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16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金融二街8号。主要负责人：杨文胜，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刚、王文锋，江苏瀛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曹媛，女，1989年12月11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杰，江苏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核澜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临港街道海港路18号。法定代表人：蒋柯。原审被告：江阴市凯明钢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临港新城申港街道创新村西伍95-2号。法定代表人：茅跃明。原审被告：江阴市凯兆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滨江西路2号1-513室。法定代表人：蒋仁华。原审被告：蒋仁华，男，1944年11月8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原审被告：蒋柯，男，1989年1月17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原审被告：柳涛，男，1978年8月28日生，汉族，住江阴市。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以下简称交行无锡分行)因与被上诉人范曹媛、原审被告江苏核澜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核澜公司）、江阴市凯明钢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明公司）、江阴市凯兆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兆公司）、蒋仁华、蒋柯、柳涛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11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4月0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交行无锡分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关于范曹媛签订保证合同时的照片与范曹媛本人存在的差异，照片形成时间是在2016年，与现在已间隔3年多时间，而且照片也非范曹媛的正面照，因此照片与本人对比不能客观反映事实。关于保证合同上的签名与范曹媛本人签字的差异，个人的书写习惯会因为年龄阅历、书写的心理、地点、环境等发生改变而改变，以3年后的书写笔迹与3年前的书写笔迹比对不能证明是否同一人书写。从保证合同的内容来看，担保的债务是核澜公司的金融借款债务，而核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柯系范曹媛的配偶，并且蒋柯也是核澜公司的股东之一，占股比例达到49%，同时作为担保人的凯兆公司系一人公司，股东蒋仁华系蒋柯父亲，范曹媛的公公，其持股比例为百分之百，而蒋仁华本人也作为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并且在范曹媛签订的保证合同中，范曹媛和其配偶蒋柯共同作为保证人签字确认。银行工作人员让范曹媛签字时，对方提供了范曹媛的身份证件以及其与蒋柯的结婚证予以核对，且担保的债务是用于范曹媛配偶作为控股股东经营的企业，如借款完成后，蒋柯经营的核澜公司能从借款中获益，则范曹媛作为蒋柯配偶也必然会从公司经营中受益。如果不是范曹媛的家人告知交行无锡分行范曹媛作为蒋柯配偶以及核澜公司经营受益一方也愿意就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交行无锡分行也不会要求范曹媛签字，而且如果未经范曹媛本人同意或授意，蒋柯以及蒋仁华在签订保证合同时或在此后应对范曹媛的签字提出异议，但范曹媛家人及其本人对其签字直到起诉前从未提出任何异议，所以交行无锡分行有理由相信即便在保证合同上签字的不是范曹媛本人，但签字人也具有代理范曹媛签字的权限。签字人作为有一定法律常识的自然人不可能随意代人签字，因此不能仅凭签字并非本人所签就直接认定其没有担保的意思表示。范曹媛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原判。核澜公司、蒋柯答辩称：范曹媛没有签过字，本案借款与范曹媛无关。柳涛答辩称：对于范曹媛是否提供担保的情况不了解。凯明公司、凯兆公司、蒋仁华均未作陈述。交行无锡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核澜公司归还贷款本金4349737.85元，并支付利息99204.57元、复利10020.2元，及自2019年9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349737.8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22%的1.5倍计算的逾期利息；2．核澜公司承担律师费238214元；3．凯明公司在最高债权数额576万元限额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项诉请承担连带责任；4．凯兆公司、蒋仁华在最高债权数额576万元限额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项诉请承担连带责任；5．蒋柯、范曹媛在最高债权数额576万元限额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项诉请承担连带责任；6．柳涛在最高债权数额576万元限额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项诉请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主债务情况：借款人是核澜公司，借款本金46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7月17日起至2018年1月20日，贷款年利率为5.22%，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并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一次还本。2、人的担保情况：凯明公司为上述债务在最高额576万元范围内向交行无锡分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凯兆公司为上述债务在最高额576万元范围内向交行无锡分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蒋柯为上述债务在最高额576万元范围内向交行无锡分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柳涛为上述债务在最高额576万元范围内向交通银行无锡分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曹媛一审答辩称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其没有在本案的任何证据上签过字，对本案的事情也毫不知情。一审庭审中，交行无锡分行提供了“范曹媛”签订保证合同时的照片，经当庭比对，照片中签字的人与范曹媛明显不是同一个人。保证合同中“范曹媛”的签名与范曹媛当庭签名笔迹也明显不同。交行无锡分行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保证合同中范曹媛的笔迹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认为，交行无锡分行关于核澜公司、凯明公司、凯兆公司、蒋仁华、蒋柯、柳涛的诉称事实有《交通银行借款额度使用申请书》、《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工商登记信息、《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按标的额比例收费一般标准》等证据在卷证实，应予以确认。根据交行无锡分行提供的照片及范曹媛当庭签字笔迹，可以确认在保证合同中签字的并非范曹媛本人，范曹媛并无对核澜公司借款进行担保的意思表示，故对交行无锡分行要求范曹媛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交行无锡分行提出对保证合同中范曹媛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结合前述认定，已无鉴定之必要，故对其申请不予准许。交行无锡分行主张的律师费符合相关律师费收费标准，故对核澜公司、凯明公司、凯兆公司、蒋仁华、蒋柯、柳涛关于律师费收费标准过高的辩称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核澜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归还交行无锡分行贷款本金4349737.85元，并支付利息99204.57元、复利10020.2元，及以4349737.85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7.83%的计算的逾期利息；二、核澜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付交行无锡分行律师费238214元；三、凯明公司对核澜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在最高限576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凯兆公司、蒋仁华对核澜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在最高限576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蒋柯对核澜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在最高限576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柳涛对核澜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在最高限576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驳回交行无锡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91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8910元，由核澜公司、凯明公司、凯兆公司、蒋仁华、蒋柯、柳涛负担。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范曹媛提供其户口薄，该户口薄登载有三人，分别为户主蒋干兴、独生子蒋柯、儿媳范曹媛。范曹媛提供该证据证明蒋仁华不是其公公。范曹媛并陈述，蒋柯曾拿了她的身份证去办生育金。蒋柯于二审中提供江苏核新太阳能电力股份有限公司、蒋炜出具的承诺书，内容为蒋柯不是核澜公司实际出资人，核澜公司的所有债务均由江苏核新太阳能电力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蒋柯还提供署名为蒋炜的承诺书，载明核澜公司与交行无锡分行所涉及蒋柯、范曹媛承担的一切责任由蒋炜本人名下所有资产来承担。蒋柯并陈述，其原来在江苏核新太阳能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工作，其和蒋炜是亲戚，其仅是核澜公司的挂名法定代表人；其曾拿了结婚证和范曹媛的身份证交给公司人事部门去办理生育金，其不知道这些材料被用来办理保证担保手续。二审中，柳涛陈述，其当时仅是凯兆公司挂名的法定代表人，凯兆公司是蒋炜的，当时蒋炜对其说凯兆公司要转贷，要其去签字，其就在保证合同上签了字，但其签字时保证合同的内容是空白的。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范曹媛是否应承担保证担保责任。本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成立的当事人应就法律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交行无锡分行主张其与范曹媛之间存在保证合同关系，其举证了签名字样为“范曹媛”的保证合同，及签订该保证合同时的照片，但经辨认，合同上“范曹媛”签名与范曹媛在诉讼中的本人签名明显不同，且照片上的签名人与范曹媛本人亦明显并非同一人，故应认定保证合同并非范曹媛本人所签。因照片显示签名人与范曹媛本人差异明显，故交行无锡分行在签订保证合同时明显未对签订人身份作认真核实，亦未要求签名人出具代理手续，存在明显过错，其提出的其有理由相信签名人为范曹媛或范曹媛代理人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交行无锡分行并无证据证明其与范曹媛之间存在保证合同关系，故其要求范曹媛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交行无锡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910元，由交行无锡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冰审判员 贾建中审判员 龚 甜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王晴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