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民终54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郭群业，男，196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涛，男，198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系郭群业之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飞，河南宇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一审被告）：三门峡市湖滨区会兴镇山前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三门峡市湖滨区会兴镇山前村。法定代表人：郭苏刚，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河南天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郭群业、三门峡市湖滨区会兴镇山前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为山前村委会）因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1202民初1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群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涛、张强飞，上诉人山前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郭苏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群业上诉请求：在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基础上，判决被上诉人再向上诉人支付地上附着物补偿款96607元；判决被上诉人继续履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承包合同。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地面部分附着物的补偿款归属权认定错误认定看守房、猪圈、地埋塑料管、阀门、粪池属于被上诉人的证据不充分；被上诉人应当继续履行合同或者作出合理的补偿。上诉人山前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条，改判驳回郭群业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郭群业与山前村委会的《承包合同》有效，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把山前村委一组、二组、三组、五组810口村民享有的81亩果园耕地中被征用的25.202亩土地所获得的建筑物补偿款80990元和果树、林木、青苗等种植物补偿款529122元共计610112元认定为郭群业的财产，认定事实和作出的判决均错误；一审对争议的地面附着物及补偿权属未经确权径行作出判决，程序不当；一审遗漏必要参加诉讼当事人山前村委一组、二组、三组、五组，程序不当；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郭群业答辩称：一审认定承包合同有效，依据充足，认定正确；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土地其中被征用的25.202亩土地地上果树、树木、青苗等种植物补偿款529122元为答辩人所有认定正确，但建筑物补偿款给答辩人少认定96607元；关于地面附着物和补偿款权属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已经明确规定，一审法院在庭审中查明案件事实，程序正当；本案作为合同纠纷，签订主体为本案当事人，一审未遗漏诉讼当事人。山前村委会答辩称：上诉人郭群业认为被征收的25.202亩果园地上的附着物看守房、猪圈、地埋塑料管、阀门、粪池补偿费96607元应归他所有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不予支持正确；上诉人郭群业认为合同应继续履行和认为山前村委强制解除事实合同和不定期合同应给其作出合理补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自2014年10月31日起，郭群业对81亩果园不再享有任何权利，郭群业对承包地占用经营是非法占地侵权行为，不存在山前村委强制解除合同的事实，更不存在继续履行合同的事实基础。郭群业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承包地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和安置费用共计1524217元；2．依法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原被告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01年11月1日原告郭群业与被告山前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了承包期限、承包费用，违约责任以及承包地被国家规划占用后相关补偿归属等内容。此合同到期后，原告与被告于2014年9月26日补签2012年至2014年期间的土地承包合同；2015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又向原告收取相关土地承包费用，继而延续了原被告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2018年原告所承包的部分土地被政府征用，相关地面附着物补偿款已由相关单位拨付至被告处。被告虽然两次通知原告搬离所承包的81亩地，但是扣留补偿款，拒不支付给原告，也未就剩余承包地出具补偿办法。被告现强制解除合同，已构成违约，严重损害原告合法权益。山前村委会一审辩称，1.本案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属于村民自治范围。原告属于山前村第五村民组村民，起诉要求被告支付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和安置费用，《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从法律规定看，这个事项属于村民自治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就用于分配的土地补偿费数额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虽然法院已受理原告的起诉，根据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案件受理后发现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的，法院应驳回起诉。2.山前村委会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政府征收的土地不是被告的，土地所有权××山前村××组、××、××组的，原告本人系山前村五组村民，也曾担任过五组组长，对于案涉土地的来源和所有权人十分清楚。《土地管理法》第十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经营、管理．．．．．．”，《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因此政府支付的补偿款不归被告，属于被征收土地的村民小组所有，由村民小组根据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土地补偿费用的分配，分配权力在村民小组，被告无权分配。补偿款是否应该给原告，给多少，被告无权决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补偿款明显是错列被告。3.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承包合同无任何依据。原告虽与被告签订了承包合同，但被告不是土地所有权人，无权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之前的土地承包合同是无效合同，不存在继续履行的问题。基于此原告应当立即搬离案涉土地，但是原告不仅拒不搬离，反而不顾村民的利益，提出无理要求，为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一审法院查明：2001年11月1日，山前村委会（甲方）与郭群业（乙方）签订承包合同一份，载明：“为合理使用土地，增加经济效益，强力推进蔬菜大棚的发展，使养殖业新上一个台阶，在镇政府的同意之下，经双委会研究决定，村与郭群业签订81亩果园土地承包合同。具体内容如下：一、甲方山前村委，乙方郭群业。二、承包形式：乙方每年上交甲方承包费，超额全留，亏欠自负。三、承包期限：自2001年11月1日起至2011年l1月1日止共10年。四、乙方每年上交村承包费8100元（每亩每年100元），交款时间为每年11月25号前交清下年承包费，逾期不交终止合同另包它人。五、乙方在承包合同签定后必须按照区、镇规划个人集资筹建十个大棚。待区、镇验收合格后，每个大棚由区、镇、村三级一次性补贴2000元。六、果园地内原有的固定资产所属权归甲方，经甲方许可后乙方可使用管理（固定资产详见登记表）。七、甲方尽力为乙方提供水、电源的方便性，但费用由乙方自付。八、在现有果园地的基础上，乙方需要改接新品种必须写出书面报告，经区、镇、村同意后方可实施，严禁毁园。九、乙方筹建的十个大棚合同到期后，财产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得占有。十、如遇到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造成乙方的损失，经有关部门鉴定认可后，双方协商解决。十一、乙方承包期满可优先延包，甲方中途不能以任何借口或双委班子成员变动而变更合同。十二、乙方在承包期不执行或解除合同的，甲方除不退乙方当年上交款外，乙方并承担违约金8100元，甲方不执行合同应退回乙方当年上交款8100元，并赔偿乙方投资大棚款的80%（每个大棚按9000元算）。十三、如遇国家规划占用或改变土地用途的，乙方不能阻拦，青苗补偿费归乙方所得，原有树木赔偿费按比例分成，甲方占60%，乙方占40%，乙方重新改换品种，投资属乙方，赔偿费归乙方所有，并限期拆除大棚”。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实际履行。2014年9月26日，山前村委会与郭群业又补签承包合同一份，主要约定：承包期限自2011年11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共三年，承包费为2011年11月1日至2013年10月30日期间每亩每年100元，共16200元；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0月30日期间每亩每年300元，共24300元；三年承包费用总计40500元，于合同签订时一次性交清全部费用。合同其他内容与之前合同基本一致。合同签订后，郭群业向山前村委会交纳2011年至2014年三年租金共计40500元，山前村委会于2014年9月28日向郭群业出具收据1张。上述承包合同期满后，郭群业未与山前村委会继续签订合同，一直使用承包土地至今，并按照每亩每年300元标准，每年交纳租金至2017年10月31日。山前村委会从2018年底开始，要求郭群业搬离承包土地，由村委收回。2018年6月20日，三门峡经济开发区东区开发建设指挥部（甲方）与河南三门峡经济开发区社会事业局（乙方）、山前村委会（乙方）共同签订了《征收山前村集体土地补偿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有“一、征地面积及位置，本次征收老速通路以东山前村土地共计25.202亩。二、具体土地补偿标准为：1、区片综合地价（含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按区片综合地价5.8万元/亩进行补偿，本次征收土地面积25.202亩×5.8万元/亩，应付征收土地款为146.1716万元。2、地面附着物补偿实行大包（包含果树、林木、青苗等所有种植物），按果木类最高标准2.2万元/亩补偿。本次征收土地面积25.202亩，扣除建筑物等占地面积1.151亩，实际补偿面积为24.051亩×2.2万元/亩，应付补偿款52.9122万元。3、地面建筑物、水渠和地下的地埋管坟墓等，经山前村委会、开发区东区指挥部共同现场清点确认，依据三政土［2013］66号文核算确认，应付山前村26.4237万元（详细清单见后附表：1-3项，看守房，总价为51502.5元；4项，猪圈，总价23530元；5项，轻钢房，总价80990元；6-7项，地埋塑料管，总价14100元；8-9项，阀门，总价492元；10项，围墙，总价37440元；11-12项，硬化水渠，总价39600元；13-14项，坟墓，总价9600元；15-16项，粪池，总价6982.5元）。4、根据三开阅【2017】3号文会议纪要精神，此次征收25.202亩的专项补助款在后续大宗土地征收时，按统一政策执行。本次合计应支付乙方土地补偿款、安置补助费、地上地下附着物和建筑物合计为225.5075万元。三、协议签订后10日内甲方应按协议金额及时将相关款项拨付到乙方指定账户”。2018年6月29日，山前村委会、郭群业、三门峡经济开发区东区开发建设指挥部、中共三门峡市湖滨区会兴镇山前村支部委员会、三门峡市湖滨区会兴街道山前村民主监督委员会五方共同出具《关于征用山前村集体土地有关补偿问题的说明》，载明：“2018年6月20日，开发区东区建设指挥部、开发区社会事业局关于征用山前村25.202亩土地的协议精神，现征地补偿款已拨付山前村委，为加快开展工作，经开发区东区指挥部、山前村两委与郭群业（××）协商，就具体补偿事项做以下说明：一、因山前村委与郭群业在承包土地的合同中，存在争议问题暂时无法解决。经双方共同协商，山前村委将征地补偿和地面附属物补偿款暂时冻结，待双方共同协商好后，按照双方达成具体意见，再行支付承包户郭群业。二、为了确保山前村委和郭群业的合法利益受到保护，经开发区东区指挥部、山前村委、郭群业共同见证，现征用25.202亩土地和地面附属物为桃园、柏树以及少量建筑物。具体征地位置（见后附征地补偿图及现场照片）。三、郭群业尽快按照征地范围内将附属物清理完毕”。庭审中，郭群业明确本案主张的依据是承包经营合同。郭群业提交了2011年签订的承包合同，但未提交该合同第六项记载的固定资产登记表。在对补偿协议附件地面附着物清算表的陈述中，郭群业称：“围墙、硬化水渠、坟墓不是自己的，其他都是”，山前村委会称：“第五项轻钢房是郭群业的，其他的都是原有的”。另，双方均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其中郭群业的证人郭某1称：“政府让搞菜篮子工程，当时地荒了，村委决定让郭群业搞养殖或者蔬菜大棚。当时地里杂草丛生，地是荒地。当时郭群业在这个地上建了大棚，早前搞养殖。当时是村委推的地，没平整的时候都租给郭群业了。当时治黄局种的有苹果树，之后树让陈某2管理，后来没有再管理了，80%都死了”。山前村委会的证人郭某2称：“治黄局承包土地后种果树，建猪圈、仓库（平房）”。山前村委会的证人陈某1称：“治黄局把地退给村里后，地上有砖混结构的房子、猪圈及沼气池、水池、果树、围墙”。山前村委会的证人陈某2称：“治黄局承包时，其在果园负责苹果树、改良品种。果园里种有苹果树七千棵左右，主要有北海道，占40-50%，还有新红星、嘎啦、富士，后来有樱桃树200多棵。果园里有建筑物现浇平房5间、水池、水窖、猪圈、沼气池，1995年治黄局打有围墙。这些都是治黄局盖的”。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郭群业与被告山前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之表示，且合同已实际履行，该合同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的，应予支持”。被告抗辩本案不属人民法院受理范围，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山前村委会作为承包合同的发包方，将案涉土地发包给原告郭群业，并且收取原告的承包费用，属案涉合同的当事人。被告抗辩其不属本案适格被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郭群业承包地被征收的地上附着物权属存在争议，根据原告郭群业提供的2001年承包合同第六项约定：“果园地内原有的固定资产所属权归甲方（山前村委会），经甲方许可后乙方可使用管理（固定资产详见登记表）”，承包地原有固定资产归被告所有，本案被征收承包地上原有固定资产情况，因原告郭群业未能提交承包合同中显示的固定资产登记表，现结合庭审中证人证言及双方对地面附着物清算表的陈述，本院认定清算表中第五项轻钢房（总价80990元）系原告所建，其余为原有固定资产归被告山前村委会所有。关于征收承包地上果树、林木、青苗等种植物的权属问题，根据原、被告等五方出具的《关于征用山前村集体土地有关补偿问题的说明》中显示，征地时现场勘查地面附属物为桃园、柏树。庭审中双方证人证言证实，原有植物系苹果树、樱桃树，根据双方承包合同约定：“如遇国家规划占用或改变土地用途的，乙方（郭群业）不能阻拦，青苗补偿费归乙方所得，原有树木赔偿费按比例分成，甲方占60%，乙方占40%，乙方从新改换品种，投资属乙方，赔偿费归乙方所有”，故青苗补偿费及从新改换品种赔偿费均归原告郭群业所有。综上，被告山前村委会应支付原告郭群业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为610112元（包含果树、林木、青苗等种植物补偿总共为529122元，建筑物补偿为80990元）。原告郭群业主张的其他款项，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郭群业主张继续履行合同，因双方之间合同已经到期，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三门峡市湖滨区会兴镇山前村村民委员会支付原告郭群业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610112元。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郭群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20元，由原告郭群业负担8620元，被告三门峡市湖滨区会兴镇山前村村民委员会负担9900元。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第一，本案因郭群业起诉要求山前村委支付承包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和安置费用及继续履行当事人双方的土地承包合同而引起，诉讼的基础是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山前村委是适格的当事人，双方合同约定明确，已经实际履行，应为有效合同，一审认定合同效力正确；第二，双方的书面承包合同或者事实上的合同已经到期，双方没有对是否继续承包事宜进行重新约定，山前村委会从2018年底开始亦要求郭群业搬离承包土地由村委收回，继续履行合同的基础已不存在；第三，双方2001年承包合同第六项约定：“果园地内原有的固定资产所属权归山前村委会（甲方），经甲方许可后乙方（郭群业）可使用管理（固定资产详见登记表）”，说明承包合同中有固定资产登记表，双方均有提供的义务，承包地原有固定资产归山前村委所有，郭群业只有管理使用权，因双方均未提供该登记表，一审法院结合庭审中证人证言及双方对地面附着物清算表的陈述认定清算表中第五项轻钢房系郭群业所建、其余为原有固定资产归山前村委会所有并无不当；第四，山前村委称涉案土地是该村一、二、三、五组所有，自己是受四个村民小组委托与区治黄局签订《租地协议》，山前村委不是81亩土地的所有权人，无权未经四个村民小组村民同意私自发包给郭群业，该理由因没有四个村民小组的委托手续、与湖滨区治黄局签订的《租地协议》中有关内容矛盾、与郭群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及收取承包费的事实矛盾，同时其提出的权属问题也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一审没有遗漏必要参加诉讼当事人，程序合法；第五，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及被征收土地的附着物权属、数量对补偿款作出处理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上诉人郭群业、山前村委会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20元，由上诉人郭群业负担2220元，上诉人三门峡市湖滨区会兴镇山前村村民委员会负担9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占通审判员  景志贤审判员  范俊洁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葛秋燕书记员马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