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82民初2223号原告：李某，男，199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平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香珠，浙江东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水铃，男，196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平湖市。系原告生父。被告：程某，男，196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平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平，浙江天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某与被告程某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周冬梅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案件承办人变更为审判员汪佳铭。本案于2019年6月18日、8月28日，2020年5月28日、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香珠、李水铃，被告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平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因被告程某就案涉遗产另行提起了所有权确认之诉，故本案于2019年10月16日至2020年5月4日中止审理。诉讼中，原、被告均申请庭外和解，但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一、依法就死者李雪华的遗产按照原告享有四分之三的份额进行分割，遗产范围为：1.平湖鑫家苑1幢1303室房屋一套；2.社保一次性支付的丧葬费、抚恤金等合计66330.04元，其中抚恤金23000元应当支付给原告，其他作为遗产分割；3.被告公积金账户中属夫妻共同财产部分；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的母亲李雪华于2016年2月5日死亡。李雪华与前夫生育一子即原告，原告随李雪华生活。后李雪华与被告再婚，并于××××年××月××日在平湖市婚姻登记机关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李雪华与被告并未生育子女。李雪华的父亲李阿美于2016年2月6日死亡，李雪华的母亲柯彩宝尚健在。李阿美与柯彩宝共生育六个子女，分别为李凤英、李凤珍、李凤珠、李雪珍、李凤根以及李雪华，除李雪华已死亡外其他子女均尚健在。2017年1月8日，柯彩宝、李凤英、李凤珍、李凤珠、李雪珍、李凤根分别作出书面声明，愿意将李阿美从李雪华处继承的遗产赠与给原告李某。由此，原告认为，其可以继承李雪华遗产中的四分之三份额。被告辩称：一、原告关于原、被告与李雪华之间的关系的陈述与事实相符，被告无异议。二、对于李雪华的遗产，原告陈述的遗产中，有部分是李雪华的个人财产，有部分是被告与李雪华的夫妻共同财产。对于李雪华的婚前财产，同意按照四分之一和四分之三进行分割，对于夫妻共同财产，应当先各半分割，再作为遗产进行分割。三、对于原告主张的遗产，鑫家苑的房子是被告个人的婚前财产，不属于遗产；对于银行存款，中国农业银行尾号7311账户中现有存款923.44元无异议；中国银行尾号1106账户存款69609.78元已经被原告取走；社保一次性支付的丧葬费、抚恤金等合计66330.04元，丧葬费已经用于李雪华的丧事，抚恤金是给继承人的，不应该原告独占；公积金不属于遗产分割范围，且全部用于支付鑫家苑的购房贷款。四、除了原告陈述的遗产，李雪华还有如下遗产：1.金湖小区的房子系李雪华的婚前财产，应当作为遗产进行分割；2.中国建设银行定期存单2436.57美元；3.2016年2月17日、18日，原告分别从农信银行李雪华账上转走的10万元；4.农商银行6222884120064007卡上的存款和6230910499000038638卡上的存款；5.人寿保险理赔款66000元。五、为治疗李雪华疾病，共产生债务24.95万元，这部分债务应按照继承遗产的份额，由原、被告共同偿还。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平湖市独山港镇小营头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李雪华与被告的结婚证、声明、身份证复印件、照片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当事人围绕以下争议的财产、债权、债务分别提供了证据：一、有关金湖小区1幢西梯一层西室房屋的举证情况。（一）原告提供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1份，证明该房屋系原告父亲李水铃作为抚养费赠与给原告，但由于当时原告年龄太小，不能将房产登记到原告名下，故登记在了原告监护人李雪华名下，该房产不能作为遗产继承。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该房屋系李雪华的遗产，房屋登记信息是在1999年12月6日，当时李雪华与其前夫已经离婚，原告的主张没有依据。（二）经被告申请，本院至平湖市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调取了房屋买卖合同一份，证明金湖小区的房子是李雪华的遗产，不是李水铃给原告的抚养费。原告质证认为，房屋的出让方李水云是李水铃的妹妹，李水铃借用其妹妹的名义购买了房屋并将该房屋登记在其妹妹李水云的名下，离婚的时候将房屋赠与给原告作为抚养费，因为当时原告年幼所以登记在李雪华名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为了办理过户手续，李雪华并没有支付相应对价。（三）本院依职权对李水云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录音一份，原告质证认为，李水云的陈述是事实，金湖小区的房屋时李水铃借用李水云的名义购买，在李水铃与李雪华离婚时，李水铃赠与给原告作为抚养费。被告质证认为，对李水云的陈述不予认可，从房屋买卖合同可知，李雪华与李水云存在明确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书面证据的证明力高于证言，应以书面证据为准。如果是赠与给原告，即使原告当时年幼，也可以直接登记在原告名下，李水云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二、有关鑫家苑3幢1单元1303室房屋的举证情况。（一）原告提供现金交款单2份、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3份、公证书1份、房屋买卖合同3份、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3份，证明李雪华把出售西林寺房子获得的钱给了被告用于支付购买鑫家苑房屋的首付款；李雪华将乍浦多凌景苑、新丰镇万丰路上的两套房屋出卖后获得的房款用于支付鑫家苑的购房款。被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用现金支付了鑫家苑的首付款，首付款是2009年2月10日支付的，西林寺房屋是2009年11月13日过户给他人的，李雪华不可能将西林寺房屋的房款用于支付首付；首付款外的房款是被告申请银行贷款支付的。（二）原告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份，证明鑫家苑房屋的首付款是李雪华通过史某支付的，鑫家苑房屋由李雪华出资购买。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原告没有提供证据的原始载体。微信聊天记录只是原告与史某部分的聊天记录而不是全部聊天记录，未能全面、客观地反映整个事实情况，原告应提供完整的聊天记录。（三）经原告申请，本院调取了李雪华在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及浙江平湖农商银行自2008年12月至2009年2月的银行交易明细1份，农商银行本票1份，原告欲证明鑫家苑房屋购买前三个月李雪华主要银行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李雪华在2009年2月9日开具了银行本票25万元，在中国建设银行支取现金10万元，共计30万元用于支付鑫家园房屋的首付款。被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银行本票是支付给史某的，中国建设银行10万元现金也没有证据证明是用于支付首付款。（四）经原告申请，本院至中国建设银行平湖支行调取了案外人史某2009年1月1日至12月31日的银行流水明细1份，原告欲证明李雪华于2009年2月10日向史某转账了25万元，李雪华通过史某支付了鑫家苑房屋的首付款。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银行流水明细显示2009年2月10日，史某取现了318000元，但不能证明该笔款项是用于支付购房首付款。且李雪华与史某有其他经济往来，李雪华付给史某的25万元不一定就是购房款。（五）被告提供商品房买卖合同、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组合贷款借款合同、贷款发放凭证、个人贷款还款计划表、个人贷款还款对账单、还款明细、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对账单、嘉兴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还款明细各1份、收据2份，证明被告于2009年2月10日签订购房合同，购买了鑫家苑3-1-1303房屋，该房屋为被告婚前个人财产；该房屋的贷款也是从被告个人账户上还款的，被告用公积金贷款25万元，商业贷款21万元，全部贷款已还清。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签订合同是被告与李雪华一起去的，该房屋是作为二人的婚房使用的，当时为了办理被告的公积金贷款，故以被告一个人的名义签订了合同，购房首付款也是李雪华卖了西林寺的房子筹资的，还贷的钱也是李雪华给程某的。该房屋是李雪华的婚前个人财产，这套房子应当作为遗产，原告继承四分之三。（六）被告提供微信聊天记录1份，证明被告对李雪华25万元的事情不知情。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所要证明的事实。（七）经被告申请，本院调取了（2009）嘉平民初字第76号民事调解书1份，执行款支付凭证1份，执行通知书1份，证明被告在与前妻离婚案件中获得款项40万元，被告前妻在2009年5月30日支付执行款，被告用上述款项支付了鑫家苑房屋的首付款。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得到款项是在2009年5月20日，而购房首付款是在2009年2月9日与2月10日支付的，不能证明执行款用于支付了首付款。李雪华的两笔款项都是在2009年2月9日跟2月10日支取的，更能证明是李雪华支付的购房首付款。（八）经被告申请，本院准许证人史某出庭作证。证人史某作证时陈述：其为被告的姐夫。鑫家苑房屋的首付款是被告支付的，部分首付款是被告自己拼凑的，部分首付款是被告向其借的。2009年2月10日，其从中国建设银行取出的278000元和40000元的现金与支付鑫家苑房屋首付款之间没有关系。其与李某在2018年4月27日确实通过微信进行了聊天，但由于时间久了具体的聊天内容，其记不清了。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只是部分聊天记录，其之所以跟原告说鑫家苑房屋的首付款大部分是李雪华支付的，是因为当时其与被告程某之间有矛盾。2009年2月10日，李雪华给了其一张25万元的银行本票，其把这笔钱存入了建设银行并于当日就将该笔钱取出。这25万元是李雪华归还给其的借款。李雪华曾因生意周转多次向其借款，李雪华什么时候向其借款、分几次借款其记不清了。其与李雪华关系很好，借款的时候也没有出具借条。其是直接以现金的方式将借款交付给李雪华。2009年2月10日，其从银行取出了278000元和40000元，其中部分钱其借给了被告用于支付购房首付款。其之所以在法官通过电话询问时作出李雪华给予25万元银行本票只是借用其银行账户的陈述是因为时间长了其记错了。原告对证人史某的质证意见：对证人的证言有异议，与上次法院打电话时的陈述不一致。现有的书面证据足以证明2009年2月10日，史某从银行卡卡中取出的钱是用来支付鑫家苑的首付款。证人史某陈述李雪华给证人25万元银行本票是因为李雪华向其归还借款，但证人对借款的时间、金额都记不清楚，因此证人的该项陈述不真实。证人与原告的聊天记录也能证明鑫家苑的首付款是李雪华支付的。基于证人与被告的关系，证人可能存在故意隐瞒的情形。被告对证人的证言无异议，被告买房是问史某借钱的。李雪华将钱给史某，被告是不知道的。如果李雪华要买房完全可以从账上直接支付这笔钱，没必要通过史某支付。（九）本院依职权就案外人史某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录音1份，原告质证认为，史某的陈述能够证明鑫家苑首付款是李雪华支付的。被告质证认为，史某的陈述证明李雪华给史某银行本票25万元只是为了借用账户，该25万元并非用来支付购房首付款。（十）本院依职权调取了（2019）浙0482民初4405号案件庭审笔录1份，证明被告曾陈述其从前妻处获得离婚补偿款40万元，该笔钱后来交给了李雪华。原、被告对该证据均无异议。三、有关李雪华死亡时留下的银行存款的举证情况。（一）原告提供中国银行流水交易查询记录1份，证明中国银行平湖支行（卡号：62×××06）69600元于2016年12月16日后被被告领走；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1份，证明李雪华在中国农业银行平湖支行（卡号：62×××11）银行账户还有存款923.44元，上述款项系李雪华遗产，原告要求继承四分之三。被告质证认为，对中国银行流水交易查询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述款项并非被告领走；对农业银行存款作为遗产分割无异议。（二）被告提供平湖农村合作银行账户明细1份，证明李雪华去世后，在农信银行账户中合计有10万元转账到了原告账户。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这笔钱的性质款项无法确认。（三）被告提供电子凭证（打印件）1份，证明2014年9月26日原告存款55000元，这笔钱是李雪华存到原告账户的，但这笔钱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要求作为遗产继承。被告质证认为，因没有原件，故对真实性有异议，且该款项是原告的，与本案无关。（四）被告提供借条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取走的10万元是李雪华与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给伟鑫五金厂的借款。原告质证认为，对款项的来源无异议，但这笔款项是李雪华赠与给原告，作为生活费和教育费。（五）根据被告申请，本院至中国银行平湖东湖支行就李雪华在中国银行的基金赎回和取款情况进行了调查，中国银行平湖东湖支行向本院出具回执一份，原、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六）根据被告申请，本院至浙江平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就李雪华在该行的存款情况进行了调查，浙江平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回执1份及银行流水明细1份，原、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七）根据被告申请，本院至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行就李雪华在该行的美金存款情况进行了调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行向本院出具回执2份及账户查询情况2页，原、被告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八）根据被告申请，本院至中国工商银行平湖支行调取了原告在中国工商银行的开户记录及对应的该账户于2016年12月的交易明细各1份，被告欲证明2016年12月18日，原告的该银行账户通过ＡＴＭ机转入了29600元，与李雪华基金账户2016年12月18日的出账记录相吻合。原告质证认为，69600元基金确实由原告取走，该基金是李雪华生前给原告的生活费和教育费，原告能够取款的就能证明该基金是李雪华生前赠与给李某的。四、关于医疗费报销款及社会保险支付情况的证据。（一）原告提供《医保已结算费用清单》1份、平湖市社会保险终止一次性支付审核表1份，证明李雪华去世后被告去社保中心领取医疗费报销款584950.37元，丧葬费等合计66334.04元，上述款项系李雪华遗产。被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社保的医疗费报销款是直接支付给医院的，并非被告领走的；丧葬费66334.04元的确是被告领走的，但66334.04元中还包含了养老金等其他费用。（二）被告提供：1.微信聊天记录42页（复印件）、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单照片2张（复印件），证明为李雪华治病购买了瑞格菲尼，花费了15.2947万元。2.肿瘤精准治疗申请单1份（复印件），中国银行转账记录1份（复印件），ems面单1份，证明为李雪华做基因检测花费1.6万元。3.发票13份，证明为李雪华购买“安维汀”药花费27.55万元。4.销售凭据1份，证明购买纪念戒花费23399元。5.购买爱必妥药发票22张，证明花费了42.29万元。6.健康福音大药店销售凭证13张，证明购买雷替曲赛药花费4.9万元。7.住院记录出院及用药记录共188张，证明被告购买的药是为李雪华治病用的，检查也是为了李雪华治病。8.嘉兴武警医院CT2份，证明为李雪华治病拍CT花了1.5万元。9.广州中山医院病历卡1份、上海肿瘤医院病历卡1份和检测发票1份，证明花费了2400元。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中的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予认可。发票需要支付凭证相印证，如果没有支付凭证，不予认可。对于纪念戒，属于被告个人消费与本案无关。上次庭审已经规定了举证期限，被告现在提交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且大部分无证据原件，原告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五、关于保险理赔款的举证情况。被告提供保险理赔单2份，证明原告已从中国人寿保险公司领取李雪华人寿保险理赔款149020.2元，新华保险理赔款71544.83元。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是保险受益人，故这两笔钱应当属于原告，不能作为遗产。六、关于被告为李雪华看病产生的债务的举证情况。（一）被告提供住院病历首页1份、出院记录2份、医嘱19份、外购药发票35份、福音大药店发票13份、聊天记录1份，证明李雪华因患结肠癌从2009年7月22日开始住院，被告支付了医药费、外购药共计70余万元，这些款项都是无法报销的，都是被告自己支付的，聊天记录证明被告向顾冬梅借款50000元，该款项为夫妻共同债务。因为被告没有那么多钱，还向亲友借钱，这些借款应当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原告质证认为住院病历首页1份、出院记录2份、医嘱19份真实性无异议。外购药发票真实性无异议。福音大药店发票13份真实性有异议，没有标明是为谁购买。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向别人借款看病，聊天记录说明债务已清，不能证明是夫妻共同债务。（二）被告提供夫妻共同债务凭证1组24页，证明被告与李雪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外结欠的债务。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七、关于被告公积金账户余额的举证情况。依原告申请，本院至嘉兴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平湖市分中心调取了被告公积金的账户明细，原告以此证明截至2016年2月3日，被告的公积金账户余额为21915.50元，其中一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当作为遗产进行分割。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原告的主张有异议，这是被告的收入不属于李雪华的遗产，不能作为遗产分割。八、涉案房产的价值评估情况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嘉兴市国盛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就位于平湖市房屋（含车位和装修）在2018年5月31日时的市场价值进行了评估，嘉兴市国盛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房地产估价报告2份及评估费发票1份，原告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被告质证认为，评估基准日应为李雪华去世当日或次日。本院对上述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房产评估报告书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就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认定意见详见判决书说理部分。基于以上对证据的认定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一、李雪华的继承人情况2016年2月5日，李雪华因病去世。原告李某系李雪华与其前夫李水铃婚生子。被告程某系李雪华丈夫，两人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二人未生育子女。李雪华父亲名为李阿美，李雪华母亲名为柯彩宝。2016年2月6日，李雪华父亲李阿美去世。李雪华父母共生育六个子女，分别为长女李凤英、二女李凤珍、三女李凤珠、四女李雪珍、五子李凤根、六女李雪华。2017年1月7日、2017年1月8日，柯彩宝、李凤英、李凤珍、李凤珠、李雪珍、李凤根先后出具声明，均表示李阿美从李雪华处继承的遗产，归其继承的份额均无条件赠与给原告李某继承。同时柯彩宝表示其从李雪华处继承的遗产份额一并赠与原告李某继承。二、李雪华的遗产（一）不动产。1.金湖小区房屋。1999年11月23日，李雪华与案外人李水云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一份，以91504.92元的价格购买了位于平湖市房屋及车库。1999年12月6日，该房屋登记至李雪华名下，产权证号为房权证平字第××号。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嘉兴市国盛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就该房屋、室内装修和配套车库在2018年5月31日时的市场价值进行了评估。2018年9月21日，嘉兴市国盛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一份，认定上述房屋在2018年5月31日时毛坯单价为12238元／平方米；房屋固定装修重置成本在考虑成新后的单价为290元／平方米；含固定装修后的总价为138.52万元；车库总价为1.68万元；以上两部分合计为140.2万元。2.鑫家苑房屋。2009年2月10日，被告与案外人山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车位有偿转让合同各一份，以778000元的价格购买了位于平湖市房屋及配套车位的使用权。购房首付款共计318000元，被告于合同签订当日付清，付款方式为：被告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乍浦支行营业部以现金交款的方式向山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278000元；被告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行营业部以现金交款的方式向山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40000元。同月19日，被告以个人名义申请了公积金贷款25万元，商业贷款21万元。上述贷款，被告均已还清，被告共支付贷款本息565696.02元。鑫家苑3幢1单元1303室房屋至今未办理产权登记。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嘉兴市国盛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就鑫家苑3幢1单元1303室房屋、室内装修和配套车位在2018年5月31日时的市场价值进行了评估。2018年9月21日，嘉兴市国盛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房地产估计报告一份，认定上述房屋在2018年5月31日时毛坯时单价为14263元／平方米；成套住宅固定装修重置成本在考虑成新后的单价为420元／平方米；成套住宅含固定装修后的总价为213.77万元；办产证需缴纳的契税为2.13万元；地下一层北区103＃车位使用权价值为9.5万元；该房屋总价值为221.14万元。另查明，在鑫家苑房屋合同签订前日，李雪华在浙江平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乍浦支行存款250000元。购房合同签订当日，李雪华将上述存款以银行本票的方式支付给了案外人史某开设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乍浦支行营业部的银行账户中（账号为62×××34）。史某在收到上述25万元当日，其上述银行账户中又发生了两笔取现交易，金额分别为278000元和40000元，该两笔现金交易的交易机构分别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乍浦支行营业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行。还查明，2018年4月27日，案外人史某在与原告微信聊天时曾陈述“朕朕买鑫家园房钱多是你妈妈拿出来的”。（二）银行存款。1.2015年，李雪华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行购买了部分基金。2016年12月15日，原告赎回基金39635.66元并于次日通过ＡＴＭ机取现20000元。同月16日，又赎回基金29974.12元并于次日通过ＡＴＭ机取现20000元、转账29600元。2.李雪华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设了账号为62×××11的银行账户，截至2017年11月24日该账户内的余额为923.44元。3.李雪华在浙江平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当湖支行开设了账户为10×××85的银行账户，截至2017年11月24日该账户内的余额为11968.83元，后该存款被原告取走。4.李雪华在浙江平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当湖支行开设了账号为62×××63的银行账户，2016年2月17日、18日，原告分别从该账户通过转账的方式取走10万元。该10万元为平湖市伟鑫五金厂归还给李雪华的借款。5.李雪华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行开设了账号为14×××96的银行账户，截至2017年11月24日，该账户内的余额为1459.64美金。李雪华在建设银行又开设了账号为14×××82的银行账户，截至2019年8月30日，该账户内余额为1247.44美金。上述两笔美金存款均为李雪华与被告结婚前所存。6.2014年9月26日，原告在中国银行解放路支行存款55000元，存款方式为五年定期。（三）人寿保险。1.李雪华生前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湖市支公司购买了名为1997330482W08000050316号养老金还本保险、2007330482S69015068027号国寿鸿福相伴两全保险、2010330482415015037074号国寿鸿富两全保险、1997330482SA9000082957号潇洒明天保险四份保险，上述四份保险的受益人均为原告。2016年5月18日，原告去保险公司办理了理赔，共计获得保险金131690元。2.李雪华生前在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了一份人寿保险，受益人为原告。2016年5月10日，原告至保险公司办理了理赔，获得保险金71118.12元。（四）社会保险结算款。李雪华死亡时，养老金账户余额为39314.04元、医保账户余额为20元。因李雪华死亡，其家属可领取丧葬费4000元、抚恤金23000元。上述款项合计66334.04元，均由被告在2016年2月17日领取。（五）公积金账户。截至2016年2月3日，被告的公积金账户余额为21915.50元。本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有遗嘱的，按遗嘱继承办理。没有遗嘱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法定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配偶、子女、父母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本案中，被继承人李雪华于2016年2月5日因病去世，其生前未留有遗嘱，故其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原告李某系李雪华儿子，被告程某系李雪华丈夫，案外人李阿美、柯彩宝系李雪华父母，上述四人均为被继承人李雪华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均有权继承被继承人李雪华的遗产。被继承人李雪华去世后，其父亲李阿美亦去世，李阿美从被继承人李雪华处继承的遗产应由李阿美的妻子柯彩宝、长女李凤英、二女李凤珍、三女李凤珠、四女李雪珍、五子李凤根继承以及六女李雪华的直系血亲原告李某代位继承。现柯彩宝、李凤英、李凤珍、李凤珠、李雪珍、李凤根均表示李阿美从李雪华处继承的遗产，归其继承的份额均无条件赠与给原告李某。柯彩宝亦表示其从被继承人李雪华处继承的遗产亦转赠给原告李某。故被继续人李雪华的遗产应当由原告李某继承四分之三，被告程某继承四分之一。就遗产分割比例，《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本案中，被继承人李雪华生病期间多由被告程某照顾，根据上述规定，被告程某可以多分财产。但在本院向被告程某征询遗产分割比例时，被告程某明确表示对原告主张的遗产分割比例没有异议。被告程某的上述意见系其自由处分民事权利的表现，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本院对原告主张的遗产分割比例不作调整。本案争议焦点为被继承人李雪华的遗产范围如何确定。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不动产。（一）金湖小区1幢西梯一层西室房屋。就该房屋，原告主张该房屋系其生父李水铃借用李水云名义购买，并在与李雪华离婚时赠与给原告作为抚养费，因当时原告年龄太小，无法登记在原告名下，故只能登记在李雪华名下，该房屋系原告的个人财产，不属于被继承人李雪华的遗产。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本院依职权对案外人李水云进行询问时，李水云对原告的上述主张进行了印证，但根据本院从平湖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的房屋买卖合同以及产权登记信息可知，该房屋系李雪华于1999年11月23日从案外人李水云以91504.92元的价格购买并于同年12月登记至李雪华名下。根据证据优势原则，书证的证明力大于证人证言。且李水云系李水铃胞妹，加之李水云在本院询问其是否收到李雪华支付的房款时多次回避回答，故李水云的证言证明力较低，本院不予采信。李雪华购买该房屋时尚未与被告程某结婚，本院认定该房屋系李雪华的个人财产，应当作为遗产进行分割。因该房屋现由原告实际占有，原告亦主张该房屋的所有权，被告放弃该房屋的所有权，故本院酌定该房屋由原告继承，原告按照被告享有的继承份额对被告进行折价补偿。经评估，该房屋、屋内装修及配套车库现有价值为140.2万元，故原告应给与被告房屋折价款350500元。（二）鑫家苑3幢1单元1303室房屋。1.夫妻共同还贷的款项及对应房屋增值部分为夫妻共同财产，其中的二分之一应作为财产分割。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夫妻一方婚前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以个人财产支付首付款并在银行贷款，婚后用夫妻共同财产还贷，不动产登记于首付款支付方名下的，不动产归产权登记一方，尚未归还的贷款为产权登记一方的个人债务。双方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由产权登记一方对另一方进行补偿。结婚后的房贷虽以被告个人名义归还，但除了2009年6月19日的10万元还款被告举证证明系来源与个人婚前财产外，其余还款被告未举证证明款项来源，故应当推定其余还款来源于被告婚后收入，因此也应当推定婚后的房贷系被告与李雪华共同归还。根据上述婚姻法司法解释规定，被告与李雪华共同还贷的款项及对应的房屋增值部分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其中属于李雪华部分（即二分之一）应当作为遗产分割。就被告与李雪华共同还贷的款项金额，根据贷款还款明细表可知，自2009年3月20日至2016年1月20日，被告与李雪华共同还贷的本息为264342.18元。就鑫家苑房屋的增值部分，被告认为评估的基准日应为李雪华去世之日即2016年2月5日。本院认为，首先在李雪华去世后，原、被告并未对各自继承的份额达成一致意见，故继承未完成时，该遗产的市场价值始终处于变化之中；其次，在本院启动评估程序前，原告提出以2018年5月31日作为评估基准日，当时被告并未提出异议，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要求重新评估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认定鑫家苑房屋（含车位）现有的市场价值为215.03万元，该房屋的增值为137.23万元。购买鑫家苑房屋支付的本息为883696.02元，被告与李雪华婚后共同还贷对应的房屋增值部分为39.79万元[137.23万元*（264342.18元/883696.02元）]。由上，鑫家苑房屋应当作为遗产进行分割的金额为331121.09元[（264342.18元+397900）/2]，原告继承的金额为248340.81元。2.购买鑫家苑房屋的首付款由谁支付。对此，原告认为，购买鑫家苑房屋的首付款318000元由李雪华支付，购房首付款及对应的房屋增值部分应作为李雪华的婚前个人财产进行分割。被告则认为，购买鑫家苑房屋的首付款由被告支付，贷款也由被告个人归还，鑫家苑房屋系被告个人财产，不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对此，本院认为，从被告提供的两份现金交款单可知，购买鑫家苑房屋首付款的付款方式是以“现金交款单”的形式向房产商银行账户转账。购房首付款支付当日，案外人史某银行账户中发生了两笔现金取现交易，该两笔取现交易发生的时间、取款金额、交易发生机构均与首付款的支付方式完全一致，故购房首付款款项来源与史某银行账户具有高度盖然性。而在上述两笔取现交易发生前，李雪华通过银行本票的方式向史某银行账户转账了25万元，因此购买鑫家苑房屋首付款25万元来源与李雪华也具有高度盖然性。在此情况下，被告如主张购房首付款由其支付，应就首付款款项来源与被告个人款项或李雪华转账给史某的25万元并非用于购买房屋承担相应举证责任。对此，被告提供了证人史某的证言，以此证明李雪华转账给史某25万元是因为李雪华之前结欠史某款项。但史某出庭作证时作出的关于“李雪华为何向其转账25万元”的陈述与之前本院通过电话向其询问时作出的陈述不一致，更与史某之前与原告微信聊天时作出的“朕朕买鑫家园房钱多是你妈妈拿出来的”陈述截然相反。鉴于证人史某的陈述前后矛盾，且证人史某也未能就李雪华向其借款的具体事实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证人史某的证言不予采信，对被告关于李雪华向史某转账25万元系归还借款的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此其一。其二，被告虽主张购买鑫家苑房屋的首付款均来源于被告与李雪华婚前个人财产，但就该主张被告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本院在询问被告首付款款项来源时，被告先后作出不同陈述，因此被告就首付款来源的陈述可信度较低。另原告主张剩余的首付款68000元也系李雪华支付，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就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由上，本院认定购买鑫家苑房屋的首付款由李雪华支付250000元，由被告支付68000元。李雪华支付的250000元购房首付款及对应的房屋增值部分应作为李雪华个人财产进行遗产分割。25万元购房首付款对应的房屋增值部分为388227.39元[137.23万元*（250000元/883696.02元）]。由此，原告应继承的份额为478670.54元[（250000+388227.39）*0.75]。3.鑫家苑房屋内的装修。鑫家苑房屋在被告与李雪华登记结婚后开始装修，被告又未举证装修款来自其婚前个人财产，故本院推定鑫家苑房屋由被告与李雪华共同装修，现装修的市场价值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原告李某应继承的份额为22930.42元（61147.80＊0.5＊0.75）。二、银行存款（一）原、被告无争议的银行存款。原、被告对李雪华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行银行账户（账号为62×××11）中的存款923.44元、浙江平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当湖支行银行账户（账号为62×××11）中的存款11968.83元、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行两个银行账户中（账号分别为14×××96、14×××82）的存款2707.08美金作为遗产分割无异议。前二笔存款系李雪华与被告程某结婚后所存，故应当视为夫妻共同财产，其中的一半作为遗产分割，故原告继承的金额为4834.59元，被告应得的金额为8057.68元。两笔美金存款系李雪华与被告结婚前所存，故为李雪华的个人财产，故原告继承的金额为2030.31美金，被告继承的金额为676.77美金。（二）原、被告有争议的银行存款。1.原告主张其已取走的李雪华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行购买的基金69600元、李雪华在浙江平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当湖支行账号为62×××63的银行账户中的款项100000元系李雪华赠与给原告作为教育费和生活费。对此，本院认为，基金系李雪华与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属夫妻共同财产；100000元系李雪华在与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案外人平湖伟鑫五金厂出借的款项，属夫妻共同债权，即便原告的主张成立，上述两笔款项属夫妻共同财产，在被告不知情的情况下，李雪华对原告的赠与也无效，故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上述两笔款项一半属被告所有，一半作为遗产分割，原告应继承的金额为63600元，被告应得的款项为106000元。2.被告主张原告于2014年9月26日在中国银行解放路支行五年定期存款55000元系李雪华遗产。对此，本院认为，该存款的存款人为原告，故应当视为原告个人的财产，故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人寿保险理赔款。根据被告提供的保险理赔单可知，李雪华生前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的1份养老金还本保险、2份国寿鸿福相伴两全保险（分红型）、1份潇洒明天保险及在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的疾病死亡保险，保险受益人均为李某，因此，当李雪华死亡后上述五份保险合同的保险利益均由原告受领，上述五份保险的理赔款应为原告的个人财产，不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四、公积金根据婚姻法相关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住房公积金应为夫妻共同财产，故被告婚后所得公积金为其与李雪华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的一半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经本院查询，被告在李雪华死亡前的公积金余额为21915.50元，其中的150.09元为被告结婚前所得，故应作为遗产分割的公积金数额为10882.7元，其中原告应继承的数额为8162.02元，被告应继承的数额为2720.68元。五、社会保险理赔款根据平湖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出具的平湖市社会保险终止一次性支付审核表可知，被告程某领取了李雪华养老账户中的余额39314.04元、医保账户余额20元、丧葬费4000元，抚恤金23000元，合计66334.04元。本院认为，养老金39314.04元及医保账户余额20元，合计39334.04元系李雪华与被告程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二分之一即19667.02元应当作为遗产由原、被告继承，其中原告继承的金额为14750.26元、被告继承的金额为4916.76元。丧葬费和抚恤金，均是在李雪华死后所得，故不属于遗产范围。其中丧葬费是发放给死者近亲属用于补助办理死者丧事的费用。李雪华的丧事由被告操办，获得补助的丧事费用仅为4000元，办理李雪华丧事的费用远大于此费用，故原告要求分割丧葬费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死亡抚恤金是死者生前单位发放给死者近亲属的生活补助费和精神抚慰金，其具有物质和精神双重属性。由于死亡抚恤金发生于死者死亡后，不是死者的生前财产，不属于遗产范围，不能作为遗产继承，因而死亡抚恤金应属于近亲属共有，当事人要求对该抚恤金进行分割在法律上属于对共有财产的析产，本案案由为法定继承纠纷，故就死亡抚恤金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原告可另行诉讼主张权利。六、共同债务的处理被告主张因替李雪华看病产生了大量债务，李雪华死后，被告已归还了部分债务，但仍有部分债务未偿还，就被告已归还的债务及未归还的债务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此，本院认为，被告主张的看病产生的债务是否系被告与李雪华的夫妻共同债务、债务的具体数额均有待进一步查明，而本案为法定继承纠纷，上述事实的审理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且债权人尚未就上述债务主张权利，上述债务是否需要被告或者李雪华的被继承人进行清偿犹未可知，故对被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继承人李雪华所有的位于平湖市房屋（产权证号为房权证平字第××号）、屋内装修及配套车库由原告李某继承，原告李某支付被告程某折价款350500元；二、被继承人李雪华在位于平湖市房屋（包含车位）及屋内装修享有的份额由被告程某继承，被告程某支付原告李某折价款749941.77元；三、被继承人李雪华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行银行账户（账号为62×××11）中的存款923.44元由被告程某继承，被告程某支付李某对价款346.29元；被继承人李雪华在浙江平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当湖支行银行账户（账号为62×××11）中的存款11968.83元由原告李某继承（原告李某已领取），原告李某向被告程某支付对价款7480.52元；被继承人李雪华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行两个银行账户中（账号分别为14×××96、14×××82）的存款2707.08美金由原告李某继承，原告李某支付被告程某对价款4837.42元；被继承人李雪华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行购买的基金69600元由原告李某继承（原告李某已领取），原告李某支付被告程某对价款43500元；被继承人李雪华在浙江平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当湖支行银行账户中的存款100000元（账号为62×××63）由原告李某继承（原告李某已领取），原告李某支付被告程某对价款62500元；四、被继承人李雪华在被告程某公积金账户中享有的份额10882.7元由被告程某继承，被告程某支付原告对价款8162.02元；五、被继承人李雪华养老金账户余额39314.04元及医保账户余额20元，合计39334.04元由被告程某继承（被告程某已领取），被告程某支付原告李某对价款14750.26元；上述第一项至第五项涉及的款项折抵后，被告程某应支付原告李某304382.4元，原告李某应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0元，减半收取9150元，由原告李某负担6150元，由被告负担3000元，司法评估费10000元，由原告李某和被告程某各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前不得另行结婚。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员  汪佳铭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朱骏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