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8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胜芝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临澧县停弦渡镇红岩村一组。诉讼代表人：杨业福，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湖南远大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家海，男，1954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坤，男，住湖南省临澧县，系居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湖南省胜芝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邵家海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临澧县人民法院（2019）湘0724民初1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胜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被上诉人邵家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胜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邵家海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邵家海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3年1月31日，黄本地找邵家海借款150万元用于收购胜芝公司，应由黄本地个人偿还，不应由胜芝公司承担责任；2.黄本地出具借条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与胜芝公司之间不存在表见代理关系，不应由胜芝公司承担偿还责任；3.邵家海申报债权提供的资料为复印件，案涉原胜芝公司欠职工社保等费用59.4891万元的发票原件已在2012年胜芝公司转让时报销，不能重复主张权利；4.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应由胜芝公司承担，已偿还的债务又认定为黄本地个人债务，采用双重标准，难以自圆其说。且未审查邵家海的资金来源，程序违法。邵家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邵家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邵家海为胜芝公司缴纳的职工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大病互助保险、生育保险共计59.4891万元为职工债权。一审法院查明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如下：胜芝公司成立于2003年1月23日，2012年9月27日，胜芝公司召开股东会，对公司股份转让及转让前进行清算形成决议，决定对公司全部股份对外转让，委托邵家海作为代理人办理相关事宜，同时委托常德市公正清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正清算公司）进行清算。2012年12月12日，公正清算公司出具清算工作报告，同日，公正清算公司出具债权人签字的债务清偿和解协议（草案）确定：债务人同意将资产整体转让用于清偿债务，优先清偿清算费用108万元后，剩余财产1213.927924万元，依照下列顺序清偿，其中第一清偿顺序包含职工债权437.684541万元，清偿率为100%，该草案经债权人会议表决通过。在第一清偿顺序中职工债权包含差欠的职工各项社会保险费。2012年12月28日，胜芝公司原股东赵运之、赵运怀、赵运好作为甲方与乙方黄本地、朱颖分别签订股东股份转让协议，约定赵运之、赵运怀、赵运好将其所持有的胜芝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黄本地、朱颖，协议第三条约定“甲方从其股份转让之日起，不再享有湖南胜芝化工有限公司的权益，亦不承担义务。以上股份在湖南胜芝化工有限公司的权利和义务由乙方承继”。2012年12月25日，胜芝公司将包括证照、印章在内的公司财产移交给股权受让方黄本地。2013年1月31日，由黄本地加盖胜芝公司印章向邵家海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到邵家海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正（整）2013年元月31日”。2013年2月4日，邵家海从其个人银行账户以胜芝公司名义向临澧县社会保险处缴纳胜芝公司职工个人养老保险14.193万元，向临澧县医疗保险处缴纳胜芝公司职工基本医疗费39.322万元、大病互助费2.5824万元、生育保险费3.3917万元，以上各项社会保险费合计59.4891万元。2012年12月25日，黄本地以涟源市华隆煤炭经营有限公司的名义交纳资产预付款382.988万元，该款项于2013年1月20日作为黄本地应缴纳的股权转让款记入时为胜芝公司财务出纳邵家海的名下，2013年2月26日，邵家海作为经办人就其缴纳的总金额为59.4891万元的各项社会保险费向胜芝公司出具报销审批卡，2013年3月25日，在胜芝公司的财务记账凭证上，将包括该社会保险费59.4891万元在内的106.2746万元款项以“职工债权分配”的科目内容在黄本地已缴纳的股权转让款的库存现金中进行扣减。2013年5月25日，胜芝公司作为转让方与受让方黄本地、鉴证方公正清算公司、招商单位临澧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共同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合同书载明：胜芝公司原全体股东因多方原因决定将全部股权对外转让，并委托公正清算公司进行转让前依法清算，对原股东债务以和解方式清偿完毕，由黄本地将全部股权受让（壹仟贰佰万元），合同书约定：一、原胜芝公司所产生的债务与受让方无任何关系，不承担法律责任。土地和地上物及所有设备、备品备件等归属于受让方，并以3228万元价款受让。二、受让方从2012年12月26日起接管所有资产，组织恢复生产，并支付本月职工生活费10.8888万元。三、受让方付清转让价款后，公正清算公司负责办理股权转让工商登记，以及有关协调工作，并对财务报表等相关资料的移交。四、受让价款结算：应付清算组两项总金额3238.8888万元。其中：1.职工补偿金金额89.1552万元，2.欠临澧县国家税务局税款113.0808万元，共计202.236万元，由受让方自行支付；3.余款245.8788万元在2013年6月30日前支付给公正清算公司。2013年6月7日，胜芝公司在企业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将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赵运芝变更为黄本地。2016年1月7日，胜芝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曾亮梅。2018年10月9日，该院根据申请人王华、张学华的申请作出（2018）湘0724破申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了胜芝公司破产清算一案，10月15日作出（2018）湘0724破4号指定管理人决定书，指定公正清算公司担任胜芝公司的管理人。邵家海就包括案涉债权在内的340.6247万元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管理人审查后向邵家海送达《债权申报审查通知书》，对案涉2013年1月31日借条载明的150万元以系黄本地在购买胜芝公司时以个人名义向邵家海借款用以支付重组款项、应由黄本地个人偿还为由不予确认。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邵家海支付的胜芝公司职工各项社会保险费59.4891万元是属胜芝公司债务还是黄本地个人债务？胜芝公司是否已向邵家海偿付其代付的职工各项社会保险费59.4891万元？黄本地经手于2013年1月31日向邵家海出具的150万元借条，加盖了胜芝公司印章，对该借条载明的借款合同关系内容的认定是确定当事人争议事实的关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因此，股权转让行为系发生在股东与受让人之间的民事法律行为，公司不能成为股权转让行为的相对方，邵家海提交的股东股份转让协议是黄本地、朱颖作为股权受让方与原股东赵运芝等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协议签订后，黄本地作为受让方实际接受胜芝公司印章及其他财产，胜芝公司提交的股权转让合同书以胜芝公司为转让方，但胜芝公司不具备股权转让的主体资格，该股权转让合同书实为对黄本地依据与原股东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对应缴纳的股权转让款的约定。黄本地与胜芝公司原股东发生股权转让后，虽于2013年6月7日才被企业登记机关登记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此之前，黄本地对外确实不具备公司的法定代理资格，但黄本地与原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作为受让方于2012年12月25日起接管胜芝公司印章及其他财产，且作为股权受让方应自接管财产之日起恢复胜芝公司的生产经营，依据以上股权转让发生的实际，黄本地经手向邵家海出具借条借款150万元，其中部分资金用于缴纳胜芝公司应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缴纳的职工社会保险，黄本地于2013年1月31日出具的150万元借条时虽未提交胜芝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但其合法持有胜芝公司的印章并在借条上加盖了胜芝公司印章，邵家海作为出借人依据以上事实完全有理由相信黄本地有权代表胜芝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因此，黄本地的行为符合该条规定的表见代理的情形，黄本地向邵家海出具借条借款150万元系作为胜芝公司的代理人。同时，《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黄本地作为经手人以胜芝公司代理人的身份向邵家海出具借条借款并在借条上加盖胜芝公司印章，胜芝公司与邵家海间的借款合同关系自借条出具时依法成立。借条出具后，邵家海于2013年2月4日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缴纳了胜芝公司差欠的职工各项社会保险费59.4891万元，胜芝公司提交了股权转让合同书、财务记账凭证、清算工作报告、和解协议（草案）、债权分配明细表、证人王华、张学华、徐联松的调查笔录用以证明差欠的职工各项社会保险费系股份转让前赵运芝作为股东经营期间的债务，胜芝公司在赵运之转让股份前进行的普通清算中已将该债务纳入债权分配表，作为第一顺序清偿债权，应用黄本地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进行清偿，在黄本地应付的股权转让款之内，属黄本地受让胜芝公司股份时应承担的个人债务，不属胜芝公司债务，并已实际调减黄本地缴纳的股权转让款项下的库存现金，已经偿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原因之一并依法完成清算、注销登记的，法人终止：（一）法人解散；（二）法人被宣告破产；（三）法律规定的其他原因。”第五十九条规定“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第六十条规定“法人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胜芝公司虽发生了股权转让、普通清算的行为，但胜芝公司一直存续，并未因股权转让及普通清算程序而被注销终止，公司作为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一直存在，能以公司财产独立地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案涉差欠的职工各项社会保险费虽为黄本地受让股份前赵运之作为股东时所欠，且在普通清算时纳入了债务清偿范围，但仍属胜芝公司的债务，而不是股东个人的债务，应由胜芝公司进行清偿。股权转让合同书虽载明黄本地应付的股权转让款共计3228万元，也约定有职工补偿金89.1552万元由黄本地自行支付的内容，但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发生在股权转让的相对方间，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受让方与转让方间关于股权转让款支付的约定仅对股权转让的相对方具有约束力，邵家海不是股权转让法律关系的当事人，股权转让相对方对股权转让款如何支付的约定对其不具有约束力。记账凭证系胜芝公司的内部记账，邵家海系胜芝公司的财务人员，在胜芝公司财务记账凭证中“邵家海”项下的资金明细均系黄本地在胜芝公司的资金项目，记账凭证中虽已将案涉邵家海缴纳的职工社会保险费59.4891万元在库存现金中进行了调减，但系对黄本地应付的股权转让款的调减，胜芝公司并未实际向邵家海偿付。故对财务记账凭证、清算工作报告、和解协议（草案）、债权分配明细表、证人王华、张学华、徐联松的调查笔录的证明力均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黄本地、朱颖与胜芝公司原股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合同相对方均应按股权转让协议履行义务，黄本地作为受让方在股权转让行为发生后依法享有股东权益。2013年1月31日黄本地向邵家海出具借条借款150万元，借条上加盖了胜芝公司的印章，黄本地作为受让方，依照股权转让协议接管公司财产并合法持有公司印章，其向邵家海出具借条借款并加盖胜芝公司印章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代理行为有效，其法律后果由被代理人即胜芝公司承担，胜芝公司作为借款人，与邵家海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依法成立。邵家海缴纳的职工各项社会保险59.4891万元虽系黄本地受让胜芝公司股份前赵运之作为股东经营期间的债务，且已在股份转让前的公司清算程序中纳入清偿债权范围，但仍属胜芝公司的债务，而不是股东个人的债务，应由公司财产进行清偿。同时，依照《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的规定，黄本地作为股份转让的受让方只需承担向转让方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而支付股权转让款并不是承担公司债务的行为，而且黄本地与转让方间关于股权转让款如何支付的约定对作为第三人的邵家海不具有约束力，无论邵家海代付的股权转让前胜芝公司差欠职工的各项社会保险费是否属黄本地应付的股权转让款均与邵家海不具关联性。借条出具后，邵家海于2013年2月4日代胜芝公司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缴纳了股权转让前胜芝公司差欠的职工各项社会保险59.4891万元，就案涉的59.4891万元的借款合同关系自邵家海提供借款时生效，胜芝公司应承担向邵家海偿付借款的义务。胜芝公司关于案涉借款包含在黄本地支付的股权款之内，系黄本地个人借款，不属胜芝公司借款，且已偿付的辩解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诉讼中，胜芝公司提供的管理人向黄本地的调查笔录载明了邵家海缴纳的职工社会保险费59.4891万元包含在黄本地向邵家海出具的借条中，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属胜芝公司的自认，胜芝公司关于邵家海就该笔款项无欠款手续的辩解主张，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以下简称《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破产财产在优先清偿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后，依照下列顺序清偿：（一）破产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二）破产人欠缴的除前项规定以外的社会保险费用和破产人所欠税款；”，2009年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正确审理企业破产案件为维护市场经济秩序提供司法保障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政府或第三方就劳动债权的垫款，可以在破产程序中按照职工债权的受偿顺序优先获得清偿”本案中，邵家海向胜芝公司提供的借款中就案涉的59.4891万元系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直接缴纳的胜芝公司差欠的职工各项社会保险费，依照上述规定，属邵家海垫付的劳动债权，可以按职工债权优先受偿，管理人对邵家海主张的案涉债权59.4891万元不予确认，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于法不符，应予更正，对邵家海要求确认其垫付的胜芝公司差欠职工各项社会保险费59.4891万元为职工债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律赋予债权人对管理人编制的有异议的债权表可以提起诉讼，本案中，邵家海对管理人作出的债权申报审查通知书有异议并提起诉讼，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遂据此判决：确认邵家海垫付的湖南省胜芝化工有限公司职工各项社会保险费59.4891万元为职工债权。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湖南省胜芝化工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胜芝公司自行清算期间，未设立清算专用帐户，以出纳邵家海个人帐户代表胜芝公司接收黄本地股权受让款、资产变现款等财产，并以该财产支付胜芝公司经清算确认的职工债权等债务。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黄本地受让胜芝公司1200万元股权转让款已全部履行到位，其中包含案涉59.4891万元。本案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邵家海对胜芝公司是否享有59.4891万元职工债权？《全国法院破产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27条规定：“……由第三方垫付的职工债权，原则上按照垫付的职工债权性质进行清偿”。本案中，邵家海为胜芝公司垫付的案涉各项社会保险费59.4891万元不属于职工债权范畴。首先，2013年1月31日，黄本地在出具的加盖有胜芝公司印章的“今借到邵家海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正（￥1500000元）”的借条上未注明借款用途。邵家海制作的记帐凭证摘要显示为“购厂时借款”，科目名称为黄本地应付帐款。结合黄本地作为胜芝公司资产买受人及借条出具人的证言，称“向邵家海借过钱，总金额是250万元……是我个人收购胜芝公司时向他借的钱”。邵家海在二审庭审中亦陈述“由于黄本地无法拿出1200万元的现金收购胜芝公司于2013年1月31日向我借钱”的事实。可以认定上述借款未直接用于垫付胜芝公司职工债权，实际用于黄本地收购胜芝公司，履行了股东出资义务。其次，案涉借款属于黄本地个人借款。本案中，2012年9月27日，邵家海经胜芝公司股东会决议，授权其转让公司股份并进行清算，是出让方胜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至2013年3月25日胜芝公司与黄本地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邵家海仍然系出让方胜芝公司的“代表人”，而黄本地作为股权受让方，虽然从2012年12月25日接管了胜芝公司所有资产，并开始生产经营，但至2013年6月7日前并非胜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在2013年1月31日其向邵家海出具借条时，胜芝公司股权转让前的清算事务并未办理完结，邵家海作为胜芝公司的代理人，其对黄本地没有代理权是明知的，并非善意无过失，黄本地与胜芝公司之间不存在表见代理关系。因此，黄本地向邵家海出具的150万元借据上虽然加盖有胜芝公司的印章，但应认定为无权代理行为，案涉借款对被代理人胜芝公司不发生效力，属于黄本地为履行股东出资义务向邵家海所借的个人借款。一审法院认定黄本地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关系，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应予纠正。再次，案涉59.4891万元包含在黄本地受让胜芝公司时缴纳的1200万元现金内。根据本院查明的情况来看，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黄本地已缴足收购款3228万元，其中股权转让款1200万元为现金，而案涉59.4891万元包含在1200万元股权转让款内，应认定黄本地受让胜芝公司股权的出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邵家海持《借条》、《湖南省社会保险基金收款收据》复印件向胜芝公司主张权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胜芝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与实体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临澧县人民法院（2019）湘0724民初194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邵家海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共计150元，由邵家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文晓桃审 判 员 刘宇学审 判 员 刘爱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高 芳书 记 员 侯雨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依照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编制的债权表，应当提交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有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由人民法院裁定确认。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