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14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袁登波，男，1983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冰，河南兴豫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科华街73号1号楼自编201房。法定代表人：郑耀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河南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被告：河南兴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御博路32号511房间。法定代表人：耿红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涛，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上诉人袁登波与被上诉人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华公司）、原审被告河南兴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昌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3民初4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审判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登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冰，被上诉人瑞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原审被告兴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登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瑞华公司向袁登波支付工程款62494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瑞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瑞华公司一审中提交的通话记录只能证明双方有过电话沟通，但时间都是在工程竣工前，内容也是在关于具体施工事项，并不能证明通话内容是因为质量问题要求袁登波维修。瑞华公司提供施工管材的《质检报告》，显示管子的生产日期为2019年，而袁登波干活的时间是2017年，瑞华公司不能证明在2017年向袁登波提供的管材质量合格。二、瑞华公司未出示第三方检测公司的名称、资质、检测过程记录、《检测结果报告》，无法证明瑞华公司与兴昌公司说法的真实性。袁登波此次施工只是提供劳务，所有的管材提供及管路的开挖、回填均由瑞华公司完成。根据工作联系单上叙述的漏水原因，是由于回填材料大多数为建筑垃圾，下沉挤压消防管道，导致消防管道破裂，这些责任应由瑞华公司自行承担。2019年所谓的漏水损失13万余元，瑞华公司没有主动向袁登波打过电话，说明瑞华公司对于自行承担这个责任十分明确。关于漏水损失，瑞华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只有兴昌公司交纳消费的收据，而瑞华公司既然没有实际损失，就没有理由要求袁登波承担这些费用。施工质量问题是一个非常复杂的问题，不能未经鉴定，就认定是袁登波的施工质量问题。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瑞华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139449元的水费损失应当由袁登波承担，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一，袁登波施工的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一审中我公司提交《消防报修维修记录表》显示涉案项目投入使用后截止到一审诉讼时共计出现了40多次需要维修的质量问题。第二，工程质量出现问题后，袁登波拒不履行维修义务。洛阳兴路物业公司制作的《消防报修维修记录表》上面清楚的记载了物业公司的报修时间、报修内容。也明确记载了瑞华公司工作人员的维修时间和维修人员签名。在上述相对应的报修时间和维修时间内，瑞华公司工作人员赵伟强给袁登波的通话记录中均显示有拨出详情。瑞华公司在接到物业公司报修电话时每次都及时联系袁登波前来维修，但是袁登波均以各种理由拒不维修。第三，袁登波的施工范围包括管道密封，消防主管道及支管道地埋防锈防腐等制作安装全项工作。涉案消防用水漏水系袁登波施工范围内产生的质量问题，应当由袁登波承担赔偿责任。二、袁登波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为瑞华公司向袁登波支付工程款624943元。袁登波已自愿放弃一审法院判决支持的利息，请求二审法院在上诉请求范围内依法审理，尊重袁登波的意思自治，不应当支持利息，瑞华公司也不予承担利息。三、维持一审法院的其他判决内容，二审诉讼费由袁登波承担。请二审维持一审第一项549943元工程款判决，维持一审第二、三、四项及诉讼费判决内容。依法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涉案质保期到期时间为2021年1月2号，现未到期。涉案质保金共计7.5万元，一审法院已经将该7.5万元用于抵扣消防用水损失，袁登波不得再重新主张。兴昌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我公司不承担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请求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没有意见。袁登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瑞华公司、兴昌公司支付工程款624943元及利息2687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瑞华公司、兴昌公司承担。瑞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袁登波向瑞华公司支付质保期内的维修费用暂计36000元（其他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2.判令袁登波承担因安装工程质量原因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139449元；3.本案反诉费用等由袁登波承担。一审法院确认事实如下：2016年8月30日，兴昌公司（发包人）与瑞华公司（承包人）签订《施工合同》，约定：一、兴昌公司将和昌城（洛阳）项目安置区一期、D区消防工程全套施工图纸范围内的消防工程发包给瑞华公司；二、合同总价款15421700元，本工程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合同，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文明、包调试、包检测、包一次性验收通过。本合同价款包含本合同承包范围内全部工程内容，承包人无论何种原因没有列入单价或总价款中的工程，发包人都没有增加支付的义务，并认为该项目已包含在合同价款中；三、付款节点及付款金额为：全部工程安装、试压、调试完毕，支付至已完工程合同额75%；工程取得消防验收合格证书，支付至已完工程合同额85%；结算完成，支付至结算价的95%；质量保修金为结算价的5%，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为两年，自工程移交后开始计算。同时，该合同中显示：瑞华公司驻工地代表袁旭旭，职务项目经理；瑞华公司在质保期内指定的维修负责人为李斌。该合同签署瑞华公司方李斌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字并加盖瑞华公司印章。瑞华公司（发包方）与袁登波（承揽方）签订了《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协议》，约定袁登波承包的劳务范围为：按图纸设计完成安置一期建筑楼内及D区消防室外管网及建筑楼内（均含地上商业和地下室）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消防自动喷淋灭火系统、消火栓系统；安装总费按单价据实结算，工程安装费除点位增减外，袁登波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增加人工施工费；工程经消防部门验收完毕，瑞华公司向袁登波支付至本工程款的95%，总安装费的5%为质量保修金，质保期满一个月内支付给袁登波。袁登波提交了如下证据：1.落款日期为2019年1月14日的《和昌城费用确认单》一份，显示和昌城一期和D区消防水系统总费用1490379元，已付款965436元，未付款为624943元（其中10万元为补偿款），质保金7.5万元，应付55万元整，落款处申请人栏有袁登波签名，现场项目经理意见栏有袁旭旭、赵伟强签字。同时，袁登波出具了《承诺书》一份，同意和昌城安置一期及D区消防安装工程水系统安装费用以宜阳县宜人港湾3#楼A单元2101房产冲抵安置一期及D区消防安装工程水系统安装费55万元，所有应付款项已结清。2.2019年3月18日，瑞华公司与袁登波签订的《协议书》，载明因宜阳宜人港湾3#楼A单元2××1号房产过户手续暂时无法办理袁登波提出不要该房产。经双方协商，瑞华公司自2019年4月开始每月30日前支付给袁登波10万元工程款直至支付完所有工程款。落款处加盖瑞华公司印章，袁登波签字。瑞华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7年12月21日承诺人为李斌的《承诺书》一份，载明李斌承诺对和昌城（洛阳）项目安置区一期、D区消防工程项目自愿独立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独立核算，自负盈亏；2.消防验收意见书，证明袁登波施工项目均在质保期内；3.通话记录、维修记录、维修费凭证等证明因袁登波施工质量问题，多次联系袁登波维修不予配合又找其他工人维修产生维修费用36000元等情况；4.工作联系单、水费通知单、管材产品质量合同证书等，证明因袁登波施工时回填材料大多数为建筑垃圾，因建筑垃圾下沉对消防管道积压导致管道破裂造成29670吨用水损失，损失金额139449元，开发商兴昌公司要求瑞华公司承担，瑞华公司认为质保期内产生的质量问题应由袁登波承担。兴昌公司已经向洛阳北控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交纳水费139449元，该费用在瑞华公司质保金中扣除。兴昌公司提交了2019年4月30日与瑞华公司的对账单一份，主张涉案工程中D区51、52、55、56四栋楼正在进行主体施工，消防工程尚未开始施工，扣除相应价款后，应付款金额为15045800元，但兴昌公司已累计向瑞华公司支付15126621.76元，工程款实际已经付超。瑞华公司认为《施工合同》约定的价款并不包含合同实际施工过程中变更签证增减部分，因此应当以结算价为准；对帐单也并未显示兴昌公司实际支付的数额，实际上兴昌公司仍欠付瑞华公司近200万元，兴昌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诉，第一，瑞华公司与兴昌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显示，瑞华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斌、驻工地代表袁旭旭，可以认定袁旭旭、李斌系瑞华公司工作人员，其在本案中对外签署的文件能够代表瑞华公司。第二，袁登波诉求金额为624943元，瑞华公司认可扣除75000元质保金后应付449943元，双方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是质保金是否应扣除，二是10万元补偿款的约定是否有效。关于质保金，因双方未约定质量保修期，依照法律规定，消防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为两年，根据瑞华公司提供的消防验收意见书，涉案工程均在保修期内，因此，在保修期内因施工产生质量问题所造成的损失，瑞华公司可以用质保金抵扣。关于10万元补偿款，《和昌城费用确认单》上有袁旭旭、赵伟强的签字，又有袁登波《承诺书》、瑞华公司与袁登波签署的《协议书》予以印证，证明瑞华公司认可支付袁登波10万元补偿款。第三，关于利息，因双方未约定明确付款时间及利率，自2019年3月18日瑞华公司与袁登波协议还款时开始计算利息，以624943元为基数，2019年8月20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第四，从袁登波与瑞华公司签订的《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协议》的内容来看，袁登波主张的仅是劳务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瑞华公司支付，其要求兴昌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第一，根据瑞华公司提交的《消防保修维修记录表》、兴昌公司提交的《工作联系单》及《情况说明》等，可以认定消防管道破裂导致漏水是因施工时回填材料大多数为建筑垃圾，因建筑垃圾下沉对消防管道积压导致管道破裂。另外，兴昌公司已交纳水费139449元，并在瑞华公司的质保金中予以扣除，故瑞华公司要求袁登波承担水费139449元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该费用扣除7.5万元质保金后，剩余64449元由袁登波补足。关于维修费用的请求，瑞华公司提交的维修记录、维修费收据等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袁登波支付工程款549943元及利息（2019年3月18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袁登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64449元；三、驳回袁登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袁登波、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318元，减半收取计5159元，反诉受理费1904元（已减半），由袁登波负担1318元，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74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2016年8月30日，兴昌公司与瑞华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瑞华公司又与袁登波签订了《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协议》，袁登波按照该劳务协议进行了施工，对于瑞华公司还欠袁登波劳务费624943元中是否应扣除因其施工的消防管道破裂漏水造成的损失139449元问题，双方发生争执，袁登波上诉称其施工只是提供劳务，所有的管材提供及管路的开挖、回填均由瑞华公司完成，消防管道破裂漏水造成的损失139449元不应从其劳务费中扣除。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从本案事实看，造成袁登波施工的消防管道破裂漏水的原因是因施工时回填材料大多数为建筑垃圾，因建筑垃圾下沉对消防管道挤压导致管道破裂。而根据瑞华公司与袁登波签订的《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协议》中对劳务施工范围的约定，由袁登波负责“消防主管道及支管道地埋防锈防腐等制作安装全项工作”，所以，应认定消防管道破裂漏水的损失由袁登波承担，应从其劳务费中予以扣除。综上，袁登波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36元，由袁登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姬秋萍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张丽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