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24刑初8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1，绰号“六某”，男，汉族，1973年7月17日生于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文盲，个体经营户，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因本案，2018年8月21日到案，2018年8月22日被四川省长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长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8年9月28日由长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雪松、李博，四川法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雨春，绰号“二哥”，男，汉族，1976年12月23日生于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因本案，2018年8月21日到案，2018年8月22日被四川省长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长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8年9月28日由长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立恒，四川法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先友，曾用名李强，绰号“强哥”，男，汉族，1981年1月12日生于四川省屏山县，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屏山县。因本案，2018年8月21日到案，2018年8月22日被四川省长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长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8年9月28日由长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蒋开元，四川法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申成权，曾用名申涛，男，汉族，1989年9月6日生于四川省高县，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高县。因本案，2018年9月3日被四川省长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长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8年9月28日由长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琪，四川法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刚，男，汉族，1985年12月25日生于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小学，无业，住四川省宜宾市原翠屏区。因本案，2018年8月21日到案，2018年8月22日被四川省长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长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8年9月28日由长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享超，四川法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申琼，女，汉族，1987年4月5日生于四川省高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因本案，2018年8月24日到案，2018年8月25日被四川省长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长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8年9月28日由长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 辩护人翁家毅，四川法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杰，男，汉族，1986年6月10日生于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宜宾市原翠屏区。因本案，经长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2018年10月8日由长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晓玲，四川法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案由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川15刑辖2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本院管辖，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诉刑诉〔2019〕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1犯组织卖淫罪、容留卖淫罪，指控被告人赵雨春、李先友犯组织卖淫罪，指控被告人申琼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协助组织卖淫罪，指控被告人李刚、申成权、郑杰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5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涉及个人隐私，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纪昕玥、江宏风，检察官助理刘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李博，被告人赵雨春及其辩护人王立恒，被告人李先友及其辩护人蒋开元，被告人申琼及其辩护人翁家毅，被告人李刚及其辩护人吴享超，被告人申成权及其辩护人杨琪，被告人郑杰及其辩护人刘晓玲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长宁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23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2020年9月22日建议本案恢复审理；2019年12月21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2020年1月20日建议本案恢复审理。2020年4月15日经上级法院同意，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6年11月至2018年8月21日，被告人李某1先后纠集被告人申琼、赵雨春、申成权、李刚、郑杰等人为谋取不法利益，使用扣押“工资”等违法手段，限制相关人员人身自由，长期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形成以被告人李某1为首，被告人申琼、赵雨春、申成权、李刚、郑杰等人为参与者的恶势力，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2016年11月，被告人李某1向宜宾市翠屏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租赁了位于宜宾市翠屏区房屋，开始经营“柏果树歌厅”，并于2017年7月11日办理了工商营业执照。该歌厅在经营期间，先后组织杨某某、黄某某、陈某某等十余名卖淫女（其中未成年人五名）从事卖淫活动。在该歌厅内，李某1系法定代表人，负责全面管理，统一控制分配营业所得；被告人赵雨春担任经理，负责招揽接待嫖客，管理卖淫女，组织安排卖淫女“上通宵”、“出台”；被告人申琼从2016年11月至2017年8月负责收银、记账、统计卖淫女工资、开“台票”；被告人李刚从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21日负责收银、记账、统计卖淫女工资、开“台票”；被告人申成权负责招聘卖淫女；被告人郑杰负责夜间管理接送卖淫女外出为嫖客提供性服务。其中，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21日期间，该歌厅即组织卖淫1931次，非法获利926880元。 2.2018年7月至2018年8月21日期间，被告人李先友组织陈某、周某某、邹某某、刘某等卖淫女在柏果树歌厅内从事卖淫活动，由李先友管理上述卖淫女，并提供食宿，发放工资。李某1按一定比例向李先友收取费用。 3.2018年8月21日晚，柏果树歌厅被长宁县公安局依法查处后，被告人申琼在明知柏果树歌厅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情况下于次日上午将柏果树歌厅经营所得全部转移窝藏。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依据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书证，视听资料等。指控认为，被告人李某1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又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三百五十九条的规定，构成组织卖淫罪、容留卖淫罪。被告人赵雨春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的规定，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李先友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的规定，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申琼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且协助他人组织卖淫，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李刚、申成权、郑杰协助他人组织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条的规定，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郑杰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1对指控其犯组织卖淫罪无异议，辩称李先友是其小弟，所带的服务人员是其让李先友招聘的，其不构成容留卖淫罪。 被告人李某1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如下：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李某1当庭主动认罪，辩护人认为这是一个悔罪的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李某1的行为不构成容留卖淫罪，李先友所带的四个卖淫女自称在柏果树上班，ＫＴＶ有两个负责带妹妹的管理人员，即李先友和赵雨春，李先友、赵雨春的区别只是辅助李某1管理不同分组的小妹；柏果树ＫＴＶ会定期开会，召集人和发言人都是李某1。柏果树ＫＴＶ要求所有小妹要统一着装，从安排卖淫女上班的情况看都是统一管理的，综合这些特征柏果树ＫＴＶ从李某1以下有2人管理，他们都是依据李某1制定的规则进行管理，不管李某1对李先友和赵雨春实行什么样的薪酬激励机制，他们都是受李某1的管理，李某1的行为皆应当属于组织卖淫罪的范畴，并无容留的情况。李某1的行为具有明显的组织特征；对柏果树歌厅组织卖淫1931次，非法获利926880元的控诉证据不足，对“台票”金额超过400元的就记录一次卖淫，但陪酒一小时就有50元的提成，在超过400元的“台票”中并不当然的排除卖淫女陪酒的收入，即超过400元的台票中不能当然的把所有金额计算为卖淫的非法获利。且组织卖淫的次数和非法获利这一描述本身就是指控李某1组织卖淫的数量，并未体现其被指控的容留卖淫。本案没有恶势力犯罪的特征，被告人李某1没有采取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来强迫，这些卖淫女是自愿的，流动性也很大，未出现过限制人身自由或者辞职不发放工资的情况，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不应该作为恶势力犯罪处理。 被告人赵雨春辩称，其只是一个协助管理的，是打工的，其在柏果树上班之前歌厅已经成立。 被告人赵雨春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如下：1.本案应属普通犯罪团伙，不应认定为涉恶性质。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使用扣押“工资”等违法手段限制相关人员人身自由，认为本案被告人形成了恶势力是行不通的。卖淫女应属于卖淫场所的“职工”，现在在职场中人员流动很大，很多单位为了一己私利经常用扣押职工部分工资的方法留住职工，这只是一个民事纠纷，从本案的证据可以看出，本案被告人在卖淫活动中并未对卖淫女采取暴力或者威胁手段，卖淫女去留并未受到限制；根据两高两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7条规定，起诉书中“扣押工资等违法手段”中这个“等”究竟有哪些手段，本案未有相关证据。2.赵雨春应该是协助卖淫罪：赵雨春不是柏果树ＫＴＶ的组织者，在ＫＴＶ的经营模式中只是协助李某1组织卖淫女从事卖淫工作，对卖淫女的工资标准，工资发放、辞职去留等要事均无决策权；赵雨春系受雇于李某1，仅领取正常薪酬，没有提成或者分红；赵雨春来此上班之前便是此种经营模式，招募、雇佣、纠集作狭义理解应该直接针对本案的组织者李某1，而不是被雇佣后沿用之前经营模式协助李某1管理的赵雨春，赵雨春并未对卖淫女进行控制，仅是在帮李某1管理，应成立协助组织卖淫罪。3.起诉书记载的“组织卖淫1931次，卖淫的非法获利926880元”有误，ＫＴＶ上班时间为下午7点上班，凌晨三四点钟下班，共计8至9小时，一个小时50元，最多可以有450元，如有通宵，最多则有550元，除此以外还有酒水返点，故单从金额400元以上计算则推测当次陪酒卖淫不妥当。4.若认为赵雨春系组织卖淫，应是组织卖淫罪的从犯。赵雨春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可适当减轻处罚。本案中赵雨春一直领取正常薪酬，并未在李某1组织的卖淫活动中领取提成或者分红，对卖淫女也不是自己有思想的去做决策来管理，全部都是在执行李某1的授意，协助李某1对柏果树ＫＴＶ进行管理，若就此对其定位组织卖淫罪情节严重，则为10年以上有期徒刑，刑法过重，不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 被告人李先友辩称是李某1让其帮他招人的。 被告人李先友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通过庭审查明的情况，李先友确实是协助，对他单独定位组织卖淫与事实不符，李先友当庭表示认罪，认罚。 被告人申琼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认罪，其转让财产的主要是因为想给孩子留点钱，也向办案单位投案自首。对指控其犯协助组织卖淫罪有异议。 被告人申琼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中申琼不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其主观上不明知，客观上无犯罪事实。检察机关指控申琼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事实依据是因为申琼与李某1系夫妻，认为李某1的所有事情都要与申琼商量，但本案无证据证明李某1与申琼有共谋。认定申琼客观上明知是一种推定明知，理由一是申琼是李某1爱人，家庭财产由申琼保管，那么她应当知道财产来源和属性；二是申琼曾经在柏果树歌厅当过收银，其他证人推测她是老板娘，可能应当知道。辩护人认为这种明知的推定是错误的，现有证据可以证实李某1是歌厅的负责人和管理者，歌厅的大小事务由其做主，申琼前期的地位和作用是按照李某1的要求和制定的财物制度开台票，既没有直接管理卖淫人员，也不负责接待和招呼嫖娼人员，开台票工作不是在卖淫过程中完成。所有证实歌厅从事组织卖淫活动的证人证言、书证都是证实申琼不再担任出具台票的工作后，即2018年之后歌厅有组织卖淫行为，不能推定2017年7月申琼离开之前也有。本案查明的所有事实是“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21日期间，该歌厅组织卖淫1931次，非法获利906880元”。但是申琼没有参与2017年7月之后的任何事务。检察机关关于申琼罪名的指控存在内在逻辑不清的问题，指控申琼2017年9月之前是协助卖淫，2017年9月之后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根据现有证据，2017年9月之前没有犯罪事实，现有指控的犯罪事实全部是2017年9月之后，也就是说之前的组织卖淫都无法构成，对于协助就无从谈起，所以辩护人认为本案中申琼不应该构成协助组织卖淫。公诉机关指控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申琼也认罪，申琼是经过电话传唤的，在第一次笔录里面就如实供述了，还协助公安机关对这些钱进行了查封、扣押，扣押的金额是大于起诉的犯罪金额，所以辩护人认为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里面申琼有自首行为，且系初次为近亲属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且没有造成任何后果。本案不具有恶势力特征：无证据显示李某1等人在实施组织、容留卖淫行为过程中使用了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不存在欺压百姓的行为，暂扣卖淫人员的部分卖淫分成其目的是为便于管理该场所，与欺行霸市、欺压百姓有本质区别；李某1等人的行为没有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申琼两夫妻都被羁押，申琼犯罪主观恶性浅，无再犯罪危险，对其适用缓刑不但无社会危害性，反而可以使其对父母子女尽到赡养、抚养义务，同时也能更加促使李某1真诚服刑，实现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统一，请求对申琼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刚辩称，其因为法律意识淡薄，才发生了这个事情，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理。 被告人李刚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首先不构成恶势力，本案没有欺压百姓的行为，李刚的主要工作是一个财务人员，财务这一工种性质不应当构成犯罪，即便已构成犯罪李刚的犯罪情节都是最轻的，李刚不是唯一的财务人员，在李刚接手前陈某也在负责财物工作；李刚从事该项工作没有主观故意，主观恶性不大，系客观原因导致；李刚积极主动认罪认罚，真诚悔罪，可酌情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李刚无主观恶性、无社会危害性，本案系偶犯初犯。李刚有坦白情节，可以酌情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存在特殊情形，李刚的父亲李某3与李某1系亲兄弟，二人家庭情况特殊，李刚有三个学龄儿童需抚养，李某1、申琼有两个学龄女儿无人照顾，综上，恳请合议庭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的刑事处罚。 被告人申成权辩称自己法律意识淡薄，检察机关指控其协助组织卖淫有点勉强，其自愿认罪悔罪。 被告人申成权的辩护人辩护意见为：申成权自愿对协助组织卖淫罪认罪，具有悔罪表现；申成权、李刚、郑杰在协助组织卖淫中担任不同角色，有不同的分工，且在犯罪地位、作用方面亦有不同，应区分主从犯，申成权在协助组织卖淫中所起的协助作用明显小于其他人，所起的是次要、辅助作用。首先，从本案的全案证据来看，不管是同案犯的供述还是卖淫女等人均可以证实申成权仅仅辅助招聘，相比接送卖淫女、收银、记录台账等行为，申成权的作用及参与度明显更小；从赵雨春、李刚等同案犯的供述看，赵雨春等人都不清楚申成权是否明知歌厅有卖淫，足以看出申成权作用很小，存在感低。申成权主观恶性以及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之前无刑事犯罪记录，此次属于初犯和偶犯。申成权等人不是恶势力团伙：无证据显示李某1等人在实施组织、容留卖淫犯罪行为中使用了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李某1等人不存在“欺压百姓”的行为；李某1等人的行为没有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公诉机关指控恶势力团伙的证据明显不足。 被告人郑杰对公诉机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郑杰的辩护意见为：本案不属于涉“恶势力”案件；被告人郑杰在柏果树上班时间短，社会危害性小，亦未造成十分恶劣的社会影响；郑杰主观恶性较小，大部分时间是在打扫卫生、送酒水，接送卖淫女仅是工作后期偶尔从事的行为，客观上也不存在威胁、强迫等强制卖淫者卖淫的行为，也未对卖淫者人身造成后果，因此其犯罪行为是轻微的；郑杰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且积极配合有关部门及时查清全部案情，其已对自己的行为后果有了深刻的反省和认识，郑杰的认罪态度好，有自首情节。综上，请求合议庭结合本案的证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李某1、赵雨春组织卖淫罪，李刚、申成权、郑杰协助组织卖淫的事实 被告人李某1与申琼系夫妻关系，被告人申琼与申成权系姐弟关系，被告人李某1与李刚系叔侄关系。2016年11月，被告人李某1向宜宾市翠屏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租赁了位于宜宾市翠屏区房屋经营“柏果树歌厅”，装修歌厅时在二楼的包间预留小隔间，并在吧台安装了控制包间的白灯开关用于应对检查。李某1系歌厅老板，负责全面管理歌厅，统一控制分配营业所得，制定歌厅的日常管理制度，规定卖淫女在歌厅内提供一次性服务的价格为480元以上，带出开房提供一次性服务的价格为600元以上，卖淫女均从中提取200元／次。被告人赵雨春，负责接待嫖客，组织安排卖淫女“上通宵”、“出台”；被告人李刚从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21日负责收银、记账、统计卖淫女工资、开“台票”，控制吧台开关；被告人郑杰负责照看二楼，负责夜间管理接送卖淫女外出为嫖客提供性服务；申成权负责招聘卖淫女。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21日期间，该歌厅组织卖淫1895次，非法获利909600元（1895次＊480元／次），歌厅实际违法所得528080元（1895次＊280元／次）。2018年8月21日晚，长宁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对柏果树歌厅进行治安检查，当场查获21名女服务人员，其中7名系未成年人，19人从事过卖淫活动。当晚，李某1、李先友、李刚被带到长宁县公安局接受调查，2018年9月3日申成权被抓获，2018年10月8日，郑杰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另查明，2018年9月19日长宁县公安局依法扣押了李刚持有的苹果牌黑色手机一部，扣押了李先友持有的ＯＰＰＯ牌金色手机一部，扣押了赵雨春持有的苹果牌手机一部，扣押了李某1持有的人民币现金1553元、苹果牌黑色手机一部、苹果牌金色手机一部、营业执照一本、黄色工作笔记一本、蓝白色笔记本一本、红色笔记本一本、考勤表一本、红色笔记本一本、硬盘录像机一台等物品。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系由宜宾市公安局指定长宁县公安局管辖，长宁县公安局对本案予以受案登记并立案侦查。 2.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实长宁县公安局对本案七名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某1、赵雨春、李先友、李刚系被传唤到案，申成权系抓获到案，郑杰系主动投案。 4.户籍证明，证实七名被告人涉嫌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5.租赁合同、房产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付款票据、装修合同，证实了李某12016年11月1日向宜宾翠屏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租赁位于翠屏区，李某1与刘某5于2016年7月7日签订装修合同的情况。 6.聊天记录：曾某1与赵雨春的聊天截图中有多个曾某1向赵雨春发送的酒店定位信息；李某2、杨某1、邹某、杨某2、罗某1、黄某2手机中的嫖客电话和微信资料的截图与证人证言相印证；袁某2018年2、3月多次转账给“李刚（柏果树）”（昵称：夜狼）、“九离”（杨某3）。江某微信付款给郑杰2100元；丁某1微信“泉水叮咚”2018年7月26日转账给“明天会更好”（赵雨春）1000元；严某微信昵称“优忘”，微信号为“ＹＱ151××××3705”。 7.台票：台票为一张6.4厘米*6.4厘米长的纸条，上面印制有“姓名、金额、日期”，在印制的字的后面写上相印的内容。 8.柏果树KTV账户信息，证实柏果树歌厅在58同城发布招聘信息的账户及相关情况。 9.人口信息查询结果，证实KTV服务人员的年龄，其中，杨某某案发时15岁，周某某案发时17岁，陈某案发时17岁，陈某1案发时17岁，陈某某案发时16岁，刘某案发时17岁，宋某案发时16岁。 10.情况说明：长宁县公安局对现场查获的账本进行分析统计，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21日期间，柏果树歌厅每一位陪酒小姐每天的工资在400元以上的共计1928次。 1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9月19日，长宁县公安局依法扣押了李刚持有的苹果牌黑色手机一部，扣押了李先友持有的ＯＰＰＯ牌金色手机一部，扣押了赵雨春持有的苹果牌金色手机一部，扣押了李某1持有的人民币现金1553元、苹果牌黑色手机一部、苹果牌金色手机一部、邮政银行卡一张、中国银行卡一张、避孕套两盒、营业执照一本、黄色工作笔记一本、蓝白色笔记本一本、红色笔记本一本、红色心形盒一个、考勤表一本、红色笔记本一本、结算单六张、硬盘录像机一台等物品。 12.勘验、检查笔录 （1）检查证、检查笔录：2018年8月21日22时0分至55分，长宁县公安局对宜宾市翠屏区附9号1幢2-3层柏果树歌厅进行治安检查，因该歌厅有涉黄嫌疑，民警在检查结束后将歌厅负责人李某1、李刚以及女性服务员21名，男性顾客8人，以及歌厅其他从业人员全部传唤至长宁县公安局接受询问。 （2）搜查证、搜查笔录：2018年8月24日19时，长宁县公安局依法对翠屏区进行搜查。 （3）检查笔录：2018年8月24日21时10分至20分，长宁县公安局在该局办案区人身检查室，对申琼的随身物品进行检查取证。 （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2018年8月23日14时49分至15时49分，长宁县公安局对宜宾市翠屏区附14号进行了现场勘验检查，证实了涉案ＫＴＶ的具体位置，内部结构，各包间内的概况等情况。 13.其他证据 （1）橙色笔记本（封面“58.同城”字样）一本：盖有一枚“宜宾市翠屏区柏果树歌厅”红色公章。内记载时间从2017年9月1日起至2018年8月20日，记载内容系“小名：数字”的字样。 （2）橙色笔记本（封面“58.同城”字样）一本：共记录四页，记录内容：①“陶丽芳31200元×余20000元”“黄某221200元×余16200元×余13200元”等类似字样，共15个名字。②“存一月”“小雨8000元”“小云4230元”等类似字样，共八个名字（共两页）。③中间一页“保证书。 （3）黄色笔记本（封面“宏梦卡通”字样）一本：笔记本最后两页记载有收条8张，收款人为刘某5。 （4）考勤表一本：封面单位处手写“柏果树”字样。内部“姓名栏”书写有“雪儿”、“小方”、“星星”等字样，无具体年月，每天对应处打有“√”、“×”，共记录24页。 （5）工作笔记一本：共记录三页。无日期时间，书写有“小幺4.5个+4个刘茂3.5个小袁3.5个文文3.5个——1980元”类似字样共计7组。 （6）蓝白色笔记本一本：共记录五页。①前两页记录“小幺4.5个英英3袁敏5瑶瑶4”类似字样共三组。②最后一页记录“小吃、桶装水”等的电话号码。③记录了五个名字手机号码。 14.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申琼喊其到柏果树ＫＴＶ帮着店里的妹妹些化妆，李某1还让其和申成权一起帮着打扫一下歌厅里面包间的卫生，有时候打扫卫生时会发现唱歌的包间里面有用过的避孕套，还有一些用过的卫生纸。店里平时上班的大概有二十多个妹妹，在歌厅里面陪客人唱歌、喝酒。其在化妆时听到小英、小米、陈欣、小陈她们几个人都说过和客人发生性关系的感受，有的是讨论和客人在唱歌的包间里面发生性关系的感受。客人把妹妹带到外面宾馆开房，至少买4个小时的钟，这样的话客人至少要出480元。证实了李某1、赵雨春、申琼等七人在歌厅的工作内容。李刚所做的事情，以前就是申琼所做的，申琼在店里做了一年左右的收银。 （2）证人杨某1、罗某1、杨某2、陈某、黄某1、贺某、曾某1、李某2、杨某3、罗某2、刘某1、黄某2、刘某2、宋某、杨某某、陈某某、陈某、严某、刘某3的证言，证实了歌厅的结构、歌厅老板系李某1、歌厅管理人员的分工、歌厅除了陪酒陪唱以外还提供性服务、提供性服务的收费标准以及歌厅的日常管理制度等情况。除黄某1和贺某以外的证人还证实了其各自卖淫的情况。 （3）证人江某、袁某、吴某1、吴某2、罗某3、唐某1、罗某4、罗某5、吴某3、罗某6、程某、丁某1的证言，证实其各自在柏果树嫖娼的情况。 （4）证人杨某4、范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21日晚上十点左右，其二人到柏果树ＫＴＶ耍，其二人一个人选了一个陪酒女进了201包间，唱了大概十多分钟警察就来了。当时老板介绍厅费一个小时50元，喊的一个小姐120元一个小时。当晚我们只是唱歌，没有做其他事情。 （5）证人曾某2、丁某2、刘某4、何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21日晚上，其四人到了柏果树ＫＴＶ唱歌，一个男的就问要不要个小妹陪唱歌喝酒，丁某2去上厕所了。其三个人和四个女服务员在包间，正准备唱歌的时候，警察就来检查了。 （6）证人余某、郝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21日晚上九点左右到“柏果树”ＫＴＶ耍喊“小姐”，大概唱了一个小时的歌警察就来检查了。余某另外证实，歌厅的那个男的在给介绍“小姐”的时候，说如果是要想有特殊服务就多买几个钟，其当场就拒绝了他。 （7）证人范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其女婿李某1喊其去帮他的柏果树歌厅煮饭给那些妹妹吃和帮妹妹些洗衣服。柏果树歌厅的老板是李某1，其女儿申琼自然就是歌厅的老板娘。刚开始申琼在歌厅收钱，后来李某1的侄儿李刚又来收钱，2018年申琼就没有继续在歌厅收钱了。其儿子申成权在歌厅打扫卫生，儿媳妇王某生了小孩后2018年才去帮妹妹些化妆。每天除了那些年轻女工作人员外，申成权、王某、小何、小唐、李刚、赵雨春、郑杰这些都要在歌厅吃晚饭。 （8）证人唐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柏果树ＫＴＶ上班的内容，及李某1等人在歌厅从事的工作内容，还证实包厢内的客人消费完离开后，其和何老幺一起共同去打扫卫生，从包厢内的隔间里时常都能扫出避孕套和用过的纸巾。 （9）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年初去了柏果树ＫＴＶ上班，证实了歌厅内人员机构及其了解的收费情况，以及客人付款的情况、日常管理情况，同时证实申琼在收银期间，其打扫卫生时厅里随时都有使用过的避孕套，而且也有客人和妹妹些在店子里面过夜的情况。 （10）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实其帮李某1装修柏果树歌厅，其负责安装了所有的电线和灯具、墙壁、吊顶、隔间等。李某1还要求在每间包间内单独再安一个200瓦的照明灯，这个照明灯的开关是把所有包间的照明灯串联到一起统一到一楼吧台，李某1还专门强调了开关的位置安在吧台上。李某1在其老婆那里定了几次女士小西装职业套装。 （11）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李先友是夫妻关系，李先友现在在翠屏区工作。翠屏区欧亚小区2栋11号这个房子是李先友的身份证租的，租了有三四个月，其和李先友两个人住了一个房间，还有两个房间就是在柏果树ＫＴＶ上班的三四个妹妹在那里住。这些妹妹和其老公是什么关系其不知道，但是经常看到这些妹妹和其老公一起上班。其老公说过平时这些妹妹住在这里，和其一起吃饭，不支付生活费。 15.被告人供述 （1）李某1的供述，证实其是从2016年11月左右开始在翠屏区经营柏果树ＫＴＶ，是柏果树ＫＴＶ的老板，负责ＫＴＶ的全面业务。因为这个行当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于是其就找其侄儿李刚来帮其收银；赵雨春是其同乡，他负责在歌厅内接待客人；李强负责帮其招人；其在58同城上招聘了两个年轻人，其叫他们老幺和小娃儿，他们负责歌厅内包间、大厅里的卫生。其在58同城上招聘了10多个服务员。如果客人来唱素歌，不叫服务员作陪，就是按照人头来点，每个人每小时70元；如果客人需要服务作陪，每个妹妹（服务员）去陪酒一个小时，其收取客人120元，分50元给妹妹，另外70元就归ＫＴＶ所有。其在开会时强调了不能在ＫＴＶ内从事卖淫嫖娼的行为，但是妹妹些在私底下与客人在ＫＴＶ内与客人搞卖淫嫖娼行为肯定是存在的。其规定的是每天晚上7点半上班，每天凌晨三四点钟下班。账本上面记录的2017年9月1日，“梦梦：420；微微：850元；路路：370元；小范：220元；燕燕400元；小米220元”这些就是妹妹陪客人所得的工资和奖金，妹妹的工资就是每陪一个小时就是50元，另外加上客人消费的酒水的返点，就构成每天的妹妹上班的工资。其将妹妹坐台的台票拿来核对后，统一由李刚记在记账本上，这个账本是妹妹工资这块的支出账。赵雨春负责客人的接待，客人来了需要妹妹作陪的话，他就去安排妹妹陪客人。李强多数时候是负责在58同城网上帮其招服务员，另外还负责招聘打招卫生的服务员。申成权也是为其招聘人。李刚、赵雨春、李强三人，每人每月其支付2000元给他们，那两个打扫卫生的每人每月1200元。但是他们的吃住都是全包了的。陪酒小妹陪客人唱歌喝酒是50元一个小时。由李刚负责统计时间，给小妹开台票，李刚没来之前是其负责。其白色苹果手机上的微信号是×××，昵称是“坚持到底”。微信号×××的微信好友“李刚”，微信号×××，就是为其收银的李刚，其每天基本都会问他经营情况，店里的收入他每天给。微信好友“明天会更好”，微信号×××，是赵雨春。柏果树ＫＴＶ收银用的ＰＯＳ机绑定的是一张尾号为8584的建设银行卡，绑定的其手机。这张卡从办卡到现在都是其在用，没得其他人用。女服务员应聘的时候不会拿身份证，有三天的适应期，三天适应期过了就要求她们拿身份证来进行登记。不会扣压身份证件，会要求他们交一张身份证复印件，上一段时间后就会把复印件还给她们。 李某1在庭审中对组织卖淫罪自愿认罪。 （2）赵雨春的供述，证实柏果树歌厅提供唱歌服务，女服务员陪酒，卖淫服务，但不是所有的女服务员都提供卖淫服务。歌厅的老板是李某1，其负责接待客人，客人来了之后就给他们安排包间，带小妹些上来供客人挑选，让小妹些陪客人，李刚负责收银和做台账，申成权负责招聘服务员，把女服务员招聘来店里上班，郑杰主要负责二楼，就是帮客人和小妹跑腿。申成权的老婆负责给小妹些化妆，收费10元一个，申成权的母亲负责给小妹洗工作服和做饭，同时申成权夫妇还有他母亲都要负责打扫店里面的卫生。李先友是带小妹的，他带的小妹到歌厅上班，歌厅是单独结账给他的，他只管他带的几个小妹。柏果树歌厅营业应该有1年多了，其是2017年年中的时候到柏果树歌厅的，去的时候是申琼负责收银，当时还有一个叫谢勇的人负责带小妹，其去的时候就是在外面招呼客人，后来谢勇走了就由其负责管理小妹。2017年7、8月的时候，李某1的侄儿李刚就在吧台收银和做台账，后来郑杰也来了。歌厅所有的服务都是按钟点算的。在歌厅里面陪唱歌是收费120小时，妹妹些就提成50元一个小时，歌厅就提成70元，如果客人要和小妹发生性关系，就需要到吧台一次性多买4个小时的钟，也就是单独支付480元就可以与小妹发生性关系，每间歌厅里面都有个小隔间，客人就可以在那里和小妹发生性关系。外出的话必须包断，买到凌晨7点钟，外出是150元一个小时，妹妹些还是提50元一个小时。这些所有的账，都必须在吧台登记，如果妹妹收了客人的钱也必须交给吧台。每天的营业收入都由李刚统计，再由他交给李某1，李刚那边专门有个账本记录，同时小妹每天的提成是多少，李刚会开台票给小妹，作为小妹领工资的依据，由小妹自己保存。李先友带了四个小妹到歌厅上班，这四个妹妹的工资是由李先友发，歌厅提成20元一个小时，李先友提成100元，那四个小妹的吃住和工资都是由李先友负责支付，但他带的妹妹也是50元一个小时的提成。他带的小妹是他自己招聘的，他的四个妹妹在歌厅头没有单独区分的，也是由柏果树歌厅在统一安排，客人点到了就去，只是她们没有住在店子头。其管的妹妹有10多个，其收入是工资每个月3000保底，是李某1发，生意好点就多点，生意差点就少点，平均在四、五千左右。其他人都是李某1的亲戚，到底拿多少是李某1说了算。店里主要是李某1在管。店里面每天都要点名，点完后开会。如果头天生意不好，李某1就会跟小妹些打招呼，要小妹把客人陪好。每天是分了值班的，其与郑杰、李刚三人一人值一天班，值班当天在店里休息，负责守店子。其大概是2017年4月到柏果树上班的，李刚来负责收银了申琼就回去带娃娃去了。她是吧台收银，还要给妹妹些开台票，而且她还是老板娘，她肯定清楚歌厅的经营情况，也清楚歌厅在提供性服务。 （3）李刚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柏果树歌厅的老板是李某1，他负责全面的事情，其主要负责收银，在吧台收客人的钱，同时记录客人的消费，每天小妹的提成其用单独的一个黄色笔记本来记录，同时每个小妹当天的提成其会写一张台票，发给小妹，她们凭台票到李某1那里领工资。每天的经营状况其会给李某1报告，每天收的钱会在第二天交给李某1。赵雨春主要负责管理小妹，接待客人进厅，把妹妹些带到厅里面让客人挑选，如果客人中途要换小妹，也是赵雨春负责安排，小妹些有事情就先找赵雨春。郑杰负责二楼的经营，就是二楼的客人需要什么服务之类的，郑杰会在对讲机里喊，服务生小唐、老幺会把酒水送上去；郑杰要负责送小妹出台，如果客人开好房间等小妹提供性服务，郑杰要负责开车送小妹到客人的地点去。申成权主要负责招聘小妹，一般就是在58同城上发布招聘服务员的信息，负责应聘小妹，小妹来店里面试，申成权会给小妹说是当服务员，然后李某1、赵雨春就会给小妹做工作，叫小妹去陪客人喝酒唱歌，然后又慢慢让小妹接受卖淫服务。申成权和他老婆还要负责打扫店里面的卫生。李强是专门带小妹的，他自己去招聘人，李强带的小妹的吃住是李强自己负责，吃住和歌厅里面的是分开的，李强带的小妹陪客人，也是120元一个小时，外出开房也是150元一个小时；李强带的小妹来上班，其这边是每天结账给李强，在店里是100元一个小时，小妹出台是120元一个小时，基本上每天都结账，他那边的小妹的提成应该也是50元一个小时，这些分工都是李某1定的。ＫＴＶ里有小妹陪酒和卖淫服务，提供性服务一种是客人来了点妹妹后与妹妹些在歌厅的包间小隔间内发生性关系，还有一种就是客人把妹妹包出去开房发生性关系。其是2017年8月20多号去柏果树ＫＴＶ上班的，2017年的9月1日正式开始负责收银，中间那几天是跟陈某实习收银，那段时间是申琼在负责开台票，其刚刚负责收银的前一个多星期每天收了钱和开支情况是其与申琼结算，之后就是直接与其幺爹李某1结算，没有人专门教开台票。其除了负责收银外，还要负责吧台上的一个开关，如果有检查来了，赵雨春就会提醒其把吧台下的一个电灯开关打开。 歌厅有很多陪酒小妹，如果客人要和小妹发生性关系，就必须要到吧台买4个小时的钟，就是480元，就可以和小妹在小隔屋里面发生性关系，也就是提供一次性服务的价格就是480元。陪酒小妹是没得底薪的，是按50元一个小时来提成，她和客人发生一次性关系就能提成最少200元。每天的上班是晚上7点到次日凌晨3点，客人可以包小妹的通宵，也就是从凌晨3点包到7点钟，也是480元，被包通宵的小妹就必须陪客人到7点钟，同时提供一次性服务。如果客人要把小妹带出去开房发生性关系，就是150元一个小时，这些都是李某1规定的。其与郑杰、赵雨春三个人轮流在店里面值班，平时不值班的就是凌晨3点以前下班，要值班的负责到最后一个客人走，包括收钱，写厅票，一直到第二天下班走。其收入是李某1发的，3500元坐底，李某1高兴就多发几百块钱。其刚刚去上班时还不晓得柏果树歌厅在提供性服务，只是一般的陪客人唱歌喝酒，后来上了一个月左右后听到小妹些在说向客人提供性服务。从歌厅吧台扣押的两本账本情况其中一本是其接手吧台收银后记载的每天每个小妹出台的台费，从2017年9月1日记录到了2018年8月20日。比如上面登记的8月20琴琴370，意思就是8月20日那天琴琴出台了7个半小时。 （4）被告人郑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柏果树歌厅上班期间晓得柏果树歌厅在从事卖淫活动。2017年3月，其通过赵雨春介绍去柏果树歌厅上班，柏果树歌厅的老板李某1其平时喊他表叔。当时工作人员有赵雨春、申成权、何老幺、申琼，申琼负责吧台收钱。后来6月份走时还是申琼负责吧台。刚刚去的第一个月其不晓得柏果树歌厅在从事卖淫活动，大概过了一个来月就晓得了，只是那个时间客人不可以包小姐出去开房，只可以在店子里面和小姐发生性关系。申琼负责收钱她肯定清楚歌厅在从事卖淫活动，因为客人包了小姐提供性服务都是要到吧台去付钱的，收钱的人肯定清楚客人付的什么钱，而且她还负责给小姐些开台票，她又是老板娘。2017年6月其就辞职了，2018年3月，其又去了柏果树歌厅上班，还是跟着赵雨春，平时负责二楼给厅里面送酒水和打扫卫生，有些时候有客人点了小姐出去开房，赵雨春就把客人的酒店地址发给其，其开车把小姐送到酒店去，但不是每次都喊送，有时是小姐自己去。后来李某1安排其与赵雨春、李刚三人轮流值班上通宵，有些客人耍了之后还要继续给小姐买了通宵，包通宵的主要目的是客人要和小姐发生性关系。包通宵发生性关系是按照120元一个小时来收费的，按照四个小时来收费。客人包小姐出去开房是按照150元一个小时来收费，也是至少一次付四个小时以上的钱。在值班的过程中要负责收钱，收了钱后第二天交给李刚。ＫＴＶ从事卖淫活动一种是客人给小姐些包夜之后在厅里面陪通宵，发生性关系；第二种是客人直接把小姐包出去到酒店去开房发生性关系；还有就是小姐与客人直接在厅里面的小隔间内发生性关系。所有到歌厅来耍的客人都是赵雨春接待安排，所有小姐都是赵雨春在管理，客人来了其就要上楼去，帮着送酒水小吃这些。李某1让赵雨春在店子头全权负责管理，其主要工作还是二楼，他们下面的人忙不过来了才会喊其送小姐。其估计送小姐去酒店的次数就是20次左右，最多不超过25次，每次都是开李某1的一辆车牌号为川Ｑ×××××的奥迪Ｑ3车子送小姐些去酒店陪客人开房。 ＫＴＶ的老板是李某1，赵雨春是主管，负责管理工作，李刚负责吧台收银，申成权负责招小姐，他老婆王某负责给小姐些化妆，申成权的妈负责煮饭，其负责二楼酒水小吃及偶尔送小姐去酒店和值班，何老幺负责打扫卫生，后来又招了小唐来一起打扫卫生。歌厅有20来个小姐，李强单独带了四个小姐在柏果树上班，所带的小姐和其他小姐一样的价格，都是和其他小姐混在一起，客人来了点了一样在吧台买单，其送过一次李强带的小姐出去陪客人开房。开会点名时李先友带的妹妹也要一起参加，李先友有时要参加，但他从来不发言，只是在旁边坐起耍。李先友的妹妹些陪了客人的钱是柏果树把钱结给他的，她们上了班给他挣了些啥子钱他肯定清楚。 （5）被告人申成权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柏果树ＫＴＶ的老板是其亲姐夫李某1，他基本上每天都守店子，有时候也要给店里的服务员开会。在店里上班的有李先友、李刚、赵雨春、郑杰，另外有两个男服务员，还有王某负责给服务员化妆，其母亲范某2负责给服务员做饭和洗衣服。其负责在店里面招收服务员，另外兼职在中午打扫卫生；李先友和赵雨春都是带服务员的，李先友带的服务员不是店里的，他没有店子，允许他带的服务员在柏果树上班，赵雨春带的才是店里的服务员；李刚是在吧台收银的，来ＫＴＶ消费的客人所有收入都从他那里过；郑杰是在ＫＴＶ二楼负责管理的，就是负责处理服务员在和客人发生矛盾的。其招的就是陪酒小妹，是通过用手机在58同城网上招收的，账号是李某1弄的，钱也是李某1充的，其负责使用来招人，账号的名字叫柏果树ＫＴＶ，写的简历是招收服务员、收银员，工资待遇是3000到5000元。其负责招来的陪酒妹妹只要来店里干满一个月以上，其就可以得2000元提成，这个钱是李某1付。打扫卫生平均每个月在ＫＴＶ包间里打扫出10个左右的避孕套。其不知道柏果树ＫＴＶ里有卖淫行为。其负责在歌厅头打扫卫生、微信电路和音响设备，还负责招聘女服务员，至于招聘到歌厅上班之后她们具体做些什么工作提供什么服务其不清楚，是李某1让其招聘的。 申成权当庭认罪。 （6）申琼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柏果树ＫＴＶ开张后就有女性服务人员陪客人，就是陪客人唱歌、聊天、喝酒，这些女性服务员是申成权通过58同城上招聘来的，都是18岁以上40岁以下的年轻女子。柏果树ＫＴＶ就是其和李某1在经营，签租房协议是李某1的名义签的，开始一年，其负责ＫＴＶ的收银和采购店子头所需要的小吃等物品，每天根据妹妹些陪客人陪几个小时来给妹妹些开台票。台票是一张正方形的纸，上面打印好了名字、金额、年月日，根据妹妹头一天陪客人的情况统计她们当天的收入，每个妹妹每天一张，上面就写上她们的小名和一天的工资、日期。ＫＴＶ的女服务员有20多个，她们就陪前来消费的男客人唱歌，喝酒，跳舞，聊天，120元一个小时，其中女服务员得50元，老板得70元。这些女服务员是通过申成权在58同城发招聘应聘来的，还有一些女服务员是通过李强应聘来上班的。 ＫＴＶ的管理人员有赵雨春、李强、李刚、郑杰、申成权、李某1。申成权就是负责给柏果树ＫＴＶ招收女服务员，给上班的女服务员洗上班穿的工作服，赵雨春和李强负责管理女服务员上班情况，同时李强也自己在招聘女服务员，李强招聘的女服务员都是他自己在管理。李刚负责在ＫＴＶ吧台收银，郑杰负责在ＫＴＶ二楼保护女服务员的安全，不要外来人员在ＫＴＶ闹事。李某1所有事情都要过问，平时在上班时间给女服务员点名打卡，如遇特殊事情，就要求赵雨春负责给女服务员点名。来上班的女服务员需要压一个月工资，请假需要提前一天请，在ＫＴＶ包厢里面不可以与男客人发生性关系。ＫＴＶ每天的资金先是由李刚统计好交给李某1。经营期间的开支由李某1支出，他把ＫＴＶ每天需要开支的钱支出了再把剩下的钱交由其保管。ＫＴＶ的包厢有7个，是李某1和赵雨春喊妹妹些卖淫。具体他们是怎么安排妹妹些卖淫的其不清楚，李某1喊其不要过问多了，收钱就是。其从2017年农历6月开始就不再负责柏果树歌城的收银了。之前一直不晓得，后来妹妹些就带起客人来加四个钟，妹妹些就说是和客人发生性关系，大概是在2017年春节过后，二、三月份杨某3说的。柏果树歌城的收费一直是那个标准，要发生性关系就要一次性加买四个钟。因想到只是开店子，没有逼妹妹些去向客人提供性服务，是妹妹些自愿的，所以就没有制止。因为店子还是要提一部分钱，一个钟120元，妹妹些提50元，妹妹些也多挣点钱，店子也多挣点钱。在其做收银期间柏果树ＫＴＶ没有从事卖淫活动，其没做收银后，不晓得有没有。 申琼在庭审中否认知道歌厅从事卖淫活动。 16.电子数据：宜宾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文书，证实检察机关将从本案被告人处扣押的手机进行数据恢复，从删除数据中，有李某1与李刚、赵雨春之间谈论关于歌厅经营的情况，赵雨春与卖淫女之间聊天记录，谈论到卖淫女出台的相关情况，有卖淫女询问赵雨春郑杰在哪里等，是不是可以下班了？是否可以请假等情况。赵雨春问卖淫女坐上郑杰的车子没有。申成权招聘的情况，以及申琼招聘服务员的情况，在恢复的聊天记录中，申琼向对方介绍服务员的工作内容中没有性服务。 17.视听资料：检查视频及提取聊天记录视频。 二、李先友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 2018年7月至2018年8月21日期间，被告人李先友组织陈某、周某某、邹某某、刘某等卖淫女在柏果树歌厅内从事卖淫活动，2018年8月21日公安机关对柏果树歌厅进行治安检查时将其几人查获。在歌厅上班期间，该四名卖淫女由李先友管理，受柏果树ＫＴＶ统一安排出台，遵守ＫＴＶ的上下班制度，按相同标准收取嫖客费用，与柏果树其她卖淫女的卖淫获得的相同的提成，李某1与李先友结算工资后由李先友向卖淫女发放工资。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邹某、周某某、刘某、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四人在柏果树ＫＴＶ上班，柏果树ＫＴＶ陪酒小姐一共有20多个，其四人属于李先友管理的人，其他人是赵雨春在带，其四人与李先友一家住在一起，李先友的老婆在家做饭。李某1是ＫＴＶ的老板，郑杰在ＫＴＶ二楼管事的，李刚是在前台收银的，申成权是负责为ＫＴＶ招人的。陪客人的时候就叫上钟，如果要发生性关系都必须让客人买4个小时的钟，客人的所有消费都是交给收银台的李刚。在包间要求陪的按照1个小时120元的标准付费，带出去的按照1个小时150元的标准，小妹都收取50元1个小时的提成。其四个人的工资是与李先友结算。歌厅要开会，2018年8月21日凌晨3点过，有四个男的要包夜，周某在微信里面告诉了李先友，问他要帮其送避孕套来不。证人陈某1还证实平时李先友都在店子里，来了客人后，直接带着客人选小妹，还有给客人推荐小妹。其四人还证实了在歌厅上班期间各自卖淫的情况。 2.被告人赵雨春、李刚、郑杰的供述，证实李先友所带的四个小妹在歌厅卖淫的情况以及与李先友结算卖淫女工资的。 3.赵雨春所带的卖淫女杨某1、陈某等人的证言，证实李先友所带的四个小妹在歌厅卖淫的情况。 4.被告人李先友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主要是给柏果树ＫＴＶ招收女性服务人员，柏果树ＫＴＶ的老板是李某1，是他让其招人的，是2018年6月初开始的。柏果树ＫＴＶ中有三个女性服务员是其招聘的，还有一个是跟她们三人其中一个来的，一共就是四名女性服务人员，现在在柏果树上班。郑杰是在ＫＴＶ楼上，应该是负责楼上的安全，也就是看场子。赵雨春是在楼下招呼来消费的客人的，李刚是负责在ＫＴＶ吧台收银。柏果树ＫＴＶ营业期间平时还要给女性服务员些点名，点名时间在每晚的七点半。来上班的女性服务员都要压一个月的工资在柏果树ＫＴＶ，上班时间段是当晚7点半到第二天早上7点。如果当天上班一直到第二天凌晨4点都没有被客人选中，就可以回去休息了。女性服务员在上班时间会以每个小时120元的价格给消费的客人提供服务，然后服务员得50元，老板得70元。与其居住在一起的四名女性服务员上班没有一个月，其没有压一个月工资。微信好友“战场美人”，微信号×××是其带的妹妹周某某，里面的转账记录是其给她发的工资或者她平时预支工资的钱，其没有参加具体的管理。妹妹些是否出台是由柏果树在安排，但妹妹些的工资是歌厅跟其结，然后其再把工资发给其带的妹妹些。 三、申琼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 2018年8月21日晚，柏果树歌厅被长宁县公安局查处，被告人申琼在得知李某1被抓后，在明知柏果树歌厅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情况下，于次日转移了30万到莫某账户，转移了110万到郑某账户，其中530600元系柏果树歌厅组织卖淫所得。2018年8月24日，申琼自行到公安机关，到案后供述了其转移财物的事实，但否认其知道歌厅从事卖淫活动。 另查明，公安机关扣押了申琼的ＬＢＥＲ牌手机一部、苹果ｉｐｈｏｎｅＸ手机一部、苹果Ｉｐｈｏｎｅ7ｐｌｕｓ手机一部、现金人民币8690元及奥迪轿车一辆（车牌川Ｑ×××××）等物品。2018年9月18日，长宁县公安局依法扣押了郑某持有的人民币1099995元，扣押了莫某持有的人民币30万元。公安机关将从莫某、郑某账上的财物扣除产生手续费后的1400192.5元转移到长宁县公安局案款专户。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申琼系接到公安机关传唤后投案自首。 2.调取证据通知书、协助查询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开户银行名称清单、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调取涉案相关账户的情况。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8月24日，长宁县公安局依法扣押了申琼所有的工商银行卡一张、ＬＢＥＲ牌手机一部、苹果ｉｐｈｏｎｅＸ手机一部、苹果Ｉｐｈｏｎｅ7ｐｌｕｓ手机一部、现金人民币8690元。2018年8月24日，扣押了申琼所有的农村信用社进账单（回单）六张、转账回执一张、笔记本一个。2018年8月25日，长宁县公安局依法扣押了申琼所有的物品建设银行存折一本（尾号1403）、身份证四张、工商银行卡一张（尾号1039）、电话卡（联通）一张。2018年9月5日，依法扣押了申琼所有的奥迪轿车一辆（车牌川Ｑ×××××）。2018年9月18日，长宁县公安局依法扣押了郑某持有的人民币1099995元，扣押了莫某持有的人民币30万元。 4.情况说明，证明长宁县公安局在依法扣押申琼转移至郑某、莫某账户内的资金时，产生了247.5元利息，通过转账方式将扣押的资金与利息转入长宁县公安局涉案资金专户时，产生了50元手续费，故转入专户的金额为1400192.5元。 5.证人莫某的证言，证实李刚是其丈夫，申琼是其婶娘，2018年8月22日上午申琼喊其把身份证给她，说是要存点钱到其那里。然后其就跟到她一起到了宜宾沃尔玛下面点一家建设银行去，申琼先是自己在窗口上办，办好了后就叫其把身份证拿给她，过了一会儿其就过去签了几个字，手机又收到了一个验证码，其把验证码念给银行工作人员听了，就签了几个字，随后就收到短信，短信的内容好像是有存款存进了其账户。走的时候申琼说身份证由她先保管。李刚是在李某1开的店子头上班，好像是2017年8、9月份去的，他说他干的是吧台，负责收银，每个月能给其五、六千元钱，他说在李某1那里得的工资。 6.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申琼是其老婆的幺妈，2018年8月22日上午9点过，申琼给其打电话说店子被查了，其幺爹李某1被抓了，她存些钱在其账户上，让其马上到金发市场对面的建设银行去，其在电话里面同意之后大概11点过就到了这家建设银行，申琼喊其拿着其身份证在建设银行的自助办卡机上面办了一张银行卡并把新办理的卡和身份证拿给她，她就在银行柜台去办理存钱的业务。在办理的过程中，因为业务需要，又喊其去柜台面前签字，其在签字的时候就看见存款单上面写着存入110万元人民币到了其新开的卡上。办理好业务之后，申琼就把其身份证和银行卡收到她自己的包里。 7.被告人申琼的供述：证实李某1将经营柏果树ＫＴＶ期间的收入交给其存放在其名下的建设银行账户里面，其想到柏果树被查了，应该会查资金，把钱转移到别人的账户，公安机关就不会查到，所以其就把钱转移了，转移了30万元到莫某账户，转移了110万到郑某的账户上，买了30万的人寿保险，这些钱是李某1经营柏果树ＫＴＶ期间的收入。那个黄色的笔记本上记载的是2016年李某1准备开柏果树ＫＴＶ时支付费用给装修公司的记录。房租和借给张洪英的钱都是经营柏果树ＫＴＶ的收入。钱都是后来开柏果树ＫＴＶ期间才挣的，2016年5月以其名义购买了一辆车牌号为川Ｑ×××××的奥迪Ｑ3轿车是办的按揭，开了柏果树ＫＴＶ后就是从ＫＴＶ赚来的钱来支付的按揭费用。 8.电子数据：宜宾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文书，证实检察机关将从本案被告人处扣押的手机进行数据恢复，从删除数据中，申琼的微信号“ＳＱ158××××8255”昵称为爱你宝贝与郑杰（郑先生）的微信号在2017年4月3日1时44分35秒申琼的微信号问郑杰“还有生意没有”，郑杰回复“有，一个通宵，另外有5个人耍”。 9.户籍信息，证实申琼的家庭基本情况。 针对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出的辩护及辩解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李某1、赵雨春、申琼、李刚、申成权、郑杰六人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李先友的行为系组织卖淫还是协助组织卖淫？被告人李某1是否还构成容留卖淫罪？被告人申琼是否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是否具有自首情节。以及柏果树歌厅非法获利的计算。 1.本案李某1等六人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 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 本案所指控的犯罪事实皆为李某1等人在经营柏果树歌厅期间，及歌厅被查后申琼的犯罪事实，也未指控李先友属于该团伙成员。李某1等人的违法犯罪行为，主要为了牟取不法经济利益，没有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等表现，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特征。公诉机关所指控的歌厅限制卖淫女人身自由，存在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的恶势力表现特征的证据不足；指控未发放卖淫女工资的行为，系组织卖淫活动的管理、控制手段。故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 2.李某1是否还构成容留卖淫罪？李先友的行为性质是协助组织卖淫还是组织卖淫？ 组织卖淫，是以招募、雇佣、强迫、纠集、容留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多人从事卖淫的行为，李先友管理的四名卖淫女其中三名系李先友招募，一名系由朋友介绍到ＫＴＶ，李某1为其提供场所，其四人在柏果树ＫＴＶ的着装、上下班时间、出台收费标准、安排出台等均受柏果树ＫＴＶ统一管控，郑杰还接送过李先友所管理的卖淫女，对于该四人，李某1既有容留、又有组织安排，应属于组织卖淫。李某1辩称李先友所带的卖淫女是李某1让李先友在58同城上招聘的，但四名卖淫女到柏果树上班后请假是向李先友请，出台了多久时间、收入金额等都是李先友与歌厅核对，卖淫女工资由歌厅向李先友结算后再由李先友发放给卖淫女，李先友实际从事了组织卖淫的管理行为，其行为应属于组织卖淫。 3.被告人赵雨春的行为应属于组织卖淫还是协助组织卖淫？ 从卖淫女、嫖客证言及同案人的供述可知，被告人赵雨春在柏果树歌厅从事了接待嫖客，安排卖淫女到指定地点，为客人预订房间等工作，其所从事的工作内容与卖淫活动直接相关，应当构成组织卖淫罪，但其从事的行为相对于主要组织者李某1而言作用相对次要，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罪的从犯。 3.申琼是否明知该歌厅在从事卖淫活动？是否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是否具有自首情节？ 申琼微信聊天记录、打扫卫生的何某2的证言、卖淫女曾某1、杨某3的证言，申琼在侦查期间的讯问笔录等现有证据均能证实申琼知道歌厅有卖淫行为。但是检察机关指控申琼犯协助组织卖淫罪成立的前提应当为李某1在2016年11月-2017年9月前的时间段组织了三人以上的人员在歌厅从事卖淫活动，本案扣押的橙色笔记本上记录的卖淫女工资均系2017年9月1日后李刚所登记，指证申琼收银期间歌厅就有卖淫活动的杨某1、杨某3、李某2的到店上班时间以及该时间段的卖淫情况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本案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在申琼收银期间，李某1在歌厅内组织三人以上人员从事卖淫活动。 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转移窝藏的，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虽然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载明申琼的到案方式为投案自首，申琼到案后也供述了其转移财物的事实，但是其当庭否认知道歌厅从事卖淫活动，其对主要犯罪事实未全部作如实供述，不应认定为自首。 4.对歌厅非法获利的计算 多名卖淫女证实每次提供性服务客人至少需支付480元以上，卖淫女可以收入200元，歌厅提取为280元，卖淫女收入达400元以上的一般为客人提供了性服务，检察机关以李刚笔记本上记载日工资超过400元以上的次数作为卖淫次数较为适当，经查，笔记本上超过400元（含400元）记载的次数为1895次，公诉机关指控的次数和金额有误，应予纠正，故歌厅的非法获利应为9096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1为谋取经济利益，组织19名卖淫女在其经营的柏果树歌厅从事卖淫活动，其中7人系未成年人，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情节严重；被告人赵雨春在该歌厅从事与组织卖淫相关的管理活动，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情节严重；被告人李先友组织4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申琼明知李某1的歌厅从事违法犯罪活动，将违法所得予以转移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情节严重；被告人申成权明知歌厅从事卖淫活动，为歌厅招聘卖淫女的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李刚明知歌厅从事卖淫活动，为歌厅收银、开台票的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郑杰明知歌厅从事卖淫活动，为歌厅接送卖淫女，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 李某1、赵雨春、李刚、申琼、申成权、郑杰等人的犯罪行为不符合两高、两部关于恶势力犯罪团伙的认定标准，对公诉机关指控李某1、赵雨春、李刚、申琼、申成权、郑杰形成李某1为首的恶势力犯罪团伙的意见不予支持。对各被告人辩护人关于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在李某1与赵雨春的共同犯罪中，李某1起到主要作用，系主犯，赵雨春起到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综合赵雨春的认罪悔罪态度，决定对其减轻处罚；对赵雨春辩护人王立恒辩称赵雨春系组织卖淫罪的从犯的意见予以采纳。李某1及其辩护人李博辩称李某1只构成组织卖淫罪，不同时构成组织卖淫和容留卖淫罪的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李先友及其辩护人辩称其系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李先友自愿认罪，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在申成权、李刚、郑杰犯协助组织卖淫中，三人分工不同，不宜区分主从犯，应根据其三人在歌厅协助组织卖淫的时间、角色等因素予以分别量刑，对申成权的辩护人辩称其系协助组织卖淫的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申成权自愿认罪，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李刚的辩护人辩称李刚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积极主动认罪悔罪的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可对李刚从轻处罚。对申琼及其辩护人翁家毅辩称申琼不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李某1在申琼开台票期间组织了三名以上卖淫女卖淫，对申琼及辩护人翁家毅的该部分意见予以采纳。申琼及其辩护人辩称申琼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申琼未如实供述其转移的资金是李某1组织卖淫的犯罪所得，对该意见不予采纳，但申琼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申琼系为近亲属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且全部退赃，可酌情从宽处理。郑杰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李某1、赵雨春、李先友、申琼、李刚、申成权、郑杰无前科劣迹，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综合本案的社会危害性，对李刚、申琼的辩护人提出对其二人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与查明事实不符，不属于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歌厅的非法获利应予没收。 综上，根据被告人李某1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1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六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2日起至2031年8月2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赵雨春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2日起至2026年2月2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先友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2日起至2023年8月2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申成权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3日起至2022年9月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李刚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2日起至2021年8月2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申琼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5日起至2021年8月2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郑杰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8日起至2021年4月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八、对歌厅的非法获利909600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万 强 审 判 员  李艳杰 人民陪审员  袁开鑫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 助理  黄 芳 书 记 员  邵 雪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符合本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认罪、悔罪并退赃、退赔，且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犯罪情节轻微，免于刑事处罚： （一）具有法定从宽处罚情节的； （二）为近亲属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且系初犯、偶犯的； （三）有其他情节轻微情形的。 行为人为自用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财物价值刚达到本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标准，认罪、悔罪并退赃、退赔的，一般可不认为是犯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应当酌情从宽。 第三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 ……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组织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的； （二）卖淫人员中未成年人、孕妇、智障人员、患有严重性病的人累计达五人以上的； （三）组织境外人员在境内卖淫或者组织境内人员出境卖淫的； （四）非法获利人民币一百万元以上的； （五）造成被组织卖淫的人自残、自杀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第四条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为其招募、运送人员或者充当保镖、打手、管账人等的，依照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卖淫罪】【强迫卖淫罪】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协助组织卖淫罪】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四款的规定，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不以组织卖淫罪的从犯论处。 在具有营业执照的会所、洗浴中心等经营场所担任保洁员、收银员、保安员等，从事一般服务性、劳务性工作，仅领取正常薪酬，且无前款所列协助组织卖淫行为的，不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 第五条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招募、运送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的； （二）招募、运送的卖淫人员中未成年人、孕妇、智障人员、患有严重性病的人累计达五人以上的； （三）协助组织境外人员在境内卖淫或者协助组织境内人员出境卖淫的； （四）非法获利人民币五十万元以上的； （五）造成被招募、运送或者被组织卖淫的人自残、自杀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十三条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二倍以上。 对犯组织、强迫卖淫罪被判处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