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初305号原告：蔡浪漫。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明，吴文郡，江苏狮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齐乐。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成龙。被告：马红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成龙。被告：上海热浪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齐乐。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婷婷，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泰商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婷婷，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蔡浪漫与被告马齐乐、马红菊、上海热浪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热浪公司）、浙江泰商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泰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浪漫、蔡浪漫的代理人刘志明、被告马齐乐、马红菊的代理人马成龙、热浪公司和浙江泰商公司的代理人雷婷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浪漫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马齐乐、马红菊共同向其归还借款本金5000万元。2.判令马齐乐、马红菊向其支付借款利息（以5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7年11月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1700万元）。3.判令马齐乐、马红菊向其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486950元（其中律师费以6700万元为基数，按照江苏省2017年的标准最低减半计收为41895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68000元）。4.判令热浪公司、浙江泰商公司对上述1、2、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马齐乐、马红菊辩称，对结欠借款本金5000万元的事实认可，对该款自2017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没有异议，对律师费无异议。对诉讼保全保险费68000元不予认可，因该款不是必然发生的支出，双方合同中也无明确约定，故不同意支付。热浪公司、浙江泰商公司辩称，同意对马齐乐、马红菊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保证借款合同》两份、《江苏狮山律师事务所民事委托代理合同》、银行交易明细若干、《付款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之备忘录、企业负债表、浙江泰商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上海泰商投资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上海昱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结婚证复印件、浙江省泰顺县公安局三魁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27日蔡浪漫作为出借人，马齐乐、马红菊作为借款人，热浪公司、浙江泰商公司作为担保人签订《保证借款合同》一份，约定马齐乐、马红菊向蔡浪漫借款3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0月27日至2018年10月26日，月利率2%。热浪公司、浙江泰商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7年10月31日蔡浪漫作为出借人，马齐乐、马红菊作为借款人，热浪公司、浙江泰商公司作为担保人签订保证借款合同一份，约定马齐乐、马红菊向蔡浪漫借款2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0月31日至2018年10月30日，月利率2%。热浪公司、浙江泰商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7年10月27日案外人夏秀琴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向马齐乐转账3000万元，同日马齐乐向案外人夏秀琴的上述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000万元。2017年10月31日案外人夏秀琴通过上述银行账户向马齐乐转账支付2000万元。夏秀琴与蔡浪漫系夫妻关系。审理中，案外人夏秀琴向本院提交一份书面情况说明，并出庭作证，称2017年10月27日、10月31日向马齐乐转账支付的5000万元是蔡浪漫要求其支付给马齐乐的，是履行案涉《保证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出借义务而出借给马齐乐的款项。审理中，针对2017年10月27日马齐乐向夏秀琴转账支付的2000万元的性质，蔡浪漫陈述该款系马齐乐清偿案外人蔡海燕的款项。2016年12月14日，案外人张细镇因短期资金周转向蔡浪漫借款，蔡浪漫通过其父母亲和配偶的银行账户向张细镇转账支付共计4260万元。该款系用于浙江泰商公司的相关项目。借款到期后张细镇因浙江泰商的相关项目仍需要资金，请求暂缓归还上述借款。经蔡浪漫与张细镇协商，由张细镇于2017年1月25日向夏秀琴的账户支付了4112万元归还上述借款。同日夏秀琴又向张细镇转账支付4000万元，作为案外人蔡海燕向张细镇出借的款项。此后因上海玉岸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岸公司）采用承债式股权转让方式收购了上海昱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昱企公司）持有的上海泰商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泰商公司）的85%的股权，玉岸公司、昱企公司、马齐乐、蔡海燕、上海箐骥贸易有限公司、浙江泰商公司签订《付款协议》一份，约定玉岸公司应于2018年1月31日前向昱企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5520元。因马齐乐是玉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系玉岸公司对昱企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保证人，而前述股权转让款中的5520万元中的2000万元原系昱企公司向蔡海燕的借款，故各方一致同意由马齐乐直接支付给蔡海燕。审理中蔡海燕出庭作证，称马齐乐于2017年10月27日向夏秀琴转账支付的2000万元系按照《付款协议》归还原昱企公司向其的借款。蔡海燕与蔡浪漫系兄弟关系。另查明，上海泰商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原股东系蔡海燕，持有该公司100%股权。2016年11月28日蔡海燕与昱企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将其持有的所有股权作价500万元转让给昱企公司。2017年10月12日昱企公司将其持有的所有股权作价0元转让给玉岸公司。昱企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张细镇。审理中马齐乐、马红菊陈述其作为债务人有多个案件涉诉，目前尚在审理过程中。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蔡浪漫主张其于2017年10月27日、10月31日分别向马齐乐、马红菊出借款项3000万元、2000万元，有《保证借款合同》、银行交易明细予以证实。马齐乐、马红菊对收到案涉借款本金不持异议，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2017年10月27日马齐乐向案外人夏秀琴支付的2000万元款项的性质应如何认定。本案原告蔡浪漫、被告马齐乐、马红菊均称2017年10月27日马齐乐向夏秀琴支付的2000万元并非清偿案涉债务，而是履行玉岸公司、昱企公司、马齐乐、蔡海燕、上海箐骥贸易有限公司、浙江泰商公司签订《付款协议》中约定的还款义务。本院认为，在马齐乐、马红菊作为债务人有多起案件涉诉的情况下，对该款性质的认定对其他债权人债权的实现将产生重大影响。蔡浪漫、马齐乐、马红菊虽认为该2000万元系履行《付款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但根据《付款协议》的约定，该款应当由马齐乐归还给案外人蔡海燕，并未约定由夏秀琴代为收取。但马齐乐实际将该款支付至夏秀琴账户，且转账时并未注明系归还给蔡海燕的款项，本案也并无任何证据证明蔡海燕曾指示马齐乐将该笔还款直接支付至夏秀琴账户。综上，本院考虑到夏秀琴与蔡浪漫的夫妻关系、本案借款系蔡浪漫通过夏秀琴的账户向马齐乐出借等事实，认为将该款认定为马齐乐归还本案借款为宜。本案中蔡浪漫向马齐乐、马红菊出借5000万元本金，马齐乐已经归还2000万元，应当抵充本金，剩余3000万元借款本金马齐乐、马红菊理应向蔡浪漫归还。本案款项实际出借日期分别为2017年10月27日、10月31日，蔡浪漫自愿从2017年11月1日起计取利息，本院遵其自愿。根据合同约定，案涉借款借期内利率为月利率2%，该约定未超过年利率24%，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当事人未约定逾期利息，现蔡浪漫主张按照借期内的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案涉《保证借款合同》中虽约定蔡浪漫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由马齐乐、马红菊负担，但蔡浪漫未能举证其支付律师费的凭证，本院对其该项主张难以支持。关于保全保险费，案涉《保证借款合同》中未明确约定保全保险费应当由马齐乐、马红菊负担，该费用亦非必然产生的费用，马齐乐、马红菊的相关抗辩成立，本院对蔡浪漫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热浪公司、浙江泰商公司作为连带保证人签署了《保证借款合同》，现蔡浪漫在保证期限内主张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热浪公司、浙江泰商公司亦不持异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保证借款合同》的约定，热浪公司、浙江泰商公司应当对马齐乐、马红菊的债务本金3000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马齐乐、马红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蔡浪漫借款本金3000万元，并支付利息和逾期利息（以3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7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上海热浪实业有限公司、浙江泰商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对马齐乐、马红菊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蔡浪漫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923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84235元，由蔡浪漫负担154788元，由马齐乐、马红菊、上海热浪实业有限公司、浙江泰商市场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29447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帐号：10×××75）。审判长 朱 立审判员 王小丰审判员 孙楚楚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徐立晨书记员 陈闵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