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7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伟军，男，1967年8月15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井虎，江苏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新龙，江苏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黎明，男，1976年11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上诉人蔡伟军因与被上诉人张黎明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民初6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伟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蔡伟军尚欠张黎明钢管数量26879米、扣件29476只及租金1567391元。事实和理由：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8月11日确认的“蔡伟军租用张黎明钢管、扣件汇总”表载明：“张黎明要提供蔡伟军还钢管、扣件数据才能结算”，可以推断出张黎明持有蔡伟军返还租赁物单据，但其拒不提供给法院，导致双方当事人无法结算。张黎明在一审中提交了租金统计表，载明了租赁物数量及归还时间，应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蔡伟军提供的租赁物返还单据上载明的时间和数量和张黎明提供的统计表上内容不一致，应该将不重合的部分相加后计算已偿还租赁物数量。蔡伟军2014年以后就不再承包工程，如果有大量租赁的钢管扣件至今未返还，也不符合常理。张黎明二审辩称：不应该将张黎明提交的统计表载明已还租赁物数量和蔡伟军提供的归还租赁物单据载明的已还租赁物数量累加计算。统计表是张黎明一审期间诉讼代理人律师帮制作的，表上记录内容是根据张黎明回忆所作的陈述，应该以蔡伟军提供的租赁物返还单据为准。张黎明出具给蔡伟军的钢管和扣件是张黎明朋友的租赁站提供的，租赁物归还单据一式两份，由租赁站和蔡伟军各持有一份，张黎明未持有记录已还租赁物的单据。张黎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张黎明与蔡伟军之间租赁合同关系；2.蔡伟军返还张黎明出租的钢管26879米，扣件29467只，如不能归还，则按照钢管11元/米、扣件4.5元/只赔偿损失；3.蔡伟军支付尚欠张黎明的租金157807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617988.7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4月2日；以184178.27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4月2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6月26日至2010年10月31日，蔡伟军陆续从张黎明处租用钢管、扣件。2016年1月28日，双方就租金进行协商，蔡伟军向某黎明出具条据一张，载明：“2007年至2009年6月，钢管租金每米为1.2分钱，扣件为每只1分钱；2009年7月至今，钢管租金每米为1分钱，扣件为每只8厘钱，蔡伟军，2016年1年28日。”2018年8月11日，张黎明与蔡伟军就租赁的钢管进行结算，并签订“蔡伟军租用张黎明钢管、扣件汇总”表一份，载明：蔡伟军于2007年6月26日租用钢管3000米，扣件2000只，于2010年5月24日租用钢管3335.6米，于2010年5月25日租用钢管分别2767.1米和2703.7米，扣件分别1000只和2000只，于2010年5月26日租用钢管分别为3062.1米和2824.4米，扣件分别为1000只和1000只，于2010年5月31日租用钢管3822米，于2010年6月3日租用钢管2605.6米、扣件1560只，于2010年7月5日租用扣件10000只，于2010年8月11日租用钢管13650米，于2010年8月12日租用钢管13104米，于2010年8月13日租用扣件10000只，于2010年10月31日租用扣件8600只。以上票据（收料单）共计13张，钢管合计50874.5米，扣件合计37160只。同时注明“张黎明要提供蔡伟军还钢管、扣件数据才能结算”。2013年5月11日、2014年1月20日、2014年1月25日、2014年3月3日、2014年4月18日、2014年4月29日、2014年5月9日，蔡伟军先后向某黎明归还钢管3284.3米、2875.9米、3865.7米、679.4米、5127.6米、4091.8米、4070.8米，共计23995.5米。2013年5月11日、2014年1月25日、2014年4月29日、2014年5月9日，蔡伟军先后向某黎明归还扣件191只、743只、3270只、3480只，共计7684只。一审另查明：张黎明从蔡伟军处承包部分工程，蔡伟军尚欠张黎明工程款1436400元，于2016年1月28日支付了1928000元，超出部分491600元用于冲抵案涉钢管、扣件的租金。一审法院认为，张黎明与蔡伟军之间的租赁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张黎明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租赁物的义务，合同未约定租赁期限，应为不定期租赁。合同也未约定租金支付期限，但结合2018年8月11日汇总单约定的“张黎明要提供蔡伟军还钢管、扣件数据才能结算”，能够证实双方约定的租金系待结算后才支付。但至张黎明提起本案诉讼时，双方仍未就租金进行结算。张黎明要求解除租赁合同，蔡伟军予以同意，依法予以确认。蔡伟军未按约支付租金，亦未按约返还钢管、扣件，对张黎明现要求蔡伟军支付至起诉之日的租金并返还钢管、扣件的请求予以支持。蔡伟军合计租赁钢管50874.50米、扣件37160只，已经归还钢管23995.50米、扣件7684只，还应向某黎明归还钢管26879米、扣件29476只。根据合同约定的租金计算方式，蔡伟军使用租赁物的种类、数量及天数，应当向某黎明支付钢管租金1209795元、扣件租金849196元，合计2058991元。扣除已支付的491600元，尚欠的租金为1567391元。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蔡伟军辩称案涉的钢管、扣件已全部归还。并称其归还的钢管、扣件数量应为张黎明自认的数量与蔡伟军提供的证据中的数量之和。张黎明予以否认，因张黎明提供的统计表为模糊数据，而张黎明现认可蔡伟军提供的证据中的数据，故应以蔡伟军提供的证据为准。虽然蔡伟军在汇总单中注明“张黎明要提供蔡伟军还钢管、扣件数据才能结算”，蔡伟军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亦不合常理，对蔡伟军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关于蔡伟军不能归还租赁的钢管及扣件应承担赔偿金数额，张黎明主张按照钢管11元/米、扣件4.5元/只计算。结合张黎明提供的证据并参照市场价格，扣件按4.5元/只计算，钢管按10元/米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张黎明与蔡伟军之间的租赁合同于2019年10月23日解除；二、蔡伟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某黎明支付钢管、扣件租金合计1567391元；三、蔡伟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某黎明返还钢管26879米，扣件29467只；如不能返还，则按照钢管10元/米、扣件4.5元/只向某黎明赔偿损失；四、驳回张黎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154元，由张黎明负担2248元，蔡伟军负担18906元。对一审判决审理查明所认定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张黎明称其在一审中提交的8张租赁物返还单据，其中4张单据形成时间为2014年4月29日，另4张单据形成时间为2014年5月9日。经比对，上述8张单据与蔡伟军提供的单据中内容一致，系印蓝纸书写产生的一式两份单据，载明返还的租赁物及数量均相同。张黎明在提起本案诉讼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租金损失”计算表一份，载明蔡伟军已还钢管、扣件数量及时间为：2013年5月11日返还钢管3284.3米，2014年1月20日返还钢管2875.9米，2014年1月25日三次返还钢管合计3865.7米，2014年3月3日返还钢管679.4米，2014年4月18日三次返还钢管合计5127.6米，2014年4月29日两次返还钢管合计4090.8米，2014年5月9日两次返还钢管合计4070.8米；2013年5月11日返还扣件191只，2014年1月25日两次返还扣件合计743只，2014年4月29日三次返还扣件合计3270只，2014年5月9日三次返还钢管合计3480只。蔡伟军一审中根据其持有的已还租赁物单据，统计已还钢管、扣件情况为：2013年5月11日返还钢管5183米，2014年1月20日返还钢管2875.9米，2014年1月25日三次返还钢管合计3865.7米，2014年3月3日返还钢管679.4米，2014年4月18日三次返还钢管合计5183米，2014年4月29日两次返还钢管合计4091.8米，2014年5月9日两次返还钢管合计4070.8米；2013年5月11日返还扣件191只，2014年1月25日两次返还扣件合计743只，2014年4月29日三次返还扣件合计3270只，2014年5月9日三次返还钢管合计3480只。针对双方统计部分不一致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一致确认蔡伟军于2013年5月11日返还钢管3284.3米，于2014年4月18日返还钢管5127.6米。二审中，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蔡伟军已还钢管及扣件数量如何确定。本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举证责任的分配具有法定性，由法律予以规定，不能由当事人之间任意约定。本案中，蔡伟军与张黎明虽然约定由张黎明提供蔡伟军已还钢管、扣件数据，但因返还租赁物系蔡伟军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其主张已返还租赁物系关于法律关系变更的事实，该事实存在的举证责任应当由蔡伟军承担。张黎明向一审法院提供个“租金损失计算”表上载明的租赁物返还时间与蔡伟军提供的单据上载明的租赁物返还时间一致，针对部分日期租赁物返还数量存在出入的，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一致同意作了变更，能够认定该表上载明的租赁物返还数量与蔡伟军提供单据上载明的租赁物返还数量重复，不应当累加计算。除蔡伟军提供的返还租赁物单据外，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黎明还持有能够证明蔡伟军还有返还租赁物的其他单据，故不能以此推定蔡伟军还存在其他返还租赁物的事实。综上，蔡伟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154元，由蔡伟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兵审判员 朱 海审判员 孙 权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许小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