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8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俊名，别名陆海阳，男，1969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伏洲，江苏禾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衡红霞，女，1971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伏洲，江苏禾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季华，男，1947年10月2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伏洲，江苏禾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桂芳，女，1946年10月9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伏洲，江苏禾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帝益富干燥设备有限公司（原名常州帝益富石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郑陆镇东塘路28号。法定代表人：陆俊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伏洲，江苏禾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兆新，男，1967年11月23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红英，常州市天宁区郑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陆俊名、衡红霞、陆季华、张桂芳、江苏帝益富干燥设备有限公司（原名常州帝益富石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益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兆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天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2民初3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4月13日召集当事人听证，上诉人陆俊名、衡红霞、陆季华、张桂芳、帝益富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伏洲、被上诉人王兆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红英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陆俊名、衡红霞、陆季华、张桂芳本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陆俊名、衡红霞、陆季华、张桂芳、帝益富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并改判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2民初332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王兆新的原审诉讼请求；2、判令一、二审诉讼案件的受理费、保全费均由王兆新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其一、费某因涉黑、涉恶目前已被公安抓获，费某从事非法高利放贷、高利转贷和职业民间放贷，系职业放贷人，且在催收债权过程中，纠集社会闲散人员，采用看押、殴打硬暴力和软暴力相结合的方式催收，法院应依法认定费某于2019年5月28日出具给王兆新的该债权转让通知书无效。1、费某无正当职业，其在江阴市申港农行对面的临港新城申港申新路261号的街道设有营业门面，以《江阴市申港京铭信息服务部》等同于《京铭投资公司》和《江阴市京佳建材经营部》及《江阴京盛盛业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名义，自2012年5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费某向社会公开宣传，以营利为目的，经常性地同时向不特定多人和亲友、单位内部人员等特定对象通过高放低吸的方式放贷，专门从事承兑汇票票据贴现、企业高利资金转贷拆借业务、小额放贷业务，且形成一定的规模和影响，成为江阴、无锡市、常州市、武进区该区域内专业从事非法放贷的专业户。费某自2012年5月1日起从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但仍以民间非法借贷为业，于2019年5月28日费某出具给王兆新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法院应当依法认定无效。2、2019年5月28日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受让人王兆新，王兆新明明知道或应当知道费某从事非法高利放贷和高利转贷拆借业务，仍然怂恿并支持费某的不法放贷行为，即从行动上仍直接将100万现金借给费某（其中的客观事实是于2016年2月7日）该1000010农行交易记录转给了实际收款人顾伯清，费某根本没有借到王兆新的款，王兆新为达到合法收款目的，与费某合伙任意写了一张100万的借条，一审法院应从严审查王兆新100万元现金的合法来源，王兆新妄想通过费某债权转让以达到冒名从五上诉人处替费某收取债权的目的，王兆新其行为本质从一个受害者演变为一个费某非法变相吸收揽储的存款人，王兆新其行为自然成为费某的同伙和同案犯。由此可见费某于2019年5月28日出具非法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又非法转让给同案犯王兆新，其行为更加不受法律保护，不具有合法性，法院更加应当依法认定费某于2019年5月28日出具给王兆新的该债权转让通知书无效。其二、费某通过纠集社会闲散人员暴力催收的涉黑手段，费某非法取得五个上诉人于2013年12月11日在胁迫下出具的《承诺书》债权凭证，该《承诺书》应当依法认定无效。1、2013年12月10日上午10点，费某通过涉黑手段，纠集社会闲散人员暴力催收，将陆俊名看押在帝益富公司内和郑陆镇工商分局并扇耳光等手段，于2013年12月10日下午4点30分至5点，费某协同天宁区郑陆镇工商分局的办事员串通并打印好的将陆俊名和衡红霞帝益富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相关文件，费某委托的暴力催收人员逼迫陆俊名和衡红霞签字过户给了费某后，暴力催收人员才将陆俊名和衡红霞释放。2、于2013年12月11日第二天的上午，陆俊名向天宁区郑陆镇工商分局金局长及相关领导反映其股权过户手续明确是在费某胁迫下签署的，才及时制止了费某恶劣的侵占行为。3、2013年12月11日下午1点至6点左右，费某委托的暴力催收人员将陆俊名、衡红霞看押在帝益富公司内，费某委托的其他另一伙暴力催收人员又于2013年12月11日下午5点50分将陆俊名的父亲陆季华和母亲张桂芳从焦溪镇舜南村的家园田地看押并带至三河口帝益富公司厂内，逼迫陆俊名的父母双亲在2013年12月11日承诺书上签字后，费某在取得上述五个上诉人《承诺书》债权凭证的同时才将陆俊名全家释放。其三、费某转让给王兆新的债权，己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依法不受法律保护。1、案外人费某与陆俊名的债权债务产生的时间为2013年4月、9月。2013年12月11日，五上诉人共同向费某出具《承诺书》，《承诺书》中约定债务的归还期限，最后归还期限为2014年6月30日。截止到2015年5月31日，上诉人陆俊名已向费某归还了460.8万元借款。2、案外人费某从2015年5月31日后，从未通过合法有效方式，向五债务人主张债务。2015年5月31日后，费某因自身原因，长期在外，未通过电话、短信或书面通知等方式向五上诉人主张债权。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5月31日计算两年，诉讼时效至2017年5月31日。3、本案到庭作证证人尤某、毛某的证言真实性等三性存疑，不能作为证据予以采信。首先是尤某的证言，因尤某与三起案件之一的胡金德是朋友关系，证人与王兆新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效力不应被采信。在其证人证言笔录中，尤某自称是费某的驾驶员，但双方是否存在聘用关系，无任何证据予以证实；然实质是2015年10月22日，尤某和费某为《江阴京盛盛业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股东，尤某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费某,尤某为合伙股东，共同经营该企业并非法进行借贷业务，费某,尤某且为股东合伙人，尤某的证言不应被采信；从2013年4月3日陆俊名认识费某之日起至2015年5月31日止，从未见到尤某本人，都是费岗一个人开车与陆俊名见面，更谈不上尤某为费某的驾驶员。且2019年9月17日在法官徐志军去江阴市看守所找费某的《谈话笔录》中，费某从未提及与尤某一起催款的事实，因此尤某违背诚信自称是费某的驾驶员，并证明陪同费某去催款的证明效力是孤证，无其他证据予以辅证，其证言不应被采信。其次是毛某的证言，因费某拖欠毛某借款，毛与费某存在利益利害关系人，其证人证言效力不应被采信。且根据毛某证言，他是2018年8月或9月带费某父母到陆俊名处催款，该时间本身已过诉讼时效。因毛某与费某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作为证人从未见到陆俊名，即违背诚信说见到陆俊名，毛某作伪证的证据效力较低，且其催债时间已在诉讼时效之后，故不能作为中断诉讼时效的依据。其四、对费某本人非法放贷和纠集的社会闲散暴力催收的黑恶势力的多伙人员应当依法从严惩处，并应认定费某于2019年5月28日债权转让通知书因费某本人出借的资金来源不合法导致该债权转让通知书依法无效。1、一审法院，根本没有审查费某本人资金的合法来源及费某于2019年5月28日债权转让通知书受让人王兆新的资金的合法来源，也没有审查费某的交易习惯、费某的非法放贷职业特性，就片面性的认可费某于2019年5月28日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合法有效”，显然有失公正，倾斜性太强。2、一方面，费某的非法放贷，为扩大业务范围，确保能够收回本金及高息，有组织地发放贷款并纠集的社会闲散黑恶势力人员，采取硬暴力、威胁和软暴力相结合等方式催收，从而快速非法放贷、有组织的豢养一批催收讨债黑恶势力团伙。另一方面，费某由于放贷获利快、收益高，同时费某不仅自己短期敛钱财暴富，也助长的自己豢养的一批催收讨债黑恶势力团伙，因而国家法律应铲除费某本人的非法放贷行为和铲除费某纠集并豢养的一批社会闲散暴力催收黑恶势力人员。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有误和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有误。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上诉，并驳回王兆新的原审诉讼请求。庭审中，上诉人补充意见：本案是一个债权转让问题，作为上诉人是具有对抗原债权人就是费某以及现受让债权人王兆新等的双重的权利。上诉主要认为两大方面，一是上述债权本身涉嫌非法。二是受让债权的这一方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因此对原来债权的合法性和现受让的合法性，都不成立。被上诉人王兆新口头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得当，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从上诉状的内容来看，上诉人所针对的绝大部分是对原债权人的抗辩理由。那么为了查清本案的事实，王兆新已经邀请了本案的原债权人费某到庭，可以作为本案的证人，由法庭来查明本案事实。所以上诉人本人不到庭，有些事情讲起来，可能不是那么清晰。王兆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借款本息89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4月3日，陆俊名从费某处借款160万元，陆俊名在借款人处签名并加盖了常州帝益富石化设备有限公司公章；2013年9月10日，陆俊名从费某处借款500万元，陆俊名、衡红霞、帝益富公司在借款人处签名并加盖了常州帝益富石化设备有限公司公章；2013年12月11日，陆俊名、衡红霞、陆季华、张桂芳出具承诺书，承诺分期还款、支付利息、承担逾期还款责任等内容。截至2015年5月31日，陆俊名、衡红霞、陆季华、张桂芳、帝益富公司已向费某支付了部分款项。此后，费某或委托其父母多次向陆俊名、陆季华、张桂芳催要欠款，均未果。2019年5月28日，因存在债务,费某即将其对陆俊名、衡红霞、陆季华、张桂芳、帝益富公司拥有的895000元债权转让给了王兆新，王兆新于次日通知了陆俊名、衡红霞、陆季华、张桂芳、帝益富公司。为索要欠款，王兆新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王兆新在受让费某对陆俊名、衡红霞、陆季华、张桂芳、帝益富公司的债权后已通知了陆俊名、衡红霞、陆季华、张桂芳、帝益富公司，该债权转让已发生效力，王兆新已拥有对陆俊名、衡红霞、陆季华、张桂芳、帝益富公司的债权，该事实有借条、承诺书、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凭证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证实，该院予以确认。王兆新主张陆俊名、衡红霞、陆季华、张桂芳、帝益富公司归还欠款895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陆俊名、衡红霞、陆季华、张桂芳、帝益富公司提出王兆新所主张的权利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经查，证人费某、尤某、毛某的证言证明，费某或委托其父母在2016年、2017年、2018年已向陆俊名或者陆季华、张桂芳主张过权利，诉讼时效已经中断，王兆新受让费某债权后，在2019年6月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上述抗辩意见，该院不予支持；陆俊名、衡红霞、陆季华、张桂芳、帝益富公司提出陆季华、张桂芳依法不承担保证责任，经查，陆季华、张桂芳在2013年12月11日出具的承诺书上签名并非是承担保证责任，而属债务加入性质，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对上述抗辩意见，该院不予支持；陆俊名、衡红霞、陆季华、张桂芳、帝益富公司提出2013年12月11日的承诺书不是出于自愿而是陆俊名与家人在受到胁迫后才出具，但未提供证据佐证，故对上述抗辩意见，该院不予支持；陆俊名、衡红霞、陆季华、张桂芳、帝益富公司提出其欠费某本息为347.3329万元，而非797.32万元以及承诺书第4条中将抵押物直接转移为费某所有的约定无效，因上述事实的认定与本案审理没有直接关联，本案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陆俊名、衡红霞、陆季华、张桂芳、帝益富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兆新支付欠款895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750元，由陆俊名、衡红霞、陆季华、张桂芳、帝益富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听证。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王兆新要求费某出庭作证，证明费某与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合法的，费某向上诉人催收债权，没有通过非法的途径，费某将债权转让给王兆新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依法成立。费某到庭陈述：男，1974年4月8日生，公民身份号码xx，汉族，住江阴市申港镇。2013年发生的借款，我们是有亲戚关系，就是我爸爸的老亲戚。第一次是给他150万，第二次是给他500万，总共是650万。第一次借款时他们夫妻两个人到我家里来，说是为了买材料，用几天就可以还给我的，我都没有讲一分利息就转给他了。后来一次，他说有一笔贷款一定要我帮帮忙，他承诺说如果这个贷款转进去了还不出，愿意把这个厂过户给我，以这个厂做抵押的性质。我爸又帮我说，这个是我们老亲戚，能帮就帮他一下。我是做承兑生意的，没有借款，和陆俊名发生借款，其实是亲戚关系，条子都没打，后来他还进去500万贷款不出来的时候，在那一天晚上叫他打了一张条子。后来是通过我老婆、我爸、我妈四个人，他家是陆俊名和他夫人，和他爸、他妈，在场签订的承诺协议，我们也没有带一个外人去。至于要钱，我以前在横山桥有办事处，到那个地方，经过他厂门口，就去找他，电话不接，人不在厂里，有的时候骗我马上回来了，又是去就找不到人。2017年1月9日我出走那天，特意打一个电话给他，这是最后一次通电话。我出走后，就交给我爸，因为他也有责任，这个钱他是亲戚才借的，我就交给我爸负责催这笔款。他每次要一次都就和我打一个电话说，找不到他人，到他家里去，只看见他老爸，一直要到去年还是在要的，还去他家要的，他爸他妈居然说钱已经还给我们了，没有间断过要钱，主要是看不见他人。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费某在2013年涉诉讼一次，费某为原告，案由民间借贷纠纷，费某向他人出借款12万元，该案以调解结案。2019年5月28日，费某将其对陆俊名、衡红霞、陆季华、张桂芳、帝益富公司拥有的354000元债权、895000元债权、1068000元债权分别转让给**、王兆新、胡金德。三笔债权，费某合计转让债权2317000元。**、王兆新、胡金德均于2019年6月5日在一审法院对陆俊名、衡红霞、陆季华、张桂芳、帝益富公司提起诉讼，案号分别为（2019）苏0402民初3327号、（2019）苏0402民初3328号、（2019）苏0402民初3329号。陆俊名在上述三起案件中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资料显示，其向费某借款660万元，截止2017年5月31日，其共向费某归还借款本息合计460.8万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尚结欠借款本金2235969元，利息1137360元。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陆俊名、衡红霞、陆季华、张桂芳、帝益富公司认为，费某从事非法高利放贷、高利转贷和职业民间放贷，系职业放贷人，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陆俊名、衡红霞、陆季华、张桂芳、帝益富公司称费某通过涉黑手段，纠集社会闲散人员暴力催收，看押并胁迫其在《承诺书》上签字，但陆俊名、衡红霞、陆季华、张桂芳、帝益富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陆俊名、衡红霞、陆季华、张桂芳、帝益富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费某暴力催收、胁迫、涉黑涉恶等行为向相关部门举报、控告并由相关部门对此立案查处。费某与陆俊名、衡红霞、陆季华、张桂芳、帝益富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证据充分，事实清楚，不存在“套路贷”等违法行为，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陆俊名、衡红霞、陆季华、张桂芳、帝益富公司未能按照2013年12月11日《承诺书》中约定的期限归还全部借款，应当承担逾期还款责任。《承诺书》约定，逾期按照银行贷款利率之4倍支付利息，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且陆俊名也是按照该约定计算其尚结欠的借款本息。费某对陆俊名、衡红霞、陆季华、张桂芳、帝益富公司享有债权，根据案涉证据及相关证人证言，费某本人、费某委托其父母在借款逾期后，持续向陆俊名或者陆季华、张桂芳催要，故费某对陆俊名、衡红霞、陆季华、张桂芳、帝益富公司享有的债权诉讼时效依法中断。王兆新受让费某享有的案涉债权后，在2019年6月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故案涉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考察陆俊名、陆俊名父母与费某,费某父母之间的亲戚关系，以及案涉债权金额特别巨大，陆俊名称费某和其父母没有催要，这完全不符合常理，与常人一般认识相悖。陆俊名、衡红霞、陆季华、张桂芳、帝益富公司认为案涉债权超过诉讼时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合同法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费某对陆俊名、衡红霞、陆季华、张桂芳、帝益富公司享有债权，依法其有权将债权转让给王兆新。经核查，陆俊名、衡红霞、陆季华、张桂芳、帝益富公司结欠费某借款本息的金额，能够覆盖费某向**、王兆新、胡金德转让的债权总金额。费某与王兆新转让债权后，已经将债权转让之事实通知了陆俊名、衡红霞、陆季华、张桂芳、帝益富公司，该债权转让已发生效力。陆俊名、衡红霞、陆季华、张桂芳、帝益富公司以费某非法高利放贷、暴力催收、资金来源不明等理由主张本案债权转让通知书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费某将其对陆俊名、衡红霞、陆季华、张桂芳、帝益富公司享有的895000元债权转让给王兆新，王兆新依法受让案涉债权，陆俊名、衡红霞、陆季华、张桂芳、帝益富公司应当向王兆新归还895000元，王兆新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陆俊名、衡红霞、陆季华、张桂芳、帝益富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2750元，由上诉人陆俊名、衡红霞、陆季华、张桂芳、帝益富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时 坚审判员 刘敬兵审判员 翟 翔二０二０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童亦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