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11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分行，住所地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河大道东海大厦5楼。负责人：朱前锋，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清涛，男，197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振烽，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方瑞，男，1956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现住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金辉，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福成，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科信土工材料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德州经济开发区崂山路。法定代表人：赵方瑞，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艳君（赵方瑞之妻），女，195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现住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陵县中信资产运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陵县中兴路155号。法定代表人：付居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吉星，男，汉族，1965年5月25日出生，住山东省陵县城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光强，山东颜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华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陵城区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王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永森，山东森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祖付彪，男，197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陵县，现住德州陵城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俊英（祖付彪之妻），女，1965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陵县，现住德州陵城开发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宽连，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分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德州分行”）、赵方瑞因与被上诉人祖付彪、周艳君、陵县中信资产运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信资产公司”）、德州科信土工材料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信材料公司”）、德州华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茂生物公司”）、王俊英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491民初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工商银行德州分行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原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判决中,认定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超出诉讼时效明显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3）民二他字第6号《关于债权人在保证期间以特快专递向保证人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但缺乏保证人对邮件签收或拒收的证据能否认定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请示的复函》,债权人通过邮局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保证人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在债权人能够提供特快专递邮件存根及内容的情况下,除非保证人有相反证据推翻债权人所提供的证据,应当认定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了权利。本案中,上诉人于2015年11月23日、2018年11月2日通过德州众信公证处向被上诉人公证邮寄了《中国工商银行督促履行抵押担保责任通知书》。根据该两份公证书明显可以看出,上诉人已经寄送了通知书。并且公证书中明确“兹证明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中国工商银行督促履行保证责任通知书》复印件、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详情单》复印件与原件内容相符”。由此可以看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完全可以证明上诉人履行了催收义务,主张了权利,诉讼时效已经中断。原审判决认定超出诉讼时效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贵院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针对工商银行德州分行的上诉赵方瑞辩称，不能认定德州分行向各个保证人和债务人进行了催收，涉案债务诉讼时效起诉点是2012年7月24日，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工商银行所供的赵方瑞的邮寄地址是德州市德城区勤奋街78号4号楼1单元102号，实际上早在2013年赵方瑞就已经将房屋出售，工行所提供的催告的时间最早是2015年，即使该催告书寄出，赵方瑞也不可能收到，因为查询该房产信息代理人没有权限所以当庭请求法庭调查取证。中信资产公司辩称，一、上诉人工行德州分行不是涉案债权的合法拥有人，因此上诉人工行德州分行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1.上诉人工行德州分行没有向科信公司发放贷款，实际出借人是经济开发区支行。2012年11月11日答辩人与工行经济开发区支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经工行经济开发区支行对科信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答辩人，因此上诉人工行德州分行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2.在工行德州经济开发区支行与答辩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科信公司的借款已经超过了偿还期限，答辩人不存在用（2012）第00159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为科信公司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的行为。答辩人之所以用土地使用权办理抵押登记是为了履行债权转让协议，应工行德州开发区支行的要求，而对工行开发区支行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担保与科信公司的借款之间不存在抵押担保关系。二、因上诉人曾2014年5月4日起诉，于2015年2月16日撤诉，到一审起诉时，答辩人未收到任何上诉人寄送的快递，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华茂公司辩称，工行德州分行上诉提交的最高院复函核心是债权人向保证人发出逾期贷款通知，本案工行未实际通过邮局发出该通知，其所作的公证，都是由工行的代理人在公证处做的公证，之后由公证处投递还是工行投递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因此德州工行以该批复以证明其诉讼时效中断的目的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祖付彪、王俊英辩称，有关诉讼时效同其他答辩人，最高院的复函的适用是有限制的，是邮局，但本案上诉人是在公证处办理，不是邮局，因此不适用批复规定。另外答辩人夫妻两人是在2010年春节过后就离开了身份证住址，这个一审的时候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关证据，即使工行向答辩人的身份证地址邮寄也不可能收到，存在送达不能的情况。工商银行德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科信公司偿还原告借款￥5999999.87元（大写：伍佰玖拾玖万玖仟玖佰玖拾玖元捌角柒分），并支付逾期利息（庭审中明确利息：自2012年6月2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11.22%年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中信公司、华茂公司、赵方瑞、周艳君、王俊英、祖付彪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判令原告对中信公司名下陵国用（2012）第00159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相关诉讼费、保全费由七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26日，工行德州分行作为贷款人与科信公司作为借款人签订了编号为2011年开小滚字第47号的《小企业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借款用途为购原料。第二条、借款金额和期限，2.1本合同项下借款币种为人民币，金额为￥600万（大写：陆佰万元）（大小写不一致时，以大写为准）；2.2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为7个月，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分次提款的，自首次提款日起算。）实际提款日以借据为准。第三条、利率、利息和费用，3.1（2）浮动利率，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提款日与第2.2条约定的借款期限相对应档次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浮动幅度为上浮10%，合同期限内浮动幅度保持不变。借款人提款后，借款利率以1个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分段计息。第二期利率确定日为提款日满一期以后的对应日，如果调整当月不存在与提款日对应的日期，则以该月最后一日为对应日，其他各期以此类推。借款人分笔提款的，借款利率按每笔提款的借款利率分别确定并调整。3.3本合同项下借款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3.4本合同项下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挪用借款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第五条、还款，5.1借款人按照下列（1）种方式归还本合同项下借款：（1）借款到期一次性偿还。第六条、担保，6.1本合同项下借款为担保贷款的，担保方式为保证。”该合同最后有贷款人工行德州分行盖章，借款人科信公司盖章及法定代表人赵方瑞签字。2011年12月26日，债权人工行德州分行（甲方）与保证人华茂公司（乙方）、赵方瑞（乙方）、祖付彪（乙方）分别签订了编号为2011年开流保字第47号、2011年开流保字第47-1号、2011年开流保字第47-2号《保证合同》，合同均约定，第一条，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甲方依据其与德州科信土工材料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债务人）于2011年12月26日签订的主合同（名称：小企业借款合同；编号：2011年开小滚字第47号）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第二条，乙方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第三条，乙方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第四条，4.1若主合同为借款合同，则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甲方根据主合同之约定宣布借款提前到期的，则保证期间为借款提前到期日之次日起两年。第八条，本合同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义务，或违背其在本合同项下所作的任何陈述、保证与承诺的，即构成违约，因此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予赔偿。8.2条，乙方不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的，甲方有权扣划乙方开在中国工商银行及其分支机构处的所有账户中的款项以清偿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扣划款项与主合同币种不一致的，按扣划日甲方所公布的相应币种适用汇率计算应扣划金额。扣划至清偿日（甲方根据国家外汇管理政策将扣划款项兑换成主合同币种并实际清偿主合同项下债务日）期间产生的利息和其他费用，以及在此期间因汇率波动而产生的差额部分由乙方承担。三份保证合同最后均有债权人甲方工行德州分行盖章，分别有保证人乙方华茂公司盖章及法定代表人王良签字盖印，乙方赵方瑞、周艳君签字捺印，乙方祖付彪、王俊英签字捺印。2011年12月26日，中国工商银行出具两份借款凭证（编号为000854678、000854679），两份借款凭证均载明，借款人为科信公司，贷款金额叁佰万元整，用途为购原料，期限为7个月，约定还款日期为2012年7月24日，借款合同号码为2011年开小滚字第47号。2012年11月11日，债权受让人（甲方）中信公司与债权出让人（乙方）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州经济开发区支行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内容：为妥善解决德州科信土工材料工程有限公司银行债务问题，降低和化解金融风险，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德州科信土工材料工程有限公司截止2012年11月11日，欠乙方贷款本息合计640万元，因该公司无力偿还，受陵县人民政府委托，甲方以自有商住地5亩过户给乙方抵顶该笔债务本息。二、乙方自愿将本笔债权转让给甲方，并配合甲方向德州科信土工材料工程有限公司主张相应权利。三、乙方保证向甲方提供实现上述债权有关的全部资料。四、未尽事宜双方另行签署补充协商，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五、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六、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一份，留存一份。该合同最后有甲方中信公司盖章及法定代表人许良志印，乙方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州经济开发区支行盖核算事项证明章及法定代表人于福君签字。2012年11月30日，抵押权人工行德州分行（甲方）与抵押人中信公司（乙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12年开抵字第3号《抵押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甲方依据其与德州科信土工材料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债务人）于2011年12月26日签订的主合同（名称：小企业借款合同；编号：2011年开小滚字第47号）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第二条，乙方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等）。第三条，3.1抵押物详见《抵押物清单》。3.3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发生本合同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致使抵押物被人民法院依法扣押的，自扣押之日起，甲方有权收取自抵押物分离的天然孳息和法定孳息，孳息应当先充抵收取孳息的费用。……该合同最后有甲方工行德州分行盖章，乙方中信公司盖章。2012年12月30日，中信公司对其享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证号为陵国用（2012）第001599号城镇住宅用地对工行德州分行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证号为陵他项（2012）第135号，设定日期为2012年12月30日，权利顺序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分行为第一权利人，存续期限为2011年12月26日至2013年1月31日。2014年工行德州分行曾就涉案款项向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2015年2月12日工行德州分行以与被告协商解决为由，向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2015年2月16日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德中商初字第5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分行撤回对被告德州科信土工材料工程有限公司、德州华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陵县中信资产运营有限责任公司、赵方瑞、周艳君、祖付彪、王俊英的起诉。于2015年3月向工行德州分行、中信公司送达了该裁定。工行德州分行提交了两份公证书，分别为（2015）德众信证经字第3357号公证书和（2018）鲁德州众信证经字第1648号公证书，该两份公证书内容显示：分别于2015年11月23日、2018年11月2日在公证处，工行德州分行的委托代理人金清涛以EMS方式分别向科信公司、中信公司、华茂公司、赵方瑞、周艳君、祖付彪、王俊英寄送了《中国工商银行督促履行抵押担保责任通知书》各一份，并现场取得特快专递详情单各一张及相应照片。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工行德州分行是否具备主体资格；二、原告工行德州分行的起诉是否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工行德州分行是否具备主体资格。本案中，《小企业借款合同》的合同主体为工行德州分行和科信公司，双方当事人均在合同上盖章签字，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为有效合同，在贷款人工行德州分行向借款人科信公司履行出借义务时由工行德州经济开发区支行实际汇款，借款人科信公司亦认可收到该款项，且对贷款人为工行德州分行及实际放款人为工行德州经济开发区支行未提出异议，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和发放贷款的借款凭证均可证实，工行德州分行和科信公司对上述事实是明知的。在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约定还款期限为2012年7月24日）后，2012年11月11日工行德州经济开发区支行与中信公司就涉案款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和庭审查明的情况，《债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双方均未举证证明涉案款项转让系经过贷款人工行德州分行的同意，亦未举证证明债权转让通知了债务人科信公司，且从2012年11月30日中信公司作为《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的债权受让人又与工行德州分行签订了《抵押合同》并以自有土地使用权为涉案款项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来看，该《债权转让协议书》未经工行德州分行同意，亦未通知债务人科信公司，也未实际履行，故各被告以“原告已不是涉案借款合同的债权人，原告不具备主体资格”为由进行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工行德州分行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本案中，工行德州分行曾就涉案款项于2014年向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作出准予撤诉裁定并于2015年3月向工行德州分行和中信公司送达了该裁定，自此以后，工行德州分行通过公证方式于2015年11月23日、2018年11月2日在公证处，工行德州分行的委托代理人金清涛以EMS方式分别向科信公司、中信公司、华茂公司、赵方瑞、周艳君、祖付彪、王俊英寄送了《中国工商银行督促履行抵押担保责任通知书》各一份，并现场取得特快专递详情单各一张，公证处提供的公证过程只是在公证处书写快递等相关程序的过程，工行德州分行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该快递实际通过邮局向借款人或保证人送达，故工行德州分行在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情况下仅依据两份公证书来证明在诉讼时效内有效主张了其权利，本院不予采纳，因此截止到本案起诉（2019年4月24日）时，工行德州分行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工行德州分行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分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800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分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工商银行德州分行提交提交有关2018年11月2日公正送达的中国邮政全程跟踪查询结果五份，证明上诉人工行德州分行已经将催收通知进行邮寄，相应的诉讼时效产生中断，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针对以上二审证据，各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赵方瑞质证称，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工行德州分行的证明目的，根据小企业借款合同内容约定，小企业借款合同签订于2011年12月26日，借款期限是7个月，那么还款期限应是在2012年7月24日，自此时起计算诉讼时效期间，根据原民法通则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那么涉案借款的诉讼时效应在2014年7月24日之前届满，上诉人在2018年11月2日寄送催收通知，显然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且赵方瑞并未承诺自愿履行还款义务，所以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中信资产公司质证称，对上诉人提供的中信公司的邮寄跟踪查询结果的关联性有异议，因为根据上面记载，在2018年11月3日，写的是他人收，我们不知道“他人”是谁，中信公司没有这个“他人”，一审后我们多次去邮政部门查询，邮政不能给出“他人”是谁，事实上最后邮政部门口头称这个邮件被送到别的单位，投递员自己写的他人代收，但是邮政部门不给我们出具证明，如果出具证明投递员就要被解除合同。华茂生物公司质证称，第一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尽管该证据的取得盖章时间是2020年4月10日，但是该证据早已形成，只不过因为上诉人工行德州分行自己的原因没有调取，第二收件人无姓名，签收人只注明了单位收发章，而华茂公司早已在2011、2012年停产，不存在单位收发室和单位收发章。华茂公司也确实没有收到。祖付彪、王俊英质证称，祖付彪2020年离开了村，家里没人，春节也不回家，没有收到这个邮件，收到注明的是大队部，诉讼时效已经经过，上诉人工行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针对以上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11月2日向各被上诉人邮寄催收通知书的回执查询单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但该组证据属于工商银行德州分行在一审应提交而未提交的证据，同时该证据不能显示上诉人工商银行德州分行进行邮寄的地址与当时签订借款及担保合同时各被上诉人的联系地址相一致，因此对于工商银行德州分行依据该组证据认为邮寄送达了催收通知书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另，本院2020年5月25日向赵方瑞送达了《交纳诉讼费用通知书》，上诉人赵方瑞未按交纳诉讼费通知书规定的期限向本院交纳诉讼费，因此针对赵方瑞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视为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不予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工商银行德州分行的上诉理由及各被上诉人的答辩理由，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工商银行德州分行作为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工商银行德州分行的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科信材料公司依据2011年12月26日《小企业借款合同》向上诉人工商银行德州分行借款600万元，该合同由上诉人工商银行德州分行盖章确认，科新材料公司对此并无异议，即使本案借款在履行中由工商银行德州经济开发区支行实际履行出借义务，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以书面合同的相对方确认上诉人工商银行德州分行系享有向借款人请求还款的请求权人并无不当。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有关上诉人工商银行德州分行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经查涉案借款到期日为2012年7月24日，工商银行德州分行在2014年向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3月份法院作出撤诉裁定并送达。由此工商银行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的行为可以产生诉讼时效中断，其诉讼时效自2015年3月起重新计算，诉讼时效两年即至2017年3月份为诉讼时效期间。该期间上诉人工商银行德州分行虽在2015年11月23日通过公证催收的方式向各被上诉人邮寄催收通知，但该公证书的记载内容仅为书写快递相关过程，相关催收通知的特快专递是否送达到各被上诉人，对此公证书中并无送达结果的记载，现上诉人对送达结果也不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一）当事人一方直接向对方当事人送交主张权利文书，对方当事人在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虽未签字、盖章但能够以其他方式证明该文书到达对方当事人的；（二）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三）当事人一方为金融机构，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从对方当事人账户中扣收欠款本息的；（四）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的，但法律和司法解释另有特别规定的，适用其规定。前款第（一）项情形中，对方当事人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签收人可以是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负责收发信件的部门或者被授权主体；对方当事人为自然人的，签收人可以是自然人本人、同住的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亲属或者被授权主体”。依据以上规定，提出请求的相关文书或信件到达对方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本案中上诉人工商银行德州分行在没有证据证明相关催收通知的特快专递送达结果的情况下，其依据该2015年公证书主张时效中断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工商银行德州分行2019年4月24日起诉，明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工商银行德州分行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振平审判员  魏 涛审判员  马丽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李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