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2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尔邦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槐房西路316号院一号楼1层167号。法定代表人：王金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虹，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安徽乐动在线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潜山路新华国际广场C2204-2206。法定代表人：付晓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戚仁兵，安徽品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星，安徽品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尔邦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尔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乐动在线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动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29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尔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六项内容，依法改判支持尔邦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乐动公司是违约方，其未按《补充协议》约定及时足额向尔邦公司支付广告刊播费，无权解除合同。根据《补充协议》第4条约定，乐动公司尚有35万元至今未支付。根据《补充协议》第5条约定，六安的客户龙头装饰投放费用由乐动公司单独支付，该笔费用尚有14576元未支付。二、尔邦公司没有违约行为，具备履约能力。1．虽然乐动公司违约在先，未按照《补充协议》约定支付刊播费用，但尔邦公司基于之前双方较为良好的合作关系，也为了双方未来的长久合作，对于乐动公司通过微信或者QQ发来的广告素材，尔邦公司没有拒绝播放过；2．平时业务主要由销售等业务人员与乐动公司沟通业务，并不由法定代表人王金柱和客户直接沟通播放业务，因此王金柱对客户方付晓文提及的无法播放广告没有在微信中否认，并不代表其认可该事实。此外，因乐动公司未足额支付刊播费用，尔邦公司每月向其广告刊播资源的授权方北京优朋普乐科技公司（以下简称优朋普乐公司）支付34万元的广告服务费，导致尔邦公司资金紧张，因此王金柱和付晓文的沟通中才会和付晓文解释和优朋普乐公司解除独家合作的事情；3．尔邦公司于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独家代理优朋普乐公司在安徽IPTV开机广告资源，2018年6月1日变更为一般代理。独家代理为仅代理优朋普乐公司在安徽IPTV开机广告资源，提前按月支付保底广告费用，因此享有价格优势，一般代理为尔邦公司代理优朋普乐公司代理的或其自有的广告业务，较独家代理而言，区别在价格上不享有优势，为根据具体业务进行结算的模式，尔邦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创新业务部给予优朋普乐公司安徽地区ITV开机广告运营的授权书，期限为2016年8月16日至2019年8月15日，并提交了优朋普乐公司给予尔邦公司广告业务代理权限的授权，期限分别为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和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8月16日，足以证明尔邦公司具有安徽地区IPTV开机广告业务播放的代理权限；4．尔邦公司于2019年7月26日获得合肥准星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准星软件公司）IPTV开机广告资源的业务代理，期限为2019年7月15日至2020年7月14日，证明尔邦公司持续具有履行合同的能力；5．在尔邦公司一审提交的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创新业务部给予优朋普乐公司安徽地区ITV开机广告运营的授权书中明确载明了优朋普乐公司的IPTV开机广告业务的授权来自于中国电信，准星软件公司IPTV开机广告资源来自于中国移动，二者渠道不同，两份授权时间上存在重合并不异常。综上，充分说明尔邦公司没有违约，其具有履行合同的能力。三、关于合同解除法律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了法定解除的情形，只有在发生不可抗力或一方根本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时方能解除合同，王金柱和付晓文的聊天记录不能认定尔邦公司具有符合合同法九十四条的违约情形，而事实为乐动公司向尔邦公司提交的广告素材只要经审核合格，均会给予播放，因此本案不能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解除合同。四、关于乐动公司应该承担的违约责任。尔邦公司基于对乐动公司销售广告业务能力的信任，与乐动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并向优朋普乐公司承担每月34万元的广告服务费，在《补充协议》履行期间共计承担102万元广告服务费用，但是乐动公司并未按照《补充协议》第4条完成双方约定的任务，也没有向尔邦公司足额补足刊播费，反而要求解除《补充协议》，退回相关费用。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即便乐动公司同意合同解除，其也应按照《补充协议》约定补足刊播费364576元。五、关于广告刊播费用的计算。《补充协议》签订以后，2018年3月23日，乐动公司向尔邦公司支付广告发布费197700元，2018年4月26日，乐动公司向尔邦公司支付广告款5万元，2018年4月27日，乐动公司向尔邦公司支付广告款8万元，2018年5月23日，乐动公司向尔邦公司支付龙头装饰款2万元，2018年5月25日，乐动公司向尔邦公司支付龙头装饰尾款8624元。2018年3月23日支付的197700元为乐动公司根据《补充协议》第4条支付，属于40万元刊播费中的一部分，2018年4月26日支付的5万元亦为乐动公司根据《补充协议》第4条支付，为40万元刊播费中的一部分。关于账单中载明的应付款-14576元，实为4月份预付款5万元减去5月份中铁佰和佰乐体验中心20500元，百大电器13694元，麦当劳巨无霸1230元，相减得出结果为14576元，尔邦公司并没有将4月份预付款与CPD广告费相抵，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有误。197700元刊播费属于乐动公司应完成的《补充协议》第4条约定的一部分，2018年4月26日支付的广告款5万元亦属于乐动公司应完成的《补充协议》第4条约定的一部分，不应和《补充协议》第5条约定的单独支付的六安龙头装饰的广告费相互抵减。乐动公司答辩称，尔邦公司主张乐动公司违约，要求乐动公司补缴2018年4月份广告刊播费35万元及CPD广告费14567元，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乐动公司已依约、足额向尔邦公司支付全部广告刊播费，无任何拖欠广告刊播费的情形。尔邦公司违约无法为乐动公司投放广告，致使签订《补充协议》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违约，乐动公司具有法定解除权，尔邦公司应当返还乐动公司相应款项，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乐动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乐动公司与尔邦公司于2018年3月2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于法院向尔邦公司送达起诉书之日解除；2．判令尔邦公司立即支付乐动公司688839元及利息（以688839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为标准）；3．诉讼费由尔邦公司承担。尔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乐动公司向尔邦公司支付广告刊播费364567元；2、由乐动公司承担反诉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9月26日，尔邦公司（甲方）与付晓文（乙方）签订《安徽IPTV媒体资源合作意向书》，约定：双方成立合资公司共同运营安徽省电信IPTV媒体资源，其中甲方提供媒体资源占比51%，乙方负责实际运营占比49%，其中，甲方以媒体资源入股，乙方以经营团队及办公场地入股；媒体经营主体为合资公司，合资公司董事长由甲方派驻，总经理由乙方派驻，财务经理由甲方派驻，其余人员及公司所有运营事宜由乙方负责，具体管理办法由双方正式协议为准或另行约定；双方合作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20年9月30日。如协议期内，甲乙双方的出资比例发生变化或其他双方约定之外的情形，导致该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则以双方约定的方式变更或终止该协议。合资公司所有营收于每月5日按以下顺序及比例支出：（1）按上月营收的30%向乙方支付变动费用（具体包括销售提成；销售佣金；销售招待费；销售团队管理佣金）；此费用依据实际营收金额计算，上无封顶；（2）按上月营收的70%向甲方支付媒体资源费及开发费用（保底费用），其中，首年度保底费用共计500万元；此费用依据双方约定的固定金额计算，计提满年度费用后不再计提。协议期内，后续年度的保底费用双方以补充协议的方式确定；（3）甲方的媒体资源费及开发费用年度累计支付完成后，按照营收的15%向乙方支付运营成本费用（人力成本、办公租赁成本及经营成本）；该费用须补发合作期内所有未支付部分；此费用依据实际营收金额计算，上无封顶；（4）如果本年度营业收入超过909万后，继续产生的订单，乙方按甲方与资源方约定的固定单位成本向甲方支付媒体资源费（含税）（甲方应确保第二年度媒体资源费包括保底及单位成本费用的上涨在合理的范围内）；（5）上述费用全部支付完成后，剩余部分为合资公司利润，具体分配方式为甲方分配10%，乙方分配90%。该意向书还就双方资源配置比例、股份回购及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乐动公司（甲方）曾与尔邦公司（乙方）签订《北京尔邦传媒IPTV广告代理发布合同》，约定：乙方同意甲方于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代理销售尔邦公司所属安徽电信IPTV广告资源，广告发布媒体为安徽电信IPTV开机画面广告平台，自合作之日起，乙方授权甲方作为安徽电信IPTV开机画面广告的安徽省客户投放的排他性一级代理商，安徽省客户的定义为广告客户所属公司注册地在安徽省内的所有客户；广告内容形式及投放方式为甲方投放的安徽省客户广告，投放方式为CPM，广告采用甲方提供的经甲乙双方确认的广告素材；合同期内结算价为图片结算人民币15元/cpm，视频结算人民币20元/cpm，Admaster第三方数据使用费0．5元/cpm（如需要提供报告）；本代理协议签订生效后，每次广告的上刊以甲方出具给乙方并经过乙方确认的广告合同排期表为准；结算方式为合同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10万元预付款给乙方，每次投放结算后，最终以乙方出具的合法有效的电信运营商数据报告或者第三方监测报告作为结算依据，计算出实际投放金额，按照实际投放金额再预付款进行抵扣，超出预付款的部分甲方在3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预付款消耗完毕后，甲方须在5个工作日内继续向乙方支付10万元预付款。2017年12月14日，乐动公司向尔邦公司支付广告款10万元。尔邦公司向乐动公司发送的2017年11月-2018年2月的往来对账单载明，乐动公司应向尔邦公司付款金额为53873元。2018年1月11日，搜狐网刊载了题为《HELLOIPTV红石榴联盟暨乐动在线“幸福家”发布会落幕》的文章，就2018年1月10日乐动公司与尔邦公司共同打造HELLOIPTV红石榴联盟暨乐动在线“幸福??家”发布会进行了报道。2018年3月24日，尔邦公司（甲方）与乐动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就甲方与付晓文2017年9月26日签署的合作协议，双方达成如下补充约定：1．甲方与付晓文2017年9月26日签署的合作协议于2018年3月1日终止执行；2．截止2018年2月28日，甲方应向付晓文支付的分成共计191708．40元（详情见附件），扣除截止到2018年2月28日乐动公司应付的广告发布费53873元，甲方应向付晓文支付137835．4元，该费用按照图片10．5元/CPM、视频14元/CPM折算，折算后的CPM乙方在2018年5月1日后的老客户刊播中予以冲抵，老客户清单在2018年4月30日前双方盖章确定；3．因2018年1月11日召开的媒体推介会产生的置换费用39万元，乙方可以用于3个客户的广告投放，按照图片15元/视频20元每个CPM的价格计算刊播，其中上上品酒的置换不得低于20万元，如有超出用现金支付刊播费用；4．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作为过渡期，按照每月40万元刊播费用由乙方负责补足不足部分（其中3月份按照363000元刊播费用由乙方负责补足不足部分），在每月23日时根据刊播情况向甲方支付40万的不足部分，乙方在此期间仍为广告独家代理，但甲方有权在与乙方沟通确认后刊播本地广告，刊播部分可以冲抵乙方应付款项，在此期间乙方支付的费用按照图片10．5元/CPM、视频14元/CPM的价格计算刊播，如有超出及未能使用部分应在2018年8月30日前使用完毕，如乙方未能如期支付该费用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采取相应措施；截止到2018年3月甲方投放的大志地产、志邦橱柜的刊播费用共计165300元，按照乙方3月补足的363000元刊播费用的约定，乙方在2018年3月23日须再支付197700元刊播费用；5．六安的客户龙头装饰投放费用向甲方单独支付，全量投放每月为人民币4．8万元，自开始刊播后乙方每月5日前将当月应付刊播款支付给甲方，三月的费用在本协议签署后立即支付；6．2018年5月1日后乙方可以作为甲方的优势代理公司继续合作，对于2018年4月30日前已经刊播客户按照图片10．5元/视频14元/每个CPM的价格结算，对于新客户则按照图片15元/CPM、视频20元/CPM的价格刊前支付，对于已经投放的客户作为老客户甲方应尽量保障继续交由乙方代理，如甲方有新的独家代理公司，则乙方应遵守新代理公司之销售政策。以上补充协议自2018年3月1日起执行，一式两份，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尔邦公司向乐动公司发送的2018年3月往来对账单载明：2018年3月共下单2笔，第1笔品牌客户名称为百大电器，广告版本为静态图片，单价为10元，广告形式为CPM，投放量511，订单金额为5110元，备注为40万刊播费用中充抵；第2笔品牌客户名称为六安龙头装饰，广告版本为静态图片，广告形式为CPD，投放量16，订单金额为25600元，备注为单独支付。3月费用核算明细包括承包刊播费用40万元，抵减大志集团3月广告102300元，抵减志橱橱柜广告费10万元，应付款为197700元。尔邦公司向乐动公司发送的2018年4月至2018年5月往来对账单载明：2018年4月共下单5笔，第1笔品牌客户名称为六安龙头装饰，广告版本为静态图片，单价为1600元，广告形式为CPD，投放量16，订单金额为25600元，备注为单独支付；第2笔品牌客户名称为百大电器，广告版本为静态图片，单价为10．50元，广告形式为CPM，投放量511，订单金额为5365．5元，备注为3月份预付的19．77万刊播费用中充抵；第3笔品牌客户名称为六安龙头活动版，广告版本为静态图片，单价为1600元，广告形式为CPD，投放量30，订单金额为48000元，备注为单独支付；第4笔品牌客户名称为牡丹文化旅游节，广告版本为开机视频，单价为14．5元，广告形式为CPM，投放量3000，订单金额为43500元，备注为3月份预付的19．77万刊播费用中充抵；第5笔品牌客户名称为麦当劳巨无霸，广告版本为开机视频，单价为0，广告形式为CPM，投放量600，订单金额为0元，备注为补前期漏播。2018年5月共下单4笔，第1笔品牌客户名称为中铁佰和佰乐体验中心，投放日期为20180429-20180512，广告版本为静态图片，单价为20．5元，广告形式为CPM，投放量1000，订单金额为20500元，备注为4月份预付5万中充抵；第2笔品牌客户名称为六安龙头活动版，广告版本为开机视频，单价为1600元，广告形式为CPD，投放量31，订单金额为49600元，备注为单独支付；第3笔品牌客户名称为百大电器，广告版本为静态图片，单价为20．5元，广告形式为CPM，投放量668，订单金额为13694元，备注为4月份预付5万中充抵；第4笔品牌客户名称为麦当劳巨无霸，广告版本为静态图片，单价为20．5元，广告形式为CPM，投放量60，订单金额为1230元，备注为4月份预付5万中充抵。4-5月费用核算明细包括预付款50000元，应付金额为-14576元，单独支付8万元，应付金额为43200元，应付款共计28624元。2018年3月23日，乐动公司向尔邦公司支付广告发布费197700元；2018年4月26日，乐动公司向尔邦公司支付广告款5万元；2018年4月27日，乐动公司向尔邦公司支付广告款8万元；2018年5月23日，乐动公司向尔邦公司支付龙头装饰款项2万元；2018年5月25日，乐动公司向尔邦公司支付龙头装饰尾款8624元。乐动公司提交的付晓文与王金柱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7月16日，付晓文发送：“是这样王总，关于上次我们签署的补充协议，原定计划于5月份开始执行安徽iptv未消耗的费用，当中包含我们年初约定的变动费用13万多，和开推介会的39万的花费，还有我在3月份提前支付的19．7万的费用，现在平台的代理在安徽科华公司这边，上次财务找了小罗，告知我们无法投放了，你看这个事情怎么处理呢？”2018年7月17日，王金柱回复：“不好意思，昨晚和几个VC吃饭谈融资的事情，已经没钱了，抓紧融资，北京已经承担很久安徽的费用，承担不起了，并且有各种问题出现，就和优朋解除独家合作的事情。”付晓文发送：“好像6月1号前就和优朋解除了吧。王总，关于补充协议签署的未消耗的费用，既然无法消耗广告了。你看怎么处理，希望尽快退回来。”王金柱发送：“北京在安徽IPTV项目上总共承担了200多万的费用。在这件事情上，尔邦的出发点并不想赚钱，而今天造成这样的结果，我想付总应该清楚，北京尔邦的伤害和损失最大，从3月份开始分公司就没有存在的价值，我不明白付总就是不情愿注销。我不想抱怨或者纠缠，还要看未来。”付晓文发送：“这个局面王总也很清楚，所以我们签署的补充协议，我希望王总履行约定，既然没有平台了，也要退回款项。”一审法院另查明，尔邦公司曾与优朋普乐公司签订《安徽iTV开机画面广告代理合同》，就优朋普乐公司授权尔邦公司在协议期内负责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安徽地区标清、高清、智能机顶盒iTV开机广告的三幅静态画面/两幅时长为15秒动态视频事宜进行了约定。2017年9月8日，优朋普乐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优朋普乐公司拥有安徽电信iptv广告资源，且为安徽电信的独家授权代理公司，兹授权尔邦公司为优朋普乐公司所代理安徽ITV开机广告业务独家代理公司。本授权书有效日期自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2018年6月1日，优朋普乐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兹授权尔邦公司为优朋普乐公司所代理广告资源及自有广告资源的广告业务合作伙伴，共同推广及销售优朋普乐公司代理及自有广告资源。本授权书有效日期自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2019年4月15日，优朋普乐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兹授权尔邦公司为优朋普乐公司所代理广告资源及自有广告资源的广告业务代理商，共同推广及销售优朋普乐公司代理及自有广告资源。本授权书有效日期自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8月16日。2019年7月26日，准星软件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兹授权尔邦公司为准星软件公司所代理的安徽移动iPTV开机广告资源的业务代理商。本授权书有效期自2019年7月15日至2020年7月14日。尔邦公司于2018年2月28日及2018年3月30日分别向优朋普乐公司支付广告代理费34万元，共计68万元。乐动公司与尔邦公司就涉案款项发生纠纷，乐动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26日向尔邦公司送达起诉书副本。一审审理过程中，付晓文提交书面材料表示认可乐动公司与尔邦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的内容，对尔邦公司的分成款债权已经转让给乐动公司用于冲抵广告费。经一审法院询问，乐动公司及尔邦公司均认可双方未形成老客户名单，尔邦公司认可百大电器、麦当劳巨无霸系老客户，乐动公司主张除此之外，中铁佰和佰乐体验中心亦为老客户，并主张2018年4月至5月对账单载明的5月的该三个客户的广告费单价计算错误，应为10．5元/CPM。一审法院认为，尔邦公司与付晓文签订的《安徽IPTV媒体资源合作意向书》，乐动公司与尔邦公司签订的《北京尔邦传媒IPTV广告代理发布合同》，以及乐动公司与尔邦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中，乐动公司主张因尔邦公司代理安徽IPTV开机广告业务的独家代理权被优朋普乐公司解除，无法在IPTV上继续投放广告，要求确认双方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解除，并提交了双方法定代表人付晓文与王金柱之间的聊天记录作为证据。聊天记录显示，付晓文询问就此前未刊播费用无法投放广告如何处理，王金柱答复称，由于没钱并且有各种问题出现，就和优朋解除独家合作的事情。由此可见，乐动公司无法投放广告的原因系尔邦公司和优朋普乐公司解除独家合作，2017年9月8日、2018年6月1日的授权书也显示尔邦公司和优朋普乐公司由独家代理转为一般代理关系。尔邦公司辩称其仍具有代理安徽IPTV开机广告业务的权限，应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由于2018年6月1日出具的授权书未明确载明尔邦公司具有代理安徽IPTV开机广告业务的权限，而王金柱在其后与付晓文的谈话中，并未对付晓文提出的无法投放广告的事实予以否认，而是解释了解除独家合作的情况。此外，尔邦公司提交的2019年4月15日、2019年7月26日的授权书有效日期存在重合，授权主体分别为优朋普乐公司及准星软件公司，准星软件公司出具的授权书中明确授权了尔邦公司就安徽移动iPTV开机广告资源的代理权，尔邦公司出具的授权书未明确载明上述权限，尔邦公司亦未就上述两份授权书的存在作出合理解释。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确认尔邦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导致乐动公司无法在IPTV上继续投放广告，无法实现其合同目的，乐动公司有权以起诉方式要求解除与尔邦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因乐动公司主张其以起诉方式行使合同解除权，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26日向尔邦公司送达起诉书副本，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于该日解除。尔邦公司虽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提交了准星软件公司于2019年7月26日就安徽移动iPTV开机广告资源代理权出具的授权书，但因乐动公司已经通知尔邦公司解除涉案协议，尔邦公司其后获得代理权不影响合同已经解除的事实。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补充协议约定尔邦公司应向付晓文支付的137835．4元分成款可以冲抵2018年5月的老客户广告刊播费，但该部分广告未予刊播，故尔邦公司应将该分成款返还给付晓文，付晓文表示该债权已经转让给乐动公司，对乐动公司在本案中予以主张未提出异议，故乐动公司该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媒体推介会产生的置换费用39万元，因该部分费用系基于乐动公司与尔邦公司共同利益而召开的媒体推介会所产生，并非乐动公司向尔邦公司实际支付的费用，现乐动公司要求尔邦公司予以返还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乐动公司要求尔邦公司退还2018年3月预付广告款余款143724．5元的诉讼请求，因2018年预付款为19．77万元，对账单载明的抵扣款项分别为3月百大电器的5110元、4月百大电器的5365．5元、4月牡丹文化旅游节的43500元，因合同已经解除，尔邦公司应予退还剩余143724．5元未刊播款项。故对于乐动公司该部分诉讼请求数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乐动公司要求尔邦公司退还2018年4月预付款余款17280元的诉讼请求，因中铁佰和佰乐体验中心、百大电器及麦当劳巨无霸均为2018年4月30日前已经刊播的客户，其2018年5月的广告费应按照图片10．5元、视频14．5元/每个CPM的价格结算，故该三个客户的广告费数额分别应为10500元、7014元、630元，对账单载明的该三项广告费数额有误，尔邦公司应退还余款17280元。尔邦公司主张对账单上的单价系双方另行协商而成，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对于乐动公司要求尔邦公司应就上述费用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乐动公司主张的起算日期及计算利率标准有误，一审法院予以纠正，即以合同解除次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截至2019年8月19日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上述利率以不超过年利率6%的标准为限。关于尔邦公司主张乐动公司针对2018年4月的40万元刊播费仅支付了5万元，要求乐动公司支付剩余35万元的反诉请求，虽根据补充协议约定，乐动公司应当支付该笔款项，但该款项尚未支付时，补充协议已经解除，而乐动公司预付的广告费尚有剩余，故乐动公司无需继续向尔邦公司支付该35万元款项。关于尔邦公司主张乐动公司应支付CPD广告费14576元的诉讼请求，因对账单明细部分载明，该部分应付款项与乐动公司预付的5万元余款14576元折抵，故乐动公司无需支付该部分款项。因此，尔邦公司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安徽乐动在线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与北京尔邦传媒有限公司于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四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于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六日解除；二、北京尔邦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安徽乐动在线广告传媒有限公司退还未刊播的分成冲抵款项137835．4元及利息损失（以137835．4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七日起计算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上述利率计算标准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三、北京尔邦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安徽乐动在线广告传媒有限公司退还2018年3月预付广告款余款143724．5元（以143724．5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七日起计算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上述利率计算标准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四、北京尔邦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安徽乐动在线广告传媒有限公司退还2018年4月预付广告款余款17280元（以17280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七日起计算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上述利率计算标准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五、驳回安徽乐动在线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北京尔邦传媒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尔邦公司与付晓文签订的《安徽IPTV媒体资源合作意向书》，乐动公司与尔邦公司签订的《北京尔邦传媒IPTV广告代理发布合同》，以及乐动公司与尔邦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均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合同履行过程中，优朋普乐公司2017年9月8日、2018年6月1日出具的授权书显示，自2018年6月1日起，尔邦公司为优朋普乐公司所代理安徽ITV开机广告业务的代理资格由独家代理转为一般代理。2018年7月16日乐动公司法定代表人付晓文与尔邦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金柱聊天记录显示，付晓文询问就此前未消耗费用、广告无法投放如何处理，王金柱答复称，由于没钱并且有各种问题出现，就和优朋普乐公司解除独家合作的事情。付晓文要求退还《补充协议》项下未消耗的费用，王金柱未予同意。上述事实可以反映出，因尔邦公司和优朋普乐公司解除独家合作致使乐动公司的广告无法投放，据此可以认定因尔邦公司的原因导致乐动公司无法在IPTV上继续投放广告，尔邦公司构成违约，乐动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有权要求解除与尔邦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于一审法院向尔邦公司送达起诉书副本之日解除，处理并无不妥。尔邦公司上诉主张乐动公司未按《补充协议》约定付足2018年4月刊播费用及六安龙头装饰刊播费用构成违约，无权解除合同，没有合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尔邦公司在一审审理中提交证据证明其具有安徽地区IPTV开机广告业务播放的代理权限，具有履行合同的能力，但其法定代表人王金柱已于2018年7月明确告知乐动公司法定代表人付晓文尔邦公司和优朋普乐公司解除独家合作，当时乐动公司已无法投放广告，现乐动公司已诉至法院确认双方合同已经解除，尔邦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合同解除后，尔邦公司应当退还乐动公司尚未消耗的预付广告费，一审法院经核算后，判令尔邦公司退还剩余广告费用并以合同解除次日起计算逾期给付利息并无不妥。因《补充协议》已经解除，乐动公司预付的5万元广告费尚有剩余，无需向尔邦公司支付剩余预付款，乐动公司应付的CPD广告费14576元可从其预付的5万元余款中折抵，乐动公司亦无需向尔邦公司支付。因此，尔邦公司上诉主张乐动公司向其支付364576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尔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67元，由北京尔邦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丽红审 判 员 种仁辉审 判 员 杨 光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牛晓煜书 记 员 何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