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73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民航广州医院，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何甘华，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宇，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佳纯，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曦妍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法定代表人：程建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若鸿，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睿齿医培医疗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张树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卫芝，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敏洁，广东天穗（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美可莱医疗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常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发，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民航广州医院（以下简称民航医院）因与上诉人福建曦妍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曦妍公司）、上诉人广州睿齿医培医疗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齿公司）、被上诉人广州美可莱医疗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8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民航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宇，上诉人曦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若鸿，上诉人睿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卫芝、何敏洁，被上诉人美可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航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民航医院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相关全部诉讼费用由曦妍公司、睿齿公司、美可莱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曦妍公司、睿齿公司、美可莱公司存在私自收费、拒绝处理患者治疗问题、人员配置不全、擅自停产停业、私刻印章等诸多严重违约行为，但一审认定拒绝处理患者治疗问题、人员配置不全、擅自停产停业、私刻印章不构成违约错误。1.多次私下向患者收取治疗费447438元构成违约；2.未按合同约定处理好前任团队的遗留患者后续治疗问题以及未处理好自己接诊患者的治疗问题，导致患者纷纷要求民航医院退款，造成民航医院名誉和经济损失；3.未经民航医院同意停产停业，员工配置不全，导致口腔科持续亏损，构成严重违约；4.曦妍公司在合作期间存在私刻民航医院口腔科的印章的行为构成严重违约，一审遗漏该事实。（二）民航医院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判决关于民航医院未按时支付合作款构成违约的认定错误。1.涉案所有合同，均未约定民航医院向合作方支付结算款的具体时间。2.在睿齿公司未履行将私下收取的治疗费支付给民航医院的情况下，民航医院暂时不予支付睿齿公司2017年10月之后的结算款是合理的。3.但民航医院并未长期留置睿齿公司的结算款，而是多次通知睿齿公司负责人领取发票并进行结算，并于2018年5月4日通过微信再次通知了睿齿公司的负责人，但睿齿公司均以开发票税点过高等各种理由拒绝办理相关的结算手续。故睿齿公司对未能及时支付合作款应承担全部责任。4.退一步讲，即使民航医院存在违约行为，也不应当认定为违约在先承担主要过错，睿齿公司的违约行为是导致一系列事件的主因。一审认为民航医院过错相对较大不符合事实，也违反了公平原则。（三）民航医院的各项诉请合法合理，一审驳回民航医院的诉请错误。1.律师费、担保费是因睿齿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上述损失应当由睿齿公司承担。2.关于由曦妍公司、美可莱公司共同承担睿齿公司的债务的诉讼请求，根据《关于民航医院口腔科设备与病人处置方案的三方协议》（以下简称《三方协议》）第二条以及《债权债务概括转让协议》第1条的约定，睿齿公司违约所造成的民航医院的损失，曦妍公司、美可莱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曦妍公司辩称，不同意民航医院的上诉请求，1.曦妍公司的权利义务已经《三方协议》全部转移。2.民航医院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曦妍公司私刻公章。3.本案的损失都是由民航医院造成的。睿齿公司辩称，不同意民航医院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1.终止合作的原因在于民航医院的严重违约行为，因此造成的损失应由民航医院承担，睿齿公司不承担责任。一审认定民航医院与睿齿公司双方履约过程中双方均存在违约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一审已查明民航医院存在迟延支付2017年9月770000余元的先违约行为，该行为严重影响了口腔科的运转，导致睿齿公司自行收费，以保障口腔科正常运转。截止2018年5月，睿齿公司已被民航医院扣留了七个月的口腔科经营收入，分成合计约135万元，使得睿齿公司和口腔科无法正常经营，2018年6月15日，民航医院以实际行为单方终止了合作，强行封锁口腔科机房并贴上封条，导致医生无法读取患者病历，无法操作部分医疗设备，口腔科被迫完全停止经营。2.睿齿公司私自收费的行为已经在利润总额当中扣除了92000元合作款，之后睿齿公司不再私自收费行为。2018年3月，双方协商一致对睿齿公司收费行为进行处理，即民航医院在2018年3月口腔科利润表中扣除了产生的92000元的费用，睿齿公司予以了认可，希望双方能够继续合作，该扣除数额已远高于民航医院应计医院发展基金26846.28元。3.睿齿公司没有拒绝处理患者的治疗问题，也不存在员工配置不全的情形。在口腔科被停业前一直积极为患者提供服务，民航医院的违约行为是导致口腔科不能为患者提供治疗的原因，相应的民事责任应当由民航医院承担。睿齿公司被迫于2019年6月15日停产停业，是民航医院查封科室设备封锁机房的行为直接造成的。4.民航医院在没有证据证明退费合理性的情况下，无条件给患者退费的所造成的损失应当由民航医院自行承担，与睿齿公司无关。民航医院提交的退费协议书、退费审批表显示，向多名的患者进行退费费用高达130多万元，根据睿齿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病人的电子病历和书面病历的复印件，所记载的患者的处理意见多数为不适随诊，睿齿公司已经为患者提供了全面而完善的治疗服务，不需要向患者退费。5.民航医院要求支付员工解约金损失的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该行为与睿齿公司无关，民航医院与口腔科员工解约是为了强行关闭口腔科而采取的措施，并非是双方无法合作后产生的损失。员工的解雇费用是民航医院的违约行为而产生的，应当由民航医院承担。6.民航医院要求将投资设备、装修、设施等全部资产归其所有，无合同约定和法律依据。7.民航医院要求支付律师费、担保费没有合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8.一审判决民航医院向睿齿公司返还合作款及利息、退还保证金、支付人工成本是正确的。协议签订至今，睿齿公司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各项义务，一直积极接诊所有病患，包括2017年3月双方合作前曦妍公司遗留的和后来合作之后就诊的病患，在双方合作关系解除后，民航医院应当向睿齿公司退还保证金15万元。美可莱公司辩称，不同意民航医院的上诉意见，其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2017年3月27日，美可莱公司、民航医院、睿齿公司三方已经签署了《债权债务概括转让协议》，美可莱公司与民航医院所签署的协议中的所有权利义务全部由睿齿公司承接，而且在一审中，各方都已确认了美可莱公司并没有实际经营过民航医院的口腔科，美可莱公司不应对民航医院和睿齿公司在合作过程中所产生的争议承责。2.对于民航医院和曦妍公司在合作期间所产生的遗留病患的退费问题，应当本着“谁收费，谁退费”的原则处理，上述遗留患者的费用民航医院和曦妍公司已经收取并进行了分配，并没有支付过任何费用给美可莱公司或者睿齿公司，上述退费问题应当由民航医院和曦妍公司承担。曦妍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曦妍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或者发回重审；2.判决民航医院、美可莱公司、睿齿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以民航医院的退费协议中记载的退费原因主要是“手术效果欠佳”为由，认定曦妍公司“明显存在未能提供完善的诊疗服务的过错”是错误的。1.曦妍公司的诊疗活动是合格的，不存在“明显存在未能挺高完善的诊疗服务的过错”，未能提供完善的诊疗服务活动的原因不在于曦妍公司，而是由于民航医院造成的。2.一审判决以民航医院与患者达成的《协议书》中患者“手术效果欠佳”的表述为依据错误。（二）民航医院的处理方式存在严重过错，其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三）《三方协议》第二条的规定已将曦妍公司的责任转移给了美可莱公司，曦妍公司无须与睿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另补充，1.一审事实调查不清，从睿齿公司所提交的证据看，绝大多数病患都没有证据证明是曦妍公司合作期间的病患。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2018年国家出台了《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根据该条例的内容，民航医院采取了和解的方式，则应当受《合同法》第119条的约束，而民航医院违反了该规定，与患者达成和解，由此产生的损失应该由民航医院自己承担。民航医院辩称，（一）曦妍公司存在私自收费、拒绝处理患者治疗问题、人员配置不全、擅自停产停业、私刻印章等诸多严重违约行为，曦妍公司应该就违约给民航医院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1.多次私下向患者收取治疗费447438元构成违约。2.未按合同约定处理好前任团队的遗留患者后续治疗问题以及未处理好自己接诊患者的治疗问题，导致患者纷纷要求民航医院退款，造成民航医院名誉和经济损失。3.未经民航医院同意停产停业，员工配置不全，导致口腔科持续亏损，构成严重违约。4.曦妍公司在合作期间存在私刻民航医院口腔科的印章的行为构成严重违约。5.曦妍公司等合作方应当赔偿民航广州医院的损失。根据《终止口腔科合作协议》第2.6条以及《民航医院口腔科设备与病人处置方案的三方协议》《债权债务概括转让协议》第1.3的约定内容。截止2018年11月5日，因曦妍公司合作期间治疗的患者要求民航医院退费、赔偿，民航医院为维权提起该案，已经造成民航医院损失共计1013731.13元。故，睿齿公司和美可莱公司应就曦妍公司的上述责任向民航医院承担连带责任。另补充，1.民航医院提供的证据有患者相应的身份证、协议等文件予以证实，即使名字有笔误，也不可否认产生患者退费的事实。2.曦妍公司经营管理混乱，导致患者的病历等相关材料未能找到，才出现大量患者索赔的情况。3.曦妍公司私刻民航医院的印章，并违法作出终身质保的承诺，才导致患者向民航医院索赔。是因为合作方拒不履行患者的后续处理义务，才导致民航医院被迫处理患者索赔的问题。4.曦妍公司称民航医院自行与患者达成和解不当，但若民航医院不解决患者的问题，会导致民航医院的名誉受损。美可莱公司辩称，不同意曦妍公司的上诉意见，民航医院和曦妍公司合作期间所产生的遗留病患的退费，应当本着“谁收费，谁退费”的原则处理。曦妍公司退出的时候，所签署的《三方协议》约定美可莱公司后续的病患处理转由睿齿公司承接，是延续性服务，并不是对原先民航医院和曦妍公司所进行的诊疗活动承担责任。睿齿公司辩称，不同意曦妍公司的上诉请求，1.睿齿公司从未向患者承诺过终身质保，终身质保承诺是曦妍公司提出的，终身质保的病历是曦妍公司与民航医院合作期间出具的。2.睿齿公司从未私刻公章也未使用过私刻的公章。经比对，民航医院提供的退费协议中所列明的患者名单和《三方协议》的附件中列明的口腔科欠费患者名单、遗留患者名单，仅有肖玉兰患者是重叠的，其他患者民航医院并没有提供缴费依据，睿齿公司无法确认这些患者是否是口腔科曾经就诊过的患者。3.民航医院提供的内部审批登记表上的退费原因多为种植牙出现问题，影响生活或是需要修复固定，但民航医院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睿齿公司存在诊疗过错，其退费行为是不合理的。4.民航医院将患者绝大部分的缴费予以退还，但没有具体的退费金额确定的依据，从民航医院目前提交的材料来看，似乎只要曾经是口腔科的患者，就可以到民航医院退费，而且不需要提供任何证明。5.根据双方的合作模式，民航医院可以对所有的营收收入预先提取6%的医院发展基金，如果真实发生退费，民航医院不应该还能从退费金额中产生利润。睿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驳回民航医院的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民航医院承担。事实与理由：1.民航医院退费理由不成立，根据民航医院提供的退费协议书、转账凭证、报销单、审批表、患者退费清单登记表等，仅能证明民航医院确实有向患者退费，不能证明是因为“手术效果欠佳”而发生退费。2.民航医院从未与睿齿公司沟通协商退费事宜，应由民航医院全部承担退费的相关费用。3.遗留病患医疗费的收取者是民航医院和曦妍公司，应按照“谁收费，谁退费”的原则，由民航医院和曦妍公司承担，与睿齿公司无关。4.一审认为民航医院擅自为患者退费是民航医院与睿齿公司无法共同合作经营口腔科所导致的结果错误，口腔科无法继续经营的原因在民航医院迟延支付、扣留合作款项和强行封锁口腔科机房的违约行为，应由民航医院承担全部退费责任。民航医院辩称，与我方上诉意见基本一致。曦妍公司辩称，不同意睿齿公司的上诉请求，1.曦妍公司的权利义务已经《三方协议》全部转移。2.民航医院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曦妍公司私刻公章。3.本案的损失都是由民航医院造成的。美可莱公司述称，同意睿齿公司的上诉意见。民航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曦妍公司赔偿民航医院的所有损失，截止2018年10月9日，金额为1013731.13元；2.判令美可莱公司、睿齿公司对曦妍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曦妍公司、睿齿公司、美可莱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受理费、保全费。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8月5日，民航医院与曦妍公司签订《发展民航口腔科医疗服务的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设备租赁协议》《关于浮动租赁费的补充协议》，约定由曦妍公司推荐口腔科负责人及员工，民航医院进行聘用，由曦妍公司提供口腔科设备出租、装修，民航医院提供场所及其他科室的配套诊疗服务，在民航医院统一向患者收费，并扣减口腔科室经营成本及医院一定比例的营业收入后，再支付给曦妍公司的模式，合作经营民航医院口腔科。2016年12月31日，民航医院（甲方）与曦妍公司（乙方）签订《终止口腔科合作协议》，约定“甲方与乙方于2013年8月5日就发展民航广州医院口腔科合作事宜签订了《发展民航口腔科医疗服务框架协议》《设备租赁协议》《关于浮动租赁费的补充协议》三个协议。现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解除上述三份协议，达成如下条款，以资共同遵照执行：1、甲乙双方同意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解除双方于2013年8月5日签订的《设备租赁协议》《发展民航口腔科医疗服务框架协议》《关于浮动租赁费的补充协议》三份协议……3、乙方须指派一名有相应资质的医生和护士在甲方处，为合作期内所收治患者的后期医疗提供相应的服务，时间为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满180日。由此产生的场地、水电费由甲方承担，人工、耗材等其他费用由乙方承担。4、在乙方派驻医护人员期间届满后，对于合作期内收治的已收费用的患者（见附件二：已收费患者清单），乙方未提出书面异议的，由甲方提供服务，因此所产生的场地、水电、人工、耗材等全部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须在收到甲方的付款通知之日起3日内将应付费用支付给甲方；如乙方提出书面异议的，由乙方在甲方处之外自行提供后续服务，因此所产生的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5、在乙方派驻医护人员期间届满后，对于合作期内收治的未收费用的患者（见附件三：未收费患者清单），乙方未提出书面异议的，由甲方提供服务，由甲方收取全部治疗费用；如乙方提出书面异议的，由乙方在甲方处之外自行提供后续服务，由此所收取的费用，甲乙双方按照5%：95%进行分配。6、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若因乙方原因，造成患者或第三人的人身或财产损害，或因此产生纠纷、诉讼或仲裁的，由乙方负责解决，并承担所有损失赔偿等法律责任，与甲方无关。如造成甲方损失，乙方须赔偿所造成的一切损失”。该协议签订后，曦妍公司未再与民航医院合作经营口腔科。2017年3月1日，民航医院（甲方）与美可莱公司（乙方）签订《医疗咨询服务协议》，约定：为促进甲方口腔科名医工作室优质、安全、快速地发展，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达成如下协议；一、服务内容1、乙方推荐一名专家担任甲方口腔科的负责人、甲方按照市场招聘的原则进行聘用；2、乙方定期或不定期地派出相关专家到甲方口腔科会诊、进行检查、治疗、手术的指导等；3、应甲方工作需要，乙方定期或不定期派出市场人员协助甲方口腔科进行市场推广、社区义诊等工作；4、甲方口腔科工作人员需进修学习，乙方按甲方要求协助联系上级医院的口腔科和相关专家；二、服务费用及结算根据乙方每月提供服务的项目及次数，甲乙双方每月确认咨询服务费用；甲方将每月15日之前将双方确认的上月咨询服务费用转至乙方指定账户，乙方出具同等金额的咨询服务发票给甲方；三、服务期限1、服务期限为五年，即2017年3月1日到2022年2月28日止；2、协议到期前两个月，任一方如无书面通知他方终止协议，本协议期限顺延5年，在双方未签订新的医疗咨询服务协议且仍在继续合作时，双方同意在签订新的医疗咨询服务协议前按照本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2017年3月1日，民航医院（甲方）和美可莱公司（乙方）签订《设备租赁协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有关法律法规，本着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甲、乙双方就甲方口腔科（下称“该科”或“科室”）的医疗设备租赁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设备租赁范围1、甲方向乙方租赁科室开展业务所需全新的医疗设备（含设备用房装修），乙方应提供详细的设备租赁清单和总金额（包括设备名称、型号、生产厂家、基本参数、市场价等，详见“附件1：设备配置清单”）以及设备用房装修方案，钢结构装修必须做好防水防漏以及采光（含工程预、决算书及发票复印件），供甲方审核备案；2、乙方应根据科室业务开展需要，分期分批按照“附件l：设备配置清单”配置相关设备……3、乙方提供设备的购置、维保、强制检测等费用以及设备用房装修的全部费用由乙方负责，本协议租赁期限内，租赁设备所有权（含装修）归乙方所有；本协议租赁期限到期后，乙方投资的装修归甲方所有，乙方提供的设备由乙方在租赁期满后30天内自行处置，如乙方逾期不予处置，则甲方拥有处置权或按照每日1000元的标准向乙方收取场地占用费；二、设备租赁期限本协议设备租赁期限为5年，即自2017年3月1日至2022年2月28日，此期限包含签订合同后设备安装调试、试运行期，所有租赁设备租赁期限与双方签订的咨询服务协议时间一致……（二）乙方的责任和义务1、乙方须保证其为承租设备的合法所有权人，其出租行为不存在任何权利瑕疵；如因乙方的原因导致甲方无法继续租赁该设备，乙方须退还甲方已经支付的租金，并赔偿甲方因此而受到的损失。2、乙方承诺其拥有签订并履行本协议的全部权利与授权，并依据国家法律具有签订本协议所有的资格条件和／或行为能力。3、乙方保证其就本协议而向甲方所提供的一切文件资料均是真实、准确、完整的。4、乙方向甲方承诺，其租赁给甲方的设备上并未存在任何抵押、司法冻结等权利限制。5、乙方出租的设备，应保证整机技术安全性能良好，设备附属装置、安全防护装置齐全有效，满足甲方对该设备的使用要求及国家验收规范。6、乙方需确保租赁设备质量优良，并且在折旧期内，该租赁设备也应符合国家行业有关使用规定。7、乙方承诺其将确保售后优质服务到位。若乙方租赁设备本身存在质量问题，甲方可要求无条件退换，由此产生的后果由乙方负责。如果更换两次后租赁设备仍存在质量问题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其遭受的全部损失。8、乙方负责设备保养、润滑。正常使用过程中设备出现的设备机械、电器故障的维修，停机时间不能超过二十四小时，维修时间不超过72小时。如果乙方维修人员怠于或迟于上述时间进行维修的，如果因此给甲方造成任何损失，乙方均负责全部赔偿。9、设备每月须有一天的制度性维修保养时间。乙方安排设备制度性停机保养时，应提前48小时书面通知甲方，与甲方协商确定停机保养时间。甲方应予以配合；如因乙方怠于或迟于通知甲方导致甲方无法正常使用设备并遭受损失的，乙方应当负责赔偿甲方并承担因此导致的全部后果。10、乙方因违反前款约定或法律、法规、规章的其他规定导致甲方被迫停机的，甲方有权拒绝支付停机期间的租金，若因此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还应当予以赔偿。11、乙方免费送租赁设备至甲方指定地点，应当与甲方就设备用房内原有设备、设施进行清点，并签署原有设备设施清单；同时，乙方还应保证甲方原有设备、设施、环境完好（包括但不限于该建筑物的地面、立面、门窗等不受损坏等），否则乙方除应向甲方进行赔偿外，甲方还可视情况追究乙方相应的责任。12、乙方负责对设备用房进行装修，并承担所有的装修费用。13、乙方在本协议履行期间，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设备的所有权转让给其他任何第三方。四、设备投放场地甲方的口腔科：门诊二楼总面积470平方米。五、设备租赁费固定租赁费：按乙方实际提供设备（并经甲方审核同意）购置金额的百分之三为标准（设备安装调试、设备用房装修以及试运行期不计租赁费），甲方每月15日之前支付乙方上月固定租赁费用。每次支付，乙方应提供等额发票……七、违约责任1、若因乙方违约而终止，乙方投资的设备、装修及设施等全部资产归甲方所有，且乙方应赔偿甲方因此遭受的全部损失：2、若本协议因甲方违约而终止，则按当年设备设施净值购买。（净值等于原值减掉累计折旧）八、协议的解除如遇下列情况本协议可以解除：1、经协议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解除。2、乙方违反本协议下的责任和义务，甲方要求乙方予以纠正而不能在30天内纠正或者补救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乙方自行承担损失，并应赔偿甲方因乙方违约所遭受的全部损失。3、甲方科室出现亏损，无法持续经营，任一方提前30天书面通知对方，可提前终止本协议，双方互不承担赔偿责任。4、因不可抗力，造成本协议无法履行。提出解除合同的一方应当以书面形式通知，通知在到达对方时生效……十、附件：1、设备配置清单。2017年3月1日，民航医院（甲方）、曦妍公司（乙方）、美可莱公司（丙方）签订《三方协议》，约定：由于甲方于2016年12月31日与乙方终止了甲乙双方的合作协议，于2017年3月1日与丙方签订了甲丙双方的合作协议，在《终止口腔科合作协议》、《设备租赁协议》、《医疗咨询服务协议》等协议的基础上，三方就甲方口腔科设备与病人的处置方案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提供的设备由乙方在本协议生效后30天内与丙方完成交接，交接方式、流程由丙乙双方自行协商，丙乙双方另签订双方协议。设备交接涉及的费用与产生的纠纷与甲方无关，由丙乙双方自行协商处置。如丙乙双方逾期未处置妥当，视为丙乙双方放弃设备所有权等权益，甲方有权自行回收经营场所，自行处置、清理该经营场所内的所有物品，清理经营场所和处置物品所产生的费用由丙乙双方共同承担。二、乙方将未完成疗程病人的资料与治疗项目、费用等提供给甲方及丙方（见附页），乙方保证上述信息真实可靠，若因乙方信息的错漏导致的经济损失和医疗纠纷由乙方承担。丙方承诺，承接乙方在甲乙双方合资期间所有的病人的后续处理，已预交治疗费的病人所发生的成本由乙丙双方协商处理。三、原协定乙方应交给甲方风险准备金人民币20万元不再收取：丙方应交给甲方风险准备金人民币10万元，于本协议生效后的第365天由甲方将10万元本金退还给丙方……附页：口腔科未完成疗程病人清单。2017年3月1日，美可莱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为更好地促进民航医院口腔科优质、安全、高效地发展，美可莱公司向民航医院做出如下承诺：一、双方严格遵守医疗相关规定、遵守民航医院的相关管理制度及相关合作协议。二、双方一致承诺，精诚合作、携手并进，为发展、打造民航医院口腔科名医工作室、专科品牌共同努力。保证每年完成种植牙、正畸手术1000人次，按15%的目标逐年递增，3年后稳定达1500人次／年以上；保证每年最低上缴的医院发展基金为第一年36万，第二年48万，第三、四、五年60万。三、为预防相关风险，美可莱公司应预交民航医院人民币10万元作为风险准备金，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将人民币5万元风险准备金支付至医院指定账户，3个月后（2017年6月1日前）将剩下的人民币5万元风险准备金支付至医院指定账户。逾期均须向对方每日支付应付金额千分之三的滞纳金。合同到期后5个工作日内，如无发生损害医院合法权益之事件，医院将风险准备金人民币10万元退还给美可莱公司。四、如口腔科发生医疗纠纷、人事劳动纠纷等，所有善后以医院的名义先行处理，相关风险及损失由双方共同承担。2017年3月1日，美可莱公司与曦妍公司签订《关于民航广州医院口腔科客户处置协议》，约定患者交接责任划分与计算方式。2017年3月1日，民航医院院长何甘华、美可莱公司法定代表人常彦、睿齿公司员工董某签署了《民航广州医院口腔科名医工作室考核责任书》（以下简称《名医工作室考核责任书》），约定：为实现医院及口腔科名医工作室经营目标，统一经营管理，健全奖惩机制，提高经济效益和经营管理水平，实现责、权、利一致，特签订本责任书。一、年度目标1、该室运作需严格遵循医院的各项管理规定，杜绝医疗、安全事故。2、该室保证每年完成种植牙、正畸手术1000人次，按15%的目标逐年递增，三年后稳定达1500人次/年以上，保证每年最低上缴的医院发展基金为第一年36万，第二年48万，第3、4、5年60万。二、考核科室全责1、享有法律政策及医院规定的经营管理自主权。2、依法建议聘用或解聘本科室劳务合同工，该室聘用2名科室老员工，人工成本以实际支付金额为准，由该科室承担。对于考核不合格人员有权进行处置（医院老员工退回院安排；新增人员可直接解除劳动合同）。3、依法经营，严格执行集团公司和医院各项管理规定，在拓展科室重要业务方面，按医院有关规定执行。4、自觉接受医院检查监督，按规定向医院报告年度经营指标、科室计划等完成情况。三、口腔科名医工作室全成本核算细则。（一）该室成本1、人工成本该室工作人员人工成本列入该室成本（含劳动纠纷及赔偿）。2、该室产生的洗涤、消毒、设备维修，本室房屋维修以及水、电、氧气、保洁、通讯、污水处理等费用按实际使用情况列入该室成本。3、由该室开单使用的药品、耗材列入该室成本（耗材按实际采购价加价5%核算成本）。4、其他成本、宣传费、网络费、转诊费、专家会诊费、技术咨询费、差旅费、办公费等所有与科室经营有关列入该室成本。5、设备固定租赁费列入该室成本。6、分摊成本：按该室面积占医院生产用房面积比例分摊的公共费用（保洁、保安、绿化、房屋维修、折旧等），列入该室成本。7、公共服务（总务后勤及药剂科提供的服务等），公共管理（医院行政科室管理）等成本分摊费用按医院相关规定执行，列入该室成本。以上6、7的固定支出的部分具体见附件，浮动的支出部分按实际使用情况核算。8、该室如发生医疗纠纷（含滞后性），由按医疗卫生行政部门和医院相关规定处理，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列入该室成本。9、该室受到上级卫生行政部门处罚的损失，列入该室成本。10、依据医院绩效考核办法，对该室进行奖惩扣分，按当月全院扣分均值计算相应的扣罚金额，列入该室成本。以上条款所列费用，由该室负责人签字确认，并须经医院审核后方可计入该室成本，医院直接从该室分配所得的收入中予以扣除。（二）该室收入1.该室患者所有医疗费用统一从医院收费窗口交费，执行广东省医疗收费收费标准，医院财务科核算该室收入时，从医院统一的收费系统自动提取数据。2.由该室开单由该室独立执行患者诊疗的收入100%计入该室收入。3.该室的收入以财务的实际收入为准。4.相关科室收入（即该室开单由医院其他科室执行的收入）划分如下：功能科检查（心、脑电图、B超）收入：医院与该室分成比例为（70%）：（30%）；放射科检查（透视、拍片）收入：医院与该室分成比例为（70%）：（30%）；CT收入：医院与该室分成比例为（85%）：（15%）；胃肠镜检查收入：胃肠镜室与该室分成比例为（85%）：（15%）；理疗科治疗收入：医院与该室分成比例为（90%）：（10%）；临床用血收入：医院与该室分成比例为（50%）：（50%），此项为毛利润比例。该室门诊耗材收入全部收入计入该室。检验收入：本院检验的医院与该室分成比例为（70%）：（30%）；外送检验的医院与该室分成比例为（85%）：（15%）；药品进货价与销售价的差价，医院占30%，该室占70%。口腔科的住院患者，住院收入（住院总费用-药品收入-特殊耗材成本）的70%计入该室收入。（三）不考核期的分配计算办法。1、该室房屋装修期、试运行期（即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免交医院发展基金，公摊费用优惠收取，按5000元/月。2、该室自2017年3月1日起，前两年将总收入的6%作为医院发展基金（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免交，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将总收入的6%作为医院发展基金）；第三年、第四年（2019年3月1日至2021年2月28日）将总收入的7%作为医院发展基金；第五年（2021年3月1日）起，将总收入的8%作为医院发展基金。为了保证医院基本利益，该室保证每年最低上缴后的医院发展基金为第一年36万，第二年48万，第3、4、5年60万。上述医院所得分配收入从该室经营收入中直接计提。3、咨询费为保证该室业务更好更快发展，该室可向广州美可莱医疗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聘请专家指导，双方每月根据咨询的次数确定专家咨询费，广州美可莱医疗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向医院提供等额发票。4、浮动绩效科室浮动绩效=该室核定后的经营收入-医院发展基金（含保底金）-科室成本（含专家咨询费）。科室浮动绩效由科室负责人负责分配。四、责任期限本考核责任书期限为2年，即自2017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此期限包含房屋装修期、设备安装调试、试运行期在内。2017年3月27日，美可莱公司（甲方）、睿齿公司（乙方）、民航医院（丙方）签订《债权债务概括转让协议》，约定：甲、丙双方于2017年3月1日签订了《三方协议》《设备租赁协议》《医疗咨询服务协议》和《承诺书》四个合同和文件（以下简称“原合同”），约定了民航医院口腔科设备与病人处置方案以及设备租赁、医疗服务咨询服务的合作条款。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三方就甲方概括转让上述合同权利义务予乙方相关事宜，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约定：1、甲方将其在原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予乙方，丙方同意甲方的转让行为。甲乙双方保证乙方有履行原合同的条件和能力，若因乙方实际上不具备履行原合同的条件和能力而造成丙方损失，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甲乙双方应对丙方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2、本协议签订后，有关原合同的所有甲方义务和权利均由乙方全部承担和享有，甲方不再是原合同的履行主体；甲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所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关系均由乙方享有和承担，除履行原合同时甲方违约或造成丙方损失以外，丙方不得再向甲方主张权利。3、乙方应按照原合同向丙方履行承接口腔科的病人、提供原合同清单内的设备给丙方租赁使用、提供口腔科医疗咨询服务等义务，如乙方违约或造成丙方损失的，乙方应向丙方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或损害赔偿责任。4、乙方概括受让甲方原合同权利义务前，甲方应就甲方履行原合同过程中的经营情况、财务状况等信息制作报告，交由乙丙双方审核确认。甲方需对上述报告的真实性负责，如果甲方的报告内容不真实造成乙方或丙方损失，甲方需要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民航医院主张，曦妍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披露患者信息，遗漏了大量患者，在治疗患者时承诺终身质保，导致患者的后续治疗至今没有解决；美可莱公司、睿齿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处理好曦妍公司遗留病患问题，造成民航医院巨大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就此提交如下证据：1、发展民航口腔科医疗服务的框架协议、设备租赁协议、关于浮动租赁费的补充协议、终止口腔科合作协议及附件口腔科固定资产明细、口腔科欠费患者明细；2、三方协议及附件口腔科欠费患者明细、关于民航广州医院口腔科客户处置协议、债权债务概括转让协议；3、退费协议书、转账凭证、报销单、审批表、患者退费清单登记表等，共计向患者退费966676.13元；4、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转账凭条、保全费缴费凭证、付款凭证。经质证，曦妍公司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中的前三份合同三性都认可，证据证明曦妍公司与民航医院签订的是设备租赁协议；对《终止口腔科合作协议》的真实性认可，曦妍公司并非自愿地签订该协议，协议中约定病人的后续治疗由曦妍公司来承担，是违背卫生部的相关法律规定的，这个条款是无效的，对曦妍公司也是显失公平；对第二组证据，其中《三方协议》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和关联性与《终止口腔科合作协议》的质证意见一致，如果《三方协议》是有效的，那么根据第二条曦妍公司在《终止口腔科合作协议》中所订立的这些义务也转移给了美可莱公司；对《三方协议》的附件没有意见；对《关于民航广州医院口腔科客户处置协议》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的意见与《三方协议》的意见一致，如果说是前面的协议相关条款有效的话，那么在该协议里面曦妍公司与美可莱公司约定了在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病人处置有一个特别约定，但事实上在该期间没有发生任何的医患纠纷；对债权债务概括转让协议，曦妍公司不是当事方，这个协议对曦妍公司没有约束力；对于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确认，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确认，不确认关联性。经质证，美可莱公司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三性均确认，根据民航医院与曦妍公司签订《终止口腔科合作协议》，双方已经对已收费和未收费患者的费用分配问题进行了约定，也就是说民航医院与曦妍公司对于患者的收费已经分配完毕，或者已经有了分配方案，并没有移交给美可莱公司和睿齿公司的这种约定，所以这些患者的退费也与美可莱公司和睿齿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可能要分开来讲，对《三方协议》的关联性不确认，美可莱公司只是承接病人的后续处理，按照实际治疗费用向病人收取费用，并没有约定民航医院将曦妍公司的这些病患打包给了美可莱公司，美可莱公司也没有获得费用分成，协议里面也没有约定美可莱公司为曦妍公司的行为承担任何的连带责任，《三方协议》的附件是患者名单，与民航医院提交的退费名单核对，除了盛连平和王国忠两个名字是吻合之外，其他的退费人员的名字都不在该附件的患者名单中，即便美可莱公司要承担责任，也就是在这两个人的退费范围内承担责任；对于《关于民航广州医院口腔科客户处置协议》关联性不确认，双方是约定了美可莱公司与曦妍公司就责任划分以及其他问题的一些处置，但是并没有美可莱公司为曦妍公司承担责任的约定，双方仅约定了未完成治疗的欠费客户、已缴费但未完成治疗的客户，美可莱公司可以跟进，但是成本或者费用是由曦妍公司支付给美可莱公司的，对于全权负责的客户也只是2017年3月1日到2017年12月31日这段期间的客户的治疗和收费，由美可莱公司全权负责，但并没有包括曦妍公司与民航医院合作期间的患者的处理，而且对于医疗纠纷也是按治疗时间段来决定是由曦妍公司负责还是由美可莱公司负责，根据民航医院所提交的退费患者清单，患者的收治时间都是在曦妍公司与民航医院合作期间，所以这些病人的纠纷也是由曦妍公司负责；《债权债务概括转让协议》中约定，只有当睿齿公司不具备履行合同的条件和能力造成民航医院的损失时，美可莱公司才承担责任，本案中不存在该问题，所以美可莱公司无需承担责任；对于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这些患者名单中只有盛连平和王国忠属于《三方协议》附件名单中的患者，其他患者都没有在附件名单中，民航医院与曦妍公司向这些患者收取的治疗费用，没有转让或者是打包转移给美可莱公司，美可莱公司没有获得这些患者的所交纳的治疗费用的分成，所以美可莱公司不应当对这些患者的交费、退费承担任何责任；对于第四组证据三性不确认，律师费、保全费等的承担问题双方没有约定。经质证，睿齿公司认为，对第一组证据没有异议，睿齿公司不是这些协议的当事人，协议对睿齿公司没有约束力；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其中《关于民航广州医院口腔科客户处置协议》，睿齿公司不是当事人，该协议对睿齿公司没有约束力；《三方协议》和《债权债务概括转让协议》约定，睿齿公司为病患提供后续治疗服务应收取相应的诊疗费用，只有在睿齿公司不具备合同条件和能力造成的损失，睿齿公司和美可莱公司才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是民航医院违约，所以睿齿公司和美可莱公司不应当对民航医院承担责任；对第三组证据的三性不认可，首先民航医院没有提供这些病患已向医院缴费的证明，本案中也不存在向病患退费的约定或法定情形，民航医院的退费行为并没有与睿齿公司进行协商，是其在故意增加损失，违反了诚信公平原则，费用应当由民航医院自行承担，患者罗某目前仍然在睿齿公司安排下继续治疗，但是民航医院的证据中显示已经退费了，患者彭永林在睿齿公司安排下已经处理好，但是民航医院证据显示已经退费，患者周某也是睿齿公司已自行垫付了费用，购买了患者使用的垫片，但是民航医院的证据显示已经退费，患者宋某也是睿齿公司的医生帮其常规检查、复诊没有发现任何的不适，但是民航医院的证据也显示已经退费，患者蓝某经过睿齿公司诊断种植牙完好、牙冠完好，并且睿齿公司已帮其常规检查，但是民航医院的证据中同样也显示已经退费，患者熊某也是睿齿公司自行垫付了一些费用，为其解决问题、处理好的，但是民航医院的证据里同样也显示已经退费，患者曾某经过复诊是正常的，无需退费，但是民航医院的证据中显示是退费的，患者刘学惠、岑金娇、吕有明、程秀森、陈群英经过复诊，牙齿完好，但民航医院的证据里显示已经退费，还有一部分患者因为民航医院不结款、查封设备，导致睿齿公司很多材料没办法正常下单，就买不到材料，无法对患者进行治疗，但是睿齿公司一直找积极方案替代处理，不需要退费；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律师费、保全费等不是必要支出，合同解除的原因是民航医院违约，由此产生的所有的费用应当由民航医院自行负担。曦妍公司对民航医院的主张提出异议，但未有提交证据。美可莱公司对民航医院的主张有异议，就此提交如下证据：1、三方协议；2、关于民航广州医院口腔科客户处置协议；3、常彦与曦妍公司徐某之间的微信聊天，其中2017年4月26日，徐某说“投诉的顾客叫什么名字，电话的事我马上了解一下”，常彦说“老病号遗留问题：崔雁玲种植失败要求退费、徐可种植失败要求退费、王亚琴正畸转中山医要求退费、邱伯吉重新做覆盖义齿不愿付费的患者，说没收到原团队医生处理电话，余振荣种植失败要求退费，说没收到原团队处理电话，徐总请尽快处理”，徐某说“收到”；2017年6月5日，常彦说“这边有个崔燕林的客户要退费8283元，你要处理一下”，徐某说“不好意思在开车，我叫人去处理”，常彦说“好的”；2017年6月26日，常彦说“客户在医院发脾气，财务已经退费了”，徐某说“你放心，该我们的承担我们会承担”，常彦说“没事，就是医院这样处理都没跟双方交接，直接在结款中扣，不利于现有团队发展”；2017年6月28日，常彦说“义齿帽和修复垫圈，现在积压了20多个客户拿终身质保卡过来要维护，大概每个客户3颗牙左右，更换这个东西起码要60多套”，徐某说“我联系厂家”。经质证，民航医院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协议约定后续患者处理由曦妍公司和美可莱公司协商处理的，也既是应当由曦妍公司和美可莱公司共同连带承担相关责任，至于内部责任如何划分是由该两方自行协商；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确认，该协议明确约定由美可莱公司、曦妍公司处理后续治疗，两方也对承担的成本和利润分配进行了约定，而且是按照治疗时间归属判定双方的责任，这个是两方的内部责任分担问题，但对于民航医院来说，两方对民航医院应当承担的是连带责任；对证据3真实性确认，恰恰说明《终止口腔科合作协议》中约定了协议终止后所产生的患者纠纷是由曦妍公司去负责处理，并且协议附件里列明了相应患者名单，但正如美可莱公司在质证时指出，名单里只有盛连平、王国忠提出过相应的索赔，恰恰说明曦妍公司在提供这份名单时，有所隐瞒，患者名单并不完整，大量交了费用未完成后续治疗的患者并没有出现在这个合作协议的附件中，导致后面出现很多没有列入名单但要求继续治疗的患者上门索赔，从聊天记录的内容来看，在2017年5月11日到6月5日，至少出现了六名患者要求退费，而美可莱公司和曦妍公司经协商由曦妍公司进行处理，这也与曦妍公司和美可莱公司签订的《关于民航广州医院口腔科客户处置协议》的内容相印证，说明双方对于后续患者的治疗达成了一致意见，而该处理的相关成本等是由曦妍公司或美可莱公司自行处理承担，而不能由民航医院承担，从2017年6月28日的聊天记录里，常彦提到现在积压了20多名客户拿终身质保卡来要求维护，说明当时曦妍公司在进行患者治疗的时候做出了终身质保的承诺，这也是导致后来出现大量患者要求维护及退费的原因之一，因此相应的遗留问题应当由曦妍公司、美可莱公司和睿齿公司负责处理。经质证，曦妍公司认为，对于证据1的质证意见，同此前质证意见；对证据2的真实性确认，合法性、关联性与《终止口腔科合作协议》的意见一致，该协议是对《三方协议》中未完成治疗的欠费客户和已交费客户的后续治疗材料费用和人工费用进行补充，双方还在该协议中约定2017年3月1日到年底的这段时间医疗纠纷处理，在该协议中未明确约定的部分应当按照三方协议的约定执行；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这里面所列的这六个人好像不属于民航医院的索赔范围，没有关联性，该证据表明曦妍公司与美可莱公司约定在2017年3月1日到12月31日期间发生的纠纷按照协议来处理，与本案没关系，曦妍公司与美可莱公司纠纷，可能另外提起诉讼。经质证，睿齿公司认为，对该证据1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没有异议；对证据3三性无异议，这个退费如果是之前的遗留病人的退费，应该是由民航医院和曦妍公司协商处理。睿齿公司对民航医院的前述主张有异议，并主张是民航医院违约在先，无故扣留科室营业款长达7个月，构成严重违约，同时民航医院从2018年4月份开始通过强行锁门、查封科室设备、怂恿科室员工离职、擅自办理患者退费等行为，阻碍科室的正常经营，严重损害了睿齿公司的利益，就此提交以下证据：1、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的应收账款明细表、收入表、支出表以及利润表，拟证明民航医院对口腔科在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的营业收入与成本均进行了核算，报表已经过了财务与院领导的签字确认，但是民航医院一直拒绝支付，尚未支付的营业利润款总额为1349990.73元；2、员工证词（含身份证）、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现场查封照片，其中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内容记载“姓名王某，根据你与我单位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派往用工单位是民航医院口腔科，工作岗位是辅助科室人员，合同期限从2018年8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在工作单位工作满五个月，现因单位解除，我单位从2018年6月29日起与你解除劳动关系，请你于2018年7月10日前到我单位办理离职手续。根据相关政策规定，你可以领取补偿金一个月，共计3224元整，广州就促人力资源有限公司”；3、2018年6月、7月员工出勤表与工资表，拟证明2018年6月与7月，在民航医院依然未支付营业款的情况下，睿齿公司依然维持着口腔科最低限度的经营，处理遗留病患的问题；4、遗留病患部分病历资料与结算表格，拟证明睿齿公司一直依约处理前任团队遗留的病患问题，因民航医院扣押营业利润款等妨碍口腔科正常经营的行为导致睿齿公司为处理前任团队遗留病患所承担的成本支出变为了经营损失，睿齿公司处理遗留病患成本1143984.98元；5、民航医院的患者病历、东莞南城固德口腔门诊部电子病历、与患者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口腔科停止经营后，睿齿公司安排患者前往东莞南城固德口腔门诊部继续治疗，妥善安置没有推诿病患，不需要退费；6、付款通知书、发票及结算单等供应商付款材料，拟证明口腔科停止经营后，睿齿公司为安置病患，避免纠纷，继续为患者治疗产生了大量的费用；7、审计报告；8、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口腔科病人缴费通知书。经质证，民航医院认为，对证据1三性不认可，没有原件，即使存在未结算情形，营业款也应当扣除从2018年5月之后所产生的科室所有成本以及睿齿公司私下所收取的违反规章制度的医疗费用；对证据2中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对员工证词和照片三性不认可；对证据3三性不认可，该费用即使产生也应当计入科室的成本予以扣减，而且该材料恰恰证明睿齿公司、美可莱公司存在私自停业的行为；对证据4中有民航医院医护部盖章的证据的真实性确认，其他文件存在睿齿公司单方制作或者没有原件的问题，对其三性不认可，且知情同意书等是报价方案而不是赔偿方案，并没有实际发生，也没有在双方合作期间实际收取；对证据5中民航医院的患者病历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病历显示只有少量病人在口腔科停业后得到治疗，而大量病人睿齿公司并未妥善安置，致使大量病人以索赔、起诉、投诉的方式向民航医院主张权利，要求退费，其中东莞南城固德口腔门诊电子病历、与患者的微信聊天三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三性不认可，付款通知书、发票和结算单发生在口腔科停业之前，未注明是针对哪位患者的采购，无法证明是本案患者产生的，即使这些是口腔科患者产生的成本，根据协议应当由睿齿公司承担；对证据7三性不认可，出具审计报告机构不具有广州中院指定的司法审计资质，审计报告是依据睿齿公司单方提供的文件作出，且大部分是睿齿公司制作的图表，并非客观的转账凭证等文件，审计报告中体现停业期间的资金来源于董某或东莞固德门诊，有关联交易的嫌疑，即使审计报告结论有依据，但产生的相关损失均是公司正常的经营风险，不是向民航医院索赔的依据，更何况口腔科的停业主要是睿齿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导致的，应当由睿齿公司自行承担；对证据8真实性认可，但该金额中未包括睿齿公司私自收取患者的相关费用。美可莱公司认为，对证据1-6、8三性确认，对证据7三性不确认，美可莱公司作为睿齿公司的股东，睿齿公司没有召开过股东会，没有将财务账簿给美可莱公司审阅，不清楚睿齿公司的财务状况，但审计报告关于美可莱公司未实际出资的记载不真实，关于睿齿公司向东莞固德及董某借款没有取得美可莱公司同意，不清楚其账目往来。曦妍公司认为，对证据1-3不清楚；对证据4，在与民航医院终止合同后，此前所有的材料全部移交了，所以对证据的真实性很难认定，《终止口腔科合作协议》中病人的后续治疗已在签订《三方协议》时转移了；对证据5不确认，没有关联性，都是后续治疗的；对证据6三性不确认，与曦妍公司无关；对证据7三性不确认；对证据8三性不确认，与曦妍公司无关。另查，民航医院、睿齿公司、美可莱公司均陈述，在签订《债权债务概括转让协议》，并确定由睿齿公司承接美可莱公司所签订相关协议的权利义务时，并未告知曦妍公司。曦妍公司陈述，其并不知晓睿齿公司承接了美可莱公司所签订相关协议的权利义务，但认可该承接关系。再查，在（2019）粤0111民初8149号案中，民航医院主张睿齿公司、美可莱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存在以下违约行为：1、在合作期间未经民航医院授权私刻“民航广州医院口腔科”的印章；2、私自收取患者治疗费447438元；3、未按合同约定处理好前任团队遗留病人的后续治疗问题，以及处理好自己接诊患者的治疗问题，甚至拒绝为患者进行治疗；4、未经民航医院同意停产停业，员工配置不全，导致口腔科持续亏损，构成严重违约；故民航医院有权解除协议，赔偿损失等，并提交了相关证据。以上事实，有相关书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民航医院、曦妍公司、美可莱公司、睿齿公司的诉、辩称及举证质证可知：民航医院与曦妍公司通过签订并履行《框架协议》《设备租赁协议》《关于浮动租赁费的补充协议》等协议，在2013年8月5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合作经营民航医院口腔科，该合作系双方自愿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民航医院、曦妍公司签订的《终止口腔科合作协议》，以及民航医院、曦妍公司、美可莱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也未有证据显示有被胁迫等非自愿情形，协议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据《三方协议》的约定，美可莱公司承接曦妍公司在其与民航医院合作经营期间所有病人的后续处理。民航医院与美可莱公司通过签订并履行《医疗咨询服务协议》《设备租赁协议》《三方协议》《承诺书》《名医工作室考核责任书》等一系列的协议、承诺，形成由美可莱公司推荐口腔科负责人及员工，民航医院进行聘用，由美可莱公司提供口腔科设备出租、装修，民航医院提供场所及其他科室的配套诊疗服务，在民航医院统一向患者收费，并扣减口腔科室经营成本及医院发展基金后，再支付给美可莱公司的模式，合作经营民航医院口腔科。此种合作系民航医院与美可莱公司双方自愿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此后，民航医院、美可莱公司、睿齿公司之间签订并履行了《债权债务概括转让协议》，约定由睿齿公司承接美可莱公司在《设备租赁协议》《承诺书》《三方协议》《医疗咨询服务协议》中的权利义务。睿齿公司由此承接美可莱公司在前述协议、承诺中约定的权利和义务，延续美可莱公司与民航医院的上述合作模式。同上所述，该合作亦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恪守约定履行权利及义务。根据民航医院、曦妍公司、睿齿公司、美可莱公司的诉、辩称及举证质证，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民航医院、睿齿公司、美可莱公司在合作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导致民航医院与睿齿公司无法继续合作。1、民航医院主张睿齿公司、美可莱公司存在以下违约行为，导致无法继续合作，故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一审法院对民航医院的主张认定如下：（1）在合作期间未经授权私刻“民航医院口腔科”印章的问题。民航医院就此提交证据收款单，收款单显示的营业时间是2014年11月29日、2014年11月30日，一审法院认为，该收款单发生的时间并非是睿齿公司或者美可莱公司与民航医院的合作期间，故对民航医院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定。（2）私自收取患者治疗费447438元的问题。民航医院就此提交证据收据，睿齿公司对该收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是私自向患者收取，故对睿齿公司向患者收取了该数额的治疗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名医工作室考核责任书》已明确口腔科患者的所有医疗费用统一从医院收费窗口交费，故睿齿公司直接向患者收取该部分费用的行为，确已违反了双方合作中的约定。（3）未按合同约定处理好前任团队遗留病人的后续治疗，以及处理好自己接诊患者的治疗，甚至拒绝为患者进行治疗，造成民航医院巨大的名誉和经济损失的问题。民航医院就此提交证据患者退费清单登记表、退费协议书、转账凭证、审批表等，一审法院认为，从退费的时间上看，此时民航医院与睿齿公司已未继续合作经营口腔科，口腔科已无法正常应对患者的诊疗服务，这是无法合作所导致的结果，而非致使双方无法合作的原因。（4）未经同意停产停业，员工配置不全，导致口腔科持续亏损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有证据证明睿齿公司在合作经营期间曾出现员工配置不全的问题，但无证据证明睿齿公司一直未进行补充；而口腔科出现亏损及睿齿公司暂停营业的原因都与民航医院未支付睿齿公司的合作款有关，这些行为均发生在双方未能正常合作经营时，故不足以认定是导致双方无法继续合作的违约行为。2、睿齿公司主张，由于民航医院存在以下的严重违约行为，导致无法合作，故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一审法院对睿齿公司的主张认定如下：（1）扣押科室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期间营业款拒不支付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双方未通过书面协议明确约定合作款的具体支付时间，但从现有证据看，民航医院与睿齿公司在正常合作期间的合作款支付惯例是当月对账并支付上月的合作款，现民航医院在2018年1月29日才支付2017年9月的合作款，已属于延迟支付，此后也未及时支付睿齿公司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的合作款，民航医院虽抗辩其是愿意支付合作款，是睿齿公司不提供发票，但从民航医院提交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民航医院提出愿意付款的时间是2018年5月，距离民航医院应当付款时间已过去多月，故一审法院确认民航医院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2）强行锁门、查封科室设备、怂恿科室员工离职、擅自办理患者退费等，严重损害科室正常经营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显示民航医院确有查封科室机房、与口腔科员工解除劳动关系、为患者办理退费的行为，但这些行为基本发生在2018年6月后，此时民航医院与睿齿公司已然发生矛盾，睿齿公司已暂停口腔科经营，而民航医院也要求终止口腔科合作，民航医院口腔科此时已没有正常营业，这些行为是民航医院不愿意继续合作经营口腔科的表现，而非导致双方不能合作的原因，同时，睿齿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在2018年6月前民航医院有强行锁门的违约行为，故不能认定系民航医院的前述行为导致双方不能继续合作。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纵观双方的合作过程，先是民航医院未能按时支付合作款，拖欠时间长达7个月之久，直至2018年5月才表示愿意支付合作款，存在违约行为；后是睿齿公司从2017年10月份开始直至2018年1月自行向患者收费，也存在违约行为，虽然睿齿公司主张是民航医院拒不支付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的营业款致使其经营困难而向患者收费，但其并未就此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收费时已存在经营困难，且收据显示睿齿公司开始向患者收费是在2017年10月，此时还未到2017年9月合作款的支付时间，故对睿齿公司该主张，不予确认。然而，无论是民航医院的违约行为，还是睿齿公司的违约行为，均不会导致双方无法继续合作，因为民航医院迟延支付合作款的行为虽然会对睿齿公司的经营产生影响，但尚未有证据证明睿齿公司已无法正常经营，从2018年5月民航医院员工与睿齿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民航医院此时已同意向睿齿公司支付合作的款项，是睿齿公司不同意民航医院在扣除睿齿公司自行收费的数额后再支付合作款等原因，双方对合作款的支付数额发生分歧，民航医院才未能结算支付合作款给睿齿公司；而睿齿公司虽有自行收费，但未有证据证明在2018年1月后其仍有自行收费的行为，民航医院也已在2018年3月的合作款中以扣分的形式对睿齿公司进行了处罚。双方合作关系的终止主要是双方对合作款的支付数额发生争议，所以睿齿公司暂停口腔科营业，而民航医院要求终止合作经营，从2018年7月10日后双方以实际行为终止合作经营口腔科。二、民航医院的诉请是否合理。1、关于赔偿向患者退费所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民航医院主张，其向曦妍公司经营口腔科期间遗留的患者退费共966676.13元，就此提交了退费协议书、转账凭证、审批表等证据，曦妍公司、美可莱公司、睿齿公司虽对此提出异议，但未有证据反驳，故一审法院对民航医院该主张予以采信。退费协议书中记载的退费原因主要是“手术效果欠佳”，对此，曦妍公司明显存在未能提供完善的诊疗服务的过错；睿齿公司承接了曦妍公司患者的后续治疗服务，但也未有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已为前述患者提供完善的诊疗服务；而民航医院在向患者退费时未告知合作方，未与合作方协商沟通，致使患者的退费项目未经各方一致审核，存在过错；当然，最终导致向患者退费的原因是民航医院与睿齿公司未能继续合作经营口腔科，对此，民航医院与睿齿公司均存在过错，民航医院违约在先、过错相对较大，睿齿公司也有违约、过错相对较小。综合考虑各方的违约行为先后、过错大小等因素，对患者退费造成的损失，民航医院应当承担70%责任，即民航医院负担676673.29元，睿齿公司与曦妍公司共同承担30%责任，即睿齿公司与曦妍公司共同向民航医院支付290002.84元。睿齿公司与曦妍公司对于共同承担的290002.84元，系双方之间的另一纠纷，可另行诉讼处理。2、律师费、担保费问题，由于无约定及法律规定，对民航医院主张的该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民航医院要求美可莱公司与睿齿公司共同承担上述费用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同前所述，美可莱公司与民航医院合作关系中的权利义务已实际由睿齿公司承接，故民航医院该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民航医院要求追加美可莱公司的股东作为本案被告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民航医院要求追加美可莱公司股东作为当事人的理由是股东存在出资不实，与本案合作纠纷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处理，故对民航医院的该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睿齿公司、曦妍公司共同向民航医院支付290002.84元；二、驳回民航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923.58元，由民航医院负担9940.4元，由睿齿公司、曦妍公司负担3983.18元。保全费4028.15元，由睿齿公司负担1152.35元，由民航医院负担2875.8元。民航医院已预交受理费10816.29元、保全费4028.15元，故在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内，由睿齿公司、曦妍公司共同向民航医院支付2028.24元，由睿齿公司、曦妍公司向一审法院缴纳3107.29元。经审理，本院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民航医院向本院提交民航医院与黄雪君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案号：（2020）粤0111民初3225号）的民事起诉状、举证通知书、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证据目录及《终身质保承诺协议》作为证据，拟证明1.黄雪君的就诊时间是2015年3月，是在民航医院与曦妍公司合作期间就诊的，但曦妍公司的治疗行为不规范，导致黄雪君牙齿松动，且其主张损失的费用30万元已经远超黄雪君支付的医疗费，从该个案可以看出曦妍公司诊疗行为不规范，造成民航医院极大损失。2.黄雪君提供的《终身质保承诺协议》加盖了民航医院口腔科的印章，该印章是曦妍公司在合作期间私刻的，私刻印章也极大损害民航医院的名誉，侵犯民航医院的权利。3.曦妍公司违法作出终身质保承诺，是导致大量患者向民航医院索赔的根本原因，由此造成的损失应该由曦妍公司及其后续的合作者承担连带责任。曦妍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该案尚未作出生效判决，终身质保承诺并非违法提供，其上有载明质保的条件，是对患者的承诺，并不一定会产生不好后果。睿齿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该案处于审判阶段，债权债务尚未明确。且与本案无关联性。美可莱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该案尚未作出生效判决，且美可莱公司并未收取费用，美可莱公司和睿齿公司不应当对民航医院和曦妍公司合作期间的患者诊疗行为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1.曦妍公司、睿齿公司是否应赔偿民航医院损失，损失的数额如何认定？2.民航医院主张的律师费、担保费，是否有依据？3.美可莱公司是否应对睿齿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本院对此评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对民航医院提出的一审遗漏审查曦妍公司在合作期间存在私刻民航医院口腔科的印章的问题，民航医院仅提交了营业时间是2014年11月29日、2014年11月30日两张收款单，其上加盖了口腔科的印章，但该印章究竟是谁刻制，民航医院并无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民航医院存在逾期支付合作款的违约行为，而睿齿公司直接向患者收取部分费用，也构成违约。后双方对合作款的支付数额发生争议，导致合作关系的终止。民航医院与睿齿公司未能继续合作经营口腔科，最终导致向患者退费。因民航医院主张其向曦妍公司经营口腔科期间遗留的患者退费，曦妍公司依约应承担责任，而按照《债权债务概括转让协议》的约定，睿齿公司违反提供口腔科医疗咨询服务等义务，造成民航医院损失的，也应承担赔偿责任。民航医院与睿齿公司均存在过错，民航医院违约在先、过错相对较大，睿齿公司也有违约、过错相对较小。对退费损失的数额，民航医院提交了退费协议书、转账凭证、审批表等证据，证明退费共966676.13元，曦妍公司、睿齿公司虽提出异议，但不足以推翻上述退费已客观发生的事实。民航医院在向患者退费时未告知合作方，曦妍公司、睿齿公司未为患者提供完善的诊疗服务，均存在过错。一审综合考虑各方的违约行为先后、过错大小等因素，认为对患者退费造成的损失，民航医院应当承担70%责任，睿齿公司与曦妍公司共同承担30%责任，并无不当。即民航医院负担676673.29元，睿齿公司与曦妍公司共同承担290002.84元，睿齿公司与曦妍公司应共同向民航医院支付290002.84元。民航医院上诉认为全部退费损失应由睿齿公司与曦妍公司承担，曦妍公司、睿齿公司上诉认为不应赔偿民航医院损失，理由均不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民航医院主张的律师费、担保费，各方在协议中并未对上述费用的承担作出约定，且上述费用也并非进行诉讼必须发生的费用，对民航医院主张的该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按照美可莱公司、睿齿公司、民航医院签订的《债权债务概括转让协议》，美可莱公司所签订相关协议的权利义务已由睿齿公司承接，也无证据证实睿齿公司不具备履行原合同的条件和能力，民航医院要求美可莱公司对睿齿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民航医院、曦妍公司、睿齿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73.18元，由民航广州医院负担9940元，福建曦妍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650元，广州睿齿医培医疗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3983.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练长仁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郭炜丹黄树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