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2民再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闫子辉，男，1958年5月28日生，住铁岭市银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哲，辽宁守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夏盛桃，男，1972年7月1日生，汉族，住铁岭市银州区。原审被告：铁岭融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铁岭经济开发区机电产业园。法定代表人：闫子辉，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铁岭友善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铁岭市高新技术创业服务中心综合孵化楼众创空间X-001位。法定代表人：闫子辉，该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闫子辉因与被申请人夏盛桃、原审被告铁岭融利科技有限公司、铁岭友善科技有限公司民间借贷一案，不服本院（2018）辽12民终2402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辽民申274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闫子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哲、被申请人夏盛桃、原审被告铁岭融利科技有限公司、铁岭友善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闫子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子辉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本院（2018）辽12民终240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不支持夏盛桃的诉讼请求，一、二审、再审诉讼费由夏盛桃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欠条是非法形成的，夏盛桃出示的欠条不具有证据效力。不是双方自愿协商一致的结果。二、录音没有证据交换，一是证明不了就是夏盛桃与闫子辉之间的通话录音，二是不能证明是何时录的，指的是那一笔钱或是何种往来款项，因为双方确实存在过合作关系。三、原二审认证公安局询问笔录是复印件没有原件，来源违法，伪造证据。笔录叙述项目合作过程，没有借款字样。四、原审程序违法，夏盛桃的第一次起诉已被裁定驳回，另行起诉的证据与第一次起诉并无区别。五、有证据证明是投资项目合作关系，合作开发项目在第一次开庭六位证人出庭作证，物证有实验场地和设备制造照片。六、超出上诉时效期。七、夏盛桃有5万元是汇给刘海军，卷中出现刘四海，没有公安证明是一个人。八、二审超额判决，夏盛桃起诉状请求35万元，二审判出36万元。九、夏盛桃提交的三张存款单，如果是借款的话，收款人不应该是两个人，可以推定双方是合伙关系不是借贷关系。十、欠条不是借款时形成的，也不是双方协商确定的欠款金额，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欠条时间与借款时间相隔四年，无法确认两个行为的关联性。夏盛桃辩称，闫子辉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是35万元，不是36万元，同意按35万元判决。铁岭融利科技有限公司、铁岭友善科技有限公司述称，本案与公司没有关系。夏盛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闫子辉、铁岭融利科技有限公司、铁岭友善科技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50000元及利息100000元；2.诉讼费由闫子辉、铁岭融利科技有限公司、铁岭友善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夏盛桃原在北京经营电子产品，闫子辉注册的公司从事照明器具等生产。夏盛桃于2012年6月30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北京市海淀区中南路储蓄所向闫子辉的账户62×××45存款110000元；2012年8月28日，夏盛桃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北京市海淀区中南路储蓄所向闫子辉的账户62×××45存款200000元；2016年4月份，夏盛桃向公安机关报案，闫子辉于2016年4月6日在铁岭市公安局铁南分局出具了360000元的欠条一张。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对双方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意见不一，夏盛桃认为双方之间为借贷关系，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夏盛桃所提供的欠条，是公安机关以闫子辉涉嫌刑事犯罪，对闫子辉讯问过程中形成的，事后闫子辉就公安机关的行为向有关部门提出了投诉，该欠条不能真实的反映原、被告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夏盛桃提供的视听资料，闫子辉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予否认。经审查，该视听资料并非原始载体，且视听资料中夏盛桃所讲述的欠款与其诉讼并非一一对应。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夏盛桃的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8050元，由夏盛桃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中夏盛桃提交了闫子辉出具的欠条及与欠条相对应的存款凭条，且夏盛桃提交的录音资料亦与夏盛桃主张的欠款数额向吻合。录音资料中闫子辉认可向夏盛桃借款11万和25万元，闫子辉在铁岭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的询问笔录陈述因双方做生意从夏盛桃一共拿了41万，前三次是汇款，第四次是现金。闫子辉在笔录中陈述购买钢材让夏盛桃汇款，“收款人好像叫刘四海”，均与夏盛桃的陈述相吻合。闫子辉与夏盛桃对于双方之间资金往来的金额基本无争议，双方主要争议为借款还是投资。夏盛桃提供的录音资料为闫子辉与夏盛桃多次通话记录，闫子辉对于借款事实未予否认。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中对于闫子辉代理人陈述对于录音的真实性无法辨别。一审法官要求闫子辉庭后7日内到法庭辨别录音真伪。卷中无任何书面材料体现闫子辉对于录音资料提出异议，应当视为闫子辉对于录音资料的认可。闫子辉虽对欠条提出异议，认为其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但其未能提交相关胁迫的证据，对于其举报的情况并无有关部门认定胁迫事实的存在，且对其该欠条闫子辉亦未行使撤销权。对于闫子辉主张其与夏盛桃之间存在生意上的合作关系，其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双方有生意上的往来，对于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闫子辉提出夏盛桃缴纳诉讼费超过法定期限一节，一审法院开具的预交上诉费通知单载明交费截止日期为2018年9月27日，夏盛桃缴纳诉讼费的日期为2018年9月26日，并未超期。关于夏盛桃要求闫子辉及其名下三家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一节，因夏盛桃将款项打入闫子辉及其指定账户，且欠条为闫子辉个人出具，尚无相关证据证明闫子辉将本案借款用于公司，又无公司盖章确认，应当认定为闫子辉个人借款。综上，本案中夏盛桃提交的欠条、存款凭条、录音资料及公安局询问笔录等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其主张。闫子辉应当偿还夏盛桃借款本金36万元及利息。因双方发生债权债务关系时对于借款期限及利息均没有约定，2016年4月6日闫子辉出具了欠条，可以从出具欠条的次日起开始计算利息。综上所述，夏盛桃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2017)辽1202民初4357号民事判决；二、闫子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夏盛桃借款本金36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4月7日止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夏盛桃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均由闫子辉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闫子辉提交了以下证据：1.铁岭市公安局出具的调查报告（复印件）两份，证明欠条来源不合法，不是闫子辉的真实意思表示，当时公安局承诺将欠条收回。经质证，夏盛桃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为复印件，来源不明。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否定欠条的真实性。本院认为，调查报告中未体现出闫子辉出具欠条是受铁南分局民警强迫，不能证明欠条不是闫子辉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该组证据不予支持。2.证人李某、于某、董某1、董某2出庭证言，证明夏盛桃与闫子辉是合伙关系，夏盛桃的出资不是借款。经质证，夏盛桃认为上述四位证人证言不真实，不能证明其与闫子辉是合伙关系。本院认为，上述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本院对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欠条是否合法有效。二、闫子辉与夏盛桃之间的资金往来是借款还是双方合伙的投资。一、关于欠条是否合法有效。闫子辉主张欠条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并提交了铁岭市公安局出具的《关于闫子辉反映铁南分局民警强行介入经济纠纷一案的核查报告》《关于闫子辉反映铁南分局民警插手经济纠纷的调查报告》证明欠条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上述报告的结论为不能证明欠条是铁南分局民警强迫其写的。同时，闫子辉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存在胁迫情形，亦未对该欠条行使撤销，故对其主张该再审请求不予支持。该欠条为闫子辉的真实意思表示，闫子辉应履行相应的义务。二、关于闫子辉与夏盛桃之间的资金往来是借款还是双方合伙的投资。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没有明确利润分成，证人证言多数为听说，不能直接证明双方是合伙关系，其提交的场地和设备照片亦不足以证明双方为合伙关系。故对闫子辉主张双方是合伙关系的再审请求不予支持。本案欠条载明的欠款数额为36万元，夏盛桃在诉讼过程中承认闫子辉已于出具借条当天还款1万元，夏盛桃的诉讼请求为请求给付本金35万元及利息。原二审判决认定的欠款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闫子辉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欠款数额认定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辽12民终2402号民事判决及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2017)辽1202民初4357号民事判决；二、闫子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夏盛桃借款本金35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4月7日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夏盛桃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均由闫子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袁振尧审 判 员 刘 奇审 判 员 滕洪跃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宋 歌书 记 员 于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