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4刑终291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远松，男，1951年11月1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案发前系湖南林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出纳，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2019年1月21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1日经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看守所。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远松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5月6日作出（2019）湘0408刑初165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李远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远松，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4月19日，被告人李远松以林明公司（该公司开发资质证书有效期至2014年5月28日止）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利星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开发合同》；李远松和谭某（另案处理）与利星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合作经营“中圣万力花园”（即万某）项目，由利星公司提供手续齐全的土地，林明公司提供全部的开发建设资金。为保障合同履行，并约定利星公司在拿到衡阳市发改委备案文件20个工作日内，林明公司需向利星公司缴纳合同保证金1000万元。同年6月4日，林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远松，谭某任公司董事长。同年6月9日，衡阳市发改委对利星公司下达了关于《万某》一期项目备案的通知。同年9月10日，利星公司以林明公司未按合同要求支付1000万元的合同保证金为由，对林明公司下达解除《合作经营开发合同》的函。被告人李远松明知林明公司没有房地产开发企业资质、开发资金和工程项目的情况下，在同年10月至2017年8月期间，在衡阳市蒸湘区，分别与被害人封某等多人签订《万某》项目分包合同，收取合同保证金共计370万元；除退还52.7万元之外，余下317.3万元绝大部分被其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以及个人消费。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5年10月18日，被告人李远松以林明公司名义与被害人封某以衡南三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签订《万某水电安装承包合同》，收取合同保证金40万元。二、2015年10月29日，被告人李远松以林明公司名义与被害人凌某以广西宏福生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万某电梯工程承包安装合同》，收取合同保证金40万元。2016年8月26日、10月17日、11月11日，李远松共计三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退还38万元给凌某；此外被告人李远松在2018年以微信转账方式退还给凌某1.2万元。三、2015年11月30日，被告人李远松以林明公司名义与被害人胡某1、李某1、王某、唐某签订《ＮＢ轻钢项目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收取合同保证金100万元。2017年1月26日，李远松以银行转账的方式退还10万元给王某。四、2015年12月27日，被告人李远松以林明公司名义与被害人胡某2以广州宏威钢结构公司衡阳分公司名义，签订《万某ＭＢ轻钢项目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收取合同保证金100万元。五、2016年5月28日，被告人李远松以林明公司名义与被害人文某以湖南沪变电力技术有限公司名义，签订《万某10ｋｖ配电安装工程合同》，收取合同保证金10万元。2017年1月26日，李远松以银行转账的方式退还3万元给文某，随后又退还现金0.5万元给文某。六、2016年10月14日，被告人李远松以林明公司名义与被害人李某2以长沙时代消防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名义，签订《万某楼盘消防安装工程合同》，收取合同保证金20万元。七、2017年8月9日，被告人李远松以林明公司名义与被害人黄某以衡阳市宏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签订《万某地下室项目工程合同》，收取合同保证金60万元。2019年1月21日，被告人李远松经公安民警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3月15日，谭某代被告人李远松退还被害人封某合同保证金40万元，被害人封某对其行为表示谅解。2019年8月16日，被告人李远松通过家属向被害人李某2退赔20万元，并取得被害人李某2的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法律文书，包括接报案登记表、接报案回执、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提讯提解证、搜查证、搜查笔录、李远松身份信息和户籍资料。2、被害人封某、李某2、胡某1、文某等人与被告人签订的承包合同、收据、借条、进账单、取款凭证、承诺、欠条。3、合作经营开发合同、股权转让合同、关于衡阳利星置业有限公司万某一期项目备案的通知、关于解除《股权转让合同》的函、关于解除《合作经营开发合同》的函、土地使用权登记审批表查封登记信息、内资企业登记基本信息表、股东会议决、章程、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出资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法定代理人信息、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4、林明房地产银行流水、李远松银行流水、李远松手机截图、视频截图、现场照片、文件截图、户籍资料、证明书、李远松交易流水、李远松任职及工资待遇情况、衡阳市城乡建设征用土地补偿费计算表、登记信息、万某资料汇编、凌某、刘忠国、左衡虎工程合同、谭某银行流水、微信转账记录、万某资料汇编、万某建设工程施总承包工合同、工资发放表、李远松出行车票、发票、报账收据、证明、记账凭证、桩基工程施工合同、湖南林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ＮＢ轻钢项目建筑、立项报告、建筑用地规划许可证、规划条件通知书、借款合同、劳动合同书、合同开发协议、万某建设投资项目可行性报告授权委托书、企业变更栏、贺仲安身份信息、股权转让协议书、个人简历、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书、万某证件、批文、入场券、记账凭证、借款凭证、会议记录本、万某设计方案、邀请函、万某建设投资项目可行性报告、项目预算表、入职登记表、办案说明、吴某、李某3银行流水、发票复印件。5、证人谭某的证言。6、证人罗某的证言。7、证人刘某1的证言。8、证人刘某2的证言。9、证人李某3的证言。10、证人吴某的证言。11、被害人封某的陈述。12、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13、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14、被害人黄某的陈述。15、被害人凌某的陈述。16、被害人文某的陈述。17、被害人胡某2的陈述。18、被告人李远松的供述和辩解。19、辨认笔录。20、协议、收款收据、刑事谅解书。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远松虽曾以林明公司名义与利星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开发合同》，约定合作经营“中圣万力花园即万某”项目，但其明知自己以及林明公司没有履行上述合同的能力，且在明知利星公司已通知解除合同的情况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与被害人签订上述工程分包合同收取合同保证金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资金，并将所骗资金主要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个人消费，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远松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基本清楚，定性准确，证据确实、充分，其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公诉机关起诉书中关于被告人李远松案发前已经退还被害人的金额有误，应为查明的52.7万元，被告人李远松及其辩护人就案发前已退款金额提出的异议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李远松及其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李远松在与利星公司签约后曾向上海某设计院支付了设计费50万元，据此辩解被告人李远松并不明知利星公司已解除合同，被告人对被害人没有欺骗的意图。公诉机关提供了利星公司出具的解除合同函显示在2015年9月10日，利星公司已发函给被告人李远松，以林明公司未能缴纳合同保证金为由解除了双方的《合作经营开发合同》，被告人李远松在侦查阶段亦一直稳定供述收到该函，知晓合同已解除的事实，被告人李远松在本案庭审中亦表明对此知情，更为关键的是被告人李远松对其所在的林明公司根本不具备履行其与利星公司所签的《合作经营开发合同》的能力是完全明知的，收取被害人款项后亦绝大部分不是用于合同履行，其向某设计院缴纳的设计费以及部分款项用于支付公司日常开支，只是为了延缓其罪行败露而实施，故被告人李远松及其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李远松案发后主动投案，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远松案发后通过亲属向部分被害人退赔了违法所得，并取得其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远松有自首情节，并部分退赃且取得相关被害人谅解，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李远松及其辩护人其他辩护意见或与事实不符，或于法无据，均不予采纳。为打击刑事犯罪，维护市场秩序，保护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李远松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远松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李远松将违法所得退赔各被害人。判后，原审被告人李远松不服，提出上诉称：量刑过重。理由：上诉人主观上没有合同诈骗的故意，没有挥霍公司的资金，个人还投入了钱进公司；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且退还部分钱款；上诉人在庭审中做的供述都为真实的，公司的财务是不太规范，本人身患多种疾病，请求法院根据上诉人的情况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远松明知其任职的林明公司与利星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开发合同》已被利星公司解除，其个人没有房地产开发企业资质及开发资金和工程项目，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隐瞒事实真相的方式，与被害人签订虚假工程分包合同收取合同保证金，骗取被害人资金，并将所骗资金主要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个人消费，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李远松案发后主动投案，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远松案发后通过其亲属向部分被害人退赔了违法所得，并取得其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针对上诉人李远松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李远松在明知其个人及公司没有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况下，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封某等人与其签订虚假的承包合同，收取被害人合同保证金，将所骗资金主要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个人消费，上述事实有上诉人李远松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流水、收据、辨认笔录、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上诉人提出其主观上没有合同诈骗的故意之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还提出其具有自首、部分退赃取得被害人谅解的量刑情节，经查：原审法院对其自首、部分退赃取得被害人谅解的量刑情节已予认定，并在法定幅度内对其从轻从宽处罚，量刑适当，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苏 南审 判 员  梁晓亮审 判 员  李星耀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曾丽丽书 记 员  尹云昕            校对责任人：  苏  南              打印责任人：  尹云昕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