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04刑终253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伍桂兰，女，1960年5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汉族，高中文化，湖南省白沙实业公司退休职工，户籍所在地与现住址为耒阳市。因缠访闹访，于2018年3月6日、2019年10月30日分别被耒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2020年1月2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伍桂兰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2020）湘0481刑初7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伍桂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案卷和讯问上诉人伍桂兰，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伍桂兰系原湘煤集团六处现白沙实业公司管理的退休职工，自2008年起，为达到个人无理要求，长期到党政机关进行上访，严重扰乱各级党政机关的工作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自2005年起，被告人伍桂兰及其丈夫黄生让由湘煤六处聘请护理因公伤残且无亲人照顾无法生活自理的湘煤六处职工雷胜和。2006年9月30日后，雷胜和作为特定抚残对象移交耒阳市蔡子池办事处南方社区管理。2008年7月25日，被告人伍桂兰在没有取得南方社区同意的情况下，私自与雷胜和签订终生护理协议，并开始以雷胜和护理人的身份到耒阳市各部门上访，为雷胜和争取待遇和提高其本人护理费。2015年5月8日，蔡子池街道办事处为解决其上访问题，召集南方社区、楚湘公司（原湘煤六处）、被告人伍桂兰夫妇召开协调会，但被告人伍桂兰夫妇认为会议没有达到其要求，自行离席，不肯签订协议。同年5月，实名举报南方社区主任袁辉侵吞伤残职工雷胜和护理费20多万元，经耒阳市纪委核查为举报失实。黄生让、被告人伍桂兰夫妇护理雷胜和工资由护理费和伤残补助金两部分组成，2017年8月按照湖南省人社厅（2015）35号和省财政厅下达的提标文件，耒阳市财政局为其2015年至2017年8月提标部分护理费42457.5元，并由被告人伍桂兰夫妇领取，但被告人伍桂兰不满足，提出要从2007年至2014年起算提标部分护理费，因该要求已明显超出文件认定，无法给算，被告人伍桂兰再次到耒阳市上访。2017年12月6日，耒阳市市政府郭兴中副市长召集市信访局、人社局、财政局等单位及被告人伍桂兰夫妇召开协调会，迫于被告人伍桂兰的上访压力，会议以“打擦边球”的方法，将被告人伍桂兰的护理费提标部分从2006年起算，将超出文件规定部分以奖励的名义支付给被告人伍桂兰，被告人伍桂兰夫妇答应息访息诉。但2018年后，被告人伍桂兰又以雷胜和系省属企业职工为由，提出提标护理费应当参照省标执行，在耒阳市政府机关未满足其要求的情况下，先后三次到北京非法上访，耒阳市政府迫于维稳压力，协调市财政局将奖励给被告人伍桂兰的护理费部分从55098元提高至65892元，并由被告人伍桂兰之子黄宏于2018年12月25日领取。2019年3月，雷胜和哥哥雷六和从广州回到耒阳生活，通过耒阳市公证处解除了雷胜和与南方社区、黄生让、被告人伍桂兰夫妇护理监管合同，协定从4月1日起，雷胜和完全由其家人自行护理，所有资金交由其家人管理，与被告人伍桂兰夫妇再无任何关系，但被告人伍桂兰以公证处公证作假为由再次到北京上访。 二、2014年起，耒阳市政府启动西湖南路改造开发，被告人伍桂兰夫妇在西××北段老城区改造红线范围内有公产房一套（面积约有60平方米），并自搭建有一小房，所有权均为楚湘公司国有，被告人伍桂兰夫妇为租赁对象居住，根据耒阳市人民政府《耒阳西湖南路拆迁安置实施方案》，耒阳市高华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高华公司）对西湖南路陆续进行拆迁改造开发，对红线范围内的住房进行拆迁改造。经蔡子池街道办事处、蔡子池派出所、高华公司多次组织与被告人伍桂兰夫妇进行协商，但被告人伍桂兰置之不理，提出强拆其房子造成经济损失40多万元，要赔偿及返还其原住房，追究强拆人员法律责任，安置房要三个指标三套，自搭自建的违建房要以门面面积来补偿。因其要求过高且无理，各级部门及开发商无法满足其要求，但仍划拨了一套安置房给其，但被告人伍桂兰不满足，多次上访，且其要求赔偿从40万到60万、80多万，近1000万元。2019年8月2日蔡子池街道办事处、蔡子池派出所、白沙实业公司、高华公司再次与被告人伍桂兰协商解决，高华公司提出再多赔偿其3万元，被告人伍桂兰不答应，2019月10月23日再次进京上访，期间于2018年2月因寻衅滋事（非法上访）被耒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 三、2015年5月20日晚，被告人伍桂兰夫妇之子黄宏酒后返回，在耒阳市交叉路口时受伤，经鉴定其伤势为轻伤。黄宏到蔡子池派出所报案后，派出所及时受理并进行了取证，但因现场无目击证人，黄宏本人受伤时意识不清，事发后黄宏经公安机关多次讯问事发经过，其均不能准确描述事发经过，且询问经过前后有关受伤情况陈述出现重大矛盾并无法自圆其说，案发现场视频资料无法调取，无法进行进一步展开侦查。被告人伍桂兰无故猜测其子是因拆迁一事遭到报复，公安机关故意不恢复视频资料，包庇犯罪为由进行上访。 2019年8月2日上午，被告人伍桂兰上访案负责人耒阳市政协副主席高爱民召集信访局、公安局、法院、房产局、蔡子池派出所、公证处、白沙实业公司、高华实业公司、南方社区及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群众代表及信访人被告人伍桂兰召开面对面评议会，形成一致意见:1、关于公证处解除黄先亮与雷胜和护理协议合法有效；2、关于不服公安机关拘留问题，已通过法院一审、二审驳回信访人被告人伍桂兰诉求；3、关于其子黄宏被打问题，黄宏已经成年，具有完全民事、刑事责任能力，可由本人向司法机关提出，通过司法机关按照程序反映；4、关于房屋、门面被强拆，造成巨大损失没有赔偿问题，可以通过司法途径依法起诉，赔偿部分可以同有关部门协商解决。但被告人伍桂兰拒绝接受会议决议，再次于2019年10月23日到北京进行上访。 从2014年起，被告人伍桂兰为达到个人无理要求，谋取非法利益，以缠访、闹访、非访等方式，编造歪曲事实，长期到本地及上级党政机关进行上访，为解决其提出的种种不合理要求，本地党政机关先后专门为其召开了六次专题会、协调会，为了维护社会稳定，各级部门及领导做了大量协调工作，也给被告人伍桂兰解决了其所反映的合理要求及困难，但被告人伍桂兰把政府的诚意当成可要挟的资本，多次扬言到北京上访，企图通过上访给党政机关施压，从而获取更多不当个人利益，其中自2017年至案发三年时间内，被告人伍桂兰先后上访长沙省党政机关1次，在重大敏感时节到北京市次，耒阳市党政机关为了维护社会稳定，均派员将其从上访地接回，为此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共出动人力39次，支出经费105716.1元，给各级党政机关及领导干部工作造成严重干扰，对社会造成恶劣影响。 另查明：1、被告人伍桂兰因缠访闹访，于2018年3月6日被耒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2、2019年10月30日，被告人伍桂兰因寻衅滋事被耒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至2019年11月14日。又因被告人伍桂兰涉嫌寻衅滋事罪，2019年11月14日被告人伍桂兰行政拘留期满后，依法从耒阳市拘留所送至衡阳市女子看守所进行羁押。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耒阳市信访局、蔡子池街道办事处、南方社区、湖南楚湘公司、耒阳市高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单位移送的证明材料、证人张某、殷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伍桂兰的供述及户籍信息等证据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伍桂兰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伍桂兰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法庭上自愿认罪，是坦白，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伍桂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四年。 上诉人伍桂兰上诉提出，其作为公民有权通过逐级走访的形式向各级国家机关申诉、控告、检举反映情况、提出请求。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请求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期间没有出现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与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伍桂兰以没有达到其要求为理由，违反国家关于上访的相关法律规定，多次越级到国家重点办公区域上访，严重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和重点地区公共场所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伍桂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伍桂兰上诉提出其“作为公民有权通过逐级走访的形式向各级国家机关申诉、控告、检举反映情况、提出请求。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请求依法改判。”经查，原判认定伍桂兰寻衅滋事的事实有相关单位的证明、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伍桂兰亦有供认，足以认定。故对伍桂兰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凌 波 审 判 员  李国锋 审 判 员  陶 刚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谢志龙 书 记 员  邹 旋                            校对责任人:凌 波     打印责任人 :邹 旋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