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终4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金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林州市国家红旗渠经济技术开发区展示中心（林州市盛唐大道东段）。法定代表人：李凤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武兵，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艳冬，河南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源恒杰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汤帝桥南100米路西。法定代表人:王和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利、于贤生，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河南金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华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源恒杰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杰劳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初9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华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初908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金华建筑公司支付恒杰劳务公司工程款57485.32元(比一审判决少支付209293.68元),驳回恒杰劳务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恒杰劳务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一、根据合同约定，10#、13#楼外墙砖属于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施工范围。2014年12月金华建筑公司与恒杰劳务公司签订《济源市龙潭花园土建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第四条约定施工范围:土建施工图纸除门窗工程、防水工程、保温工程、二次装修及不在甲方总承包范围内的分项工程外的所有土建工程及完成实体工程所需的措施用工;设计变更、现场签证、内外脚手架、安全文明施工、周转材料装卸及整理用工;二次结构的植筋、挂网、喷浆用工;土方工程的人工配合及夯实、保温防水工程的土建保护层、找平层；合同第九条约定责任和义务：乙方应严格按照施工图纸、竣工验收规范、有关技术要求精心组织施工。土建工程范围包括地基与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建筑装饰装修、建筑层面，外墙砖属于装饰装修工程。另外合同上明确约定:装饰装修完成付至工程总造价的80%。因此按照合同约定,外墙砖属于土建工程施工范围。恒杰劳务公司的责任和义务也明确要求按照设计图纸施工，签订合同时,金华建筑公司已向恒杰劳务公司提供施工图纸,没有施工图纸无法确定工程、工程标准等事项。施工图纸中包含10#、13#1-3层外墙砖。恒杰劳务公司称金华建筑公司未向其提供施工图纸,完全不符合常理,没有施工图纸,恒杰劳务公司如何施工,恒杰劳务公司作为有资质的专业劳务分包公司,辩称理由不属实。河南省工程建设标准设计工程用料做法关于12YJ1楼201、12YJ1顶5标准是河南省行业标准,恒杰劳务公司理应对此知晓并遵守。一审法院以金华建筑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将上述证据在施工时交于恒杰劳务公司,而不予认定,系认定事实错误,完全不考虑恒杰劳务公司作为专业劳务分包公司的身份,无视其专业性。二、恒杰劳务公司对10#、13#楼外墙砖、室内顶棚抹灰、地面水泥砂浆找平层、地下室砌墙及粉刷工程项目未进行施工,应扣减工程款。因恒杰劳务公司未对上述项目进行施工,工程发包方济源协力置业有限公司与金华建筑公司根据实际施工完成情况,据实结算,扣减金华建筑公司未施工部分的工程款。2018年1月15日竣工验收备案,并不等同于恒杰劳务公司向金华建筑公司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项目。竣工验收备案、交付使用不是金华建筑公司所能控制的。恒杰劳务公司认可其对10#、13#外墙砖及13#地下室砌墙未施工,为保证工程通过验收,金华建筑公司另外找人对上述项目进行施工且实际发生大额费用支出。金华建筑公司与恒杰劳务公司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恒杰劳务公司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因恒杰劳务公司的施工未完成,给金华建筑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扣减相关项目的工程款。三、根据合同约定，扣除相应工程款项209239.68元,金华建筑公司欠付工程款为57485.32元,是在质保期一年之后予以支付,没有具体给付时间,不应当支付利息。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付到总造价的95%,余款作为质量保证金验收合格一年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金华建筑公司与恒杰劳务公司并未对分包项目进行结算,13#楼以竣工验收备案日期2018年1月15日计算一年质保期至2019年1月15日,也就是在2019年1月15日之后恒杰劳务该公司有权要求金华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但一审法院判决金华建筑公司自2018年1月15日开始支付应付工程款利息。一审中金华建筑公司提交的是13#楼的竣工验收备案,一审法院据此认定10#楼的竣工验收备案时间同13#楼一致,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金华建筑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恒杰劳务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关于本案所涉工程的施工范围问题。1、双方于2014年12月签订了《济源市龙潭花园土建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从该合同名称可以看出，恒杰劳务公司施工的内容是“土建”，而金华建筑公司所称的10#、13#楼外墙砖明显属于装饰装修部分，并非恒杰劳务公司施工的土建部分。2、上述劳务分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力和履行义务。该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了施工范围，即：土建施工图纸内门窗工程，除防水工程、保温工程、二次结构工程及不在甲方总承包范围内的分项工程外的所有土建工程。恒杰劳务公司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进行了施工，而上述约定内容并不包含外墙砖，因此金华建筑公司称因恒杰劳务公司未施工外墙砖而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金华建筑公司所称的应扣工程款的问题。本案所涉工程已经于2018年1月15日竣工验收备案，并已经交付使用，说明恒杰劳务公司完成了双方所签合同的各项内容，恒杰劳务公司的施工得到了金华建筑公司的认可，如果存在金华建筑公司所称的诸多未施工部分，则本案工程不会通过验收并备案。因此，本案不存在金华建筑公司提出的未施工部分，相应地也不存在扣除工程款问题。恒杰劳务公司实际施工过程中增加的10#楼地下室储藏间工程多出的人工费、13#楼消防工程多出的费用，因恒杰劳务公司不懂得及时保留证据，未被一审法院支持，恒杰劳务公司为了尽快得到工程款以支付工人工资，对该部分服从一审判决，金华建筑公司却要求对本就不属于恒杰劳务公司施工范围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违反了诚信原则，不存在拖延履行的嫌疑。三、关于利息支付问题。1、关于利息计算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中并未约定欠付工程款的计息标准，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按照中国人民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2、关于利息起算时间。本案所涉工程于2018年1月15日竣工验收，已经交付使用，金华建筑公司从该日起就已经知道本案所涉工程完工的事实，也知道其应该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确认从2018年1月15日为应付工程款之日，符合实际情况。至恒杰劳务公司提起诉讼时，早已超过合同约定的质保期，金华建筑公司应该将剩余工程款全部支付给恒杰劳务公司，并应按照法律规定支付相应的利息。综上所述，金华建筑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恒杰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华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284106元及利息37174.91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1日计算至起诉之日，之后的利息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恒杰劳务公司、金华建筑公司双方签订《济源市龙潭花园土建施工劳务分包合同》，金华建筑公司将济源市龙潭花园10#、13#楼土建工程劳务分包给恒杰劳务公司。合同约定“三、承包方式：土建总包工。四、施工范围：土建施工图纸内除门窗工程、防水工程、保温工程、二次装修工程及不在甲方总承包范围内的分项工程外的所有土建工程及完成实体工程所需的措施用工；设计变更、现场签证、内外脚手架、安全文明施工用工、周转材料装卸及整理用工；二次结构的植筋、挂网、喷浆用工，土方工程的人工配合及夯实、保温防水工程的土建保护层、找平层等。五、工程造价：建筑面积平方米包干单价245元。六、付款方式：．．．．．．竣工验收合格后付到总造价的95％，余款作为质量保证金验收合格一年后无质量问题一次付清。每到节点（春节、农忙）付已完成工程量造价的80％。七、工期：计划开工日期2014年12月4日，计划交工日期2015年12月4日，总日历天数365天。八、工程质量标准：所承包工程范围内的工程质量必须达到合格工程。”合同签订后，恒杰劳务公司进行施工，已完成施工并交付了工程。10#劳务工程款1334919.25元，13#劳务工程款216116.45元。合同总价3450825元，金华建筑公司已支付工程价款3184100元。案涉项目工程于2018年1月15日竣工验收备案，现已交付使用。2015年10月，金华建筑公司名称由林州市华通建设有限公司变更为金华建筑公司。诉讼中，恒杰劳务公司称10#楼增加地下室储藏间人工费4000元、13#楼层面增加消防工程款13171.2元，金华建筑公司不予认可，恒杰劳务公司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金华建筑公司称工程合同总价3450825元，但应扣除外墙砖、室内顶棚抹灰、地面水泥砂浆找平层、地下室砌墙及粉刷人工费共计209239.68元，仅欠付恒杰劳务公司工程价款57485.32元，并主张未达到支付工程价款条件。恒杰劳务公司对金华建筑公司认可的工程合同总价3450825元无异议。诉讼中，金华建筑公司申请对10#、13#楼地面未进行水泥砂浆找平层、顶棚未进行抹灰、外墙砖未施工、13#楼地下室未施工部分的劳务费用进行鉴定，恒杰劳务公司认为该工程已经交工且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工程质量不存在任何问题，并且案涉工程已经交付使用，住户已经入住，也不存在未完工的工程，故不同意鉴定。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12月，恒杰劳务公司与金华建筑公司签订的《济源市龙潭花园土建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为有效合同，且合同是固定单价的劳务分包合同，双方对合同总价款3450825元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恒杰公司按合同约定施工完毕，金华建筑公司应当支付恒杰劳务公司工程款。合同总价款3450825元，金华建筑公司已支付恒杰劳务公司工程价款3184100元，尚欠266725元未付。现恒杰劳务公司要求金华建筑公司给付工程款266725元，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恒杰劳务公司要求金华建筑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2018年1月15日，竣工验收、交付使用之日为应付工程价款之日。恒杰劳务公司要求自2017年1月1日计算工程价款利息，但未能提供其劳务分包工程的竣工验收合格时间，故利息应从2018年1月15日开始计算。金华建筑公司辩称恒杰劳务公司外墙砖工程未施工，但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施工范围内并不包括外墙砖工程，一审法院对该辩解不予采信。金华建筑公司辩称恒杰劳务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对室内顶棚抹灰、地面水泥砂浆找平层、地下室砌墙及粉刷工程进行施工，但案涉项目工程已于2018年1月15日竣工验收备案，并交付使用，故恒杰劳务公司劳务分包工程已验收合格，金华建筑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对该辩称不予采信。因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说明已经完成建设工程设计和合同约定的各项内容，金华建筑公司申请对恒杰劳务公司未完工部分的劳务费进行鉴定，不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恒杰劳务公司称10#楼增加地下室储藏间人工费4000元、13#楼层面增加消防工程款13171.2元，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而金华建筑公司也不予认可，故对恒杰劳务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金华建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恒杰劳务公司工程款266725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1月15日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从2019年8月2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77元，减半收取计2988.5元，恒杰劳务公司负担117元，金华建筑公司负担2871.5元。本院二审期间，金华建筑公司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1、2014年12月23日济源协力置业有限公司与林州市华通建设有限公司（金华建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证明外墙砖工程在金华建筑公司承包工程的施工范围，金华建筑公司分包给恒杰劳务公司的工程中包含外墙砖工程；2、2020年4月25日济源协力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因恒杰劳务公司承包范围内10#、13#楼室内顶棚未施工、地面水泥砂浆找平层未施工，济源协力置业有限公司扣减金华建筑公司工程款合计218134元；3、金华建筑公司将外墙砖工程承包给张勇敢、郑小全施工的付款凭证6张，其中张勇敢出具的收据5份，郑小全出具的收据1份，证明因恒杰劳务公司未对外墙砖施工，金华建筑公司另行找人施工支付劳务费的情况，恒杰劳务公司违约给金华建筑公司造成经济损失；4、高峰出具的收据3份，证明因恒杰劳务公司未对地下室隔断墙施工，金华建筑公司将地下室隔断墙工程承包给高峰施工支付劳务费的情况，恒杰劳务公司的违约给金华建筑公司造成经济损失。恒杰劳务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不清楚，该合同由济源协力置业有限公司和金华建筑公司签订，与恒杰劳务公司无关。金华建筑公司和济源协力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属于总承包，恒杰劳务公司承包的工程只是其中的一部分，金华建筑公司承包的工程不一定全部由恒杰劳务公司施工；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显示济源协力置业有限公司扣除金华建筑公司20余万元，因为金华建筑公司是总承包，其中包括劳务和材料费等，但恒杰劳务公司施工只包括劳务，济源协力置业有限公司扣除金华建筑公司工程款与恒杰劳务公司无关，所以金华建筑公司上诉称要扣除恒杰劳务公司20余万元工程款没有依据；对证据3，外墙砖工程不属于恒杰劳务公司施工范围，该证据和恒杰劳务公司无关；对证据4，10#、13#地下室隔断墙和消防工程是恒杰劳务公司施工，但恒杰劳务公司没有保留证据，一审中恒杰劳务公司也主张了该部分工程款，但因没有证据没有得到支持，恒杰劳务公司把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内工程都干完了，金华建筑公司是否又找人施工恒杰劳务公司不清楚，也与恒杰劳务公司无关。恒杰劳务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过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加盖了济源协力置业有限公司与林州市华通建设有限公司的印章，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载明的是林州市华通建设有限公司即金华建筑公司承包的工程范围，并未载明恒杰劳务公司承包的工程范围，而恒杰劳务公司承包的工程只是其中的一部分，故该证据不能达到金华建筑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2，恒杰劳务公司不予认可，且金华建筑公司没有提供济源协力置业有限公司扣除其相关工程款的书面凭证予以印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证据3、证据4，因出具收据的张勇敢、郑小全、高峰未出庭，本院对该收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1、2014年12月，恒杰劳务公司、金华建筑公司签订的《济源市龙潭花园土建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对恒杰劳务公司的施工范围进行了约定，该合同第四条约定：“施工范围：土建施工图纸内除门窗工程、防水工程、保温工程、二次装修工程及不在甲方总承包范围内的分项工程外的所有土建工程及完成实体工程所需的措施用工；设计变更、现场签证、内外脚手架、安全文明施工用工、周转材料装卸及整理用工；二次结构的植筋、挂网、喷浆用工，土方工程的人工配合及夯实、保温防水工程的土建保护层、找平层等”，从上述内容来看，双方约定的恒杰劳务公司的施工范围不包括外墙砖工程，故金华建筑公司上诉称，外墙砖属于恒杰劳务公司的施工范围，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本案中，案涉工程项目已经竣工验收备案，并交付使用，金华建筑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公司在工程交付时就10#、13#楼室内顶棚抹灰、地面水泥砂浆找平层、地下室砌墙及粉刷工程项目施工未完成的问题向恒杰劳务公司提出异议，金华建筑公司上诉称，恒杰劳务公司对10#、13#楼室内顶棚抹灰、地面水泥砂浆找平层、地下室砌墙及粉刷工程项目未进行施工,应扣减工程款，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金华建筑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3、本案中，合同总价款为3450825元，金华建筑公司已支付恒杰劳务公司工程价款3184100元，尚欠266725元未付。由于双方签订的《济源市龙潭花园土建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第六条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付到总造价的95%，余款作为质量保证金验收合格后一年后无质量问题一次付清”，因此工程总造价5%的工程款为质量保证金，该款应在验收合格一年后无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一次性付清。根据上述约定，总价款3450825的5%即172541元应为质量保证金，因案涉项目工程已经于2018年1月15日竣工验收，金华建筑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恒杰劳务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金华建筑公司应于2019年1月15日支付该部分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司法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该部分款项的利息从2019年1月16日开始计算；金华建筑公司欠付恒杰劳务公司的剩余款项94184元，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开始计付，因恒杰劳务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劳务分包工程的竣工验收合格时间，故该部分款项的利息从本案所涉项目工程竣工验收之日即2018年1月15日开始计付，一审法院判决金华建筑公司对所欠款项266725元均从2018年1月15日开始计付利息不当，二审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利息计算部分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初9085号民事判决；二、河南金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济源恒杰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266725元及利息（其中94184元从2018年1月15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20日，172541元从2019年1月15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20日；从2019年8月21日开始以工程款26672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给付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77元，减半收取2988.5元，济源恒杰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17元，河南金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77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39元，济源恒杰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439元，河南金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秋坪审判员  邓 燕审判员  谢高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二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