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2民再109号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葛明山，男，1969年9月10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陶学军，男，1975年9月14日生，汉族,现住无锡市。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孙爱平，男，1966年2月7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成国，男，1977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二审上诉人葛明山与二审被上诉人陶学军、孙爱平、成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的（2018）苏02民终301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2月5日作出（2020)苏02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审被上诉人陶学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葛明山、孙爱平、成国立即归还借款19.4万元；2、判令葛明山、孙爱平、成国立即支付违约金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5日，陶学军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江苏省纸联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葛明山、方东仙归还借款26万元，并提供了葛明山、方东仙于2016年9月28日书写的一张借条（借款金额26万元）和一张陶学军于2016年9月28日在中国农业银行无锡灵山支行取款回单（现金取款26万元），并向法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当日立案，案号为（2017）苏0211民初1026号，并查封了江苏省纸联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在华润雪花啤酒（无锡）有限公司的款项26万元。2017年2月23日，陶学军（甲方）、葛明山（乙方）、孙爱平（丙方）和成国（丁方）签订还款协议一份，载明：兹因乙方经营需要向甲方借款人民币贰拾伍万元。现经甲、乙、丙、丁各方充分协商，自愿达成如下一致还款协议：一、经各方确认，乙方尚欠甲方借款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正。二、甲方同意乙方从2017年3月份开始，每月归还甲方壹万元正，直至全部还清为止。三、乙方如有一期逾期不归还，甲方则有权就剩余款项向滨湖区人民法院起诉，同时追究违约金贰万元正。四、丙方和丁方自愿为乙方的上述还款计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担保，担保责任直至全额还清为止。五、本协议经甲、乙、丙、丁各方签字即具有法律效力。六、本协议一式伍份，甲、乙、丙、丁各执一份，存档备查一份。2017年2月24日，陶学军就（2017）苏0211民初1026号案件，向一审法院递交撤回诉讼保全申请，该院于同日解除了对华润雪花啤酒（无锡）有限公司应支付给江苏省纸联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款项26万元的查封。2017年3月6日，陶学军就（2017）苏0211民初1026号案件，向一审法院递交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6日裁定准许陶学军撤诉。2017年10月16日，葛明山归还陶学军现金56000元，陶学军出具了一张收条给葛明山；2017年11月22日，葛明山通过中国银行自动柜员机转账给陶学军1万元。2018年3月5日，陶学军就本案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中，葛明山提供了葛明山、方东仙于2014年12月8日向陶学军出具的借条（金额20万元）并称实际借到19万元和方东仙于2015年2月14日向陶学军出具的借条（金额5万元）并称实际借到4.5万元。葛明山提出葛明山、方东仙于2016年9月28日出具的借条（金额26万元）就是上述两张借条合并成的，是同一笔借款。葛明山提供了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国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通知书和收条，证明葛明山归还陶学军款项的情况：自2015年10月12日至2016年11月29日银行转账归还计12.4万元；2017年10月16日归还现金5.6万元；2017年11月22日银行转账归还1万元，以上合计19万元，尚欠陶学军6万元。陶学军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但认为，2014年12月8日的借条和2015年2月14日的借条对应的借款，葛明山、方东仙已经还清（上述转账12.4万元和归还的现金），与2016年9月28日26万元的借条无关；2017年10月16日归还的5.6万元现金是在签订还款协议后归还的，已在起诉时予以扣除；2017年11月22日银行转账归还的1万元，双方说好归还的是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在陶学军起诉葛明山等民间借贷纠纷（2017）苏0211民初1026号一案后，陶学军与葛明山、孙爱平、成国经协商签订了还款协议，陶学军向法院撤回了起诉，葛明山也履行了还款协议确定的部分义务。该还款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还款协议签订后，葛明山仅归还6.6万元，余款18.4万元未能及时支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陶学军要求葛明山归还借款18.4万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陶学军称葛明山于2017年11月22日归还的1万元是利息，因还款协议中没有约定利息，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0211民初1430号民事判决：一、葛明山应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归还陶学军借款18.4万元。二、葛明山应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陶学军违约金2万元。三、孙爱平、成国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葛明山的义务及葛明山负担的下列诉讼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陶学军的其他诉讼请求。葛明山上诉请求：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陶学军在（2017）苏0211民初第1026号诉讼中要求葛明山归还26万元，其起诉的依据是葛明山、方东仙出具给陶学军的26万元借条，但该借条是由2014年12月8日、2015年2月14日两张借条合并而来的。事实上，在这两张借条出具后，葛明山陆续归还19万元，尚欠6万元。2、一审法院未查明几张借条的真实出具情况，未查明两次借款26万元的出借情况、先前两张借条如何结清的事实，也未查明葛明山在前案诉讼中签订还款协议是为了尽快解除诉讼保全而非是对欠款金额的认定。陶学军在明知葛明山无力还债仍然在2016年9月28日主动到农行提取26万元现金借给葛明山，不用担保也无利息，不符合常理。陶学军答辩意见：1、前案诉讼中出具的还款协议合法有效，陶学军是在账目结清的情况下再借给葛明山26万元的，不是先前两张借条的合并。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葛明山在二审中提供通过农行ATM机上打印的打款凭证，用以证明葛明山分别于2016年6月14日、7月8日、11月29日打款10000元、10000元和5000元给陶学军。陶学军的质证意见为：两笔10000元与本案无关，都是2016年9月28日借款之前的还款，5000元的还款已经在一审中认可并予以扣除。本院二审认为：葛明山主张前案（2017）苏0211民初1026号所涉26万元借条是由2014年12月8日、2015年2月14日两张借条合并而来，且已经归还了大部分借款金额，但该主张与其在诉讼中又签订25万元还款协议的行为相矛盾，葛明山应对其签订的25万元借款协议承担还款责任。葛明山在二审中又提供了25000元的还款凭证，但该25000元已被一审法院计算在还款金额内。因此，葛明山在签订25万元还款协议后一共还款6.6万元，尚欠18.4万元，葛明山应依约继续履行还款义务。综上，葛明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故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认为：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现陶学军有经济犯罪嫌疑，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苏02民终3016号民事判决及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1民初143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陶学军的起诉；三、本案全案材料移送公安机关侦查。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晓敏审判员  俞 彤审判员  秦小兵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