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08行终68号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柒月英，女194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高健，男，197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高松，男，1974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高瞻，男，197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昭焕，广西诚济（桂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桂平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桂平市西山镇杏花街16号。 法定代表人谭颂今，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生贵，桂平市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永安，广西桂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原告高日旺，男，1953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 一审原告高金生，男，196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 一审第三人桂平市寻旺乡珍珠村第15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高锦清，组长。 上诉人柒月英、高健、高松、高瞻因与被上诉人桂平市自然资源局、高日旺、高金生、桂平市寻旺乡珍珠村第15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珍珠村15组）林业行政登记纠纷一案，不服桂平市人民法院（2018）桂0881行初4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6月4日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原告高日旺、高金生是珍珠村15组村民。浔林证字（2010)第000014856号《林权证》(以下简称14856号林权证)持证人是高金新。高金新是柒月英的丈夫，是高健、高松、高瞻的父亲。高金新户于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已迁出，现属桂平市西山镇居民户口。高金新已于2017年去世。在实施集体林权制度改革期间，高金新申请登记珍珠村15组集体所有三幅林地，其中一幅小地名为“瓦窑大岭”，系原告高日旺、高金生与第三人柒月英、高健、高松、高瞻争议的涉案林地。涉案林地四至：东至高伟才，南至高伟才，西至田边，北至高日旺，面积9.5亩。在颁发林权证过程中，经过摸底调查并公示、召开林改会议、确定林改方案并公示，由寻旺乡珍珠村委会、寻旺乡林业站、寻旺乡人民政府及林业主管部门审查同意，报桂平市人民政府审核后，于2010年11月4日将涉案的“瓦窑大岭”及“均了岭”“军调岭”共三幅林地向高金新颁发14856号林权证。2018年建设荔浦至玉林高速公路，需征用涉案的“瓦窑大岭”部分林地,且在该岭上涉及原告的房屋均在被拆迁范围内，由寻旺乡人民政府与原告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等。因高速公路征用涉案的“瓦窑大岭”林地与第三人柒月英、高健、高松、高瞻发生纠纷，原告得知该林地已向高金新颁发14856号林权证，原告遂于2018年11月29日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撤销向高金新颁发的14856号林权证。另查明，在2019年桂平市机构改革中，已将桂平市国土资源局、桂平市林业局等部门的相关职责整合，组建了桂平市自然资源局，原桂平市林业局的相关职责已由桂平市自然资源局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在2019年桂平市机构改革过程中，已将桂平市国土资源局、林业局等部门的相关职责整合，组建了桂平市自然资源局。桂平市辖区的不动产登记职权已由被告桂平市自然资源局的内设机构桂平市不动产登记局行使，其权利义务由桂平市自然资源局承担。原、被告及第三人对被告具有林地林权的不动产登记的主体资格均没有异议，故确认被告桂平市自然资源局对林权行政登记具有法定职责。建设荔浦至玉林高速公路需征用已颁发14856号林权证中的“瓦窑大岭”部分林地，原告所建房屋、种植树木在该岭被征收范围内，故可认定颁发14856号林权证行政行为与原告具有法律上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颁发林权证是行政机关对集体林地所有权和个人林木所有权以及林地使用权或承包经营权的确认。高金新户于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已从寻旺乡珍珠村迁出，现属桂平市西山镇中山北路45号居民户口。被告在实施集体林权制度改革期间，将属珍珠村15组集体所有的“瓦窑大岭”林地，向不属同一个集体的桂平市西山镇中山北路45号居民高金新颁发14856号林权证，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珍珠村15组集体所有的“瓦窑大岭”林地，其中涉案林地属珍珠村15组村民高日旺、高金生管理使用，且在涉案林地上已建有房屋居住，被告却将涉案林地向桂平市西山镇中山北路45号居民高金新颁发14856号林权证的行政行为也显属存在事实不清。14856号林权证中还登记了“均了岭”“军调岭”林地，因与原告没有利害关系，故原告请求撤销14856号林权证中的该部分林地登记不予支持。综上，因向高金新颁发14856号林权证中登记“瓦窑大岭”林地的行政行为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2010年11月4日向高金新颁发的浔林证字（2010)第000014856号《林权证》中涉及“瓦窑大岭”林地内容的登记。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桂平市自然资源局负担。 上诉人柒月英、高健、高松、高瞻上诉称，14856号林权证是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确权发证办法（试行）》和相关法规政策规定确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正确。高金新对14856号林权证确定的林地享有合法的使用权。高日旺、高金生使用的涉案林地是向高金新借用的，其二人趁上诉人管理不到，将原来的树木砍了种上新木，并建起房屋居住。14856号林权证确定林地使用权属于高金新的事实，是珍珠村15组众所周知的事实。一审法院不考虑历史和现状，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撤销（2018）桂0881行初48号行政判决，判令驳回高日旺、高金生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桂平市自然资源局辩称，14856号林权证以自留山林权证明及林权现场勘界图作为权属来源依据，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 一审原告高日旺、高金生述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理无据，请求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珍珠村15组未作答辩。 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经二审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经上诉人二审确认，《关于召开林改方案表决会议的通知（存根）》中“收件人（签字）”处、《林权边界确认表（宗地之间）》中“林权权利人（签字）”处“高金新”的签名均不是高金新本人笔迹。《桂平市林权摸底调查表》中记录高金新名下林地有“均凋岭”和“白头姥”。高日旺、高金生是珍珠村15组集体所有的“瓦窑大岭”涉案林地的实际管理使用人。 本院认为，个人的林地使用权源于林地承包经营权或者林业“三定”时期颁发的自留山权属证，高金新户于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已迁出珍珠村15组，高金新已不属于珍珠村15组的村民，按常理，珍珠村15组不可能再将本集体所有的林地发包给非本集体的村民承包。《自留山林权证明》落款时间为2010年1月24日，落款时间晚于实施集体林权制度改革林权摸底调查时间，且对高金新名下的林地没有详细的位置、面积等数据记载。且涉案林地在发证时的实际管理使用人是高日旺、高金生，在涉案林地实际管理使用人与林权登记申请人不一致、高金新户已迁出珍珠村15组、《自留山林权证明》落款时间不合理的情况下，一审被告将涉案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均确权给高金新，明显属于权属来源不清、主要证据不足。 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确权发证办法（试行）》（以下简称《确权发证办法》）第四章规定，确权发证需经过“准备工作”、“制定方案”、“外业勘界”、“签订合同”、“登记发证”等五个程序，但桂平市自然资源局提交的证据中没有关于“签订合同”的相关材料。《确权发证办法》第二十三条第三项要求“逐户逐地块填写《林权摸底调查表》”，而《桂平市林权摸底调查表》中记录高金新名下只有“均凋岭”和“白头姥”二块林地，并没有“瓦窑大岭”林地的相关记录。经上诉人二审确认，《关于召开林改方案表决会议的通知（存根）》中“收件人（签字）”处、《林权边界确认表（宗地之间）》中“林权权利人（签字）”处“高金新”的签名均不是高金新本人笔迹。在缺乏“签订合同”程序、摸底调查中高金新没有“瓦窑大岭”林地记录以及非高金新本人签字确认林权边界的情况下，桂平市人民政府向高金新颁发14856号林权证，确权发证程序明显违法。 综上所述，桂平市人民政府向高金新颁发14856号林权证程序违法，涉案林地林木权属不清。一审判决撤销14856号林权证中涉及“瓦窑大岭”林地内容的登记，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柒月英、高健、高松、高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柒月英、高健、高松、高瞻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陆守全 审 判 员 廖赞军 审 判 员 王健玲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 李锦华 书 记 员 李 勤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2.广西壮族自治区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确权发证办法（试行） 第四章确权发证程序 第一节准备工作 第二十三条由乡（镇）人民政府抽调人员组成林改工作组，深入各村组开展摸底调查，目的是摸清现有集体林地的权属结构和经营管理状况，了解群众对林改的想法和意愿，掌握当地山情林情和社情民意，为制定村组林改方案打下基础。摸底调查的工作内容、方法和要求如下： …… （三）填写《林权摸底调查表》。通过走家串户上门访问，对农民和集体经营的林权状况、林权登记发证情况、林地林木流转情况、以及插花山、纠纷山等情况进行摸底调查，逐户逐地块填写《林权摸底调查表》，并按组、村、乡（镇）…… 第二节制定方案 第三节外业勘界 第四节签订合同 第五节登记发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