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10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县高车乡际下水电站，住所地福建省华安县石示头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50629MA3115AN49。 经营者：童海镇，男，195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华安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童海镇，男，195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华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英明，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萍萍，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童清源，男，195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华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县高车乡石示头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华安县石示头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5062951311357X2。 法定代表人：童志云，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朝晖，福建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翀，福建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华安县高车乡际下水电站（以下简称际下水电站）、童海镇、上诉人童清源因与被上诉人华安县高车乡石示头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石示头村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华安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9民初80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际下水电站、童海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石示头村委会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一审庭审中，审判长就协议书效力问题向石示头村委会释明，认为协议有效，询问村委会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和理由，在明确回答后，拿出事先打印的申请书，可看出，一审庭前就将协议是否有效的观点告知村委会。同时，未经际下水电站、童海镇、童清源是否需要答辩期和举证期限，际下水电站、童海镇、童清源虽同意继续开庭，但要求法庭应该给予新的答辩期和举证期限，法庭未予答复，更未重新指定举证期限。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第三款、三十五条第二款。2、《建电站征用土地水资源协议书》的性质上看，该协议书是一份土地征用协议，而非土地承包协议，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错误。即使认定该协议的性质属于土地承包，石示头村委会也无权解除该协议。3、即使认为石示头村委会主张解除《建电站征用土地水资源协议书》有一定的依据，人民法院为何一定要做出严重损害际下水电站、童海镇一方利益的解除判决，而不是做出更符合协议书签订当时历史背景，也更符合各方利益的适当调整或变更，为何要由村委会回购际下水电站，而不是由双方按份共有际下水电站。4、石示头村委会的诉讼请求认为“地上被告添置的物品，原告同意按第一次鉴定的价格收购，”一审在分析双方争议时明确的争议焦点为际下水电站具体回购价格如何确定问题，一审所作分析和认定明显超出石示头村委会的诉讼请求。 石示头村委会辩称，1、际下水电站、童海镇主张本案的《建电站征用土地水资源协议书》的土地是“征用”完全与事实不符且不符合法律规定。首先，根据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只有国家才有权利征用集体土地。其次，协议本身约定的内容是土地无偿转让给乙方用，这只是使用权。即使际下水电站提交的华安县国土资源局的《建设项目用地预审意见书》上对于“拟用地方式”明确是使用，而不是出让或划拨。因此，际下水电站主张本案土地属于永久性的让与违背客观事实且没有法律依据。2、际下水电站主张石示头村委会无权解除本案协议书的理由不能成立。由于本案土地属于集体所有的土地，协议不是法律上的征用，属于土地无偿使用，属于土地流转的一种，该协议关于土地的占用未约定使用期限，属于流转期限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转包、出租地流转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参照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处理。除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属于林地承包经营外，承包地交回的时间应当在农作物收获期结束后或者下一耕种期开始前。对提高土地生产能力的投入，对方当事人请求承包方给予相应补偿的，应予支持。”和《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的规定，石示头村委会有权随时解除合同。本案的土地使用持续到现在，石示头村委会现在是否可以解除合同，当然适用现行的法律。际下水电站主张“流转土地用于建水电站，使用期限就应当与水电站建筑物寿命相同”完全没有法律依据，且际下水电站的取水证期限到2017年12月31日期满，根本不存在该水电站继续合法运行的基础。3、关于石示头村委会变更诉讼请求的问题。石示头村委会在经法院释明本案合同有效的情况下变更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同时，在石示头村委会变更诉讼请求后，际下水电站明确表示可以当庭答辩，因此，一审判决并没有违反程序。4、际下水电站主张的按收益法对预期收益进行评估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书中对此已经做了充分的阐述，际下水电站在一审中自行撤回该项鉴定申请，对此再行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无理，请求判决驳回际下水电站、童海镇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童清源同意际下水电站、童海镇的上诉意见。 童清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石示头村委会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并严重影响公平公正审理，严重侵害际下水电站、童海镇、童清源合法权益。在石示头村委会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依法保证际下水电站、童海镇、童清源的答辩期和重新举证的权利，一审法院未同意童清源提出请求评估机构按收益法对际下水电站的未来预期全部收益进行评估鉴定，严重违反程序。2、石示头村委会无权请求解除《建电站征用土地水资源协议书》，一审以未约定承包期限为由，解除协议显然适用法律错误。 石示头村委会辩称，1、关于石示头村委会变更诉讼请求的问题。石示头村委会在经法院释明本案合同有效的情况下变更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同时，在变更诉讼请求后，童清源明确表示可以当庭答辩，因此，一审判决并没有违反程序。二、本案一审判决认定际下水电站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童海镇，对此童清源从没有提出异议，因此，对外，童清源对际下水电站并不享有权利和义务，其主张评估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且即使其有提交鉴定申请，也必须在辩论结束前提出，因此，童清源该理由不能成立。 际下水电站、童海镇同意童清源的上诉意见。 石示头村委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石示头村委会、际下水电站于2002年7月18日签订《建电站征用土地水资源协议书》；2.判令际下水电站、童海镇归还坝头下至底溪集体土地（集体林地2713.68㎡、集体园地961.82㎡，现为华安县高车乡际下水电站用地范围），地上际下水电站、童海镇添置的物品石示头村委会同意按第一次鉴定的价格收购。 一审法院查明：1993年华安县人民政府出台《关于鼓励乡镇企业、小水电建设和积极争取国内外资金的若干规定》鼓励和支持小水电站的建设。1995年2月4日石示头村委会与童海镇签订一份《石示头村水电承包合同书》，约定童海镇承包石示头村委会所有的石示头村水电站，期限20年（农历1995年正月初五日至2015年正月初五日）。2002年7月18日，石示头村委会（甲方）与际下水电站（乙方）签订一份《建电站征用土地水资源协议书》，协议内容为“甲方（即石示头村委会）同意将土地、剩余的水资源无偿转让给乙方使用，征用地点电站坝头下至底溪”。2003年3月6日童海镇以该协议书向华安县水利局、高车乡经贸办申请装机250千瓦的水电站并进行建设。2003年3月8日石示头村委会在《建际头际下水电站申请报告》盖章并签署意见为“不能影响农业灌溉前提下，该电站建成后不能影响本村集体企业125千瓦电站的经济效益”。2003年9月1日童海镇以其名义办理了“华安县高车乡际下水电站”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者为童海镇。2004年际下水电站分别获得华安县国土资源局、华安县发展计划局的批准，并办理《取水许可证》。2015年7月起石示头村委会向华安县水利局、华安县农业局、华安县公安局等部门反映，“童清源与童海镇、际下水电站恶意串通，擅用石示头村委会的公章在《建电站征用土地水资源协议书》上盖章，将村集体的土地无偿占为己用，严重损害原告村集体利益”，要求有关部门处理此事。关于际下水电站的价值问题，经法院委托福建鑫八闽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际下水电站所有实物资产的市场现值进行评估，价格评估结论为：际下水电站所有实物资产（建筑物、构筑物及设备设施等）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市场现值的评估价格为797498元。另查明，2002年7月18日，石示头村委会与际下水电站、童海镇签订的《建电站征用土地水资源协议书》共有两份，一份为手写版本，另一份为打印版本，本案双方对于案涉《建电站征用土地水资源协议书》的效力均一致认为合法有效。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石示头村委会是否有权解除《建电站征用土地水资源协议书》问题？首先，际下水电站利用石示头村委会的集体土地开发水电站，符合合同约定用途，开发小水电为当时政策所鼓励支持，际下水电站并办理相关证照手续，属于合理利用。实践中，缺乏民主议定程序往往是当事人主张承包合同无效的主要理由。许多情况下，虽然形式上未经民主议定程序，但实际村民对于承包并无异议，只是当利益发生变化时，以未经民主议定程序为由主张承包合同无效。因此对于未经民主议定程序而签订的承包合同，应当综合考虑民主议定程序对承包合同效力的影响。从本案事实来看，发包方即石示头村委会确未履行民主议定程序，但《建电站征用土地水资源协议书》已实际履行十余年，际下水电站、童海镇做了大量投入，故从实质上讲，村民对发包并无异议，且《建电站征用土地水资源协议书》合法有效亦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故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本法所称农村土地，是指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依法用于农业的土地。”、第三条“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规定，承包是农村土地基本经营制度；本案中《建电站征用土地水资源协议书》虽有“……需征用甲方剩余的水资源、土地，征用地点：电站坝头下至底溪。”的内容，但与集体土地的征用、征收在主体、程序等方面却有本质区别，该约定内容涉及土地部分其本质上仍为承包，而《建电站征用土地水资源协议书》并未约定土地承包期限，而所订立的土地承包合同没有约定承包期限的,但已经实际承包经营的,应视为不定期的承包合同，对于不定期的承包合同,合同双方可以随时通知对方解除承包合同,但应当给对方一定的宽限期。现石示头村委会起诉要求际下水电站、童海镇返还承包的土地,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也即石示头村委会有权提出解除《建电站征用土地水资源协议书》，际下水电站、童海镇应将所承包的际下水电站经营范围内的土地返还给石示头村委会,但应给予一定的宽限期,根据本案情况,法院酌情确定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予以返还给石示头村委会。（二）际下水电站具体回购价如何确定问题？比较福建德信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华安县高车乡际下水电站2017资产组合评估报告》、福建鑫八闽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关于华安县高车乡际下水电站所有实物资产的市场现值的价格评估结论意见书》可以明确，《关于华安县高车乡际下水电站所有实物资产的市场现值的价格评估结论意见书》对际下水电站资产登记更全面，且根据《华安县高车乡际下水电站2017资产组合评估报告》第十二条第4项“本评估报告的使用有效期为壹年，即从评估基准日（2017年5月5日）起壹年内有效。……超过评估报告有效使用期，需重新进行评估”的使用限制说明，际下水电站的具体回购价应依《关于华安县高车乡际下水电站所有实物资产的市场现值的价格评估结论意见书》来确定为宜。另外，对于际下水电站、童海镇提出的“按‘收益法’对际下水电站的未来预期全部收益进行评估鉴定”的进一步鉴定申请，可待际下水电站、童海镇申请撤回鉴定的理由情形消失后，再另行（案）主张。另外，程序上，关于本案被告主体资格问题。《建电站征用土地水资源协议书》、《建际头际下水电站申请报告》、《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取水许可证》可以证明际下水电站系童海镇个人申请筹建，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童海镇，本案童清源既不是签订协议的当事方，也不是际下水电站的经营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应确认有工商登记字号的际下水电站为本案适格的被告。石示头村委会起诉童清源的被告主体不适格。综上，石示头村委会、际下水电站于2002年7月18日签订《建电站征用土地水资源协议书》成立有效，《建电站征用土地水资源协议书》并未约定土地承包期限，现石示头村委会起诉要求返还承包的土地,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也即石示头村委会有权提出解除《建电站征用土地水资源协议书》；石示头村委会主张按第一次鉴定的价格即《华安县高车乡际下水电站2017资产组合评估报告》评估价531959元收购际下水电站，因《华安县高车乡际下水电站2017资产组合评估报告》存在前述问题，际下水电站的具体回购价应依《关于华安县高车乡际下水电站所有实物资产的市场现值的价格评估结论意见书》来确定为宜。另外，对于际下水电站、童海镇提出的“按‘收益法’对际下水电站的未来预期全部收益进行评估鉴定”的进一步鉴定申请，法院认为，本案审理过程中际下水电站、童海镇已有按“收益法”提出鉴定申请，但无法提供鉴定机构所需检材才撤回第二项鉴定申请（即“按‘收益法’对际下水电站的未来预期全部收益进行评估鉴定”），与现在需要进一步鉴定是因为诉讼请求变更的理由没有必然联系，故对际下水电站、童海镇进一步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际下水电站、童海镇可待申请撤回鉴定的理由情形消失后，就此再另行（案）主张。石示头村委会对童清源的起诉，属被告主体不适格，应予驳回。际下水电站的民事法律责任、后果应由经营者童海镇具体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华安县高车乡石示头村村民委员会与华安县高车乡际下水电站、童海镇于2002年7月18日签订的《建电站征用土地水资源协议书》。二、华安县高车乡际下水电站、童海镇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该电站所占用的坝头下至底溪的集体土地给华安县高车乡石示头村村民委员会，同时应移交际下水电站的实物资产（详见《关于华安县高车乡际下水电站所有实物资产的市场现值的价格评估结论意见书》）给华安县高车乡石示头村村民委员会，具体由童海镇办理。三、华安县高车乡石示头村村民委员会应于接收到华安县高车乡际下水电站返还的土地和际下水电站实物资产后十日内支付补偿款797498元给华安县高车乡际下水电站，具体由童海镇领取。四、驳回华安县高车乡石示头村村民委员会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75元，评估费10000元，合计21775元，由华安县高车乡石示头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0887元，华安县高车乡际下水电站负担10888元；鉴定费2500元由华安县高车乡石示头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二审中，际下水电站、童海镇、童清源对一审查明“经法院委托福建鑫八闽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际下水电站所有实物资产的市场现值进行评估”有异议，认为没有对水电站价值进行评估；石示头村委会对一审查明“2004年际下水电站分别获得华安县国土资源局、华安县发展计划局的批准，并办理《取水许可证》”有异议，认为是对立项进行审批，而非对水电站建设和用地进行审批。本案各方对没有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对当事人所提异议分析认定：对经法院委托福建鑫八闽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际下水电站所有实物资产的市场现值进行评估的认定，因一审确实委托鉴定机构对实物进行评估，对于市场价值的评估，一审对此有作出回应，际下水电站、童海镇、童清源所提异议不能成立；关于“2004年际下水电站分别获得华安县国土资源局、华安县发展计划局的批准，并办理《取水许可证》”事实认定，依据有华安县国土资源局建设项目用地预审意见书，内容同意办理立项审批手续；华安县发展计划局文件内容为同意建设；华安县水利局的际下水电站取水许可证，一审对此认定正确，石示头村委会所提异议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石示头村委会、际下水电站于2002年7月18日签订《建电站征用土地水资源协议书》并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建电站征用土地水资源协议书》并未约定土地承包期限，现石示头村委会起诉要求返还承包的土地,石示头村委会提出解除《建电站征用土地水资源协议书》，应予准许。际下水电站、童海镇、童清源上诉提出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问题，法院如审理的协议效力与原告主张的协议效力不同，需要进行释明，且际下水电站、童海镇、童清源在庭审时，均同意继续开庭，意味其同意当庭进行答辩，是否因协议有效而需要重新举证，际下水电站、童海镇、童清源并未再举证，故主张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建电站征用土地水资源协议书》的协议性质，根据该协议内容并结合一九九五年正月初五双方签订石示头村水电站承包合同的内容，协议应为土地承包合同，只不过在《建电站征用土地水资源协议书》中进一步将土地及水资源约定为无偿转让，即无期限使用，故《建电站征用土地水资源协议书》确定为土地承包合同并无不当。是否解除协议及回购际下水电站，既然为无固定期限的承包合同，可以随时主张解除，且协议内容为际下水电站、童海镇无期限使用而无需付出，显然不合理，故一审判决解除该协议正确，判决解除则应对水电站地上物进行处理，一审采用由石示头村委会回购并无不当。关于是否评估市场价值问题，因际下水电站、童海镇无法提供所需要检材，一审保留际下水电站、童海镇可按收益法另行进行评估权利，该作法并无不当。 综上，际下水电站、童海镇、童清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775元，由际下水电站、童海镇负担5887.5元，童清源负担588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小铭 审判员  林 健 审判员  陈育生 ）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杨国栋 书记员吴茵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