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4民终7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元，男，195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从立，男，195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燕，安徽淮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体胜等15人（名单及基本情况附后）。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苗，安徽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学荣，女，1970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雪梅，女，1996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传祥，男，2001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 上诉人李国元、苏从立因与被上诉人苏体胜等15人、苏学荣、李雪梅、李传祥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2017）皖0421民初3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国元、苏从立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燕，被上诉人候素云、苏中秀、黄文武、苏从军及苏体胜等15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苗到庭参加诉讼。苏学荣、李雪梅、李传祥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国元、苏从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苏体胜等15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1年前后，包含本案当事人在内的25家农户联合通过杨村镇刘庄村委会向凤台县国土局申请新农村建设项目，具体地块属于25家农户的承包地，于是25家农户才联合申请新区的建设项目，并一致同意按照每户80000元/亩的标准收取立项费用。2012年9月设计图报规划局审批，2014年3月颁发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在此过程中产生一系列的费用。根据新农村建设规划配套设施的需要及凤台县规划局和杨村乡镇府的要求，新区项目必须具备相应的基础设施才能进行房屋土建工程。在此情况下，各建房户经过多次协商于2012年3月上旬在陈传斌（建房户朱瑞杨的姐夫及代理人）农资店里（黄文武让其岳父参加），同意协商并达成一致决定修建新区道路及下水道。修路铺垫煤矸石时，李向元、苏体坤、苏从立、李国元、李付元（周士侠丈夫）在现场清点确认运输车辆，黄文武亲自驾驶自家货车参与运输物料。修建第一天，苏从社在周云勇钢材经营部门口发放款项（卡车运输材料费和挖掘机费用）11730元。中午及晚上，李向元、李国元、苏从立、李付元的儿子李玉、时任新庄北队队长李科元陪同挖掘机驾驶员吃饭，后期款项由苏从立发放。前后两道下水道280米由苏号亮（泥工老板）负责修建，黄沙水泥砖头均由苏顶贵运输。水泥涵道由李科元、李向元、苏从喜、苏体坤、李国元一起租车到桂集预制厂购买，后李科元和苏从立商量从迪沟预制厂购买。 李科元、李付元、黄文武、苏从社始终深度参与并支持修建基础设施，对修建下水道及道路施工毫不知情纯属诬陷。苏体胜、候素云、苏中秀、李传灵、朱瑞杨（常年外出务工，陈传斌是其代理人）、苏从军、周士侠（李付元妻子）、苏从洋（常年外出，苏从社是其代理人）本人或其代理人均参与会议协商，同意共同修建基础设施且均达成一致，故不存在未征得多数建房户同意修建下水道、平整场地及迁坟供电。各集资建房户为争取早日建房，经协商一致修建基础设施，各被上诉人及其代理人是核心参与者和施行者，也实际使用基础设施如道路、下水道、电力设施。 25户农户中，苏体龙、汤恩英、苏才保、邵娜在申请审批项目及项目审批成功后，始终没有交纳费用。剩余21家缴纳费用的，其中11家起诉要求退回剩余款项，10家遵循了诚信原则没有起诉。根据一审判决，返还11家剩余审批费用，假设其余10家也来起诉，同样得到相应判决，那未交费的4家审批费该由何人垫付？是否也应由李国元、苏从立承担？李国元、苏从立仅为经办人，出力不讨好，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的公平正义。 土地置换报批仅是新区项目中的一部分，不应断章取义，大家一致协商并有相关人员亲自参与的路面整修及下水道、供电设施，与25家农户建房及日后生活息息相关，密不可分的路面、下水道及供电设施，却被一审法院人为割裂，认为与该项目无关，实属认定事实不清。 在新区项目中，如果存在且需要返还，也应当按照规划建设面积，包括规划内的房屋、道路、绿化面积，即以实际规划面积为标准，而不能仅仅只按照农户实际建房面积为标准，如按一审判决，规划内的道路、绿化面积的审批费用将无人承担，一审认定事实错误。 李国元、苏从立只是经办人，为新庄北队花费均有票据，均由李贺元、李向元、李科元、苏体坤等人签字。李国元、苏从立多次请村委会召集全体建房户清算基础设施施工费用，而被上诉人均不同意清算集资款项，后被上诉人因种种目的多次拉拢、诱惑所有集资户一起起诉。好在多数集资户良知未泯灭，不愿出尔反尔，也不愿抛弃当初约定，一审法院判决李国元、苏从立承担还款义务，有失公平。 苏体胜等15人辩称，李国元、苏从立收取的费用为土地审批费用，除土地审批费用之外的钱均应退还集资户，一审判决扣除130000元，并补偿李国元、苏从立3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该案涉及时间长久，苏体胜等15人力不从心，才未提出上诉，但并不认可该部分认定内容。 苏学荣、李雪梅、李传祥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苏体胜等15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国元、苏从立返还土地置换剩余集资款552793元。后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李国元、苏从立返还苏体胜32216元、候素云28×××××元、苏中秀20665元、黄文武28945元、李传灵9951元、朱瑞杨38455元、苏从军41309元、周士侠15876元、苏从社29025元、苏从洋16545元、李科元16613元的集资款，合计27792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凤台县杨村镇刘庄村新庄北队因新农村建设需要办理土地置换的报批手续，苏体胜等二十余户建房户共同推举李贺元、黄文武、李国元等人负责办理，并确定由李贺元管理集资款及账目。2011年1月5日，李贺元按每户50元收取集资款950元，计有:李贺元、李国元、李三元、苏中秀（李传成）、汤恩英（苏从合）、苏体云、苏从军、苏体连、苏从虎、苏从立、周士侠（李富元）、李宾、黄文武、苏体胜、苏体坤、候素云（李传明）、朱瑞杨、苏才胜、苏体龙等19户。 自2011年1月28日至2011年12月8日期间，李贺元又陆续收取22户建房户37笔款项，计有：苏中秀（李传成）的25600元、李科元的24000元、李国元的36400元、李贺元的75600元、苏来的40800元、周士侠（李富元）的30800元、苏才胜的40800元、朱瑞杨的55400元、李传灵的16000元、李三元的36400元、候素云（李传明）的38400元、苏体坤的59400元、苏从立的55000元、苏从军的68000元、苏体云的40000元、李宾的26700元、黄文武和苏体胜的89600元、苏从社的41000元、苏从洋的24000元、苏体连的15000元、李向元的75200元。其中，因李宾交付的26700元中已注明有1100元系利息不属于集资款，故上述集资款加上之前的950元合计913950元。 2011年1月30日，李贺元将集资款86万元转到凤台县国土资源局杨村镇土地所李永的个人银行账户。2011年6月10日，凤台县土地整理中心收取凤台县杨村镇刘庄村新农村建设置换用地费用243938元，其中属于新庄北队的土地置换费用计207972元，其余35966元系新庄南队的土地置换费用。该243938元均从建房户交付的86万元中支付，余款分两次退回后由李国元办理了领款手续。 2012年1月5日，李国元领取第一笔退款30万元，其中属于新庄南队的41600元由李国元返还给了新庄南队，李国元自留了3万元后，将其余的228400元交给李贺元保管。2012年9月20日，李国元又将其自留的3万元转交给苏从立保管。李贺元收到退款后给付苏从立2.8万元，并返还集资户7.9万元，计：退苏从社5000元、退李三元1万元、退苏体坤5000元、退苏从军8000元、退李贺元1万元、退周士侠（李富元）1万元、退李国元1万元、退候素云（李传明）4000元、退朱瑞杨5000元、退黄文武4000元、退苏体云3000元、退苏从立5000元。 2012年6月28日，因集资户对李贺元管理的账目提出异议，要求将集资款及账目交由李国元、苏从立管理。2012年7月15日，经多数集资户同意，李贺元将其经手的账目及所余款项108827元移交给苏从立管理。李贺元实际管理的集资款合计282350元（53950元+228400元），在扣除其交给苏从立的2.8万元及退还建房户的7.9万元后，应余175350元，与其移交给苏从立的108827元相差66523元。 2012年10月22日，李国元领取了第二笔退款357662元后交由苏从立管理。因凤台县土地整理中心收取的新农村建设置换用地费用243938元中包括替新庄南队垫付的35966元，后新庄南队于2014年向苏从立偿还了该35966元。李国元、苏从立经手管理的款项合计560455元（3万元+2.8万元+108827元+357662元+35966元）。 李国元、苏从立自2012年至2014年期间从其经手管理的集资款中支付凤台县房开建筑设计室方案设计费及修改设计费2.5万元、支付淮南市申益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建筑规划设计费7.2万元及文本修改费3000元、支付凤台县青蓝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勘探测量费用1.5万元、支付凤台县房开建筑设计室地质勘察费1.5万元，合计13万元。李国元、苏从立未经集资户同意将其余款项用于土地平整、修建道路及下水道施工等费用支出，后以没有剩余款项为由，未向集资户返还。苏体胜等15人认为李国元、苏从立在办理土地置换手续的过程中存在虚报费用支出的问题，在进行土地平整、修建道路及下水道施工时未经集体协商同意为由，要求李国元、苏从立返还剩余集资款552793元，因此形成本案诉讼。 另查明，李贺元于2018年1月在本案诉讼期间死亡，苏学荣系李贺元的妻子，李雪梅、李传祥系李贺元的子女。 一审法院认为，苏体胜、李国元等二十余户为建造房屋，经协商达成了由建房户共同筹集资金办理土地置换报批手续的口头协议，所筹集的资金应当由建房户共同管理，用于办理土地置换报批。李贺元、李国元、苏从立是经建房户共同推举负责办理土地置换报批手续的集体事务执行人和集资款项的管理人，其占有、使用集资款应当视为已经取得了建房户的共同授权。李贺元、李国元、苏从立作为集体事务的执行人，应当妥善使用和管理集体资金。其中，李贺元经手管理的账目和资金已经集资户结算后移交给李国元、苏从立管理，故其不应当再对移交之后的集资款承担返还责任。建房户在推举集体事务执行人时，已经明确集资款的用途是为了办理土地置换的报批手续，李国元、苏从立在办理土地置换报批手续之后又将剩余的集资款用于平整土地、修建道路及下水道，应当征得多数建房户的同意，并接受建房户的监督。现李国元、苏从立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征得了多数建房户的同意，故其擅自使用集资款用于支付平整土地、修建道路及下水道的费用没有合法依据，依法应当承担向集资户返还多余集资款的责任。 但在办理土地置换报批手续的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应当由集资户按一定的比例分摊。现苏体胜等15人提出各集资户实际使用的土地长度相同，宽度不同，可以按各户所使用的土地宽度占22户土地总宽度的比例分摊的提议，符合公平合理的原则，本院予以采纳。苏体胜等15人中，对于其中11户交付的资金超出了应当分摊的费用的部分，李国元、苏从立应当予以返还，但对于苏体龙、汤恩英（苏从合）、苏才保、邵娜（苏从虎）4户，因未交或所交集资款不足以分摊费用，故不存在向其返还集资款的问题。集资款总额计913950元，扣除已经退回的集资款7.9万元、凤台县土地整理中心收取的土地置换费用207972元，余额应为626978元。李国元、苏从立实际管理的款项计有：李贺元移交的136827元、李国元第一次领取的退款3万元及新庄南队返还的35966元、李国元第二次领取的退款357662元，合计560455元。其中差额66523元应为在办理土地置换报批手续的过程中支付的其他费用。但考虑到集资户已经实际建房，李国元、苏从立自2012年至2014年期间从集资款中用于支付的建筑规划设计、地质勘察等费用合计13万元又有票据证实，故本院对该部分费用予以认定。同时考虑到李国元、苏从立在办理建设规划等手续的过程中也确实需要支付一部分费用及付出劳务，故应当酌情给予李国元、苏从立合理补偿3万元。上述费用合计434495元（207972元+66523元+13万元+3万元）。 22户房屋的总宽度为241.07米，其中苏体胜8.95米、候素云（李传明）5.36米、苏中秀（李传成）4.36米、黄文武12.51米、李传灵5.29米、朱瑞杨10.49米、苏从军16.39米、周士侠（李富元）4.35米、苏从社6.10米、苏从洋6.52米、李科元6.46米，每米应当分摊的费用计1802.36元（434495元÷241.07米）。苏体胜应分摊费用16131元（8.95米×1802.36元／米），应返还的金额计26319元（42450元－16131元）；候素云应分摊费用9661元（5.36米×1802.36元／米），应返还的金额计24789元（38450元－4000元－9661元）；苏中秀应分摊费用7858元（4.36米×1802.36元／米），应返还的金额计17792元（25650元－7858元）；黄文武应分摊费用22548元（12.51米×1802.36元／米），应返还的金额计20702元（47250元－4000元－22548元）；李传灵应分摊费用9534元（5.29米×1802.36元／米），应返还的金额计6466元（16000元－9534元）；朱瑞杨应分摊费用18907元（10.49米×1802.36元／米），应返还的金额计31543元（55450元－5000元－18907元）；苏从军应分摊费用29541元（16.39米×1802.36元／米），应返还的金额计30509元（68050元－8000元－29541元）；周士侠应分摊费用7840元（4.35米×1802.36元／米），应返还的金额计13010元（30850元－1万元－7840元）；苏从社应分摊费用10994元（6.10米×1802.36元／米），应返还的金额计25006元（41000元－5000元－10994元）；李科元应分摊费用11643元（6.46米×1802.36元／米），应返还的金额计12357元（24000元－11643元）；苏从洋应分摊费用11751元（6.52米×1802.36元／米），应返还的金额计12249元（24000元－11751元）。上述11户应返还的金额合计220742元，本院予以支持。李国元、苏从立未征得多数建房户的同意进行平整土地、修建道路及下水道的施工，不在当初建房户集资办理的事项范围之内，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合并处理，李国元、苏从立可以另案向受益人主张权利。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李国元、苏从立返还苏体胜26319元、候素云24×××××元、苏中秀17792元、黄文武20702元、李传灵6466元、朱瑞杨31543元、苏从军30509元、周士侠13010元、苏从社25006元、李科元12357元、苏从洋12249元，合计22074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履行；二、苏学荣、李雪梅、李传祥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三、驳回苏体龙、汤恩英、苏才保、邵娜的诉讼请求；四、案件受理费5469元，由李国元、苏从立负担4321元，由苏体胜等15人负担1148元。 二审中，李国元、苏从立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杨村镇刘庄村新庄新区部分建房户证明及光盘一份，证明杨村镇刘庄村新庄新区附属配套设施经过建房户的开会协商同意；证据二，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证明刘庄村新庄新区建房应当按照规划建筑面积进行计算。苏体胜等15人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否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观点均不予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苏学荣、李雪梅、李传祥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权利。本院对证据一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李国元、苏从立在本案中是否存在不当得利，如存在，不当得利数额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起源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为置换报批土地进行新农村建设，委托个别村民代收、管理集资款和执行公共事务，苏体胜等15人明确以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提起本案诉讼，则本案应审查李国元、苏从立是否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并造成苏体胜等15人损失。本院认为，苏体胜等15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苏从立、李国元、李贺元（死亡）是经建房户共同推举确定的具体集资款的代收、管理人和集体事务的具体执行人，其占有、使用集资款是履行集体事务的行为，享有合法依据。2.本案双方当事人不是参与集资建房的全体农户，参与集资建房的农户中，有部分农户出资不足，有的甚至仅出资50元，还有作为本案原告的苏才保、邵娜分文未出，而办理土地置换等集体事务的公共支出，应当由全体建房户分担，在部分建房户未出资的情况下，必然要先从集资款中垫付，李国元、苏从立作为集体事务的执行人，没有垫付的义务，故其从集资款中垫付未出资的建房户应当分担的费用并无不当。而一审判决直接导致了部分农户在集资中未支付或未足额支付的款项负担给了李国元、苏从立，明显有失公平。3.全体建房户作为集体事务的受益人，因办理土地置换审批手续的费用、公共设施建设的费用以及其他合理支出的费用，均应当按一定比例在全体建房户中进行分担，以确定各建房户应当承担的数额。除办理土地置换审批手续支出外，其他公共设施费用的支出，李国元、苏从立、李贺元并非据为己有，也未取得不当利益。本案双方当事人仅是建房户中的一部分农户，在尚有其他建房户未参与结算的情况下，既无法确定各参与新建房屋的农户各自应当分担的数额，也无法确定已经出资的建房户所应当返还的数额。因此，评判李国元、苏从立是否不当得利的事实基础前提是全体建房户已对集资建房账目进行结算。在尚未结算并确认李国元、苏从立仍然占有集资款拒不退还的情况下，苏体胜等15人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李国元、苏从立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2017）皖0421民初362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苏体胜等15人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4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12元，均由苏体胜等15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永 审判员  张晨 审判员  魏宁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李长梅 书记员夏艺桐 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体胜等15人名单及基本信息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体胜，男，195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杨村镇刘庄村新庄139号，身份证号码3404211952××××××××。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候素云，女，1970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杨村镇刘庄村新庄074号，身份证号码3404211970××××××××。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体龙，男，1948年3月6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凤台县杨村镇刘庄村新庄136号，身份证号码3404211948××××××××。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恩英，女，196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杨村镇刘庄村新庄105号，身份证号码3404211962××××××××。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才保，男，197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杨村镇刘庄村新庄138号，身份证号码3404211977××××××××。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中秀，女，196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杨村镇刘庄村新庄072号，身份证号码3404211963××××××××。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文武，男，1970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杨村镇刘庄村新庄140-1号，身份证号码3404211970××××××××。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传灵，男，1966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杨村镇刘庄村新庄073号，身份证号码3404211966××××××××。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瑞杨，男，197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杨村镇刘庄村枣庄211号，身份证号码3404211970××××××××。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从军，男，1950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杨村镇刘庄村新庄068号，身份证号码3404211950××××××××。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士侠，女，195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杨村镇刘庄村新庄070号，身份证号码3404211952××××××××。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从社，男，197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杨村镇刘庄村新庄115-1号，身份证号码3404211970××××××××。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科元，男，195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杨村镇刘庄村新庄075号，身份证号码3404211956××××××××。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从洋，男，1967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杨村镇刘庄村新庄115号，身份证号码3404211967××××××××。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娜，女，1977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杨村镇刘庄村新庄，身份证号码3404211977××××××××。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