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豫10民终3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古小宝，男，回族，1980年9月26日出生，住襄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菅运生河南许之以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延冰，男，汉族，1981年3月23日出生，住襄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培丽，河南天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吕拥辉，男，回族，1979年6月15日出生，住襄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勋，河南首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古小宝因与被上诉人董延冰、吕拥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襄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025民初1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古小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菅运生，被上诉人董延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培丽、被上诉人吕拥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古小宝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襄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025民初134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本案50万元直接用于折抵第三人吕拥辉欠款利息（比一审判决减少利息部分）；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董延冰、吕拥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是事实认定错误。本案系董延冰、吕拥辉恶意串通进行的虚假诉讼，符合司法解释规定的虚假诉讼范围。本案中的50万元系吕拥辉偿还利息，原始手续吕拥辉持有，吕拥辉、董延冰串通，将本案借条原件交付给董延冰，董延冰在吕拥辉的授意下提起本案诉讼。本案资金来源于吕拥辉，董延冰没有出借能力，借款期限仅两天，庭审中董延冰自称该笔借款用途是为了让担保人古某1还贷，而另案转让合同纠纷中又称该笔款是支付转让费，如果是借贷关系此后进行的转让合同董延冰不可能不折抵应付上诉人债务，本次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董延冰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吕拥辉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借贷事实陈述不清或者陈述前后矛盾，案外人古某2以证人身份出庭，并提出有事实依据的异议。董延冰不正当放弃担保人古某1的担保责任，吕拥辉对外从事职业放贷的行为均系利用董延冰的账户，二人关系密切，不排除其二人之间恶意串通的可能。二是适用法律错误。如果不能确定本案事实系吕拥辉支付古某2欠款利息，应按照合同无效、返还财产的法律规定，判决该50万元从另案民间借贷民事判决中折抵250万本金的利息，而不是没有得到并使用借款的上诉人另行支付。董延冰当时确有银行贷款没有偿还，而且吕拥辉的陈述意见自称系董延冰借款，且同意在执行案件中冲抵吕拥辉债务。本案合同无效，古某2所得到的“实际出借人”吕拥辉的款项应折抵吕拥辉的债务。董延冰辩称，本案50万元借款属实，有借款条和银行转账流水予以证实，符合法律规定，古小宝仅以本案与另外两个案件有一定关联性就认定本案属虚假诉讼证据不足。古小宝上诉称本案款项是吕拥辉向古某1偿还的另案250万元借款的利息而非向董延冰的借款明显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交易习惯。古小宝、吕拥辉、古某1之间的债权债务均与本案无关，不能混为一谈。关于本案与古小宝、李静静诉董延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案借款发生在2016年9月12日，双方签订租赁合同为2016年9月23日，先有借款，后由租赁合同，在租赁合同纠纷中，出于一次性解决纠纷的考虑，董延冰才会提出以50万元借款抵偿下余50万元的房屋转让费的主张，这一点从时间上、逻辑上均可以说通，与董延冰在本案中陈述借款用途为古小宝向其借款以帮助古某1还贷并不矛盾。结合已经生效的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0民终2219号民事判决和襄城县人民法院（2017）豫1025民初3292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足以认定本案借款事实的存在。吕拥辉辩称，案涉50万元借款真实存在，并非虚假诉讼。古小宝当庭辩解50万元是收到吕拥辉归还的利息，而不是其向董延冰的借款，既无证据支持，也与一审、二审庭审中查明的事实不符。董延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返还原告借款人民币5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6年9月15日至2019年4月15日的利息为77500元，之后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2日，被告古小宝向原告董延冰出具借款条一份。上载明：“借款条古小宝于2016年9月12日向董延冰借款共计人民币￥5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定于2016年9月14日偿还。特此为据！借款人：古小宝（签名按指印）身份证号：410426198009260019转入账户：62×××85借款人电话：189××××0001借款人地址：许昌襄县担保人：古某1身份证号：410426198906100031担保人电话：151374800012016年9月12日”。2016年9月13日，董延冰通过其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分五次向借款条中载明的转入账户（户名古某2）各转账10万元，共计50万元。2019年4月19日，董延冰以古小宝未偿还借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2.被告支付原告借款利息8万元（自2016年9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4月15日）。自2019年4月16日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2019年6月13日，董延冰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1.被告返还借款人民币5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6年9月15日至2019年4月15日的利息为77500元，之后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根据古小宝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以下证据材料：1.董延冰在襄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账号为62×××33）自2016年9月9日至2016年9月15日的银行客户交易明细。上显示：2016年9月9日，第三人吕拥辉向董延冰转账50万元，2016年9月13日，董延冰分五次向古某2的账户（借款条中载明的转入账户）转账各10万元，共计50万元；2.（2019）豫1025民初1047号民事卷宗中2019年6月4日的开庭笔录。开庭笔录中第3页显示：“原告（即古某1）：……2016年9月13日通过董延冰支付给原告父亲古某250万元（5个月利息）……”。第4页显示：“被告（即吕拥辉）：对证据（2016年9月13日董延冰向古某2转账50万元的银行流水）真实性没办法核实，被告代理人还代理一起董延冰诉古小宝民间借贷（即本案），金额也是50万，主债务是古小宝，担保人是古某2或者古某1”。另查明，与本案相关联的两个案件情况：一、一审法院审理的（2017）豫1025民初3292号原告李静静、古小宝诉被告董延冰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基本案情为：原告李静静、古小宝与被告董延冰签订《房租租赁协议》。并对租赁房屋、期限、转让费数额及支付办法进行了约定。李静静、古小宝请求董延冰支付拖欠的转让费50万元及利息。董延冰提供的证据中含本案借款条复印件、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等（上述证据与本案相同）。称其经二原告的指示，曾于2016年9月13日向案外人古某2的账户转款50万元，古小宝向其出具50万元的借款条一份（该借款条的原件当时未找到），故涉案房屋转让费已经支付完毕。李静静、古小宝称该笔款项不属实，认为借款条系复印件，且与该案无关，不予认可。2018年2月7日，（2017）豫1025民初329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因董延冰在该案中提供的借款条系复印件，显示的借款人与该案原告并不完全一致，且民间借贷与本案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该50万元转账的性质，本案不做处理。董延冰如有充分的证据，可另行起诉。判决：董延冰向李静静、古小宝支付转让费50万元及利息并承担案件受理费。该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二、一审法院审理的（2019）豫1025民初1047号原告古某1诉被告吕拥辉民间借贷一案。其中涉及本案的50万元款项性质。该判决审理查明部分显示：“2016年9月13日案外人董延冰分5笔10万元向古某1父亲转账共计50万”。一审法院认定该50万元系吕拥辉偿还古某1的款项，判令：一、吕拥辉归还古某1借款2286819.35元及利息（自2014年12月2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吕拥辉已支付的938300元在执行时一并予以扣减）；二、驳回古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被告吕拥辉不服，提起上诉。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豫10民终2219号民事判决书，上载明：“关于原审将董延冰2016年9月13日分五笔10万元向古某2转账共计50万元，认定为上诉人吕拥辉向被上诉人古某1偿还债务的问题。在董延冰起诉古小宝民间借贷案件中，董延冰提供了古小宝2016年9月12日出具的50万元借据及2016年9月13日董延冰分五笔10万元共计50万元向古某2转账的银行明细记录，要求古小宝偿还50万元借款及逾期利息。因案外人董延冰本人不认可其代吕拥辉向古某1偿还涉案50万元债务，原审以董延冰与吕拥辉之间具备关联性，将该50万元认定为吕拥辉向古某1偿还的债务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判决：一、维持河南省襄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025民初10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襄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025民初14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吕拥辉归还古某1借款2286819.35元及利息（自2014年12月2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吕拥辉已支付的438300元在执行时一并予以扣减）……本判决为终审判决。”一审法院认为，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以银行转账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借款合同生效。本案中，原告董延冰提交了被告古小宝书写的借款条，借款条书写有借款人、借款金额、还款时间、借款人古小宝指定的转入账户、担保人等情况，且董延冰提供了向借款条上对应的转入账户中的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该两份证据相互印证，客观真实，足以证明董延冰和古小宝之间存在50万元的借贷关系，且借款人已经收到借款的事实。债务应当依法清偿，古小宝作为借款人，应当依法如约向董延冰偿还借款，故董延冰要求古小宝返还借款50万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董延冰请求的利息部分，本案借贷双方约定还款时间为2016年9月14日，未明确约定利息。董延冰主张古小宝应自2016年9月15日（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其中至2019年4月15日（起诉前）的利息，董延冰要求77500元，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古小宝辩称该借款条系古某1与第三人吕拥辉结算利息的凭证，并提供（2019）豫1025民初1047号民事判决书及证人古某2（系古小宝叔叔、古某1父亲）的当庭证言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古某2与古小宝及古某1系亲属关系，且系本案50万元款项的收款账户的户名，故其与本案及古某1诉吕拥辉一案均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而（2019）豫1025民初1047号民事判决书中关于本案50万元款项性质的认定已经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0民终2219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纠正”，且在判令部分将该50万元从吕拥辉已支付的数额中扣减，故应以终审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内容为本案定案依据。至于古小宝提供及申请调取的（2017）豫1025民初3222号民事判决书、（2017）豫10民终3291号民事判决书、（2018）豫1025民初2556号民事判决书、（2019）豫1025民初1047号民事判决书、（2017）豫1025民初1406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上述判决书中认定的有在上述案件中，吕拥辉通过董延冰的账户收取或偿还借款、支付利息的事实，但并不能直接证明本案50万元亦是吕拥辉通过董延冰账户支付利息的事实。如古小宝辩称属实，按照常理，应当由古某1出具收到条而非“借款条”，更不应有借款人、转入账户、还款日期、担保人等情况出现。古小宝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出具借款凭据的行为有足够的认知能力，并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古小宝的辩称不符常理，于法无据，不予采信。判决：被告古小宝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原告董延冰借款本金人民币5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6年9月15日起至2019年4月15日的利息为77500元，自2019年4月16日起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案件受理费9575元，由被告古小宝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诉争的50万元借款是否真实存在，本案是否涉及虚假诉讼。古小宝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向他人出具借款条的法律后果有所认知，结合古小宝在借款条上书写的内容、银行转账凭证及庭审调查情况，可以认定本案借贷关系的成立。古小宝上诉称不是借款、而是吕拥辉通过董延冰偿还他人利息、本人只是出面履行手续及合同无效等理由均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古小宝承担本案借款的偿还义务并支付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古小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75元，由古小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桂全法审判员  苏 哲审判员  马 龙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姚永丽书记员胥阁蒙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