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15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嫦荣，女，1984年2月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新疆引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敏，女，198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新疆引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缤纷汇商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光明路39号时代广场小区1栋5层商业1。   法定代表人：程熏陶，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晓荔，上海市华海永泰（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婷，女，1985年3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新疆珅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亮，男，1981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新疆地矿局职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原审被告：郭宇峰，男，1988年6月2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原审被告：刘妤惠，女，1984年4月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王嫦荣、郭敏因与被上诉人新疆缤纷汇商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缤纷汇公司）、王文婷、刘晓亮、原审被告郭宇峰、刘妤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2民初6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嫦荣、郭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被上诉人缤纷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程晓荔、被上诉人王文婷的委托代理人**梅、原审被告郭宇峰、刘妤惠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刘晓亮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嫦荣、郭敏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我不是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一审法院判决我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虽然天山区光明路哈动园儿童游乐中心已被注销，但是负责人王文婷应当作为本案被告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根据《股东合作协议书》，认定我与王文婷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没有事实依据，该协议不属于合伙协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我们与王文婷、郭宇峰、刘妤惠之间存在个人合伙关系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一审错误判决。   缤纷汇公司辩称，王嫦荣、郭敏与王文婷、郭宇峰、刘妤惠之间是合伙关系，故王嫦荣、郭敏依法应就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王文婷辩称，王嫦荣、郭敏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我们五人是合伙关系，并且共同参与了经营和管理工作。根据法律规定，个人合伙应当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刘晓亮提交书面意见辩称，哈动园游乐中心是王文婷、王嫦荣、郭敏、郭宇峰、刘妤惠五人合伙创立，组建经营的，我没有参与该项目的生产经营活动。在我与王文婷婚姻存续期间，也没有用哈动园项目的钱作为生活开支，本案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我个人不应承担责任。   原审被告郭宇峰、刘妤惠述称，同意王文婷的辩称意见。   缤纷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我公司与王文婷于2018年12月13日签订的《CCMALL时代广场商铺租赁合同》；2．请求依法判令王文婷腾空退还租赁场地并恢复原状；3．请求依法判令王文婷向缤纷汇公司支付2018年11月至2019年6月30日的租金229,891.87元、综合管理费96,136.6元，合计326,028.47元；4．请求依法判令被告1自2019年7月1日起至欠款全部清偿之日止以326,028.47元为欠款本金，按照日万分之6.67的标准向缤纷汇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5．请求依法判令王文婷向缤纷汇公司支付违约金97,808.54元（326,028.47元×30%）；6．请求依法判令王文婷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腾空退还场地之日止按照每月每平方米156元的标准向缤纷汇公司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7．请求依法判令刘晓亮对王文婷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8．请求依法判令王嫦荣、郭敏、郭宇峰、刘妤惠对王文婷的以上义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9．本案诉讼费、邮寄送达费用由各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山区光明路哈动园儿童游乐中心（以下简称哈动园中心）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者为王文婷，注册日期为2014年12月23日，注销日期为2019年3月10日。2017年7月31日，王文婷、王嫦荣、郭敏、刘妤惠、郭宇峰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本协议基于《哈动员儿童游乐中心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基础上订立，协议各方经过友好协商对哈动员儿童游乐中心（协议各方在该协议中将该中心简称为“公司”）的出资和公司所有股东参与公司的管理事宜订立该协议。协议生效后，所有签订各方均为公司股东之一，王文婷持股比例63.75%，王嫦荣持股比例为15%，郭敏持股比例为15%，刘妤惠持股比例为7.5%，郭宇峰持股比例为3.75%，协议约定了哈动员儿童游乐中心（在协议中各方称为“公司”）的经营宗旨和范围、股东和股东会等各项事宜。该协议由王文婷、王嫦荣、郭敏、刘妤惠、郭宇峰签字确认，并加盖有天山区光明路哈动园儿童游乐中心印章。2018年6月22日，王文婷、王嫦荣、郭敏、刘妤惠、郭宇峰签署会议记录，会议内容为：向股东汇报招生情况；股东划分管理区域；经营任务；根据任务给负责人发奖金2,000元；刘妤惠承担人事和工资工作；分红。王嫦荣、郭敏参与哈动园中心经营活动，哈动园中心向二人发放工资、缴纳社保。   2018年12月13日，缤纷汇公司与哈动园中心签订《CCMALL时代广场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缤纷汇公司向哈动园中心出租CCMALL时代广场××号商铺，按照商铺面积295.79㎡计收租金，商铺用途为供哈动园中心开展经营活动。租期为5年，自起租日开始起算，起租日为双方约定的最迟开业或实际开业日，二者以较早者为租赁起始日，双方约定的最迟开业日为2018年11月29日，第一年至第三年月保底租金为110元/月/㎡。租金支付方式为按季度支付，首季度租金于起租日10日支付，末季度租金于该季度第一个月的第1日前支付。履约保证金为在签署本合同之日起5日内支付，金额为第一年度3个月的月基本租金97,610.7元及3个月的综合管费40,819.02元，合计138,429.72元。租赁期间，综合管理费为46元/月/㎡，按季度支付，于每季度第一个月的第1日之前支付，首季度综合管理费于起租日前10日支付，综合管理费包括物业管理费、水电公摊费用、扫雪费、冬季采暖费及中央空调费用。出租方拟于2018年10月15日将该商铺交付于承租方，承租方享有45天的免租装修期，自该商铺交付日次日起算。承租方应按约定支付各项费用，如逾期支付，按照日万分之6.67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承租方逾期超过15天不向出租方支付租金、综合管理费等费用的，出租方有权提前解除合同，自送达解除合同的通知之日起终止，违约方除应按本合同约定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外，还应向守约方支付相当于违约时季度租金标准两倍的违约金。任何一方单方面解除合同，承租方应按照出租方发出的交还通知规定的日期当日交还该商铺，如承租方未按照规定交还该商铺，出租方有权自行进入房屋，商铺内遗留的一切物品将被视为垃圾或承租方放弃该等物品的所有权及一切权利的放弃物，出租方有权将该物品搬离或按照出租方认为适当的方式出售、转让、丢弃、作为垃圾处理或以其他方式处分，并将该商铺内一切装修、附属设施、设备拆除、修复和恢复原状，收回该商铺，无需给承租方任何补偿。承租方逾期交还商铺，除应当自逾期之日起依照合同最后一个月的标准交付逾期期间的该商铺租金、综合管理费等各项费用外，每日还应按照终止前一日日保底租金的两倍向出租方交付违约金，直至承租方交还该商铺或出租方按照规定收回该商铺。   2018年12月13日，缤纷汇公司与哈动园中心签署《租赁租赁场所交付确认书》，载明双方已于2018年10月15日就位于乌鲁木齐市××区的CCMALL时代广场东区第三层编号为F3-039的商铺进行了交接验收。   2019年6月13日，王文婷向缤纷汇公司发出《租赁合同解除通知书》，该通知书加盖由哈动园中心印章，载明：由于我单位合伙人发生内部纠纷，业绩断崖式下降，无力维持正常经营，为维护贵公司的合法权益，特向贵司提出解除上述租赁合同，我单位拟定于2019年6月13日停止营业。2019年7月1日，缤纷汇公司向哈动园中心及经营者王文婷发出《欠费支付及限期撤场通知函》，载明：缤纷汇公司收到王文婷提交的《租赁合同解除通知书》，同意解除案涉租赁合同，要求支付欠付租金229,891.97元、综合管理费96,136.6元，并限于2019年7月10日前撤场交付房屋，并按照146元/月/㎡标准收取2019年7月10日前的场地占有使用费，逾期不交付场地按照146元＊2倍/月/㎡收取非法占用场地的使用费。庭审中，缤纷汇公司与王文婷、郭宇峰、刘妤惠确认，承租方自租得案涉房屋后未缴纳除水电费之外的任何费用，案涉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6月30日解除，缤纷汇公司已收回案涉房屋。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欠付租金、综合管理费金额的核算；二、违约责任的认定以及因违约而产生的金钱给付债务金额的核定；三、王文婷、王嫦荣、郭敏、郭宇峰、刘妤惠就经营哈动园中心是否形成个人合伙关系；四、案涉债务是否为王文婷、刘晓亮共同债务。欠付租金、综合管理费金额的核算。案涉租赁合同约定，自起租日开始起算租金，起租日为双方约定的最迟开业或实际开业日，双方约定的最迟开业日为2018年11月29日；同时约定承租方享有45天的免租装修期，自该商铺交付日次日起算。案涉房屋交付承租人时间为2018年10月15日，按照45天免租装修期计算，起算租金时间应为2019年11月29日，与以最迟开业日期2018年11月29日起算租金的时间相吻合，故予以认定，应在2018年11月29日起算租金。案涉租赁合同解除日期为2019年6月30日，计算欠付租金及综合管理费的周期为2018年11月29日至2019年6月30日。按照合同约定，租赁期间第一年的租金标准为110元/月/㎡。王文婷认为，其与缤纷汇公司工作人员李娜、巴瑞通过微信沟通就租金按五折收取达成一致意见，案涉租金应按五折收取，其所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中并无缤纷汇公司同意租金按五折收取的意思表示，其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该主张，故应依照双方合同约定计算租金。2018年11月29日至2019年6月30日，承租方欠付出租方租金金额为227,758.3元（110元/月/㎡×295.79㎡×7个月）。按照合同约定，综合管理费收费标准为46元/月/㎡，包括物业管理费、水电公摊费用、扫雪费、冬季采暖费及中央空调费用。王文婷、郭宇峰、刘妤惠认为该约定系霸王条款，并主张应按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物业服务收费管理办法》规定与（2019）新01民终1953号判决认定的物业费、采暖费、空调使用费标准计算综合管理费，收取标准应为18.5元/月/㎡。案涉租赁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为合法有效之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三被告在双方对综合管理费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主张排除适用合同约定，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不予采纳。2018年11月29日至2019年6月30日，承租方欠付出租方综合管理费金额为95,244.4元（46元/月/㎡×295.79㎡×7个月）。二、违约责任的认定以及因违约而产生的金钱给付债务金额的核定。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承租方租得案涉房屋后，未向出租方缴纳任何一期租金及综合管理费，违反了双方就缴纳租金、综合管理费方式、期限的约定。王文婷、郭宇峰、刘妤惠称，案涉租赁合同系其在向缤纷汇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后，得到缤纷汇公司回函同意解除而解除，为双方协商一致而解除。对于王文婷、郭宇峰、刘妤惠该抗辩，故不予采纳，2019年6月13日王文婷向缤纷汇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载明解除合同原因为合伙人发生内部纠纷，无力维持正常经营，缤纷汇公司回函同意解除合同，并不能证明出租方在履行合同期间无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我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案涉租赁合同约定，承租方逾期支付租金、综合管理费等费用的，承租方应按照日万分之6.67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缤纷汇公司主张，承租方租得案涉房屋后，未曾缴纳租金及综合管理费，应按照约定自2019年7月1支付逾期缴纳费用的利息，双方约定利息标准为日万分之6.67，换算为年息为24.34%，故该约定明显高于其因未及时收取相关费用造成的损失，故酌定按照贷款市场1年期报价利率上浮20%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即4.98%［4.15%×（1＋20%）］，承租方应以本案核定的未付租金、综合管理费数额为基数，以年息4.98%为计息标准，向缤纷汇公司支付2019年7月1日至欠付实际付清之日的逾期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承租方负担逾期支付费用利息，系对缤纷汇公司未能按时收取租金、综合管理费所产生损失的赔偿。因承租方违约，导致案涉租赁合同解除，承租方亦应支付守约方违约金，以弥补守约方因合同解除而造成的损失。案涉租赁合同约定，违约方除应按本合同约定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外，还应向守约方支付相当于违约时季度租金标准两倍的违约金。合同约定第一年每季度租金为97,610.7元（110元/月/㎡×295.79㎡×3个月），季度租金双倍为195,221.4元，缤纷汇公司主张违约金数额为97,808.84元，不明显高于其因解除合同遭受的损失，故予以支持。按照合同约定，任何一方单方面解除合同，承租方应按照出租方发出的交还通知规定的日期当日交还该商铺，如承租人未按照规定交还商铺，出租方有权自行清偿收回商铺。缤纷汇公司于庭审中确认，其已于2019年8月8日收回案涉房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履行期限届满或者解除，出租人请求负有腾房义务的次承租人支付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缤纷汇公司于2019年7月1日发出的《欠付及限期撤场通知函》要求承租方于2019年7月10日前交还房屋，按照双方约定缤纷汇公司有权在承租方逾期交付房屋时自行收回房屋，在承租方未按通知交付房屋后，其应及时行使权利自行收回房屋，否则不得就扩大的损失主张赔偿。故一审法院认定，承租方向出租方支付占有使用费的计费周期应截止至2019年7月10日，即承租方向出租方支付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0日的占有使用费10,667.8元（110元/月/㎡×295.79㎡÷30.5天×10天）。三、王文婷、王嫦荣、郭敏、郭宇峰、刘妤惠就经营哈动园中心是否形成个人合伙关系。王文婷、王嫦荣、郭敏、郭宇峰、刘妤惠于2017年7月31日订立《股东合作协议书》，王嫦荣、郭敏认为该协议书系各方就成立公司而设立，不符合个人合伙的条件，对于该抗辩不予支持。该协议书明确载明各方就哈动园儿童游乐中心的出资和股东参与公司的管理事宜而订立，协议中出现“公司”字样，系协议各方对哈动园儿童游乐中心的简称，并非为另行合作设立公司而订立，此王嫦荣、郭敏亦未举证证明其五人就经营哈动园中心之外尚有其他合作项目，且王嫦荣、郭敏参与了各投资人分管工作的划分、哈动园中心的经营决策等事宜，并以员工身份实际参与经营管理。《股东合作协议书》就合伙经营哈动园中心各方出资数额、管理、经营、决策、清算等事宜进行了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三十一条就个人合伙的规定，协议各方形成个人合伙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哈动园中心为个体工商户，王文婷、王嫦荣、郭敏、郭宇峰、刘妤惠系合伙关系，合伙经营哈动园中心，应为共同诉讼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此五被告应就案涉债务负担连带清偿责任，郭宇峰、刘妤惠主张按照投资比例向缤纷汇公司清偿债务无法律依据，故不予采纳，各合伙人清偿案涉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四、案涉债务是否为王文婷、刘晓亮共同债务。王文婷、刘晓亮二人原系夫妻关系，于2019年1月17日离婚，缤纷汇公司认为王文婷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负担的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刘晓亮应负担偿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案涉债务系王文婷开展经营活动所负担的债务，且缤纷汇公司未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系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缤纷汇公司请求判令刘晓亮就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遂判决：一、新疆缤纷汇商业投资有限公司与天山区光明路哈动园儿童游乐中心于2018年12月13日签订的《CCMALL时代广场商铺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6月30日解除；二、王文婷支付新疆缤纷汇商业投资有限公司租金227,758.3元；三、王文婷支付新疆缤纷汇商业投资有限公司综合管理费95,244.4元；四、王文婷以实际欠付租金、综合管理费数额为计息基数，以年息4.98%为计息标准，支付原告新疆缤纷汇商业投资有限公司2019年7月1日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损失；五、王文婷支付新疆缤纷汇商业投资有限公司房屋占有使用费10,667.8元；六、王文婷支付新疆缤纷汇商业投资有限公司违约金97,808.54元；七、王嫦荣、郭敏、郭宇峰、刘妤惠就上述第二、第三、第四、第五、第六项债务与王文婷向新疆缤纷汇商业投资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八、驳回新疆缤纷汇商业投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   在本案中，王文婷、王嫦荣、郭敏、刘妤惠、郭宇峰基于《哈动园儿童游乐中心》的出资和管理事宜，订立《股东合作协议书》的事实清楚。该《股东合作协议书》系上述五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应属合法有效。   针对本案双方争议的《股东合作协议书》性质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从《股东合作协议书》的内容来看，王文婷、王嫦荣、郭敏、刘妤惠、郭宇峰五人就哈动园儿童游乐中心合作事宜约定了各自提供资金、共同经营，并共享利益等内容，虽然协议中存在“股东”和“公司”的字样，但协议亦明确“公司”系对哈动园儿童游乐中心的简称。其中，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各方按其持股比例分享利润，分担风险及亏损。第七条则约定了各自的投资占比，即王文婷持股比例63.75%，王嫦荣持股比例为15%，郭敏持股比例为10%，刘妤惠持股比例为7.5%，郭宇峰持股比例为3.75%。第十一条约定了各方收益分配问题，即依照所持有的股份份额获得股利和其他形式利益分配。协议书还约定了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以及解散和清算等事宜。其次，从《股东合作协议书》的履行情况来看，各方当事人亦实际共同经营了哈动园儿童游乐中心，王嫦荣、郭敏参与了各投资人分管工作的划分、经营决策等事宜，并以员工身份实际参与经营管理。综上，无论是《股东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内容，还是各方实际履行情况，均体现的是法律规定的合伙合同所具有的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利润的特征，故《股东合作协议书》应认定为合伙合同。依据法律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王文婷、王嫦荣、郭敏、刘妤惠、郭宇峰五人形成个人合伙法律关系，并判决王嫦荣、郭敏、刘妤惠、郭宇峰与王文婷向缤纷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王嫦荣、郭敏上诉认为其二人不是租赁合同相对方，《股东合作协议书》不是合伙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544.38元（郭敏已预交7,772.19元，王嫦荣已预交7,772.19元），由郭敏负担7,772.19元，王嫦荣负担7,772.1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黎 剑   审  判  员   柳 燕   审  判  员   焦 玉   二 〇 二 〇 年 六 月 二 十 二 日   书  记  员   马恒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