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06民初730号 原告：苑志广，男，汉族，1976年8月6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世尊，河北法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杰杰高渣土清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复兴东路999号支点创业基地2号楼205室。 法定代表人：李景，该公司经理 被告：保定奇功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曲阳县灵山镇朱家峪村西。 法定代表人：崔立功，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强，河北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苑志广与被告河北杰杰高渣土清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杰高公司”）、保定奇功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功机电”）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苑志广及委托诉讼代 理人康世尊，被告杰杰高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景，奇功机电法定代表人崔立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一、2018年12月9日，原告与被告杰杰高公司达成协议，原告出资10.2万元，由杰杰高公司向奇功机电购买陕汽德龙Ｆ3000渣土车一辆，用于杰杰高在保定市的智能渣土清运项目。该合作协议为制式合同、格式条款，由甄某代原告与杰杰高公司签订协议。原告委托甄某向奇功机电交纳定金1万元，其余购车款9.2万元交给了杰杰高公司。原告将9.2万元打到公司高管的个人账户，公司在收据上加盖了财务章。该款应视为公司接收。但杰杰高公司未将购车款交付给奇功机电，也未提取陕汽德龙Ｆ3000渣土车，构成了根本违约。据说杰杰高公司将原告缴纳的购车款挪作他用，从而导致车辆不能提出。原告多次要求杰杰高公司要么给车、要么退款，但杰杰高公司一再推脱，直至起诉。李景与胡兴杰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只对其内部有效，不能对抗外部债务。二、二被告有多年的合作往来，通过证人证词可以看出，代原告交款的甄某，是在杰杰高公司按照奇功机电的指示进行刷卡支付。奇功机电看似无过错，实际存 在过错，要求奇功机电退款。三、二被告主张原告不具备主体资格，认为是甄某个人签订的合同。实际是甄某代原告及其他客户与奇功机电签订购车合同及交纳购车定金。为维护自身权益，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河北杰杰高渣土清运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9日签订的协议。诉讼中，原告将该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决解除甄某代替原告与被告河北杰杰高渣土清运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9日签订的协议”。二、判决被告河北杰杰高渣土清运有限公司退还原告购车款9.2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1月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息偿还完毕之日止）。三、判决被告保定奇功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北杰杰高渣土清运有限公司连带返还原告购车定金1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1月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息偿还完毕之日止）。诉讼中原告将该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决被告保定奇功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北杰杰高渣土清运有限公司连带返还原告购车定金1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1月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息偿还完毕之日止）。如果被告奇功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不能退还原告购车定金1万元，则判令被告杰杰高公司赔偿原告损失1万元” 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本院予以准许。 被告杰杰高公司辩称：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要求。一、被告2019年9月26日完成股权、法定代表人变更，已对公司财务进行调查。公司账户并没有体现与原告的资金往来。原告将购车款打到个人账户，没有打到公司账户，公司不承担责任。二、原告诉称购买渣土车，原告为什么不能自己购买汽车？为什么要把钱交到公司或他人手中购买？原告为什么事隔一年以后才起诉？原告为什么没有在公司变更前起诉？三、原法定代表人与现法定代表人2019年9月2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变更前所有债务纠纷，税务等问题与被告无关，由原法定代表人承担。请求法院对合法公司主体给以保护，做出公正判决，对原告的无理要求给予驳回。 被告奇功机电辩称：一、本案原告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原告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与杰杰高公司之间形成挂靠或者投资托管关系，不能证明与奇功机电之间存在购车买卖合同关系。与奇功机电形成买卖关系的是甄某；原告仅有证言证明甄某代为购车及支付定金的行为，奇功机电提供的证 据，包括买卖合同、微信记录、通话录音可以证明，买卖合同的订立、定金的支付、通知提车等事宜均是通过甄某；甄某的证言也不能解释，与奇功机电签订买卖合同后，为何提供了多于合同份数的人员信息？实际是甄某购买了五辆汽车后，提供身份信息用来办理车辆贷款事宜，并非单纯的提供夫妻双方的身份信息。二、被告奇功机电已经按照合同约定通知甄某办理提车付款，但甄某未履行后续付款义务，已违反合同约定。奇功机电不存在违约行为。根据《汽车买卖合同》第七条约定，奇功机电有权解除合同，定金不予返还。三、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奇功机电与杰杰高公司存在所谓合同或者勾连的事实，其将款交付杰杰高公司视为履行合同的主张明显不成立。挂靠协议及投资保管协议，属于原告将车辆挂靠在杰杰高公司或由该公司使用并返还投资款的行为，购车款的支付亦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综上，原告主体不适格，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证人甄某出庭作证，回答了合议庭、原告、被告的询问。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9日签订的《河北杰杰高智能环保渣土运输车辆专营牌、证使用管理协议》，甲方为被告杰杰高公司，乙方栏手写“苑志广”。该协议中车辆品牌、车型、号牌、发动机号、车架号、购置年月等车辆基本情况栏目均为空白。协议第三条车辆号牌及经营权证使用起止日期栏目为空白，仅约定使用期为8年。协议第六条第七项规定，新车因甲方原因造成车辆连续三个月未正常运营的（不能产生利润的），乙方提出异议的，车辆由甲方收回，甲方退还乙方全部首付款，并按国家规定的同期利率支付利息（不可抗力除外）。该协议还就车辆及号牌权属，车辆的管理、停放、年审、保险，运输费用的结算，管理费用的缴纳，争议的解决等事项进行了约定。杰杰高公司在合同甲方处加盖了公司印章，签约日期2018年12月9日。乙方协议人签字处，签名苑志广，签名处摁有手印。“苑志广”签名旁写有“甄某（代）”字样。签约日期2018年12月9日。 2018年12月9日，奇功机电作为甲方（出卖人），甄某作为乙方（买受人）签订了《汽车买卖合同》，合同编号：ＱＧ20181214，签订时间：2018-12-9，签订地点：保定。标的物情况，车辆名称：陕汽自卸车，车辆型号：ＳＸ5250ＺＬＪＤＢ3842Ｂ，单价（万元）36.5，数量4，车款合计1460000元（壹佰肆拾陆万元整）。付款方式为：签订本合同时，乙方需支付甲方人民币40000元（大写肆万元整）作为定金（以款项到帐为准）。定金可抵作车价款，剩余车价款1420000元，乙方应于车辆交付之日全额支付给甲方。乙方未履行付款义务的，车辆所有权归甲方所有。该合同第七条规定：合同履行期间，车辆完工后，甲方通知乙方办理提车付款事宜，乙方超过10个工作日不能按约支付车款，或不能按时提车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定金不予返还乙方。该合同第十条规定：以上所述合同内容条款双方已认可。自乙方向甲方支付车辆定金到账之时起合同生效。 2018年12月9日奇功机电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甄某交来陕汽渣土车Ｆ3000订金，人民币40000元。收款人，王术艳签名，交款人，甄某签名。收款单位处盖有奇功机电合同专用章。2019年1月10日杰杰高公司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苑志广购车按揭款，交来陕汽牌自卸车一台，人民币玖万贰千元整，92000元。收款人刘聪伟。交款人处空白。收款单位处盖有杰杰高公司财务专用章。 证人甄某提交了书面证言并出庭作证。证实的部分内容为：2018年12月9日，证人自己并代表张鹏飞、苑兴权、 苑志广向奇功机电交纳购车定金每人1万元共4万元，打到奇功机电的账上。张鹏飞、苑兴权、苑志广的定金都是以证人名义交的。公司给证人开了一张票；2018年12月9日的汽车买卖合同是证人签的字。买卖合同签订后，奇功机电电话通知甄某去提车，但是因剩余的购车款未交，无法提车；买陕汽德龙的首付款，每台车9.2万元总共5台车的钱，打到杰杰高公司员工刘聪伟账上，杰杰高公司给每人开了收据；5台车是以证人的名义买的，另外的买车人是张鹏飞、苑兴权、苑志广、王双宝；定金交到奇功机电，为什么首付款交给杰杰高公司，因为涉及奇功机电与杰杰高公司的协议，证人不清楚；通过微信向奇功机电法人代表崔立功发送的身份证图片，是为了办理购车手续和购车贷款。身份证图片除了原告还有其他人，是因为有的车是两家合伙购买，还有的是夫妻购买，需要夫妻双方的身份信息。后来有的人没有买。 奇功机电法人代表崔立功与甄某通话录音的部分内容为：甄某表示，他签的买卖合同，人家是车主，人家的定金，当时只是签了他的名字；交定金时几个车主本人也在现场，交款收据上是他的名字；购车手续办好了，他催杰杰 高公司提车，杰杰高公司一直不打款，提不了车。崔立功表示，人家的定金甄某交的，与甄某签的合同；当时贷款手续办好了，催甄某和杰杰高提车，都没提。甄某给杰杰高交了款，杰杰高一直也不打款。 另查明，2018年12月14日甄某通过微信向奇功机电法人代表崔立功发送了王双保、甄某、苑兴权、张鹏飞苑志广的身份证图片及五位女士的身份证图片，并在微信中留言王双保、甄某、苑兴权、张鹏飞、苑志广五人的姓名及电话号码。2018年12月17日甄某又通过微信向奇功机电法人代表崔立功发送了一些男士和女士的身份证图片，并就一些身份证信息进行了沟通。 还查明，合同争议所涉陕汽德龙自卸车，单价36.5万元。签订《汽车买卖合同》时，原告需支付奇功机电10000元作为定金，定金可抵作车价款。原告还需支付杰杰高公司购车款人民币9.2万元，由杰杰高公司转交奇功机电。奇功机电收到杰杰高公司购车款后，向银行申请26.3万元汽车按揭贷款并办理购车手续。 本院认为，甄某作为原告苑志广的代理人和被告杰杰高公司签订了《河北杰杰高智能环保渣土运输车辆专营牌、 证使用管理协议》。甄某作为代理人在该协议上签字。该协议就统一管理、运营渣土车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杰杰高公司均未对甄某的代理行为提出异议。没有证据证明该协议违反法律规定，因此该协议依法成立、有效；杰杰高公司的收据证明了收到苑志广渣土车购车款9.2万元的事实。甄某的证言和崔立功与甄某的通话录音也证明了，杰杰高公司收到原告购车款，该公司应将购车款提交奇功机电购买渣土车的事实。以上事实证明，原告与杰杰高公司在事实上达成了协议。该协议的内容为，原告向杰杰高公司交纳购车款，该公司应将购车款提交奇功机电购买渣土车。 本院认为，《河北杰杰高智能环保渣土运输车辆专营牌、证使用管理协议》和事实上达成的协议，构成了原告和杰杰高公司之间完整的合同关系。该合同的主要内容为，原告将购车款9.2万元交到杰杰高公司，由该公司将购车款提交奇功机电购买陕汽德龙渣土车，杰杰高公司统一管理、运营渣土车。 杰杰高公司至今未将购车款9.2万元提交奇功机电，致使原告无法提取欲购车辆，更无法实现杰杰高公司统一管 理、运营车辆。杰杰高公司至今未有履行合同的计划和意向，已经构成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原告与杰杰高公司之间的合同已经无法实现目的，应该解除。《河北杰杰高智能环保渣土运输车辆专营牌、证使用管理协议》作为该合同的一部分，应同时解除。 原告请求杰杰高公司退还原告购车款9.2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杰杰高公司违约致使与原告之间的合同解除，该公司应该采取退还原告购车款的补救措施。《河北杰杰高智能环保渣土运输车辆专营牌、证使用管理协议》第六条第七项也规定，新车因杰杰高公司原因造成车辆连续三个月未正常运营的，原告提出异议的，车辆由杰杰高公司收回，退还原告全部首付款，并按国家规定的同期利率支付利息。该条中的首付款应该是9.2万元购车款，是渣土车正式交付后，因杰杰高公司原因未正常运营，该公司 承担责任的约定。采取退还原告购车款的补救措施，符合该项约定的主旨。综上所述，杰杰高公司应退还原告购车款9.2万元。按照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杰杰高公司还应赔偿原告的损失。本院认为，购车款被占用期间，原告购车款的利息损失确实存在。《河北杰杰高智能环保渣土运输车辆专营牌、证使用管理协议》第六条第七项也约定，杰杰高公司除退还首付款外，还应“按国家规定的同期利率支付利息”。赔偿原告购车款的利息损失，符合该项约定的精神。原告支付利息的请求应予支持。结合2019年7月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关于贷款利息的规定，杰杰高公司支付的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执行，自2020年3月18日起至购车款偿还完毕之日止。 被告杰杰高公司主张，原告将款打入个人账户，公司没有收到原告的资金，公司不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原告支付购车款后，杰杰高公司出具了盖有公司印章的收据，该证据充分证明公司收到了购车款。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采信。被告杰杰高公司还主张，公司股权已经改变，股权变更前的债务应由原法定代表人承担。本院认为，被告杰杰高公司是依法成立的法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规定，法人是依法独立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公司股权的变动，不影响其承担义务。本院不予支持该项主张。 甄某通过微信向奇功机电法人代表崔立功发送了原告等人的身份证图片，用以办理购车手续。该行为证明，实际购买车辆的是原告等人，而并非只有甄某本人。奇功机电承认“实际是甄某购买了五辆汽车后，提供身份信息用来办理车辆贷款事宜”。提供身份信息办理车辆贷款是履行汽车买卖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该表述证明，奇功机电已经认识到实际车主是原告等人。甄某证实《汽车买卖合同》是自己并代理苑兴权、张鹏飞、苑志广签订的合同。崔立功与甄某的通话录音也证实，交定金时几个车主也在现场，车主、定金都是别人，只是合同上签了甄某的名字。综上，甄某以买受人的名义与奇功机电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应认定为甄某自己并代理苑志广、苑兴权、张鹏飞与奇功机电签订的合同。甄某自己并代理张鹏飞、苑兴权、苑志广向奇功机电交纳了定金每人1万元。该合同第十条约定，“自乙方向甲方支付车辆定金之时起合同生效”。按照该约定，合同已经生效。 《汽车买卖合同》第七条规定，“车辆完工后，甲方通知乙方提车付款，乙方超过10个工作日不能按约支付车款，或不能按时提车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定金不予返还”。没有证据证明，奇功机电与杰杰高公司就销售渣土车存在合作关系，奇功机电对杰杰高公司的违约行为不承担责任。原告、苑兴权、张鹏飞、甄某，没有按照约定向奇功机电支付购车款。崔立功与甄某的通话录音证实，奇功机电办理了购车、贷款手续，因购车款没支付致使不能提车。购车定金应按合同约定执行，奇功机电可以不返还定金。 杰杰高公司收到了原告的购车款，应该向奇功机电及时交付，以便办理购车、贷款手续。杰杰高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没有向奇功机电交付购车款。该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原告的定金不能返还。原告的定金损失系杰杰高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原告请求杰杰高公司赔偿定金损失1000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甄某代理原告苑志广与被告河北杰杰高渣土清运有限公司签订的《河北杰杰高智能环保渣土运输车辆专营牌、证使用管理协议》。 二、被告河北杰杰高渣土清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原告苑志广购车款人民币9.2万元。并以人民币9.2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自2020年3月18日起至购车款偿还完毕之日止。 三、被告河北杰杰高渣土清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苑志广定金损失人民币10000元。 被告保定奇功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 驳回原告苑志广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河北杰杰高渣土清运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第二项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第三项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迟延履行金。 案件受理费2340元，由被告河北杰杰高渣土清运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濮惠来 审 判 员  马云燕 人民陪审员  周 雪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晓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