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10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婷婷，女，1990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露丝，上海国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鱼乐贝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怀北镇西庄村39号。法定代表人：张节，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波，北京市荣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婷婷与被上诉人北京鱼乐贝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简称鱼乐贝贝公司）因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简称原审法院）（2019）京0101民初15530号民事判决（简称原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6月12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婷婷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对原审判决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17日，孙婷婷与鱼乐贝贝公司签订了《品牌加盟合同》（编号为20181017001），鱼乐贝贝公司告知孙婷婷该合同为半价合同，即支付一半金额128000元即完成了合同总金额为256000元的支付义务，孙婷婷可加盟1家“鱼乐贝贝婴幼儿水育馆”。同时，合同中约定孙婷婷在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3日内，可单方解除合同。双方签订的合同是鱼乐贝贝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同时鱼乐贝贝公司也未履行合同义务，双方已丧失继续履行合同的基础。上诉人在签署合同后的合理期限内两次向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直接联系的业务员书面提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原审忽略了涉案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的客观事实，最终可能会让双方受损，无力采取其他法律途径获得救济。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忽略案件细节，显失公平。鱼乐贝贝公司理应向孙婷婷退还相关款项。被上诉人鱼乐贝贝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不同意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孙婷婷一审诉称：1．请求法院确认双方于2018年10月17日签订的《品牌加盟合同》（简称涉案合同）于2018年10月18日解除，如法院不能确认上述《品牌加盟合同》于2018年10月18日解除，则请求法院判决上述涉案合同解除；2．判令鱼乐贝贝公司返还孙婷婷已支付的加盟费128000元、履约保证金5000元，以及占用上述资金的利息损失（自2018年10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给付之日）；3．本案诉讼费由鱼乐贝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孙婷婷与鱼乐贝贝公司于2018年10月17日签订了涉案合同，鱼乐贝贝公司授权孙婷婷在上海市特许经营“鱼乐贝贝婴幼儿水育馆”，合同期限为2018年10月17日至2021年10月17日。孙婷婷于2018年10月17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共计向鱼乐贝贝公司交纳了13．3万元，上述款项涵盖了涉案合同第4．1条约定的加盟费用12．8万元以及第4．3条约定的履约保证金5000元。从签订合同至今，孙婷婷未选择地址，亦未开业经营。鉴于孙婷婷认为涉案合同部分条款设置不合理，且孙婷婷对经营相关店铺没有经验，故孙婷婷于2018年10月18日向鱼乐贝贝公司发送解除合同通知，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如果法院不能认定涉案合同于2018年10月18日解除，则鉴于鱼乐贝贝公司至今未向孙婷婷提供涉案合同第5．1条约定的内容，故鱼乐贝贝公司存在迟延履行债务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行为，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情形，故请求判令解除涉案合同。基于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鱼乐贝贝公司应返还孙婷婷交纳的加盟费及保证金，并承担占用上述资金的利息损失。综上，孙婷婷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鱼乐贝贝公司一审辩称：不同意孙婷婷的全部诉讼请求。鱼乐贝贝公司在上海业务的开展是直接将盖好章的合同快递到上海公司营业地址，再由业务员拿着合同去和客户签约。涉案合同即为鱼乐贝贝公司原工作人员陈宇持有加盖鱼乐贝贝公司公章的空白合同，与孙婷婷进行签订。涉案合同签订后，陈宇未将其收取的款项交付给鱼乐贝贝公司，亦未向鱼乐贝贝公司报备该份合同，导致鱼乐贝贝公司对涉案合同的签订情况以及孙婷婷的交款情况、履约情况均不清楚。鉴于涉案合同系陈宇代公司与孙婷婷所签，钱款亦系陈宇本人收取，故涉案合同并未反映鱼乐贝贝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鱼乐贝贝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也不同意返还孙婷婷相应的款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7日，孙婷婷（乙方）与鱼乐贝贝公司（甲方）签订《品牌加盟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20181017001，合同载明：第二条合同期限本合同期限为2018年10月17日至2021年10月17日。乙方在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3日内，可以单方解除本合同，同时乙方应按照已付费用50%的标准支付甲方为履行合同做准备而支出的费用。第三条权利的授予1．甲方的商号、商标、专利及其管理制度、经营模式等均为甲方合法拥有所有权或使用权，受法律保护。未经甲方或其他所有人书面授权许可，其他单位、个人无权使用。2．在乙方认同并接受甲方的经营管理统一规范的基础上，甲方授权乙方在上海市经营壹家“鱼乐贝贝婴幼儿水育馆”单店。第四条费用约定1、产品费：根据甲方经营管理的相关规定，乙方向甲方支付产品费共256000元。合同签订当日先支付首款128000元。尾款0元需在设备正式投入生产前支付给甲方，如未支付，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首款费用不予退还并保留追究乙方法律责任的权利。3．履约保证金：a为确保乙方完整履行和承担本合同规定的义务和责任，遵守本合同及各项手册规定的经营模式、管理制度及其他各项要求，同时确保乙方各项债务、费用违约金、赔偿金的支付和履行，乙方需向甲方一次性支付保证金人民币5000元。第五条甲方的权利义务1．在签订合同后，甲方为乙方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业务培训等服务内容，具体如下：经营指导：甲方向乙方提供运营指导培训及书面《标准化运营手册》资料；技术支持：总部集中培训、视频音频培训资料、技术资料；业务培训：服务接待礼仪、销售技巧、沟通技巧、活动策划；软件支持：公司提供店面运营系统软件鱼乐贝贝ERP管理平台一套。第二十九条甲方业务人员不得代表公司收取任何款项，乙方与甲方业务人员的私人借贷行为与甲方无关。上述合同甲方落款处加盖有鱼乐贝贝公司的合同专用章，甲方代表处有陈宇签名。庭审中，孙婷婷提交了鱼乐贝贝加盟款收据，该收据开具日期是2018年10月17日，该收据载明：今收到孙婷婷交来鱼乐贝贝20181017001加盟定金壹拾叁万叁仟。该收据在收款单位处加盖有鱼乐贝贝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款人处有陈宇的签名。孙婷婷为证明其于2018年10月18日向鱼乐贝贝公司发送了解除合同的通知，提交了孙婷婷与鱼乐贝贝公司工作人员陈萧雨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0月18日，孙婷婷向陈萧雨发送微信称“你好，我考虑了一个晚上，我不想做加盟了”。孙婷婷认可就加盟事宜与其沟通联系的陈萧雨即为陈宇。孙婷婷称，上述微信内容即为孙婷婷发送给鱼乐贝贝公司的要求解除合同的通知。孙婷婷认为，根据涉案合同第二条的约定，孙婷婷可以在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3日内，单方解除合同。故根据合同法第93条第二款以及第96条第一款的规定，孙婷婷有权解除合同。鱼乐贝贝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涉案合同已于2018年10月18日解除。此外，孙婷婷还提交了与鱼乐贝贝公司工作人员金翔的微信聊天记录，金翔在微信中回复称合同一式三份，公司里肯定是有一份，孙婷婷以此证明鱼乐贝贝公司对涉案合同知情。鱼乐贝贝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并称即便上述微信聊天内容记载真实，金翔的回复只是一种推断，不能说明真实情况，故不认可证明目的。庭审中，孙婷婷主张，如果法院不能认定涉案合同于2018年10月18日解除，则要求判令合同解除。孙婷婷认为，鱼乐贝贝公司未向其提供涉案合同第5．1条约定的内容，其行为已符合合同法第94条规定的迟延履行债务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孙婷婷同时称，涉案合同第5．1条没有约定提供时间，但孙婷婷认为在孙婷婷向鱼乐贝贝公司提出要求的时候鱼乐贝贝公司就应该提供。孙婷婷曾于2019年3、4月份尝试联系鱼乐贝贝公司，但始终未能联系上鱼乐贝贝公司，因此也未能向鱼乐贝贝公司提出履行要求。庭审中鱼乐贝贝公司称，鉴于鱼乐贝贝公司对涉案合同并不知情，且孙婷婷也没有与鱼乐贝贝公司取得联系要求鱼乐贝贝公司提供涉案合同第5．1条约定的内容，故鱼乐贝贝公司没有向孙婷婷提供上述内容。为证明鱼乐贝贝公司已不具备继续履行涉案合同的能力，孙婷婷提交了鱼乐贝贝公司工商信息网页打印件。该打印件显示，鱼乐贝贝公司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鱼乐贝贝公司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鱼乐贝贝公司为了证明其拥有相应经营资源，涉案合同存在继续履行的条件，提交了以下证据：1．实用新型专利证书；2．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3．商标注册证。孙婷婷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之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符合特许人许可被特许人使用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被特许人遵循合同约定的统一经营模式进行经营等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的基本特征，可以认定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为商业特许经营合同。涉案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鱼乐贝贝公司辩称，涉案合同签订后，因鱼乐贝贝公司工作人员未将该份合同向鱼乐贝贝公司进行报备，也未向鱼乐贝贝公司转入相关款项，故签订涉案合同并非鱼乐贝贝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庭审中，鱼乐贝贝公司自述其公司在上海的业务开展是鱼乐贝贝公司直接将盖好章的合同快递到上海公司营业地址，再由业务员拿着盖章后的合同与客户进行签订。鱼乐贝贝公司称陈宇于2018年3月5日入职鱼乐贝贝公司，在职期间担任鱼乐贝贝公司上海业务的业务员，从事上海市场的推广业务，涉案合同即为陈宇在职期间促成与孙婷婷的签订。鱼乐贝贝公司认可涉案合同上加盖的鱼乐贝贝公司公章是真实的，亦对孙婷婷提交的加盖有鱼乐贝贝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加盟款收据的真实性认可，现鱼乐贝贝公司仅以陈宇没有将涉案合同向鱼乐贝贝公司报备也未将涉案合同中约定的相应款项交给鱼乐贝贝公司为由，主张签订涉案合同并非鱼乐贝贝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我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孙婷婷在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3日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涉案合同签订于2018年10月17日，孙婷婷主张其于2018年10月18日即向鱼乐贝贝公司工作人员陈宇通过微信的方式发送了解除合同通知，故涉案合同已于2018年10月18日解除。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并未于2018年10月18日解除，理由如下：1．从发送对象来看，涉案合同系孙婷婷与鱼乐贝贝公司签订，孙婷婷如有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应向鱼乐贝贝公司发送解除合同通知，而不应向鱼乐贝贝公司之外的第三人发送该通知。现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10月18日，孙婷婷系向鱼乐贝贝公司原工作人员陈宇通过微信的方式发送通知，而非鱼乐贝贝公司。因此，孙婷婷发送的通知存在发送对象错误，不能产生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2、从发送内容来看，孙婷婷发送的微信内容并非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不能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孙婷婷在2018年10月18日的微信中表示“我考虑了一个晚上，我不想做加盟了”，仅凭上述微信内容无法直接认定孙婷婷系做出了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且根据孙婷婷当庭陈述，孙婷婷于2018年10月18日之后，仍陆续向鱼乐贝贝公司转账交纳加盟费和履约保证金。因此，上述内容不构成解除合同的通知，不能产生合同解除的法律效力。综上，虽然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孙婷婷在涉案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3日内享有单方任意解除权，但鉴于孙婷婷并未向鱼乐贝贝公司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且孙婷婷发送的微信内容并非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并未于2018年10月18日解除。在本案审理中，孙婷婷明确提出，若法院没有认定涉案合同于2018年10月18日解除，则要求法院判令涉案合同解除。孙婷婷认为，鱼乐贝贝公司存在迟延履行债务的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从而满足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法定解除的情形。具体是指，鱼乐贝贝公司未依据涉案合同第5．1条的约定，向孙婷婷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业务培训、软件支持。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上述条款明确约定了鱼乐贝贝公司应向孙婷婷提供的内容，鱼乐贝贝公司理应按照涉案合同约定的方式、时间予以提供。根据查明的事实，鱼乐贝贝公司自认其并未向孙婷婷提供涉案合同第5．1条约定的内容，原审法院对此亦不持异议。鉴于涉案合同上述条款并未约定履行期限及标准，且上述物品和服务均与经营活动的实际开展密切相关，鱼乐贝贝公司可以在合同的履行期限内根据双方合同义务履行的顺序及经营活动开展进度等情况向孙婷婷履行。因孙婷婷尚未开业经营，故鱼乐贝贝公司提供相应物品和服务必然受到一定限制。同时，孙婷婷认可涉案合同第5．1条没有约定鱼乐贝贝公司提供相应服务内容的时间，但孙婷婷认为在向鱼乐贝贝公司提出要求的时候鱼乐贝贝公司就应该向其提供，孙婷婷亦称因其联系不上鱼乐贝贝公司，故没有向鱼乐贝贝公司提出过履行要求。因此，孙婷婷主张鱼乐贝贝公司迟延履行债务的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孙婷婷要求判令涉案合同解除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被特许人作为独立经营主体，在申请加盟特许经营时不但要冷静思考加盟期限内的投入产出比，还要慎重考虑经营模式是否与经营的地区经济发展相适应等一系列商业风险问题，以审慎做出决断。在从事商业活动过程中理应尽到必要的谨慎义务并承担一定的市场风险，而非不恰当地将这种市场风险转嫁给包括对方当事人在内的任何人。被特许人无论是在签订特许经营合同的过程中，还是在开展经营活动的过程中，均应尽可能的对特许经营活动相关信息进行积极了解和掌握，而不是完全被动的依赖特许人提供与特许经营活动有关联的所有信息，包括公共渠道轻易即可获得的公开信息甚至社会常识。本案中，孙婷婷作为被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理应对其拟加盟的行业、产品、前期投入情况进行全面综合地考察、了解，且涉案合同中孙婷婷亦确认其对鱼乐贝贝项目进行了多方考察核实及市场定位，同意接受涉案合同的约束。既然涉案合同已经签订，且系合法有效，故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鱼乐贝贝公司享有著作权、商标权等合法有效的经营资源，对外开展特许加盟业务符合法律规定，即便其工商登记显示已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但并不能据此认定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综上，孙婷婷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于孙婷婷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孙婷婷主张基于涉案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要求鱼乐贝贝公司返还孙婷婷加盟费128000元和履约保证金5000元，并要求鱼乐贝贝公司承担占用资金的损失，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因孙婷婷主张鱼乐贝贝公司返还相关款项的依据是解除合同之后恢复原状的法律后果，现涉案合同并未解除，尚处于合法存续状态，故孙婷婷主张鱼乐贝贝公司返还相关款项以及支付占用资金的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孙婷婷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涉案合同第十八条约定，涉及本合同权利义务变化的或其他必要通知，应以书面形式传递，收到方应签收。如无法向他方直接送达或收到方不予签收的，可邮寄送达，邮件寄至本合同记载之地址时，即视为送达。上诉人孙婷婷在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其与鱼乐贝贝公司员工陈宇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陈宇在2019年3月4日09：27向孙婷婷发送语音微信（经转换后显示），“今天周一，你应该单位上班儿了吧，然后就问你一下，你这头呢，商量怎么样，是1万的那个还是怎样，要1万的话，你那头看看差多少钱，不行我就先帮你补上……”。孙婷婷回复，“我还正想联系你呢，是这样儿的，我们考虑到持有资金的情况，研究决定选择1年5K的方式，你看可以不”。陈宇在2019年3月4日09：38向孙婷婷发送语音微信（经语音转换后显示），“……反正这种店办卡的话，他就给你那种新店，马上也就回来了，刚开始也是比较缺钱。”“然后那个店就好好做吧……到你店面实习。就像你之前的话，不是属于来我店实习吗，你来我们店实习，公司都是给钱的……”孙婷婷回复，“我现在店面的资金，因为还没有正式开业吗，所以刚好够给员工发工资的，自己的钱都搭在店里了，如果真有资金的话我当然也会选择1W的，省心嘛”。陈宇在2019年3月4日12：35向孙婷婷发送语音微信（经转换后显示），“这边有时间的话，然后把那个2500转给我，然后我这头儿那个下午又转了一圈，然后到时候我这头帮你垫的2500就不着急了，你看一下你这套几个月以后什么时候见面，情况好点儿，到时候啥时有啥时算，反正我现在的话情况应该比你好点儿，因为你那头是刚开业。”孙婷婷回复，“好的！多谢哈”。孙婷婷在2019年5月5日16：35向陈宇发送微信，“嗨嗨嗨”“系统运维费咋样了，交没啊”，陈宇语音回复（经语音转换后显示），“这头儿应该是节后就给你邮寄东西，然后节前的时候我找你老公要了你们家店面的那个地址，到时候再装发票，等等都给你邮过去，这不是赶上五一吗，公司这头放假。”孙婷婷发微信回复，“速度挺快”。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品牌加盟合同》、收据、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网页打印件、专利证书、著作权登记证书、商标注册证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涉案合同合法有效，原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未由上诉人单方解除，并就上诉人未单方解除涉案合同进行了论述，本院在此不再赘述。且依照涉案合同第十八条的约定，双方权利义务变化的或其他必要通知，应以书面形式传递。鉴于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的方式、内容、后续履行状况等方面情况，涉案合同并未解除。原审法院相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被上诉人享有著作权、商标权等合法有效的经营资源，对外开展特许加盟业务符合法律规定，即便其工商登记显示已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但并不能据此认定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被上诉人因原工作人员陈宇离职及内部管理的问题，其就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不清楚。但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其与被上诉人原工作人员陈宇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的内容，被上诉人原工作人员陈宇已着手履行涉案合同。故原审法院认定原告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上诉人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请求未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孙婷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60元，由孙婷婷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斌审 判 员  杨绍煜审 判 员  张 宁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崔 霖书 记 员  丁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