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21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伍玉鼎。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继刚，北京市惠诚（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仁介。委托诉讼代理人：府徐驰，江苏卓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我文。上诉人伍玉鼎因与被上诉人王仁介、贾我文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7民初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伍玉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支持伍玉鼎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王仁介、贾我文承担。事实和理由：1.伍玉鼎租用王仁介厂房，2015年7月16日凌晨3点王仁介厂房发生火灾，在该起火灾中，伍玉鼎所租厂房内所有机器设备、家具成品、半成品、原材料等全部烧毁，无法使用，导致伍玉鼎直接经济损失约6139088元。该起火灾经消防部门调查，认定起火部位位于伍玉鼎承租的房屋北侧，可排除外来火源，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所致，而该厂房内电气线路的所有人为王仁介，且王仁介的厂房没有房产证及消防验收手续。在（2016）苏0507民初2589号、（2017）苏3507民初3831号案件中，王仁介多次提到本案的起火地点不在伍玉鼎租赁厂房内，而在贾我文厂房区域内，并提供了案件失火地点的录像光盘。伍玉鼎虽然无证经营具有高度火灾风险的家具生产行业，但对火灾的产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故王仁介、贾我文应对该起火灾事故承担60%的主要责任，赔偿伍玉鼎3683452.8元（6139088*60%）。2.一审判决没有审查（2016）苏0507民初2589号、（2017）苏3507民初3831号判决，该两份判决并没有把一起火灾发生的财产损失作为整体计算，而是简单的划分责任，做各自财产的分割处理，故伍玉鼎收到判决书时（伍玉鼎的判决书没有第一时间送达）就失去诉讼权利，但伍玉鼎的财产损失并没有凭空消失，还可以向王仁介、贾我文追讨。3.一起火灾中财产损失是一个整体，计算诉讼时效应从伍玉鼎收到王仁介、贾我文起诉伍玉鼎的最后一次判决时起算。王仁介辩称，1.案涉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火灾原因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王仁介申请复议和复核但未得到支持。2016年5月31日贾我文提起火灾损害赔偿诉讼，王仁介从黄桥派出所复制火灾监控录像，发现派出所未将八号监控录像移交消防部门，消防部门未观看全部探头的监控录像，作出了错误结论，该段监控足以证明是贾我文车间遗留了火种，引起火灾。王仁介将该监控提交消防部门后，工作人员称复核工作已结束，出现新的证据可通过法院民事诉讼解决，故王仁介将该监控提交一审法院。但伍玉鼎认为事故认定书很难被推翻，拒绝出庭应诉，在伍玉鼎故意缺席下，一审法院作出（2016）苏0507民初2589号判决。王仁介对该案不服提起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7月14日王仁介提起火灾损害赔偿诉讼，伍玉鼎仍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3507民初3831号判决。直到2019年1月23日，伍玉鼎才提起本案诉讼。2.（2016）苏0507民初2589号案件中鉴定机构就因委托评估基准日与火灾时点间隔较长，且现场毁损情况已无法确认委托评估对象（包括数量、完好程度等），也无法履行资产评估的基本程序，拒绝鉴定。该案法官自行对火灾现场清点评估、对外询价并判决，王仁介对此提出异议并上诉。至今火灾已发生三年有余，伍玉鼎未采取火灾现场保全措施，也未公证火灾现场损失情况，这种情况下，伍玉鼎本次诉讼材料的真实性、关联性都无从谈起，没有营业执照的鼎鑫红木家具厂经营产生的利益也不受法律保护。2015年7月16日伍玉鼎就知道火灾事故，却多次故意怠于行使权利，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贾我文二审中未做答辩。伍玉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仁介、贾我文赔偿伍玉鼎告损失共3683452.8元，并自起诉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王仁介、贾我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6日3时24分，消防部门接到苏州市110指挥中心指令称，位于苏州市相城区的苏州仁达塑料五金模具厂起火，火灾主要造成鼎鑫红木家具厂（经营负责人：伍玉鼎）、美宝秀皮床厂（经营负责人：贾我文）及圣宝莱卡皮床厂（经营负责人：陈绪杰）内的家具成品、半成品、原材料机器设备等被烧毁，房屋部分受损，无人员伤亡。消防部门经调查，认定起火原因如下：该起火灾起火部位位于鼎鑫红木家具厂（经营负责人：伍玉鼎）北侧一排立柱由东往西第二根附近，可排除外来火源，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所致。2015年7月16日6时32分，王仁介在派出所询问笔录中表示：我是这个厂房的房东，今天凌晨大约3点左右，我们村上一个人打电话和我讲我们家的厂房着火了，我就赶过去了；我的厂房一共有两层楼，每层大约有1000平方，一楼是我自己在使用，二楼是租给两个人，他们一家是做家具的，一家是做床垫的，做家具的在北边的一半，做床垫的在南边的一半；厂房是东西走向的，厂房是朝南的，着火点是最西边的北面先着起来的；我厂里有监控的，他们自己的厂里都有监控的，我们院子里也有监控的；我不知道他们厂里人走后有没有断电。2015年7月16日6时11分，贾我文在派出所询问笔录中表示：我是美宝秀家皮床厂的老板，租的是王仁介的厂房，位置在村委会东侧，和村委会就隔了一个马路，厂区有很多家厂；我们厂是在进厂区右侧二楼的，我厂北侧是鼎鑫红木家具厂，我和他的厂中间用木板隔开的，南侧是圣宝莱卡皮床厂，今天早上4点不到的时候，房东王仁介打电话给我，说厂房着火了，我就去了，我到现场的时候，鼎鑫红木家具厂已经有明火从窗户冒出来了，我的厂窗户有浓烟冒出，消防队正在救火；我们厂是做皮床的，一般是晚上6点半下班，昨天我在下午5点左右就离开厂房了，离开的时候厂里还有5个工人在干活的，早上我们厂是8点半上班的；我们厂里没有住人；工人离开时电源正常都是关的，但是昨天我先走的，我也不知道，一般情况都关的；我厂房大约500至600个平方米左右。一审另查，2013年5月24日，施琴芳（出租方、甲方），伍玉鼎（承租方、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将位于村委会东侧房屋及设施租赁给乙方；租赁期限为一年，自2013年5月24日至2014年5月23日；年租金为85000元。其中还约定：自合同成立之日起，在租赁期内，乙方应注意有关环保、消防、安全、保卫及危害性气候发生时的安全保卫等方面工作，如造成有关不良后果，由乙方自行负担责任。合同未载明租赁的具体面积数。王仁介表示，施琴芳系其妻子。伍玉鼎表示，这是第一份合同，后面还签订过一份租赁合同，内容、格式与上述合同差不多，但是其无法提供。一审再查，2016年5月31日，贾我文作为原告以王仁介、伍玉鼎为被告提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号为（2016）苏0507民初2589号，该案经审理后，一审法院作出（2016）苏0507民初2589号民事判决书，其中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起火灾的起火部位位于伍玉鼎承租的厂房，可排除外来火源，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所致，可以表明伍玉鼎对承租厂房内的电气线路未能妥善管理维护，未确保其安全使用；另外，伍玉鼎无证经营具有高度火灾风险的家具生产行业，应当知道该厂房没有房产证，没有消防验收手续以及没有进行防火隔断仍然租赁其中一部分使用，其对本次火灾损失的发生负有较大责任。王仁介系该厂房的控制人及出租方，其明知厂房没有房产证，没有消防验收手续，也未进行防火隔断，且应当知道租户系无证经营的情况，仍然分割出租给贾我文与伍玉鼎用于经营具有较大火灾风险的家具生产行业，其对本次火灾损失也有一定责任。贾我文应当知道该厂房没有房产证，没有消防验收手续，没有防火隔断的情况下，仍然租赁其中一部分用于经营具有高度火灾风险的家具生产行业，且系无证经营，经营过程中仓库、生产区、办公区等发生混同，其对火灾损失也有一定责任。综上，酌情认定伍玉鼎对贾我文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176707.2元；王仁介对贾我文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58902.4元。王仁介主张租赁合同中已约定火灾事故由贾我文自行承担，但本起火灾系因侵权引发，与租赁合同的约定不符，不予采纳。后王仁介对此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作出（2018）苏05民终48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7月14日，王仁介作为原告以贾我文、伍玉鼎为被告提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号为（2017）苏0507民初3831号，该案判决书中对各方责任的划分同（2016）苏0507民初2589号民事判决，后因各方均未上诉，该判决已经生效。上述事实，由火灾事故认定书、（2016）苏0507民初2589号民事判决书、（2017）苏0507民初3831号民事判决书、（2018）苏05民终4844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争议焦点：伍玉鼎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王仁介主张，因火灾于2015年7月16日发生，故伍玉鼎于2019年1月才起诉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伍玉鼎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对此伍玉鼎认为，诉讼时效应当从其方收到（2017）苏0507民初3831号民事判决书之日起起算，即从2018年10月31日起算，因为其方知道权利受到损害的时间即为该日。伍玉鼎认为，根据（2016）苏0507民初2589号民事判决书第8页的内容：“本院在2017年1月19日第一次查看现场时发现，二楼北半部分即伍玉鼎使用部分已经被清理完毕，没有遗留任何物品，墙体也全部刷白；二楼南半部分即贾我文使用部分，现场有遗留物品，墙体全部刷白”，以及（2017）苏0507民初3831号判决书第10页的内容：“审理中，王仁介明确在（2016）苏0507民初2589号案件起诉以后过了半个月左右，大概6、7月份，其清理了二楼北半部分即伍玉鼎使用部分”，可见王仁介未经伍玉鼎同意非法清理伍玉鼎财产的行为是对伍玉鼎合法权益侵害的继续和延伸，该侵权行为应视为一个完整的行为，故伍玉鼎的损害赔偿请求权应当自知悉该行为时重新计算诉讼时效。伍玉鼎在2018年10月31日才收到（2017）苏0507民初3831号民事判决书，火灾发生后，其不知道王仁介非法处理的火灾遗留物具有一定价值，收到判决书后根据判决书的内容才知道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在此之前，伍玉鼎对于判决书确定的王仁介、贾我文及自身损害程度无法知悉，自认无法请求损害赔偿，而其请求损害赔偿的时效应待损害程度知悉后起算。法律规定诉讼时效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收到损害之日以及义务人之日起算，故本案中伍玉鼎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二次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为2018年10月31日，故应当自该日起算诉讼时效。另诉讼时效的效果是期间与事实的结合，因发生一定的法定事由，致使已经经过的时效期间统归无效的，待时效中断的事由消除后，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法定事由包括本案之前贾我文和王仁介提起的民事诉讼，因此伍玉鼎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最后，公平原则是民法的一项基本原则，体现在民事主体参与民事法律关系的机会平等、当事人的关系上利益均衡，合理分配义务、当事人合理的承担民事责任。在（2016）苏0507民初2589号和（2017）苏0507民初3831号案件中，均是判决伍玉鼎对贾我文和王仁介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中，若诉讼时效已过，显然剥夺了伍玉鼎的权利，对伍玉鼎来说显失公平。一审中，伍玉鼎明确其反复提及王仁介没有经过伍玉鼎的同意而处理伍玉鼎具有一定价值的遗留物品，是为了说明本案伍玉鼎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并不是为了重复主张第二次侵权行为发生的损害结果。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是指权利人在一定期间不行使权利，在该期间届满后，发生义务人可以拒绝履行其给付义务效果的法律制度，其目的在于促使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稳定法律秩序和维护交易安全。权利人的权利受到损害的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实施之前，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在2017年9月30日前已经届满的，义务人已经取得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抗辩权，该抗辩权不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而消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该法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本案所涉的火灾发生于2015年7月16日，火灾造成了伍玉鼎财产的毁损，故该日为伍玉鼎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该日起算。伍玉鼎主张王仁介对其财产的清理系对其合法权益侵害的继续和延伸，该侵权行为应视为一个完整的行为，原告在2018年10月31日实际收到（2017）苏0507民初3831号民事判决书时才知道该情况，其才知道权利受到侵害，故应从此时起算诉讼时效期间。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火灾对伍玉鼎财产的毁损和王仁介对伍玉鼎财产的清理系两个独立的行为，本案中伍玉鼎明确主张王仁介、贾我文赔偿火灾对其财产造成的损失，并非主张王仁介对其财产清理要求王仁介赔偿，故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火灾发生时起算。此外，王仁介和贾我文的起诉并非伍玉鼎主张权利诉讼时效期间中断的事由。另公平不仅包括实体上的公平，也包括程序上的公平，二者不可偏废，诉讼时效制度的设置即是体现程序公平，若一味强调实体公平，在权利人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况下还保护其胜诉权，则诉讼时效制度还有何存在的意义？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伍玉鼎于2019年1月23日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对伍玉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以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伍玉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517元，由伍玉鼎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伍玉鼎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伍玉鼎主张案涉火灾造成的损失为统一整体，不应分割处理，且火灾发生后王仁介处理了伍玉鼎火灾遗留物，该侵权行为是对其合法权益侵害的继续和延伸，伍玉鼎直到收到另案判决书后才知晓，故伍玉鼎的诉请未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首先，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诉讼时效为两年。诉讼时效期间在2017年9月30日前已经届满的，义务人已经取得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抗辩权，该抗辩权不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而消灭。本案所涉火灾发生于2015年7月16日，火灾造成了伍玉鼎财产毁损，该日为伍玉鼎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该日起算。本案中亦不存在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的其他特殊情况，故2017年9月30日前，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已届满，伍玉鼎于2019年1月23日提起本案诉讼已过诉讼时效。其次，王仁介对伍玉鼎财产的清理和伍玉鼎因案涉火灾受到的损失系两个独立的侵权行为，伍玉鼎主张王仁介对其财产的清理系对火灾所致财产侵权行为的继续和延伸，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伍玉鼎明确本案主张的是火灾给其造成的财产损失，故对伍玉鼎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伍玉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17元，由上诉人伍玉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维佳审 判 员 曾雪蓉审 判 员 沈军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孟 桢书 记 员 王文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