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11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永州市城市公共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永州市冷水滩区高科技工业园九嶷大道东侧。法定代表人：唐晓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达，湖南省湘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龙顺芳，男，197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永州市冷水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腾，湖南人和人（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永州市城市公共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因与上诉人龙顺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3民初5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4日在第九审判庭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龙顺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公交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3民初59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龙顺芳承担。理由：依据《驾驶员培训学校目标管理责任制合同书》“未毕业学员可按签订合同时标准进行结算”，“成本费用开支均由乙方自行承担…”等条款，公交公司将未毕业学员培训费用总额、标准和明细已多次催告龙顺芳清算与移交，教练车设备的流量费为龙顺芳承包经营期内的必要成本支出，公交公司在一审提供的票据凭证和统计清单可证明。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支持公交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龙顺芳答辩称，1、双方没有对未考完学员费用进行结算，该笔费用不应支持；2、教练车流量费用、营业税已过追诉时效，不应支持；3、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企业所得税是公交公司承担，故25920.61元企业所得税不应由龙顺芳承担，即便由龙顺芳承担，公交公司垫付的税款也已过诉讼时效，失去了胜诉权。综上，公交公司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上诉人龙顺芳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3民初59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公交公司230万元承包款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公交公司承担。理由：1、公交公司起诉的剩余承包款230万元不应得到支持，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因政策性原因造成合同无法履行的，双方均不算违约，可按合同实际执行时间结算…”。从2011年下半年开始，因政策性停考的事实双方都予以认可，公交公司已同意减免1145260.92元，而一审没有认定该事实；2、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对龙顺芳的反诉请求不做任何处理，剥夺了龙顺芳的反诉权；3、龙顺芳的反诉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得到支持。公交公司因2015年丧失了二级驾校培训资质、未提供培训合格的A3线路实习等违约行为，增加了龙顺芳的成本开支，应依约赔偿龙顺芳1500000元。上诉人公交公司答辩称，1、合同是有效的；2、龙顺芳违约430万现金，现在还剩230万；3、既然合同是有效的，那么需要全面履行合同，并且我们在一审提交了全面的证据，但一审没有采纳。税费由甲方承担，营业税由乙方承担。按照合同，学员的培训费4个班，在合同的第六条说明乙方招收的学员，同等进行结算。并且移交的13辆移交给了龙顺芳，龙顺芳也签字确认了。一审认定的事实虽然查清了，但判决时明显不公。公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偿还拖欠原告的承包款230万元及被告在承包期内原告为被告垫付的税款、流量款81988元、未考完学员培训费用897366元，以上费用共计3279354元（叁佰贰拾柒万玖仟叁佰伍拾肆元整）；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3月29日，以原告为甲方，被告为乙方，双方签订了《驾驶员培训学校目标管理责任制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将公交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授权乙方经营，乙方一次性向甲方上交定额目标管理费，经营期间乙方对驾校的经营管理拥有充分的自主权。目标管理期限五年，即2011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0日止。经营管理方式，合同期内，甲方将公交驾驶员培训学校授权乙方经营，乙方一次性向甲方上交定额的目标管理费，经营期间乙方对驾校的经营管理拥有充分的自主权，但自主经营的小车教练车（不含倒桩车）不得低于4台；乙方按甲方要求安排部分公司工作人员。主要经济指标及付款方式，5年目标管理费共计：肆佰叁拾万元整（￥4300000元），签订合同时，乙方必须一次性向甲方交纳200万元整，余款分两次交清，即2012年3月31日前向甲方交足100万元整，2013年3月31日前向甲方交清余款130万元整，逾期不交视乙方违约。其他事项，1、合同期内，乙方经营需要的油耗、修理、办公用品、招待费、训练场管理费等一切成本费用开支均由乙方自行承担。2、经营期内目标管理费涉及的税费按目标管理责任制方式由甲方承担，营业税由乙方承担，甲方可以协助乙方协调有关部门。合同签订后，原告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交纳了200万元目标管理费，下余230万元管理费一直未交。合同到期后，经双方协商，合同延长至2016年7月31日，原告未增加被告的目标管理费。原告公交公司因公交驾校目标责任制即将到期，于2016年5月26日成立公交驾校清算领导小组，对该驾校开展清算工作。原告向法院出具了2016年6月25日的《驾校清算初步方案》，公司与目标责任人清算预计金额：1、目标责任人移交未考完学员培训费用897366元；2、应交纳公司责任款1154739.08元，其中欠公司承包款2300000元，减去停考期间减免承包款1145260.92元；3、责任制期间责任人应承担费用81988元；4、责任人欠公司借款188600元；上述四项目标责任人应交纳公司决算资金2322693.08元。原、被告均未在该《驾校清算初步方案》上签名或盖章。2016年10月14日原告向被告送达清算资料清单：1、驾校清算初步方案；2、驾校现有考试车辆信息表；3、驾校收入明细；4、挂靠车辆交押金名单；5、驾校支出明细；6、2011年4月-2016年7月收支汇总；7、驾校合格人数统计；8、挂靠车辆学员合格统计；9、C1结算明细表；10、B2结算明细表；11、A3结算明细表；12、挂靠车辆学员名单；13、结算金额预估汇总；14、驾校目标责任人对清算提出意见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2016年9月5日）。被告龙顺芳在该送达清单接受人栏上签名。双方为此产生争议，酿成本案纠纷。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龙顺芳作为原告公交公司内部职工，双方签订的《驾驶员培训学校目标管理责任制合同书》，合法有效，被告未按合同约定交纳管理费230万元，应承担给付管理费230万元的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流量费，因该项费用签订合同时未约定，也是在合同履行期内新车载设备新产生的费用，被告在签订合同时是不知该费用存在的，故要求被告承担不合理，法院不予支持。在该合同中，双方约定经营期内目标管理费涉及的税费按目标管理责任制方式由甲方承担，营业税由乙方承担，但原告未提供其营业税与其他税费区分的证据，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所垫付税款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提供的《驾校清算初步方案》中目标责任人移交未考完学员培训费用897366元，原、被告均未在该方案上签名或盖章，被告在送达清算资料清单接受人栏上签名，仅说明被告已收到包括《驾校清算初步方案》在内的14份资料，并不能证明被告已认可了该《驾校清算初步方案》的内容。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偿还未考完学员培训费用897366元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主张因政策性亏损，应减免其目标管理费230万元，但因被告所涉及政策性调整遭受损失的证据不足，也未向法院申请所涉及政策性调整遭受损失的司法鉴定，故被告该抗辩主张，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龙顺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永州市城市公共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目标管理费230万元；二、驳回原告永州市城市公共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33035元，原告永州市城市公共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035元，被告龙顺芳负担20000元。二审期间，龙顺芳向本院提交一份证据：《报告》，拟证明公交公司没有移交场地，场地不符标准，公交公司违约。公交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另外，不能说明场地质量不合格，场地是在原驾校的场地上扩展的。并且该报告不属于新证据。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龙顺芳剩余未付的管理费为多少。经查，公交公司在其提供的《驾校清算初步方案》第2条中写明“应交纳公司责任款1154739.08元，其中欠公司承包款2300000元，减去停考期间减免承包款1145260.92元”。该《驾校清算初步方案》中列明的清算预计金额系公交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证据是由公交公司提供，根据举证规定，对其自认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故应认定公交公司认可在龙顺芳未付的230万元承包款中减免1145260.92元，因此，上诉人龙顺芳仍应支付公交公司剩余的管理费为1154739.08元，本院对龙顺芳请求减免这一款项的请求予以支持。因双方在合同中未对流量费的承担进行约定，且龙顺芳未在公交公司提供的《驾校清算初步方案》上签字，故公交公司要求龙顺芳偿还未考完学员培训费用897366元及流量费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龙顺芳请求公交公司赔偿1500000元等上诉请求，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公交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龙顺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3民初591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龙顺芳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永州市城市公共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目标管理费1154739.08元。三、驳回上诉人永州市城市公共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龙顺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38794元，由永州市城市公共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6194元，由龙顺芳承担12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兰青审判员  陈久余审判员  宋争文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骆 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