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全时叁陆伍连锁便利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15号院甲1号北岸1292三间房创意生活园区9号楼7层004。法定代表人：福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海碧，北京易和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甲27号。负责人：刘红华，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熙雁，北京初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朔，北京初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新，男，1975年5月4日出生，蒙古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海碧，北京易和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莹，女，197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海碧，北京易和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全时叁陆伍连锁便利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原审被告王新、原审被告刘莹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13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全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中信银行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中信银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全时公司与中信银行签订的《人民币额度贷款合同》提前解除无事实依据且适用法律错误。中信银行提交的证据EMS快递单（将《违约通知书》和《加速到期函》寄给全时公司）显示，收件人是王涛，电话/手机是51077206/133XXXXXXXX，但王涛不是全时公司的员工，该电话/手机号码不是全时公司的联系电话，且全时公司与中信银行签订的《人民币额度贷款合同》中也并未约定王涛为全时公司的联系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中信银行将解除通知（《违约通知书》和《加速到期函》）寄给未经全时公司确认且非全时公司员工的联系人，致使全时公司未收到解除合同通知，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双方签订的《人民币额度贷款合同》并未提前解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全时公司与中信银行签订的《人民币额度贷款合同》提前解除无事实依据且适用法律错误。二、退一万步说，即使双方签订的《人民币额度贷款合同》提前解除，全时公司归还本息以及承担罚息的起始日期应为2018年9月28日，而非2018年9月5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中信银行向法院提交的《还本付息通知书》，全时公司应于2018年9月5日归还本金900万并支付全部利息，并自2018年9月5日起按《人民币额度贷款合同》的罚息利率计算未还本金的罚息和未还利息的复利，中信银行主张全时公司支付按前述方法计算至2019年7月2日的罚息和复利总计400904.54元，一审法院支持了中信银行的前述主张。根据中信银行提供的证据《加速到期函》（中信银行致全时公司编号为2017信银营贷字第055501-2号）中第二条约定：请贵公司于2018年9月28日之前偿还贷款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债务本金金额为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整，利息按照贷款合同约定计算至贵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根据《加速到期函》，中信银行要求全时公司在2018年9月28日之前偿还贷款合同项下全部本息。同时，根据双方签订的《人民币额度贷款合同》第十一条第2款约定，中信银行有权终止本合同项下尚未提取的额度内的任何款项，并要求全时公司立即偿还所有已提贷款、应付利息及其它费用，且中信银行要求全时公司偿还前述款项之日即为本合同项下的债务提前到期之日。根据前述合同中约定的要求全时公司偿还前述款项之日即为本合同项下的债务提前到期之日，且根据《加速到期函》中中信银行要求全时公司在2018年9月28日前偿还债务的规定，因此，本案中债务提前到期之日为2018年9月28日，而非2018年9月5日，一审法院认定全时公司自2018年9月5日起支付罚息和复利无任何事实和合同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改判。中信银行辩称：一、中信银行提前收回贷款行为的性质问题。全时公司将诉争的《加速到期函》视为合同解除，中信银行认为不能成立。根据2017年12月26日中信银行与全时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7）信银营贷字第055501号《人民币额度贷款合同》第十一条“违约责任”第2款的约定，中信银行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全时公司债务提前到期。为此，中信银行提前收回贷款，已在诉争的贷款合同违约条款中有明确约定，是一种违约责任承担方式，是以丧失期限利益为代价的责任，它无需解除合同即可行使，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三条将解除合同和提前收回贷款并列予以立法规定，应是我国法律认为两者存在区别的一个确证。二、《违约通知函》及《加速到期函》均已送达全时公司。1.2018年9月4日，在全时公司未依约按期如数还款的情形下，中信银行工作人员到送达地址对全时公司进行催收，并将编号为（2017）信银营贷字第05550-1号《违约通知函》、（2017）信银营贷字第05550-1-2号《加速到期函》等文件贴于全时公司大门正面，用手机拍照录像，该影像资料一审法官于开庭时已进行审查。嗣后，中信银行工作人员又按合同约定的送达地址，以邮政单号为1016615719630的邮政快递寄送上述《违约通知函》及《加速到期函》等文件，邮政查询显示2018年9月6日该邮政快递已签收送达。2.依据上述合同第二十二条通知及送达中第（1）款约定，本案全时公司有效送达地址就是中信银行邮寄的地址，即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甲28号博瑞大厦B座8层，并注明了全时公司企业名称，邮政编码为100020。且本案贷款事宜，均是王涛代表全时公司与中信银行进行沟通，且银行客户经理在寄送相关函件前，亦与王涛本人核实。三、本案贷款提前到期日问题。全时公司以还款宽限期限届满之日视为提前到期日没有事实依据。1.编号为（2017）信银营贷字第05550-1-2号《加速到期函》中载明“为保证我行资金安全，我行特通知如下：一、贷款合同项下债务于本函发出之日提前到期，且我行决定终止发放贷款合同项下尚未提起的任何款项；二、请贵司于2018年9月28日之前偿还贷款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利息按照贷款合同约定计算至贵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且编号为（2017）信银营贷字第055501号《人民币额度贷款合同》中亦约定：“如果采取邮政特快专递进行邮递的方式，以邮件寄出之日的下一日为送达日期”，如前所述，送达之日是2018年9月6日。2.贷款合同中已约定：中信银行要求全时公司偿还款项之日即为本合同项下的债务提前到期之日，全时公司已于2018年9月6日收到宣告本案合同项下贷款全部到期之通知，即2018年9月6日全时公司已知晓要求其清偿全部到期及未到期款项。而全时公司所述的2018年9月28日系宽展期限债务清偿的截止日期，非贷款合同中“要求清偿之日”。遂一审判决认定提前到期之日为2018年9月6日证据充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全时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新述称：同意全时公司意见。刘莹述称：同意全时公司意见。中信银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全时公司立即偿还中信银行借款本金9000000元；2.判令全时公司立即给付中信银行截至2019年7月2日的利息、罚息共400904.54元；3.判令全时公司给付中信银行自2019年7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按照《人民币额度贷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4.判令全时公司承担中信银行律师费400000元；5.判令王新对全时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判令刘莹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6.判令全时公司、王新、刘莹共同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中信银行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人民币额度贷款合同》；2.《最高额保证合同（适用于自然人）》；3.单位借款凭证（借据）；4.逾期欠款说明（截至2019年2月20日以及截至2019年7月2日）；5.违约通知函、加速到期函及EMS单（各两份）；6.《委托代理协议》、转账凭证、律师费发票复印件（原件已交银行财务部门）；7.诉前保全裁定；8.全时工商登记信息。全时公司、王新、刘莹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中信银行业务人员与全时公司财务人员对话微信截屏；2.锦州银行支付凭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6日，中信银行与全时公司签订《人民币额度贷款合同》，约定：中信银行同意按合同约定向全时公司提供短期贷款，贷款额度金额为5000万元，额度期限自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12月8日；全时公司应将本合同项下借入的本金用于公司日常经营周转；本合同项下贷款利率以就单笔提款出具的《借款凭证（借据）》上的记载为准，并且以《借款凭证（借据）》上记载的利率与出具《借款凭证（借据）》时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的基准利率的比率确定该笔贷款的浮动比率；本贷款采用浮动利率，单笔提款的贷款利率按照自提款日起，首次利率调整日确定为2018年3月21日，并从利率调整日以后每3个月调整一次利率，利率调整日为首次利率调整日在调整当月的对应日，调整当月没有首次利率调整对应日的，则调整当月最后一日为利率调整日，调整后的贷款利率为利率调整日所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的基准利率按照约定比率浮动后确定的利率；本贷款自实际提款日起计息；对于非一次性还本付息的贷款，按季结息，首次结息日提款日当季末月的20日，之后结息日为每季度末月的第20日；全时公司应于每个结息日前，在中信银行开立账户中提前备足相应金额，供中信银行按时从该账户中扣收利息；中信银行于结息日未足额收到相应的利息，即视为全时公司未按时付息；单笔贷款到期时，应利随本清；全时公司应在中信银行开立如下贷款专用账户：账户名称全时公司，账号×××；在额度有效期内，全时公司可根据业务需要，在额度内分次提款，全时公司应于每次拟提款日前3个工作日内向中信银行提交《借款凭证（借据）》，经中信银行审核同意后，中信银行凭此将相应贷款金额发放至全时公司在中信银行开立的贷款专用账户，并以此作为该笔贷款的借据；每笔提款项下的贷款期限不能超过12个月；额度有效期内任意一笔提款的还款时间不得超过2019年6月8日；额度内每次还款日前3个工作日，全时公司应在中信银行开立的账户（账号×××）中存入足额货币以备支付；全时公司授权中信银行在每次还款日自动从其在中信银行开立的账户中扣收应偿还款项，无需经过全时公司同意；全时公司应按本合同的约定清偿贷款本金、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如发生对本合同的债务履行有重大不利影响的任何事件，包括但不限于涉及重大经济纠纷、停业、歇业、财务状况恶化等，全时公司未立即书面通知中信银行以及在贷款期间，如全时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未在变更后七个工作日内书面通知中信银行的，中信银行有权终止本合同项下尚未提取的额度内的任何款项，并要求全时公司立即偿还所有已提贷款、应付利息及其它费用，且中信银行有权要求全时公司偿还前述款项之日即为本合同项下的债务提前到期之日；中信银行有权从全时公司在中信银行处开立的账户中直接扣款以抵偿全时公司在本合同项下的债务；对全时公司在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中信银行有权按本合同利率计收复利；对逾期本金，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按额度内每次提款时所对应贷款利率水平上浮50%计收罚息；中信银行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等，其中律师费以不超过本金金额的50%为限），均由全时公司承担；本合同项下贷款的担保方式为实际控制人保证担保，由担保人和中信银行另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全时公司确认其有效送达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甲28号博瑞大厦B座8层，如果采用邮政快递专递或同城挂号邮件进行邮递的方式，以邮件寄出之日的下一日为送达日期。2017年12月26日，中信银行（乙方）与王新（甲方）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王新同意为中信银行与债务人（全时公司）所形成的一系列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王新在本合同项下担保的债权是指中信银行依据与全时公司在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12月8日期间所签署的主合同而享有的一系列债权；王新在本合同项下担保的债权最高限额为以债权本金5000万元和相应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等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之和确定的额度；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两年，即自债务人依具体业务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依主合同约定合同债务提前到期，则主合同债务提前到期日为债务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为实现债务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其中律师费以不超过主债权总和的50%为限）；任一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含提前到期）而乙方未受清偿的，中信银行有权要求王新履行保证责任；中信银行要求王新承担保证责任的，王新应在接到乙方书面通知之日起立即按通知的金额、方式向中信银行进行支付；王新确认其有效送达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建外郎家园甲10号复华标准生命大厦七层；如果采用邮政快递专递或同城挂号邮件进行邮递的方式，以邮件寄出之日的下一日为送达日期。王新与刘莹系夫妻关系，在该合同尾部签字栏，刘莹以王新配偶身份签字确认已知晓上述合同约定，并对于王新依据本合同承担担保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不持任何异议，王新送达地址（含变更后）即为刘莹送达地址。庭审中，王新与刘莹确认双方对夫妻共同财产及债务无特别约定。2018年7月27日的《单位借款凭证（借据）》载明：借款人全时公司，借款金额1000万元，起息日期2018年7月27日，到期日期2019年6月8日，年利率6.09%。全时公司在借款人签章处签章确认。2018年9月5日，中信银行通过邮政EMS快递向全时公司发送《违约通知书》及《加速到期函》，中信银行以全时公司变更了法定代表人未在七日内书面通知中信银行构成贷款合同项下违约为由，通知全时公司案涉贷款合同项下债务于《加速到期函》发出之日提前到期，并通知全时公司于2018年9月28日之前偿还贷款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债务本金金额为1500万元，利息按照贷款合同的约定计算至全时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根据中信银行提交的EMS快递单（快递单号：1016615719630，邮寄地址：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甲28号博瑞大厦B座8层）及快递查询单载明，全时公司于2018年9月6日签收。同日，中信银行通过邮政EMS快递向王新发送《违约通知书》及《加速到期函》，通知王新中信银行已经宣布案涉贷款合同项下债务提前到期，现中信银行根据案涉担保合同之约定，通知王新如截至2018年9月28日全时公司仍未清偿贷款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本息（债务本金为1500万元，利息按照贷款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则中信银行有权要求王新履行保证责任或对王新的相应财产采取相应的法律措施。根据中信银行提交的EMS快递单（快递单号：1016615721930，邮寄地址：北京市朝阳区建外郎家园甲10号复华标准生命大厦七层）及快递查询单载明，该邮件未妥投。2019年2月27日，中信银行的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告知全时公司的工作人员，就案涉合同项下欠款，2019年3月末应付利息为137025元。2019年3月7日，全时公司通过银行转账还款137025元。中信银行主张于2018年9月5日已宣告合同项下债务提前到期，如自2018年9月5日起就案涉合同项下全时公司的债务不再计收正常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收罚息、复利，则截止至2019年7月2日，全时公司尚欠中信银行借款本金900万元，罚息及复利400904.54元；如自2018年9月6日起计收罚息、复利，则截止至2019年7月2日，全时公司尚欠中信银行借款本金900万元，罚息及复利400074.41元。为实现案涉合同债权，中信银行与北京初亭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中信银行因全时公司违约需要进行诉讼清收，聘请北京初亭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双方同意，立案缴费成功后二十个工作日内，中信银行支付北京初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3万元，北京初亭律师事务所按照中信银行提供的财产线索完成资产保全查封后，中信银行于二十个工作日内再行向北京初亭律师事务所支付3万元，合同中另约定了其他情形下的律师费支付方式，并约定各项律师费共计不超过40万元。后中信银行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交纳保全费5000元。现中信银行已实际支付北京初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6万元。另查，中信银行与全时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签订《人民币额度贷款合同》时，全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丁永刚。全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8月8日由丁永刚变更为杨斌，于2018年10月11日由杨斌变更为李征，于2019年1月23日由李征变更为福荣。就上述法定代表人变更事宜，全时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向中信公司进行过书面通知或其他形式的通知。一审法院认为：中信银行与全时公司签订的《人民币额度贷款合同》、中信银行与王新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自觉履行相关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全时公司在贷款合同履行期间，多次变更法定代表人均未按照合同的约定通知中信银行，已构成违约，根据《人民币额度贷款合同》的约定，中信银行有权宣布合同项下债务提前到期，并要求全时公司立即偿还所有已提贷款、应付利息及其它费用。中信银行于2018年9月6日向全时公司送达《违约通知书》及《加速到期函》，宣布《人民币额度贷款合同》项下债务提前到期并要求全时公司于2018年9月28日之前偿还贷款合同项下全部债务，不违反合同约定。现全时公司未于2018年9月28日之前清偿合同项下债务，故中信银行要求全时公司立即偿还全部贷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罚息的诉讼请求，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罚息的起算时点应为2018年9月6日，即全时公司签收《违约通知书》及《加速到期函》之日。全时公司主张在中信银行宣布案涉贷款合同提前到期后中信银行的业务人员仍以合同正常履行之标准向全时公司催要利息，全时公司已经按要求足额清偿利息故全时公司不存在逾期情形的答辩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中信银行要求全时公司承担其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对中信银行有证据证明已实际支付的律师费6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为担保《人民币额度贷款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王新自愿为全时公司的上述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任一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含提前到期）而中信银行未受清偿的，中信银行有权要求王新履行保证责任；中信银行要求王新承担保证责任的，王新应在接到乙方书面通知之日起立即按通知的金额、方式向中信银行进行支付。因此中信银行要求王新对全时公司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莹以王新的配偶身份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签字确认已知晓合同约定，对于王新依据合同承担担保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不持任何异议，刘莹与王新均认可双方未对夫妻财产与债务有特别约定，刘莹亦应依据《最高额保证合同》之约定对全时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王新、刘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清偿债务范围内向全时公司追偿。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判决：一、北京全时叁陆伍连锁便利店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借款本金900万元、截至2019年7月2日的罚息、复利400074.41元以及自2019年7月3日起至全部欠款付清之日止的罚息（以实际欠款为基数，按照《人民币额度贷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二、北京全时叁陆伍连锁便利店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律师费损失6万元；三、王新、刘莹对北京全时叁陆伍连锁便利店有限公司的以上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王新、刘莹在承担上述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北京全时叁陆伍连锁便利店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全时叁陆伍连锁便利店有限公司、王新、刘莹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补充查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原名称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营业部，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西城分局核准，于2019年5月16日变更为现名称。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所提交的在案证据佐证。本院认为：中信银行与全时公司签订的《人民币额度贷款合同》、与王新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签约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全时公司在贷款合同履行期间，多次变更法定代表人，但均未按照合同约定通知中信银行，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中信银行有权按照《人民币额度贷款合同》的约定宣布合同项下债务提前到期，并要求全时公司立即偿还所有已提贷款、应付利息及其它费用。中信银行于2018年9月6日向全时公司送达《违约通知书》及《加速到期函》，宣布《人民币额度贷款合同》项下债务提前到期并要求全时公司于2018年9月28日之前偿还贷款合同项下全部债务，符合合同约定。全时公司未于2018年9月28日之前清偿合同项下债务，故一审法院判决支持中信银行要求全时公司立即偿还全部贷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罚息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全时公司上诉主张，中信银行将《违约通知书》和《加速到期函》）寄给未经全时公司确认且非全时公司员工的联系人，致使全时公司未收到解除合同通知，双方签订的《人民币额度贷款合同》并未提前解除。根据中信银行提交的快递单及查询记录显示，中信银行将《违约通知函》及《加速到期函》等文件寄送至双方贷款合同约定的全时公司的送达地址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甲28号博瑞大厦B座8层，并注明了全时公司企业名称，该邮件于2018年9月6日被签收。故全时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全时公司上诉还主张，即使双方签订的《人民币额度贷款合同》提前解除，全时公司归还本息以及承担罚息的起始日期应为2018年9月28日，而非2018年9月5日。根据中信银行提交的《违约通知函》及《加速到期函》，中信银行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日为2018年9月5日，而2018年9月28日系中信银行给予全时公司清偿债务的宽展期限截止日期，并非中信银行要求清偿债务的日期。故全时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对此亦不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全时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361元，由北京全时叄陆伍连锁便利店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种仁辉审 判 员 钱丽红审 判 员 邢 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 镜书 记 员 牛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