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44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继东，男，1956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渠苏腾，北京市国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87号。法定代表人：丁荣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浩，男，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扬，男，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法律合规部副部长。上诉人黄继东因与被上诉人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北京工程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7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继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中铁北京工程局支付黄继东2017年9月至2019年7月15日期间（暂计至2019年7月15日，实际计算至劳动关系解除之日）的工资254448元；2、中铁北京工程局支付黄继东补缴1996年8月30日至2016年5月14日期间的社会保险金；3、中铁北京工程局支付黄继东未缴纳社会保险造成的损失311432．42元（暂计至2019年7月15日，实际计算至全部补足之日）；4、中铁北京工程局支付黄继东在工作期间应报销的各种费用284879．5元及利息；5、依法判令中铁北京工程局为黄继东办理退休手续。事实和理由：1、中铁北京工程局在一审辩称，黄继东已于2016年5月到达法定退休年龄，此后与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但中铁北京工程局并未与黄继东解除劳动合同及办理退休手续。黄继东的一级建造师证依然被中铁北京工程局使用，中铁北京工程局有义务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支付劳动报酬。2、就未缴纳社会保险造成的损失，黄继东已于2019年7月8日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已作出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相关诉请应当视为已经过仲裁前置程序。3、一审认为黄继东并未充分举证证明案涉票据粘贴单符合中铁北京工程局报销规定，且中铁北京工程局不认可粘贴单而驳回黄继东的请求。但会计师签字系相对滞后环节，签字代表已领取报销款，且用人单位自己制定报销规定，如果仅因不符合用人单位报销规定而拒绝报销费用，并不公平。该争议焦点应为黄继东主张的费用是否为工作期间因履行职务的原因支出的，而非是否符合公司报销规定。黄继东提供的票据粘贴单有时任总经理李某的签字，其职级足以说明相关费用是黄继东在中铁北京工程局工作时垫付的。中铁北京工程局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黄继东已经在其他单位办理了退休并领取了退休金。关于报销单据，黄继东提交的报销单据不符合中铁北京工程局的要求，至少应当有总会计师的签字。黄继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铁北京工程局支付黄继东2017年9月至2019年7月15日期间（暂计算至2019年7月15日，实际应计算至劳动关系解除之日止）的工资254448元；2、中铁北京工程局补缴1996年8月30日至2016年5月14日期间的社会保险金；3、中铁北京工程局赔偿黄继东未缴纳社会保险造成的损失311432．42元（暂计算至2019年7月15日，实际应计算至全部补足之日止）；4、中铁北京工程局支付黄继东应报销的各项费用284879．5元及利息；5、中铁北京工程局为黄继东办理相关退休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继东曾与中铁北京工程局存在纠纷，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08民初3494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黄继东与中铁北京工程局之间自1996年8月30日至2016年5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中铁北京工程局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民终238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继东主张，其于2016年5月15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中铁北京工程局没有为其办理退休手续，无法领取养老金，此后一直在中铁北京工程局提供劳动至今。其月工资为9748．31元，中铁北京工程局未支付其2017年9月之后的工资，截至2019年7月15日共拖欠254448元。在职期间中铁北京工程局未给其缴纳社会保险，导致其退休后无法领取养老金，期间为2016年5月15日至2019年7月15日，金额为311432．42元，中铁北京工程局应当支付给其。其在中铁北京工程局工作期间，为工作需要垫付费用共计284879．5元，但中铁北京工程局一直未给其报销。相关票据原件其曾交给中铁北京工程局，又被公司退还，称现在无法给其报销，让其再等等。就其主张，黄继东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建设银行工资收入明细。其上显示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期间，代发工资情况（黄继东主张该钱款为绩效和安全奖）。2、医保存折。显示2015年12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明细。3、报销单据。报销单据粘贴单中单位负责人有“李某”签字（黄继东称李某是2011年4月至2012年4月期间任中铁北京工程局总经理，现在不在该单位工作），总会计师、分管负责人、部门负责人是空白，并载有相关票据。就上述证据，中铁北京工程局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称黄继东2016年5月达到退休年龄时其公司一直在为黄继东办理退休手续，该段期间其公司认为黄继东无法领取养老金，故一直支付工资，2018年2月份确定办理不了退休手续，故停止发放工资。中铁北京工程局称无法核实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据3中李某等人签字的真实性，李某在2011年4月至2012年4月期间任其单位总经理，现在不在其单位工作。报销单签字的人员不全，且报销单不符合其单位报销程序。中铁北京工程局主张，黄继东的社会保险一直由原单位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税务局缴纳且至黄继东退休时未曾间断过，黄继东已在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税务局办理了退休手续且领取了退休金，故其公司无法为黄继东办理退休手续，无法缴纳社会保险。就其主张，中铁北京工程局提交录音予以证明。其公司主张录音系与咸阳市渭城区税务局人事科张科长等人的对话，内容显示税务局工作人员称黄继东1994年至2016年一直在渭城区地税局，2014年开始上社会保险，此前为视同缴费，档案一直在其单位，2016年5月其单位为黄继东办理了退休。黄继东不认可该录音的真实性。另查，黄继东自述2019年9月份陕西省有人通知其去拿养老退休金的卡，此前转账金额不清楚，2019年9、10月各转入5021元。黄继东于2019年7月8日以要求中铁北京局支付医疗费、补缴社会保险、支付工资、报销差旅费、补偿费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海劳人仲不字［2019］第1159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黄继东不服仲裁不予受理决定，于法定期限内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黄继东要求中铁北京工程局赔偿未缴纳社会保险造成的损失以及办理相关退休手续的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一审法院不予处理。黄继东要求中铁北京工程局补缴1996年8月30日至2016年5月14日期间的社会保险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受案范围，故对黄继东的起诉，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黄继东主张其自2016年5月15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中铁北京工程局提供劳动至今，但其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诉争期间为中铁北京工程局提供了劳动，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其要求中铁北京工程局支付2017年9月至2019年7月15日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黄继东就报销款的诉讼请求所提交的单据中虽显示有“李某”签字字样，但其自认此人已经不在中铁北京工程局就职，本案所涉票据均为2011年、2012年发生，距今已有一段时间，中铁北京工程局称无法核实李某签字的真实性亦符合常理。在黄继东并未充分举证证明本案中所提交的票据是在工作过程发生的符合中铁北京工程局报销规定的情况下，其仅提交报销单据粘贴单及票据，不足以佐证其主张，故其要求中铁北京工程局报销费用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黄继东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黄继东提交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黄继东提交一级注册建造师备案信息，证明中铁北京工程局在未给黄继东办理退休手续的情形下，应继续向黄继东支付2017年9月之后至今的工资。中铁北京工程局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认为，黄继东所提交证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黄继东上诉主张2017年9月之后工资，但其已于2016年5月到达法定退休年龄，即便黄继东实际继续为中铁北京工程局工作，也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黄继东无权再主张劳动合同法律关系上的工资。至于是否存在其他性质的报酬，应另行主张。黄继东上诉主张未缴纳社会保险造成的损失赔偿，但经本院审查，黄继东在仲裁申请书上列明的是补缴社会保险的请求，并非未缴纳社会保险造成的损失赔偿请求，该损失赔偿请求并未经过劳动仲裁程序前置审查。黄继东上诉主张报销费，但其所提证据并不充分，一审对此的相关论理，本院完全认可。黄继东关于补缴社会保险的诉请，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受理范围。综上所述，黄继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黄继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述梁审 判 员 郭 勇审 判 员 张 静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晓韬书 记 员 牛隽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