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4民终8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娥，女，196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咸新区，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引，（系陈玉娥女儿），女，1989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咸新区，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青薇，北京市炜衡（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巨长欣，男，1982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永寿县，现住西安市，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麒翔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1100MA6TG1741Y。 住所地：陕西省西咸新区XX城XX大道XX段XX中心XX号。 法定代表人：王鹏博，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梅，陕西信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艳，陕西信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0264。 营业场所：西安市碑林区长安北路54号太平洋大厦八层。 负责人：赵益军，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焕，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玉娥因与被上诉人巨长欣、陕西麒翔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麒翔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2019）陕0404民初2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玉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引、吴青薇，被上诉人巨长欣，被上诉人麒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梅、李世艳，被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玉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告太平洋财险公司在陕AXXXXX号车辆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陈玉娥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66638元、护理费14400元、交通费3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69元、误工费36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车辆损失1000元等共计121000元；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陈玉娥医疗费39805.11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20元扣除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以外的部分29902.6元及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超出部分9816.3元等共计39718.9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是：一、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的医疗费计算错误。上诉人在咸阳市住院及门诊治疗期间，花费医疗费用总计39805.11元，医疗票据13张。上诉人主张被告赔偿36824.6元，已经对自己依法应该承担责任的部分进行了扣除，是对方实际应赔偿的医疗费金额，原审法院在此基础上，再次扣除上诉人应承担责任的部分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误工费16800元，缺乏事实依据。上诉人在发生交通事故前，一直在外持续务工，误工费应计算至定残日的前一天。三、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护理费为5400元，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住院治疗27天，几乎一直昏迷不醒，医院住院病历长期医嘱明确要求24小时留陪人。上诉人治疗期间，各被告没有垫付一分钱医疗费，上诉人是迫于经济压力，不得不在保住性命，醒来后就出院。由于上诉人受伤严重，出院后，一直需要家人照顾。上诉人主张住院期间两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护理期限按照90天计算，护理费用按照每人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并没有超出护理费用标准。原审法院按照一人90元/天的标准计算60天显然也是错误的。四、原审法院酌定交通费3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车辆上诉人对此表示认可，无异议。五、原审法院判决支付上诉人残疾赔偿金2242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19.36元的认定，因本案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省高院对机动车事故责任纠纷案件统一了城乡居民赔偿标准，采用就高不就低的原则，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统一适用陕西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以充分维护受害人的利益。据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本着维护受害人利益的原则，适用新的赔偿标准由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进行赔偿。特此上诉，诉如所请。 被上诉人麒翔公司辩称：一、涉事车辆已在太平洋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上诉人也未就责任承担主体提出上诉。二、在上诉人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实际误工损失、护理费的情形下，原审法院基于案件实际情况判令承担数额，认定事实清楚，对于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一审主张的数额进行审理并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查明事实，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巨长欣辩称：同意太平洋财险公司答辩意见。 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36824.6元、护理费14400元、误工费36000元，交通费405元、残疾赔偿金2242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19.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1050元、财产损失2000元，共计12087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日17时40分许，刘祉瑄驾驶陕AXXXXX号车沿光伏一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兰池二路交叉口时，与沿兰池二路由西向东行驶的陈玉娥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致车辆受损，陈玉娥受伤。事故发生后，陈玉娥被送至咸阳市中心医院诊治，经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急性硬膜外血肿；脑挫裂伤；颅骨骨折；头皮血肿；2、闭合性腹部损伤；3、吸入性肺炎（双侧）。”12月29日，陈玉娥出院，期间产生医疗费用36824.6元。2019年1月15日，咸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渭城大队出具“第2019019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巨长欣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陈玉娥负事故次要责任。巨长欣为麒翔公司驾驶教练，事故发生在巨长欣教习学员刘祉瑄驾驶车辆期间。陕AXXXXX号车辆系麒翔公司所有，车辆在太平洋保险投保有交强险及500000元限额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本案审理过程中，经陈玉娥申请，本院通过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对陈玉娥的伤情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9月24日，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陈玉娥此次外伤致脑挫裂伤（左侧额颞叶），遗留左额叶、颞叶及左顶叶脑软化灶形成，伴有神经系统症状或体征，评定为十级伤残”。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由巨长欣指导，刘祉瑄驾驶的陕AXXXXX号车辆与陈玉娥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相撞，致使陈玉娥受伤。此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责任认定，巨长欣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陈玉娥负事故次要责任。因陕AXXXXX号车在太平洋保险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故陈玉娥要求判令太平洋保险赔偿其损失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太平洋保险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保后不足的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巨长欣系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造成此次事故，麒翔公司对此亦表示认可，由此产生的损失应当由麒翔公司承担。陈玉娥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具体损失包括：医疗费36824.6元，有相应医疗费票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支持。营养费一项，陈玉娥主张以30元/天标准计算100天，共计3000元，麒翔公司、巨长欣、太平洋保险对计算标准认可，但认为营养期限过长，该院参照《人身损伤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4.7.2及A.1.2关于此项损伤的规定，对陈玉娥的营养期酌定为60天，即营养费一项为30元/天×60天=1800元。残疾赔偿金一项，陈玉娥主张22426元，麒翔公司、巨长欣、太平洋保险对此无异议，该院予以支持。误工费一项，陈玉娥主张按照4000元/月标准，计算180天，共计36000元，麒翔公司、巨长欣、太平洋保险认为陈玉娥已经超出法定退休年龄，计算误工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认为，陈玉娥虽超出法定关于女性职工的退休年龄，但误工费是指受害人因遭受人身伤害，致使无法进行正常工作或者正常经营活动而丧失的工资收入或者经营收入。陈玉娥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客观上确实对其劳动能力及收入产生了影响，故其主张误工损失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与法律上的依据。关于误工费的赔偿标准，因陈玉娥未能就其收入状况充分举证，本院参照2018年陕西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0783元计算，日平均工资约为112元。关于误工期限，本院参照《人身损伤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4.7.2及A.1.2关于此项损伤的规定，酌定为150日，误工费一项为112元/天×150天=16800元。护理费一项，陈玉娥主张以100元/天标准，住院期间27天以二人护理计算，出院后63天以一人护理计算，共计100元/天×27天×2人＋100元/天×63天=14400元。麒翔公司、巨长欣、太平洋保险认为并无明确医嘱要求陈玉娥需二人护理，故其护理人员应当按照一人计算，以80元/天标准计算30天。该院认为，陈玉娥并未能举证证明其需要二人护理，故对其请求按照两名护理人员计算护理费用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因陈玉娥未就其护理人员的误工损失提交证据，此项本院参照本地同等级伤残护工收费标准，按照90元/天计算；护理期限亦参照《人身损伤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4.7.2及A.1.2关于此项损伤的规定，计算60天，即护理费一项为90元/天×60天=5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一项，陈玉娥主张以60/天标准计算27天，共计1620元，麒翔公司、巨长欣、太平洋保险认为计算标准过高，应当以20元/天计算。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3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陈玉娥在咸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而参照《陕西省出差补助标准》，省内出差范围内咸阳市的伙食补助标准为每人每天80元。陈玉娥主张按照60元/天计算，未超出此范围，该院予以支持。陈玉娥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719.36元，麒翔公司、巨长欣、太平洋保险对此无异议，该院予以支持。陈玉娥主张交通费405元，太平洋保险认可200元，麒翔公司、巨长欣未发表意见。该院认为，陈玉娥因伤住院，确有交通费产生的必要性，此项该院酌定为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一项，陈玉娥主张3000元，太平洋保险认可1000元，麒翔公司、巨长欣未发表意见。该院认为，根据陈玉娥的伤残情况，该院认为其符合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相关条件，此项该院酌定为2000元。陈玉娥主张财产损失2000元，麒翔公司、巨长欣、太平洋保险不予认可。该院认为，陈玉娥虽未能就其车辆损失进行举证，但经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事故确实造成车辆受损，此项本院酌定为1000元。鉴定费一项，陈玉娥主张1050元，太平洋保险认为该费用不应由其承担，麒翔公司、巨长欣未发表意见。该院认为，该项费用属陈玉娥因事故产生的程序性费用，应当由麒翔公司承担。关于责任比例问题，该院认为，经咸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渭城大队作出“第2019019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巨长欣负事故主要责任，陈玉娥负事故次要责任。参照《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试行）》第十六条“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发生交通事故，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需要减轻机动车方赔偿责任的，可以按照下列规定由机动车方承担赔偿责任：（一）主要责任承担90%；（二）同等责任承担60%；（三）次要责任承担40%；（四）在高速公路、全封闭汽车专用公路等封闭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的，无责任承担5%，但赔偿金额最高不超过50000元；在其他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的，无责任承担10%，赔偿金额最高不超过1万元”。因此，交强险赔偿范围外的部分，应由商业三责险或麒翔公司承担90%的赔偿责任。综上，陈玉娥因该事故所受的损失共计89939.96元。太平洋保险在陕AXXXXX号车辆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陈玉娥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车辆损失，共计58645.36元。太平洋保险在商业险范围内，按90%的比例，赔偿陈玉娥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27220.14元。鉴定费1050元，由麒翔公司按90%的比例，向陈玉娥赔偿94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在陕AXXXXX号车辆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陈玉娥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车辆损失等，共计58645.36元；在车辆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陈玉娥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共计27220.14元。以上合计85865.5元。二、被告陕西麒翔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陈玉娥鉴定费945元。三、驳回原告陈玉娥对被告巨长欣的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359元，由原告陈玉娥承担380元，被告陕西麒翔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承担979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但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共花费医疗费36824.6元有误，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医疗费单据显示，截至2019年7月31日，其共花费医疗费39805.1元。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该项事实认定错误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一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误工费及护理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是上诉人超出一审诉讼请求范围、新增加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的部分应否得到支持。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 关于焦点一，一审认定的医疗费有误，应予纠正。从一审举证情况看，上诉人提交了13张医疗费票据，合计金额39805.1元，扣除交强险应先行承担的10000元，下余29805.1元，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上诉人应自行负担其中的10%；太平洋财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90%即26824.6元，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所有医疗费损失为36824.6元与事实不符。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一审判决参照《人身损伤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相关规定，确定上诉人误工期为150日，依据不足。经查该文件系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2011年2月11日下发，不具有普遍约束力，而且一审判决适用的相关条款并不准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上诉人2018年12月2日受伤，2019年9月24日定残，误工期共计9个月22天，上诉人仅主张了9个月，符合法律规定；但上诉人主张其每月工资损失4000元，仅提供了其代理人与刘妮妮的谈话笔录予以证明，明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陕西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确定其误工工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误工损失应认定为每日112元×270天=30240元。关于护理费。按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医疗机构虽然未给出护理人数的明确意见，但出院记录中明确记载陈玉娥“入院后一级护理”，经查，一级护理适用于病情危重，需绝对卧床休息的病人，要求护理人员每小时巡视患者一次，观察病情变化。故上诉人要求住院期间按照2名护理人员每人100元计算护理费27天×100元/日×2人=5400元，与上诉人实际病情相符，应予支持，一审未予认定不妥。关于出院后的护理人员和护理期问题，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也无相关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佐证，一审参照相关规定认定护理期为60日，上诉人之外的其他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酌情认定上诉人出院后的护理人员为1人、护理期为60日，护理人员工资按照每日100元计算，出院后护理费为6000元，护理费共计11400元。上诉人关于误工费、护理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二，上诉人新增加的关于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请求，二审予以支持。2019年12月1日开始施行的陕西省高院《关于在全省机动车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统一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意见（试行）》（以下简称《意见》）第一条规定，机动车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不再区分受害人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等因素，其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统一按照陕西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同时规定，本意见施行后尚未终审的案件，适用本意见。本案一审开庭时，该《意见》尚未施行，故上诉人根据农村人口标准请求赔付以上两项费用，在《意见》试行后，其于上诉时请求按照新标准进行赔偿，虽然超出了其一审诉讼请求范围，程序上存在一定瑕疵，但事出有因，支持其新主张符合《意见》出台的初衷；如机械地将案件发回重审，徒增当事人诉累，也浪费了司法资源。故本院对上诉人关于按照新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66638元（33319元/年×20年×10%）和被扶养人生活费1569元（21966元/年×5年×10%7人）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上诉人因为增加一审诉讼请求而漏交了一审诉讼费444元，本院一并予以判处。 综上，上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3980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20元、营养费1800元（合计43225.1），误工费30240元、护理费11400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6663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6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合计112147元），车辆损失1000元、鉴定费1050元、一审诉讼费1803元（一审适用简易程序故减半收取，其中上诉人已预交1359元）。对于以上费用，太平洋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上诉人医疗费10000元，财产损失1000元，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110000元，合计121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下余的33225.1元的90%即29902.59元、伤残赔偿金等下余2147元的90%即1932.3元，合计31834.89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大部分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项目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2019）陕0404民初266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被告陕西麒翔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陈玉娥鉴定费945元”；第三项即“驳回原告陈玉娥对被告巨长欣的诉讼请求”以及判决主文“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撤销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2019）陕0404民初266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在陕AXXXXX号车辆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陈玉娥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车辆损失等，共计58645.36元；在车辆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陈玉娥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共计27220.14元。以上合计85865.5元”。 三、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上诉人陈玉娥各项损失121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付上诉人陈玉娥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损失31834.89元，以上两项共计152834.89元。 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03元（上诉人陈玉娥预交1359元），由陕西麒翔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683元（其中向陈玉娥支付1239元，下余444元补交给一审法院），陈玉娥负担1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22元（陈玉娥已预交），由陕西麒翔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351元，陈玉娥负担7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彩霞 审判员  樊宝云 审判员  李晓菊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 瑞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相关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