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47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109号华创国际广场3号栋14-9楼。负责人：孙朝，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景，湖南湘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力平，男，198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醴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雷明，男，199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沧州市盐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雷达，男，1990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北省沧州市盐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剑平，男，197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豪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南湖路56号顺安大厦1909房。法定代表人：胡小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城南东路291号。负责人：廖文常，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会，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湖南公司）与被上诉人甘力平、方剑平、李雷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长沙公司）、李雷明、湖南豪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禹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13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请求判令甘力平、方剑平、李雷达、人保财险长沙公司、李雷明、豪禹公司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1、一审认定误工费损失、15个月误工期不符合事实。本案事故发生于2017年12月3日。甘力平一审提交的醴陵市社会劳动保险局2019年9月30日出具的证明显示，甘力平从2016年5月1日到2019年9月一直由湖南国盛服饰有限公司正常缴纳各项社保，可以说明甘力平与湖南国盛服饰有限公司一直没有中断劳动关系。在一审庭审中，甘力平提交的湖南国盛服务有限公司的证明材料中也没有显示事故发生后停发了甘力平本人的工资，甘力平当庭自述其个人社保缴纳费用是由其本人工资中扣除。以上事实说明甘力平与湖南国盛服饰有限公司的工资发放关系一直存在，没有中断。甘力平误工期15个月超出了从受伤日到定残的期间，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0条规定，应当予以核减。现有证据证明甘力平没有实际误工损失。一审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甘力平存在误工损失事实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存在误工费不符合事实。2、一审按城镇标准认定四名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合理的增加了平安财险湖南公司的赔付责任。一审甘力平提供的被抚养人甘龙广、杨爱秀、甘嘉馨、甘嘉莹四人的常住人口户籍卡上显示四人均是农业家庭户口，居住在湖南省醴陵市，属于长期在农村地区的村民。甘力平常住人口登记卡显示的户籍地与居住地址也是醴陵市，同样是农业家庭户口。甘力平家庭成员居住于同一农村地区。甘龙广、杨爱秀、甘嘉馨、甘嘉莹长期生活在农村地区，应按12721元／年的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对被扶养人的定义“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司法解释阐述的十分明确，成年近亲属需要被扶养有两个条件，一是丧失劳动能力，二是没有其他生活来源。事故发生时被抚养人甘龙广、杨爱秀并未丧失劳动能力，甘力平提交二人居住地醴陵市泗汾镇符田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中也并未证明两被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需要抚养。所以没有证据证明被抚养人甘龙广、杨爱秀达到需要被扶养的限力条件。被上诉人甘力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平安财险湖南公司上诉目的是为了拖时间，减少损失，其余一审被告都已按照判决已支付赔偿金额，平安财险湖南公司是最先要求我方提供个人账户。被上诉人人保财险长沙公司辩称，我司已按一审判决履行赔偿义务。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方剑平答辩，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李雷达、李雷明、豪禹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答辩、质证等。甘力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财险湖南公司、方剑平、李雷达、人保财险长沙公司、李雷明、豪禹公司赔偿甘力平共计369222.12元；2、判令平安财险湖南公司、方剑平、李雷达、人保财险长沙公司、李雷明、豪禹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3日17时许，方剑平驾驶湘Ａ×××××号小型客车沿长沙市雨花区长沙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京珠高速桥下路段时，遇甘力平驾驶湘Ｂ6ＬＰ31号小型客车沿长沙大道由东向西于前行驶至此，方剑平所驾车前部与甘力平所驾车尾部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7年12月3日17时08分许，李雷明驾驶湘Ａ×××××号小型客车沿长沙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京珠高速桥下路段时，遇甘力平站在方剑平所停放的湘Ａ×××××号车前面（该车后面未设置警示标志），李雷明所驾车前部与方剑平所驾车尾部碰撞后，方剑平所驾车前部又与甘力平下肢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及甘力平受伤的交通事故。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雨花大队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雨［2017］第1201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在第一阶段事故中，方剑平承担全部责任，甘力平不承担责任；在第二阶段事故中，李雷明承担主要责任，方剑平承担次要责任，甘力平不承担责任。并因右股骨骨折术后骨折不愈合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住院9天。甘力平共计花费医药费94393.69元。平安财险湖南公司已向甘力平支付35223.8元，人保财险长沙公司已向甘力平支付18525.67元。2018年12月24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湘雅二［2018］临鉴字第18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甘力平的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需继续康复、促骨折愈合治疗，适时行右股骨内固定取出，预计后续治疗费用约为1.4万元或以实际发生费用计算；结合出现骨折术后不愈合并再次手术治疗等伤情实际，误工时间评定为15个月，伤后需1人护理5个月，营养期限评定为5个月。甘力平支付了鉴定费1900元。甘力平受伤前系湖南国盛服饰有限公司员工。甘力平之父甘龙广出生于1958年2月1日，甘力平之母杨爱秀出生于1962年4月4日，二人均居住在湖南省醴陵市，系农民，二人共同生育了包括甘力平在内的2名子女。甘力平的大女儿甘嘉馨出生于2008年11月16日，二女儿甘嘉莹出生于2010年9月28日。湘Ａ×××××号车登记的所有人为李雷达，在平安财险湖南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限额10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李雷明、李雷达自述二人系兄弟关系，李雷明具有合法驾驶资格。湘Ａ×××××号车登记的所有人为豪禹公司，在人保财险长沙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2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方剑平自述其原系豪禹公司员工，本案交通事故生时，其系借用豪禹公司所有的湘Ａ×××××号车办私事。方剑平具有合法驾驶资格。在一审法院主持下，甘力平，李雷明、李雷达、平安财险湖南公司、方剑平、人保财险长沙公司均同意非医保用药的核减比例为15％。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关于责任主体。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雨花大队作出的雨［2017］第120109《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内容真实，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在造成甘力平损伤的交通事故中，李雷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方剑平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确定由李雷明承担70％的责任，方剑平承担30％的责任。湘Ａ×××××号车在平安财险湖南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湘Ａ×××××号车在人保财险长沙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甘力平所受损失，先由平安财险湖南公司、人保财险长沙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财险湖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根据合同约定按7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由人保财险长沙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根据合同约定按3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李雷明按70％的比例赔偿，由方剑平按30％的比例赔偿。李雷达、豪禹公司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甘力平可获赔偿的范围。（一）医疗费用。1、医药费。甘力平花费医药费94393.69元，有病历、相应票据证明，甘力平只诉请94307.79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94307.7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甘力平住院26天，一审法院按60元／天的标准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560元（60元／天×26天）。3、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等，一审法院确定甘力平的后续治疗费为14000元。4、营养费。参照甘力平的伤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500元。以上1-4项共计111367.79元。（二）伤残赔偿费用。5、残疾赔偿金。甘力平构成十级伤残，其户籍所在地为镇乡结合区，其从事非农业劳动，故一审法院按照湖南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73396元（36698元／年×20年×10％）。6、护理费。参照鉴定意见，一审法院确定甘力平护理期为150天，一审法院按120元／天的标准计算其护理费为18000元（120元／天×150天）。7、交通费。考虑到甘力平的实际需要并根据其治疗时间，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8、误工费。参照鉴定意见，一审法院确定甘力平的误工期为15个月。甘力平要求按7000元／月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但未提交工资发放凭证等充分证据证明其月收入为7000元，故一审法院参照湖南省2018年城镇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0175元的标准计算甘力平的误工费为50219元（40175元／年÷12个月×15个月）。9、被扶养人生活费。甘力平评残时，其父亲甘龙广为60周岁，母亲杨爱秀为56周岁，大女儿甘嘉馨为10周岁，二女儿甘嘉莹为8周岁，一审法院确定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2685.6元（25064元／年×20年×10％÷2＋25064元／年×20年×10％÷2＋25064元／年×8年×10％÷2＋25064元／年×10年×10％÷2）。10、精神损害抚慰金。参照甘力平的伤残等级及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元。以上5-10项，合计220300.6元；（三）鉴定费用。甘力平花费鉴定费1900元，提交了鉴定费票据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述（一）至（三）项，甘力平的总损失为333568.39元。三、关于赔偿责任的具体计算。1、甘力平的总损失为333568.39元（医疗费用111367.79元＋伤残赔偿费用220300.6元＋鉴定费1900元）；2、交强险赔偿责任。平安财险湖南公司、人保财险长沙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各应承担120000元（医疗费用10000元＋伤残赔偿费用110000元）；3、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交强险赔偿限额外甘力平的损失为93568.39元（333568.39元-240000元），李雷明承担70％的责任即65497.87元，方剑平承担30％的责任即28070.52元。扣除非医保用药核减的7802.32元［（94307.79元-20000元）×15％×70％］、鉴定费1330元（1900元×70％）外，平安财险湖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承担56365.55元（65497.87元-非医保用药7802.32元-鉴定费1330元）。扣除非医保用药核减的3343.85元［（94307.79元-20000元）×15％×30％］、鉴定费570元（1900元×30％）外，人保财险长沙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承担24156.67元（28070.52元-非医保用药3343.85元-鉴定费570元）。4、李雷明的赔偿责任。李雷明应承担9132.32元（65497.87元-56365.55元）。5、方剑平的赔偿责任。方剑平应承担3913.85元（28070.52元-24156.67元）。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甘力平保险金人民币141141.75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甘力平保险金人民币125631元；三、李雷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甘力平赔偿款人民币9132.32元；四、方剑平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甘力平赔偿款人民币3913.85元；五、驳回甘力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甘力平的误工费和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是否准确的问题。根据现有证据，甘力平案发前系在湖南国盛服饰有限公司工作，确因本次交通事故受到损害，故一审法院根据湖南国盛服饰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湖南省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误工期，参照湖南省2018年城镇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甘力平虽户籍所在地为镇乡结合区，但其从事非农业劳动，故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9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张文欢审判员  姜 文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戴睿书记员柴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