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74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灿红，女，199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洁玲，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白，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余仰鑫，男，198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洁玲、陈豪杰，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艳，女，198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樟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潇，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灿红、余仰鑫因与被上诉人肖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4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灿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洁玲、薛白、上诉人余仰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洁玲、陈豪杰、被上诉人肖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灿红、余仰鑫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2.肖艳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鉴定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重要案件事实。肖艳于2017年交付给潘灿红、余仰鑫的多批次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其中有一批货物货款值40多万元，是当时售卖的爆款，但由于货物存在棉实际含量与标签不符等多处质量问题，被淘宝下架、撤销售卖链接，导致潘灿红、余仰鑫的店铺销售一下子下跌到了谷底。潘灿红、余仰鑫向肖艳反映问题，通知肖艳回收货物，肖艳在微信上同意，却一直不领回上述货物，货物滞留积压在仓库，给潘灿红、余仰鑫造成损失。潘灿红、余仰鑫与肖艳双方的交易没有签订合同，一直以来都是靠双方的诚信维持。双方一直以来都是按照下述交易流程进行交易：潘灿红、余仰鑫发货物款式、样板、数量要求—肖艳发货—潘灿红、余仰鑫检查，若无问题售卖、有问题通知肖艳领回货物—潘灿红、余仰鑫付款或者肖艳领回货物。该交易流程可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看出。实际上，上述交易流程对潘灿红、余仰鑫非常不利。肖艳在交货物时，经常多交，双方交易以来，肖艳多交付的货物货值在十几万元以上。由于服装行业的特殊性，肖艳交付的货物款式系在潘灿红、余仰鑫处独家售卖，故肖艳请求潘灿红、余仰鑫接收其多交付的货物，出售出去之后再把货款给肖艳。对这部分多交付的货物，潘灿红、余仰鑫已尽力去销售，但由于前述质量问题及质量问题导致的爆款链接被撤销，潘灿红、余仰鑫的店铺销量很低，多交付的货物只能积压在仓库。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及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在肖艳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情况下，潘灿红、余仰鑫通知肖艳领回问题货物具有法律依据。肖艳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无权要求潘灿红、余仰鑫给付货款。三、一审法院程序错误。肖艳交付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本案的重要事实。在潘灿红、余仰鑫已提交检测报告，涉案货物仍然储存在仓库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以检查报告非原件，不予审查该重要事实，不符合相关民事诉讼程序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未申请鉴定，人民法院对专门性问题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人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应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货物的质量问题进行鉴定或对潘灿红、余仰鑫释明鉴定问题。四、肖艳提供的货物存在无产品标签无合格证的情况。这一批货物的价值是31980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产品需要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有中文标明的名称、厂名，需要标明产品的含量，肖艳提供的产品是三无产品，潘灿红、余仰鑫根本无法销售、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肖艳辩称：案涉交易中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都是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进行交易。潘灿红、余仰鑫在2018年8月14日签字确认的账单显示2016年-2018年均有记载退回件数及金额，总欠款是在扣除退货金额后确定的未付金额。双方的交易习惯是每个月确定不符合要求的货物，并统计退货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就质量等内容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交易习惯确定，因此在双方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所形成的交易习惯是每个月确定产品质量并进行退货及减少价款。潘灿红、余仰鑫提交的检验报告无法提交原件，肖艳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该检验报告是2017年6月21日做的检验，并且显示的样品并无法确定是从肖艳处购买，检验报告的复印件中并没有检验机构及检验人员的资质信息，并有注明复印件未重新加盖证书专用章无效，因此该检验报告的合法性无法确定。检验的时间是在签订对账单之前，无法确认检验报告与本案有关联性。检验报告并非由司法鉴定程序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潘灿红、余仰鑫应当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因此潘灿红、余仰鑫提出的关于质量问题的证据无法支撑其关于质量问题的主张。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根据司法解释，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潘灿红、余仰鑫称一审法院应当依职权去查明其上诉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而本案争议事实不属于应当依职权委托鉴定的事项。潘灿红、余仰鑫的上诉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潘灿红、余仰鑫的上诉请求。肖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潘灿红、余仰鑫支付欠款1120678元及相应利息（以1120678元为本金，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从2018年8月14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潘灿红、余仰鑫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艳提交的《潘灿红2016/4-2017/2综合账单》《潘灿红2017年综合账单》《潘灿红2018年综合账单》下方内容为：总出货261763，总货款7486082，总退件16296，总退件货款437791，总付5895000，总欠款1143291-22613/1120678元。潘灿红、余仰鑫在旁边书写签名及2018.8.14。潘灿红、余仰鑫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对账单的金额1120678元。肖艳于2019年6月24日提起本案诉讼。潘灿红、余仰鑫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余仰鑫与肖艳的微信聊天截图，其中显示聊天内容的时间为2017年10月8日至2017年12月26日。2、《检验报告》打印件。该报告显示出具日期为2017年6月21日，委托人余大大日韩服饰，检验周期2017.6.19-6.21；等。3、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显示余仰鑫于2018年9月10日至2019年7月23日共向肖艳支付165000元，其中在肖艳起诉后支付的为2019年7月23日20000元。经质证，肖艳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1项证据的内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完整，在其对账函上已经把出货的款项减去了退货的款项得出了未结款才计算出总的欠款，这是双方签字确认的，这在其起诉之后潘灿红、余仰鑫的还款行为和沟通行为以及潘灿红、余仰鑫提供的还款单据足以证明欠款的真实性；第2项证据因为潘灿红、余仰鑫无法提供原件核实，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对第3项证据潘灿红、余仰鑫已经还款335000元予以确认。肖艳另提交的《明细详情》，显示余仰鑫于2019年8月2日向肖艳转账支付170000元。在本案审理期间，肖艳变更其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为：潘灿红、余仰鑫支付欠款785678元及相应利息（自2018年8月14日至2019年8月2日以335000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从2018年8月14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785678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潘灿红、余仰鑫确认其是一起经营的，对账单也是潘灿红、余仰鑫一起签署的。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肖艳对潘灿红、余仰鑫欠其货款的事实提交了上述综合账单加以证明。潘灿红、余仰鑫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对账单的金额1120678元，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潘灿红、余仰鑫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图显示聊天内容的时间为2017年10月8日至2017年12月26日，《检验报告》没有原件，且显示出具日期为2017年6月21日及检验周期为2017.6.19-6.21，故上述显示时间均在潘灿红、余仰鑫签署综合账单之前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潘灿红、余仰鑫关于对账单只是其对货物的清点（包括多做出的货物，质量问题的货物）并不是欠款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潘灿红、余仰鑫没有举证证明已经支付尚余货款给肖艳，故应承担违约责任。肖艳要求潘灿红、余仰鑫支付欠款785678元有理，应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此，肖艳关于利息支付标准的主张依法有据，也应予以支持。鉴于肖艳与潘灿红、余仰鑫对货款支付时间没有约定，且肖艳主张自2018年8月14日至2019年8月2日以335000元为本金计算利息显然不符合潘灿红、余仰鑫实际支付货款的情况，故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利息应从肖艳起诉主张本案权利之日起计算，具体为：从2019年6月24日起至2019年7月23日止以20000元为本金计算，从2019年6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2日止以170000元为本金计算，从2019年6月24日起至清付之日止以785678元为本金计算。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9年12月20日判决：一、潘灿红、余仰鑫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欠款785678元及利息（以2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6月24日起至2019年7月23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以17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6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2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以785678元为本金从2019年6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及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的标准计算）给肖艳。二、驳回肖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86元，由肖艳负担4450元，潘灿红、余仰鑫共同负担1043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潘灿红、余仰鑫共同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潘灿红、余仰鑫于二审期间提交以下证据：1.检验报告（型号02、N033、602）；2.照片（成分不符合产品）；3.淘宝下架及申诉信息截图；4.聊天记录（2017年9月28日、2017年10月7日），证据1-4拟证明肖艳售卖给潘灿红、余仰鑫的诸多产品标注之成分含量与实际不符，导致大批货物被淘宝下架处理，至今无法售卖积压于仓库中，给潘灿红、余仰鑫造成了严重损失，潘灿红、余仰鑫已将下架结果通知了肖艳。上述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肖艳要求给付上述产品的货款不合理不合法；5.淘宝差评记录，拟证明肖艳售卖给潘灿红、余仰鑫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从2017年到2018年12月一直被买家差评投诉，导致大量产品被退货，潘灿红、余仰鑫为此亦损失了巨额的快递费用，且该批产品至今无法售出积压于仓库中；6.聊天记录（2017年8月27日、9月7日、2018年11月4日），拟证明因知道肖艳此前做货换过面料，潘灿红、余仰鑫特地强调要求肖艳不可以更换做货的面料，并且告知肖艳淘宝会做检测，更换面料会被淘宝查，肖艳承诺不更换面料，保证面料检测合格，但肖艳提供的产品面料仍存在问题，导致货物淘宝抽查面料成分描述不实被下架；7.聊天记录（2017年9月-2019年1月）；8.聊天记录（2017年10月8日、2018年7月3日、2019年4月18日、6月9日），证据7-8拟证明潘灿红、余仰鑫持续将产品的质量问题向肖艳反馈，但肖艳一直无视也未作任何改善，潘灿红、余仰鑫亦多次要求退掉该等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9.照片（三无产品），拟证明肖艳向潘灿红、余仰鑫交付了大量的无合格证、无成分标注产品，该部分产品系三无产品，至今堆放在仓库无法出售，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肖艳要求潘灿红、余仰鑫支付该部分产品的价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0.出货明细流水（2016年4月至2018年）；11.送货单（部分），证据10-11拟证明2016年4月至2018年期间肖艳出货情况，包括产品型号、数量、单价等；12.质量问题产品统计表；13.仓库照片，证据12-13拟证明肖艳交付予潘灿红、余仰鑫的上述产品中存在大量成分标注与实际不符的质量瑕疵产品及三无产品，该部分产品至今存放于仓库中，潘灿红、余仰鑫对其数量及货款价值进行了统计，该部分货款总额为609104元，应直接予以扣减；14.仓库租赁合同（承租期间2017年2月-2019年10月）；15.仓库租金支付凭证；16.仓库租赁合同（承租期间2019年11月至今）；17.仓库租金支付凭证，证据14-17拟证明被消费者退货及被淘宝下架的质量瑕疵产品及三无产品常年积压于仓库中无法售卖，潘灿红、余仰鑫为此支付的仓储费用共计223200元（6000元/月×33月+3600元／月×7月）应由肖艳承担；18.检验报告（型号09、011），拟证明肖艳售卖给潘灿红、余仰鑫的诸多产品标注成分含量与实际不符，上述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肖艳要求给付上述产品的货款不合理不合法。肖艳的质证意见：潘灿红、余仰鑫二审提交的证据除了检验报告外，其他证据在一审阶段都是可以获得的，潘灿红、余仰鑫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该部分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采纳；对证据1的真实性确认，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检验报告02中的样品名称均为休闲短裤，检验报告N033样品名称为休闲毛呢短裤，检验报告602样品名称为休闲短裤，样品无法确认是从肖艳处购买的；检验报告均没有附加检验机构以及检验人员的资格证书，因此其合法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照片显示服装的标签是余大大，潘灿红、余仰鑫提交的淘宝页面的截图显示照片是潘灿红、余仰鑫自己的服装，对因此上述相关的成分的数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是属于潘灿红、余仰鑫的产品；对证据3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认可；潘灿红、余仰鑫提交的产品实物的标签里面显示的是余大大休闲裤，产品等级是合格品等，是潘灿红、余仰鑫自身的产品与本案没有关联，淘宝下架及申诉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系；对证据4-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是潘灿红、余仰鑫的电脑、手机展示出来的，肖艳无法确定电脑、手机当中是否还原当初的真实情况，在2018年8月14日潘灿红、余仰鑫亲笔签字确认的对账单中明确了相应的退货，潘灿红、余仰鑫展示的是2017年的聊天记录，但是在2018年依然向肖艳采购货物，潘灿红、余仰鑫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等与本案争议无关，潘灿红、余仰鑫提交的实物产品不能证明是从肖艳处购买的，而是潘灿红、余仰鑫的产品；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照片中产品标签注明是余大大的产品，不能确认是由肖艳供应的，不能确认是属于与本案相关的产品；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该文件没有任何一方的签字和盖章；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送货单是非常简单的，上面的收货单位潘S到底是何人无法确认，里面的数据与本案的关系也无法确认；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是打印版本，潘灿红、余仰鑫何时都能作出该文件，该文件没有任何人的签字；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从照片能看见的文件是粮油，无法确认照片反映的内容是否真实，无法确认与本案争议的标的有何关系；对证据14-1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协议签字显示的是魏，无法确认真实性，支付的金额的真实性、关联性也无法确认，因为潘灿红、余仰鑫自己的产品放在仓库里面要求肖艳承担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对证据1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意见与证据1的质证意见一致。潘灿红、余仰鑫于二审期间申请本院到潘灿红、余仰鑫的仓库现场查勘肖艳送来的涉案无合格证、无成分标注货物的数量和价格、涉案货物成分不符合成分标注描述的货物的数量和价格。肖艳对此表示不同意。本院认为：潘灿红、余仰鑫与肖艳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潘灿红、余仰鑫作为买受人应当向肖艳支付相应货款。潘灿红、余仰鑫于2018年8月14日签名确认的《潘灿红2016/4-2017/2综合账单》《潘灿红2017年综合账单》《潘灿红2018年综合账单》记载总欠款金额为1120678元，表明双方对买卖交易的金额进行了结算，确定潘灿红、余仰鑫欠肖艳货款1120678元。此后，潘灿红、余仰鑫又支付了货款335000元，故潘灿红、余仰鑫尚欠肖艳货款为785678元（1120678-335000），肖艳要求潘灿红、余仰鑫支付尚欠货款及利息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现潘灿红、余仰鑫以肖艳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予以抗辩，并于二审期间提交多份证据拟证明其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潘灿红、余仰鑫二审提交的证据除检验报告外，均不属于新证据，潘灿红、余仰鑫在一审期间未尽其举证义务。关于检验报告，有关潘灿红、余仰鑫送样检验的样品未经肖艳确认，且是在肖艳起诉以后才由潘灿红、余仰鑫委托检验单位进行检验，而潘灿红、余仰鑫有验收货物的义务。潘灿红、余仰鑫与肖艳之间是滚动式的交易，其在2018年8月14日确认欠款时没有有关质量问题的记载，该对账单也载明退货的数量及价款，表明双方是有退货的交易习惯，如潘灿红、余仰鑫认为肖艳供应的货物有质量问题，完全可以按照正常的交易模式予以退货处理。故潘灿红、余仰鑫二审提交的检验报告，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潘灿红、余仰鑫提及产品无标签的问题，该问题在潘灿红、余仰鑫收货时即可发现可以及时提出处理，也可要求肖艳补齐标签，在潘灿红、余仰鑫已经与肖艳进行结算的情况下，其又以此为由拒绝付款，本院不予支持。潘灿红、余仰鑫提交的聊天记录只能证明其就有关产品的质量问题与肖艳进行了沟通，不足以证明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按照潘灿红、余仰鑫所述，自2017年9月就有客户投诉产品的质量问题被淘宝下架，其还持续向肖艳订货也不合常理，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至于潘灿红、余仰鑫基于其自身经营需要承租有关厂房，由此产生的费用由其自行承担，与肖艳无关。潘灿红、余仰鑫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定。《潘灿红2016/4-2017/2综合账单》《潘灿红2017年综合账单》《潘灿红2018年综合账单》是潘灿红、余仰鑫的真实意思表示，潘灿红、余仰鑫应按照结算金额向肖艳支付尚欠货款。潘灿红、余仰鑫申请本院去其承租的仓库进行查验，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也没有必要，本院不予接纳。上诉人潘灿红、余仰鑫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72元，由潘灿红负担10436元，余仰鑫负担104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粤海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晓妍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