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42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郭世清，男，1952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运河东大街57号。法定代表人陈吉宁，市长。委托代理人马悦，北京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任佳慧，北京鹏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世清因诉北京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京03行初20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7月10日，市政府针对郭世清提出的要求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城区政府）《关于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范围内房屋征收的决定》（东政发﹝2017﹞28号，以下简称28号征收决定）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京政复字﹝2017﹞981号，以下简称被诉决定书），主要内容为：经查，28号征收决定已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予以确认合法有效。市政府认为，本案争议的28号征收决定已经司法裁判机关终审确认其合法有效。故该行政行为已为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所羁束，市政府不再需要对该征收决定进行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驳回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8日，郭世清向市政府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其身份证明、28号征收决定、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等申请材料，请求撤销被申请人东城区政府作出的28号征收决定。市政府于次日收到郭世清上述行政复议申请材料，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通过文件交换方式向东城区政府送达。东城区政府于2017年9月30日收到该通知书，并于2017年10月9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并提交了证据材料。因案外人王庆全于2017年7月26日已针对28号征收决定向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市政府认为本案行政复议审理需要以相关行政诉讼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于2017年10月16日作出行政复议中止通知书，并向当事人送达。后，东城区政府向市政府提交了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的（2019）京行终715号行政判决书，该判决驳回了案外人张来生、张来冬因诉28号征收决定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4行初126号行政判决的上诉。市政府于2019年7月10日恢复行政复议案件审理，并于同日作出被诉决定书后，向各方当事人进行送达。郭世清不服被诉决定书，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案外人王庆全针对28号征收决定诉东城区政府的行政案件一审判决作出于2018年1月25日，二审判决作出于2018年7月31日，二审判决确认东城区政府作出28号征收决定因未履行对王庆全居住的未登记房屋的调查、认定、处理及结果公布程序违法，责令东城区政府启动上述程序，但同时指出该确认违法判决的效力限定于王庆全和东城区政府之间，对其他被征收人不具有既判力。再查明，案外人张来生、张来冬亦针对28号征收决定向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驳回张来生、张来冬要求撤销28号征收决定的诉讼请求。二人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之规定，市政府作为东城区政府的上一级人民政府，具有受理郭世清针对东城区政府行政行为所提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决定的职权。本案中，郭世清针对28号征收决定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市政府依法受理，并通知被申请人东城区政府答复、提交证据。因案外人已针对同一行政行为向人民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基于司法裁判终局的原则，市政府依据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中止行政复议程序，在相关行政案件审结后，恢复行政复议案件审理，并将中止、恢复情况通知当事人并无不当。28号征收决定的合法性已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判断，据此，市政府根据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驳回郭世清行政复议申请亦无不当。关于郭世清主张案外人对28号征收决定所提行政诉讼不影响市政府的行政复议审理，市政府不应中止行政复议程序的诉讼意见，虽然行政诉讼和行政复议均为行政相对人的法律救济途径，但根据现行规定，司法裁判终局是基本原则，同一行政行为已经在司法审查程序中，复议机关若还坚持作出复议决定，有违上述原则。故郭世清该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郭世清的诉讼请求。郭世清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主要理由为：1.被诉决定书作出程序违法。被申请人东城区政府未在法定时间内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本案行政复议不应中止，变相剥夺了郭世清的诉权。2.被诉决定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市政府中止行政复议的事由是王庆全诉东城区政府撤销28号征收决定的行政诉讼，依照该理由，市政府应适用本院（2018）京行终1940号行政判决书，则不存在驳回郭世清行政复议的事实。3.被诉决定书没有法律依据。行政复议法和复议法实施条例没有规定行政复议决定可以被生效的裁判羁束。据此，请求本院：1.撤销一审法院（2019）京03行初205号行政判决；2.撤销市政府作出的被诉决定书，判令市政府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市政府未提交二审答辩意见。一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法定期限内提交的证据均已移送至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各方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正确。根据本案在案的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市政府具有作出被诉决定书的法定职责。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应当自收到申请书副本或者申请笔录复印件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市政府收到郭世清的复议申请后，将其向东城区政府予以发送。东城区政府收到后，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并提交了证据材料。上述程序期限均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程序违法。郭世清提出的市政府送达时间是2017年9月20日，东城区政府签收时间是同年9月30日，明显违背常理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服复议决定的，可以在收到复议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五条规定，除法律规定行政复议决定为最终裁决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复议决定不服的，可以依照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根据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案件审理需要以其他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其他案件尚未审结的，行政复议中止。根据前述规定，除法律有明确规定外，司法裁判相对于行政复议，具有终局性。因此，与行政复议正在审理的案件具有关联性的司法案件的裁判结果必然要成为该行政复议案件审理的依据。故，行政复议机关在与其正在审理的行政复议案件具有关联性的司法案件尚未审结时，中止行政复议审理，符合前述规定。此外，作为终局性的必然效果，行政复议的结果亦必然会被生效的司法裁判结果所羁束。若行政复议机关在此情形下仍继续审理其相关复议案件，显然是对行政复议资源及司法资源的浪费。关于郭世清提出的若适用本院（2018）京行终1940号行政判决书，则不存在驳回郭世清行政复议的事实的主张，本院认为：本院（2018）京行终1940号行政判决书明确对相关权利义务的判决仅针对该案当事人王庆全本人，并未对28号征收决定的整体效力予以否定，其与本院作出的（2019）京行终715号行政判决书，对28号征收决定的整体效力的认定是一致的。因此，被诉决定书引用哪一个案件作为其事实理由，对被诉决定书的内容均不产生实质影响。关于被诉决定书其他合法性问题，本院同意一审法院认定，不予赘述。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郭世清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郭世清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郭世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宏玉审 判 员 贾宇军审 判 员 刘天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徐博文书 记 员 张路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