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6民终13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嘉罗华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友阳步行街A04铺。法定代表人：怀会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北京京师（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琳，北京京师（亳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利，男，197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辉，男，197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婷婷，安徽谯城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萌萌，女，198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秀兰，女，194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绍印，男，1949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敏，女，1976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明，安徽彭线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嘉罗华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嘉罗华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小利、郑辉、张萌萌、焦秀兰、李绍印、李敏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民初1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嘉罗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王晓琳，被上诉人郑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婷婷，被上诉人李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小利、张萌萌、焦秀兰、李绍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罗华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嘉罗华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费用由李小利、郑辉、张萌萌、焦秀兰、李绍印、李敏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全，在事实认定方面遗漏了人民法院“公告送达”亳州市百嘉和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百嘉和公司）提交的民事诉状、举证通知书等法律文书的效力，导致百嘉和公司提起诉讼的民事诉讼行为和人民法院的公告效力未作出合法评价。一审法院在本案事实认定方面，仅就原始债权人通过EMS方式送达未妥投给李小利的行为进行认定，而未对百嘉和公司通过诉讼、公告方式送达包含债权转让事项的《民事起诉状》副本的行为效力予以表述和认定，确属遗漏重要法律事实。二、一审法院以债权转让邮件“未妥投”，否定了百嘉和公司以诉讼方式进行债权转让的权利和行为的效力，确系理解和适用法律错误，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进行了限制理解、解释，排除了当事人以诉讼方式进行债权转让通知的权利，确属不当，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的是“债权转让通知”义务，但对于通知应以何种方式进行，法律并未加以明确。在债权转让法律关系中，通知系单方的法律行为，法律或司法解释对于通知方式并无严格限制。当事人可以根据案件实际情况分别或者单独以口头方式、书面方式，也可以是登报公告形式，还可以通过诉讼途径的方式。只要当事人实施了有效的通知行为，债权转让就应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以直接起诉方式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法律并无禁止性规定，当事人以此种方式进行债权转让通知，并无不当。另，嘉罗华公司通过大数据查询，最高人民法院再审的(2012)民监字第44号《民事判决书》亦对当事人通过诉讼方式进行债权转让通知，持认可和肯定的态度，即诉讼本身亦可作为债权转让通知的方式。以合法公告送达的方式进行法律文书及包含债权转让通知的《民事起诉状》副本的效力及于债务人。三、李小利通过“暂时下落不明”的状态恶意逃避债务，如不认定诉讼方式进行债权转让的效力，将使当事人无法有效行使和主张债权。通过在卷证据可以证明，李小利处于邮寄无法送达的情况下，人民法院才根据法律规定进行了公告送达。据此可以印证在债权转让之初直至人民法院送达、开庭、一审判决的时间范围内，一直处于“下落不明”，人民法院通过司法特殊途径都无法通过EMS进行送达和签收，又怎能责难当事人通过普通邮寄送达方式未妥投，而进一步否定诉讼方式进行债权转让通知的效力。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通过诉讼方式进行债权转让通知效力的否定，也将导致当事人在“下落不明”的情况下，永远无法行使债权转让的权利，无法主张合法债权。四、案涉该债权转让并未增加各被上诉人的负担，并未损害其的合法利益。百嘉和公司受让亳州市金地融资担保公司（以下称金地公司）对李小利等人的债权和担保债权，系经金地公司会议决议一致通过，并公证了签订的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协议中相关条款之约定，并未损害对方的合法权益，没有增加其负担。即便一审法院认为李小利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那么百嘉和公司通过诉讼途径起诉被上诉人等人也应视为对债务人履行了通知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郑辉辩称，1.《债权转让协议》生效条件不成就，百嘉和公司在本案中无权以追偿权为由主张权利。在《债权转让协议》落款处，乙方处有百嘉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坤的签字和百嘉和公司公章；丙方处有安徽豪泽控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怀淑英签字和安徽豪泽控股有限公司公章；但在甲方处，仅有金地公司加盖公章，无法定代表人或在公证时在场的该公司委托人权海清签字。依据债权转让协议中甲乙丙三方的合同约定，在甲方未在落款处签字时，该协议生效条件不成就。2.百嘉和公司无通知债务人的义务。《债权转让协议》第八条“甲方应以书面形式通知债务人”。那么债权转让应由金地公司负责以书面形式通知债务人，百嘉和公司无论依何祌方式通知债务人均是违反该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百嘉和公司针对该笔债权转让，不享有通知义务。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无论是书面通知、登报，亦或是百嘉和公司查询的相关判例，均应当是债权人履行相关债权转让通知的义务。结合本案，无论是依据百嘉和公司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还是依据法律规定，百嘉和公司均不具有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3.百嘉和公司能否有效行使和主张债权，取决于原债权人是否积极行使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而不是作为债权转让后的受让人是否积极行使该义务。4.百嘉和公司一审诉求第一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无论百嘉和公司与金地公司后期是否实现债权转让，对于李小利向药都银行的借款，均是由金地公司代为偿还的。百嘉和公司在一审诉求中请求“判令被告一偿还毫州市百嘉和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代偿款”，百嘉和公司若有证据证明支付给金地公司部分款项，支付的也应当为债权受让款，而不是代偿款。5.本案为追偿权纠纷，百嘉和行使追偿的权前提是债权转让合同成立，并依法对债务人、担保人生效。一审诉讼中百嘉和公司不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债权转让协议》已生效，通知债务的义务已履行。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敏辩称，―、依据一审法院判决书第二页的叙述：“被告李小利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已对该事实的认定给予审理，并没有遗漏该公告的事实。二、一审法院并没有对《合同法》第八十条进行限制理解，系百嘉和公司对《合同法》第八十条的理解有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在转让债权时应当通知债务人。本案中金地公司作为李小利的债权人，在对该债权转让给百嘉和公司时，应当由金地公司通知债务人李小利。而本案百嘉和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不享有对债务人李小利通知的权利，怎能可以以公告、诉讼、邮件等方式，对债务人李小利进行通知呢？并且百嘉和公司与金地公司，在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第八条明确约定该债权转让通知应当由金地公司履行通知义务，现金地公司没有尽到通知债务人李小利义务，该转让行为对李小李不发生效力。此债权转让只对金地公司和百嘉和公司之间产生合同效力。故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完全正确。三、目前合同法和诉讼法并没有赋予债权受让人可以采取“诉讼方式”通知债务人。在法律和法规及司法解释没有规定的情况下，债权受让人就不能釆取诉讼方式通知债务人，否则该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百嘉和公司上诉称“其自己可以采取诉讼方式通知债务人”，只是学术探讨观点，不能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四、百嘉和公司没有实际支付给金地公司债权转让费，依据百嘉和公司与金地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第七条约定，百嘉和公司没有实际支付金地公司转让款，对此转让债权不享有债权权益。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判决内容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小利、张萌萌、焦秀兰、李绍印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和证据。百嘉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李小利偿还百嘉和公司代偿款2946676.69元，违约金525000元，并支付罚息(罚息按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执行利率水平基础上加收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2.请求判令百嘉和公司对李小利、张萌萌提供的抵押担保物(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请求判令郑辉、张萌萌、焦秀兰、李绍印、李敏对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请求判令李小利、郑辉、张萌萌、焦秀兰、李绍印、李敏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切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5日，李小利与金地公司签订《最高额委托保证合同》（合同编号：2015年高委保字259号），约定金地公司为李小利于2015年12月25日至2018年12月25日期间在人民币350万元最高额内与贷款人签订的所有借款提供连带清偿责任，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的费用。2015年12月25日，李小利、张萌萌（抵押人）与金地公司（抵押权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合同》（合同编号：2015年高抵字214—1号），约定由其二人向金地公司提供抵押反担保，抵押人自愿为债务人李小利自2015年12月25日起至2018年12月25日止，提供最高额折合人民币290万元提供最高额抵押反担保，抵押权人为债务人李小利在上述期间和最高额范围内向贷款人提供保证责任；抵押物为李小利、张萌萌共有的位于谯城区，房地权证号为房地权证亳字第××号，建筑面积为439.78平方米的房产一处。2015年12月25日，李小利（抵押人）与金地公司（抵押权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合同》（合同编号：2015年高抵字214—2号），约定由李小利自愿为其自2015年12月25日起至2018年12月25日止，提供最高额折合人民币60万元提供最高额抵押反担保，抵押权人李小利为其在上述期间和最高额范围内向贷款人提供保证责任；抵押物为李小利所有的位于谯城区，房地权证号为房地权证亳字第××号，建筑面积为233.18平方米的房产一处。2016年12月28日，郑辉、张萌萌、焦秀兰、李绍印、李敏向金地公司出具保证书，保证其作为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无论被保证人是否向金地公司提供了物的担保，金地公司可以直接让其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2017年1月4日，李小利向亳州药都农村商业银行借款35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并签订借款合同。2017年1月4日，金地公司与亳州药都农村商业银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金地公司为李小利向亳州药都农村商业银行借款35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后因李小利未能按时履行付息还款义务，亳州药都农村商业银行分批从金地公司账户内扣划李小利借款本息2946676.69元。2018年7月16日，金地公司与百嘉和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以2946677元出让了对李小利的债权，并经（2018）皖亳公证字第7739号公证书确认。2018年9月9日，金地公司向李小利通过ＥＭＳ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但未妥投。百嘉和公司诉至来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金地公司作为债权人向债务人李小利通过EMS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但未妥投。之后，债权人金地公司也未通过其他方式通知债务人李小利，致使债务人李小利未能知晓债权转让的事实，该转让对李小利不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因百嘉和公司未能提供相关有效证据证明其与金地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已对债务人李小利发生法律效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请求李小利偿还代偿款及利息并由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百嘉和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573元，由百嘉和公司负担。二审查明：李小利与金地公司签订的《最高额委托保证合同》约定担保费支付标准为1.5％/年，乙方（李小利）违反主合同约定逾期不偿还借款的，自主债务逾期之日起，甲方（金地公司）有权向乙方收取担保费标准上浮50％的担保费，同时，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相当于主合同标的额15％的违约金。借款人不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偿还本金及利息，保证人有权对逾期贷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执行利率水平上加收每日万分之五的罚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2016年12月28日，金地公司分别与李小利、张萌萌、郑辉、李敏、焦秀兰签订《最高额信用反担保合同》，约定李小利、张萌萌、郑辉、李敏、焦秀兰以保证的方式为李小利与金地公司的2015年高委保字259号《最高额委托保证合同》提供最高额信用反担保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金额为350万元，保证的范围为：金地公司代偿金额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代偿款项的利息，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违约金、其他费用和损失。同日出具的保证书载明：无论被保证人是否提供了物的担保，金地公司可以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李小利、张萌萌于金地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保证的，若发生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等违约或本合同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的，抵押权人有权在主张物的担保的同时向保证人主张债权。2019年9月20日,“亳州市百嘉和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安徽嘉罗华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本案债权转让是否具有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该法并未规定通知的主体必须是债权人，故受让人亦可以进行通知。本案中，金地公司以邮寄方式向债权转让的债务人履行通知义务，因未妥投，该行为不能视为履行了通知义务。后百嘉和公司提起诉讼，以直接起诉方式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法律并未禁止。对于债权转让通知应以何种方式进行，法律并未明确规定。通知系单方的法律行为，通知方式并无严格限制。可以是口头通知、书面通知，也可以是登报形式，还可以通过诉讼途径。只要债权人实施了有效的通知行为，债权转让就应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且以直接起诉方式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法律并未禁止。在私权利领域，法无禁止即可行。在诉讼过程中，法院送达民事起诉状、开庭传票、举证通知书以及相关证据等材料，在客观上被告已经知晓了债权转让的事实。因此，在相关诉讼材料送达债务人时，该债权转让通知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如果认定原告未履行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原告诉请应当予以驳回。势必导致原告在书面通知被告后再次对其提起诉讼，一定程度上增加了当事人的诉累。相反，认定诉讼可以作为债权转让的通知方式，可以节约司法资源、提高审判效率，减轻当事人诉累。债权转让时通知债务人的立法目的是要打破债权转让双方当事人与债务人之间信息不对称的僵局，避免债务重复履行、错误履行或者加重履行债务的负担。诉讼作为债权转让的通知方式，并未增加债务人的负担，并未损害债务人的合法利益，不存在误偿的情形。故对百嘉和公司以直接起诉方式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的行为应当予以确认，本案债权转让对债务人李小利、郑辉、张萌萌、焦秀兰、李绍印、李敏发生法律效力。一审虽然对部分被告采用公告送达的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因此公告送达作为民事诉讼的一种送达方式，亦产生送达的法律效力，即具有推定受送达人知晓的法律效力，因此应视为债权人履行了通知义务。嘉罗华公司此节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李小利与金地公司签订的《最高额委托保证合同》，李小利、张萌萌与金地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合同》、郑辉、张萌萌、焦秀兰、李绍印、李敏与金地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信用反担保合同》及向金地公司出具的保证书，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即使郑辉的保证书落款日期不是其本人书写，不影响担保合同的真实性，亦不影响该其担保的效力。金地公司按照《最高额委托担保合同》履行了担保责任后，李小利未按照约定及时偿还代偿款，应为违约，应当继续履行偿还代偿款的责任，即支付金地公司代偿款2946676.69元。同时应当按照约定，支付金地公司主合同标的额15％的违约金525000元及自逾期之日即自2018年1月4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执行利率的基础上加收每日万分五计算的罚息，上述罚息及违约金之和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不得超出以2946676.69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数额。因李小利在《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合同》明确约定了其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同时，金地公司可以同时要求其他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李小利、张萌萌、郑辉、李敏、焦秀兰在《最高额委托保证合同》明确约定无论被保证人是否提供了物的担保，金地公司可以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保证人李小利、郑辉、张萌萌、焦秀兰、李绍印、李敏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对李小利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金地公司同意将抵押物中的担保贷款本金最高额为60万元的房产抵押登记注销，系基于李小利提前归还了70万元贷款本息，系履行合同还款义务，且该抵押担保的最高额为60万元，并非主合同的变更，该行为不损害保证人的利益，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故不影响郑辉、张萌萌、焦秀兰、李绍印、李敏的保证责任。二审嘉罗华公司提供的转款凭证证明其向金地公司支付了债权转让的对价，故对郑辉提出的未支付受让款的理由不予采纳。因本案债权转让有效，故百嘉和公司取得金地公司对李小利、郑辉、张萌萌、焦秀兰、李绍印、李敏的债权，李小利、郑辉、张萌萌、焦秀兰、李绍印、李敏应当向百嘉和公司履行其应向金地公司履行的债务。现百嘉和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嘉罗华公司，故应以变更后的企业作为诉讼主体。综上，嘉罗华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民初1575号民事判决；二、李小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安徽嘉罗华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受让的亳州市金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偿款2946676.69元及违约金、罚息（违约金525000元及自2018年1月4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执行利率的基础上加收每日万分五计算的罚息，上述罚息及违约金之和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不得超出以2946676.69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郑辉、张萌萌、焦秀兰、李绍印、李敏对上述李小利的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五、安徽嘉罗华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对李小利、张萌萌位于亳州市谯城区光明西路颐禾园住宅小区7号楼107房地权证亳字第××号房产拍卖、变卖、折价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六、驳回安徽嘉罗华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4573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李小利、郑辉、张萌萌、焦秀兰、李绍印、李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亮审判员 刘 强审判员 朱晓非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欧阳萍书记员刘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