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6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王建民，男，195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天津军粮城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津塘公路318号（天津军粮城发电厂内）。法定代表人：李春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长荣，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鑫，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建民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军粮城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电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0民初8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建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军电公司支付王建民2013年7月至2015年2月一次性奖金13000元、2008年7月至2012年9月现金奖65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军电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军电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没有履行举证责任，未能提供关键性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军电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现金奖的原始领取凭证，只能证明相关人员领取了部门的全部奖金，不能证明军电公司已经履行了65000元的支付责任。对该部分现金奖的领取，军电公司称均有王建民亲笔签字或代领、转交人的签字，但军电公司在仲裁和一审庭审中始终没有提供本人和代领人员签领的证据，而是将领取部门奖金的领签人员认定为代领王建民奖金的签领人。军电公司编制的《现金收入明细》，既没有王建民的领取签字，也没有代为领取人的签字，以此作为已经履行支付义务的证据，不具有客观真实性。2．王建民在职期间多次向军电公司提出质询未果，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2015年1月，以快递的方式致函军电公司主张权利，2015年2月12日，军电公司以银行转账的方式补发16000元。此后，王建民又于2016年9月、2017年9月、2018年7月以快递的方式主张权利，并于2019年6月19日申请劳动仲裁。一审法院应以法律规定和事实为依据，而不应主观地依照常理作出推断，王建民主张权利有法可依，并无不当。3．军电公司在仲裁与一审庭审中提供的统计凭证明确记载，2013年7月至2015年2月应该补发一次性奖金29000元而非16000元，军电公司应在已补发16000元数额的基础上再支付13000元。另军电公司提供的统计凭证证明应发现金奖89000元而非65000元，应在支持给付65000元的基础上应再支付24000元。军电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军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对天津市裁决书的错误裁决进行纠正，判决撤销军电公司向王建民支付2008年7月至2019年9月工资差额6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王建民承担。王建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军电公司向王建民支付2008年至2012年度现金奖434000元；2．判决军电公司向王建民支付2013年至2016年度停发的现金奖434000元；3．判决军电公司向王建民支付2009年至2015年工资总额减少的部分355002元；4．判决军电公司向王建民支付一次性奖金534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建民于1974年11月入职原天津军粮城发电厂。后天津军粮城发电厂更名为军电公司。王建民在2007年4月至2009年2月担任军电公司总经理工作部副主任，正科级待遇。2008年3月，王建民借调至华电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从事法律事务工作。王建民的工资为基本工资和奖金，工资以银行转账形式发放，奖金以银行转账和现金两种形式发放。2005年2月至2008年初，军电公司采用现金形式向职工发放奖金，以部门为单位进行签字领取。2008年7月至2012年9月，军电公司采用现金形式向王建民支付奖金65000元。军电公司于2009年2月27日作出免除王建民总经理办公室副主任职务的决定。军电公司《借调人员管理暂行办法》自2013年7月1日实施，规定借调到集团公司本部及运营公司本部以外单位的人员停发各类一次性奖励。王建民以主张支付2008年7月至2016年10月工资差额506685元为由申诉至天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该委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津劳人仲裁字[2019]第33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军电公司支付王建民2008年7月至2012年9月工资差额65000元。双方均对仲裁裁决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关于王建民的主张是否经过仲裁前置程序，王建民在仲裁阶段主张自2008年7月至2016年10月工资差额，其在诉讼阶段的主张虽数额超出仲裁阶段，但并未超出仲裁前置程序的期间，故军电公司未经仲裁前置程序的抗辩不能成立。关于时效，没有证据证实军电公司在仲裁阶段曾提出时效抗辩，故其在诉讼阶段提出抗辩，不予采纳。关于王建民主张的现金奖、工资总额减少部分和一次性奖金，职工的收入增长与整体经济形势、企业效益、工作内容和个人职务等有关，用人单位在不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下，享有经营自主权和劳动报酬分配权。王建民主张前述待遇的期间，其借调在外，且在2009年被免除职务，故其自行比照实际在军电公司工作的中层领导的待遇进行主张，无事实依据。王建民主张的现金奖是以其自行计算的奖金总额平均数来计算2008年至2012年及后面四年的数额，工资差额系以仲裁庭审中提及的数额扣除本人工资数额后进行计算，前述两项主张均无事实依据。关于一次性奖励，军电公司制度显示自2013年7月借调人员已经不享受一次性奖励，王建民再行主张2013年7月至2015年2月一次性奖励无事实依据。王建民提供的工资和奖金银行交易明细与军电公司提交的工资台账数额吻合，显示其借调期间，军电公司已经向其支付相应待遇，现未能证实存在差额，故王建民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2008年7月至2012年9月工资差额65000元，前述期间王建民借调在外，并不在军电公司实际提供劳动，故以现金形式进行发放的奖金，王建民不具备亲自签字领取的条件。2008年至2012年期间，确实存在部分用人单位以现金形式发放工资、奖金的情况，以部门为单位签字领取现金亦是较为常见的发放方式。军电公司提供了原始现金凭证，对于包含65000元奖金在内的部门领取情况均有记录，有明确的领取人员，军电公司已经对现金奖金的发放履行了举证责任。另外，该部分奖金时间跨度四年之久，依照常理，在无明确停发决定前，若未收到奖金，应在较短时间内提出主张，现没有证据证实王建民在2008年至2012年期间对于以现金发放的奖金提出异议。且2008年前现金奖金发放明细显示以部门为单位签字领取奖金的发放方式在王建民借调前已经长期执行，王建民对借调前的现金发放领取并无异议，奖金发放方式未出现变化的情况下，王建民否认收到款项，即对此负有举证之责，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没有领取，故主张军电公司再行支付65000元现金奖金没有事实依据，军电公司诉请不予支付，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准予天津军粮城发电有限公司不支付王建民2008年7月至2012年9月工资差额65000元；二、驳回王建民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元，由王建民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王建民上诉要求军电公司向其支付2013年7月至2015年2月一次性奖金13000元的诉请，军电公司认可上述期间停发王建民一次性奖金的数额为29000元，辩称其系依据该公司2013年7月1日起实施的《借调人员管理暂行办法》中“关于借调到集团公司本部及运营公司本部以外单位的人员停发各类一次性奖励”的规定而停发王建民的一次性奖金，但其未提供证据《借调人员管理暂行办法》系经公司民主程序制定，故《借调人员管理暂行办法》不能作为军电公司停发王建民一次性奖金的依据，故军电公司应向王建民支付上述期间一次性奖金29000元，扣除军电公司于2015年2月12日发放的16000元后，军电公司应向王建民支付上述期间一次性奖金13000元。关于王建民上诉要求军电公司向其支付2008年7月至2012年9月现金奖650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结合以部门为单位签字领取奖金的发放方式在王建民借调前已经长期执行而其对借调前的现金发放领取无异议、军电公司提供的记录部门领取现金奖金情况的原始现金凭证、上述现金奖金时间跨度较长而王建民未在2008年至2012年期间对于以现金发放的奖金提出异议不符合常理等情况，认定军电公司已向王建民支付65000元现金奖金并无不当，故对王建民的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建民的其他一审诉讼请求，因其在二审中并未主张，本院不予置议。综上所述，王建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0民初80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0民初80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天津军粮城发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建民2013年7月至2015年2月一次性奖金13000元；四、驳回王建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建民负担9.9元，由天津军粮城发电有限公司负担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建民负担8.3元，由天津军粮城发电有限公司负担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雷审判员 李 浩审判员 王同顺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底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