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9民终3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阜新市水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阜新市海州区西山开源路42号。法定代表人：邢立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林，辽宁凯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阜新市英圣诗艺术幼儿园,住所地阜新市细河区海州街20-6号35门。法定代表人：杨晓峰，园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宝东，辽宁金佳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阜新市水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阜新市英圣诗艺术幼儿园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0902民初2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阜新市水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林、被上诉人阜新市英圣诗艺术幼儿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宝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阜新市水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我国《民法总则》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不当得利成立要件包括：1、一方受益；2、他方受损；3、一方受益与他方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4、受益方取得利益没有合法依据。上诉人依法逐月收取水费，并未造成被上诉人利益受损，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根据工商档案显示，被上诉人成立于2015年5月5日，而被上诉人的用水户抄表卡及电脑台账显示，2016年结转2015年度的水表表针示值即已到达了7764吨。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查抄水表，上报公司台账，用水户交纳水费均有合法记录，被上诉人的用水表表针示值均为连续不中止的记录。上诉人于2019年8月例行抄表时，发现被上诉人的水表转速偏慢，存在明显开封痕迹，且水表外壳颜色也与被上诉人安装的水表不一致。被上诉人坚称水表表针示值为用水5600吨。但根据被上诉人自2015年成立始至2019年7月的连续水表记录及交纳水费记录，其用水值已达到12551吨。经上诉人的水表机械供应商出具证明，被上诉人使用的水表不是该公司生产的原装水表。根据《辽宁省城市供水用水管理办法》相关规定，供水单位应当按照不同用水性质为用户安装结算水表。用户与供水单位对结算水表计算准确度持有异议的，由具有检测资质的计算机构进行检测。因用户原因造成结算水表损坏不能计量的，供水单位可以按照其前12个月的平均用水量计算用水量。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占压、改装、迁移或者拆除城市公共供水设施。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提出本案所涉水表有明显拆除更换痕迹，申请了司法鉴定，但一审法院对于提出的鉴定申请拒不理睬，严重违反法律程序。根据被上诉人的经营性质，其主张的用水量与其实际用水量严重不符，足以证明本案所涉水表系被上诉人私自拆改的。一审法院无视上诉人司法鉴定申请及案件多重疑点，仅以水表系由上诉人管理为由，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水费，与事实不符。阜新市英圣诗艺术幼儿园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一、本案属于不当得利；二、答辩人成立于2011年；三、上诉人故意破坏现场损毁证据；四、上诉人现在所谓的“原装水表”问题无法确认；五、上诉人适用法规“偷换概念”；六、鉴定已无必要，答辩人不同意符合法律规定；七、上诉人以“经营性质”作为用水标准不科学。原告阜新市英圣诗艺术幼儿园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多收水费27081元（按照现收费标准计算，如果被告能提供不同阶段收费标准，按实际标准计算）；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元；3.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多收费用利息（按照贷款利率计算）10271元；4.判令被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5.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失5元；6.判令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7.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向本院提交的物证照片一张，居民水费收据一张，该证据的形式、来源符合法律规定，内容真实可信，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上述证据能够证明2019年7月19日前，原告实际用水量为5660吨，月平均用水量为40.72吨[计算公式：5660吨÷139月];被告按照12551吨用水量收取了原告的水费，多收6891吨水费，每吨平均水费为3.93元，多收水费27081.63元。2.原告向本院提交的利息计算表。该利息计算表为原告自制，证据来源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3.被告向本院提交的用水户抄表卡3份、辽宁增值税普通发票13份、水费电脑台帐记录6份。上述辽宁增值税普通发票13份、水费电脑台帐记录6份是根据用水户抄表卡形成，但用水户抄表卡为被告工作人员制作，制作内容未经用户确认，因此本院确认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实际用水量为12551吨。4.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视听资料（光盘）1份、水表二块及该水表档案一份。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的水表转速偏慢、水表存在明显开封痕迹、不是被告安装的主张，但能够证明2019年9月26日被告拆除水表时水表读数为5748吨,原告2019年7月19日至9月26日，月平均用水量为39.38吨[计算公式：(5748吨-5660吨)÷68天×30.42天/月]。原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不当得利的成立要件包括：1.一方受益；2.他方受损；3.一方受益与他方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4.受益方取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本案被告管理的水表显示：2019年7月19日，原告用水量为5660吨，而被告向原告收取了用水量为12551吨的水费，被告多收取的水费符合不当得利的全部构成要件，应为不当得利。因水表安置在室外井内，由被告负责管理，即使水表存在非被告安装、水表转速偏慢、水表存在明显开封痕迹等，其所产生的不利后果亦应由被告（管理人）承担。综上所述，本案被告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原告作为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被告返还不当利益及孳息。原告主张被告返还不当得利及孳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为不当得利之诉，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偿经济损失、精神损失的诉讼请求均属侵权之诉的范围，原告可以另行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阜新市水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阜新市英圣诗艺术幼儿园返还不当得利27081元。二、被告阜新市水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阜新市英圣诗艺术幼儿园支付利息（孳息）7782.6元[详见本判决书后的利息计算统计表]。三、驳回原告阜新市英圣诗艺术幼儿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60元，减半收取1330元，由原告阜新市英圣诗艺术幼儿园负担252.17元，由被告阜新市水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77.8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二审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水表是测量水流量的一种计量仪表,水表中的数据是供水企业计算水费的重要依据。本案中2019年7月19日被上诉人的水表指针为5660吨，而被上诉人按照12551吨用水量缴纳水费，上诉人多收缴的6891吨自来水的水费构成不当得利。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私自拆改水表，原审对涉案水表未予鉴定程序违法的主张。首先，上诉人提供的用水户抄表卡和电脑台账显示2016年结转水表表针示值为7764吨，该证据是上诉人单方记录，未经对方签字确认，仅凭该证据不足以证明2015年年底被上诉人方的实际用水量，亦不足以否定水表指针示值。其次，上诉人方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水表被他人拆改过。涉案水表经上诉人拆除后一直由上诉人保管，即使现在该水表出现拆改、更换痕迹也不能证明此事与被上诉人有关。原审法院的处置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60元，由上诉人阜新市水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荣志审判员  李洪权审判员  黄 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娄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