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11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诉人）：谢军旗，男，汉族，1974年4月18日生，住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春光、李佳（实习），河南阳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保勤，男，汉族，1955年10月8日生，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诉人）：杜燕，女，汉族，1962年10月10日生，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上诉人谢军旗因与上诉人王保勤、被上诉人杜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太康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7民再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军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春光，上诉人王保勤、被上诉人杜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军旗上诉请求：1.撤销太康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7民再12号民事判决，改判杜燕与王保勤共同承担偿还借款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杜燕、王保勤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但判决结果部分错误。2011年11月14日，王保勤向谢军旗借款60万元并出具借条，约定年息20%，合法有效，王保勤应偿还谢军旗的借款本息。王保勤与杜燕虽于2016年10月18日办理离婚登记，但本案借款发生于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杜燕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谢军旗2016年11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的民事诉讼诉状中将杜燕列为被告，明确要求杜燕承担还款责任。虽因笔误未将杜燕列为请求对象，但在原一审辩论终结前发表最后陈述意见时，谢军旗再次明确要求杜燕与王保勤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原一审判决并未超出谢军旗诉讼请求范围。对于谢军旗的上诉，王保勤辩称，谢军旗的借款是投资借款，有合同有证据可以证明是共同投资借款，王保勤和谢军旗在玉门镇共同××90万，谢军旗60万，王保勤30万，这个60万是投资款。王保勤的前妻杜燕没有参与，也不知道，王保勤和杜燕当时已经分居。杜燕辩称，1.杜燕与王保勤婚姻是杜燕母亲包办，婚后因为王保勤是军人，两地分居了9年，王保勤转业后因性格和教育孩子产生矛盾经常吵架。因王保勤工作原因，常常不在家，工资从未交给杜燕，王保勤说存起来等孩子结婚、买房用。2008年杜燕得知王保勤带着一个年轻女子在商场买东西，有次因为孩子的事杜燕给王保勤打电话，结束后王保勤忘了挂断，他和那个女子说话都被杜燕听到。杜燕提出离婚，王保勤一直不愿意，一直拖到了2016年才把手续办了。杜燕儿子结婚打电话要钱，王保勤一分钱没给，说钱都投资了，离婚时也没有存款，杜燕就要了房子。王保勤在外的债权债务跟杜燕没关系。案涉款项是王保勤他们一起投资的，杜燕不知情，也未用于共同生活，杜燕不该承担。借贷关系发生时，王保勤已与她人以夫妻名义同居，有谢军旗微信和张兴刚证明为证。2.根据婚姻法司法规定，借条上没有杜燕签字，借钱的事杜燕不知道。60万元超出日常生活需要，没有用到夫妻共同生活和共同经营上。王保勤上诉请求：1.撤销太康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7民再12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王保勤不承担还款责任；2.原审诉讼费用由谢军旗承担；3.退还再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再审认定事实错误，王保勤与谢军旗之间并非借贷关系，谢军旗诉称的60万元是投资款，用于双方合伙投资玉门红柳沟粘土、煤土石方工程的保证金。2014年10月，案外人新疆浩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浩丰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兴刚转到谢军旗银行账户的10万元不应认定为王保勤向谢军旗支付的借款利息，而是该公司退还给谢军旗的投资款。案涉60万元是谢军旗直接汇入新疆浩丰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兴刚账户，谢军旗与王保勤之间签订了多份协议，明确约定了投资数额和利润分配方式，二人都是新疆浩丰源公司投资人。2012年谢军旗与王保勤协商一致后要求退出，王保勤通知张兴刚将谢军旗投资款退回，但谢军旗找到张兴刚表示不愿意退出工程，只是想和王保勤分开干，并通过送礼的方式强烈要求张兴刚保留他的60万元投资款。后因涉案工程一直未能开工，谢军旗遂逼迫王保勤及张兴刚退钱。2014年10月8日张兴刚向谢军旗退还了10万元投资款。王保勤与谢军旗约定利息计算截止日期是2012年12月14日，此后不存在利息，新疆浩丰源公司仅对谢军旗有退还投资款义务，无承担利息的义务。谢军旗在2015年春节过后带领梁峰到乌鲁木齐张兴刚家中追要下欠50万元未果。2.再审判决对涉案金额查明不清，对于应还本息数额认定错误。案涉款项剩余未还本息应为532000元，再审判决在对逾期利息约定进行审理查明情况下径行判决王保勤按照年息20%承担还款责任侵害了王保勤的合法权益。3.再审判决对本案争议焦点没有查明，借贷关系已超诉讼时效，王保勤不应承担还款责任。4.再审案件免交诉讼费，再审是经过检察院启动，应退还再审申请人所交的案件受理费14970元。对于王保勤的上诉，谢军旗辩称，1.再审认定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王保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2011年11月14日，王保勤因投资工程项目缺少资金，向谢军旗借款60万元，先后向谢军旗出具借款协议、借条、保证书，谢军旗按照王保勤要求将借款转入案外人账户，履行了出借义务，双方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王保勤拒绝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还款责任。王保勤分别于2012年12月25日、2014年10月份偿还利息20万元，也视为对借贷关系的认可，进一步证实借款的真实性。张兴刚向谢军旗转付10万元是受王保勤要求和安排，代替王保勤偿还借款本息。因该款不足以偿还约定阶段的利息，再审判决将该款作为利息扣除，公平公正，结果正确。王保勤称谢军旗要求退出合伙、胁迫下出具借款凭证、还款保证等没有相应证据，与查明的事实相矛盾，王保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再审判决认定应偿还的本息数额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原借款协议和借条上均约定了年息20%，以此标准计算出了阶段本息总和，未明确表示放弃利息并约定了具体还款时间。王保勤未按新的约定如期还款，谢军旗不放弃利息，按原约定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和交易习惯。3.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本案金额巨大，谢军旗一直在催要。王保勤及安排第三人还款行为、谢军旗带朋友一起催要等行为均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再审时谢军旗提交了转款凭证、照片、申请证人出庭等均能证明。4.诉讼费应由败诉方承担，再审判决王保勤承担还本付息责任，承担对应的诉讼费是正确的。本案是否应收取再审诉讼费用、由谁承担，应由法院依法判决。如不应收取，再审判决谢军旗承担的诉讼费用也应免除。对于王保勤的上诉，杜燕辩称，认可王保勤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谢军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保勤返还谢军旗本金人民币600000元及约定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原审查明：王保勤与杜燕系夫妻关系。2011年11月14日，王保勤因做生意资金紧张借谢军旗现金600000元，约定年息20%，保证于2012年12月20日前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并出具了借条，由于到期未偿还，王保勤2013年1月15日又给谢军旗出具了保证，保证于2013年2月5日前还清，其中在保证书约定：”如未按约偿还，有谢军旗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处理。”保证到期后，经谢军旗多次催要，王保勤于2014年10月偿还利息100000元，截止到目前还下欠本金600000元及利息未偿还。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外，另查明：王保勤于2012年12月25日偿还谢军旗100000元。王保勤与杜燕于2016年10月18日办理离婚登记。一审法院认为，2011年11月14日，王保勤向谢军旗借款600000元，并向谢军旗出具了借条，事实清楚，王保勤应当偿还。王保勤与杜燕原系夫妻关系，虽然2016年10月18日王保勤、杜燕办理离婚登记，但是本案借款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杜燕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故本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谢军旗民事诉状的诉讼请求中没有“杜燕”的名字，原审判决超出了本案诉讼请求的范围，判决不当，应予撤销。因借条明确约定利息年息20%，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予以认可。截止到2017年2月14日，共计5年零3个月，利息为630000元，王保勤已偿还的利息200000元应予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一审法院再审判决：1.撤销太康县人民法院（2016）豫1627民初4045号民事判决。2.原审被告王保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谢军旗借款本金600000元及利息430000元(截止到2017年2月14日，以后利息另行计算)。3.驳回原审原告谢军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4970元，原审原告谢军旗负担1325元，原审被告王保勤负担13645元。再审案件受理费14970元，原审原告谢军旗负担1325元，原审被告王保勤负担13645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谢军旗原审的起诉是否超出诉讼时效，王保勤与谢军旗之间案涉纠纷的法律关系性质如何认定；2.案涉款项王保勤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应偿还的数额如何认定；3.谢军旗原审诉讼请求是否包含请求杜燕承担责任的内容，杜燕是否应当承担案涉款项的共同清偿责任；4.再审案件受理费是否应予退回。第一，案涉借款协议签订于2011年11月13日，2011年11月14日王保勤向谢军旗出具借条，2012年12月15日王保勤再次出具借条，2013年1月15日王保勤出具了书面保证，其后谢军旗与杜燕的聊天记录显示了向王保勤催要案涉款项的情况。王保勤认为谢军旗本案的起诉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同时在本案原一审期间，王保勤未依法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其关于本案谢军旗起诉超出诉讼时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王保勤与谢军旗2011年11月13日签订的借款协议。虽然显示借款用途是用于承包新疆浩丰源公司两千万土石方挖运的保证金，工程地点玉门市红柳沟月亮湾，但同时约定了“如做不成工程按年息20%的利息支付给谢军旗”。在2012年12月15日王保勤再次出具借条中对截至2012年12月15日利息和本息合计作了确认，同时写明“2012年12月20号一次还清，军旗收到还款此条作废”。对于案涉初始借款协议中显示的工程没有做成，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且双方均无异议，因此谢军旗依据借款协议和借条起诉请求王保勤承担还款责任符合双方之间的约定和本案事实，王保勤应当承担案涉款项的还款责任。双方书面协议、借条、保证书均能证明王保勤自愿按照年息20%支付给谢军旗，王保勤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偿还的20万元是偿还的本金，一审法院再审判决王保勤承担借款本金60万元及截至2017年2月14日的下欠利息43万元并无不当。第三，本案诉讼太康县人民法院最初立案于2016年11月3日，第一次庭审即通知杜燕参加诉讼，但杜燕和王保勤均未到庭。依据谢军旗起诉状内容，可以看出其主张王保勤、杜燕一并承担案涉款项返还责任的意思表示。结合一审判决经过和内容及杜燕向检察机关申诉的事实，一审法院原审认定谢军旗诉讼请求包含让杜燕承担责任的内容并对此进行了审理，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案涉款项数额巨大，虽然该款发生于王保勤、杜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款项数额已经明显超出日常生活所需，同时谢军旗未举证证明杜燕对王保勤经营投资行为知情或将收益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其请求杜燕对案涉款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证据不足。第四，再审是基于杜燕向检察机关申诉后再审启动，一审法院实际收取杜燕再审案件受理费14970元并判令谢军旗和王保勤分别负担。杜燕与王保勤已经离婚，杜燕对于一审法院再审收取案件受理费并未提出上诉，王保勤上诉请求退回杜燕缴纳的再审案件受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谢军旗、王保勤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认定谢军旗未请求杜燕承担责任、原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不当存在瑕疵，但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太康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7民再12号民事判决一、二、三项判决主文和迟延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部分。一审原审案件受理费1497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14970元，由王保勤负担299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970元，由谢军旗负担1325元，由王保勤负担136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华秋审判员  智卫东审判员  曹春萍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王永波书记员周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