项41.5万元双方约定在第三笔款项支付时一并支付。按照《款项支付补充说明》的约定，若宏宣公司未在2019年2月3日达到交房条件，其自愿提前支付第三笔款项中的50万元，若宏宣公司未按时支付任何一笔款项，则王远模有权要求宏宣公司一次性支付剩余的全部款项。2019年5月31日，宏宣公司开始办理交、接房手续。虽然三笔支付时间为2019年5月31日，支付金额应为488.77万元，但该款项中应按《×开发建设协议书》约定的支付方式扣除行政主管部门未拨付的土地出让金县级留存金130.81万元，加上宏宣公司尚欠付第二批款项41.5万元，合计宏宣公司应支付王远模的金额为399.46万元。一审法院查明《款项支付补充说明》签订后，在2019年2月3日前，王远模在宏宣公司处购买的房屋及王远模转让给案外人优惠购房的房款等费用抵扣宏宣公司应付的款项合计为134.446万元，且2018年11月7日，该院执行裁定对王远模在宏宣公司的土地款350万元予以扣留，其系因王远模的原因导致款项被扣留。前述两项合计484.446万元，已高于第三笔应付的款项数额，宏宣公司不应直接向王远模支付。且双方约定的提前支付的50万元系第三笔款项中的数额。故宏宣公司未按期支付该笔款项不构成违约。对上诉人王远模提出宏宣公司构成违约，应按照《款项支付补充说明》提前支付《×开发建设协议书》约定的全部剩余款项请求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虽然《×开发建设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应支付的拆迁补偿款2112300元也应于交房2个月后，且县财政局已按专题会议纪要返回宏宣公司相应款项后，宏宣公司再支付该笔款项。但本院认为，该笔款项应由宏宣公司支付，因该笔款项与县财政局是否支付专题会议纪要确定的优惠款项并无关联，且按照宏宣公司与王远模2016年9月28日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宏宣公司应在该楼盘竣工后两个月内一次性支付拆迁补偿价款2112300元。而同日签订《×开发建设协议书》与前述《拆迁补偿协议书》就该笔款项约定支付方式不一致，从公平的角度，应作出对王远模有利的理解，即该笔款项已届支付期限，宏宣公司应当支付。但本案中，因法院执行王远模其他案件的需要，扣留的款项金额大于其已到期款项金额，该款项宏宣公司应依法向执行法院予以提存。关于被上诉人应否支付上诉人补偿款3965801.94元及利息，应否支付违约金200万元的问题。如前所述，被上诉人宏宣公司未支付第三批款项中的50万元不构成违约，自然不应按照《款项支付补充说明》的约定提前支付剩余全部的款项，双方仍应按照《×开发建设协议书》的约定履行权利义务。对上诉人提出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远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526.42元，由上诉人王远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云中审 判 员 陈胜泉审 判 员 李 勇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院印）法官助理 沈道萍书 记 员 文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