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1民终24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安市中收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青浦区北京路与延安路东北交汇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11690260706U(1/1)。法定代表人：钱敬，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昊，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启骞，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东流路17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7117750489。法定代表人：安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欢欢，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晋沛，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淮安市中收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安中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汽集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淮安中收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8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件性质系属基本事实，本案并非买卖合同纠纷，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改判。《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二审法院应裁定撒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三百三十五条规定，基本事实是指用以确定当事人主体资格、案件性质、民事权利义务等对原判决、裁定的结果有实质性影响的事实。本案中，双方2016年1月签订的《2016年江淮乘用车销售服务协议》具有“特许经营合同”的性质。该协议不仅明确被上诉人授权上诉人在淮安市销售江淮汽车，而且对上诉人的销售指标、运营资源支持等均有明确约定。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全国统一形象店建设标准建店并使用统一店铺名称、形象标识、商标。所有经营业务都是通过全国同一的DMS系统完成。被上诉人也是通过全国同一DMS系统对上诉人进行管理考核，这种统一的管理和模式，统一的经营模式，统一的形象标志，统一的产品或服务渠道，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的特征，因此应认定当事人上诉人与江淮公司之间系存在特许经营合同法律关系。而买卖合同本质在于钱货两清，不存在一方对另一方进行管理和为其确定经营模式的情形，涉案合同不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据此，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本质上仍属我国合法法所规定的买卖合同关系，至于奖励、处罚等的约定，则可理解为与买卖关系有关联的附赠的双方权利和义务”明显错误。因其系经贵院(2018)皖01民终916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后所做出的，贵院依法应予改判。二、《2016年度商务管理政策(A)册》系被上诉人单方制定，一审认为该政策约束上诉人系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合同中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应当明确而非推定。2016年1月1日，上诉人(乙方)与被上诉人分公司即安徽江淮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乘用车营销分公司(甲方)签订的《2016年江淮乘用车销售服务协议》第八条约定，甲方与包括乙方在内的销售服务企业共同制定的《2016年度商务政策》及《禁止体系内不正当竞争管理办法(试行)》(以下简称《政策》和《管理办法》)作为协议的附件，双方须共同遵守《政策》和《管理办法》。如任何一方违反协议约定和《政策》及《管理办法》规定，按《政策》及《管理办法》规定处理。《2016年江淮乘用车销售服务协议》中无任何处说明商务政策分A、B两册，一审提及的《2016年江淮乘用车销售服务协议》第一条“2、本协议授权车型与2015年保持一致，变更产品授权参考《2016年商务管理政策》第十节2.1.5条款执行；”原文未载明为A册。换言之，在合同并未明确A册系合同附件的情况下，一审却以某一条款一致反推当事人的意思并进一步认定A册系双方一致制定，明显违背意思自由原则。格式合同的制定者未向执行者进行必要提示说明的，理应承担不利后果。同时，《2016年度商务管理政策(A)册》总则部分第五条政策说明第一款明确载明“A册由营销公司相关部门组织编制，重点是把握基本原则与方向，B册由商务中心协同区域经销商共同制定，以更灵活、有效的方式配置产品及竞争资源”,因此被上诉人已自认A册是由被上诉人内部部门制定，并非与乙方共同协商制定，事实上被上诉人也未与上诉人以任何形式就A册相关具体条款进行过协商，形成合意后进行确认，因此不是《2016年江淮乘用车销售服务协议》的附件。《2016年度商务管理政策(A)册》中大部分条款涉及对经销商的处罚，属单方面加重经销商的义务和责任，并未向经销商予以提示说明，系格式条款，且规定的处罚事由也与商务部颁发的《汽车销售管理办法》相悖，应为无效，不能对上诉人产生约束力。三、涉案协议解除系被上诉人违约所致，被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认为，一审以及被上诉人在2016年8月24日《关于淮安中收特许销售服务店办理退网的通知》中提及的“上诉人在2016年3月擅自将享受过晋级销售折扣的江淮店面切割出一部分经营其他品牌”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事实上，因涉案门店遭遇政府征收拆迁，出租人将原出租给上诉人的部分房屋收回改造后重新出租给其他公司经营其他品牌，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在一审中已对涉案《江淮乘用车销售服务店承诺函》(下称《承诺函》)真实性提出质疑。形式上，一方面《承诺函》中除签名外其余字迹非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字迹，另一方面，在《承诺函》已经注明建店返还享受额度为贰佰贰拾贰万柒仟伍佰元整，下滑线也正好在整字下方，以句号结束的情况下，其后在下划线之外的“三年与总量，先达到为准”字迹不排除为后期人为添加。内容上，《承诺函》已经明确享受额度为贰佰贰拾贰万柒仟伍佰元整，经过双方财务对账确认的《对账函》显示，上诉人通过购车款兑现的方式只享受到部分建店补贴1553808元，并无变更建店补贴总额的合意。该《对账函》内容不涉及任何承诺，被上诉人至今未充分给付，已属违约。同时，上诉人的经营业务依赖于被上诉人的DMS系统，被上诉人违约后却进一步关停DMS系统导致上诉人无法继续经营，被上诉人作为违约方实际不享有解除权，理应从上诉人主张合同解除时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涉案《2016年江淮乘用车销售服务协议》解除并非上诉人擅自切割店面用于其他品牌经营违约所致，而是被上诉人在未充分兑付建店返还违约在先的情况下，进一步关停上诉人已支付费用购买使用权的DMS系统及销售服务DMS系统所致，应承担违约责任。四、一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一)关于销售返利一审判决在查明2016年度上诉人应享受的正返利为1600983元，需承担的负返利为1051271.8元，被上诉人实际给付返利873621.69元的基础上，认为因实际给付返利数额超出“应得返利(1600983元-1051271.8元)”,故对上诉人要求给付销售返利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针对上述负返利，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明确不予认可并提交书面《说明》详细阐述原因，然而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未提供事实依据和证据的情况下当然认为相关扣款符合双方约定，明显错误。现逐一说明如下：1、时间：2016/3/31金额：-2000描述：2016年2月15日瑞风S3点库存考核，上诉人认为，2016年2月15日为春节长假后第一天，春节为中国传统汽车销售旺季，节后第一天车辆库存少为正常情况，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签订库存考核的相关协议。2、时间：2016/4/27金额：3000描述：2016年2月份客户销售过程满意度回访。3、时间：2016/4/27金额：一3000描述：2016年3月份客户销售过程满意度回访结果通报上诉人认为，无具体执行考核细则，无调查样本情况反馈，考核结果无法核实，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签订关于客户满意度细则考核的相关协议。4、时间：2016/5/5金额：-712162描述：根据报告冲销返利，上诉人认为，首先，《2016年度商务管理政策(A)册》对上诉人无约束力，其第15条关于“双倍扣回晋级销售折扣”不应适用；其次，《承诺函》虽然提及上诉人不将门店店面及硬件设施用于其他产品经营，违反承诺应承担建店返还资金的200%。但同时明确该项义务是建立在上诉人享受建店返还之后。事实上，针对《承诺函》明确的建店返还额度2227500元，上诉人只享受了1553808元，被上诉人未全部兑现，系自身违约。最后，虽然《2016年江淮乘用车销售服务协议》第七条规定，乙方享受建店补贴的店面使用期应达十年以上(自然原因等不可抗力因素除外)，但如同前述，其他品牌经营是出租人将原出租给上诉人的部分房屋收回改造后重新出租给其他公司所致，与上诉人无关；相反，上诉人提交给一审法院的淮安市公证处的公证资料可以证明，在被上诉人于2016年8月给上诉人《关于淮安中收特许销售服务店办理退网的通知》并实际关停系统、单方面终止合同后，上诉人仍然保持江淮4S店的形象至2017年4月。综上，被上诉人在未经上诉人同意，未经相关部门裁定的情况下单方面扣除上诉人大笔资金不能成立，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5、时间：2016/6/22金额：-5000描述：2016年4月DMS客户档案上报不规范处罚-G2224342，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按照客户反馈身份证相关信息反馈客户资料，不存在不规范的情况，同时上诉人也未与被上诉人签订关于上报客户档案明细要求的相关协议。6、时间：2016/6/28金额：-12265描述：2016年一季度满意度返利上诉人认为，无具体执行考核细则，无调查样本情况反馈，考核结果无法核实，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签订关于客户满意度细则考核的相关协议。7、时间：2016/7/22金额：-3000描述：2016年6月客户销售过程满意度回访通报-试乘试驾执行率，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按照江汽要求配备试驾车方便试驾，被上诉人对相关试驾工作无具体执行考核细则，无调查样本情况反馈，考核结果无法核实，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签订关于试乘试驾率考核细则相关协议。8、时间：2016/7/29金额：-50000描述：所有权结构变更未报备。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现有股东于2014年12月在被上诉人区域经理介绍下认识上诉人原股东，于2015年4月完成股权转让。之后所有的经营活动都是有现股东完成的，特别是2016年1月1日上诉人现股东钱敬直接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被上诉人签订涉案协议，被上诉人并未反对，其对所有权变更早已知情并认可，不应予以处罚。9、时间：2016/8/23金额：-2000描述：2016年6月份整车预测准确率考核，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要求经销商对预期几个月的销售情况做出预测，对于预测不准的经销商进行罚款处理。上诉人不具备先知先觉的能力，对于这样的考核及处罚不予认可。10、时间：2016/9/20金额：129000描述：2016年6-8月SUV冠军保卫战考核预兑现，上诉人认为，由于被上诉人于2016年4月份与8月份两次单方面关闭上诉人系统，又以多种理由多次扣押上诉人大笔款项，导致上诉人无法正常经营。对于该笔扣款上诉人不予认可，无相关的法律及事实依据。11、时间：2016/10/21金额：30000描述：2016年8月乘用车销售满意度管理通报-合格证投诉-G475066，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给法庭的附件一，2016年8月份负面清单第十行内容记载(经销商淮安中收，购车日8月10日，底盘号G4750667,客户姓名李先生，投诉内容客户来电反馈：车辆8.10左右在淮安中收购买，车款已付清，但是至目前还没有拿到合格证，临牌已到期，到4S店索要合格证，销售人员告知合格证厂家还没有提供，让耐心等待。)上诉人在经营期间，本着诚实经营的原则，从未有侵害客户利益的重大投诉，经上诉人查明车架号为LJ12EKR20G4750667的车辆销售日期为2016年9月9日，客户姓名为赵明洋。上诉人已于2019年1117号以快件的形式将赵明洋的合同，发票，缴款凭证等相关手续寄给一审法院主审法官，于2019年11月19日签收。(二)关于预付购车款、配件款以及垫付索赔款。上诉人对一审判决将购车款47044元，配件款3419.82元用于抵销被上诉人的扣款不予认可。购车款47044元，配件款3419.82元庭审过程中得到双方的认可，在被上诉人负返利不能成立的情况下，相关抵销无事实依据，实际也不符合抵销条件。同时，上诉人系经被上诉人招商而予以经营，被上诉人明确回购配件等，理应履行承诺。关于垫付索赔款58438.15元，上诉人已于2019年11月17日以快件形式寄给一审法院主审法官，相关证据中包括打开垫付索赔DMS系统进入未结算页面的视频，页面截屏全部照片，代为索赔的明细及汇总表格，原始维修清单136张照片。这些资料能够反映出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代为垫付的索赔业务款项58438.15元仍未结清。(三)关于库存配件、库存车辆、测试车辆购置费、维修专业工具购置费、江淮标识物料及江淮办公家具购置费、销售及服务系统上线项目费。一审判决认定诉讼双方为买卖关系，故不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取回库存配件、库存车辆、维修专业工具、江淮标识物料、江淮办公家具同时返还相关购置费用及返还系统上线费，并判决上诉人承担3万元评估费用。上诉人认为，如前述，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为买卖关系系定性错误。首先，上诉人无法经营系由于被上诉人单方面终止合同，关闭上诉人开展销售、服务业务的DMS系统所致。库存汽车、配件、江淮标识物料、家具都是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进行采购，系统关闭后库存汽车和配件都无法正常销售，上诉人继续使用江淮标识的物料和家具从事江淮品牌经营活动对于被上诉人的商标权也存在一定的侵害，所以被上诉人理应承担回收义务。其次，测试车辆是被上诉人发文强制上诉人购买，并在产权转移后仍然要求上诉人定期提供测试车辆的报告。鉴于涉案协议系被上诉人违约解除，且目前该车辆登记在上诉人股东名下，不存在履行障碍，理应判决被上诉人收回并退还费用。再次，上诉人申请评估是(2017)皖0111民初3299号案件的主审法官在2017年11月29日电话告知上诉人如果不进行评估，审判工作无法进行，进而要求上诉人提交书面申请材料的。在(2017)皖0111民初3299号案件中，评估机构已根据一审法院的委托诉讼双方代理人在评估现场签字确认后出具了评估报告，上诉人认为，库存配件、车辆的价值应为评估机构以2016年8月31日为评估基准日确定的评估价。具体理由如下：一是涉案《2016年江淮乘用车销售服务协议》系经被上诉人通过在2016年8月31日单方关停上诉人正常使用的DBS系统及销售服务DMS系统的违约行为而解除，被上诉人理应承担不利后果；二是评估机构在对库存配件、车辆的价值进行评估时已经充分考虑成新率，其评估过程及相关的评估结果在评估现场都以得到双方代表签字认可，评估价格在上诉人实际进价基础上已打过折扣。目前被上诉人售后系统内销售给在网经销商的价格仍是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价格；三是上诉人早在2017年4月便已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法院应严格按照审限作出判决。(2017)皖0111民初3299号案件判决系于16个月后即2018年8月方才作出，二审裁定在未见重要新的证据的情况下裁定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收到案件后，直至2020年1月才作出(2019)皖0111民初890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对此并无过错。最后，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DMS系统上线项目费22647.5元，现因被上诉人单方违约关停系统致使上诉人无法使用，被上诉人理应退还。(四)关于房屋租赁、人员工资等各项损失。由于被上诉人单方面违约终止合同，导致2016年8月份后上诉人经营无法正常进行，被上诉人理应对上诉人承担的2016年合同剩余4月房租和人员工资等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相关的房屋租赁合同和人员工资明细已经在(2017)皖0111民初3299号案件中予以提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应判项理应予以撤销。望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主张，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江汽集团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证据充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合同的性质、案件的性质属于买卖合同纠纷，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提供的特许经营权纠纷与本案无关。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是关于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购买销售关系，其中涉及的有关商标、标志的著作权系买卖合同中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方便广大购车人识别权利来源所给与上诉人的一种权利证明。如果按照上诉人的理解就扩大了著作权法适用的范围，对法律是错误的认识。2.关于商务政策，上诉人认为系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单方制定，因此不能约定上诉人的这种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我们双方在签订合作意向书时及每年签订的销售协议里都有明确的约定，销售协议第8条有明确的约定，商务政策及反不正当管理办法为本协议的附件。此外，在履行双方协议过程中销售返利存在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给予上诉人，也有按照政策相应扣除的事实，因此上诉人所认为的商务政策仅仅是加重其负担的说法也不可以成立。3.协议解除即违约我们认为一审认定非常清楚。4.关于原告赔偿数额问题，分成了几个部分：①销售返利，在一审期间主审法官进行了双方的对账，在DMS系统中有双方结算的过程，该系统从上诉人与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合作开始就一直存在，期间上诉人也未对相应的考核数额提出任何书面的异议，每次的考核结果上诉人也是可以在系统中直接知晓，现在对于双方经营过程中系统内所有的金额中对其不利的金额予以否认，我们认为没有依据。②对于其所称预付购车款、配件款及索赔款，关于配件款，是上诉人作为汽车4S店应当购置的材料，配件并非直接由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供，而是从第三方备件公司购买，与我们之间是没有备件买卖关系，这也是经营销售管理，这种备件款需要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不符合法律客观事实。③关于库存车辆及测试车辆购置费、维修物料等，我方认为是对方自己的经营成本，商业经营风险是客观存在的，不应当转嫁给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无合法依据。④关于房屋租赁等，一审认定清楚。综上，我方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客观事实不符，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淮安中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原告淮安中收公司与被告江汽集团签订的《2016年江淮乘用车销售服务协议》已解除；2、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销售返利1088521元；3、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预付购车款47044元、配件款3419.82元，以及垫付索赔款75333.97元，合计125797.79元；4、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库存车辆的购车款140600元、库存配件的配件款517504.3元，合计664104.3元，并由被告将车辆及配件取回；5、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测试车辆购置费152717.64元、维修专业工具购置费55639.84元，以及江淮标识物料及办公家具购置费150000元，合计358357.48元，并由被告将标的物取回；6、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销售及服务系统上线项目费22647.5元；7、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房屋租赁、人员工资等各项经济损失760000元；8、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案在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中，原告淮安中收公司变更原审诉讼请求第2项为：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销售返利648066.63元；第3项中的垫付索赔款由75333.97元变更为58438.15元；原审诉讼请求的其他项目和内容不变。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12月4日，淮安中收公司（乙方）与原安徽江淮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轿车分公司（甲方）签订《江淮轿车特许销售服务合作协议书》，约定由乙方在淮安市北京路与延安路东北交汇处建立江淮轿车4S店，甲方特许乙方代理销售江淮轿车；双方约定，乙方按照甲方的标准完成4S店建设并经验收后，享受甲方建店补贴，乙方自享受建店补贴之日起10年内不得直接、间接或变相经营与江淮轿车无关的项目；协议书还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后淮安中收公司出具《江淮乘用车特许销售服务店建店承诺函》1份，陈述自2010年12月1日起，享受建店返还的额度为2227500元；承诺在享受建店返还之后，10年之内（即在2020年11月30日之前），不将此4S店的店面及硬件设备设施用于任何江淮乘用车之外的产品经营；承诺公司总经理、销售经理、服务经理人员固定并报甲方备案，重大人事变动，需征得甲方批准；承诺函10年内有效，如有违反，自愿向甲方归还已享受的建店返还资金200%。2014年4月9日，原安徽江淮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乘用车营销分公司向淮安中收公司发出《对账函》1份，陈述淮安中收公司所建的B类店已于2010年12月通过验收，淮安中收公司已享受建店补贴1553808元，所有补贴已在购车款中兑现等；同年5月6日，淮安中收公司在数据证明无误处加盖了财务印章。2016年1月1日，淮安中收公司（乙方）与原安徽江淮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乘用车营销分公司（甲方）签订《2016年江淮乘用车销售服务协议书》1份，约定甲方同意乙方2016年度在授权区域淮安市开展江淮乘用车授权品系的销售、服务业务，共同遵守《2016年度商务政策》。乙方承诺2016年度完成销售指标，其中瑞风M5，46台；瑞风M4，42台；瑞风M3，123台；瑞风A60，4台；和悦/和悦A30，14台；瑞风S5，53台；瑞风S3，395台（库存50）；瑞风S2，123台（库存16），合计800台。在甲方责任与义务中约定，按2016年度商务政策中相关条款，兑现相关奖励政策。在乙方的责任及义务中约定，确保按时完成甲方下达的月度销售目标，如果连续三个月或者全年累计四个月未完成甲方下达的月度任务，甲方有权停止为乙方供货，终止合作协议。乙方承诺全面做好江淮乘用车产品（包括自己销售的和其他店销售的江淮乘用车产品）的维修服务工作。《2016年江淮乘用车销售服务协议书》第五条约定，乙方在订单确认后向甲方支付全部车款，甲方在收到全部车款后向乙方发车。车辆的所有权自乙方付清车款后转移。第七条约定，乙方享受甲方建店补贴的店面使用期应达十年以上（自然原因等不可抗力因素除外），10年以内转移或停止使用者按承诺函要求现金返还建店返利。第八条约定，甲方与包括乙方在内的销售服务企业共同制定的《2016年年度商务政策》及《禁止体系内不正当竞争管理办法（试行）》作为本协议附件，双方须共同遵守。如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和《政策》及《管理办法》规定，按《政策》及《管理办法》规定处理。第九条约定，因乙方提供的维修服务产生的法律责任，由乙方向车主承担。《2016年江淮乘用车销售服务协议书》第一条第2项约定，本协议授权车型与2015年保持一致，变更产品授权参考《2016年度商务管理政策》第十节2.1.5条款执行[该条款系《2016年度商务管理政策（A）册》中的内容]。《2016年度商务管理政策（A）册》第一节诚信经营中载明了违规界定及处罚标准，其中对所有权结构变更未事先申明及获批报备，处罚标准为收取3－10万元的违约金；第二节负面清单及违规处理措施第15项负面内容载明，出现以下几种情况之一，自动进入退出机制，包括但不限于：1、，2、，3、未经许可改建店面或搬迁、店面达不到标准、违反网点规定且限期未整改；对于该违规处理措施为取消授权，双倍扣回晋级销售折扣，进入退出机制，承担单方违约责任；该负面清单还对其他满意度管理等均规定了相应的违规处理措施。2015年3、4月份，原告淮安中收公司对该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进行了变更登记，但事先未向被告方进行报备。2016年3月，原告淮安中收公司对原江淮轿车4S店店面进行了部分改造，以经营其他品牌车辆。2016年8月24日，原安徽江淮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乘用车营销分公司向淮安中收公司发出“关于淮安中收特许销售服务办理退网的通知”，内容为：贵公司在2016年3月擅自将享受过我公司晋级销售折扣的江淮店面切割一部分经营其他品牌，我公司于2016年3月29日发函至贵公司要求限期整改。截至目前，贵公司仍未整改完成，按照《2016年度商务管理政策（A册）》中“负面清单及违规处理措施”中第15条相关规定，贵公司自动进入退出机制，请贵司负责人于2016年8月30日前与我公司对接办理对账等退出事宜。望贵公司严格按照我司所提时间节点执行，逾期将关闭贵公司DBS系统及销售服务DMS系统。2016年8月31日，原安徽江淮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乘用车营销分公司对淮安中收公司的DBS系统及销售服务DMS系统予以关闭。一审法院另查明：2010年12月4日，淮安中收公司向原安徽江淮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轿车分公司购买销售服务系统（DMS上线项目），费用为22647.5元。2016年1月，原安徽江淮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乘用车营销分公司向包括淮安中收公司的各分公司、经销商发出关于启动第二批瑞风A60经销商董事长、总经理体验车的通知，主要内容为：体验车配置瑞风A60，价格15万元，加装2717.64元；配备标准为2015年乘用车单店销量超过100台的经销商；满足以上条件，且首批未配备体验车的特许销售服务店每家配备1台。淮安中收公司因此配备了该瑞风A60车1台。一审法院再查明：本案原审一审中，经原告淮安中收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安徽中信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方从被告方购置的库存汽车配件、办公用品及测量设备、车辆进行了评估。评估意见为：截止2016年8月31日的基准日，库存汽车配件、办公用品及测量设备、车辆总价为649252元；截止2016年3月15日的基准日，库存汽车配件、办公用品及测量设备、车辆总价为602128元；在2016年8月31日基准日后入库的汽车配件总价为28177元。一审法院又查明：双方均认可的销售系统反映，按照《2016年度商务管理政策（A、B册）》，2016年度淮安中收公司享受正返利为1600983元，其承担的负返利为1055467.8元（包括因原告江淮店面切割一部分经营其他品牌，被告于2016年5月5日冲销返利712162元；因原告所有权结构变更未报备，被告于2016年7月29日冲销返利50000元），被告实际向原告返利873621.69元。双方均认可的财务系统反映，截至2016年6月30日，淮安中收公司整车预付款账户余额为47044元，截至2016年11月11日，淮安中收公司配件账户余额为3419.82元。2016年11月18日，安徽江淮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5月3日，江汽集团向一审法院另行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解除与淮安中收公司签订的《江淮轿车特许销售服务合作协议书》、《江淮乘用车特许销售服务合作协议书》；判决淮安中收公司返还江汽集团建店补贴款310761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起诉时计至偿清全部款项止）；钱敬对所返还的建店补贴款及逾期付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等。同月4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7）皖0111民初3987号]，该案一审尚未审结。一审法院认为：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主要为：1、本案协议的性质；2、《2016年度商务管理政策A册）》是否属于本案协议中的附件，以及A册中的相关条款效力；3、本案协议是否解除，以及解除时间的确定；4、本案协议解除的后果及责任承担。一、关于本案协议的性质问题综观双方自2009年底开始合作的经营模式，应当为汽车销售行业普遍实行的4S店合作。所谓4S店模式，也即汽车销售服务中，集整车销售、零配件、售后服务、信息反馈为一体的汽车销售企业经营模式。这种经营模式，4S店（即经营企业）通过与所经营的品牌汽车企业进行合作，按照所确定的模式建立店面，实行相对统一的销售、服务、人员管理、保密等；经营企业仍为独立的法人，但双方一般约定经营企业建立店面享受一定数额的补贴，购买整车、零配件等享受一定的优惠，车辆销售规定有一定的任务指标，完成或超额完成任务指标往往享受生产企业一定比例的奖励（即通常所称的正返利）；如销售企业完不成任务，或服务中存在约定的不规范等情形，或有其他违反约定情形，则生产企业给予相应的处罚（处罚一般以违约金形式出现，即通常所称的负返利）。销售企业与生产企业之间的关系，本质上仍属我国合同法所规定的买卖合同关系，至于奖励、处罚等的约定，则可理解为与买卖关系有关联的附随的双方权利和义务。二、关于《2016年度商务管理政策A册）》是否属于本案协议中的附件，以及A册中相关条款的效力问题。经查：从双方签订的《2016年江淮乘用车销售服务协议书》第八条，可以看出《2016年年度商务政策》是江汽集团与包括淮安中收公司在内的销售服务企业所共同制定，并作为双方协议的附件；虽在双方协议中未明确指明是《2016年年度商务政策》的A册还是B册，但根据双方的一致陈述和A、B册内容，B册主要是关于奖励的政策规范，而A册则主要是关于处罚的政策规范，而从双方履行协议的情况可以反映，不但存在奖励的正返利，还存在处罚的负返利，显然，双方协议中所指明的《2016年年度商务政策》，不仅指B册，还应包括A册；在双方协议的第一条第2项，即列明协议授权车型与2015年保持一致，变更产品授权参考《2016年度商务管理政策》第十节2.1.5条款执行，而该条款则是《2016年度商务管理政策》A册中的内容；如果《2016年年度商务政策》只有B册而不存在A册，则淮安中收公司方作为4S店只享受奖励而不能承担处罚，显然不符合该行业惯例，也不合常理。故本案中，淮安中收公司淮安中收公司称《2016年度商务管理政策》A册，不是双方《2016年江淮乘用车销售服务协议书》的附件之一，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所涉《2016年度商务管理政策》A册，是江汽集团方根据历年来的经营情况，经与包括淮安中收公司方在内的众多经销商协商而形成的2016年度商务管理政策，该A册是与B册相互配套而适用的，其目的是为了更好地促进销售和服务，内容也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或者存在只免除江汽集团方责任、加重淮安中收公司方责任、排除淮安中收公司方主要权利，违反公平原则的情形。故淮安中收公司称《2016年度商务管理政策》A册是江汽集团方单方制定，违反公平原则的意见，与事实并不相符，也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应当指出的是，从双方2016年度协议履行情况来看，依照《2016年度商务管理政策》B册的规定，淮安中收公司方享受的正返利奖励达160余万元，而江汽集团依照该政策A册对其处罚的负返利也仅为105万余元，其中还包括因淮安中收公司方自行改变店面而由江汽集团所扣的冲销返利款71万余元。三、关于本案协议是否解除，以及解除时间的确定问题如上所述，双方签订的《2016年江淮乘用车销售服务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双方当事人应严格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2016年3月，淮安中收公司对原江淮轿车4S店店面进行了部分改造，以经营其他品牌车辆，该行为已违反了双方的协议约定，也事实上改变了双方的合作基础。江汽集团在要求淮安中收公司予以整改未果的情况下，于2016年8月24日向淮安中收公司发出办理退网的通知，并于同月31日实际关闭了淮安中收公司方DBS系统及销售服务DMS系统，双方所签订的协议已于2016年8月31日实际解除。故淮安中收公司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2016年江淮乘用车销售服务协议》已解除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关于本案协议解除的后果及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如前所述，造成本案协议解除的原因，主要是淮安中收公司方存在对原江淮轿车4S店店面进行了部分改造，以经营其他品牌车辆的根本违约行为。故针对淮安中收公司方在本案重审的各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就本案协议解除的后果及责任承担具体评析如下：1、关于淮安中收公司方请求确认双方的《2016年江淮乘用车销售服务协议》已解除问题。如前所述，因双方所签订的协议已于2016年8月31日实际解除，故淮安中收公司方的此项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协议解除的时间为2016年8月31日。2、关于淮安中收公司请求江汽集团支付销售返利648066.63元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均认可的销售系统反映，按照《2016年度商务管理政策（A、B册）》，2016年度淮安中收公司享受正返利为1600983元，其承担的负返利为1055467.8元（包括因淮安中收公司江淮店面切割一部分经营其他品牌，江汽集团于2016年5月5日冲销返利712162元；因淮安中收公司的所有权结构变更未报备，江汽集团于2016年7月29日冲销返利50000元），江汽集团实际向淮安中收公司返利873621.69元；两相比较，淮安中收公司已多得到返利328106.49元（1600983－1055467.8－873621.69＝－328106.49）；故淮安中收公司方的此项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淮安中收公司请求江汽集团返还预付购车款47044元、配件款3419.82元，以及垫付索赔款58438.15元，合计108901.97元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均认可的财务系统反映，截至2016年6月30日，淮安中收公司整车预付款账户余额为47044元，截至2016年11月11日，淮安中收公司配件账户余额为3419.82元；江汽集团对此两笔款项确应向淮安中收公司予以返还，但如前所述，淮安中收公司已多得到返利328106.49元，相互抵销，淮安中收公司仍多得返利277642.67元（328106.49－47044－3419.82＝277642.67）。淮安中收公司请求江汽集团返还垫付索赔款58438.15元，因此项目系淮安中收公司自行统计的2016年8月至同年10月的索赔内容，虽淮安中收公司方称系从江汽集团方的系统中引出并统计所得出的结果，但江汽集团方对此款不予认可，且淮安中收公司方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统计内容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淮安中收公司垫付索赔款58438.15元不予认定；另外，即使淮安中收公司存在该58438.15元的垫付索赔款，但淮安中收公司多得返利的数额仍远大于此款数额。故淮安中收公司请求江汽集团返还预付购车款47044元、配件款3419.82元，以及垫付索赔款58438.15元，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4、关于淮安中收公司请求江汽集团返还库存车辆的购车款140600元、库存配件的配件款517504.3元、测试车辆购置费152717.64元、维修专业工具购置费55639.84元、江淮标识物料及办公家具购置费150000元、销售及服务系统上线项目费22647.5元，并由江汽集团将标的物取回的问题（即淮安中收公司重审中的第4、5、6项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虽为4S店形式的合作关系，但淮安中收公司方仍为独立经营的主体，且本案双方间的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双方协议中也并没有关于前述物品予以回购的约定；故淮安中收公司的前述主张无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5、关于淮安中收公司请求江汽集团赔偿淮安中收公司房屋租赁、人员工资等各项经济损失760000元的问题。如前所述，淮安中收公司方为独立经营的主体，其所支出的房屋租赁费、人员工资等应为经营成本；淮安中收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此存在由江汽集团支付的约定。故淮安中收公司方的此项请求也无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淮安市中收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原安徽江淮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乘用车营销分公司签订的《2016年江淮乘用车销售服务协议书》已于2016年8月31日解除；二、驳回原告淮安市中收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被告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956元，评估费30000元，由原告淮安市中收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在重审后上诉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淮安中收公司一审中提供JAC江淮汽车B类渠道招商政策：最小经营风险：试运营6个月，简化加盟流程；无障碍的退出，存货、备件原价回购。江汽集团认为系第三人答复。江淮汽车《2016年度商务管理政策（A册）》关于退换货支持中表述：因新车上市备件安全储备导致的一年以上呆滞件，给予退换货处理；因技术升级产生的切换件，给予退换货处理。未及时提报退换货申请或３个月内未办理到位的视为自动放弃。退回备件的全程运费由乘用车营销公司承担。淮安中收公司在2019年4月26日的一审法院庭审中对销售服务DMS系统中生成的正负返利问题，举证认可返利正值1088521元，而江汽集团以系统生成认可正返利1600983元。重审庭审时，江汽集团举证《明细》（从DMS系统）证明2016年淮安中收公司享受正返利为1600983元，负返利为1055467.8元，淮安中收公司实际使用返利873621.69元，淮安中收公司对此《明细》质证认为非系单纯买卖合同关系。原一审法院委托安徽中信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淮安中收公司从江汽集团处购置的资产（含库存车辆、库存配件、库存工具、江淮标识物料及办公家具）进行市场价格评估。测试车辆（后因该车已过户至他人名下，遂未鉴定评估）。评估所评估：截止于价格评估基准日（2016年8月31日及2018年3月15日）的客观合理价格。1、价格评估基准日在2016年8月31日的评估总价为649252元（取整），大写（人民币），陆拾肆万玖仟贰佰伍拾贰元整，其中：（1）汽车配件评估总价469006元（取整），大写（人民币）肆拾陆万玖仟零陆元整；（2）办公用品及测量设备评估总价46676元（取整），大写（人民币）肆万陆仟陆佰柒拾陆元整；（3）库存车辆评估总价133570元（取整），大写（人民币）壹拾叁万叁仟伍佰柒拾元整。另在价格评估基准日2016年8月31日后入库的汽车配件评估总价28177元（取整），大写（人民币）贰万捌仟壹佰柒拾柒元整。2、价格评估基准日在2018年3月15日评估总价为602128元（取整），大写（人民币）陆拾万零贰仟壹佰贰拾捌元整，其中：（1）汽车配件评估总价445210元（取整），大写（人民币）肆拾肆万伍仟贰佰壹拾元整；（2）办公用品及测量设备评估总价43383元（取整），大写（人民币）肆万叁仟叁佰捌拾叁元整；（3）库存车辆评估总价113535元（取整），大写（人民币）壹拾壹万叁仟伍佰叁拾伍元整。以上鉴定评估费用30000元。本院认为：淮安中收公司与江汽集团签订的《2016年江淮乘用车销售服务协议书》，该协议实质是淮安中收公司向江汽集团所约定的型号汽车及按年度销售指标完成汽车销售合同；合同约定淮安中收公司销售的江淮乘用车的单价按江汽集团提供的价格目录确定的价格执行，淮安中收公司应在订单确认后向江汽集团支付全部车款，江汽集团收到全部车款后向淮安中收公司发车，车辆的所有权自淮安中收公司付清车款后转移，车款未付清前，车辆的所有权仍属淮安中收公司。因此，《2016年江淮乘用车销售服务协议书》系案涉双方买卖合同而非代理销售合同。江汽集团因淮安中收公司未达到合同约定销售指标有权停止供货终止协议的情形，以及合同约定淮安中收公司存在改建部分店面经营其他品牌车辆属于自动进入退出机制的情形，故已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解除情形，江汽集团即原安徽江淮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乘用车营销分公司已于2016年8月24日向淮安中收公司发出“关于淮安中收特许销售服务办理退网的通知”，要求淮安中收公司于2016年8月30日办理对账等退出事宜，且于2016年8月31日对淮安中收公司的DBS系统及销售服务DMS系统予以关闭。双方实际已于2016年8月31日解除了合同关系，《2016年江淮乘用车销售服务协议书》亦已于当日解除。《2016年江淮乘用车销售服务协议书》约定双方必须共同遵守《2016年商务政策》及《禁止体系内不正当竞争管理办法》。而2016年商务政策包括A、B两分册，因在协议书中已明确商务政策延用上一年政策且保持不变，并提及的内容亦有属于商务政策A册之所述。A、B两分册所涉内容关于奖罚的侧重点不同，淮安中收公司在诉讼中虽将A册作为证据提交，但却以格式条款否认其效力，此与协议书所述不符，且单以B册适用，亦不符合双方权利义务的对等原则。因此，淮安中收公司此节辩称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正负返利问题。江汽集团在一审重审的庭审中举证《明细》（从DMS系统）证明2016年淮安中收公司享受正返利为1600983元，负返利为1055467.8元，淮安中收公司实际使用返利873621.69元，淮安中收公司对此明细质证认为非系单纯买卖合同关系，对该系统所反映数据，淮安中收公司虽在上诉中列出11项具体异议，但并未在系统作出扣款时其已提供了反驳证据予以证明负返利的处理不当。淮安中收公司虽在2019年4月26一审法院的庭审中举证认可返利正值1088521元，而江汽集团以系统生成认可正返利16000983元，远高于淮安中收公司所认可数额，此为淮安中收公司所得利益，亦非损害其利益。两比，淮安中收公司多得到返利328106.49元（1600983－1055467.8－873621.69＝－328106.49），淮安中收公司对该款应予返还江汽集团。双方均认可的财务系统反映，截至2016年6月30日，淮安中收公司整车预付款账户余额为47044元，截至2016年11月11日，淮安中收公司配件账户余额为3419.82元，垫付索赔款58438.15元，合计108901.97元，在合同解除后，江汽集团应当予以返还淮安中收公司。关于回购问题。招商说明、评估机构评估及时间点的采纳问题。JAC江淮汽车B类渠道招商政策属于要约邀请并对加盟经销方作出相应承诺，即以无障碍的退出，存货、备件原价回购。江汽集团没有证据证明JAC江淮汽车B类渠道招商政策虚假且与2016年商务政策A册中所涉退换货条款相印证，确有退货即回购的约定情形存在。虽有试运营表述，但在2016年商务A册中表述退换货系因技术升级产生的切换件为新的换货或退货即回购，但并未约定退出后对存货、配件的约定，且江汽集团亦无证据材料证明对该说明以作废处理；另系统关闭，淮安中收公司以自身名义再对外出售存货则是否给予按新车出售已产生矛盾。因此，根据公平原则及上述要约邀请，江汽集团对淮安中收公司库存车辆和库存配件应予以回购，基于双方已于2016年8月31日合同解除，故取此时库存车辆评估总价133570元和汽车配件评估总价469006元较为合理，江汽集团应即给付淮安中收公司两项回购款合计602576元。因此，上述双方互为给付款项相比，在淮安中收公司应将评估的库存车辆和库存配件交回江汽集团后，江汽集团应即给付淮安中收公司预付款、货款及垫付款索赔款383371.48元（602576元+108901.97元-328106.49元）。对于淮安中收公司主张测试车辆购置费152717.64元、维修专业工具购置费55639.84元，因测试车辆已过户，产权性质发生变化，专业工具其已实际经营使用，淮安中收公司再行主张权利，已无依据，且亦并不属于JAC江淮汽车B类渠道招商政策关于存货、备件原价回购范围，故该主张不予支持。其他关于江淮标识物料及办公家具购置费150000元、销售及服务系统上线项目费22647.5元，房屋租赁、人员工资等各项损失，系淮安中收公司企业经营风险，且违反经营合同约定，已构成违约，亦非江汽集团违约所致，故其要求江汽集团承担其所主张的费用和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建店承诺函，享受额度2227500元，后说明“三年与总量，先达到为准”，淮安中收公司认为系后加但无证据证明，江汽集团虽有抗辩，但双方在本案中对此并无相应诉求，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淮安中收公司部分上诉有理，一审法院对库存车辆、配件的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89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淮安市中收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原安徽江淮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乘用车营销分公司签订的《2016年江淮乘用车销售服务协议书》已于2016年8月31日解除；驳回原告淮安市中收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被告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淮安市中收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所评估的库存车辆和库存配件交回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后，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同时返还淮安市中收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预付款、货款及垫付款索赔款合计383371.4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956元，评估费30000元，合计60956元，由淮安市中收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20956元，由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956元，由淮安市中收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20956元，由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爱民审判员  万庆农审判员  王 倩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许晓童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三十三条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