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82民初549号 原告：郑必武，男，197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金多，浙江回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富云农产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海市古城街道花街路158-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82MA2AL5P82J。 法定代表人：郭成胜。 被告：临海市富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海市古城街道花街路1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82MA2ALYHN3N。 法定代表人：方翔。 被告：临海市富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海市古城街道花街路158-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82MA2AP9MX0T。 法定代表人：方翔。 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君，浙江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郑必武与被告浙江富云农产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云农产品）、临海市富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云电子）、临海市富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云餐饮）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18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郑必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金多、富云农产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君、富云电子、富云餐饮的法定代表人方翔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郑必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金多、富云农产品、富云电子、富云餐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必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富云农产品、富云电子、富云餐饮共同支付郑必武改造装修工程款余款1040739.8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起诉之日起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富云农产品、富云电子、富云餐饮为关联企业，经营场所相同。富云农产品成立于2017年11月27日；富云电子成立于2018年1月30日，股东：富云农产品占99.9%股份、方翔占0.1%股份；富云餐饮成立于2018年9月14日，法人股东富云电子占100%股份。富云农产品、富云电子、富云餐饮在公司筹建阶段，郑必武于2017年11月3日开工，为富云农产品、富云电子、富云餐饮位于临海市共同经营场所进行改造装修，至2018年12月份全部交付富云农产品、富云电子、富云餐饮使用。改造装修期间，富云农产品分别于2018年2月12日、5月4日、6月25日、8月31日向郑必武预付部分改造装修工程款50万元、20万元、20万元、20万元，合计110万元。2019年1月18日，郑必武向富云农产品、富云电子、富云餐饮提交工程结算书、会议室装修决算表，工程款为2077803元＋62936.8元，注明：三个月内应审核完毕，否则视为同意该工程决算，方翔于2019年1月23日代表富云农产品、富云电子、富云餐饮签收。富云农产品、富云电子、富云餐饮应当在2019年4月23日起向郑必武支付改造装修工程余款1040739.8元，但经郑必武多次催讨，富云农产品、富云电子、富云餐饮至今未向郑必武支付工程余款。 富云农产品、富云电子、富云餐饮辩称，1.郑必武与富云农产品口头约定装修装饰合同，合同相对人是富云农产品，富云餐饮、富云电子系独立的市场经营主体，富云餐饮、富云电子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三个公司并不存在着人员混同、财产混同或者公司与股东人格混同的情形。2.本案装修装饰合同实际上是无效的。郑必武没有相应的资质，且是否为本案装修装饰合同的实际施工人就现有的证据无法查实。3.郑必武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郑必武所施工的整体工程量和工程款。富云农产品与郑必武口头约定采取承包形式，整体工程款110万元。自装修工程完成，富云农产品已经全额支付了装修款110万元，不存在任何拖欠装修款的问题。另外，并非全部装修工程均由郑必武施工，一部分的工程由其他人施工完成。 郑必武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改造装修照片6张、装修规划方案图1张，拟证明富云农产品、富云电子、富云餐饮筹备阶段，郑必武于2017年11月3日开工为富云农产品、富云电子、富云餐饮的共同经营场所进行改造装修，至2018年12月份全部交付给富云农产品、富云电子、富云餐饮使用的事实。 2.工程结算书1份、会议室装修决算表1份、签收表1份，拟证明郑必武于2019年1月18日向富云农产品、富云电子、富云餐饮提交工程结算书及会议室装修决算表，方翔于2019年1月23日代表富云农产品、富云电子、富云餐饮签收的事实。 3.银行转账凭证1份，拟证明富云农产品、富云电子、富云餐饮已向郑必武预付部分改造装修工程款110万元，至今尚欠郑必武工程款余款1040739.8元。 4.富云农产品、富云电子、富云餐饮工商登记信息、郑必武与方翔微信聊天记录3张，拟证明富云农产品、富云电子、富云餐饮的共同经营场所为花街路158号的富云农业电商产业园，方翔作为富云农产品的高管、富云电子和富云餐饮的法定代表人曾于2018年5月24日要求郑必武按其提供的图纸为富云农产品、富云电子、富云餐饮经营场所进行装饰装修，富云农产品、富云电子、富云餐饮经营场所混同、人员混同的事实。 5.富云农产品原始高管金衍银与郑必武在2019年1月28日通话记录，拟证明方翔为富云农产品的隐名股东、高管，富云农产品、富云电子、富云餐饮经营人员混同的事实。 富云农产品、富云电子、富云餐饮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6.富云农产品的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方翔在签字表上签字的时候非公司股东及工作人员，富云农产品未授权方翔签字的事实。 7.富云电子、富云餐饮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富云电子、富云餐饮是独立的市场经营主体，且方翔作为富云电子、富云餐饮的法定代表人与本案富云农产品并无任何关系的事实。 8.租赁合同、付款清单，拟证明富云农产品系承租人，装修工程发包人的事实。 9.现场照片，拟证明富云农产品与浙江民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共同使用装修地块的事实。 10.方翔与郑必武之间的聊天记录，拟证明方翔不能代表富云农产品签收决算书及其他装修装饰的文件，且方翔在签收文件后随后在微信聊天中提出异议的事实。 经质证：富云农产品、富云电子、富云餐饮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施工图纸没有经富云农产品确认，现场照片无法反映拍摄的时间也无法显示系郑必武在施工或者组织人员施工，照片里的招聘内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工程结算书、会议室装修决算表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双方没有就工程的结算达成过书面的协议。方翔签字是事实，但在2019年1月18日签字的时候不是富云农产品的员工，其签字并不能代表富云农产品，且方翔于第二日对其签收内容向郑必武提出了异议，综上，不能证明富云农产品、富云电子、富云餐饮对工程款的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富云农产品、富云电子、富云餐饮尚欠郑必武工程款余款1040739.8元；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聊天记录里的图纸、锁芯、外墙装饰等具体内容并不能反映装饰装修整体的工程量，也不能证明三个公司经营场所混同、人员混同；对证据5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通话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方翔不是隐名股东，且本案工程量、工程款的确定与方翔是否为隐名股东无关。 郑必武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方翔实际上在一开始就参与管理装修事宜，可以代表富云农产品签字；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恰好能够证明富云农产品、富云电子、富云餐饮的共同经营场所都在花街路158号以内，三个公司经营场所混同、人员混同；对证据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富云农产品是装修工程的唯一发包人，付款110万元是事实，其他付款与郑必武无关；对证据9有异议，认为浙江民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反而能证明方翔对结算款200多万是知情且没有提出异议的。 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1，照片无法反应拍摄时间，装修规划方案图未经双方签字确认，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故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双方对证据2中签收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故本院对方翔于2019年1月23日签收郑必武制作的工程结算书、会议室装修决算表的事实予以确认；双方对证据3、4、6、7、8、1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5，该录音系郑必武与案外人的通话记录，录音的对象及真实性均无法确认，且该证据属证人证言范畴，而证人应到庭作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对于证据9，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 综上，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确定本案事实如下： 富云农产品成立于2017年11月27日，股东为郭成胜、陈林，方翔系该公司监事；富云电子成立于2018年1月30日，股东：富云农产品占99.9%股份、方翔占0.1%股份；富云餐饮成立于2018年9月14日，法人股东富云电子占100%股份。富云电子、富云餐饮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方翔。富云农产品、富云电子、富云餐饮的经营场所均在临海市古城街道花街路158号内。 郑必武曾经在临海市古城街道花街路158号内实施过装饰装修工程。富云农产品于2018年2月至8月期间向郑必武支付工程款共计110万元。2019年1月23日，方翔签收郑必武出具的工程结算书、会议室装修决算表，其中签收表尾注有以下内容：甲方应收到施工方决算书后也应在三个月内审核完毕，如果约定时间内没有审核完毕的，则视为同意施工方的工程决算。 郑必武与方翔的聊天记录内容中，郑必武与方翔就装修事宜有过联系、沟通；2019年1月24日，方翔发送给郑必武以下内容:必武老师头，你昨天给我签是什么东西，我今天有空翻翻看是什么东西，什么结算书200多万，你给我签的是什么东西？你还想套到我头上来？你不要给我搞的睡不着，必武老师。 本院认为，富云农产品对与郑必武发生装修合同关系无异议，故双方之间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应予确认；郑必武认为富云电子、富云餐饮与富云农产品存在办公场所、办公人员、财务混同，系共同装修人，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述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确定装饰装修合同的相对方为郑必武与富云农产品。富云农产品将装饰装修工程承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郑必武施工，双方之间的装饰装修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装饰装修合同无效后，工程量可按实际施工的工程量或双方协议约定的予以确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郑必武主张工程款为2140739.8元，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对工程量无书面约定；方翔作为富云农产品的监事，其签收工程结算书、会议室装修决算表为有效签收，虽然工程结算书、会议室装修决算表的签收表尾注上有甲方应收到施工方决算书后也应在三个月内审核完毕，如果约定时间内没有审核完毕的，则视为同意施工方工程决算的内容，但方翔在签收上述文件后次日即向郑必武提出异议，郑必武制作的工程结算书、会议室装修决算表未得到富云农产品确认，现要求按工程结算书、会议室装修决算表确定工程量并计算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双方未对工程量进行约定或达成一致意见，可对实际施工的工程量进行鉴定，但经本院释明后，郑必武明确不申请对装修工程量的鉴定；郑必武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工程款2140739.8元，要求支付余欠工程款1040739.8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郑必武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4166元，减半收取7083元，由郑必武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陈阳明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代书记员 吴亚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