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8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冬生，男，195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丽明，女，195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均、金丹，浙江建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纯生，男，1980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庆龙，台州市椒江区皓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昌安，男，1970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罗源县。 上诉人陈冬生、蔡丽明因与被上诉人许纯生、戴昌安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19）浙1002民初5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冬生、蔡丽明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属于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主要是来自三个方面。1、基于设备的所有权归属是属于上诉人所有。设备折旧尚有8万价值。2、被上诉人许纯生的拆除行为直接导致出租房屋需要恢复原状并重新装修。3、由于被上诉人的擅自拆除行为，上诉人为了达到恢复原状需要损失租金2.5万（大概只算了半年）。以上的各项请求只是上诉人估算，具体交由相关部门作出鉴定。上诉人是基于以上三个方面要求两被上诉人共同赔偿给上诉人因违反房屋租赁协议带给上诉人的损失15.5万元（具体以鉴定结论为准）。二、一审法院存在程序性错误。1、证人作证的事项没有在庭前通知上诉人。2、一审仅对设备所有权的归属作出审查和认定，对恢复房屋原状以及房屋租金损失没有审查。3、上诉人要求的鉴定事项没有提交相关部门作出。4、对庭审中上诉人要求追加证人杨某为共同被告的请求没有予以回复，现要求追加杨某为被告。三、证人证言属于传来证据，法院不能以此作为定案依据。杨某改造房屋事先没有经过上诉人同意，亦未办理合法的报批手续，上诉人没有追究其责任也未要求恢复原状的原因是杨某承诺这套水循环设备留给房东陈冬生以便房东能够迅速寻到下个承租人。租给杨某之前是出租他人开餐馆的，因此房间本就有一定的原始设备和装璜，但杨某却认为全部是添加，这与事实不符，添加的出资亦无法确认。设备一万元的转让费是证人和戴昌安串通编造，许纯生庭上表述前后矛盾，一会说12万的设备转让费，一会又说是1万元的转让费，此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两被告也没有任何书面的证据证明杨某已将设备以1万元转让他们的事实。四、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杨某在退租时已将涉案整套设备的所有权交付给两上诉人，且其中陈冬生与两被上诉人签订的租房协议的租金反映，其中没有设备的租金，无法体现上诉人对涉案设备享有所有权的认定，上诉人认为一审没有查明事实。租房协议写明“期满退房房内设施不准拆，保持房内完好”，这里的房内设施就是指杨某离开时留下的设施，杨某离开时并未将设施带走，设备处置权和所有权交给房东，这套水循环系统留在房内以便房东尽快找到承租人快速收回租金，房东才没有要求杨某恢复原状和赔偿损失。陈冬生与戴昌安签订协议时，协议特地写明“期满退房房内设施不准拆，保持房内完好”，戴昌安知情后签字并入租，可见戴昌安对房内所有设施的权属是知情的，而且陈冬生和戴昌安签订协议时，杨某也在场，三方认可房内设施从今以后归属于陈冬生。即使戴昌安曾真的支付给杨某1万元，也只表示他支付了1万元使用费，所有权属于陈冬生所有，戴昌安无权拆除设备。后来戴昌安私下收取许纯生12万的转让费，才导致许纯生错误认为他买了这一整套设备，才导致他退租时拆除了房内所有设施。五、法院如果认定房内设备的所有权仍属杨某，由杨某转给戴昌安，再由戴昌安转给许纯生，那么权利转移的同时义务也应该转移。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的租房协议中写明“期满退房房内设施不准拆，保持房内完好”，现在许纯生拆除了房内所有的设备，将室内搞得破乱不堪，杨某在房内改建后，敲断空心板挖下地基，地基下面埋黄沙，房屋这么多年接受海水的腐蚀，本房产是临街6层商住楼，地基承重有没有受影响肉眼无法可知，承租人退租时肯定要恢复房屋原状，并通过鉴定确保房屋安全性，上诉人认为这个鉴定责任还应该落给承租方。杨某当时入租对房内改建，没有向房东提交改建图纸也没有向任何部门提交改建的合法手续，也没有任何机关报批验收，杨某认为房内设施没有转给房东，而是转给下一个承租人，那么在权利转交的时候，义务也应该转交，故而本案应该戴昌安、许纯生恢复原状，并有义务提交鉴定机构出具的房屋验收合格的报告给原告，或由法院依职权追加杨某为被上诉人并追究其因擅自改建而导致房屋损失等相关责任。综合，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许纯生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的房屋租赁关系，双方是没有异议的。本案争议的是房屋租赁以后，房屋里面所添置的机器设备所有权的归属问题。机器设备所有权的归属，上诉人与第一任之间签订的只是房屋租赁合同，而房屋里面的机器设备是由第一任的承租人杨某安装购买的，由他来进行添置的，他的所有权应当属于承租人杨某，杨某租赁期间到了之后，他将机器设备转让给另一个被上诉人戴昌安，戴昌安与上诉人之间又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但是并没有机器设备租赁，机器设备的所有权转让给了戴昌安，戴昌安承租结束之后，戴昌安将所有的设备以12万转让给被上诉人许纯生。所以一共是发生了三手，从第一手一直到被上诉人许纯生，与上诉人之间只是房屋租赁合同，因此机器设备的所有权归属应当属于被上诉人许纯生，因此设备不属于上诉人，上诉人提出对机器设备所造成的损失的诉讼请求肯定是不合理的，因为你只是一个房屋租赁，双方对房屋租赁没有纠纷，被上诉人也付了房租，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和上诉请求是不成立的，请二审法院驳回原审判决。 戴昌安未作答辩。 陈冬生、蔡丽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两被告共同赔偿给原告因违反房屋租赁协议带给原告的损失15.50万元（具体以鉴定结论为准）。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两原告系夫妻关系，为椒江区通衢路186号、188号房屋的业主。2012年10月15日至2016年10月14日，杨某向原告许纯生租赁坐落于通衢路186、188号的房屋，《租房协议》每年签订一次，年租金分别为3.98万元、3.98万元、4.18万元、4.20万元，均约定了承租方在租房期间不得损坏房内有关设施，若有损坏，一律照价赔偿。杨某在承租房屋后经营水产业务，经两原告同意后，杨某花费20万元添置了一整套水循环设备，包括阶梯式水槽、制冷气压泵、空调、压缩机、制氧设备等。2016年10月份，杨某退租后将其购置的上述一整套水循环设备以1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戴昌安。2016年11月9日、2017年11月9日，原告陈冬生与被告戴昌安各签订《租房协议》一份，年租金均为4.38万元，均约定承租方在租房期间不得损坏房内有关设施，若有损坏，一律照价赔偿。《租房协议》其他事宜部分均载明：1、每年房租费提前一个月交付；2、期满退房房内设施不准拆，保持房内完好；3、在承租期内要遵纪守法，店中产生的一切费用，由承租方自理，出租方不负责任。之后，被告许纯生欲接收被告戴昌安的水产生意。2018年9月17日、9月23日，被告许纯生向被告戴昌安共转账支付了12万元，用于购买被告戴昌安的店内设备、客户资源、租金损失等。2018年11月9日，原告陈冬生与被告许纯生签订了《租房协议》一份，约定租金4.50万元，租赁期2018年11月9日至2019年11月8日，押金0.5万元，承租方在租房期间不得损坏房内有关设施，若有损坏，一律照价赔偿；协议其他事宜处载明：1、每年房租费提前一个月交付；2、期满退房房内设施不准拆，保持房内完好；3、在承租期内要遵纪守法，店中产生的一切费用，由承租方自理，出租方不负责任。租赁期到期后，被告许纯生没有再续租。另查明，被告许纯生在退租时，搬走了部分水循环设备。原告陈冬生分别于2019年10月17日、11月4日向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接处警中心报案称房子被租客破坏，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均进行了出警，但协调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被告许纯生拆走的设备所有权的归属。根据证人杨某的证言、被告戴昌安的陈述以及现场照片反映，杨某在退租时将其建造的涉案水循环设备出让给了被告戴昌安，而被告戴昌安也在退租时将其转让给了被告许纯生，涉案水循环设备除了阶梯式水槽已经附合在墙上，其余设备均可以拆除，并不影响其所有权的转移，故杨某作为设备的原始所有人在退租时将设备转让于被告戴昌安应为有效，被告戴昌安又在退租时将设备转让于被告许纯生，也为有效，被告许纯生现为设备的所有权人。本案被告许纯生在退租时搬走了部分水循环设备，虽然导致整套水循环设备无法正常运作，但并未导致两原告房屋的毁损，房屋的结构还是和被告许纯生、戴昌安承租时一样，故对两原告要求两被告赔偿设备拆除后的损失，该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涉案水循环设备为杨某交付给两原告所有，系作为室内结构改造给两原告带来的损失及相应租赁费的补偿，两原告对设备享有所有权。该院认为，两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杨某在退租时已经将涉案整套设备的所有权交付给了两原告，且从原告许纯生与两被告签订的《租房协议》的租金反映，其中并没有设备的租金，无法体现原告对涉案设备享有所有权。而对于原告许纯生与两被告签订的《租房协议》中关于“期满退房房内设施不准拆，保持房内完好”的约定，并未明确房内设施具体指向，被告许纯生搬走的仅为其所有的部分设备，并未对房内其他设施进行拆除，更没有改变其承租时的房屋结构，所以被告许纯生、戴昌安并没有违反《租房协议》中的该条约定。至于原告主张的地基被挖、回填、鱼缸拆除墙面初步抹平装修费、租金损失，因被告许纯生、戴昌安退租时并没有改变其承租时的房屋结构，故两被告并没有义务承担两原告重新装修的费用和损失。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冬生、蔡丽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00元（已减半），由原告陈冬生、蔡丽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了八张照片，拟证明被上诉人的擅自拆装导致房屋存在安全隐患，房屋的承重墙的油漆脱落出现了裂缝，说明对房屋造成了损失。被上诉人质证认为，照片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应当以一审法院去现场勘察的为准。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故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 对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房屋租赁关系事实清楚，有房屋租赁合同予以证实，合法有效。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房屋租赁后房屋里面所添置的涉案设备所有权的归属问题。上诉人与第一任承租人杨某之间签订的只是房屋租赁合同，房屋里面的涉案设备是由杨某另外安装购买添置的，所有权应当属于承租人杨某。租赁到期后，杨某在退租时将其建造的涉案水循环设备出让给了第二任承租人即被上诉人戴昌安，戴昌安取得了涉案设备的所有权。戴昌安又与上诉人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但是并没有设备租赁，戴昌安承租结束之后，戴昌安将其所有的涉案水循环设备转让给第三任承租人即被上诉人许纯生，许纯生与上诉人之间也只是房屋租赁合同，因此涉案水循环设备的所有权归属应当属于被上诉人许纯生。涉案水循环设备除了阶梯式水槽已经附合在墙上，其余设备均可以拆除，并不影响其所有权的转移。被上诉人许纯生在退租时搬走了部分水循环设备，虽然导致整套水循环设备无法正常运作，但并未导致两上诉人房屋的毁损。上诉人主张杨某在退租时已经将涉案整套设备的所有权交付给了两上诉人所有，系作为室内结构改造给两上诉人带来的损失及相应租赁费的补偿，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租房协议》中关于“期满退房房内设施不准拆，保持房内完好”的约定，并未明确房内设施具体指向，许纯生搬走的仅为其所有的部分设备，并未对房内其他设施进行拆除，也没有改变其承租时的房屋结构，所以许纯生、戴昌安并未违反《租房协议》中的该条约定。上诉人主张的地基被挖、回填、鱼缸拆除墙面初步抹平装修费、租金损失，因许纯生、戴昌安退租时并没有改变其承租时的房屋结构，故两被上诉人并没有义务承担两上诉人重新装修的费用和损失。至于上诉人所称一审存在程序性错误，经查，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没有提交过书面的鉴定申请书，而且两被上诉人并没有改变其承租时的房屋结构，也没有义务承担原告重新装修的费用和损失，故本案没有鉴定的必要，所以一审没有启动鉴定程序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称庭审中上诉人要求追加证人杨某为共同被告的请求没有予以回复，经查，上诉人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并没有明确表示要求追加杨某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而是认为“如果法院觉得有必要”，故一审程序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00元，由上诉人陈冬生、蔡丽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龙 审 判 员  张妙君 审 判 员  陈 茜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梁明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