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812刑初125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青，男，1965年12月21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大专文化，淮安市棉麻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骗取贷款罪，于2018年8月24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清江浦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蒋玲玲，江苏开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清检诉刑诉〔2019〕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青犯骗取贷款罪、挪用资金罪，于2019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青及其辩护人蒋玲玲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而延期审理；因案情复杂，报请上级人民法院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骗取贷款 2008年至2010年，被告人吴青在担任淮安市棉麻有限公司董事长期间，授意财务人员董某、王某甲（另案处理）伪造虚假购销合同等贷款资料，以棉麻公司向新疆鑫淮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新疆银棉贸易有限公司调销、收购棉花为由，先后5次骗取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淮安分行信贷资金共计人民币3745万元，并将大部分款项以公司名义进行股票、期货交易等活动，致贷款实际用途与贷款合同约定不符。至2011年1月底，上述贷款已全部归还。 二、挪用资金 2010年11月，被告人吴青利用担任棉麻公司董事长具有的职务上的便利，安排财务人员挪用公司80万元资金用于个人办理移民手续。至2013年2月25日，被告人吴青归还上述款项。 为证明指控内容，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吴青多次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应当以骗取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青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应当以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青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吴青案发后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定罪量刑。 被告人吴青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表异议。 被告人吴青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青挪用资金罪的事实和罪名不表异议。2、被告人吴青不构成骗取贷款罪，即使成立骗取贷款也是单位犯罪。3、关于本案的量刑，被告人吴青具有自首情节，挪用的资金在案发前已经全部归还，同时系初犯、没有犯罪前科，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主体身份 淮安市棉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棉麻公司）原为省供销社合作总社直属企业，2004年6月，根据省政府同意部署实施了企业改制，现为民营性质的股份有限公司。 被告人吴青于2004年6月开始担任改制后的淮安市棉麻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4月17日辞去淮安市棉麻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职务，2013年10月12日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 根据2010年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淮安市棉麻有限公司的登记股东36人，其中自然人股东35人，法人股东一人为淮安市供销社（集团）总公司。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被告人吴青的供述，公安机关制作的发破案经过，棉麻公司的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二、骗取贷款 2008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吴青在担任淮安市棉麻有限公司董事长时，授意棉麻公司的财务人员董某、王某甲（另案处理）伪造虚假的购销合同等贷款资料，以棉麻公司向新疆鑫淮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新疆银棉贸易有限公司调销、收购棉花为由，先后五次骗取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淮安分行（以下简称：农发行淮安分行）信贷资金共计人民币3745万元，并将大部分款项以公司名义进行股票、期货交易等活动，致贷款实际用途与贷款合同约定不符。具体分述如下： 1、2008年6月30日棉麻公司以从新疆鑫淮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购进棉花为由，向农发行淮安分行贷款人民币495万元，到期时间为2008年11月28日。 2、2009年6月19日棉麻公司以从新疆鑫淮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购进棉花为由，向农发行淮安分行贷款人民币704万元，到期日期为2009年12月18日。 3、2009年12月3日棉麻公司以从新疆银棉贸易有限公司购进棉花为由，向农发行淮安分行贷款人民币781万元，到期日为2010年6月2日。 4、2010年5月28日棉麻公司以从新疆鑫淮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购进棉短绒为由，向农发行淮安分行贷款人民币890万元，贷款到期日2010年11月26日。 5、2010年5月28日棉麻公司以从新疆银棉贸易有限公司购进棉花为由，向农发行淮安分行贷款人民币875万元，到期日期是2011年2月23日。 上述贷款均按照贷款合同约定的时间予以归还。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吴青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于1993年进入江苏省棉麻集团淮阴分公司工作，当时是集体企业，2004年左右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总注册资本是283万，国有（淮安市供销社）占股是20万（7%左右），其是74万（26%），仲某、朱某、张某各20万（各占7%左右），孙向州17万（6%左右），还有些小股东。公司有办公室、投资部、财务部、棉花公司、纺织原料公司、经典饲料公司等部门组成，其任董事长、总经理，董事会成员有其与仲某、廖某、朱某、张某，后来廖某退休，李某任董事。监事会的成员是董某、耿某甲、潘祥华，监事会主席是董某。 2007年、2008年左右的时候，印象中几个董事都在，当时是中投证券公司的经理潘祥林在酒桌上，他建议我们棉麻公司的几个董事商讨后，公司可以炒股。因为当时股市行情不错，其认为能给公司赚钱，因为其本身也是大股东，如果亏损其也要承担相应损失。后来其就和其他董事（仲某、廖某、朱某、张某）商量用公司的资金炒股，和每个董事都是单独商量的，他们口头上都同意，另外监事会主席李某也口头同意。后来其就找财务部的董某、投资部的耿某甲，将董事会的想法告诉了他们，让他们筹备用公司资金炒股的相关工作，并告诉他们不要公开，因为是违规使用资金。刚开始是用的孙某（王某甲老婆）的中投证券股票账户，耿某甲、董某、王某甲他们操作后亏了200多万，后来用屠来英（董某老婆）的名义新开了账户，由中投证券的潘祥林操作，但后来也亏了90多万。这两个账户是棉麻公司炒股的账户，其他的都不是公司的账户。至于审计亏损600多万，除去公司亏损的300多万，另外不到300万是董某、王某甲他们擅自挪用公司资金炒股的。当时公司的财务制度很混乱，他们可能将个人炒股的资金审批手续混入公司炒股资金中，其是在公司审计后才知道有孙某和屠来英以外的账户。耿某甲负责孙某账户交易，潘祥林负责屠来英账户交易，这两个账户累计投入1790余万，大约2009年耿某甲去收购棉花，无时间去管理，又将账户交给董某他们，当时移交的时候账户上已经亏损了240多万。公司炒股有三、四年时间，公司相关的经营情况，其他董事不可能不知道。 在2006年前，公司与新疆的银棉、鑫淮公司这两个公司有过交易，之后再也没有。2008年至2012年期间公司与新疆的银棉、鑫淮公司这两个公司之间的贷款、购销合同都是假的，贷款的用途部分经营用，部分还旧贷，部分炒股使用了。对此，董事会都是同意的，伪造购销合同董事会也都知道，因为棉麻公司确实有资金的缺口，贷款回来的钱都到了公司账户，当时王某甲的个人账户用作公司账户。后来整个公司的资金出现问题，是被巢湖和大丰那边的合作公司骗取了4000多万元。 公司之所以要报案，是因为董事会的其他成员不想承担责任，再加上其本身逃离淮安，如果公司要求董事会成员赔偿，他们将责任推到其身上，他们就没有赔偿责任。 2、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04年任棉麻公司的财务科长，2010年任监事会主席。2008年其与财务科副科长王某甲想出以做证券、期货的方式为公司赚钱，以财务科名义打报告给董事长兼总经理吴青，获得吴青同意。后公司以虚构的棉花调销合同向农发行申请棉花调销贷款，购销合同都是假的，就是为了骗取银行贷款。其中的600万元用于安徽巢湖茂源公司的棉花经营，剩下的被炒股、炒期货了。贷款发放至公司指定的账户后，其与王某甲商议以其妻子屠来英名义开设宿迁中投证券账户、王某甲名义开设淮安海通、安徽徽商期货投资公司两个账户，以王某甲妻子孙某名义开设华泰证券、安徽徽商两个账户，以其本人即董某名义开设安徽徽商账户，后经吴青指定将孙某账户交由耿某甲负责，王某甲负责本人及其与孙某的账户。一共投入3000万元左右，共计亏损600万元左右，分别为耿某甲负责的孙某账户亏损260万元左右，屠来英账户亏损90几万元，王某甲负责的几个账户亏损230几万元。2009年其让王某甲从公司资金炒股账户里转支27万元至其炒股绑定的账户，其用于个人炒股，2013年8月退还公司14万元。 3、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任公司的财务科科长。董某以财务科的名义打了一份报告（具体内容记不清楚）给总经理室，公司时任董事长吴青签字同意。资金的流转实行审批制度，吴青指定好每个账户的资金后，由其作为经手人打审批单，并在审批单上注明资金转入的账户及金额，每次都是口头讲是转入炒股、炒期货账户的，董某在审批单上签字并报董事长吴青审批，吴青签字后其就直接进行转账，一共转账了3000多万。公司用于炒股、炒期货的钱中其挪出32万元左右，其中7万元用于个人使用。 4、证人耿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企业发展部负责人。2008年元月初的一天，王某甲找其称吴青让其负责一个股票账户，后来吴青也跟其说了，账户是王某甲老婆孙某的名字。接手算了以下共转入了600万元，转出27万元账户剩余573万元，都是公司的钱。2009年8月份，因为要还银行贷款，吴青让其将所有股票出售，后来其就没有负责了。 5、证人仲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棉麻公司总经理。经过审计共计有3495万元用于炒股，第一块是新疆公司汇来的钱，合计是3745万，其中用于炒股是3145万；第二块是安徽巢湖茂源公司汇到王某甲卡上的400万，其中有300万转入了他老婆孙某账户用于炒股；第三块是2010年1月18日，王某甲直接从公司的账户上汇了50万到孙某的账户上。对此，吴青应该是知情的。其是在2012年7月5日上午才知道的。用的是贷款5笔3745万元，其中600万用于棉花经营剩下的都用于炒股了。 6、证人耿某乙的证言：其系淮安市棉麻公司财务部的现金会计，2008年初之后，董某担任公司监事会主席，王某甲为财务部主任。财务部直属于吴青管理，公司的经济上审批均是吴青一个人说了算。2008年至2010年公司汇出了3千多万到新疆银棉公司和鑫淮公司都是吴青、董某、王某甲签字后其才汇款的，用途不知道。 7、证人崔某的证言：其系棉麻公司财务部会计，2008年至2010年期间棉麻公司将钱汇给了新疆公司后转入到了淮安市经典饲料公司然后转入王某甲账户，这个都是吴青签字，董某和王某甲授意的。 8、证人杜某、龚某的证言：二人分别系棉麻公司资产部副经理、公司资产部经理。炒股和炒期货的事情公司员工都不清楚，公司也没有征求股东的意见。 9、证人孙某的证言：其系王某甲妻子，王某甲说棉麻公司领导安排办一张个人名义的卡用来炒股，其便以个人名义办理了一张农行卡，尾号6614。 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04年担任公司监事会主席、工会主席，2010年底担任董事、副总经理，2011年5月向农发行借款875万元的董事会决议上是其签的字，是王某甲拿董事会决议给其签字的，其基本不过问业务上的事情，其也不知道拿公司钱炒股的事情，2013年年初开股东会，还有股东提出问吴青有没有拿公司的钱炒股，吴青当着大家的面说没有。 11、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2004年担任公司董事，负责党务、后勤、办公室，2010年不再担任董事，案涉五笔贷款的董事会决议上的字都是其本人所签，是王某甲或者董某把决议拿给其，其就直接签字的，其不过问业务上的事情。 1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自2004年开始担任公司董事，分管公司的棉花经营，几笔贷款的董事会决议上的签名均是本人所签，不记得是否开过董事会，就是董某或者王某甲把决议拿过来就签字，没有问过以什么名义贷款以及购销的上下游公司情况，觉得都是为公司发展就签字。公司改制后确实与这两家公司有业务往来，但到2007年的时候就没有往来，从新疆没有棉花过来。心里有过怀疑，问过吴青，吴青说是公司缺钱，从这两家公司过账银行的钱。大概在2008、2009年的时候，吴青和其在打乒乓球的时候，提过拿公司的钱炒股，其认为当时公司没有钱，顶多拿十几万，就没有放心上，后来也没有人说，到2013年1月底，其和吴青、朱某、仲某几个人出差，吴青开车，说过拿公司钱炒股出现亏损的话，那时候才知道。 1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自2004年开始担任公司董事，分管棉花经营，贷款的董事会决议上的字是其本人所签，觉得都是为公司发展，就没有细问，因为公司每年都要偿还农发行的贷款，上一年度还清了，才能再贷，其自认为公司应该每年都能还上，但是公司经常会出现缺口，其心里有过怀疑，但没有想太多，直到2013年1月份，其与张某、仲某、吴青等人一起出差，吴青才说拿公司的钱炒股亏掉。后来其回忆，在2009年，又一次办公会议上吴青流露出想拿公司钱炒股的想法，但是仅是一提而过，没有具体操作，其也没有放在心上。 14、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系新疆鑫淮农业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跟吴青是亲戚关系，2008年至2010年期间，淮安市棉麻公司向鑫淮公司的汇款都是吴青安排的，然后打到了淮安市经典饲料有限公司账户上。购销合同是吴青将假的合同发给其，盖好章之后其将合同传真回去。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往来。 15、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其和吴青是亲戚关系，吴青通过其所在的新疆银棉贸易有限公司转过账的，总共转过2060万元之后全部转到了淮安市经典饲料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合同也是假的。 1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农业发展银行淮安分行营业部客户经理。淮安市棉麻公司在银行先后有15笔贷款，贷款有两类，一类是棉花调销贷款，一类是收购贷款。对于调销贷款，银行对购销合同上下游企业基本根据申请贷款公司提供的书面材料进行了解，没有进行实地调查。棉麻公司获批的调销贷款全部于到期日之前偿还。 17、棉麻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证明：公司的沿革、股东情况，以及变更登记情况。 18、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淮安分行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贷款材料，证明：2008年至2010年淮安市棉麻有限公司共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申请5笔调销贷款，企业均按期归还贷款本金。 19、银行交易明细，证明：经典饲料公司、王某甲部分银行账面流水情况。 20、棉麻公司的报案材料，证明：2013年8月13日，棉麻公司报案称该公司的员工董某、王某甲、耿某乙利用职务之便，将万福来部分租金173万元占为己有；另2008年7月至2010年6月，二人私刻江苏盐城大丰恒质棉业有限公司、安徽巢湖茂源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伪造收款收据将公司1866万元非法占为已有；董某、王某甲利用职务之便将公司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淮安市分行营业部贷款3955万元，用于炒股，导致损失700万元。 21、南京益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证明：公司的股票交易、期货交易处于亏损状态；对董某、屠来英、王某甲、孙某各自股票、期货交易账户转出资金流向无法审计。 22、公安机关制作的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的侦破及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三、挪用资金 2010年11月，被告人吴青利用担任棉麻公司董事长具有的职务上的便利，安排财务人员挪用公司80万元资金用于个人办理移民手续。被告人吴青分别于2013年2月3日、2月25日偿还公司50万元、30万元。 另查，被告人吴青于2013年11月出境前往加拿大，2018年8月23日，经规劝回国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被告人吴青的供述，证人耿某乙、王某甲的陈述，公安机关制作的发破案经过，棉麻公司的营业执照、任职说明、邮箱聊天记录、银行卡流水、借条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青在担任淮安市棉麻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期间，多次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吴青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吴青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吴青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骗取贷款系单位犯罪的意见，因公诉机关没有指控单位犯罪，故本院对此不予理涉。对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吴青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根据被告人吴青的犯罪情节，认罪、悔罪表现，决定对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青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吴青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合并以上刑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宏志 审 判 员  吴祥华 人民陪审员  沈斌和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刘 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百七十二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或者虽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或者数额较大不退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定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2016年4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或者超过3个月未还，数额在5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挪用公款数额在200万元以上的； （二）挪用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特定款物，数额在100万元以上不满200万元的； （三）挪用公款不退还，数额在100万元以上不满200万元的； （四）其他严重的情节。 第十一条第二款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的挪用资金罪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以及“进行非法活动”情形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挪用公款罪“数额较大”“情节严重”以及“进行非法活动”的数额标准规定的2倍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