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35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熊伟民，男，1982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摩登兄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凤凰北横路206号2711房。法定代表人：陈芬，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斐，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建益，男，198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原审被告：熊金海，男，197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上诉人熊伟民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摩登兄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登公司）、原审被告陈建益、熊金海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3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熊伟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摩登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2016年8月10日，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与摩登公司签订了《摩丽多城租赁合同》，约定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承租位于广州市x（以下简称涉案房屋）。2018年12月，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多次与摩登公司协商提前解除涉案合同事宜，将涉案房屋内的设备全部搬走，并将涉案房屋归还给摩登公司。但摩登公司不仅不同意熊伟民搬走设备，且未经熊伟民同意，擅自将涉案房屋的大门锁住，导致熊伟民被迫停业不能正常经营，也不能搬走设备。熊伟民迫于无奈与摩登公司协商清点涉案房屋内的设备数目，但摩登公司以各种理由不予配合，后摩登公司将涉案房屋出租给他人使用。由此可见，摩登公司已经实际控制涉案房屋，且熊伟民对涉案房屋已无使用权。熊伟民与摩登公司之间的涉案合同应于2018年12月解除，熊伟民已于2018年12月将涉案房屋交付给摩登公司。故一审法院判决涉案合同于2019年3月1日解除属于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二）熊伟民不应向摩登公司支付2018年12月以后的租金或占有使用费，即自2018年12月之后，熊伟民与摩登公司之间再不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随之摩登公司实际控制涉案房屋并收回涉案房屋，而熊伟民于之2018年12月后没有使用或占用涉案房屋。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在原审提交的证据《E.时尚物品清单》、《陈建益与摩登公司负责人陈俊名的微信聊天记录》、《熊伟民与摩登公司负责人陈俊名的微信聊天记录》、《设备锁住的现场照片》、《涉案房屋已出租的现场照片、视频》均可以证实上述事实。摩登公司收回涉案房屋后，一方面收取熊伟民的租金和占有费，一方面将涉案房屋出租他人收取租金获取利益，在该情况下要求熊伟民支付2018年12月以后的租金或占有使用费显然对熊伟民极不公平。（三）继续占用涉案房屋的责任不在熊伟民，摩登公司在一审庭审时表示同意熊伟民搬走涉案房屋内的设备，但熊伟民多次致电摩登公司拟协商设备搬走的事宜，摩登公司一直不接电话，导致无法沟通协商此事。为此，熊伟民于2019年11月9日致《通知函》给摩登公司，通知摩登公司于2019年11月16日予以配合熊伟民到涉案房屋处搬走全部设备，但摩登公司仍不同意。熊伟民在一审审提交的证据的《通知函》、《快递单、快递单查询、现场送达照片、视频（附光盘）》、《电话录音书面整理材料（附光盘）》均可证实。因此继续占用涉案房屋的责任不在熊伟民，熊伟民无法撤场的原因在于摩登公司，熊伟民不应为2018年12月后继续占用涉案房屋而支付占有使用费。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被上诉人摩登公司二审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熊金海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关于占用费的问题在一审查明事实中已有明确的记载，且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在一审庭审中确认于2019年9月16日将物品搬离涉案房屋，在2019年9月16日之前，涉案房屋实际上仍是由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开办的网咖所占用。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在与摩登公司签订了《摩丽多城租赁合同》的不久后就开始拖欠租金，一开始摩登公司同意减免一部分租金，但熊伟民依然继续拖欠租金，才导致了本案纠纷的产生。摩登公司起诉的范围已不包括之前附条件减免的部分，仅对熊伟民后续继续发生违约拖欠租金的部分进行起诉，从摩登公司将涉案房屋出租给熊伟民开始，熊伟民就没有依约履行缴纳租金的义务，这与疫情是无关的。（二）在熊伟民拖欠租金之后，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所开设的网咖于2018年12月就开始不正常经营，直到摩登公司起诉时，熊伟民就锁门不再与摩登公司进行沟通。由于熊伟民经营的是网咖，涉案房屋中有许多物品，摩登公司也没有去搬移物品，所以涉案房屋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一审庭审过程中，双方确认于2019年9月16日将物品搬走，熊伟民也愿意搬走，摩登公司也有积极配合，熊伟民自行找买家变卖了电脑等设备。一审对占用费的判决符合客观事实的，不存在任何不妥。原审被告陈建益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熊金海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被告熊金海未到庭陈述答辩意见。摩登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立即将位于广州市x物业按现状交还给摩登公司；2.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向摩登公司支付拖欠的租金、水电费、垃圾处理费共计1265922元及逾期支付的违约金（违约金以当月拖欠本金为基数，按照每天1%为标准从2017年10月6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立案当日为1208266元）；3.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向摩登公司承担逾期交还承租物业的占用费（该占用费按照原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即每月76000元从2019年3月1日起算至承租物业实际交还之日止，暂计至立案当日该占用费为31871元）；4.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7日，摩登公司（甲方）与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乙方）签订《摩丽多城租赁合同》，载明“……第一条：承租商铺位置、面积与用途1、乙方承租的商铺位于广州市x（附图）……第二条：租赁期限1、租赁期限由2016年8月10日起至2024年8月9日止，共计8年。2、甲方给予乙方的免租装修期限至2016年11月9日止。自2016年11月10日开始计算租金……第三条：租金、公共电费、水电费及其他代支费用1、租金计算：2016年11月10日至2019年8月9日每月租金人民币76000元；2019年8月10日至2022年8月9日每月租金人民币80560元……2、a)乙方因经营需要，统一由甲方代为安装独立的电（水）计量表，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3、费用支付方法及期限：当月租金及应向甲方交纳的水、电、清洁费等以及由甲方代缴的上月水、电费等其他费用，乙方必须保证在每月5日前交清。……第四条：合同保证金支付方式及清退办法1、合同保证金总金额人民币228000元，乙方应在签订本合同时向甲方交纳。……第五条：双方的权利与义务……17、2017年1月31日前如果乙方从未发生过跨月交纳租金的违约行为的，则甲方免除乙方2017年1月1日至1月31日一个月的租金有效，否则不成立，租金要补交给甲方。……第七条：违约责任……3、乙方在合同期内提出终止合同、违约或自动放弃商铺的，合同保证金等一切已交的费用不予退还，铺位内的全部装修及设施设备无偿归甲方所有。乙方应无条件撤出，并在三日内自行清理店内的一切物品，否则甲方有权代为清除处理或者予以没收，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与甲方无关。4、乙方逾期未交纳租金、水电费或清洁、保安费等费用的，每逾期一天按应缴金额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达5天的，甲方有权停止对乙方供水、供电，乙方自行承担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逾期10天未交纳的，甲方有权没收合同保证金并单方面解除本合同。……”。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提供上述合同所附图纸，所附图纸与摩登公司在消防部门备案图纸不同，拟证明摩登公司提供建筑物不符合标准，存在违约行为。2016年8月7日，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依约支付了228000元保证金。2017年7月10日，陈建益作为责任人的广州市壹时佳尚网络有限公司，取得《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2017年8月21日，陈建益作为责任人的广州市壹时佳尚网络有限公司，取得《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2017年8月30日，摩登公司向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发出《催租函》，催促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缴纳2017年3月份、4月至8月的租金合计396000元。2017年9月2日，广州市壹时佳尚网络有限公司向摩登公司发出《关于催租函的申辩书》，内容为摩登公司在签约时未告知已擅自更改消防楼梯和消防布局，导致无法正常办理二次消防合格证。认为摩登公司已经违反合同法，属于欺诈行为，要求：一、延长合同装修筹备免租期6个月。二、延误导致的损失360000元。三、已投入的680万元，要求摩登公司承担利息损失。2017年9月4日，广州市增城区文体旅游局向广州市壹时佳尚网络有限公司核发《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2017年9月5日，摩登公司向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发出《律师函》，认为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未按时交纳租金构成违约。要求在2017年9月8日前将拖欠的租金472000元交纳完毕。2017年9月8日，摩登公司（甲方）与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乙方）签订《摩丽多城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载明“……一、双方于2016年8月7日签订《摩丽多城租赁合同》，约定由乙方承租甲方出租的摩丽多城商场第三层物业。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双方存在分歧导致乙方拖欠甲方租金。二、双方经核对确认，截至2017年9月8日乙方共拖欠甲方2017年4月5日至9月30日期间的租金合计人民币396000元。具体计算明细见本协议所附《摩丽多三楼网咖租金支付情况说明》。三、双方同意，就乙方拖欠的租金以及2017年9月之后新发生的当月租金乙方应当按照本协议所附《摩丽多三楼网咖租金支付情况说明》中所确认的方案由乙方向甲方进行支付。四、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双方确认就《摩丽多城租赁合同》所涉租赁关系中此前存在的一切争议、分歧均已平息解决。乙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不履行本协议及附件确认的内容，也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发生新的违约拖欠行为，双方均应当按照本协议及《摩丽多城租赁合同》执行。五、如果乙方未能按照本协议及附件内容执行，则视为乙方严重违约。甲方有权立即停水停电，没收合同保证金，按照首月租金标准收回免租期租金，并有权解除租赁合同，无偿收回租赁物业及乙方的全部装修、装饰、添附的设施设备（可移动的除外）。……”。附件：《摩丽多三楼网咖租金支付情况说明》：2017年3月份租金，9月5日补交齐；2017年4月份租金，9月5日补交6万，欠1.6万；2017年5月份，欠款7.6万；2017年6月份，欠款7.6万；2017年7月份，欠款7.6万；2017年8月份，欠款7.6万；2017年9月份，欠款7.6万。双方协商以分期付款方式结清所欠款项，方案如下：2017年9月份底前，分期付欠款50000元；2017年10月底前，分期付欠款50000元，加上应付每月租金76000元，合计126000元……。2017年10月8日，《关于摩丽多城商户经营垃圾处理费的分摊意见》，列明网咖每月垃圾处理费400元。2017年10月18日，摩登公司与陈建益签订《摩丽多商场电表确认表》。2017年11月9日，陈建益与物业代表签订《关于摩登兄弟公司商户三楼E时尚网咖2017年10月电费存在异常的处理意见》，载明“2017年11月初，三楼网咖财务人员提出2017年10月电费存在异常，理据为：2017年9月27日到2017年10月18日共21天用电量为27360度。2017年10月18日到2017年10月28日共10天新电表计量用电为7500度，平均每天用了750度电，按21天计算用电只为15750度，认为差异11610度，我司认为该商户国庆节期间生意比较好，用电比平时多是合理的。据查，该商户的电表及互感器是由商户自行购买和自行安装后双方备案使用的，存在安装失误造成电表反转。经双方商议将电表及互感器送第三方检测机构进行检测确认，商户觉得费用贵要2000元检测费，因此，没有进行检测。经双方商议现就以上商户认为存在差异的电费按如下方法结算：1、将商户认为存在差异的11610度电，商户同意先结算5810度电费，剩下的5800度电费按明年同期用电量为参考标准计算（即如2018年9月27日至2018年10月18日用电量超出15750度，超出部分应向物业方补交，但补交不应超过5800度。如果用电量少于15750度，则5800度电费物业方自行承担，商户不需补交）。2018年10月3日，摩登公司向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发出《律师函》，内容为告知截至2018年9月共拖欠租金及水电费合计966230元，并产生违约金2465802.53元。要求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在2018年10月10日前缴清拖欠的租金和水电费。2019年2月28日，摩登公司向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发出《解除租赁合同通知函》，内容为：承租物业当前处于丢空状态，大门紧闭，人去楼空。自从2019年3月1日起，解除《摩丽多城租赁合同》，并要求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在2019年3月5日前将租赁物业按当前现状交还及支付拖欠的租金、卫生费、水电费、滞纳金。若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不配合交还场地，将于2019年3月5日自行收回场地。另查明：1、关于催缴水电费的情况：2017年4月1日，摩登公司发出《水电缴费通知单》，告知应交2月份和3月份电费1012元。2017年4月1日，摩登公司与熊金海签订《水电表底数确认表》，内容为确认电表读数为0度，水表1、水表2、水表3的读数为0方。2017年4月30日，摩登公司发出《水电缴费通知单》，应交2017年4月份水电费3344元。2017年5月31日，摩登公司发出《水电缴费通知单》，2017年5月份水电费1932元。2017年7月1日，摩登公司发出《水电缴费通知单》，2017年6月份水电费3220元。2017年8月1日，摩登公司发出《缴费通知单》，2017年7月份水电费3220元。2017年9月1日，摩登公司发出《水电缴费通知单》，2017年8月份水电费4048元。2017年9月30日，摩登公司发出《水电缴费通知单》，2017年9月份水电费57731元。2017年11月9日，摩登公司发出《水电缴费通知单》，2017年10月份水电费85770元。2017年12月1日，摩登公司发出《水电缴费通知单》，2017年11月份水电费41475元。2017年12月31日，摩登公司发出《水电缴费通知单》，2017年12月份水电费24436元。2018年1月31日，摩登公司发出《水电缴费通知单》，2018年1月份水电费23253元。2018年2月26日，摩登公司发出《水电缴费通知单》，2018年2月份水电费18039元。2018年3月31日，摩登公司发出《水电缴费通知单》，2018年3月份水电费22649元。2018年4月30日，摩登公司发出《水电缴费通知单》，2018年4月份水电费29245元。2018年5月31日，摩登公司发出《水电缴费通知单》，2018年5月份水电费43327元。2018年6月30日，摩登公司发出《水电缴费通知单》，2018年6月份水电费53021元。2018年7月31日，摩登公司发出《水电缴费通知单》，2018年7月份水电费56244元。2018年8月31日，摩登公司发出《水电缴费通知单》，2018年8月份水电费50060元。2018年9月30日，摩登公司发出《水电缴费通知单》，2018年9月份水电费43070元。2018年10月27日，摩登公司发出《水电缴费通知单》，2018年10月份水电费20278元。2018年11月27日，摩登公司发出《水电缴费通知单》，2018年11月份水电费13748元。摩登公司发出的《水电缴费通知单》，2018年12月份水电费10730元，2019年1月份水电费874元，2019年2月份水电费552元。2、关于拖欠费用的情况，摩登公司提供《拖欠费用明细》，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对于上述明细表中的金额予以确认。再查明，位于增城市新塘镇××层××层的建筑物，共有权人为湛沪亨。湛沪亨取得其他共有权人的授权将上述房屋出租给摩登公司，并同意摩登公司对外进行分租。又查明，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提供：1、照片，拟证明摩登公司将涉案楼层上锁，导致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无法经营。2、光盘，拟证明摩登公司已将涉案楼层重新出租。3、房产证复印件二份。地址分别为：x号；x号。权属人均登记为莫x。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租赁涉案房屋用于经营广州市壹时佳尚网络有限公司。审理中，摩登公司与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均确认：1、《摩丽多城租赁合同》已经解除。摩登公司认为上述合同在2019年3月1日解除；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认为上述合同在2018年12月份已经解除。2、庭审之日即2019年9月16日，双方表态同意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搬离涉案租赁场地内的物品。摩登公司陈述以下事实：1、没有与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办理交接手续，涉案房屋也没有收回。没有另行出租给他人经营。2、涉案房屋没有办理交接，所以摩登公司不敢进去。3、涉案房屋消防是合格的。4、摩登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的1265922元的组成是：租金是2017年4月5日至2019年2月28日，其中2017年4月5日至2017年9月30日的租金是396000元，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的租金是1292000元。垃圾处理费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共16个月、每月400元合计6400元。电费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共578634元。水费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共19364元。具体与拖欠费用明细一致。如果符合电费存在异常处理意见的条件，相应的电费应予以扣减，2017年10月的电费就应为75911元。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陈述以下事实：1、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已经主动联系摩登公司要求交还场地，且提供了清单给摩登公司签署，但是摩登公司拒绝签收。现在涉案商铺是一家卖鞋子和衣服的商铺。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在2018年12月份申请搬离，但是摩登公司不出具放行条，导致无法搬离。摩登公司将设备堆放在一个角落。2、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同陈x协商，但是陈x推给另一个负责人，该负责人不接电话。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没有就搬离事情报警。3、租赁整个第三层，但是只有1580平方米能够办理消防证书。4、因为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已经办理下来相关证件，而摩登公司以停水停电相威胁。为此，才签订补充协议。5、对于垃圾处理费每月400元没有异议。对2017年8月、10月，2019年1月三个月的电费有异议，是由于摩登公司隐瞒的行为导致的，应由摩登公司自行承担。2017年10月的电费由于存在用电异常，摩登公司、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协商由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承担5810度，剩余的度数由摩登公司自行承担。2019年1月的电费，摩登公司、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在2018年12月已经解除合同，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没有使用或占用涉案房屋，应由摩登公司自行承担。对水费无异议。确认2017年8月的4048元是2017年8月当月的电费；确认2017年10月电费是75911元。一审法院认为，摩登公司与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签订《摩丽多城租赁合同》、《摩丽多城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现双方争议为在履行涉案租赁合同中，哪一方构成违约。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认为摩登公司未能提供符合消防的租赁场地，构成违约，摩登公司对此不予确认。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可知，摩登公司在2017年8月30日向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发出《催租函》催促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缴纳2017年3月份、4月至8月的租金合计396000元。广州市壹时佳尚网络有限公司在2017年9月2日向摩登公司发出《关于催租函的申辩书》提出涉案房屋存在无法通过消防验收问题。表明双方确实在履行合同中存在争议。但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在2017年7月10日取得《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在2017年8月21日取得《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之后双方又于2017年9月8日达成《摩丽多城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根据上述补充协议的内容“双方确认就《摩丽多城租赁合同》所涉租赁关系中此前存在的一切争议、分歧均已平息解决。乙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不履行本协议及附件确认的内容，也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发生新的违约拖欠行为”，可知双方对其之前所有的争议已经达成平息解决。因此，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仍然以补充协议之前存在的纠纷理由认为摩登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显然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上述《摩丽多城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明确了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拖欠租金的数额、拖欠租金的支付方式以及双方仍按照《摩丽多城租赁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合同，故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需依约履行，但是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既未按照补充协议约定补交拖欠的租金，也未履行之后支付租金的义务，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按照合同约定，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拖延支付租金的行为已经构成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故摩登公司解除合同于法有据。现摩登公司在2019年2月28日向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发出《解除租赁合同通知函》，确定在2019年3月1日解除合同。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已经收到通知，且对合同解除后果并无异议。故涉案合同在2019年3月1日解除。至于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认为涉案合同于2018年12月已经解除，因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为违约方，其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合法依约解除合同，且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摩登公司存在阻止其搬离涉案房屋的行为，故一审法院对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的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经庭审陈述可知，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仍然有相应物品在涉案场所之内，故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应负责将位于广州市新塘镇解放北路172号摩丽多城商场第三层承租物业按现状交回给摩登公司。至于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拖欠的涉案场所的租金、水电费、垃圾处理费，应予交纳。庭审中，摩登公司与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均确认2017年10月份的电费为75911元，在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无证据证明《拖欠费用明细》中所列其他数额存在差异的情况下，故上述总金额为1265922元扣减2017年10月份电费差额6682元（82593元-75911元）后，即1259240元，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应予以支付。至于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认为应当用保证金抵扣所拖欠的费用问题。因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为违约方，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第四条第3点的约定，摩登公司有权没收保证金。故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的上述抗辩理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摩登公司要求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承担违约金的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庭审可知，双方在《摩丽多城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对于2017年4月5日至9月30日期间的租金合计人民币396000元已经达成分期付款协议，并约定若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不履行上述补充协议的违约后果中不包含支付违约金。因此396000元的租金不应计算违约金，故摩登公司对396000元予以计算违约金，显然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从2017年8月起的水电费、从2017年11月起的垃圾处理费以及从2017年10月开始至2019年2月份的租金合计863240元应否计算违约金的问题，根据《摩丽多城租赁合同》约定，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延期支付，应当支付违约金。但是根据《拖欠费用明细》显示，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每月虽然没有足额支付租金及水电费等，但均有支付一定数额的费用。现摩登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每月所交纳上述一定数额费用的具体时间。而根据合同约定，计算违约金的基数为当月应交数额，故违约金应当分段计算，即应当是每月应交数额减去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已经实际交付数额为计算违约金的基数，并根据每一笔交纳费用的时间来分段计算违约金。本案中虽然上述违约金计算基数可以确定，但是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实际交付时间不确定，导致违约金的计算起始点不明确。在此情况下，摩登公司的证据无法佐证其违约金计算方式的合理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摩登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违约金数额，不予支持。但综合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拖欠租金的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从合同解除之日即在2019年3月1日开始，以863240元为本金，每逾期一天，按1%计算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违约金总额以863240元为限。至于摩登公司主张从2019年3月1日的占用费能否支持的问题。根据庭审陈述，摩登公司与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均同意由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将在涉案房屋物品予以搬离，故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还有物品存放在涉案房屋。根据上文论述，在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证据不足以证明摩登公司收回涉案房屋并另行出租的情况下，从2019年3月1日开始，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应当支付相应的占用费。至于占用费的计算截止日期，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在庭审之日即2019年9月16日，双方明确腾空涉案商铺并进行交接。故占用费应计算至2019年9月16日，合计476672元（76000元/月×5个月+80560元/月÷30天×36天）。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广州市x承租物业返还给摩登公司；二、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拖欠的租金、水电费、垃圾处理费合计1259240元给摩登公司；三、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拖欠的租金、水电费、垃圾处理费的违约金（违约金以863240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日开始，按每天1%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违约金总额以863240元为限）给摩登公司；四、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占用费476672元给摩登公司；五、驳回摩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398元，由摩登公司负担3613元，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负担26785元。经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熊伟民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熊伟民于2019年11月9日向摩登公司发出的《通知函》，证据2.快递单、快递单查询、现场送达照片、视频（附光盘），证据1-2拟共同证明：1.熊伟民通过《通知函》的方式通知摩登公司定于2019年11月14日到涉案房屋处搬走全部设备，望摩登公司予以配合。该函于2019年11月10日送达摩登公司；2.熊伟民于2019年11月14日到摩登兄弟商业登记中心处再次向摩登公司送达《通知函》。证据3.电话录音书面整理材料（附光盘），拟证明：1.熊伟民于2019年11月14日终于打通摩登公司股东张x的电话；2.摩登公司股东张x明确表示不同意熊伟民搬走设备。证据4.摩登公司与熊伟民、陈建益、熊金海以及案外人张x于2019年12月22日三方签订的《物品处置协议书》，拟证明2019年12月双方协商处理设备款已转给摩登公司。证据5.报警回执，拟证明2019年8月25日丢失、被盗设备约金额40万元左右，报警是摩登公司。摩登公司质证称，熊伟民提交的5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对内容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理由如下：1.《通知函》是2019年11月9日熊伟民邮寄给摩登公司，也即是在一审开完庭之后才邮寄出来，在一审开庭过程中双方已经确认涉案房屋的占用状态是至2019年9月16日，2019年9月16日之后摩登公司也同意不再计算占用费。在2019年9月16日之后，当时还未出判决结果，但在判决书出来之后，双方后续对涉案房屋里的物品进行处理。关于摩登公司是否同意熊伟民将物品占走与场地占用费的计算是无关的。2.证据2快递单以及相关的视频照片、证据3录音的质证意见与证据1的质证意见一致。4.证据4《物品处置协议书》在一审判决之后，大约于2019年12月22日，双方联系如何处理物品后达成了处理方案，按照该方案双方已经履行完毕，从该方案可以看出实际上涉案房屋是于2019年12月22日之后才实际清空了场地，但占用费也没有计算到2019年12月22日。5.证据5报警回执，确实是摩登公司的工作人员报警，之后摩登公司将报警回执给熊伟民。涉案房屋是一栋商场，一共六层，三楼是由熊伟民承租经营网咖，从熊伟民拖欠租金之后，2019年存在不正常经营，之后熊伟民就直接关门走人。涉案房屋处于整栋商场的管理范围内，在熊伟民处于置之不理的状态下，摩登公司发现有人在涉案房屋中动了手脚，作为商场的物业管理方即摩登公司就报警了，但不能说明熊伟民在8月16日就已经收回了涉案房屋。陈建益质证称，对熊伟民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二审庭询过程中，熊伟民称其仅对一审判决第四项提出上诉，对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无异议。同时，其还表示上诉状中涉及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1日期间租金、水电费、垃圾处理费的违约金的意见均不再作为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熊伟民抗辩无需向摩登公司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9月16日的场地占用费应否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已就熊伟民的行为构成违约，导致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摩丽多城租赁合同》于2019年3月1日解除作出了充分、详细的阐述，本院予以确认，并不再赘述。熊伟民上诉抗辩无需向摩登公司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9月16日的场地占用费，应就其在上述期间之前已向摩登公司交付涉案房屋或者是摩登公司原因导致涉案房屋未能被实际收回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熊伟民称其在2018年12月已多次与摩登公司协商解除合同，但双方未就合同解除达成一致意见。熊伟民认为摩登公司不同意其搬走设备，并擅自将涉案房屋的大门锁住，对此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熊伟民表示摩登公司已将涉案房屋另行出租，但无举证证明该事实发生在上述期间或者上述期间之前，本案中，并无证据证实双方合同解除后，是摩登公司的原因导致涉案房屋没有被实际收回，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应由熊伟民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其以上述理由抗辩无需向摩登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熊伟民二审提供的证据，因不足以证明摩登公司在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9月16日期间或者之前已实际占有涉案房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熊伟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审查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450元，由上诉人熊伟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盾审判员 张 怡审判员 李 静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志康谢金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