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35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天龙中实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奉化路。 法定代表人：高景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乃杰，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景涛，男，1981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乃杰，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巩涛贤，男，198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桓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磊，山东环周（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婷，山东环周（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青岛天龙中实通物流有限公司、高景涛因与被上诉人巩涛贤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2民初7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天龙中实通物流有限公司、高景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合理，将举证责任过度分配给上诉人，明显加重上诉人的举证负担。高景涛作为青岛天龙中实通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景涛的签字行为系职务行为，产生的相关法律后果和义务应由青岛天龙中实通物流有限公司承担。 巩涛贤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 巩涛贤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青岛天龙中实通物流有限公司、高景涛返还5万元押金；2.判令青岛天龙中实通物流有限公司、高景涛向巩涛贤支付设备款7万元；3.判令青岛天龙中实通物流有限公司、高景涛向巩涛贤支付大客户结算款（具体数额需向法院调取证据）；4.判令青岛天龙中实通物流有限公司、高景涛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原审法院确认如下： 一、2018年8月14日，案外人李德顺（甲方、出让方）、巩涛贤（承接方、乙方）与青岛天龙中实通物流有限公司（丙方）签订《青岛天龙中实通物流有限公司快递承包区转让合同》，约定经丙方同意，甲方将其承包的中通快递业务转让给乙方，转让金额为12万元，包括硬设施即各种中通快递用设备。甲方转让包含押金5万元，已由丙方法人高景涛扣除。 二、2018年9月28日，高景涛与巩涛贤签订协议书，载明：“青岛天龙中实通物流有限公司（高景涛）以下简称高景涛；青岛天龙中实通物流有限公司绍兴路分公司（巩涛贤）以下简称巩涛贤，现有青岛天龙中实通物流有限公司绍兴路分公司就承包区转让问题做以下协议：一、关于退还五万元押金，其中扣除2019.9.1-2018.9.16系统产生的罚款，于2018.9.17起第51天（2018.11.7）结清，9.1-9.16系统所产生的罚款由巩涛贤承担；二、1.2018.9月份大客户结账由高景涛结清，并找巩涛贤核对9.1-16日账目；2.9.1-16日员工工资由巩涛贤清算，并找高景涛核对。3.9.1-16日高景涛收取的“派二收一”的账目找巩涛贤核对。4.8.14-8.31日高景涛收取的“派二收一”的账目找巩涛贤核对，核对无误后，由高景涛从收到的大客户月结款（9.1-9.16日）中扣除，剩余于2018.10.25给巩涛贤结清。三、巩涛贤所转让设备：1、5.2米东风大车车牌鲁Ｕ×××××一辆；2、传送带2台；3、现有巴枪3把；4、打印机7台；5、卷帘门1个；6、室内摄像监控设备一套；7、员工宿舍及高景涛办公室装修，共计42000元。此协议由青岛网络管理负责人方总见证。由巩涛贤带新承包区人接受工作最晚时间为2018.10.15日。”高景涛与巩涛贤均在该协议上签名捺印。高景涛在原审法院指定期间未提交对该协议书的书面质证意见，应视为认可其真实性。 三、2018年8月13日，高景涛出具收到条，认可收到巩涛贤押金5万元。 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如下： 一、青岛天龙中实通物流有限公司、高景涛提交（2019）鲁0321民初606号陈学才诉巩涛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已生效，证明2018年9月28日双方签订协议书时，涉案设备仍由巩涛贤占有使用，故巩涛贤才与案外人签订了相关设备的转让协议。巩涛贤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从判决书可以看出，涉案设备在对方处控制。在该案中陈学才诉称，2018年9月底，巩涛贤将涉案设备以36000元的价格转让给陈学才，陈学才付款后巩涛贤无法交付设备，故请求解除买卖合同并返还设备款。因双方对该判决书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该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后因青岛天龙中实通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景涛以与巩涛贤有经济纠纷为由控制了涉案设备和车辆，陈学才无法取得涉案设备即办理车辆的过户手续而形成纠纷”原审法院予以认可。 二、青岛天龙中实通物流有限公司、高景涛提交微信支付凭证一份，证明其代巩涛贤向快递员发放工资、缴纳电费、房租等共计22336元。巩涛贤对该证据不认可。因该宗证据均为微信截图，并非正规财务凭证，且转账用途、转账对象身份均不明确，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故对青岛天龙中实通物流有限公司、高景涛主张的垫款事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三、青岛天龙中实通物流有限公司、高景涛提交费用清单一宗，证明巩涛贤承包经营期间产生了包仓费、到付款、罚款、管控部罚款、投诉罚款、应对仲裁款、系统充值等费用，其中罚款是3929.8元，投诉罚款是6697.71元，管控部罚款是1926.4元，该费用均系本案巩涛贤承包期间产生的费用。巩涛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证据骑缝章不完整，无法证明是真实合法的；即使合法的，该网点是延吉路网点不是巩涛贤所承包的绍兴路网点，同时根据被告提供的材料的业务产生时间和结算时间，业务产生时间是巩涛贤承包期，该部分费用已经由巩涛贤结算，很多的包仓费结算时间是跨年度的，不应由巩涛贤承担；在经营期间确实有罚款，但是已经扣了；充值是巩涛贤充值的，只是系统截图，充值账号是高景涛的，中通不允许改账号，所以巩涛贤一直用高景涛的账号充值。因该宗证据未加盖有效公章，证据形式存在瑕疵，对该宗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四、经青岛天龙中实通物流有限公司、高景涛申请，证人吴某到庭作证。经询问，吴某称，其系中实通公司快递员，工作期间为2015年左右到2018年11月，工作网点为绍兴路网点，2018年8月、9月将近两个月的工资巩涛贤没有支付，都是青岛天龙中实通物流有限公司、高景涛支付的，大约5、6000元，支付方式为其中900元通过微信转账，其余为现金支付。巩涛贤认可微信转账中的600元，对其余的300元不认可，认为转账时间为10月30日，此时巩涛贤已退出公司。因巩涛贤认可被告向吴某发放了工资600元，原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可。因其他款项没有支付凭证，且吴某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故原审法院对其他款项支付不予认可。 原审法院认为，2018年9月28日高景涛与巩涛贤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押金，青岛天龙中实通物流有限公司、高景涛认可收到押金五万元，在其未举证证明有应扣除款项的情况下，应按协议约定返还给巩涛贤。关于转让的设备，根据（2019）鲁0321民初606号判决书，可以认定设备最后由高景涛控制，故其应按协议约定的数额向巩涛贤支付转让款42000元。关于巩涛贤主张的大客户结算款，因其未提交相关证据，该部分内容不属法院调查取证范围，原审法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因此，扣除向吴某支付的工资600元，青岛天龙中实通物流有限公司、高景涛应返还巩涛贤91400元（50000元+42000元-600元）。 高景涛辩称，其作为青岛天龙中实通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行为为职务行为，不应由其本人承担任何返还及赔偿责任。对此原审法院认为，2018年9月28日的协议书及2018年8月13日的押金收条均由高景涛签名捺印，且9月28日协议书中内容各义务人是高景涛，协议上方甲方记载为：青岛天龙中实通物流有限公司（高景涛），可见在该协议中公司与高景涛个人权利义务互相认可，故应共同承担法律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青岛天龙中实通物流有限公司、高景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巩涛贤返还押金49400元；二、青岛天龙中实通物流有限公司、高景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巩涛贤设备款42000元；三、驳回巩涛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青岛天龙中实通物流有限公司、高景涛负担2056元，由巩涛贤高景涛负担644元。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青岛中通吉仓储有限公司企业信用报告及该公司出具的罚款及扣除费用的明细。证明：9月1日至9月16日之间系统产生罚款合计12553.91元，该费用已由上诉人通过支付宝代为清偿。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便是真实的该表已载明我方在9月28号之前已结算，该网点是延吉路网点不是巩涛贤所承包的绍兴路网点，业务产生时间是巩涛贤承包期，该部分费用已经由巩涛贤结算，很多的包仓费结算时间是跨年度的，不应由巩涛贤承担；在经营期间确实有罚款，但是已经扣了；充值是巩涛贤充值的，只是系统截图，充值账号是高景涛的，中通不允许改账号，所以巩涛贤一直用高景涛的账号充值。被上诉人提交巩涛贤的手机载明该2018年8月到2018年9月期间向高景涛支付宝充值130575元用于该网点的经营、工资、罚款等一切金额，证明由被上诉人经营产生的罚款均已结清。上诉人质证称对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事项不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2018年9月1日至9月16日系统产生罚款应在本案中扣除，其仅提交系统罚款明细，但未举证证明该罚款由其代缴；被上诉人提交支付宝转账明细主张已缴纳罚款，但该转账仅能证明其向上诉人转账，未载明系支付罚款，故双方证明事项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问题是：一、高景涛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原审确认的返还数额是否恰当。 关于焦点一，高景涛虽系青岛天龙中实通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案涉协议书中系高景涛以其个人名义签订，且押金收条亦以高景涛个人名义出具,故应认定高景涛为案涉合同的相对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上诉人要求高景涛承担共同返还押金的主张应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首先，2018年9月28日高景涛与巩涛贤签订《协议书》，载明退还5万元押金；其次，生效的（2019鲁0321民初606号案件确认，协议书中涉及的设备由高景涛控制；再次，证人吴某称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巩涛贤付工资，并提交了微信转账900元的证据，其中600元在巩贤涛经营期间。故原审判决上诉人返还押金50000元、设备款42000元，被上诉人支付工人工资款6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2018年9月1日至9月16日系统产生罚款应予扣除，被上诉人主张该款项已对过支付宝代充值方式结清，本案中，不宜一并处理，双方当事人可另案主张权利。 综上，上诉人青岛天龙中实通物流有限公司、高景涛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青岛天龙中实通物流有限公司、景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林伟光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