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10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超刚，男，1973年7月25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徐州市云龙区先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工程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津浦西路194号。负责人：张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冲，男，1983年1月23日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徐州市泉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绍夫，男，1956年5月29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文，江苏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滕文，男，1958年4月8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王超刚因与被上诉人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局第四工程公司）、李绍夫、原审第三人滕文合伙协议纠纷不服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3民初2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超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被上诉人中铁十局第四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冲，被上诉人李绍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文，原审第三人滕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超刚的上诉请求为：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请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是错误的。在一审法院的判决书第六页，载明在原审中被告李绍夫认可是原告的合伙利润。本次庭审中提出，该款项尚不能认定是王绍刚应得的合伙利润。很显然在两次庭审中，被告李绍夫做了完全矛盾的陈述，我们认为第二次的陈述是虚假的，人民法院依法应当追究其相应的法律责任。而不应当作为新的事实予以认定。2、一审并未查明三方合伙最后进行了利益分配，同时不仅把收回的钱款份额，而且把应得的债权也进行了分割。这是合法的而且有效的。我们分得了206000元的债权。一审法院认为206000元债权，需要李绍夫收到后才给王超刚，我们认为他们是可以对债权进行分割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都是错误的，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中铁十局第四工程公司、上诉人李绍夫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原审第三人滕文答辩意见同上诉人王超刚的上诉意见。上诉人王超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绍夫给付原告合伙应得款项206000元及利息损失（以206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2月13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被告中铁十局第四工程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超刚与被告李绍夫、第三人滕文于2009年3月3日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经李绍福（夫）、滕文、王超刚三方协商合资成（承）建W2#路延长段工程如下：一、三方各出资玖拾万元，合计贰佰柒拾万元正，如工程资不够，由三方协商解决。（先期开工由滕文、王超刚各先支付伍拾万元，合计壹佰万元先动工）余款壹佰柒拾万元一月内到帐。二、三方各出一名会计、一名管理人员，工资共出。三、项目现场由李绍福统一指挥，发生问题三方协商解决。四、款项统一支配，以三联单三方签字为准。五、利益平均分配，风险同担，支出支入由三方签字为准。六、收入工程款项三方到场。七、如有争议协商解决，如解决不了到当地法院解决”。三人还约定由李绍夫对外签订合同并负责要账，之后三人再进行分配。同日，张风格以中铁十局新城区项目部（甲方代表）的名义与被告李绍夫（乙方）签订《劳务施工合同》，约定“甲乙双方经协商将新城区W2路（104国道以东）工程交与乙方施工”。合同并对工期、质量标准、工程款结算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附件为“中铁十局与徐州市新城区国有资产管理公司”合同复印件，并附一张被告中铁十局第四工程公司的任免命令复印件（中铁十四干[2009]2号），该任免命令内容为“关于聘任张凤格等四人职务的通知徐州市新城区道路工程项目经理部并党支部：经公司研究决定：被告中铁十局第四工程公司聘任张凤格为徐州市新城区道路工程项目经理部副经理。……自二OO九年元月一日起生效。总经理：宋善岭二OO九年元月四日”。工程施工完毕后，经原告王超刚、被告李绍夫、第三人滕文结算，2014年7月7日，被告李绍夫向第三人滕文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中铁十局泰岳路东段质保金计90000玖万元正。李绍夫2014.7.7号同意滕文领取”。2015年2月13日，被告李绍夫向原告王超刚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中铁十局徐州市新城区项目部工程款W2路J十四路工程款206000元，本人同意由王超刚代我领取。本人同意”。后原告王超刚持上述收条，未能领取款项。关于该206000元，原告认为应是其合伙的回报，在原审中被告李绍夫认可是原告的合伙利润，本次庭审中其提出该款项尚不能认定是王超刚应得的合伙利润（理由同其答辩意见）。关于张风格的身份，被告中铁十局第四工程公司否认张风格是其公司的工作人员，称张风格是中原路桥公司的工作人员。关于涉案工程，被告中铁十局第四工程公司称是中铁十局第四工程公司分包给中原路桥公司，涉案的《劳务施工合同》是张风格个人与被告李绍夫签订，与中铁十局第四工程公司没有关联性，责任应由中原路桥公司或者张风格个人承担，该劳务施工合同是否实际履行，是否合法有效，是否是张风格个人组织李绍夫等人进行施工存在疑问，且施工合同工程量多少、利润是多少、工程款已领取多少尚欠多少、原告起诉的206000元如何计算均存在疑问，对此原告没有提供证据，另外因是张风格经手处理的工程，中铁十局第四工程公司对李绍夫向原告出具关于206000元的收条时工程款数额是多少不清楚，现在也不清楚。为进一步查清案件事实，案件审理期间本院向张风格就案件相关的问题进行了调查。张风格称从2005年起至2014年间其在中铁十局第四工程公司徐州新城区道路工程建设项目部担任负责人（项目副经理），这期间曾经担任过徐州中原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这个公司是承担该道路施工的主体公司），中铁十局第四工程公司任免命令是真实的，为何没有盖公章我不清楚，之前李绍夫和我们是合作关系，2009年3月份公司接到一条新业务W2路决定继续交给其施工，就签订这个劳务施工合同，此项目于2009年12月份施工完毕，这期间正常分期结算过工程款，剩余大约28、29万元由于中原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及中铁十局第四工程公司没有向项目部支付，因此，该笔工程款没有继续支付李绍夫。李绍夫和张风格均认可双方先后签订的合同涉及的工程共涉及到2#路、J5南、J5北、W2#路（即本案三人合伙）以及J14（李绍夫称J14是其和原告合伙）的工程。张风格称其和李绍夫结算后尚欠李绍夫工程款约29万元未付，但该29万元涉及其和李绍夫签订的合同涉及的上述5个路段的工程款，且无法区别每条路段的工程各欠多少工程款，目前也提供不了结算依据。李绍夫称尚欠300万左右的工程款未付，张风格给结算的29万元左右（实际应为32万元）只涉及W2#路和J14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中，原告王超刚与被告李绍夫、第三人滕文签订《协议书》，就三方合资承建W2#路延长段工程的出资数额、利益分配、风险承担等进行了约定，三人之间系合伙关系。张风格以中铁十局新城区项目部的名义与被告李绍夫就李绍夫、王超刚、滕文上述合伙协议涉及的W2#路延长段工程签订了《劳务施工合同》，约定将新城区W2路（104国道以东）工程交与李绍夫施工，合同并对工期、质量标准、工程款结算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工程施工完毕后，被告李绍夫向原告王超刚出具了内容为“今收到中铁十局徐州市新城区项目部工程款W2路J十四路工程款206000元，本人同意由王超刚代我领取。本人同意”的收条一份，原告王超刚持上述收条，未能领取款项，故诉至本院要求判令被告李绍夫给付原告合伙应得款项206000元及利息损失、被告中铁十局第四工程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关于该206000元的性质。原告认为该206000元应是其合伙的回报，在原审中被告李绍夫认可是原告的合伙利润，本次庭审中其提出该款项尚不能认定是王超刚应得的合伙利润。从收条字面内容看，该206000元是指“W2路J十四路工程款”。二、关于被告李绍夫是否已领取与王超刚、滕文签订的合伙协议中涉及的W2#路延长段工程的工程款。本案中，原告王超刚是依据其与李绍夫、滕文三人所签订的合伙协议并凭李绍夫向其出具的收条要求李绍夫支付合伙利润即工程款206000元，但原告王超刚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李绍夫已领取三人签订的合伙协议中涉及的W2#路延长段工程的工程款以及具体数额。而被告中铁十局第四工程公司否认张风格是其公司的工作人员，且对张风格和李绍夫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工程量多少、利润是多少、工程款已领取多少尚欠多少、原告起诉的206000元如何计算均不清楚，对李绍夫向原告出具关于206000元的收条时工程款数额是多少也不清楚，也未提供相关证据。为查清案件事实，本案审理中，通过向张风格了解与本案有关的事实时，张风格称其先后与李绍夫签订的合同涉及的工程共涉及到2#路、J5南、J5北、W2#路（即本案三人合伙）以及J14（李绍夫称J14是其和原告合伙）的工程，结算后尚欠李绍夫工程款约29万元未付，但该29万元涉及其和李绍夫签订的合同中涉及的上述5个路段的工程款，且无法区别每条路段的工程款是否欠以及欠多少，目前也提供不了结算依据。三、原告主张被告李绍夫支付其应得合秋利润206000元是否应得到支持。王超刚、李绍夫和滕文约定就三人合伙的事务由李绍夫对外签订合同并负责要账，之后三人再进行分配。因此，李绍夫是否已收到合伙协议涉及工程的工程款及收到多少，是李绍夫、王超刚、滕文三人分配合伙利润的前提。但通过上述分析，原告王超刚持李绍夫向其出具的收条主张分配三人合伙的所得利润，但其未能举证证实李绍夫已收到三人合伙涉及的工程款及具体数额，且通过本院调查了解，也未能查清这一事实。即使三人已就合伙利润分配进行过清算，但三人分配合伙利润的条件不具备，原告主张被告李绍夫支付其合伙利润206000元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中铁十局第四工程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超刚的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超刚和李绍夫合伙承建W2路J十四路工程，施工合同由李绍夫签订，工程款由李绍夫负责清结。涉案工程结束后，李绍夫和王超刚、滕文经过合伙结算，向王超刚出具了“收条”，从李绍夫的陈述看，该收条中载明的款项数额系王超刚应分得的合伙利润。而王超刚持该收条向中铁十局第四工程公司索要工程款时，被中铁十局第四工程公司拒付。因李绍夫为施工合同的当事人，工程款亦由李绍夫负责清结，故李绍夫应当对中铁十局第四工程公司尚欠其工程款的数额承担举证责任，在李绍夫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中铁十局第四工程公司尚欠付工程款的情况下，王超刚持有的李绍夫出具的“收条”中的款项，应当由李绍夫承担。综上，上诉人王超刚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3民初2723号民事判决；二、李绍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超刚合伙利润款206000元；三、驳回王超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李绍夫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90元，保全费1770元，合计6160元，由李绍夫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90元，由李绍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政审判员 宋正喜审判员 费 蜜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吉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