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0106行初5号原告王飞，男，199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委托代理人章洪春、李天雅，浙江泽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中河中路88号。法定代表人张宏光，局长。出庭应诉负责人沈伟栋，副局长。委托代理人何磊、韦性军，该单位工作人员。被告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望潮路77号。法定代表人金承涛，区长。委托代理人叶昕，上城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阳，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飞不服被告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以下称上城区公安分局）作出的杭上公（小）行罚决字〔2019〕50793号行政处罚决定（以下简称50793号行政处罚决定）及被告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称上城区政府）作出的杭上复〔2019〕第64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64号行政复议决定），于2019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于2020年1月6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章洪春，被告上城区公安分局的出庭应诉负责人沈伟栋及委托代理人韦性军，被告上城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叶昕、李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上城区公安分局2019年8月24日作出50793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沈涛、原告二人于2019年4月15日晚在泰国曼谷喜来登大酒店房间内以直接吞服的方式服用毒品摇头丸，原告于2019年8月23日被民警抓获。被告上城区公安分局认为，原告的行为已构成吸毒，但情节较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十二条第（三）项之规定，决定给予原告行政拘留三日的行政处罚。原告不服，向被告上城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被告上城区政府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64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上述行政处罚决定。原告诉称，原告对50793号行政处罚决定不服，于2019年10月21日向被告上城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上城区政府作出复议维持的决定。原告对两被告的决定不服，特诉至本院，望公正判决。原告在复议期间分别提交了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补充意见、行政复议案件逻辑梳理、申请书等材料，但被告上城区政府避重就轻，无视原告提交本案最为关键的申请书，不调取当时被告上城区公安分局讯问原告的全程录音录像，导致案件事实不能查明，影响最终结果。行政案件当中，行政机关负有举证责任倒置的义务，录音录像本应由被告上城区公安分局提供，其无法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风险，而被告上城区政府却告知需原告方提供此证据，此点于法无据。对于在本案中，原告提出的非法证据排除，希望法庭能予充分重视，被告上城区公安分局在办案当中对原告的讯问及讯问笔录不合理不合法，应当予以排除，本案无其他合法证据能够认定原告存在吸毒行为，故应撤销对原告的行政处罚决定，并对其予以赔偿。诉请判令：1.撤销被告上城区公安分局作出的50793号行政处罚决定；2.撤销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政府作出的64号行政复议决定；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5079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上城区公安分局于2019年8月24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原告吸毒并对原告作出行政拘留三日的事实。2、6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告上城区政府作出复议维持决定的事实。3、现场检测报告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被告上城区公安分局委托鉴定机构对原告进行的毒品检测鉴定，原告没有吸毒的事实。4、申请书。证明被告上城区政府没有依法采纳原告的申请意见的事实。5、行政处罚审批表。证明在审批表第一页“违法证据”一项，将认定没有吸毒结果的现场检测报告书、鉴定意见作为违法证据，被告上城区公安分局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认定原告吸毒的事实。6、证据清单。证明被告上城区公安分局并没有提交讯问录音录像的事实。被告杭州上城区公安分局辩称，2019年8月23日，被告下属的小营派出所在办理沈涛等人吸毒案时，到案人员沈涛供述原告与其共同吸食毒品，民警遂于当日将原告传唤到所进行调查。经查明，2019年4月15日，原告、沈涛二人在泰国曼谷喜来登酒店房间内吸食了毒品摇头丸。原告的行为构成了吸食毒品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另查明，原告属“初次吸食除海洛因、可卡因、冰毒、氯胺酮、大麻外的其他少量毒品”，属情节较轻。2019年8月24日，民警将拟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幅度和拟决定的内容对原告进行了告知，原告表示不提出陈述和申辩。当日，被告认定原告吸食毒品，属情节较轻，对其作出行政拘留3日的处罚，投送拘留所执行，并通知了原告父亲王志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十二条第三项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二千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三）吸食、注射毒品的...”。本案中，原告本人陈述的吸毒行为与他人指认的情况相互印证，现有证据足有认定其有吸毒行为，应予处罚。被告对其作出行政拘留3日的处罚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原告称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误食摇头丸、办案人员迫使其承认吸毒、未如实记录其陈述和申辩等情形，均与事实不符；原告称其吸毒行为属于“情节特别轻微”，亦无事实依据。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办案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正确，量罚适当，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上城区公安分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5079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审批表。证明上城区公安分局依法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2、送达回执。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3、杭州市拘留所执行回执、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证明上城区公安分局于2019年8月24日将原告投送至杭州市拘留所执行行政拘留并于当日通知其家属。4、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证明上城区公安分局小营派出所依法受案，并具有管辖权。5、归案经过。证明原告、沈涛的到案经过。6、原告的告知笔录。证明对原告处罚前进行了告知，原告未提出陈述和申辩。7、原告的询问笔录。证明民警依法对原告制作询问笔录，原告对其吸毒的违法行为供认不讳。8、检查证、检查审批表、检查笔录。证明民警依法对沈涛的住处进行检查并制作检查笔录。9、沈涛的询问笔录。证明民警依法对沈涛制作询问笔录，沈涛对其吸毒的违法行为供认不讳并指认原告吸食了毒品。10、出入境资料。证明原告、沈涛2019年4月15日均在泰国。11、现场检测报告书、尿样检测资格证明。证明依法对原告、沈涛进行了尿检。12、鉴定意见通知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聘请书、审批表（原告）。证明依法委托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毛发进行了定性分析，并将鉴定意见告知原告。13、鉴定意见通知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聘请书、审批表（沈涛）。证明依法委托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对沈涛的毛发进行了定性分析，并将鉴定意见告知沈涛。14、传唤证、传唤审批表、延长传唤情况记录表。证明依法对原告书面传唤，并依法对原告、沈涛延长了询问查证时间。15、身份信息。证明涉案人员及见证人的身份。16、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证明民警依法告知了原告、沈涛相关权利义务。17、保障休息、饮食权利说明。证明依法保障了原告、沈涛的休息、饮食权利。18、情况说明。证明暂未查获案件中的其他相关人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被告上城区政府辩称，一、被告是适格的行政复议机关。原告以上城区公安分局作为被申请人申请行政复议，该局系被告的工作部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被告作为上城区公安分局所属的人民政府，系适格的行政复议机关。二、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进一步完善了原告违法事实的认定。（一）被告在审理中查明，2019年4月15日3时8分，原告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微信昵称为“**chris”的人支付了1600元。这与原告和沈涛的陈述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进一步强化了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对原告吸毒事实的认定。（二）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吞服摇头丸的时间是2019年4月15日晚，而被告查明的毒资支付时间是2019年4月15日3时8分，两者时间间隔过长，与当事人陈述的吸毒过程不尽相符。鉴此，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将原告的吸毒时间认定为“2019年4月15日”，更为恰当。三、上城区公安分局在行政复议答复中存在不当之处，被告已予指正。上城区公安分局在答复过程中未提交行政行为的依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规定。鉴于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本身适用依据正确，被告已予指正。四、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作出程序符合法律规定。2019年10月21日，被告收到原告邮寄递交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10月25日，被告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并于同日邮寄送达原告，原告于10月28日签收。2019年10月25日，被告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于同日连同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副本直接送达上城区公安分局。11月1日，上城区公安分局向被告提出了书面答复，并提交了当初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向被告补充提交了相关材料。2019年11月22日，被告工作人员对原告代理人章洪春进行了询问。被告依职权向上城区公安分局调取了部分证据材料。12月10日，被告作出6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并于同日分别向原告及其代理人章洪春邮寄送达，原告于12月14日签收，章洪春于12月11日签收。12月13日，被告向上城区公安分局直接送达该行政复议决定书。综上，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上城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行政复议申请材料与邮寄面单。证明原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与邮寄面单、送达回证。证明上城区政府决定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并告知原告。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与送达回证。证明上城区政府通知上城区公安分局提出答复，并提交相关证据、依据和其他材料。4、行政复议答复书与行政复议证据清单。证明上城区公安分局向上城区政府提出了书面答复，并提交了相关证据。5、行政复议补充意见。证明原告向上城区政府提出了补充意见。6、行政复议调查笔录。证明上城区政府向原告代理人进行了调查。7、呈请指定管辖报告书、账户主体查询详情、微信转账记录。证明上城区政府依职权向上城区公安分局调取了部分证据；案件管辖以及案涉毒资的支付情况。8、6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与邮寄凭证、送达回证。证明上城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分别送达原告及其代理人、上城区公安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公安部关于对查获异地吸毒人员处理问题的批复》。经庭审质证，对原告的证据，被告上城区公安分局发表如下意见：证据1-3、5，无异议。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具有证明效力。询问笔录真实性的核对主要方式是在制作完毕后由被询问人自行去核对，确认无误后方可签名或者盖章，并不是说需要对整个询问过程有一个录音录像来证明询问过程的合法规范性。证据6，与本案无关，对本案的事实没有证明效力。被告上城区政府发表如下意见：证据1、2、6，三性无异议。证据3，吸毒检测结果呈阴性，与没有吸毒之间并不是等价的。证据4、5，三性没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被告上城区公安分局的证据，原告发表如下意见：证据1-8，三性有异议。原告自认是在询问过程中收到民警的恐吓，才作了承认的口供笔录，回答并不是真实的，因此处罚也是错的。此外，被告没有出具录音录像，违背了相关的规定。证据9，真实性有异议，沈涛毒瘾成性，会出现作出错误陈述的情况。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1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尿样和发检的结果没有呈阳性，原告没有吸毒。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14-18，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上城区政府对被告上城区公安分局的证据没有异议。对被告上城区政府的证据，原告发表如下意见：证据1-6、8，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转账不代表是由原告明知是购买摇头丸而支付的，是沈涛让原告输入支付密码的。被告上城区公安分局对被告上城区政府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一、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据1、2、5，二被告无异议，予以确认。证据3，二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据4，系原告向被告上城区政府提出的申请，被告上城区政府对三性无异议，予以确认。证据6，系被告上城区公安分局在复议过程中向上城区政府提交的证据清单，被告上城区政府对三性无异议，予以确认。二、被告上城区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证据1-18，具有真实性、关联性，且证据来源合法，予以认定。三、被告上城区政府提交的证据。证据1-8，具有真实性、关联性，且证据来源合法，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1日23时，上城区公安分局小营派出所接到群众举报，称在杭州市下沙经济开发区东方水岚佳苑3幢2单元有吸毒人员出没。同日，杭州市公安局指定上城区公安分局管辖沈涛等人吸毒案件。上城区公安分局小营派出所随即受案，展开调查。2019年8月23日，民警持《检查证》对杭州市下沙经济开发区水岚佳苑3幢2单元1301室进行了检查，沈涛在现场被查获。民警将沈涛口头传唤至小营派出所，对其尿液进行了吸毒检测，结果呈阴性，后委托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对其头发进行鉴定，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于当日出具杭州华硕〔2019〕毒鉴字第56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沈涛头发中含有毒品成分。随后，民警对沈涛进行了询问，沈涛交代曾于2019年4月15日在泰国曼谷喜来登酒店内与原告以直接吞服的方式服用摇头丸。当天下午，小营派出所书面传唤原告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原告于当日17时13分到案。民警对其尿液进行了吸毒检测，结果呈阴性，民警将检测结果告知原告，原告表示无异议。民警对原告制作询问笔录，原告陈述“2019年4月15日晚上，我和沈涛还有徐志尧、潘悦琛还有两个女孩子一起在泰国曼谷的喜来登大酒店的房间内一起打气，打了一段时间之后，沈涛提出想玩摇头丸，我当时以为在国外服用摇头丸的话在国内不会被抓的，于是我就跟他说我在泰国有朋友可以搞到摇头丸问他要不要，他说要的，于是我就联系了我的一个泰国的朋友，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我只知道他的微信名叫‘**chris’，当时我问他有没有‘糖’，‘**chris’跟我说有的，价格是人民币800元每颗，因为我当时不会还价，所以我就让沈涛帮我还价，我将手机交给了他之后，沈涛跟“**chris”，讨价还价一番之后，最后我支付了人民币1600元钱，但是具体买了几颗我真的不知道，反正我只吃了半颗，剩下的我看见沈涛吃了一颗，另外的半颗谁吃的我不记得了。我当时吃了半颗，我吃了半颗之后我头就已经昏昏欲睡了，剩下的摇头丸等我醒来我也不知道去哪里了。之后我们就在房间继续打气，我们一直打气到次日凌晨3点多的样子，有人要离开了，我们也就都结束了”。小营派出所委托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头发进行氯胺酮和3，4-亚甲双氧甲基苯丙胺定性分析鉴定，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于当日出具杭州华硕〔2019〕毒鉴字第56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原告头发（发根端3cm以内）中不含有氯胺酮和3，4-亚甲双氧甲基苯丙胺。民警将鉴定意见告知原告后，原告表示无异议，不申请重新鉴定。民警再次对原告和沈涛进行了询问。因案情复杂，且原告的违法行为可能适用行政拘留处罚，小营派出所将询问查证时间延长至24小时。2019年8月24日，民警对原告进行了处罚前告知，以原告吸毒属情节较轻为由，拟对其处行政拘留3日的处罚，并告知其享有陈述权和申辩权，原告明确表示不提出陈述和申辩。同日，上城区公安分局作出50793号行政处罚决定，并于当日将原告送至杭州市拘留所执行行政拘留，同时通知了原告父亲王志金。8月27日，原告拘留期满，杭州市拘留所对其解除拘留。原告对处罚决定不服，于2019年10月21日向上城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上城区政府于2019年10月25日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同日向上城区公安分局发送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9年11月1日，上城区公安分局向上城区政府提交书面答复及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向上城区政府补充提交了相关材料。2019年11月22日，上城区政府工作人员对原告代理人章洪春进行了询问。上城区政府依职权向上城区公安分局调取了部分证据材料。上城区政府另查明，2019年4月15日3时8分，原告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微信昵称为“**chris”的人支付了1600元。2019年12月10日，上城区政府作出64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上城区公安分局的处罚决定，并送达各当事人。原告不服，诉至本院。本院认为，《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对管辖权发生争议的，报请共同的上级公安机关指定管辖。”沈涛等人的吸毒案件经杭州市公安局指定由被告上城区公安分局管辖，故被告上城区公安分局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主体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十二条第（三）项规定，吸食、注射毒品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二千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浙江省公安机关行政处罚裁量基准》第一百零四条规定，初次吸食除海洛因、可卡因、冰毒、氯胺酮、大麻外的其他少量毒品的，属于情节较轻。本案中，根据沈涛和原告的询问笔录，沈涛当时与原告一起去泰国玩耍，沈涛吸食了毒品，其被抓后交代原告也存在吸毒行为，公安机关随即对原告进行调查，原告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承认自己吸食了毒品，且原告和沈涛对购买和吸食毒品的细节的陈述能相互吻合，故根据沈涛的指认和原告的自认已可以证明原告吸食了毒品的事实。原告称其自认吸毒的询问笔录系公安机关以胁迫的手段取得，不能作为定案的事实依据，该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初次吸食摇头丸，情节较轻。被告上城区公安分局作出50793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并无不当。关于复议决定，被告上城区政府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履行了通知、送达等法定程序，并在法定期间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复议决定合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王飞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锋明人民陪审员  盛林芳人民陪审员  王伟成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 记 员  章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