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902刑初127号公诉机关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检察院。公益诉讼起诉人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罗某，男，1971年出生于四川省遂宁市，户籍地为遂宁市船山区，汉族，大学文化，个体经营户，捕前租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因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安市看守所。辩护人牛立清，山东岱青律师事务所律师。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泰山检二部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泰山检民公[2020]37090200001号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黛婷出庭支持公诉，检察员牛加娥出庭支持公益诉讼。被告人罗某及其辩护人牛立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罗某在明知龚某生产、销售的保健品中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情况下，仍多次从龚某处购买“太乙归元酒”，通过淘宝网店销售给不特定的顾客食用。现查明，被告人罗某通过淘宝网店的销售金额为98632.18元。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销售明知掺入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的保健食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被告人罗某的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起公诉，要求依法判处。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罗某在明知龚某生产、销售的保健品中掺有西药成分的情况下，先后多次从龚某处购买“太乙归元酒”，通过淘宝网店“心意教室”销售给不特定的消费者食用，销售范围遍及全国大多数地区。现查明，罗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销售金额为98632.18元。2019年8月27日至8月30日，山东越品检验认证集团有限公司鉴定人谢某、李某出具8份检验报告显示，在龚某处提取的太乙归元酒（内部特供）、太乙归元酒中均检出西地那非成分，其中未标注内部特供的酒水检出值在1.18-3.28ug/g，标注内部特供的酒水检出值在943-975ug/g之间。根据2012年3月16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办公室发布的《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办公室关于发布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第一批）的通知》（食药监办保化[2012]33号），西地那非属于不得检出的物质。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被告违法销售含有西地那非的不符合国家规定添加物质的太乙归元酒，致使含有非法添加物的保健食品销售至全国各地，严重侵害众多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而且已销售问题保健品还有继续使用的可能，社会公共利益仍继续处于受侵害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被告罗某应当支付惩罚性赔偿金，并向受害消费者赔礼道歉。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公告三十日，无相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法院判令：1、判令被告支付消费者购买价款的十倍惩罚性赔偿金，即被告罗某支付惩罚性赔偿金986321.8元；2、判令被告在主流新闻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被告人罗某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犯罪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了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后果，没有对他人身体造成严重损害。2、被告人罗某自愿认罪应从轻处罚。3、被告人罗某悔罪。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罗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的量刑建议。被告人罗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并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均无异议。被告人罗某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答辩称，其只知道所销售的酒中含有有毒有害的食品原料，不明知里面含有西药成分。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罗某在明知龚某生产、销售的保健品中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情况下，仍多次从龚某处购买“太乙归元酒”，通过淘宝网店销售给不特定的顾客食用。现查明，被告人罗某通过淘宝网店的销售金额为98632.18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部分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罗某的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作案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说明证实：被告人罗某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一案，由泰安市公安局泰山区分局食品药品与环境犯罪侦查大队侦查人员于2018年12月25日在工作中发现。经审查，该局于2018年12月25日以“12.25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案立案侦查。3、到案证明证实：被告人罗某于2019年12月11日被抓获到案。4、龚某与罗某的微信交谈记录证实：2018年1月29日，龚某与罗某二人在聊天过程中谈及老配方已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所以有了新配方，还谈及老客户发特供酒，新客户发无特供酒。5、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证实：被告人罗某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并知悉签署的法律后果。（二）证人证言1、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其伙同罗某、张某对外出售太乙归元酒，期间其提供酒瓶并委托雷红星工厂加工，后由川贺酒厂进行灌装；2017年11月雷红星曾告知配方中添加的药品与国家标准有差距，因效果显著，其仍旧委托雷红星生产上述老配方的保健酒700箱用于销售，并将此事告知杜某、罗某、张某；罗某多次从其处购买上述保健酒，并通过其淘宝网店“心意教室”接单，而后由其帮助罗某发货，超过一箱由罗某自己发货，两人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转账收付货款。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15年开始在江阴道归元食品贸易公司上班，负责发货；其就职时罗某已开始销售太乙归元酒；2017年12月份左右，太乙归元酒分为内供和新配方酒两种销售，内供酒为老配方。3、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淘宝网店名为“心意教室”购买过太乙归元酒，买回来后用于自己服用，购买时的淘宝账号是ｙａｎ×××＠163.ｃｏｍ。（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罗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于2014年开始通过自己的淘宝网店“心意教室”代卖龚某处的太乙归元酒，其通过微信转账或者支付宝转账把货款给龚某；其不知道新老配方的区别，其知道酒水中添加了国家规定禁止添加的物质。（四）鉴定意见山东越品检验认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检验报告八份（附提取检材清单）证实：提取的太乙归元酒（内部特供）、太乙归元酒中均检出西地那非成分，其中未标注内部特供的酒水中检出值在1.18-3.28ug/g，标注内部特供的酒水检出值在943-975ug/g之间。（五）搜查笔录搜查笔录证实：2019年8月17日，侦查人员在龚某仓库查扣太乙归元酒734箱，在其住处查扣3箱，每箱24瓶。（六）电子数据对涉案电子设备检查后提取的电子数据证实：泰安市公安局泰山区分局侦查人员调取的支付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宝账户注册、登录、交易等资料一宗，保存至光盘。显示罗某注册了id为2088902456668170的支付宝账户，该支付宝账户自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共计有200余笔太乙归元酒淘宝交易记录，合计销售金额共计98632.18元。其中涉及泰安地区客户交易3笔。（七）附带民事公益诉讼1、罗某的支付宝交易记录证实：自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罗某通过淘宝网店销售太乙归元酒200余笔，销售金额为98632.18元，销售范围遍及全国各地，涉及众多不特定消费者的利益。2、诉前公告通知证实：2020年1月20日，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检察院在正义网公益诉讼诉前公告栏目下发公告通知，该院已经履行诉前公告程序，公告期满后，并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社会组织向该院反馈拟提起诉讼。3、批某证实：泰安市人民检察院同意该案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销售明知掺入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的保健食品，其行为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同时鉴于被告人系初犯，并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罗某的行为同时损害了不特定被害人的生命健康权，除应受刑事处罚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关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被告人支付消费者购买价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金、在主流媒体上发表赔礼道歉声明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范围是被害人造受的物质损失，被害人的物质损失是直接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的十倍赔偿是惩罚性赔偿金，属于间接损失。故对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检察院超出直接损失的以外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提出的其只知道所销售的酒中含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不明知含有西药成分的答辩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起至二○二○年十二月十日止。所判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罗某赔偿各被害人经济损失98632.18元。（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责令被告人罗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省级以上媒体公开向各被害人赔礼道歉。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莉人民陪审员  孙积水人民陪审员  李芙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赵如川书记员张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