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25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树信，男，1976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南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广，河北心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河北心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冠英（系死者王俊霞的丈夫），男，196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顺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刁尔（系王俊霞的母亲），女，192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顺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倩（系王俊霞的女儿），女，1984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顺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鑫浩（系王俊霞的儿子），男，1990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顺平县。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英，女，196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顺平县，系张冠英之妹。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住所地：保定市百花西路1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00805944471K。 法定代表人；邢运江，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李树信因与被上诉人张冠英、李刁尔、张倩、张鑫浩、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保定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顺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6民初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树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广、李颖、被上诉人张冠英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树信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 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定案依据错误。受害人王俊霞所驾电动车违规闯红灯是引起交通事故主要原因，应负全部责任，上诉人要求一审法院对顺平县公安交通大队事故不当责任划分重新界定，但却未予采纳。人民法院作为维护公平正义的最后一道防线，上诉人认为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错误，不能作为人民法院处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的定案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意见：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人民法院处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的重要证据之一，应结合案发时视频资料，非机动车十字路口如何左转弯更安全规定的实际情况，对责任划分重新界定，予以改判我方不承担责任。顺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成因分析，当事人王俊霞驾驶电动自行车未按照交通信号通行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但没有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因一方当事人过错导致交通事故的，承担全部责任之规定进行责任认定，而错误引用本规定第六十条第二款进行不当责任的划分对上诉人明显有失公正。2019年6月24日，顺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委托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出具沈佳司鉴所［2019］痕（交）鉴字第874号司法鉴定意见：上诉人驾驶冀Ｐ×××××号小型轿车碰撞前通过道路交叉口时的行驶速度为38Ｋｍ／ｈ；王俊霞两轮电动车碰撞前通过道路交叉口时的行驶速度为23Ｋｍ／ｈ。但本案缺少警方对王俊霞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属性的鉴定报告。本路段限速标志50公里，上诉人遵守交通法规在限速范围内正常行驶，没有超速。被上诉人家属王俊霞之行为不仅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遵守交通信号通行的规定，违规闯红灯，同时违反本法第5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46条电动自行车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时，最高时速不得超过十五公里之规定，是引发本案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全责。被上诉人家属王俊霞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35条、第36条、第57条没有在非机动车道内及右侧通行规定，同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68条第一款、第三款，第70条第一款、第72条第四款，转弯的非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行人优先通行；向左转弯时，靠路口中心点的右侧转弯；横过机动车道应当下车推行；转弯前应当减速慢行，伸手示意，不得突然猛拐之规定。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完全是王俊霞闯红灯，超速行驶造成，且王俊霞也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该危险性应有认知，上诉人严格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之规定正常行驶，也未超速，王俊霞严重违规行为撞到上诉人所驾驶正常行驶车辆反弹倒地导致了悲剧的发生。我们深感惋惜，但也不能让遵守交通法规的上诉人为此承担30%责任付出沉重代价，公平正义从何谈起？一审法院应结合违法闯红灯负全责相关案例，认定上诉人无责任。 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死亡亲属系顺平县蒲阳镇东庄村人，而在本案质证中，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表明其系城镇户口、在城镇有稳定收入，一审法院错误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也未结合顺平县统计局官方出具2018年度人均收入、消费支出证明文件作为计算依据。顺平县蒲阳镇东庄村委会出具被上诉人亲属系本村村民，说明了其系农村人员、上诉人认为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 三、一审判决对交通事故责任承担比例的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经济损失30%过高，本案的发生完全是由被上诉人亲属王俊霞违规闻红灯撞到上诉人车辆所造成，同时也导致上诉人的精神抑郁，整日以泪洗面，也不能从事正常工作，爱人没有工作，需要照顾小孩，长女上高中，家庭没有稳定的收入来源，还要照顾年迈的父母，让遵守交通法规的上诉人承担过重的责任也将导致妻离子散。且一审法院也未考虑非机动车如何左转弯能够更安全通行之相关法律规定，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清本案事实，在有责前提下，承担不超过10%的责任。 四、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救护费、精神抚慰金的“酌情”判定有失公正。对于被上诉人提供无正式发票的救护车费3100元，一审法院予以全部支持错误，与上诉人认可交通费400元属于重复计算，且顺平县至保定市仅仅35公里路程，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40000元过高，被上诉人之亲属虽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但其在本案中完全是由其违规行为造成，具有严重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酌情认定。 五、判令赔偿被上诉人李刁尔被扶养人生活费11383元费用过高。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被上诉人李刁尔已年满91岁，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五年的生活费与人类自然年龄不符。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规定年龄也是计算到80周岁，被上诉人已超过法律规定年龄11年，明显过高。应当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 张冠英、李刁尔、张倩、张鑫浩答辩称，李树信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凿，请予以维持。 一、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正确，一审法院划分损失承担比例正确。被答辩人不服该事故认定书，曾提出复核，经保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复核，予以维持。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公安交管部门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查、证据收集分析的结果做出的责任认定书，鉴定结论是由具有专业知识的鉴定人员根据客观实际做出的专业性结论。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答辩人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故一审法院认为被答辩人对此事故交强险之外的损失承担30%责任是正确的、合理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事故发生时间在2019年6月7日夜间21时40分，当天是国家法定节假日端午节，事故发生地点在人流密集的顺平公园和方通购物广场门口，属于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时，应当减速行驶；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应当停车让行。被答辩人在夜间驾驶机动车行经十字路口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时，未按规定降低到安全车速，在本次事故中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被答辩人承担答辩人经济损失30%，合理合法。每个人都应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此次事故中，被答辩人由于夜间行驶过程中未按规定降低到安全车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王俊霞已付出生命的代价，被答辩人也该为自己的违规行为和疏忽大意负起责任，被答辩人企图逃避责任的态度、说辞和行为，是极其不正确的。 二、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判决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1、死者王俊霞是城关镇东庄村人，东庄村位于顺平县城内，被划分为城镇范围内，王俊霞作为家中唯一的劳动力经营养猪场，是家中的顶梁柱，主要收入来源和消费在城镇，居住地在城镇范围内，故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明确规定了被扶养人年满75周岁以上的，按5年计算。被扶养人李刁尔91岁，应按照5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法律并未规定被扶养人只能活到80岁，也并未规定被扶养人只需被扶养到80岁，上诉方对法律的解读过于奇怪。 三、一审法院判决的救护费和精神抚慰金数额合法、合理。王俊霞因伤势严重，确需转院治疗，转院救护费用3100元确实发生，当时深夜0点30分左右，需要带呼吸机的救护车转院到保定市中心医院，经联系多家医院未果，最后终于找到一辆带呼吸机的救护车，时至深夜，情况紧急，性命攸关，根本无心顾及救护费用的多少，再者救护车为私人运营，3100元确为实际花销，有救护转运费票据为证。王俊霞的儿女在石家庄工作，住院期间两人及亲属多次往返的交通费实际远远高于400元。王俊霞性格开朗，身体健康，与邻里相处和睦，是一家人的精神支柱，该事故造成王俊霞死亡，使王俊霞的家人在忽然之间生活没有了依靠没有了寄托没有了方向，加之事故发生之后被答辩人的态度冷漠傲慢，不探望，拒接电话，至今未给一分钱，给王俊霞的家人造成巨大精神伤害，事故发生一年来，王俊霞的家人备受煎熬，子女不愿回家，丈夫脑血管痉挛，记不清事情，公婆多病缠身，始终难以接受这一现实，王俊霞的母亲年老体弱需要照顾，却不见女儿身影，终日以泪洗面。一审法院酌情判决40000元，属于合理范围，并不高。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未答辩。 张冠英、李刁尔、张倩、张鑫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依法承担交警认定的责任和法律规定的赔偿343307.34元。2、请求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50000元，猪场经济损失，猪场年平均收入两年的三分之一120000元，共计513307.34元。3、请求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7日21时47分许，王俊霞驾驶电动自行车沿平安大街由西向东行使至与仙洲路十字路口处左转弯时，与沿仙洲路由南向北行驶的李树信驾驶冀Ｆ×××××号小型轿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王俊霞受重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该交通事故经顺平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王俊霞未按交通信号通行，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李树信夜间行驶未保持安全车速负事故次要责任。被告李树信对顺平县公安局作出的第13063612019000007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提出复核申请。2019年7月24日保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保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276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公正，予以维持。王俊霞受伤后，被送往顺平县医院治疗，因伤情较重于2019年6月8日转院至保定市中心医院，2019年6月9日13：25王俊霞因脑干损伤，宣告死亡。经查明，被告李树信所驾驶的冀Ｆ×××××号小型轿车系贾志惠所有，该机动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投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另查明，死者王俊霞1963年5月24日出生，其法定继承人有：其母李刁尔（李刁尔膝下五个子女），丈夫张冠英，其女张倩，其子张鑫浩。庭审时，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范围、数额及证据：1、医疗费25399.64元，其中包括顺平县医院医疗费2885.29元；保定市中心医院医疗费18914.35元；救护车费用3600元。2、重症监护室日用品消耗310元。3、存尸费6000元，王俊霞去世后在太平间存放18天共花费6000元。4、运尸费1800元。5、丧葬费36500元，根据实际花费，无证据。6、死亡赔偿金198482元（依据城镇居民的的人均年收入32997元×20年×30%＝198482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33190.5元（被抚养人李刁尔，根据城镇居民年消费支出每年22127元×5年×30%＝33190.5元）。8、精神抚慰金50000元。9、猪场经济损失120000元（年收入360000元×30%＝120000元）。10、护理费1000元，护理人员为张冠英、张鑫浩、张倩、张西乐在医院陪护三天。11、交通费2000元，无证据，根据实际花费。上述损失共计474682.14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树信驾驶的冀Ｆ×××××号小型轿车与王俊霞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王俊霞死亡，四原告作为王俊霞的近亲属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根据交警的责任认定依法进行赔偿。法律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受害人医疗费用等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及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李树信对顺平县交警大队作出的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依法申请复核，2019年7月24日保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保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276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公正，予以维持。故本院将依法参照顺平县交警大队作出的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被告应予承担的经济损失予以确认。被告李树信对顺平县医院的医疗费2885.29元及保定市中心医院的医疗费18914.35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王俊霞因伤势较重，确需转院治疗，救护车费用3600元虽无正式发票但确属实际发生，故对该项费用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日用品费用不能证实用于该次事故，且被告不予认同，本院就该主张不予支持。存尸费、运尸费系亲属办理丧葬事宜需要支出的合理事宜，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存尸费为5400元、运尸费1800元，本院对上述费用予以支持。法律规定，丧葬费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2018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1633元，故丧葬费应为71633元÷12月×6月＝35816.5元。死者王俊霞系城关镇东庄村居民，东庄村位于顺平县城内，参考国家统计局《关于统计上划分城乡的规定（试行）的通知》（国统字{2008}19号）文件精神，结合顺平实际，对顺平城镇地域范围进行划分，东庄村被划分为城镇范围。故王俊霞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河北省2019年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有关参考数据》依法赔偿，死亡赔偿金应为32997元×20年＝659940元。被扶养人李刁尔系北下树村人且已年逾九十多岁，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1383元×5年÷5人＝11383元。对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交通费，虽然原告未提供证据，但该费用确属实际产生，被告认同护理费400元、交通费400元，本院采信被告的辩驳意见，认定护理费、交通费各400元。该交通事故造成王俊霞死亡的重大后果，其死亡必定会给家人的身心带来巨大创伤，综合考虑其家庭状况等各种因素，酌定精神抚慰金为40000元。原告主张的猪场经济损失120000元，未提供充分证据，故对原告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共计780539.14元。被告李树信驾驶的冀Ｆ×××××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人保保定分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故原告的损失应先由人保保定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其余损失依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按比例赔偿，在该事故中被告李树信承担次要责任，根据公平原则，被告承担原告经济损失的30%为宜，故被告应承担的经济损失为198161.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四原告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共120000元。二、被告李树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四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98161.7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67元，由四原告负担986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负担1350元，被告李树信负担2131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李树信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交通事故视听资料光盘一张，内容为事发经过的录像，拟证明王俊霞左转弯闯红灯在机动车道行驶，撞到了正常行驶的李树信车辆；证据二、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本路段限速50，李树信未超速。证据三、道路交通事故公安卷宗，拟证明李树信当时车速为38Km/h，未超速，非酒驾，正常行驶，事故发生后及时报警，如实陈述，无逃逸，无责。证据四、事故发生前现场照片，证明目的同证据一。被上诉人质证称，以上证据不是新证据，在交警出具事故认定书的时候都有，交警大队已经认定我们是主要责任，上诉人提出复核后还是维持原事故认定书，我们认可交警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事故地点为行人密集的路段，当时系节假日，人多。不是说不超速就是安全的，应当降至安全车速，以不发生事故为目标。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应否以交通事故认定书为依据的问题。一般而言，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了案件的基本事实，并对各方应承担的责任作出了认定，这是交警部门通过现场勘查、调查取证后作出的认定，该证据的效力较高，在庭审质证中，除非对此提出异议的当事人举出足够充分的证据，一般应当作为据以定案的证据。对于确实存在疑点的案件，也不仅凭交警部门的有关鉴定就草率下结论，而是要正确运用证据规则，综合案件的具体情况，充分运用各种技术手段判定是否可以采信。本案中尽管事故受害人王俊霞在行驶中存在诸多违法行为，上诉人作为机动车一方不仅仅做到不违规行驶就够了，在任何路段都要保证安全行驶是最低的要求。上诉人未充分尽到谨慎驾驶的义务，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并非仅仅依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而是综合全案证据作出事实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定案依据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死亡赔偿金按城镇还是按农村标准计算的问题。本案中受害人王俊霞生前所居住的顺平县，位于顺平县城内，行政区划为城镇范围内，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明确规定了被扶养人年满75周岁以上的，按5年计算。被扶养人李刁尔91岁，一审法院按照5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交通事故责任承担比例认定问题。经过复核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了上诉人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认定符合事故发生的客观事实，足以作为依据。一审法院确定上诉人按3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合理。关于救护车费和精神抚慰金问题。王俊霞因伤势较重，确需转院治疗，时至深夜，情况紧急，救护车费用虽无正式发票但确属实际发生，一审判决对该项费用予以支持合情合理。本次事故造成王俊霞死亡，使其家人身心蒙受了巨大的创伤，综合考虑其家庭实际状况等各种因素，一审法院酌定4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李树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34元，由上诉人李树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 苗 审判员 杨玉龙 审判员 万丙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陈绍文 书记员何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