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15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昆山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江南路1110号（1-6）、1108号、1112号。负责人：卢勇，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璐瑶，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玉婷，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辛艾，女，1954年2月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中华，北京市中银（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冬，北京市中银（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云，男，1982年5月23日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市营得利自动化包装器材厂，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昆山市周市镇斜塘村。投资人：刘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司业庆，男，1965年6月2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能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虹井路159号5楼。法定代表人：须伟泉，该公司党委书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吴淞路400号。负责人：张渝，该分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挺贤，男，1992年2月1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福佑路8号801、802、1301、1302、1401、1402室。负责人：毛寄文，该分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辛艾、刘云、昆山市营得利自动化包装器材厂（以下简称营得利器械厂）、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司业庆、申能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能公司）、朱挺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205民初6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王辛艾的受伤是由高颖、刘云平均承担赔偿责任，那么确定王辛艾的损失后，应先由两起事故各按照50%计算每起事故的损失为144128.18元＊50%＝72064.09元，再按照法律规定按保险责任赔偿。其公司承保的车辆苏Ｅ×××××小型轿车是在第二起事故中承担责任，第一起事故与苏Ｅ×××××小型轿车无关，故其公司不应承担王辛艾因第一起事故遭受的损失。一审判决其公司在王辛艾全部损失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被上诉人王辛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云、营得利器械厂、太平洋保险公司、司业庆、申能公司、朱挺贤、人民保险公司未作答辩。王辛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56048.18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行赔偿，超出部分由刘云、营得利器械厂、司业庆、申能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经过。2018年11月18日，高颖驾驶浙Ａ×××××小型轿车在京沪高速行驶至北京方向1111公里时，发生该车车头部位撞击司业庆驾驶的沪Ｄ×××××小型普通客车及朱挺贤驾驶的沪Ｃ×××××小型轿车车尾部位；尔后刘云驾驶苏Ｅ×××××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该处，发生该车撞击浙Ａ×××××小型轿车车尾部位及沪Ｃ×××××小型轿车车头部位，浙Ａ×××××小型轿车左侧再撞护栏，事故造成四车损坏，浙Ａ×××××小型轿车乘车人庆道东、王辛艾及沪Ｃ×××××小型轿车庞淑雯受伤，浙Ａ×××××小型轿车后备箱内物品及沪Ｃ×××××小型轿车车内一台苹果6Ｓ手机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该事故为二起事故：第一起事故由高颖负事故全部责任，司业庆、朱挺闲、庆道东、王辛艾、庞淑雯不负该事故责任；第二起事故由刘云负事故全部责任，高颖、朱挺闲、庆道东、王辛艾、庞淑雯不负该事故责任。高颖、庆道东、庞淑雯均放弃交强险预留份额。二、保险情况及前期垫付情况。苏Ｅ×××××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营得利器械厂，该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50万元）及相应不计免赔率。沪Ｄ×××××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申能公司，该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元）及相应不计免赔率。沪Ｃ×××××小型轿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元）及相应不计免赔率。三、王辛艾伤残、居住情况。2019年8月27日，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辛艾肋骨骨折6根以上（未达12根）评定为十级残疾；其误工期（治疗休息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为宜。事发前，王辛艾长期在上海居住、生活。四、各项损失（单位：元）：具体项目当事人主张保险公司质证法院认定认定依据医疗费用项下医疗费27093.68法院认定，扣除非医保用药27093.68未超过医疗费票据金额；扣除非医保无依据住院伙食补助费1683.5法院认定/30元每天1683.5有相应就餐证明且主张合理营养费无异议主张合理死亡伤残赔偿项下残疾赔偿金102051无异议102051计算无误精神损害抚慰金无责方不承担/2500元伤残程度误工费不认可不认可未提供相应证据护理费应扣除324元护理人员的费用，不包含医院救治过程中的护理交通费无票据，酌定上述法院认定的损失合计144128.18元（30577.18元+108551元+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财产权受法律保护，王辛艾因交通事故受伤，依法有权获得赔偿。首先，交警部门在事故认定时未区分王辛艾受伤是由第一次事故引起，还是由第二次事故引起，因第一次事故中王辛艾乘坐的浙Ａ×××××小型轿车确与其他车辆发生了碰撞，太平洋保险公司、司业庆、申能公司、人民保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王辛艾受伤与第一次碰撞无关，故太平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对王辛艾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其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王辛艾主张第一次碰撞较轻即对王辛艾的损伤程度较轻甚至没有，应由第二次碰撞中的刘云承担赔偿责任。法律上对赔偿责任大小的判断，考虑的是过错程度、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两次事故间隔时间极短，应看作一个侵权事件，王辛艾受伤是由于高颖、刘云的过错行为共同引起，且高颖、刘云的过错行为均是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车距，故难以区分责任大小，高颖、刘云应对王辛艾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王辛艾在本案中不向高颖主张赔偿责任，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予以准许。综上，考虑其他伤者均放弃交强险预留份额，故应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92959元（108551元×10／12＋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无责限额内各支付1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无责限额内各支付9046元（108551元×1／12）；仍不足部分，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9288.59元［（30577.18-12000）元×50%］。因此，平安保险公司合计应支付王辛艾112247.59元，太平洋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合计应各支付王辛艾10046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平安保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王辛艾112247.59元。二、太平洋保险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王辛艾10046元。三、人民保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王辛艾10046元。四、驳回王辛艾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80元减半收取640元、鉴定费3554元，合计4194元，由王辛艾负担388元、平安保险公司负担3006元、太平洋保险公司负担400元、人民保险公司负担4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关于两起交通事故前后发生时间间隔，一审中司业庆陈述，当时高颖先撞击朱挺贤的车辆，朱挺贤的车辆再撞击了其的车辆，间隔一两秒后刘云的车辆又撞击了高颖的车辆。其他当事人未发表不同意见。本院认为，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王辛艾的受伤系因先后连续的两起交通事故共同导致，属于两侵权人：第一起交通事故全责驾驶员高颖、第二起事故全责驾驶员刘云无意思联络情况下共同致人损害，但根据现有证据不能区分两侵权人责任大小，故一审判决高颖、刘云对王辛艾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财产损失，同时投保交强险和三者险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王辛艾明确放弃向高颖主张赔偿责任，其他伤者均放弃交强险预留份额，故王辛艾的损失应由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由承保车辆有事故责任的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责任比例进行赔偿。据此，一审判决王辛艾的损失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有责限额内、太平洋保险公司和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各承担赔偿责任，仍不足部分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50%比例赔偿，并无不当。据此，平安保险公司上诉主张两起事故应各按照50%计算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薛 崴审 判 员  毛云彪审 判 员  张朴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杨 志书 记 员  黄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