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14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星，男，197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泊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跃民，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席国良，男，1951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泊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飞，沧州市新华区佳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长站，男，1968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泊头市。 上诉人李红星因与被上诉人席国良、李长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1民初1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红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跃民、被上诉人席国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飞、被上诉人李长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红星上诉请求：1、撤销（2019）冀0981民初1851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席国良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席国良原存在两笔债权债务（一笔为25万元本金及利息、一笔为13万元本金及利息），上述债务已经由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于2014年3月13日约定，全部转移给被上诉人李长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席国良再无债权债务纠纷。一审判决强行否认已经生效的债务转移是完全错误的。1、本案各方法律关系如下：2013年2月22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席国良借款25万元，李长站担保。2013年5月15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席国良借款13万元，李长站担保。2013年10月1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经李红星同意，今日起李红星使用席国良现金25万元转换成吊篮32套，以前的欠条作废”。2014年3月1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长站、案外人王运生约定：王运生、李长站、李红星共同经营吊篮出租业务，出资金额三人平均分配（事实背景是，被上诉人李长站自愿从上诉人处受让对席国良的全部债务，和上诉人及案外人王运生共同经营吊篮出租业务）。2014年3月13日，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约定“李红星所欠席国良所有债务全部转入李长站名下，由李长站偿还席国良，从此以后李红星与席国良没有任何债务关系”。2014年8月19日，上诉人李红星、被上诉人李长站、案外人王运生达成一份协议，内容为“李长站、李红星、王运生三人共同商量，同意卖吊篮偿还2014年2月份以后所欠工人工资、拆装费、运费，吊篮卖掉后，先偿还李长站借款，余款偿还其他人”。2019年6月3日，被上诉人席国良提起本案诉讼。根据上述法律关系发生顺序，可以看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席国良的全部债务已经转移给被上诉人李长站，该转让存在洽商经过和李长站承担债务、偿还债务的明确约定。2、一审判决否认2014年3月13日的债务转移是完全错误的。其一，一审判决将上述两笔债务转移认定为13万元一笔是错误的。本案债务转移时间是在两笔债务发生之后，约定的是“李红星所欠席国良所有债务全部转入李长站名下”，而不是13万元一笔。其二，将三方当事人对债务转移的明确约定强行认定为“戏谑行为”毫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债务转移合同是指在不改变债的内容的情况下，债权人或债务人与第三人达成的将债务人的全部或部分债务转由第三人承担的协议。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的债务转移经过了债权人，即被上诉人席国良的同意，且债务不属于“原债务人自身的除外”，又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各方当事人也未申请撤销，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当属合法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一审判决故意歪曲适用合同法解释二认为本案债务转移不明确，显然无视合同法第八十四条明确规定，该条既然规定“全部或部分转移”，无需说明债务具体金额。3、原借款中的25万元已经转换为投资款，且包括在债权转移范围内。被上诉人席国良与上诉人之间所谓的借款25万元，双方于2013年10月13日达成新的协议，约定“25万元转换成吊篮32套,以前的欠条作废”。该协议原审法院认为没有实际履行是错误的。该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席国良从上诉人处购买了32套吊篮作为投资款，双方合作从事建筑器材出租业务，现在吊篮仍在天津的仓库内。原审开庭时，原审法官询问上诉人的代理人吊篮现在在什么地方，上诉人的代理人已向法庭作出书面陈述，吊篮在双方承租的仓库内，原审法院无视这一事实，仅凭被上诉人席国良的陈述，认为该协议没有履行即吊篮没有交付给被上诉人席国良，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关于被上诉人席国良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中，被上诉人李长站证明被上诉人席国良一直向其主张权利，并称也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一审判决以此为由认定本案未超出诉讼时效，这是错误的。李长站出具被上诉人席国良向其追索债务的证明，则对李长站生效。但是，李长站在一审中对于席国良向上诉人追索的说法没有具体时间、地点、方式，不能作为有效证言。事实上，被上诉人席国良也从没有向上诉人主张偿还所谓借款。因此，本案对于上诉人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席国良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席国良辩称，1、上诉人李红星借款，被上诉人李长站担保，被上诉人席国良现金提供借款，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席国良与李红星之间是典型的借贷合同关系。一审开庭时李红星及李长站认可借条的真实性，李红星也认可借款事实。李红星在上诉状中再次确认了借到款项的事实和担保事实。2、上诉人席国良的陈述自相矛盾，漏洞百出，一会儿说投资，一会儿又说代物清偿，又说债务转移，其辩解根本不能成立。首先，席国良与李红星之间是债权债务关系，没有投资关系。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了和王运生等人合伙，不是与席国良合伙。双方没有合伙关系与投资关系，更没有委托出租的情况。其次，根据最高院民一庭意见，代物清偿合同的成立与生效要求当事人之间必须达成合意并完成交付。代物清偿合同是实践合同，交付是生效要件，李红星始终没有向席国良交付，代物清偿合同没有生效，债务依然存在。一审时，李红星承认没有交付，从上诉状内容也可以看出，2014年8月份李红星与王运生等人还在协商卖掉吊篮，也证明没有交付。3、关于债务转移，债务转移是一场骗局，企图坑害席国良，但目的不能得逞。债务转移适用合同法的规定。根据合同法及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一条规定，合同标的必须明确具体确定。“所有”是多少，没有明确具体数额，不具有可转移性，与李长站的说法相差悬殊，意思表示根本不一致，没有达成合意，债务转移不成立，不具备合同成立的必备要件。再次，从上诉人所称债务转移来看，涉及向第三人转移债务。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由债务人向债权人承担责任，原有债权债务关系不发生变化，借贷关系依然存在，上诉人必须承担偿还义务。4、关于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席国良多次向连带债务人李长站和李红星追偿债务，追偿的效力及于连带债务人李长站和李红星，不存在超时效问题。5、李长站担保事实清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 李长站辩称，一、李红星通过我向席国良借款，我担保，借款和担保情况属实。二、李红星称投资款不正确，席国良没有合伙经营，不是合伙人，不是投资款，是借款。三、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的规定，债务转移不成立，因为没有标明具体金额、性质、种类，不符合合同成立的生效要件。席国良与李红星的债权债务关系依然存在，我只是连带担保人，还款义务人是李红星。四、吊篮抵顶借款的约定是典型的代物清偿协议。代物清偿协议是实践合同，席国良始终没有收到过李红星的吊篮，代物清偿协议没有生效，债权债务关系没有消灭。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向连带债务人一人追偿，效力及于其他债务人，席国良多次催要，时效多次中断，因此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席国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43万元及利息。2、二被告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被告李红星在2013年2月22日向原告借款25万元，约定用款期限一年，期满后本息30万元，被告李红星为原告席国良出具了借条。被告李长站承认为该笔债务提供保证担保。借款到期后，二被告就该笔借款的本息未予以偿还；2，2013年5月15日被告李红星在原告处借款13万元，约定年息2分。被告李红星为原告席国良出具了借条。被告李长站承认为该笔债务提供保证担保。借款到期后，二被告就该笔借款的本息未予以偿还；3,2013年10月13日，原告与二被告达成如下协议：经李红星同意，今日起李红星使用席国良现金25万元转换成吊篮32套。原告认为，该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吊篮也没有交付，借贷关系和借贷金额没有发生变化；被告李长站认为，该协议履行了就有效，但该协议没有实际履行，没有实际执行就不起作用。被告李红星认为，原告将其给被告使用的现金25万元转化成吊篮32套作为投资，以前的欠条作废。4,2014年3月13日，原告与二被告以“证明”的形式，达成了如下协议：李红星所欠席国良所有债务全部转入李长站名下，由李长站来偿还给席国良，从此以后李红星与席国良没有任何债务关系。原告席国良认为，该协议不成立，因为协议内容没有具体的标的数额；被告李长站认为，这个协议李红星让我签字时已经写好，并说原告席国良也同意，同时讲还欠席国良一、两万元，所以才签字。被告李红星认为，所欠原告所有债务转到李长站名下，由李长站偿还给原告，其与原告没有任何债务关系。5，2014年元月，被告李红星偿还原告席国良现金1万元。6,2019年3月8日、2019年6月9日被告李长站为原告席国良出具了情况说明，以证明案涉借款及担保形成的过程以及原告每年都向二被告催款的情况。 经一审法院依法核实，被告李长站未婚，无子女，上有80多岁母亲，有平房三间，无固定收入，经济条件一般。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席国良与被告李红星之间存在本金总计38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被告李长站与原告席国良之间就上述债务存在连带保证关系，且双方之间的借贷保证关系有效，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被告李长站对其承担保证责任无异议，本案的争执焦点是被告李红星是否应当承担借款的偿还责任。首先，关于2013年10月13日，原告席国良与二被告达成的“25万元转换成吊篮32套协议”是否成立生效。通观上述协议的内容，该协议书的核心内容就是被告李红星用32套吊篮抵顶25万元的借款，以物抵债。根据民法原理，该协议属于代物清偿协议。代物清偿是指债务人以他种给付代替其所负担的给付，从而使债消灭。代物清偿协议同时属于实践合同，协议生效的条件之一就是现实的受领给付。本案中，原、被告虽然达成了被告李红星用32套吊篮抵顶25万元的借款，原告席国良以及被告李长站均称该协议未实际履行，被告李红星也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将32套吊篮直接交付原告席国良，也没有证据证明通过简易交付、指示交付、占有改定的方式交付给原告，因此，本案中的代物清偿协议未生效，对双方不产生民法上的法律效力。因此，被告李红星欠原告席国良的25万元的借款本息应当予以偿还。 其次，关于2014年3月13日，原告与二被告达成的债务转让协议是否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该协议只是约定了债务转移，没有明确约定转移债务的数额、债务的性质和种类，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实际双方就债务转移的主要条款未达成意思表示一致，该协议不成立，当然更不存在生效的问题，不产生债权转移的法律效果。再者，该协议的债务受让人李长站，本身是该转让债务的保证担保债务人，其本身对该债务负有清偿责任，若再将该笔债务转移给保证人李长站，没有任何经济价值和社会价值，对于各方当事人而言，尤其是对原告以及被告李长站而言，该行为不符合生活逻辑，也有违公序良俗，类似于社会生活中的戏谑行为，不产生任何民法上的法律效力。因此，被告李红星欠原告席国良的13万元的借款本息应当予以偿还。 关于本案本金和利息如何计算。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案涉本金总计应为38万元；关于利息，本案中，被告李红星于2013年2月22日向原告借款25万元，约定用款期限一年，期满后本息30万元。根据该约定，并根据相关规定和最高院的司法解释，上述约定中的五万元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定，经一审法院核算，其对应的利率应为年利率为20%；逾期利息自2014年2月23日按年利率20%计算，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2013年5月15日被告李红星在原告处借款13万元，约定年息2分。根据该约定，并结合交易习惯，双方约定的年息2分，实际是约定的年利率为20%，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该笔借款的利息计算自2013年5月15日开始计算，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2014年元月，被告李红星偿还原告席国良现金1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被告李红星偿还原告席国良现金1万元视为偿还的利息，应当予以减除。 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73条第2款“权利人向债务保证人、债务人的代理人或者财产代管人主张权利的，可以认定诉讼时效中断。”之规定，即使被上诉人只向保证人李长站主张权利，亦发生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的有关规定，对借款人李红星同样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总之，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红星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席国良借款本金38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其中2013年2月22日向原告借款25万元，借期一年的利息4万元（总计5万元已经偿还1万元利息），本金25万元的逾期利息自2014年2月23日按年利率20%计算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本金13万元的利息自2013年5月15日按年利率20%开始计算，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李长站对上列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上述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75元，由二被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红星于2013年2月22日向被上诉人席国良借款25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一年，到期利息为5万元，被上诉人李长站提供保证担保；2013年5月15日李红星向席国良借款13万元，约定借款年利率20%，李长站提供保证担保。席国良按约定提供了借款。席国良与李红星之间的民间借贷协议、席国良与李长站之间的保证合同均依法成立，有效并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 2013年10月13日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达成的“25万元转换成吊篮32套”协议是否成立并生效、是否已履行问题。双方约定上诉人李红星以32套吊篮抵偿25万元借款债务，系以物抵债协议，以物抵债协议其性质属于诺成合同而非实践合同，不以抵债物的交付为成立要件。故此，应认定上述协议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字即生效。上诉人李红星主张其已经履行了交付吊篮义务，但二被上诉人均予以否认，上诉人李红星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将32套吊篮交付被上诉人席国良，上诉人李红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认定上诉人李红星并未履行交付吊篮义务。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席国良有权请求上诉人李红星恢复履行偿还原借款本金25万元及相应利息的义务。 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2014年3月13日达成的“李红星所欠席国良所有债务全部转移到李长站名下……”协议是否成立并生效问题。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合同成立应以能够确定标的和数量等最基本约定内容为前提，而仅凭该协议中“全部债务”的表述，无法确定债务的具体种类、数量等。一审认定双方就债务转移的主要条款未达成意思表示一致、协议不成立，本院不持异议。另，一审结合当事人在本案借贷关系中的地位、协议目的等因素，认定该债务转移协议并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产生法律效力，本院不持异议。 本案债务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一审庭审中当事人陈述可以确定，被上诉人席国良多次向被上诉人李长站催要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73条第2款“权利人向债务保证人、债务人的代理人或者财产代管人主张权利的，可以认定诉讼时效中断”之规定，可认定，被上诉人席国良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多次向被上诉人李长站主张权利，不仅发生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亦导致本案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故此，应认定被上诉人席国良向一审法院起诉时，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上诉人李红星应偿还被上诉人席国良借款本金38万元及相应利息，被上诉人李长站作为保证人应承担连带责任。李长站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李红星追偿。 被上诉人席国良一审诉讼请求为“判决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43万元及利息。”一审庭审中，席国良将利息请求明确为：2013年2月22日借款的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22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3年5月15日借款的利息以13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院支持2013年2月22日借款借期内的利息和以2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23日起的逾期利息，以及2013年5月15日借款13万元自2013年10月1日起的利息。一审判决上诉人李红星承担的给付义务超过了被上诉人席国良的一审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变更。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红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超出席国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变更。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1民初18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李红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席国良借款本金38万元，并支付利息：2013年2月22日借款25万元借期内的利息4万元和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2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金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013年5月15日借款13万元的利息（利息以25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金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撤销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1民初18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被上诉人李长站对以上第一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席国良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875元，由上诉人李红星与被上诉人李长站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上诉人李红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梅 审判员 余志刚 审判员 李悦萍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张双凤 书记员马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