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10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凯群，男，198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良，浙江恩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溪市鼎恒塑料包装制品经营部，住所地兰溪市横溪镇宋宅开发区昌盛路。 投资人：周双林。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金生，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杭州杭钢三江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新桐乡新桐村小家坞215号第4幢。 法定代表人：蒋磊，董事长。 上诉人胡凯群与被上诉人兰溪市鼎恒塑料包装制品经营部（以下简称鼎恒经营部）及原审被告杭州杭钢三江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1民初3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凯群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鼎恒经营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鼎恒经营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一审于2019年7月1日受案，判决书于2020年2月7日才通过微法院向其送达，已超审理期限。一审对涉及本案关键事实的证据未经过质证就直接认定。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在鼎恒经营部未提供劳务合同、社保缴纳证明、工资发放记录、黄晓英经手收取货款交至鼎恒经营部的凭证等任何证据的前提下，仅凭（2018）浙0781民初5258号案件中黄晓英证言和鼎恒经营部的陈述而认定黄晓英是业务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黄晓英也未将该判决书作为证据提交，故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该判决书没有体现“黄晓英是鼎恒经营部业务员”的证言，判决书也没有认定黄晓英是业务员。根据证据规则，证人应当出庭作证，经过质证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违反证据采信规则，从而作出错误的事实认定。（2018）浙0781民初5258号判决认定“胡凯群通过黄晓英多次从被上诉人处购买吨袋”，但无法证明其就一定是与鼎恒经营部建立或存在买卖关系，也有可能其与黄晓英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或黄晓英与鼎恒经营部之间存在买卖或代理经销关系，且鼎恒经营部在该案中自认胡凯群只是案涉标的物的介绍人。据此，鼎恒经营部必须提供证据证明胡凯群与鼎恒经营部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的唯一性，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胡凯群提供的存款分户明细查询表体现的1021600元的汇款记录和谅解书记载的双方经济往来，足以证明胡凯群与黄晓英之间存在买卖关系。鼎恒经营部提供的公安询问笔录也可佐证胡凯群是与黄晓英存在买卖关系。胡凯群提交的证据已经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鼎恒经营部拒绝向法庭提供《送货单》，是因为《送货单》记载送货人是黄晓英，收货人是胡凯群，即涉案标的物的卖方是黄晓英，买方是胡凯群。胡凯群是根据送货单记载的数量和双方约定价格将货款以现金、承兑汇票、汇款的形式支付给黄晓英，该事实有公安询问笔录证明，双方之间往来支付和收取款项都互立字据。此事实也可由（2019）浙0726民初4209号案件中黄晓英的证言可证明。另补充：案涉货款已经付清，款项都是付给黄晓英的，黄晓英在另案中认可双方的经济往来。根据手机通话录音中黄晓英的陈述可以明确共计2800条应在总数中扣除。胡凯群有两份公安笔录涉及单价的问题，2017年2月4日笔录中讲的价格为19-21元，8月25日笔录中讲的价格为24元。通话录音可以看出价格是2.5元，从增值税发票可以看出含税单价为24.9元，一审认定单价为24元不合理，应采信2017年2月4日公安笔录价格为19-21元。另外，在2017年1月23日谅解书给黄晓英的10万元应在款项中扣除。 鼎恒经营部辩称：一审未违反法定程序。2019年9月2日三江公司、胡凯群、鼎恒经营部申请庭外和解。即便超审限，也未剥夺当事人诉讼权利，不影响本案公平公正审理。一审已对双方证据组织质证。一审举证责任分配正确，认定事实正确。一审依据（2018）浙0781民初5258号民事判决认定鼎恒经营部与胡凯群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正确。鼎恒经营部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生效判决已认定。胡凯群主张与业务员黄晓英存在买卖关系，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胡凯群欠鼎恒经营部涉案吨袋事实清楚，胡凯群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支付货款给黄晓英，黄晓英在另案庭审中未承认收到涉案款项。双方买卖业务不止涉案货物，还有其他货物，事实上也存在付款交易记录，但并不是本案款项。送货单计2000只吨袋货物是在胡凯群被限制自由期间送到三江公司的，送货单经过胡凯群父亲签字，胡凯群、三江公司在庭审中关于胡凯群公安笔录中所讲单价，只是胡凯群的单方陈述，应以增值税发票确认金额为准。谈话录音中2.5元是回扣，即每个吨袋给胡凯群回扣2.5元，一审最终支持547200元，已经扣除了应支付给胡凯群每只2.5元的回扣。税款均由鼎恒经营部承担，胡凯群没有支付税款给鼎恒经营部。根据刑事判决可知谅解书的10万元是本案买卖之前的货款纠纷，与本案款项无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三江公司未作答辩。 鼎恒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胡凯群支付其货款61835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货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三江公司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费用由三江公司、胡凯群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凯群通过黄晓英向鼎恒经营部购买吨袋，后出售给三江公司。胡凯群未与鼎恒经营部或黄晓英签订书面买卖合同。2017年2月4日，胡凯群在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三山派出所所作笔录中记载，其进货价格在19元至21元之间。2017年8月25日，胡凯群在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所作笔录记载，其与黄晓英商谈价格定在每只24元左右（不开票价格）。2016年6月5日，胡凯群向三江公司交付鼎恒经营部生产的吨袋5000条；2016年7月9日，胡凯群交付吨袋5000条；2016年9月11日，胡凯群交付吨袋5000条；2016年10月20日，胡凯群交付吨袋5000条；2017年3月8日，胡凯群交付吨袋1000条；2017年1月23日，胡凯群交付吨袋1800条，以上合计22800条。2018年6月1日，胡凯群因涉嫌触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及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被提起公诉。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判决，胡凯群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及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两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2018年8月28日，鼎恒经营部为与三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8浙0781民初5258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列胡凯群为第三人。一审法院以鼎恒经营部与三江公司未直接发生业务关系，仅凭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关系为由，于2019年5月6日作出判决驳回鼎恒经营部的全部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该判决现已生效。另查，黄晓英在该案件中曾以证人身份出庭作证，并表示自己是鼎恒经营部的业务员。鼎恒经营部至今未收到上述22800条吨袋的货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鼎恒经营部可否直接向胡凯群主张权利；二是三江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三是涉案货款金额。关于焦点一。鼎恒经营部称黄晓英系其业务员，黄晓英在（2018）浙0781民初5258号案件中作证时也称是鼎恒经营部业务员。已生效的（2018）浙0781民初5258号民事判决则认定“胡凯群通过黄晓英多次从鼎恒经营部处购买吨袋”，明确买卖关系发生在鼎恒经营部与胡凯群之间。而胡凯群提供的其配偶章丹丹的存款分户明细查询以及谅解书并不足以推翻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故鼎恒经营部有权要求胡凯群支付货款。关于焦点二。吨袋是由胡凯群直接出售给三江公司，因胡凯群是个人经营，故由黄晓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货款由胡凯群个人领取。鼎恒经营部称吨袋系由其直接送货，符合指示交付的特征，不能表明三江公司系与胡凯群共同购买吨袋，鼎恒经营部要求三江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依据不足。关于焦点三。鼎恒经营部未与胡凯群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关于货款问题仅在胡凯群在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接收询问时有所涉及，一审法院以胡凯群自认的单价24元予以计算，故总货款为22800×24元/只=547200元。综上，鼎恒经营部的诉请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胡凯群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鼎恒经营部货款547200元及自2019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损失；二、驳回鼎恒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492元（已减半），由鼎恒经营部负担356元，由胡凯群负担4636元。 二审期间，鼎恒经营部提供了（2019）浙0726民初4209号案件受理通知书及开庭笔录，证明：案涉谅解书所涉10万元款项系兰溪市鼎力塑料包装制品经营部被胡凯群冒领退还的款项，与本案无关。胡凯群对鼎恒经营部提供的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案涉10万元款项系兰溪市鼎力塑料包装制品经营部的货款。该案中案涉10万元款项系支付兰溪市鼎力塑料包装制品经营部货款只是兰溪市鼎力塑料包装制品经营部的单方观点，且未经其确认，更未经法院确认。与其发生买卖关系的是黄晓英，并非是兰溪市鼎力塑料包装制品经营部和鼎恒经营部。该案中其只是抗辩此10万元款项已经支付给黄晓英，已经不欠黄晓英货款了，并非认为是支付给兰溪市鼎力塑料包装制品经营部或鼎恒经营部。如果法院最终认定与其发生买卖关系的不是黄晓英，而是兰溪市鼎力塑料包装制品经营部和鼎恒经营部，则其主张此款是支付给鼎恒经营部的黄晓英。三江公司对鼎恒经营部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无法达到证明目的。 二审期间，本院对黄晓英进行了询问。鼎恒经营部认为黄晓英的陈述属实，谅解书所涉10万元款项系兰溪市鼎力塑料包装制品经营部的货款。胡凯群对黄晓英询问笔录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黄晓英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内容与在（2018）浙0781民初5258号、（2019）浙0726民初4209号案件中的证言完全不一致，申请调取（2018）浙0781民初5258号、（2019）浙0726民初4209号案件中黄晓英的证言笔录。三江公司对黄晓英陈述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黄晓英在浦江法院、兰溪法院的证言内容明显不同，且黄晓英与鼎恒经营部存在直接利害关系，证言的证明力弱，达不到证明目的。 本院对鼎恒经营部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综合（2019）浙0726民初4209号案件审理情况、案涉谅解书的记载内容及本院对黄晓英询问笔录等证据，本院认定案涉谅解书所涉10万元款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胡凯群对于抗辩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且其作为（2018）浙0781民初5258号、（2019）浙0726民初4209号案件当事人亦有权查阅相关案卷材料，胡凯群申请调取前述案件证人证言，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故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8）浙0781民初5258号民事判决认定“胡凯群通过黄晓英多次从鼎恒经营部处购买吨袋，再销售给三江公司。”该案庭审中，鼎恒经营部提供了送货单（与本案送货单相同），证明三江公司向其购买吨袋的事实，胡凯群质证称这个送货单本来是在其手上的，其将送货单放在自己车上，是该案原告偷去的。三江公司对除2017年1月23日送货单外的其他单据真实性无异议，对2017年1月23日送货单真实性有异议，可以证明送货人是胡凯群。 再查明：胡凯群于2018年1月10日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三山派出所讯问笔录中供述：“2017年1月17日早上黄晓英来到富阳找我……黄晓英说如果不给她10万元就不给我在收据上面盖鼎力公司的公章，因为我要去杭钢三江要钱，没盖鼎力公司公章的收据我就无法从杭钢三江公司拿到钱，因此到了1月17日下午的样子，我就拿着我自己私刻的假鼎力公司的章盖在收据上，然后就去杭钢三江公司拿走了10万元的货款，我盖假章去杭钢三江拿钱的目的就是先把10万元拿到手，然后把欠给黄晓英的5万元给她，但是还没等我给黄晓英5万元钱，黄晓英就报警了，所以我一直没有将钱给黄晓英，后来你们派出所的民警在2017年2月4日将我传唤到派出所，在我来派出所之前，2017年1月23日我私下把10万元钱现金在杭钢三江公司那边还给了黄晓英。”讯问笔录另记载，民警向胡凯群出示日期为2017年1月17日、编号为0115348的盖有兰溪市鼎力塑料包装制品经营部公章的收据，胡凯群确认该收据的公章是其刻的假公章，其于2017年1月17日下午持该收据到三江公司拿到了10万元货款。 （2018）浙0111刑初422号刑事判决认定：2016年6月，胡凯群为了与三江公司进行货款结算与平账，伪造了“温州一洲包装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徐州远大包装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浦江县伟丰包装厂”、“兰溪市鼎立塑料包装经营部”的公司、企业印章4枚，并利用伪造的公司、企业印章加盖在收据上，以此从三江公司结取货款。 （2019）浙0726民初4209号原告周盛虎诉胡凯群、三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浦江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受理，该案周盛虎起诉请求：1、胡凯群支付其货款438435元并赔偿逾期利息损失；2、三江公司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主要事实与理由：2014年至2016年间，周盛虎（兰溪市鼎力塑料包装制品经营部已注销，系负责人）的业务员黄晓英通过胡凯群向三江公司销售吨袋。2017年1月23日，胡凯群最后一次支付货款10万元后分文未付，总计欠付货款438435元。该案庭审中，胡凯群举证提供谅解书，证明款项已经付清的事实。周盛虎质证确认谅解书名字是黄晓英写的，是对私刻公章冒领的款项，不是货款的款项。 案涉谅解书记载：“2017年1月17日，我（公司）向富阳区公安局三山派出所报案要求对胡凯群刻公章到杭钢三江矿业有限公司领取了十万元人民币一案。现我与胡凯群已经就生意上的资金达成一致意见。胡凯群已归还我全部资金十万元。……我要求对我的报案撤案。” 黄晓英于2020年5月29日接受本院询问时陈述：其于2014年至2016年给兰溪市鼎力塑料包装制品经营部做销售业务员，从2016年6月5日开始给鼎恒经营部做销售业务员。2017年1月18日，胡凯群打电话对其说兰溪市鼎力塑料包装制品经营部的货款10万元他要到三江公司领款，其写了领款委托书给胡凯群，领款时三江公司需要发货单位的收款收据，收款收据上因为兰溪市鼎力塑料包装制品经营部当时没有加盖公章，所以其把收款收据带回到兰溪市鼎力塑料包装制品经营部盖章，盖完章后于当天下午2点左右拿到三江公司拿钱时，公司财务说钱已经在上午被胡凯群领走了，公司会计说公章已经盖过了，其一看是假的公章，当天下午就向三山派出所报案了。2017年1月23日兰溪市鼎力塑料包装制品经营部还有一笔10万元货款要到三江公司领款，当时胡凯群已经被三山派出所抓去了，三江公司总经理莫秀华和胡凯群父亲胡银良打电话请其到派出所撤案，他们说2017年1月23日的10万先让其领去，其就到三江公司拿到10万元的承兑汇票。领款时胡银良就让其在撤案说明上签了字，谅解书是对方添加的。其领的这笔10万元是兰溪市鼎力塑料包装制品经营部的货款，与鼎恒经营部无关。黄晓英另陈述，所有22800只吨袋都是以每只含税价25元卖给胡凯群的。 案涉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后的单价分别为25元、27元、28.5元。 本院认为：（2018）浙0781民初5258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胡凯群通过黄晓英多次从鼎恒经营部处购买吨袋”，黄晓英在该案出庭作证及本案接受本院询问时亦确认其是鼎恒经营部业务员，结合案涉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是由鼎恒经营部作为销售方开具，以及本案胡凯群未提供足以推翻前述生效判决认定事实的相反证据等情形，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买卖合同相对方为鼎恒经营部与胡凯群，合理有据。二审中，胡凯群主张案涉2800条吨袋（2017年1月23日1800条、3月8日送货单1000条）应在总数中扣除，但其在（2018）浙0781民初5258号案件审理及本案一审中对于鼎恒经营部主张的供货数量并无异议，其中（2018）浙0781民初5258号案件审理中其对于鼎恒经营部提供的送货单（含前述2800条吨袋）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且自认送货单原本在其手上；本案一审中亦自认送货单是其的。结合（2018）浙0781民初5258号案件中三江公司对送货单的质证意见，以及该生效判决认定的鼎恒经营部与胡凯群、胡凯群与三江公司之间的交易方式，应认定该2800条吨袋亦系胡凯群向鼎恒经营部采购，故对胡凯群的前述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关于2017年1月23日谅解书涉及的10万元，（2019）浙0726民初4209号案件中，原告周盛虎诉请胡凯群、三江公司归还2014年至2016年期间欠付原兰溪市鼎力塑料包装制品经营部的货款，胡凯群则提供了前述谅解书主张其已付清该案款项，本案中胡凯群又以该谅解书为据辩称已付清与鼎恒经营部交易的货款，其在两案中的事实主张显然自相矛盾。结合谅解书记载“2017年1月17日，我（公司）向富阳区公安局三山派出所报案要求对胡凯群刻公章到杭钢三江矿业有限公司领取了十万元人民币一案。……胡凯群已归还我全部资金十万元”、胡凯群于2018年1月10日讯问笔录供述其于2017年1月17日“拿着我自己私刻的假鼎力公司的章盖在收据上，然后就去杭钢三江公司拿走了10万元的货款”等内容、（2018）浙0111刑初422号刑事判决认定事实及黄晓英询问笔录等证据，故该谅解书涉及款项与胡凯群向兰溪市鼎力塑料包装制品经营部采购吨袋销售给三江公司并伪造该经营部印章向三江公司领取吨袋货款有关，与本案其与鼎恒经营部之间的货物买卖交易并无关联性，故对胡凯群主张本案欠付货款中应扣除谅解书的10万元，本院不予采纳。胡凯群主张案涉货款已付清，亦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案涉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后的单价分别为25元、27元、28.5元，黄晓英接受本院询问时陈述案涉销售给胡凯群的吨袋含税单价为25元，胡凯群于2017年8月25日在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所作笔录中则陈述其与黄晓英商谈单价为24元左右（不开票价格）。二审中，鼎恒经营部认可一审判决的24元为含税单价且对一审判决无异议。综上情形，一审法院按单价24元认定本案应付货款，并无不当；二审中胡凯群主张案涉货物买卖交易单价为19至21元，事实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因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而扣除相应审理期间，程序亦无不当。综上，胡凯群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72元，由上诉人胡凯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晋 审 判 员  金 莹 审 判 员  张淑英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代书记员  刘晔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