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9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书乙，男，满族，1985年12月5日出生，住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蕊，女，汉族，1990年11月11日出生，住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君，河北红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卫山，男，1961年6月7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璇，河北泰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书乙、李蕊因与被上诉人杨卫山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2019）冀1002民初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书乙、李蕊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2019）冀1002民初84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一、原审判决认定北京创新时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下称创新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是错误的。创新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居间合同关系。二、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与荣盛公司房屋买卖合同已经解除，被上诉人获取房价优惠的目的不能实现，创新公司收取团购费的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适用法律不当，认定错误。依据《合同法》第424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的规定，所谓居间合同，是指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提供了服务，促成合同成立，居间合同就已履行完毕，委托人就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而所订立的合同是履行完毕还是解除，订立合同的目的是否实现等，均与居间人无关。创新公司收取团购费的行为不是当得利。三、原审判决以不当得利为由，判决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团购费，是错误的。四、原审判决认定李蕊与王书乙共同经营创新公司，因而判令李蕊与王书乙共同承担退款责任，是错误的。创新公司是王书乙个人独资成立，李蕊只是挂名监事，实际并未参与该公司经营。综上，创新公司收取被上诉人的团购费既有事实根据又有法律依据，并非不当得利，原审判决以不当得利为由，判决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团购费，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后，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杨卫山答辩称，一、创新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不成立居间合同关系。二、创新公司收取的“团购费”构成不当得利。三、创新公司应当退还被上诉人全部团购费。四、王书乙、李蕊应当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卫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600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10月5日原告杨卫山与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产认购书一份，约定原告杨卫山向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由其开发的未来城项目4-1159号商铺，建筑面积27.26平方米，约定原告在签订此认购书时向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付认购金10000元；2、2016年10月10日，原告杨卫山向北京创新时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交纳荣盛未来城商铺4-1159号参团费60000元；3、商品房购买后，原告杨卫山于2018年10月24日将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至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要求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及返还购房定金及购房首付款等。2018年10月24日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207民初4492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一、解除原告与被告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关于荣盛未来城4-1159号商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等。”；4、北京创新时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未向原告返还参团费60000元；5、经法庭核实，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北京创新时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就团购费一事未达成任何协议，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北京创新时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没有合同关系；6、北京创新时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股东为王书乙，主要人员为李蕊，清算组成员王书乙，北京创新时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在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通州分局进行注销登记；7、被告王书乙与被告李蕊于2015年10月10日登记结婚，现系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北京创新时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与原告之间是否形成居间合同关系及北京创新时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收取的参团费是否属于居间费。被告王书乙、李蕊主张北京创新时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组织荣盛未来城项目商品房团购活动，该公司收取杨卫山60000元团购费并出具收据，北京创新时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与原告形成居间服务关系，但被告未提交居间服务协议，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就居间服务达成合意，原告交纳参团费的真实目的是购买房屋并获得房价优惠。被告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原告的购房价格比其它非参团购房者的购房价格优惠，故原告与北京创新时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之间未形成居间合同关系，且因原告与荣盛公司房屋买卖合同已经解除，原告获取房价优惠的目的不能实现，所以北京创新时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收取参团费的行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属不当得利，应将不当得利款返还原告。现北京创新时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在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通州分局进行注销登记，王书乙作为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王书乙庭审中并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被告王书乙应对北京创新时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被告王书乙为北京创新时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股东，被告李蕊为该公司的主要成员，可以认定为北京创新时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为二被告共同经营的公司，故被告王书乙、李蕊应对北京创新时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对原告杨卫山要求被告王书乙、李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书乙、李蕊返还原告杨卫山团购费600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杨卫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后收取650元，由被告王书乙、李蕊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北京创新时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北京创新时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收取被上诉人团购费，没有合法依据。一审判决认定北京创新时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收取团购费属不当得利予以返还合法有据。上诉人王书乙为一人公司北京创新时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股东，上诉人李蕊为该公司主要成员，一审法院认定北京创新时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为上诉人夫妻二人共同经营，判决该公司注销后，二上诉人共同承担北京创新时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涉案债务有事实基础，且符合法律规定。故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王书乙、李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王书乙、李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心冰 审 判 员 宋 强 审 判 员 赵洪亮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宋 巍 书 记 员 苏艳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