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6民初9173号 原某：袁小孟，女，1987年1月2日出生，瑶族，住广西都安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浙江德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雪春，男，195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静、刘晓东，浙江方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潘寿龙，男，196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智赟、吴如意，浙江九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某袁小孟与被告朱雪春、潘寿龙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 高云，被告朱雪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静、刘晓东，被告潘寿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智赟、吴如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赔偿原某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住院伙食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34383元；2.由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原某明确其主张的具体赔偿费用为：1.医疗费1633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50元／天×28天）；3.护理费16249元（65898元／365天×90天）；4.残疾赔偿金333444元（55574元×20×30%）;5.误工费32498元（65898元／365天×180天）;6.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7.鉴定费1900元；8.精神抚慰金15000元；9.交通费5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124553元（34598元×9÷2人×30%＝46707元；34598×15÷2人×30%＝77846元），以上总计546383元的70%为382468元，故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的金额为382468元。 事实和理由：被告朱雪春系西湖区所有权人，被告潘寿龙系租客，在整租西湖区，二楼及楼梯堆放棉被、枕头。2017年4月1日，被告潘寿龙将西湖区四楼403两间房租给原某一家居住。2017年4月11日4时58分许房屋起火，火势自一楼起烧至四楼。原某被困无法从楼梯逃出，只能从窗口使用消防绳逃生。在2楼约3米的空中，因火势及浓烟影响脱手坠落，胸腰疼痛被送至浙江省立同德医院救治。因胸腰椎多发椎体及横突骨折，原某进行手术治疗，住院17天，后拆除相关固定手术，住院11天。后经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8级伤残，误工期限为180日、护理期限为90日，营养期限为90日。原某认为，被告潘寿龙作为房屋租赁合同主体，应该为原某提供安全、无消防隐患的住所，而被告潘寿龙开办的棉被作坊，以及楼道堆积棉被杂物对火势的蔓延、扩大以及人员逃生存在极大责任。被告朱雪春作为房屋所有人，将房屋出租给被告潘寿龙开办棉被作坊未作相关消防措施，起火的电动车充电插口直接裸露安放在房屋内，致使房屋存在巨大安全隐患，未尽到消防安全注意义务。原某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 被告朱雪春辩称，一、原某居住在被告朱雪春位于西湖区农民自建房中的情况，被告朱雪春不知情。2016年6月19日，被告朱雪春将上述房屋整幢出租给被告潘寿龙，用于床上用品棉被等生产和产品材料的仓储，底层作坊生产，二、三、四层用作仓储。由于被告潘寿龙当时的生产作坊规模较小，用不完要求部分转租。被告朱雪春没有同意过此房屋可以同时住人，更没有同意用于群租，也从未发现过此房屋中有人员居住。火灾发生后才从当地公安部门了解到，火灾前已有30多人在此房屋中居住生活。在此之前，原某和被告潘寿龙也从未向被告朱雪春（即房屋所有权人）提供过要求租住的任何身份信息和要求居住转租的申请。原某明明知道被告潘寿龙不是房屋所有权人，未经被告朱雪春书面同意就入住居住。原某明明看到被告潘寿龙的同幢房屋已被用作床上用品的生产、储存棉被、棉花、布料、弹力絮等易燃物品的仓储场所而进入居住。原某明明知道看见被告朱雪春的房屋居住出租尚未得到消防部门的批准，缺乏逃生通道等消防设施而进入居住，从而造成与被告潘寿龙共同对被告朱雪春的侵权。被告朱雪春认为，大量人员在短时间内闯入到一幢法律法规规定不得进入的场所居住生活是引发火灾的主要原因，原某是火灾事故的共同肇事者，由此造成原某的后果应由原某自己承担，同时还要相应承担造成被告朱雪春所有的火灾损失。原某对被告朱雪春“未尽到消防安全注意义务”的指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消防法、安全生产法规定，消防安全责任由经营单位负责，并做好消防安全注意提示，产权人没有消防安全注意义务。被告朱雪春在被告潘寿龙生产期间多次上门督促、检查和警告，其中多次要求做好生产安全注意提示事项等。退一步，从假设合法合规出租居住的角度讲，被告潘寿龙私自改变租赁物用途、性质居住招租，短时间引入大量人员的入住居住，包括被告潘寿龙在内的居住人员应该向房屋所有权人提供租住必须提供的身份信息等资料，可是没有一个人向被告朱雪春提供过任何租住信息，被告朱雪春不知情。二、租赁合同有关问题。1、房屋合法性，涉案房屋建造于上世纪七十年代，1991年6月余杭县土地管理局颁发了房屋宅基地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被告朱雪春为权属人，期限为长期。2010年10月，因房子要坍塌，向华联村报告要求建房，由于被告朱雪春的户籍关系和生活已不在三墩镇范围之内等原因，三墩镇政府没有书面批复（农民建房不能批给域外人），口头同意在原基地上翻建，村里收取了施工所需的水电费和代收了施工保险费。同年开工，2014年完工，2016年6月初次出租。2016年10月华联村因西湖区美丽乡村建设大规模的拆违，拆前进行了公示，本出租房主房583.56平方米，不属于违法建筑。2、提供三相用电，出租前为民用生活两相电，因承租人生产，有工业缝纫机、整炀设备等马达需要使用工业三相电，承租人要求出租方办理好三相用电，被告朱雪春及时予以了办理，并办理了峰谷手续。3、合同第三条约定了“以现有的状况为准”，因当时房屋翻修时不够完善。出租当时承租人只在一楼生产，以上用作仓储，一楼有三个大门一个小门，符合消防要求。如果承租人要扩大生产，在房屋的结构上就要增加消防通道等。同时，还需经营单位向当地消防部门报告并批准，故约定以当时的现状为准。4、被告潘寿龙在租赁期间享有房屋转租权，但整体转让需被告朱雪春同意认可。当时被告潘寿龙的床上用品生产作坊规模很小，用不完整幢房子，只要求使用部分，而被告朱雪春平时又不在当地，无法管理，就由被告潘寿龙整体承租，自用部分可以转租，为防止承租人“金蟾脱壳”，利用房屋赚钱，故作了如上约定。5、第七条中约定“有权督促安全、消防、卫生”，法律法规虽没有产权所有人有督促经营单位个人这方面的责任和义务，基于被告朱雪春本人的工作职业和碰到的问题，考虑到生产经营者为个人，尤其是小作坊，经常阻止拒绝督促检查，有问题也不整改，故作了如上约定。被告朱雪春在被告潘寿龙承租期间多次上门督促检查，被告潘寿龙存在问题不整改，规劝多次仍不改正，直到火灾发生，灭火器乱推，楼道中堆杂物等问题仍然未改。督促并不意味有监督责任和义务。6、合同性质，涉案房屋是农民自建房，土地是集体性质的住宅用地，不是国有性质的经营用地，也就是说土地的性质一般只限于自用，生活和一些自办的小手工业，少量的用于出租。该房自2014年翻建完工到出租，虽然房屋用地是住宅，但房屋内没有床、灶等日常生活设施，包括本人及家人在内，从来没有住过人，实际是一处“空壳房”。从租赁合同内容来看，（1）有生产字样，没有居住和群租的表示，称谓也是出租人和承租人，没有房东和二房东的居住出租的称谓。（2）当时当地农村住宅不办作坊类的工业不用三相电。农民自建房在2016年10月大规模拆迁前，当地政策鼓励举办个私工业，并未禁止出租办工业。（3）承租人私自改变用途转租前，用作床上用品的生产，其材料、成品等的仓储，属于生产性质。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某的诉讼请求。 被告潘寿龙辩称，被告潘寿龙本身也是本次火灾事故的受害者，且对原某的受损事实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一、被告潘寿龙日常经营行为不符合一般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原某要求被告潘寿龙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第一，事故的起火原因是火灾死者胡青爱、程小亭、程小瑛所有的电动车违规在楼道内停放、充电、电池短路造成，该行为违反了公安部《关于规范电动车停放充电加强火灾防范的通告》第三条“严禁在建筑内的公用走道、楼梯间、安全出口处等公共区域停放电动车或者为电动车充电”的规定，是引发火灾事故的直接原因。第二，除死者胡青爱等违规对电动车进行停放、充电引发火灾外，造成原某受损事实的另一重要原因是被告朱雪春出租的房屋在防火设计方面违反了《建筑设计防火规范》（ＧＢ50016-2014）的强制规定。房屋在墙面、屋面、楼板、防火门窗、疏散楼梯灯方面均不符合规范要求，未按照规定使用不燃性材料，是引起火势扩大的主要原因，导致原某只得通过从窗口使用消防绳的方式逃出，最终造成原某受到损害。被告潘寿龙的经营行为与火灾的发生无任何因果关系，主观亦不存在过错，应当驳回原某对被告潘寿龙的诉讼请求。二、即便认定被告潘寿龙存在过错，也仅需在自身责任范围内按份额进行赔偿。原某要求两被告对全部损害共同承担责任并无依据。两被告对火灾事故的发生无任何意思联络，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两被告仅需在各自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同时，死者胡青爱等人违规停放、充电的行为对火灾事故的发生亦负有重大责任，现原某仅起诉两被告，对死者胡青爱等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当予以扣减。三、原某事发当日是到出租房做客，其并未与袁某等共同居住在出租房内，被告潘寿龙无法预见原某的受损事实。涉案房屋第四层共四间房，原某的弟弟袁某共向被告潘寿龙承租两间，房租两间共计每月1300元。其中一间袁某供父母居住，另一间房为袁某夫妻及其两子女居住。原某与被告潘寿龙不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也并未与承租人袁某等人共同居住在涉案房屋内。事实上，原某在事发当日是到出租房做客。因此，对火灾事故给原某造成的损害，已经超出了被告潘寿龙的预见范围。原某诉称其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内不符合客观事实。四、鉴定意见书系原某单方委托鉴定且与在案证据相矛盾，原某的伤残等级未最终确认，损害结果亦未确定。鉴定意见书认定原某三处骨折构成8级伤残的鉴定结论存疑，不应采纳。即便构成8级伤残，但原某主张的营养费50元每天过高，应按照30元每天的标准计算。五、本次火灾事故亦给被告潘寿龙一家造成重大损害，现被告潘寿龙已家徒四壁，恳请法院酌情作出判决。此次火灾事故共造成了三人死亡和多人受伤的悲痛结果，被告潘寿龙本人及其妻子亦因火灾事故身体受到严重损害，至今手脚活动不便。不仅半辈子的生意成果付之东流，还因此向各受害人支付了八十余万元的补偿款，被告潘寿龙一家的伤害，责任又该由谁来承担？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某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某提供的证据1.火灾事故认定书、急症初诊记录、住院病案及出院记录以及相关医疗资料、医疗发票及费用清单、浙江千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暂住证、社保证明、户口本，原某均出示了原件，对真实性予以确认；2.证人袁某（原某弟弟）证言，证人到庭接受质询，结合其他书证，本院对原某因涉案火灾事故逃生致伤的事实，予以认定。被告朱雪春提交的证据1.火灾事故认定书，与原某提交的一致，予以确认；2.火灾现场勘验笔录、技术鉴定报告、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分局终止侦查决定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进账单、房屋租赁合同、宅基地使用权证及相关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潘寿龙提交的证据1.人民调解协议书、交款凭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司法鉴定意见书（浙商检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914号）（被告潘寿龙申请），鉴定意见与原某提交的浙江千麦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5月24日，杭州市公安消防局出具杭公消火认字［2017］第0003号《杭州市公安消防局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火灾事故基本情况为2017年4月11日4时58分，杭州市支队指挥中心接到报警：位于西湖区起火。火灾烧毁电动车、棉被、衣服等物品，造成3人死亡，2人受伤。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7年4月11日4时40分左右，起火部位为西湖区居民房一层东数第一开间，起火点为该开间北半间西北角，起火原因为电动自行车电气故障引发火灾。以上事实有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询问笔录、现场照片、技术鉴定报告、尸检报告、排除人为纵火证明。《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记载如下，一、环境勘验。起火单位为西湖区。该建筑主体为地上4层，坐北朝南，砖混结构，一层做为生产作业，摆放两台机床、两台缝纫机，一层东北角房间做为电动自行车停放处。二层为房东及家人卧室、储藏房间。三楼设有厨房、餐厅，其余房间用于出租。四楼房间全部用于出租。主体建筑北侧靠西北角搭建塑料雨棚，雨棚下方摆放一台机床及部分加工材料。一层共设有四扇门。东侧为卷帘门，南侧为内推双开金属门，北侧东北角为卷帘门，西北侧为单开金属防盗门。东侧、南侧房门平时上锁不使用。东北角卷帘门做为日常出入使用。从建筑主体外观烧损情况观察，建筑整体瓷砖保存较好。空调外机未见明显烧损。北侧外墙烧损较为严重。中间阳台处玻璃窗户烧损破裂，铝合金窗框烧损变形。窗框上方烟熏痕迹明显。东西两侧外墙烧损程度轻于北侧，且两侧外墙烧损程度一楼最终向上逐渐减轻。一层玻璃烧损熔融，框架烧损变形掉落，一层窗户上方烟熏最为严重，向上逐渐减轻。南侧外墙一层烧损明显，一层窗户烧损破裂，烟熏严重，向上逐渐减轻。整体南侧外墙靠西侧一排烧损重于东侧。二、初步勘验。进入起火建筑内部对火灾现场进行勘验，建筑一楼分为三个开间。东侧开间北半间为电动自行车停放处，南半间摆放一台机床。中间开间南半间摆放操作台，北半间为楼梯间。西侧开间北半间摆放机床，南半间堆放原材料及成品…… 原某在此次火灾事故中，为逃生从高处坠落，即感伤处疼痛，活动受限，由120送浙江省立同德医院急诊，初步诊断为腰背部等处软组织伤、骨折待排，于2017年4月11日上午9时许收治住院，住院诊断为腰2爆裂性骨折，胸8、12骨折，多发腰椎横突骨折，经手术治疗住院17天，出院诊断为腰2椎体骨折，胸8、12骨折，多发腰椎横突骨折，出院医嘱为继续卧床一个月，一个月后复查等。2018年5月21日，原某以“腰2骨折内固定术后”再次入住浙江省立同德医院治疗，住院11天，原某支付此次住院医疗费16339元。 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7月10日受理原某关于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的委托，于2018年8月28日出具浙千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5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某2017年4月11日因高坠致胸腰椎多发椎体及横突骨折，经手术治疗，评定为八级伤残，建议伤后误工期以180日、护理期以90日、营养期以90日为宜。原某向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支付了鉴定费1900元。 原某提供的浙江省临时居住证记载：有效期限2016年5月11日至2017年5月11日，原某现居住地址为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五幸村方家村49号，从事职业为其他职业等。原某提供的户口本显示:户主姓名余宝强，原某系户主之妻，长子姓名余胜杰，出生于2010年1月23日，次子姓名余胜栩，出生于2016年7月14日。 审理中，因被告潘寿龙的申请，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委托浙江商检司法鉴定所对原某的伤残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20年4月3日，浙江商检司法鉴定所出具浙商检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9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原某因意外事故致其Ｔ8、Ｔ12椎体骨折，Ｌ1、Ｌ2椎体两侧横突骨折，Ｌ2椎体压缩粉碎性骨折伴椎管内骨性占位，经手术治疗，评定为人体损伤八级残疾；2.原某伤后误工期建议为180日，护理期建议为90日，营养期建议为90日。 两被告于2017年4月20日就此次火灾事故中死亡的三人，在杭州市西湖区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自愿以人民调解的方式达成西三人调（2017）5号、6号人民调解协议书，两被告同意一次性赔偿各项费用共计2100000元，当事人程锡财、程之官、操水妹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就此纠纷不再另行向任何主体提出任何经济赔偿主张；两被告同意一次性赔偿各项费用共计850000元，当事人程正银、程贵莲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就此纠纷不再另行向任何主体提出任何经济赔偿主张。被告朱雪春曾支付款项2500000元，被告潘寿龙曾支付款项约80余万元。 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于2018年4月10日出具杭西公（刑）终侦字[2018]10121号终止侦查决定书，载明：我局办理的朱雪春等消防责任事故案，经查明朱雪春没有消防责任事故罪的犯罪事实，决定终止对朱雪春的侦查。 被告朱雪春（出租方）与被告潘寿龙（承租方）于2016年6月19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1份，约定：被告朱雪春将位于西湖区的房屋整幢出租给被告潘寿龙（被告朱雪春保证房屋的合法性），租期10年，前5年租金每年增加1500元，后5年租金每年增加2000元，租期自2016年6月20日至2026年6月19日止，第一年租金为55000元，租金先付后用，租金每半年支付一次，出租方必须提供三相用电和水；被告朱雪春出租的房屋设施以现有的状况为准，租赁给被告潘寿龙，被告潘寿龙如生产需要增添改造由被告潘寿龙自行负责，涉及到主体结构的需经被告朱雪春同意方可实施；被告潘寿龙在租赁期间享有房屋转租权，但整体转让需被告朱雪春同意认可；租赁期间，被告朱雪春有权督促被告潘寿龙做好安全、消防、卫生等工作…… 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应当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原某在涉案火灾事故中，为逃生所致人身损害的事实。关于原某主张的赔偿项目，除交通费因原某未提交相关证据外，其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营养费、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经计算总计金额为530883元，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本院综合考量涉案火灾事故认定的起火原因和火灾现场勘验情况、原某自身存在的过失、两被告侵权行为的情节和过错程度，以及本案的具体案情等因素，酌情确定两被告各承担530883元的30%计159264.90元。关于原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原某的伤残等级，本院酌情确定两被告各赔偿4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朱雪春赔偿袁小孟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损失159264.9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朱雪春赔偿袁小孟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潘寿龙赔偿袁小孟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损失159264.9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潘寿龙赔偿袁小孟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五、驳回袁小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56元，由袁小孟负担462元，朱雪春、潘寿龙各负担347元。 袁小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朱雪春、潘寿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  李红萍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韦 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