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11刑终40号之二 公诉机关：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甲，男，1973年12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祁阳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中共党员，住湖南省祁阳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14日被祁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祁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8年11月30日由祁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祁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某甲，湖南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甲，男，196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祁阳县。 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湘1121刑初112号刑事裁定、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某甲不服，于2019年11月6日向本院提出上诉。祁阳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9日向本院移送案卷，本院于当日收到案卷并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2日在祁阳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明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孙某甲及其辩护人周某甲，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甲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2月18日21时许，被告人孙某甲在百岭村孙某乙家中与孙某丙因口角发生争执，后孙某丙在孙某乙家门口篮球场地段被孙某甲用拳头击打头部倒地，导致被害人孙某丙头部受伤。2015年2月26日，经鉴定:被害人孙某丙的伤势为脑震荡;左侧颞骨骨折;左侧乳突小房内积血;左顶枕部头皮血肿;左耳外伤性听力下降。其损伤特征符合外力钝器作用致头部着地所致，其左侧颞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祁阳县公安局于2015年6月17日对孙某丙被故意伤害案进行立案侦查。2015年11月26日，被害人孙某丙与被告人孙某甲签订了调解协议，被告人孙某甲已按调解协议给付被害人孙某丙医药费损失3万元。被害人孙某丙自愿放弃其他赔偿请求。 被告人孙某甲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于2018年11月14日13时许被广州南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到案，于同年11月14日至11月16日在广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羁押。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报警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孙某甲故意伤害案报警及立案侦查的情况。 2.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证明被告人孙某甲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于2018年11月14日13时许被广州南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到案，于同年11月14日至11月16日在广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羁押的情况。 3.被告人孙某甲的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孙某甲的年龄等身份信息，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4.被害人孙某丙的病历记录，证明被害人孙某丙因伤于2015年2月19日在祁阳县中医院检查、治疗记录。 5.调解协议（2015年11月26日）及证明，证明2015年11月26日，被告人孙某甲与被害人孙某丙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孙某甲按协议已赔偿被害人孙某丙医药费3万元。 6.被害人孙某丙的陈述，证明2015年2月18日大年三十晚上，其在村里孙某乙家里玩，孙某甲与其因开玩笑而发生口角，孙某甲就骂其“五保户”，其听后很生气就回道：“你儿子才10多岁，你就有那么牢靠啊。”孙某甲就拿屋里的椅子想打其，被孙某丁扯住了。孙某甲的婶婶陈某甲就将其推了出去，其去往屋外到门前的篮球场看打篮球，孙某甲跟着出来用拳头打在其左后脑勺上，其向前冲了一下又往后倒在地上，其看到孙某甲站在其后面，同时其还听到陈某甲在喊：“哑子，你莫踩了，已经打出血了。”后面的事情就不清楚了。其左脑后部骨折的伤势是被孙某甲用拳头打的，被打后倒地后后脑又被撞伤。当时其左右耳部被打伤了，左耳部位出血了。其被打伤后在医院治疗共花费一万多元，都是孙某甲支付的。其要求追究孙某甲的刑事责任，不愿意谅解孙某甲。 其在2015年11月26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中写到“孙某甲虽没动手推打孙某丙”并非事实，其受伤就是孙某甲打的，之所以签这样的协议是因为孙某甲当时在村里比较有势力，村里人不敢讲公话，派出所取不到孙某甲打其的相关证据，其妻子孙某戊、亲戚孙某己、李某甲等人也劝其接受调解算了，在这种情况下，其才答应这样签调解协议的。 7.证人邓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大年三十那天晚上10点钟左右,其到孙某乙家前面球场边玩耍,当时其听到有人在孙某乙家里争吵,接着其看到孙某甲的婶婶陈某甲将孙某丙推了出来,要孙某丙走，孙某丙走到球场上时,孙某甲跟着出来了,孙某甲用拳头去推打孙某丙（具体打在哪个部位其没看清楚）,当时孙某丙就倒地了,后孙某甲还想用脚去踢打孙某丙,旁边有人在拉架。后来孙某丙的外甥孙某丁将孙某丙送到了医院治疗。当时在场的有孙某庚、孙某辛、陈某甲、孙某乙、孙某丁等人。过了几天其听村里人说,那天孙某甲把孙某丙的脑壳打骨折了。 8.证人孙某辛的证言，证明2014年大年三十那天晚上，大家在孙某乙家里玩，孙某甲在与大家谈话中讲孙某丙不如别人，说孙某丙“打摆子，拉血。”孙某丙就回孙某甲的话说他吃冤枉钱。孙某甲就要打孙某丙，孙某丙围着牌桌跑了几圈，然后朝屋外篮球场跑。孙某甲追着孙某丙跑，跑到离屋门口约十米远，孙某丙被追上，孙某甲连推带撞将孙某丙推倒在地，孙某丙头部着地，人躺在地上后，孙某甲还用拳头朝孙某丙的头部打了两拳，打在后脑上。其拉开孙某甲，孙某甲叫人打120电话将孙某丙送到了医院。其看到孙某丙的耳、口、鼻、眼都出了血。 9.证人孙某壬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18日晚上21时许，在百岭村3组孙某乙家，其听到孙某甲在与孙某丙聊天时两人发生口角，孙某甲可能有些生气了，接下来两人先后出去了，其当时没看清楚到底是孙某甲用脚绊倒孙某丙的，还是孙某甲撞倒他的，孙某丙就朝后倒在地上，头部撞到了水泥地上，孙某丙站起来后，其看到他的左耳里面出血了。 10.证人孙某癸的证言，证明2014年大年三十晚22时许，其在孙某乙家对面一户人家里打牌时突然听到有人在争吵，其出去看到孙某丙倒在篮球场上，耳、鼻等部位都出了血，当时很多人在场都在议论说孙某丙和孙某甲发生争吵，孙某甲追着孙某丙打，导致孙某丙跌倒受伤，但其没看到孙某丙是如何受伤的。 11.证人孙某戊的证言，证人孙某戊系孙某丙的妻子，其证明2015年3月11日，其向肖家村派出所报案称孙某丙于2015年2月18日晚被孙某甲用拳头打伤，导致孙某丙左耳朵受伤出血，倒地时他的头部被跌伤。2015年签调解协议时，其和孙某丙看到协议上写的是孙某甲没有推打孙某丙，其和孙某丙都不愿意签字，后来在旁人的劝说下，其和孙某丙才签字的。 另证明2018年6月30日，孙某甲的妻子孙某丑找过其要求其重新签一份协议，主要是想要孙某丙不要再去追究孙某甲的刑事责任。其将那份协议拍照通过微信发给孙某丙看了，孙某丙看后要其不要签字，其就没签字，孙某丑将协议拿走了，那份协议的照片已转发给公安机关。 12.证人孙某己的证言，证明2014年农历大年三十晚上，孙某丙在其家吃过年夜饭后到院子里玩，没多久，其听说孙某丙在篮球场被孙某甲打伤了。后来，孙某丙夫妇就经常去派出所告孙某甲，一直拖了好几个月。孙某甲就找到其，希望其出面帮他做孙某丙的调解工作。其就出面帮孙某甲劝其妹夫孙某丙。2015年农历九、十月份时，其特意将孙某甲和孙某丙夫妇三人请到其家中吃晚饭，双方谈妥由孙某甲赔偿孙某丙3万元钱。但他们签协议时，其没在场。 13.证人蒋某甲的证言，证人蒋某甲系祁阳县中泰司法鉴定所原司法鉴定人，其证明孙某丙的司法鉴定意见中“其损伤特征符合外力钝器作用致头部着地所致”的意思是指外力作用于孙某丙的身上，导致孙某丙摔倒在地，他的头部撞击地面，从而形成的伤势。其对于孙某丙当时的伤势记得比较清楚，其到医院看过他的伤势。孙某丙的头部左侧颞骨骨折，从伤情来看该骨折比较符合头部着地所致，而且他的头部不止这一处受伤，其他的受伤部位有血肿，头部其他部位的血肿是由拳头打击的可能性较大。 14.永州市中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5]（法）鉴（临）字第0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2015年2月26日经鉴定，孙某丙的损伤特征符合外力钝器作用致头部着地所致，其左侧颞骨骨折已构成轻伤二级。 15.现场勘验笔录，证明位于湖南省祁阳县大江林场百岭村孙某某家门口地段孙某丙被伤害案发现场勘查的情况。 16.辨认笔录，证明证人孙某辛经照片辨认出孙某甲即是殴打孙某丙的人。 17.被告人孙某甲在庭审中对其造成被害人孙某丙伤害后果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另有关于孙某甲与尹某甲防卫误伤补偿医药费调解协议书，查明2002年10月6日，在祁阳县公安局森林分局的主持下，被告人孙某甲与被害人尹某甲达成调解协议，协议载明：2002年元月26日，尹某甲以给他人收欠款为名，向孙某甲要钱。孙某甲为了维护自身利益，与尹某甲发生争执，继而双方打斗，致误伤尹某甲。双方自愿达成协议，由孙某甲一次性补偿被害人尹某甲医药费等一切开支费用15800元。补偿款付清后，尹某甲不得以任何身体不适为由向孙某甲索取费用开支。上述协议已于当年履行完毕。 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全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孙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后果，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孙某甲能如实供述其伤害孙某丙的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认罪，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甲已与被害人孙某丙达成调解协议，赔偿了被害人孙某丙的经济损失，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因超过追诉时效期限，该院已依法另行下达（2019）湘1121刑初112号刑事裁定书裁定终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甲与被告人孙某甲于2002年10月在祁阳县公安局森林分局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甲在当年按协议接受赔偿款后至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期间未另行主张权利，现就额外损失提出诉讼请求，也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予以驳回。综合全案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的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甲要求被告人孙某甲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人孙某甲不服，以“一审量刑过重，应当免除刑事处罚”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亦提出相同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孙某丙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孙某甲提出“一审量刑过重，应当免除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孙某甲故意伤害被害人孙某丙致其轻伤二级，依法应在有期徒刑三年以内处刑，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孙某甲如实供述、与被害人孙某丙达成调解协议，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等情节，已对上诉人孙某甲予以了从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蒋江陵 审判员  徐国贤 审判员  郑冬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何 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