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57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名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新华路中段北侧。法定代表人：韩鑫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坤，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雯雯，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德丙，男，197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忠友，河南季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彦宾，河南季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名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德丙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州名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坤、邵雯雯，被上诉人肖德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忠友、郎彦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名典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提供的大量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2016年2月1日王书兰与肖德丙签订的《瑞景金座工人工资结算协议书》是虚假的，未经过对账结算，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名典公司从未与肖德丙或刘德军协商劳务费用向名典公司结算，名典公司受让的与肖德丙相关的债务数额为82470元，2015年7月22日肖德丙、刘德军共同签字确认的《郑州新郑瑞景金座泥工班尚欠工人工资款》可以证明；2.上诉人有新的证据证明肖德丙提供的2015年7月22日杨锋工资清单、欠条2张和欠条复印件1张等证据是虚假的，且与本案无关；3.本案是劳务合同纠纷，肖德丙应当向合同相对人刘德军或郑州亚东建筑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其无权向名典公司主张权利。肖德丙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结算协议书，是双方自愿签订，合法有效；2.82470元是肖德丙等人垫付工人工资后，还有82470元没有给工人剩余的钱，并不是指名典公司支付后尚欠的金额；3.上诉人不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杨锋的工资清单系虚假证据；4.肖德丙为名典公司的瑞景金座提供劳务，且双方自愿结算均足以确认双方已经实际建立劳务关系。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依法予以维持。肖德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劳务工资409600元并从2016年8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2、依法判令被告退还原告保证金8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初，名典公司开发建设了位于新郑市的“瑞景金座”房地产项目，原建设施工单位为江苏建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刘德军以郑州东亚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包了该项目的劳务施工部分，肖德丙为刘德军下属的泥工班组施工负责人，肖德丙自2015年3月3日至2015年7月22日期间带领泥工班组工人进行该“瑞景金座”项目地下室前期工程的施工。后江苏建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名典公司解除了涉案工程的施工合同，江苏建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撤出了对涉案工程的建设施工；同时，刘德军及肖德丙与江苏建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协商由刘德军及肖德丙直接与名典公司进行劳务施工结算。2016年2月1日，肖德丙（乙方）与名典公司（甲方）签订了《瑞景金座工人工资结算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为保护民工利益，就乙方在瑞景金座工地施工工资问题达成以下协议：一、乙方原为瑞景金座工地木工班组工人，已在工地施工150天，施工工程量为，根据原劳务经理（或班组负责人）与乙方达成的工资标准，结算方法为：泥工所有工人工资，乙方在瑞景金座工地应得工资513600元，已付给乙方工资50000元，尚欠乙方工资463600元。二、乙方保证上述工资的真实性和准确性，如果多算或虚算，愿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并如数退还。三、乙方上述工资在2016年4月30日前支付工费总额的30%，2016年6月日前支付工费总额的30%，2016年7月30日前支付工费总额的40%。四……五、乙方班组负责人对乙方工资签字确认：肆拾陆万叁仟陆佰元整甲方代表签字……”。该协议甲方落款处由名典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书兰签字并按指印，乙方落款处由肖德丙签字并按指印。之后，名典公司陆续向肖德丙支付54000元。现肖德丙以名典公司至今不支付下余工人工资为由诉至该院，请求处理。另查明：1、2015年3月3日，刘德军以郑州东亚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和肖德丙签订《泥工班组协议书》，内容载明：“……3.乙方自愿承包梨河郑许公路西侧，三里岗土地北侧，瑞景金座泥工工程……11.协议签订乙方缴纳保证金10万元，保证金高层主题结构封顶后无息返还。如果是甲方因素造成工程无法进行，即无息返还保证金，如果是乙方原因造成工程无法进行，即不退还保证金。甲方……”；当日，肖德丙向刘德军卡号为62×××71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入50000元，后又于2015年4月3日向该银行卡存入30000元，两张业务回单均由肖德丙持有。2、2015年7月22日，肖德丙与刘德军签订《郑州新郑瑞景金座泥工班尚欠工人工资款》一份，共同确认截止2015年7月22日尚欠瑞景金座工地泥工班候金庆等16人工资款82470元，该工资表上注明有泥工班组人员名单及每个工人的详细工资数额；肖德丙所提交的2015年7月22日杨锋工资清单、欠条2张、欠条复印件1张分别载明“杨锋135天每月1万45000－10000＝35000元实得叁万伍仟元整2015年7月22号肖德丙同意由本劳务部支付已代500.00元刘德军2015.7.22”、“欠条￥95766.00元今欠胡家宝垫付工资款玖万伍仟柒佰陆拾陆元（十层拔款付清）刘德军杨昌武2015.7.22号”（左上角备注“泥工班肖德丙”）、“欠条￥172662.00元今欠肖德丙工程款壹拾柒万贰仟陆佰陆拾贰元（十层拔款付百分之七十）刘德军杨昌武2015.7.22号”、“欠条￥105000.00今欠到肖根工程款壹拾万零伍仟元整注：到拾层拔款付清刘德军杨昌武2015.7.22号”。3、2015年6月17日，泥工班组致江苏建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瑞景金座工作联系单》载明：“……合计泥工班组13660.00黄贞明2015.6.17情况属实……”。2015年12月15日，肖德丙向江苏建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一份，内容载明：“……贵司施工的新郑市瑞景金座项目向我购买泥工，今贵司与业主郑州名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解除合同后，本人（或单位）自愿认可该项目贵司与我产生的债务向郑州名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主张的一切结果与江苏建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无关。本人（或单位）与江苏建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所签的合同解除，同时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同日，肖德丙还向名典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载明：“……江苏建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在承建贵公司位于新郑市瑞景金座项目施工过程中，向我方购买泥工，尚欠我部分款13660元整未支付，经手人为其委托代理人朱军。本人郑重承诺：我向贵公司提交的所有江苏建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或朱军出具的（欠条、未结算的供货单等单据）全部真实、可信，如贵公司发现我提供了虚假资料，我自愿放弃江苏建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或朱军欠付的所有款项（结算申请书上的全部债权），债权归于消灭，并自愿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并向名典公司出具《结算工资欠款申请表》一份，内容载明：“……我叫肖德丙……在瑞景金座项目工地……负责泥工工作，截止2015年4月26号……，目前朱军已付0，还欠13660.00元。向朱军交纳保证金元……”，朱军还在申请表下方签署“情况属实朱军2015.12.15”。4、肖德丙所提交的2016年1月31日名典公司（甲方）与刘德军（乙方）所签订的《瑞景金座工人工资结算协议书》复印件载明：“……一、乙方曾为瑞景金座工地劳务负责人，在工地已经垫付费用有以下几项：……以上共计121万元，甲方已经借给乙方35万元，扣除后尚余86万元。二……三、甲方在2016年元月31日前支付20万元万，2016年4月30日前支付30万元万，2016年6月30日前支付36万元万。四、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与瑞景金座工地没有任何关系，本项目所有债权债务均由甲方负责，乙方与江苏建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劳务合同同时解除，乙方不得再向江苏建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主张任何权利……”该协议甲方落款处由名典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王书兰签字，乙方落款处由刘德军签名按指印。5、2015年12月25日、2016年1月7日，肖德丙分别向名典公司借支1000元、1000元，2016年1月27日，名典公司向肖德丙转账支付50000元；2016年2月3日，肖德丙向名典公司借支5000元，名典公司于2016年6月24日、2016年8月5日、2017年1月26日、2017年7月20日、2017年7月26日分别向肖德丙支付5000元、10000元、30000元、1000元、1000元；以上共计104000元。6、2016年8月22日，名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王书兰变更为韩鑫宇。7、新郑市信访办出具信访人员信息登记表显示自2015年11月6日至2016年8月4日有多人多次对刘德军拖欠农民工工资近4000000元一事进行信访。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刘德军以郑州东亚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肖德丙签订《泥工班组协议书》后，肖德丙带领泥工班组工人于2015年3月3日至2015年7月22日期间为名典公司开发的“瑞景金座”房地产项目提供劳务，之后刘德军及肖德丙与原建设施工单位江苏建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协商由刘德军、肖德丙直接与名典公司进行劳务施工结算，后经结算及肖德丙同意，肖德丙、名典公司于2016年2月1日签订了《瑞景金座工人工资结算协议书》，名典公司自愿在2016年7月30日前分三批将下欠泥工所有工人工资直接支付给肖德丙，有当事人的陈述、2016年2月1日《瑞景金座工人工资结算协议书》、《泥工班组协议书》、2016年1月31日《瑞景金座工人工资结算协议书》复印件、2015年7月22日杨锋工资清单、欠条2张和欠条复印件1张、2015年7月22日《郑州新郑瑞景金座泥工班尚欠工人工资款》清单等相关证据材料为证，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016年2月1日的《瑞景金座工人工资结算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但该协议签订后，名典公司仅向肖德丙支付54000元，下余409600元仍应及时予以支付，因此肖德丙要求名典公司支付下余工资款4096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相应的，名典公司的相关辩解理由，该院不予采纳。名典公司未按约定及时付清下余工资款，势必给肖德丙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肖德丙要求名典公司自2016年8月1日起支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但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前）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019年8月20日后）计算。关于肖德丙要求名典公司退还其保证金80000元的主张，肖德丙所持有的两张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虽然可以证实肖德丙曾分两次向刘德军银行卡存款共计80000元，但是由于该款项系由刘德军依其以郑州东亚建筑有限公司名义与肖德丙签订的《泥工班组协议书》所收取，且肖德丙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名典公司在2016年2月1日结算时已就该款项达成一致意见，故肖德丙要求名典公司退还保证金8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于肖德丙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名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肖德丙支付下余工人工资款409600元并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8月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肖德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2月1日签订的《瑞景金座工人工资结算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该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以该协议为事实依据进行判决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44元，由上诉人郑州名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伟审判员  任璐审判员  周蕾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高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