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03民初2148号原告：王学义，男，1968年4月25日生，汉族，住址：昆明市嵩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健云，云南康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添乐，云南康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嵩明县支公司，住所地嵩明县城秀嵩街。负责人：苏云飞，系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嵩明县支公司经理。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住所地昆明市拓东路80号绿洲大酒店A座15、16层。负责人：褚光永，系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宏飞，男，1991年9月18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昆明市盘龙区拓东路80号。负责人：马宏，系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经理。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定涛，云南上首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告王学义诉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嵩明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嵩明支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昆明分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学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健云、任添乐，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定涛及保险公司昆明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宏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学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嵩明县支公司向原告王学义返还保险管理产品投资本金人民币150万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嵩明县支公司向原告王学义支付投资收益人民币7.5万元；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嵩明县支公司赔偿原告王学义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2019年10月4日起计算至投资本金及投资收益还清之日止（利息损失以人民币157.5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请求法院判令如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嵩明县支公司到期不向原告支付诉讼请求1、2、3项中的款项，则由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承担支付责任；5、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王学义自2004年起多次在保险公司嵩明支公司购买保险。2016年3月，时任保险公司嵩明支公司负责人瞿绍勇，将原告叫到其办公室，瞿绍勇告诉原告，公司为了回馈原告长期以来对公司的支持，可以照顾原告，给原告购买一个年收益5%的产品，该产品名为“国寿福寿嘉年养老保障管理产品”，该产品期限为一年，到期后一次性返还本金并支付利息。在听了瞿绍勇对产品的介绍后，原告觉得该产品不错，故同意购买150万元的产品，瞿绍勇便让原告尽快将钱打给公司销售员进行内部抢购。2016年3月3日，原告按照瞿绍勇的要求，到嵩明县秀嵩街农业银行将150万元的保险管理产品投资本金转账至保险公司嵩明支公司销售员王智宇的农行账户。之后，原告向瞿绍勇索要保单。2016年4月26日，瞿绍勇向原告交付了一张“交易提交成功”凭证，瞿绍勇和王智宇均以办理人的身份在交易凭证上签字。原告在转款一年多后，方才知晓瞿绍勇将万元保险产品投资款挪用了。2018年3月22日，瞿绍勇因涉嫌挪用资金罪被刑事拘留，后该案经过一审和二审的审理，二审法院以诈骗罪对瞿绍勇定罪处罚。同时，二审法院认定案发前瞿绍勇向原告归还了人民币36万元，因此二审法院判决责令瞿绍勇退还被害人被骗款人民币114万元。在瞿绍勇涉嫌挪用资金罪一案的一审审理过程中，原告曾到保险公司昆明分公司和保险公司云南省分公司反映情况，要求上述保险公司返还保险投资本金和利息。当时，保险公司昆明分公司的领导答复称，公司一定会支付原告相关款项的，只是公司支付款项有程序要求，等瞿绍勇的刑事案件处理完毕，公司就会向原告支付相应款项了，让原告耐心等待。可是瞿绍勇的二审判决出来后，保险公司嵩明支公司根本不主动与原告联系，至今保险公司嵩明支公司也没有向原告支付相关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物部分或全部占为己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从以上规定可以知晓，单位负责的主管人员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物占为己有构成犯罪的，会产生两个法律责任。第一个法律责任是刑事法律责任，行为人的行为构成犯罪的，行为人自己要承担相应的刑事法律责任；第二个法律责任是民事法律责任，行为人所在单位应该对该合同的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因此，这两个法律后果是同时存在的，刑事法律责任的承担主体是行为人本人，而民事法律责任的承担主体为行为人所在单位。具体到本案，瞿绍勇虽然已经被追究刑事法律责任，但并不能以此免除保险公司嵩明支公司需要承担的民事法律责任。原告认为，瞿绍勇以保险公司嵩明支公司负责人的身份，代表公司与原告订立合同，该合同成立并且生效。原告早已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向保险公司嵩明支公司支付了150万元款项。现在，该保险管理产品的投资期限已到期，保险公司嵩明支公司也应该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向原告返还保险产品投资款本金并支付投资的收益，因为保险公司嵩明支公司未按时向原告支付保险产品投资款及投资收益，保险公司嵩明支公司还需要赔偿原告因此遭受的利息损失。对于应返还的投资款本金的数额问题，因为瞿绍勇与原告存在私人借款关系，瞿绍勇向原告归还的36万元是归还瞿绍勇对原告的个人借款，而不是保险公司嵩明支公司向原告返还的保险产品投资本金，因此保险公司嵩明支公司理应按150万元的数额向原告返还保险产品投资本金。同时，因为保险公司嵩明支公司是保险公司昆明分公司和保险公司云南省分公司的下属分支机构，因此保险公司昆明分公司及保险公司云南省分公司应该对保险公司嵩明支公司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三被告答辩称：首先，三被告均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根据（2019）云01刑终477号案件中原告并没有与被告签订过保险合同，也没有出具过保单；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起诉要求三被告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该条规定。瞿绍勇虽然为被告保险公司嵩明支公司的前负责人，但其并未以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过合同，原告也未向被告保险公司嵩明支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因此原告无权起诉被告返还款项；其次，根据瞿绍勇犯诈骗罪生效刑事判决中所载明的内容可以看出，瞿绍勇诈骗原告人民币150万元，是其个人行为，与被告无关。刑事判决书查明瞿绍勇已退还原告诈骗所得人民币36万元，剩余人民币114万元被骗款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已责令由瞿绍勇向原告退还。因此对于原告所受的损失，其应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告赔偿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被告并非本案适格主体。最后，原告因轻信罪犯瞿绍勇被而遭受的损失，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在二审刑事判决书中责令由瞿绍勇退还原告，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纯属浪费司法资源，请贵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通过庭审，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16年3月，时任被告保险公司嵩明支公司经理的瞿绍勇，为偿还其个人债务，向原告王学义介绍购买“国寿福寿嘉年个人养老保障管理产品”，原告按照瞿绍勇的指示于2016年3月3日转款人民币150万元至时任该公司销售员王智宇的账户后，瞿绍勇随即将上述人民币150万元用于偿还其个人欠款。为掩盖事实真相，瞿绍勇指使王智宇制作了一份虚假的“交易提交成功”交给原告王学义，谎称已帮原告购买了“国寿福寿嘉年个人养老保障管理产品”。后截至案发前瞿绍勇将上述款项中的36万元归还原告王学义。瞿绍勇的上述行为被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终审判决：瞿绍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20万元；并责令瞿绍勇退还被害人即本案原告王学义被骗人民币114万元。原告于2020年3月30日诉至本院主张诉请中的权利。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1刑终477号刑事判决书、原告提交的农行个人业务凭证予以附卷佐证。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欲证事实与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相矛盾，故本院不确认关联性及欲证事实。原告申请本院调取的公安机关对王学义的询问笔录及公安机关对瞿绍勇的讯问笔录以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公安机关对案外人王智宇的询问笔录，本院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于上述笔录的内容与法院生效判决书确认的事实相吻合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相矛盾的部分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原、被告之间是否成立保险合同关系以及原告的诉请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规定：“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投保人是指与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负有支付保险费义务的人。保险人是指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保险公司。”在本案中，原告既未与三被告签订过保险合同，三被告也未向原告出具过载有双方权利义务的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故本院确定原、被告之间不具有保险合同关系，三被告也不应当向原告支付投资收益。关于原告提出的要求三被告返还的人民币150万元款项，因该款项已经由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刑事判决书判决由瞿绍勇向原告退还，故本院对于原告向三被告提出的返还请求予以驳回。关于原告提出的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物部分或全部占为己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从本案事实来看，瞿绍勇并未以单位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保险合同，故其单位不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学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975元由原告王学义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 飞人民陪审员  彭维琼人民陪审员  郭为民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李林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