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9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庆枝，男，汉族，1964年1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会云，河南开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干民，男，汉族，1962年8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临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宇鑫，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仕臻，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路小娟，女，汉族，1973年6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银娣，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孟庆枝与上诉人张干民、被上诉人路小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郾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3民初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孟庆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会云，上诉人张干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宇鑫、贾仕臻，被上诉人路小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银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庆枝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要求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二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给付借款本金97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8日至2020年4月30日的利息是100.88万元，2020年5月1日至实际全部偿还之日的利息按照月息2分另行计算）；不服一审数额：26.044万元。三、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应当判决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2014年3月31日、2014年5月30日上诉人分别转账60万元、40万元共计100万元到张干民农行卡62×××70。并由被上诉人张干民出具借条，并约定有利息。被上诉人张干民实际经营漯河市保元精密带钢制品厂，该厂的企业类型是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是被上诉人路小娟。（一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提供有漯河市保元精密带钢制品厂购销合同，合同显示有张干民的个人账号农行卡号：62×××7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张干民向上诉人借款虽然是以个人名义所借，但是接受借款的账号是购销合同中所显示的账号，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经营及家庭生活（因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审判长问被上诉人张干民借款干啥的，张干民明确回答用于儿子看病。而公安户口显示二被上诉人是其儿子张泽熙的父母）。张干民作为实际经营者，路小娟作为登记经营者，二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判决计算方式错误。本案双方借贷关系发生的时间是2014年3月31日、2014年5月30日。而第一笔偿还利息的时间是2015年4月23日，2014年3月31日借款60万元本金，按照约定月息2.5%计算，截止到2015年4月23日利息是19.4万元；2014年5月30日40万元借款本金，按照法定月息3%计算，截止到2015年4月23日利息是13.2万元，两笔本金100万元本金的利息截止2015年4月23日共计32.6万元，2015年4月23日被上诉人偿还利息30万元，被上诉人尚欠利息2.6万元。自2015年4月24日至2016年1月6日，60万元本金的利息是13.5万元、40万元本金利息是10.8万元，两笔本金的利息共计24.4万元，加上面所欠利息共计27万元。2016年1月6日支付30万元，共计多付3万元，该3万元本金扣除后截止2016年1月7日剩余本金97万元。被上诉人偿还的两笔款项共计60万元是在两笔借款之后，并未明确是偿还的哪笔款项的利息，应当先计算偿还利息，再扣除本金。而一审法院在是未全部扣除利息的情况下扣除本金，明显错误。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保全费5000元，明显错误。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保全被上诉人的财产，并支付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冻结了二被上诉人的银行账户。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责任，但是却让上诉人承担全部的保全费，与事实和法律相违背。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应当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干民辩称，同我方上诉意见，补充如下：孟庆枝上诉状内容与事实不符，存在错误，应用法律依据错误。保元厂是个体工商户，不存在企业法定代表人，上诉人引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23条第二款与事实不符。该条款不符合适用条件，同时上诉人仅凭一份没有合法来源的合同复印件来主张。张干民是保元厂的实际经营者，该主张不能成立。第二、涉案借款是张干民的个人债务并没有宝元厂的盖章。而且上诉人孟庆枝在一审庭审中面对法庭的询问，明确说钱是对准张干民借的孟庆枝钱。无端将保元厂和路小娟卷入本案，是在滥用诉权。第三，上诉人孟庆枝承担5000元保全费是因为其滥用诉权冻结路小娟的财产，应当承担的后果与张干民无关。一审判令其承担保全费正确。第四，关于上诉状的第二点上诉理由，同张干民的上诉状。且上诉状中存在计算错误孟庆枝上诉状中称截止2015年4月23日的利息是13.2万元，存在计算错误实际上按照孟庆枝的计算方式也仅有13.12万元，此后的数据也均存在错误。最后是孟庆枝上诉状中的上诉请求，超出了一审的诉讼请求。主要是在利息计算方面。路小娟辩称，上诉人孟庆枝的上诉要求答辩人路小娟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路小娟不承担还款责任是正确的。关于张干民的上诉和路小娟没有关系，路小娟不是借款人。此外，在一审中孟庆枝申请诉讼保全，冻结的是路小娟的银行账户，一审判决路小娟不承担还款责任。因此保全费5000元由孟庆枝承担是正确的。张干民上诉请求：1、撤销（2020）豫1103民初2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299798.33元及利息和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其中，借款本金299798.33元的利息从2016年1月7日起按照月息2分计算，借款本金400000元的利息为2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将2014年5月30日借款40万元的利息20万元认定为年息并按照月息3份计息没有事实依据，属于利息推定，有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系事实认定错误。2014年5月30日，上诉人向孟庆枝出具40万元的借条，内容为“借到孟庆枝现金肆拾万元整（400000）张干民2014.5.10”，该借条中并未约定借款利息、利率和借款期限。同日，上诉人就前述40万借款向孟庆枝出具利息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孟庆枝借款利息共计贰拾万元，与原借肆拾万借条是一体张干民2014.5.30”，该借条中亦未约定借款利率和借款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根据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2014年5月30日的40万借款虽然约定有利息20万元，但该20万元在借条中的明确表述是“利息共计”，结合借条中并未约定借款期限的事实，可充分证明该20万元利息是对借款利息的整体约定，即无论借款期限长短，上诉人在偿还借款时均向孟庆枝支付40万元本金及20万元利息共计60万元，该20万元利息不以借款期限的长短来计算或变化。且本案属于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应严格按照当事人之间的约定进行处理，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对于利息事项中约定不明的，不适用推定或酌定等裁判规则。现借条中已明确约定了20万元利息是“利息共计”，但一审判决却仍自行将20万元认定为年息并按照月息3份计息，该认定不仅超出了借条约定的内容与借条原意不符，也与孟庆枝在一审庭审中对借款利息“2笔都是2.5分”的陈述及上诉人的陈述均不相符，系没有事实依据的利息推定，存在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且与司法解释要求不符。二、2015年4月23日30万元还款及2016年1月6日30万元还款是对2014年3月31日60万元借款的清偿，即使按照先息后本折抵，折抵后60万元借款的借款本金应为299798.33元。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与孟庆枝涉案两笔借款的出借及清偿情况如下：2014年3月31日借款60万元；2014年5月30日借款40万元；2015年4月23日偿还30万元；2016年1月06日偿还30万元；对60万元借款按照月息2.5%先息后本折抵，折抵情况应为：1、截至2015年4月23日，60万元借款本金利息为19.4万元（60万元×2.5%÷30天×388天），偿还30万元应折抵借款本金10.6万元（30万元-19.4万元），下余借款本金49.4万元。2、截至2016年1月6日，49.4万元借款本金利息为105798.33元（49.4万元×2.5%÷30天×257天），偿还30万元应折抵借款本金194201.67元（30万元-105798.33元），下余借款本金299798.33元。综上所述，涉案共计两笔借款，借款时间不同，借款利息亦为每笔借款独立约定，因此，借款利息应按照每笔借款的约定内容独立进行计算，经过依法折抵后，上诉人未偿还的借款本息情况应为：借款本金299798.33元及利息和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其中，借款本金299798.33元的利息从2016年1月7日起按照月息2分计算，借款本金400000元的利息为200000元）。现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故上诉人提起上诉，望贵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孟庆枝辩称：第一点是2014年5月30日借款40万元借款利息并不是固定利息。理由是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在一审诉讼中张干民提供2019年11月10日双方算账的一个借款以及付款明细，明细上显示从借款之日起到算账之日止，两笔借款本息共计是248万元经过中间人说和，最后是按照欠本息180万元，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由此可以说明。双方并不是按照固定利息方式，也就是说40万本金并不是按照固定利息。第二点是它的计算方式以我们的上诉状计算方式为准。其他没了。路小娟辩称，对张干民的上诉不发表意见。孟庆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连带归还借原告本金100万元，支付利息884000元（2019年12月31日后的利息另计）；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4年3月31日，原告孟庆枝向被告张干民出借人民币600000元，该款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张干民收款后出具收到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孟庆枝现金陆拾万元正，年息计壹拾捌万元，到壹伍年叁月底共计还柒拾捌万元正（780000）”。2015年4月23日，被告张干民还款300000元。（二）2014年5月30日，原告孟庆枝又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张干民出借人民币400000元。张干民收款后出具借条两份，内容分别为：“借到孟庆枝现金肆拾万元正”、“今借到孟庆枝借款利息共计贰拾万元，与原借肆拾万元借条是一体”。2016年1月6日，被告张干民还款300000元。（三）2019年11月10日，原告孟庆枝与被告张干民签订《还款协议》一份，内容如下：“甲方：张干民，乙方：孟庆枝。甲方张干民向乙方孟庆枝分两次借款100万元，并约定利息，后分两次偿还60万元。双方本着自愿、公平、互谅、互让原则，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确认现欠款本息为180万元，二、甲方在2019年11月还60万元，2020年元月底还60万元，2020年2月底还清下余60万元。三、如果甲方按时还款，该款不再计算利息，逾期还款按欠款金额月息2分支付利息。本协议履行完毕，双方持有的借条、收条作废。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协议自双方签字生效”。庭审中，被告张干民向本庭提供八份向孟庆枝转款凭证，转款数额计440000元，转款时间为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之间。同时，张干民还提供一份2011年7月30日孟庆枝向其出具的10000元借条，并要求冲抵本案的借款。被告质证后不认可，认为上述款项与本案无关。另查明：除涉案的借款外，原告孟庆枝与被告张干民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一审法院认为，（一）2014年3月31日，原告向被告张干民出借人民币600000元，双方约定年息180000元，折合月利率为2.5%。截止到2015年4月23日，利息数额为194000元〔600000元×2.5%÷30天×388天（2004年3月31日至2015年4月23日）〕，本院认定张干民已还款的300000元中，包含本金106000元（300000元-利息194000元），借款600000元中未归还的本金数额为494000元（600000元-106000元）；（二）2014年5月30日，原告向被告张干民出借人民币400000元，双方约定利息200000元，折合月利率为4.1%，该利息约定违反了法律规定，应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截止到2016年1月6日，利息数额为232400元〔400000元×3%÷30天×581天（2014年5月30日至2016年1月6日）〕。鉴于张干民还款300000元，本院认定张干民已归还的300000中包含本金67600元（300000元-232400元），借款400000元中未归还的本金数额为332400元（400000-67600元）。上述（一）、（二）项未归还的本金数额为826400元（494000元+332400元）。（三）2019年11月10日，原告孟庆枝与被告张干民签订的《还款协议》中，双方计算的欠款数额未扣除已归还的本金，对被告张干民显失公平，本院不予认定。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2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四）2019年11月10日，原告孟庆枝与被告张干民签订还款协议时只针对涉案的两笔借款进行了约定，鉴于张干民与孟庆枝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被告张干民提供的证据也显示其支付的440000元和10000元的欠款均发生在签订协议之前，且双方在签订协议时，张干民未要求相抵，故上述款项不能与本案的欠款相抵。被告张干民的抗辩理由，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采信。经查证，被告路小娟与原告孟庆枝之间不存在借款合意，且所有的借款、还款手续均发生在孟庆枝和张干民之间，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孟庆枝要求路小娟承担民事责任无证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被告张干民应当偿还原告孟庆枝借款本金826400元及相应利息，原告孟庆枝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干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孟庆枝借款本金826400元及利息（其中本金494000元的利息从2015年4月24日算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本金332400元的利息从2016年1月7日算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利息均按月息2%计付）；二、驳回原告孟庆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760元，由被告张干民负担21560元，由原告孟庆枝负担2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孟庆枝负担。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另查明，孟庆枝二审提交调权证据申请书一份，请求调取张干民个人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0，自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银行明细。张干民质证称，我方不同意调取证据，理由如下一、调取申请书已经超出调取证据期限且上诉人也没有在一审中提出过，不应当予以调取，二是本案的借款和支付情况各方均已经确认并没有异议。无需再对张干民的账户进行调查。第三张干民是保元厂的经理，其个人账户与公司业务发生交叉是很正常的事情，仅凭账户流水也不能认定张干民是某个企业的实际经营者。这种认定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孟庆枝提出的调取证据申请书无任何意义，是在滥用诉权，侵犯张干民的个人隐私，我们认为法庭不应允许。路小娟质证称，上诉人的申请是在2020年6月12日提出，其申请调取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应不予支持。本院认为：1、关于一审认定的借款本息是否适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2014年3月31日张干民向孟庆枝借款600000元，双方约定年息180000元，折合月息2.5%。张干民于2015年4月23日偿还300000元，在2014年5月30日第二次借款之前，一审认定张干民偿还的该款项中包括利息194000元和本金106000元，并冲抵第一次借款的本息并无不当。同理，一审按照同样方式将张干民2016年1月6日偿还的300000元冲抵第二次400000元借款本息亦无不当。上诉人张干民上诉称40万元的借款总共利息是20万元，孟庆枝并不认可且与本案的实际情况不符也与本案的《还款协议》对双方借款还款的确认情况不符合，故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的，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原审法院认为出借的40万元，自愿偿还部分按照年息36%偿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孟庆枝上诉称“原审判决计算方式错误，一审法院在未全部扣除利息的情况下扣除本金是错误的”的上诉理由，由于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路小娟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孟庆枝上诉称张干民实际经营漯河市保元精密钢制品厂（登记经营者系路小娟），但其提交的购销合同中仅有张干民的银行账号以及开户行信息，并不显示张干民的身份以及其与漯河市保元精密钢制品厂的关系，故孟庆枝上诉称张干民系漯河市保元精密钢制品厂的实际经营者证据不足。孟庆枝上诉称张干民借款系××，路小娟系张泽熙的母亲，但漯河市郾城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出具的证明并未显示张干民与路小娟系夫妻关系。因此，孟庆枝请求路小娟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二审中，孟庆枝请求调取张干民个人账户的银行流水，本院认为，本案并未有有效证据证明张干民是案涉企业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因此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同时，本案的借款合同的相对方是张干民，借款人并没有路小娟，调取张干民的个人银行流水并不能证明路小娟是本案的借款人或路小娟应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因此本院对其申请不予支持。此外，本案中孟庆枝上诉不服金额为26.044万元，其虽认为路小娟应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但其就该诉请并未缴纳相关诉讼费用，对此，二审应对其连带诉请不予处理。3、关于保全费问题，保全费属于人民法院诉讼费范畴，诉讼费应由败诉方负担，本案原审孟庆枝申请保全路小娟账户，而一审未判决路小娟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因此原审判决孟庆枝承担保全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孟庆枝、张干民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33元，由上诉人孟庆枝负担5201元，上诉人张干民负担28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喜庆审判员  石笑云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曼倩书记员任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