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3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法定代表人：兰世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侍向东，云南唯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送，云南唯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山河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辽中区茨榆坨街道。法定代表人：张占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雪冬，辽宁和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住所地沈阳近海经济区。负责人：李安东，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以下简称“有色金属十四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山河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河公司”）、原审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以下简称“有色金属十四冶辽宁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5民初2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有色金属十四冶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5民初2070号民事判决，将本案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原审判决认定“原告与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双方在2013年4月23日签订《沈阳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的事实是错误的，原审判决未查明事实。有色金属十四冶辽宁分公司成立后未开展任何形式的业务。而且，有色金属十四冶辽宁分公司工商登记的负责人为李安东。但是在案涉买卖合同中所列示的负责人以及签字的主体均为“卢华江”，而该人既不是有色金属十四冶辽宁分公司员工，也未得到公司授权以及对该行为的追认。但是，原审法院确直接认定合同合法有效，未进一步查明事实。（二）原审判决认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被告仅支付350万元货款。截止2017年7月4日，辽宁众联滤清系统有限公司作为建设方签字确认尚欠货款为327,445.00元。”事实的证据不足，而且是错误的。1、原审判决认定“原告按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证据不足。买卖合同其性质为实践性合同，并非诺成性合同。即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的。但是，对于合同的履行，在《买卖合同》第五条中已明确约定“此合同结算方式为（车结），施工中以送达交货地点的混凝土运输车实际供货小票，作为甲乙双方结算混凝土供货数量的依据”，即《买卖合同》已明确约定结算方式。但是，一审中，被上诉人山河公司仅提供了《买卖合同》、《催款函》、《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等证据，就《买卖合同》的履行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山河公司已履行供货义务。原审判决对于被上诉人山河公司已经履行供货义务的事实认定严重错误。2、原审判决认定“辽宁众联滤清系统有限公司作为建设方签字确认尚欠货款为327,445.00元”的事实是错误的。其一，在《催款函》抬头处已清晰写明“至：辽宁众联滤清系统有限公司”，即《催款函》送达对象为众联公司，而并非是上诉人有色金属十四冶公司及有色金属十四冶辽宁分公司。其二，《催款函》中写明“截止2017年7月4日，我公司账面尚有贵公司欠款327,445元。按照与贵公司的有关合同协议约定……”。其三，由众联公司加盖印章并签字。在《催款函》中未见任何内容反映众联公司的角色为“建设方”。最后，《催款函》也未见任何有关有色金属十四冶公司及有色金属十四冶辽宁分公司欠款的事实。由此，通过《催款函》不难看出，确认实际欠付被上诉人山河公司327,445元货款的主体为众联公司，与有色金属十四冶公司及有色金属十四冶辽宁分公司无关。3、原审法院认定向被上诉人山河公司支付货款的主体有色金属十四冶公司或有色金属十四冶辽宁分公司是错误的。从《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内容看，实际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的付款人是众联公司，并非原审法院所认定的有色金属十四冶公司及其分公司。而且，并无法据此而可以推断出原审判决对于该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判决证据不足。一审中被上诉人山河公司仅提供《买卖合同》《催款函》《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等证据，除《买卖合同》上加盖有“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印章外，《催款函》《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所涉主体均为被上诉人山河公司与众联公司。从其内容看，《催款函》《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与有色金属十四冶公司及其分公司无关。（三）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众联公司之间虽未见《买卖合同》，但从《催款函》《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看，欠付被上诉人山河公司货款的主体应为众联公司。退一步讲，即使被上诉人山河公司与有色金属十四冶辽宁分公司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但实际上并未履行，即不存在有色金属十四冶公司及有色金属十四冶辽宁分公司欠付山河公司货款的情形。而被上诉人山河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催款函》内容看，该证据足以证明，欠付被上诉人山河公司货款的主体应为众联公司，而非有色金属十四冶辽宁分公司。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导致了错误的判决。为维护合法权益不受侵害，防止国有资产流失，上诉人及其分公司现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辽0115民初2070号民事判决，将本案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山河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山河公司辩称，一、原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沈阳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上诉人诉称：“有色金属十四冶辽宁分公司成立后未开展任何业务”的陈述不属实，经“裁判文书网”查明：有色金属十四冶辽宁分公司因拖欠张玉国货款，2018年12月14日经辽中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5民初4590号民事判决其承担给付货款，现以案号（2019）辽0115执506号正在执行中，显然并不是“未开展任何业务”。就本案所涉货款上诉人的辽宁分公司曾在2015年6月1日、2015年7月31日、2015年4月30日分三次通过转账支票支付货款40万元。该事实充分证明上诉人不仅与我方开展业务并向我方支付部分货款。《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的《买卖合同》是在上诉人加盖“合同专用章”后生效并履行的，上诉人的“合同专用章”是上诉人自己掌握和控制的，根据法律规定本案《买卖合同》成立且生效。《买卖合同》中“卢华江”代表有色金属十四冶辽宁分公司签字：是上诉人内部行政管理问题，与已生效判决的《供货协议》一样，《合同》均不是“李安东”签名，但并不影响《买卖合同》成立、生效及履行。（二）《买卖合同》履行供货事实清楚，经确认的欠款明确：1、关于供货事实：被上诉人按《买卖合同》5.1约定将混凝土送至上诉人（有色金属十四冶辽宁分公司）施工工地“辽宁众联滤清系统有限公司”办公楼工地，由上诉人及辽宁众联滤清系统有限公司委派的专人现场验收符合双方《买卖合同》约定。供货单502张，供货5729立；2、关于尚欠货款327,445元：本案《买卖合同》的签订方、履行方为上诉人，一直以来的交易习惯都是上诉人与“辽宁众联滤清系统有限公司”核对后，上诉人用“辽宁众联滤清系统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的“支票”支付货款，及上诉人直接支付（见：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NO:尾号9832“10万”、4076“10万”、8240“20万”）；被上诉人数次要求上诉人给付尚欠的货款，上诉人均以辽宁众联滤清系统有限公司拖欠工程款为由推脱、拒绝核对及支付，被上诉人向混凝土使用方“辽宁众联滤清系统有限公司”发出催款函确认“尚欠货款数额”并无不当。3、原审确定上诉人给付货款符合法律规定及《买卖合同》约定：上诉人以对“辽宁众联滤清系统有限公司”的“催款函”、自己用辽宁众联滤清系统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支票”支付货款及自己直接支付货款的事实否定买卖合同的相对性，显然不成立。（二）原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经上诉人加盖“合同专用章”的《买卖合同》充分证明了涉案混凝土购买的主体是上诉人、施工单位是“辽宁众联滤清系统有限公司”、工程为“辽宁众联滤清系统有限公司”办公楼，经“辽宁众联滤清系统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催款函》证明上诉人尚欠货款为“327,445元”，《中国人民银行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证明上诉人一直是用“辽宁众联滤清系统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支票”支付货款，显然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三）如前所述，上诉人虽然否定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加盖合同专用章的《买卖合同》、否定在辽中区的“业务”，但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上诉人承建“辽宁众联滤清系统有限公司”办公楼、购买被上诉人混凝土用于工程施工、用“辽宁众联滤清系统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支票支付货款等事实，上诉人单方逃避支付货款义务，仅凭自己推断，并不能否定加盖合同专用章的《买卖合同》、及拖欠货款的事实，且与本案《买卖合同》不符。综上，原审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恳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有色金属十四冶辽宁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有色金属十四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有色金属十四冶公司、有色金属十四冶辽宁分公司连带给付货款人民币327,445元，及逾期付款损失（利息）27,218.87元（从2017年7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4月4日），违约金暂按1000元（从2017年7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按欠款金额的日5%计算）合计355,663.87元；2.判决有色金属十四冶公司、有色金属十四冶辽宁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3日，有色金属十四冶辽宁分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山河公司签订《沈阳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工程名称：辽宁众联滤清系统有限公司办公楼，建设单位：辽宁众联滤清系统有限公司，施工单位有色金属十四冶辽宁分公司。双方在合同中对混凝土技术要求、强度、混凝土价格、混凝土验收认定、结算及付款、双方权利及义务、违约责任、合同签约方代理人的担保责任、争议解决等进行了约定。该合同约定：“……六付款方式及时间:6.1甲方为乙方每3000立结款一次，第一次结3000立商砼款的60%，第二次结3000立商砼款和上次余款总额和的60%，以此类推，在商砼供货结束时付清全部商砼款”；七双方责任及义务…7.14若工程因甲方(或建设单位)原因，连续停工30天或停工180天，甲方应全额付清已供混凝土货款";…八、违约责任…8.2甲方未按合同约定结清货款，逾期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乙方支付所欠金额的利息，同时按所欠金额的日5%承担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山河公司按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被告仅支付350万元货款（辽宁众联滤清系统有限公司转账支票）。截止2017年7月4日，辽宁众联滤清系统有限公司作为建设方签字确认尚欠货款为327,445元。该货款有色金属十四冶公司、有色金属十四冶辽宁分公司一直未予支付。现山河公司诉讼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山河公司诉讼请求：1.判决有色金属十四冶公司、有色金属十四冶辽宁分公司连带给付货款人民币327,445元，及逾期付款损失（利息）27,218.87元（从2017年7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4月4日），违约金暂按1000元（从2017年7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按欠款金额的日5%计算）合计355,663.87元；2.判决有色金属十四冶公司、有色金属十四冶辽宁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另查，有色金属十四冶辽宁分公司为有色金属十四冶公司的分公司，有色金属十四冶公司在（2018）辽0115民初4590号案件中自认由其设立。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有色金属十四冶辽宁分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山河公司与有色金属十四冶辽宁分公司双方在2013年4月23日签订《沈阳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山河公司已经向有色金属十四冶辽宁分公司提供商砼，现有色金属十四冶辽宁分公司在给付了350万元货款后剩余327,445元未给付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给付剩余货款及支付逾期给付货款利息的民事责任，利息应从确认拖欠货款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借款利率计算。有色金属十四冶辽宁分公司系有色金属十四冶公司设立的非法人分支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上述货款应由有色金属十四冶辽宁分公司与有色金属十四冶公司共同承担。关于山河公司主张有色金属十四冶公司、有色金属十四冶辽宁分公司应给付违约金一节，因本案是有色金属十四冶公司、有色金属十四冶辽宁分公司逾期给付货款引起，其损失实际为利息损失，故不应重复计算，一审法院对山河公司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有色金属十四冶公司主张辽宁分公司不是十四冶组织设立一节，因其主张与（2018）辽0115民初4590号案件中陈述矛盾，且辽宁分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显示其隶属于有色金属十四冶公司，故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有色金属十四冶公司主张合同所使用的印章是由案外人私刻的一节，因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有色金属十四冶公司主张分公司没有开展任何业务，也不拖欠任何人款项一节，因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案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条、第四十四、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与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共同给付原告沈阳山河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327,44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货款327,445元计，从2017年7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沈阳山河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款如逾期给付，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34元，由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与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承担，并随上款一并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山河公司提交证据一、供货单502张及结算单，证明：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履行了供货义务，供货的数量为5729立及双方结算对应的单据。证据二、有色金属十四冶辽宁分公司向我方银行转账三张。证明本案的上诉人不仅是案涉混凝土的购买方，并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对应货款。其诉状所述不属实，同时证明本案上诉人是本案的适格支付主体。有色金属十四冶公司质证意见：针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被上诉人商品混凝土结算单没有我们总公司及分公司的盖章，且签字人也不是我们总公司及分公司的相关人员。商砼供货单也没有总公司及分公司的盖章及工作人员的签名。针对证据二，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欲证明的问题，结合本案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张玉国作为原告起诉被告有色金属十四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有色金属十四冶公司于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2018年12月11日的法庭审理中，自述有色金属十四冶辽宁分公司系其公司注册成立的非独立法人单位。本院又查明，山河公司提交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载明有色金属十四冶辽宁分公司于2015年4月30日、2015年6月1日、2015年7月31日分别向山河公司支付20万元、10万元、10万元。本院认为，有色金属十四冶辽宁分公司与山河公司签订的《沈阳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山河公司作为供货方，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且于二审诉讼中提交了供货单及结算单以证明其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有色金属十四冶辽宁分公司应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有色金属十四冶公司于另案诉讼审理中自认有色金属十四冶辽宁分公司系其公司设立的非独立法人单位，依照法律规定，有色金属十四冶公司应承担欠付货款的民事责任。因涉案工程的发包单位辽宁众联滤清系统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4日确认尚欠山河公司货款327,445元，一审法院判令有色金属十四冶公司、有色金属十四冶辽宁分公司从2017年7月4日起承担欠付货款的利息责任并无不当。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应判令有色金属十四冶公司、有色金属十四冶辽宁分公司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院对此予以调整。关于有色金属十四冶公司上诉提出有色金属十四冶辽宁分公司成立后未开展业务，且本案合同未经其公司授权及追认的问题，从山河公司二审提交有色金属十四冶辽宁分公司于2015年支付货款的凭证来看，有色金属十四冶辽宁分公司实际履行了付款义务，故对有色金属十四冶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有色金属十四冶公司上诉提出欠付货款的主体为辽宁众联滤清系统有限公司，其公司及有色金属十四冶辽宁分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因有色金属十四冶辽宁分公司作为合同主体与山河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且有色金属十四冶辽宁分公司已实际履行了付款义务，故应由有色金属十四冶公司、有色金属十四冶辽宁分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应予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5民初20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沈阳山河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5民初20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与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共同给付原告沈阳山河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327,44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货款327,445元计，从2017年7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为：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与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共同给付沈阳山河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327,44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货款327,445元计，从2017年7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双方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上述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34元，由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634元，由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妍审判员 关宇宁审判员 张忠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赵琳书记员金铭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