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73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俊，女，1980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楚棱，男，1977年5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阳春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宏润，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伟锋，男，196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雅莉，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超，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俊、黄楚棱因与被上诉人何伟锋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2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袁俊、黄楚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宏润、何伟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雅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俊、黄楚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改判袁俊、黄楚棱向何伟锋支付250000元；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何伟锋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袁俊与何伟锋于2014年3月经商议在肇庆市××利镇合伙经营电镀厂，并约定共同出资，共同承担风险。之后双方共同去看厂房和设备，支付厂房订金并对厂房进行装修。2014年4月24日由袁俊出资购买第一条生产线，2014年7月1日正式签订租赁合同，2014年7月10日购买第二条完整生产线，2014年7月23日购买第一条生产线的烘干线，另购买了办公用品和生产需要的设备、材料、车辆等，合伙经营的电镀厂在2014年8月5日正式开业。何伟锋经常到合伙经营电镀厂去了解筹备、开业准备和生产进展，2014年10月1日后委托其胞弟何子明常住电镀厂进行管理并做财务工作。电镀厂开业后存在很多设备、材料等欠款，但至今还在经营。其次，何伟锋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对电镀厂的知情权、监督权和重大事务决策权受到袁俊的阻碍，其随时可以行使，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有误。最后，一审法院遗漏查明双方于2015年6月25日达成退伙协议的事实。2015年6月25日上午10时许，何伟锋、何子明以电镀厂每月存在亏损、不愿意继续投资为由，到电镀厂办公室与黄楚棱谈退伙事宜，最终达成如下意见：何伟锋退出电镀厂，由袁俊、黄楚棱继续经营电镀厂，黄楚棱、袁俊向何伟锋支付退伙款250000元和一辆五十铃货车作为何伟锋全部退出电镀厂份额的对价。因当时黄楚棱无钱支付上述款项，故何伟锋要求黄楚棱出具250000元的借条并将属于电镀厂合伙财产的一辆五十铃货车开走，何伟锋因此完全退出了合伙的电镀厂，之后双方对何伟锋退伙事宜一直没有异议，何伟锋也不再过问电镀厂的任何事情。第二，袁俊并没有根本违约。至今为止何伟锋行使权利无任何障碍，其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权利受到侵害。袁俊独自出资支付了厂房订金和装修费、购置第一条生产线等，之后何伟锋才开始投入，一审法院未查明该事实。第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首先，一审法院在评估时，袁俊已按一审法院要求提交了材料，后一审法院要求再次补充材料，袁俊无法提交，一审法院在没有释明的情况下就终止了评估程序，然后进行了开庭和判决。终止评估时，袁俊要求一审法院另行委托其他评估机构进行评估，一审法院未予采纳。第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是合伙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一审法院在袁俊没有根本违约的情况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强行解除双方的合伙关系，属适用法律错误。其次，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的合伙关系时，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八十六条、八十七条的规定进行清算，根据清算情况再作下一步安排，而不应直接判决返还投资款。第五，一审判决黄楚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据不足。何伟锋与袁俊共同投资设立电镀厂，电镀厂至今仍在经营，何伟锋要求黄楚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依据。何伟锋辩称：讼争双方从未在2015年6月25日达成退伙协议。袁俊、黄楚棱因资金周转需要，向何伟锋借款25万元，该纠纷已经过另案的一、二审审理。袁俊、黄楚棱在本案一审过程中强调双方的合伙关系仍存在，现又称双方在2015年6月25日达成退伙协议，前后矛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伟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何伟锋与袁俊的合伙关系；2.袁俊返还何伟锋的投资款1238000元及利息（从2018年3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黄楚棱对袁俊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袁俊、黄楚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俊、黄楚棱为夫妻，于2006年9月21日登记结婚。2014年4月，何伟锋与袁俊达成口头协议，合伙经营电镀厂。后由袁俊在肇庆市租赁场地开设电镀厂进行经营，但未设立相应企业。何伟锋则于2014年7月10日支付40万元、2014年8月11日支付30万元、2014年9月12日支付33.8万元、2014年9月26日支付20万元投资款至袁俊账户。电镀厂的经营收支使用袁俊、黄楚棱的个人账户。袁俊称其个人也投入大概110万元，记账本中有记载2014年4月24日出资95万元。关于合伙的经营管理，袁俊、黄楚棱称何伟锋委派其弟何子明参与，并在2014年10月至2014年12月负责记账，之后因为一直亏损，何子明就不再记载而负责采购、管理；何子明参与合伙，还从合伙处每月领取2000元左右的工资至2014年底，后因合伙一直亏损就未再领取工资，但不清楚何伟锋是否自己有给予何子明工资补贴；何子明领取工资都是领取现金，也未有作签收。就何子明参与合伙经营的期间，袁俊、黄楚棱第二次庭审中称在2016年9月至2017年10月，双方的民间借贷纠纷诉讼期间，何伟锋即未再派人参与合伙经营；第三次庭审中，袁俊、黄楚棱又称何子明在电镀厂工作至2018年9月。何伟锋则否认有委派何子明参与合伙经营，何子明从未在合伙电镀厂工作，何伟锋也未给予何子明任何工资补贴。一审法院询问袁俊、黄楚棱，袁俊、黄楚棱是否有定期将相关经营财务数据以书面形式告知何伟锋、重大决策是否有征询何伟锋意见，袁俊称何伟锋委派其弟参与经营，其弟清楚电镀厂每笔款项的流动，重大事项有告知何伟锋，何伟锋让袁俊、黄楚棱自己看着办。何伟锋则称袁俊、黄楚棱从未告知何伟锋合伙经营情况、财务状况，也一直隐瞒资金流向。袁俊、黄楚棱称合伙电镀厂还在经营，有十来个工人。一审法院询问何伟锋，何伟锋称双方自2014年4月起开始合伙，何伟锋未参与合伙经营，袁俊、黄楚棱一直未向何伟锋公布财务状况。为何直至2018年3月才提起本案诉讼，何伟锋称合伙开始袁俊、黄楚棱称有盈利能力，后何伟锋发现没有盈利分红又不知道经营情况，但因当时双方又发生了民间借贷纠纷，考虑到民间借贷的诉讼时效，故先处理民间借贷纠纷，待民间借贷纠纷解决后才提起本案诉讼。袁俊、黄楚棱为证实合伙电镀厂处于亏损，提供了电镀厂进出货的送货单、收据、支出证明、工资表、三本《三栏明细账》的记账本、应收款记录等证据，其中一本《三栏明细账》的记账本记录的系2014年4月24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的收支情况，其中包括袁俊、黄楚棱投入95万元的记录，2014年9月30日之后的收支情况未在该账本剩余的超过一半的页面作记载，而是另启用另一本记账本。一审法院询问袁俊、黄楚棱为何未作连续记账，袁俊、黄楚棱称换了何子明记账，故换了一本新账本。袁俊、黄楚棱称袁俊也投入了95万元用于合伙经营，但除前述记账本的记载，并无提供相应银行流水。袁俊、黄楚棱提供的上述送货单中，部分有黄楚棱的签名。袁俊、黄楚棱也确认，袁俊、黄楚棱并无按会计规范，记载的合伙收支附上相应原始记账凭证，并做成会计账本。何伟锋认为上述证据均无何伟锋签名，故不予确认。袁俊申请对合伙电镀厂自2014年4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一审法院委托致同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广州分所进行审计，并移交了袁俊、黄楚棱提供的全部证据。该审计机构对一审法院移交的资料进行了初步的审查，于2019年7月2日发函给一审法院，称：根据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及相关规定的要求，就受托审计提出需要补充如下资料：1.提供电镀厂2014年4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财务报表各一套；2.提供电镀厂2014年4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的科目余额表、序时账、往来辅助账等电子版数据；3.提供电镀厂2014年4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的会计凭证；4.提供电镀厂2014年4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中介机构出具的鉴证类业务报告，包括但不限于：年审报告、专项审计及其他；5.电镀厂认为需要向审计人员提供的其他材料。一审法院遂将该函复印送达给何伟锋、袁俊、黄楚棱，要求双方补充提交。何伟锋回复称：因何伟锋未参与电镀厂的经营管理，故无审计需要补充的材料；电镀厂的全部账目都是由袁俊、黄楚棱处理，未经何伟锋确认，何伟锋对此不予确认；要求审计明确袁俊、黄楚棱出资情况。袁俊、黄楚棱则回复称：电镀厂本是小规模、业务少，没有办理营业执照，没有能力聘请专业会计做账，只能提交日记账（流水账）和原始凭证，审计机构要求补充提交的材料均无法提供。一审法院将何伟锋、袁俊、黄楚棱复函提交给致同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广州分所，该所于2019年8月26日复函一审法院，称：我所认为，本次审计应当建立在电镀厂财务资料完整的前提下才能进行，但根据贵院所委托的审计要求及所提供的审计材料，以及电镀厂出具的补充材料的回复函，我所认为现有审计资料并不足以支撑审计要求，我所无法承接本次司法委托审计事项。第三次庭审中，袁俊、黄楚棱提出希望再次摇珠选定审计机构进行审计。一审法院认为袁俊、黄楚棱连作为最基础的会计凭证都无法提供，三本记账本记录的收支无附对应的原始凭证，审计缺乏最基本的资料，无法审计显然并非审计机构能力的问题，故未予同意袁俊、黄楚棱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何伟锋与袁俊均确认双方之间合伙经营电镀厂、何伟锋投入1238000元的事实，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何伟锋是否有权请求解除与袁俊合伙关系。何伟锋与袁俊虽无书面的合伙协议，但双方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则是应有之意；合伙人对合伙事务的知情权、监督权、重大事务的决策权也是合伙人的法定基本权利。袁俊称其自己也投入了110万元，但除其自行制作的记账本2014年4月24日的95万元出资的记录，并无其他任何银行流水、支付凭证辅证。袁俊在出资上即已存在根本违约。在合伙经营管理上，袁俊、黄楚棱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实何伟锋有委派人员参加合伙的经营管理，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有向何伟锋告知合伙经营情况、重大经营事项有征询何伟锋的意见。袁俊、黄楚棱为证实合伙亏损，申请审计，却无法提供进行审计所必须的财务资料，由此也可证明袁俊根本无法保障何伟锋对合伙财务的知情权。基于上述两点，一审法院认为袁俊已构成根本违约，损害了何伟锋作为合伙人的基本权利，何伟锋有权解除双方的合伙关系。对何伟锋解除与袁俊合伙关系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合伙关系解除，如何分割合伙财产。何伟锋解除与袁俊的合伙关系，属于退伙，自应分割合伙财产。惟袁俊、黄楚棱经营电镀厂，未能建立基本会计账册，根本无法查明合伙的盈亏情况，故无法根据合伙的实际盈亏分割合伙财产。何伟锋合伙出资1238000元但无实际参与合伙经营，现合伙关系解除，袁俊、黄楚棱不能证实合伙盈亏情况，何伟锋诉请袁俊、黄楚棱返还该投资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袁俊、黄楚棱返还何伟锋投资款的义务始于合伙关系解除，何伟锋诉请袁俊、黄楚棱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该款自2018年3月28日起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袁俊、黄楚棱在本判决生效后如未履行返还义务，则应按法定标准计付迟延履行滞纳金。本案争议焦点三，袁俊的上述债务是否属于与黄楚棱的夫妻共同债务。袁俊、黄楚棱提供的记账本记载的95万元出资为袁俊、黄楚棱，部分送货单也有黄楚棱的签名，合伙收支也有使用黄楚棱的个人账户，据此足可认定黄楚棱也实际参与合伙经营，袁俊的上述债务系二袁俊、黄楚棱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袁俊、黄楚棱共同清偿。何伟锋诉请黄楚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9年10月30日判决：一、解除何伟锋与袁俊的合伙关系；二、袁俊、黄楚棱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1238000元合伙投资款给何伟锋；三、驳回何伟锋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942元，由袁俊、黄楚棱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袁俊、黄楚棱在二审中述称：一审法院遗漏了双方于2015年6月25日达成退伙协议的事实。2015年6月25日上午10时，何伟锋与电镀厂财务何子明两人到电镀厂办公室以电镀厂每月都在亏损、看不到希望不愿意再投资为由，与黄楚棱谈退伙事宜，最终双方达成了何伟锋退出电镀厂，由袁俊、黄楚棱继续经营电镀厂，并向何伟锋支付25万元和一辆五十铃货车作为其全部退出电镀厂的对价。黄楚棱因此向何伟锋出具了借条，何伟锋将属于电镀厂合伙财产的一辆五十铃货车开走，何伟锋因此完全退出了合伙的电镀厂，与电镀厂不再有关系。此后，双方对何伟锋退伙一事一直没有异议，何伟锋也不再过问电镀厂的任何事情。袁俊、黄楚棱在二审过程中提交了（2016）粤0113民初8157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01民终19828号民事判决书、借条及该案的民事起诉状、上诉状等，拟证明双方在2015年6月25日就何伟锋退伙事宜达成了一致意见。何伟锋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有关25万元民间借贷纠纷案的材料与本案无关，双方并未在2015年6月25日达成退伙协议。经审查，何伟锋在（2016）粤0113民初8157号及（2017）粤01民终19828号案中主张与黄楚棱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要求黄楚棱向其偿还借款25万元并支付利息，袁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楚棱、袁俊在该案一审的答辩意见中主张其与何伟锋合伙经营电镀厂，至今没有散伙，还在经营。何伟锋并未支付过25万元款项给黄楚棱，该25万元是从客户处收取的货款但并未向其开具收据，财务对上述现金也未入账，案涉借条是何伟锋要挟黄楚棱出具的。黄楚棱、袁俊在该案一、二审过程中均未主张案涉借条所涉25万元是与何伟锋达成退伙协议后应向其支付的退伙款，也未提及有关五十铃货车事宜。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何伟锋关于解除合伙关系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及袁俊、黄楚棱应向何伟锋退还的款项问题。关于合伙关系的解除问题。虽然何伟锋未与袁俊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双方对在2014年4月达成合伙经营电镀厂的口头协议无异议，据此可以认定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何伟锋向袁俊支付合伙投资款后，以袁俊未保障其在合伙项目中的基本权利构成违约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除合伙关系，袁俊虽在一审表示不同意解除合伙关系，但在二审中又称双方已在2015年6月25日就何伟锋退伙问题达成一致意见。鉴此，虽然双方对解除合伙关系的时间存在争议，但对解除双方的合伙关系实际不存在争议。虽然袁俊上诉称案涉电镀厂还在经营，但从本案纠纷发生的背景及双方的现实关系看，双方的合伙关系实际也难以继续维系下去。因各方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约定退伙问题，袁俊作为合伙项目的实际经营管理人未能举证证明其已保障了何伟锋作为合伙人的基本权利，何伟锋以袁俊构成根本违约为由要求解除双方的合伙关系，一审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袁俊、黄楚棱应向何伟锋退还的款项问题。首先，袁俊、黄楚棱在本案中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何伟锋实际参与了案涉电镀厂的经营管理和决策。其次，袁俊、黄楚棱实际经营管理电镀厂，虽然其主张何伟锋退伙时应对合伙的电镀厂进行清算，但由于袁俊、黄楚棱对电镀厂的记账不规范，在一审法院依法确定审计机构后，其无法提供符合审计要求的会计账册等资料，由此导致审计及清算无法进行，袁俊、黄楚棱因此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袁俊、黄楚棱主张一审法院终止审计构成程序违法及合伙项目未经清算而判决其退还投资款属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再次，袁俊、黄楚棱在二审中提交的25万元的借条实际为黄楚棱与何伟锋在另案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中的证据，该项证据及有关双方民间借贷纠纷的事实已经另案的生效民事判决予以审查认定。袁俊、黄楚棱在该民间借贷纠纷案的一、二审过程中并未主张其与何伟锋在2015年6月25日就何伟锋退出合伙电镀厂的事宜达成了一致意见，且该借条是黄楚棱因何伟锋退伙应向其支付款项而出具的，袁俊、黄楚棱在本案一审过程中也未主张该事实。因此袁俊、黄楚棱在二审补交的有关其与何伟锋民间借贷纠纷案的一、二审民事判决不足以证明双方在2015年6月25日就解除合伙关系及向何伟锋退还合伙款项问题达成了一致意见，其也无证据证明何伟锋当时分走了一辆五十铃汽车，其现上诉主张只应向何伟锋退还合伙投资款25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最后，从袁俊、黄楚棱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看，黄楚棱实际参与了案涉合伙项目电镀厂的经营，电镀厂的收支也是使用黄楚棱的个人账户，且袁俊、黄楚棱为夫妻关系，故一审判决袁俊、黄楚棱共同向何伟锋退还合伙投资款1238000元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袁俊、黄楚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42元，由上诉人袁俊、黄楚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玉宝审判员  邓 娟审判员  杨 凡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徐琳琳张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