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吉07行终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岭县公安局，住所地吉林省松原市长岭县。 法定代表人马大勇，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志成，该局法制大队科员。 委托代理人杨迪，该局西北派出所民警。 上诉人（原审被告）松原市公安局，住所地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 法定代表人吴跃岩，局长。 委托代理人胡海东，该局法制支队科员。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宋涛，男，1969年1月6日出生，汉族，干部，住吉林省松原市长岭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丽华，女，1975年9月9日生，汉族，无业，住长岭县。 上诉人长岭县公安局、松原市公安局、宋涛因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吉林省长岭县人民法院（2019）吉0722行初2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长岭县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王志成、杨迪，松原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胡海东，上诉人宋涛，被上诉人陈丽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原告陈丽华与第三人宋涛前妻杜淑艳之间存在经济纠纷，原审法院依法作出了（2018）吉0722民初1856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吉0722民初1857号民事判决书，上述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判决书未判决宋涛对原告陈丽华的债权承担偿还责任。原告陈丽华认为宋涛和杜淑艳可能为了躲避债务而假离婚，向纪委举报宋涛不上班吃空饷并多次到宋涛所在原单位长岭县价格监督检查局，监督宋涛是否在岗。2018年11月26日，被告接到宋涛报警称陈丽华扰乱了宋涛单位工作秩序。陈丽华称宋涛将其打伤。2019年3月20日被告长岭县公安局作出了长公（西北）［2019］18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陈丽华扰乱工作单位秩序为由，决定给予其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贰佰元的行政处罚。2019年6月27日，被告长岭县公安局对宋涛作出长公（西北）不罚决字（2019）14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陈丽华对该行政行为不服，向松原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长岭县公安局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并要求追究宋涛故意伤害他人的行政责任。2019年10月1日被告松原市公安局作出松公行复决字［2019］第3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长岭县公安局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原告陈丽华对行政复议决定不服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被告长岭县公安局所作的长公（西北）不罚决字（2019）14号决定书违法并予以撤销，重新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宋涛予以行政拘留，并应在合理期限内作出；确认松原市公安局松公行复决字（2019）3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依法予以撤销。被告长岭县公安局认为，对宋涛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恳请法院依法维持其作出的不予处罚决定，驳回陈丽华的诉讼请求。被告松原市公安局认为被告长岭县公安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法院判决维持行政复议决定。第三人宋涛认为被告长岭县公安局和被告松原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正确，维持市、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主要体现在：被告长岭县公安局作出的长公（西北）不罚决字［2019］14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合法；被告松原市公安局作出的松行复决字（2019）32号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应否撤销；原告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对于上述焦点，原审法院观点如下：（一）被告长岭县公安局作出的长公（西北）不罚决字［2019］14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合法。1．关于被告长岭县公安局的执法主体资格问题。被告长岭县公安局向法庭提供作出行政处罚的职权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九十条。经庭审质证，原告及第三人对此证据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长岭县公安局对于违法社会治安管理案件有法定职权。2．关于本案被告长岭县公安局认定的事实是否清楚。通过被告长岭县公安局提供的相关证据（原告陈丽华的询问笔录、宋涛的询问笔录以及证人陈凯询问笔录）以及原告陈丽华提供的录音，被告长岭县公安局认为证明不了第三人宋涛对原告陈丽华有殴打行为，对宋涛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合议庭认为，被告长岭县公安局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长公（西北）不罚决字（2019）14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之前，已经收到陈丽华提供的长岭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4日作出的（2019）吉0722民初835号民事判决书，长岭县人民法院判决书中认为：“…本案原告陈丽华与被告宋涛发生纠纷，原告受伤，原告主张被告将其打伤，虽被告否认致伤原告，但被告在长岭县公安局询问笔录中、法庭调查中表示，口角中原告用水壶打他，他用手进行了阻挡，应认定双方发生肢体接触，应认定原告伤系被告所致。原告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被告提供的2018年12月17日证人陈凯的笔录中记载：“你把事情的经过讲一下：那天我在办公室坐着，陈丽华开门进屋，当时我办公室的窗户开了，陈丽华一开门就形成了对流了，风挺大的，我就回过身去关窗户，我有脑血栓，腿脚不好，地上还有不少电线，我关窗户就慢，我一边关窗户一边回头看，这时候我看见陈丽华用水壶打宋涛，宋涛用胳臂挡着，打了一下陈丽华就自己倒地上了，然后我就出去了，我怕招惹到我身上”。在举证期限内陈丽华向法庭提供事发时手机录音。上述证据在庭审质证中除陈丽华对陈凯笔录部分异议外其他当事人对陈凯笔录没有异议。综合上述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应认定宋涛对陈丽华实施殴打。长岭县公安局在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记载：“现查明2018年11月26日8时30分许，陈丽华与宋涛在长岭县发改大厦价格监督检查局宋涛办公室因为宋涛病假的事发生口角，后陈丽华报警称其被宋涛殴打。经公安机关调查，未有充分证据证实宋涛有殴打陈丽华的行为。”属于对事实认定错误。3．关于本案被告长岭县公安局的执法程序是否合法。原告认为被告长岭县公安局的执法程序存在违法之处，被告长岭县公安局存在超期办案的情况。被告于2018年11月26日受理该案，2019年6月27日，被告长岭县公安局作出了长公（西北）不罚决字［2019］14号不予处罚决定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本案在举证期限内被告长岭县公安局没有向本庭提供延长审限的证据，因此，应认定其作出的行政行为程序违法。4．关于本案被告长岭县公安局适用的法律法规是否正确。被告长岭县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规定对宋涛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合议庭认为被告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被告长岭县公安局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有关条款规定对第三人进行处罚。因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长岭县公安局作出该处罚决定适用法律错误。（二）被告松原市公安局作出的松行复决字（2019）32号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应否撤销。1．被告松原市公安局向法庭提供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职权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经庭审质证，原告及第三人对此无异议。因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松原市公安局对本案具有行政复议的法定职权。2．关于被告松原市公安局作出复议决定认定事实。原告陈丽华向被告松原市公安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时已向松原市公安局提供了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吉07民终679号，该判决书是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该判决已驳回宋涛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即吉林省长岭县人民法院（2019）吉0722民初835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该书证可以作为松原市公安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证据使用。松原市公安局作为长岭县公安局的上级机关，应对长岭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行为结合申请人提供的证据认真复查，查明事实。被告松原市公安局没有查清本案事实，即作出维持被告长岭县公安局的行政复议决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关于被告松原市公安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执法程序问题。在庭审质证中，原告及第三人对松原市公安局执法程序没有异议。4．关于松原市公安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法规问题。松原市公安局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维持长岭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合议庭认为，因长岭县公安局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作为长岭县公安局的复议机关，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纠正该局的错误行政行为。故松原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治安管理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可以证明案件事实的材料，都是证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的证据包括：（一）物证；（二）书证；（三）被侵害人的陈述和其他证人证言；（四）违法嫌疑人的陈述和申辩；（五）鉴定意见；（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据必须经过查证属实，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第四十九条规定：“对行政案件进行调查时，应当合法、及时、客观、全面收集、调取证据材料，并予以审查、核实。”本案中被告长岭县公安局已询问证人陈凯，陈凯证实宋涛打了陈丽华一下，相关人陈丽华向被告长岭县公安局提供了长岭县人民法院的判决书及事发现场的录音，被告长岭县公安局应当对这些证据及时审查认定。被告长岭县公安局没有对这些证据及时审查认定，作出未有充分证据证实宋涛有殴打陈丽华的行为，属认定事实错误。被告长岭县公安局办理行政案件超过法律规定审限，没有提供呈请延长办案期限证据，属于程序违法。被告长岭县公安局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适用法律错误。被告长岭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行为应予以撤销并责令被告长岭县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处罚。被告松原市公安局是被告长岭县公安局的复议机关，应当履行复议职责，应当遵循合法、公正、公开、及时、便民的原则，坚持有错必纠，保证法律法规的正确实施。而被告松原市公安局对长岭县公安局违法行政行为没有及时纠正，作出维持原行政处罚的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经原审法院2020年第1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长岭县公安局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的长公不罚决字［2019］14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二、撤销被告松原市公安局于2019年10月1日作出的松公行复决字32号行政复议决定。三、被告长岭县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对第三人宋涛重新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案件受理费50元，二被告各承担25元。 上诉人长岭县公安局上诉称，1、长岭县公安局不存在超期办理的程序违法情形。2018年11月26日，被上诉人陈丽华与宋涛在长岭县发展大厦物价所因监督宋涛是否在岗发生冲突后宋涛报警。11月27日，长岭县公安局西北派出所受理了案件，案件名称为20181126发展大厦内打仗案；12月27日，西北派出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将此案办案期限进行了延长。2019年3月20日，长岭县公安局根据西北派出所查明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对陈丽华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罚款贰佰元的处罚，处罚决定书号：长公（西北）行罚决字第180号。2、长岭县公安局作出未有充分证据证实宋涛有殴打陈丽华的行为，不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本案唯一证人陈凯并没有证实宋涛打了陈丽华一下。从整个笔录来看，陈凯并没有证实宋涛打陈丽华，反而证实陈丽华用水壶打了宋涛一下。在审查证人的询问笔录时不能断章取义，仅凭其中一句话而作出与整体意思相背离的判断。其次，陈丽华提供的民事判决书判决的“宋涛与陈丽华存在身体接触”和现场录音并不能直接证实宋涛打人的事实存在。最后，长岭县公安局认为凭现有证据只能认定宋涛违法事实不成立，遂于2019年6月27日，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作出长公（西北）不罚决字（2019）14号决定书，对宋涛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而不是终止调查，为案件的继续办理留下了余地。依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对已经依照前款第三项（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作出不予以行政处罚决定）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的案件，又发现新的证据的，应当依法作出及时调查；违法行为能够认定的，依法重新作出处理决定，并撤销原不予行政处罚决定。被上诉人不服长公西北（2019）第14号决定书，向松原市公安局提出复议。2019年10月1日，松原市公安局作出松公行复决字[2019]第3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长岭县公安局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陈丽华因此提起行政诉讼。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错误，长岭县公安局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不应被撤销，松原市公安局做出的松公行复决字（2019）32号行政复议决定不应被撤销。上诉人恳请贵院依法纠正原审判决的错误认定，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2、依法判决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松原市公安局上诉意见同长岭县公安局一致。 上诉人宋涛上诉称，一、（2019）吉0722行初22号行政判决以长岭县公安局认定事实错误为由，撤销长岭县公安局长公（西北）[2019]14号行政处罚决定和松原市公安局松公行复决字（2019）第32号行政复议决定是错误的。1.长公（西北）[2019]14号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是清楚的。长岭县公安局在办案中询问证人陈凯时，陈凯已明确表示宋涛没有打陈丽华，而是陈丽华用水壶打宋涛。陈凯在笔录中对该情节是这样陈述的：“我一边关窗户，一边回头看，这时候我看见陈丽华用水壶打宋涛，宋涛用右胳膊挡着，打了一下陈丽华就自己躺地上了”。根据这段话整体叙述，“打了一下”的“打”字应是“挡”字，系公安机关打字时的笔误，这和笔录中陈凯看见陈丽华打了一下宋涛是相符的，并不能根据这个“打”字就认定是宋涛打陈丽华，而是陈丽华用水壶打宋涛时宋涛用右胳膊挡着，挡了一下陈丽华就自己躺地上了。同时陈凯笔录中，公安机关询问宋涛是否打陈丽华，陈凯回答是肯定的“没有”。询问陈凯宋涛是否还手打陈丽华，陈凯也肯定的回答“没有”。故长岭县公安局认定宋涛没有打陈丽华的事实是清楚的，没有认定事实错误。2.（2019）吉0722行初22号行政判决引用原告提供的长岭县人民法院（2019）吉0722民初835号民事判决，但该判决也没有认定宋涛打陈丽华。(2019)吉0722民初835号民事判决是这样认定的：“口角中原告陈丽华用水壶打宋涛，宋涛用手进行阻挡，应认定双方发生肢体接触。”根据该认定，也表明宋涛没有打陈丽华，只是认定陈丽华用水壶打宋涛时宋涛用手阻挡，而发生了肢体接触，发生肢体接触与宋涛打陈丽华是不同概念，不同法律性质。该民事判决是认定发生肢体接触而进行判决的，而非认定宋涛打了陈丽华。故长岭县公安局长公（西北）[2019]14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的事实是清楚的，宋涛没有打陈丽华。二、（2019）吉0722行初22号行政判决审理程序不合法，违反行政审判法定程序和审判原则。行政审判是对行政机关认定的事实进行合法性审查，是对行政行为认定的事实是否清楚进行审查，而不是代替行政机关查明事实。但本案审理中，代替了行政机关进行了认定事实。在该判决本院认为中，直接认定宋涛对陈丽华实施殴打，严重违反了行政审判法定程序和审判原则，是不合法的。另外，行政审判被告负举证责任。被告应全面提供作出行政处罚时所依据的全部证据，至于原告提供的长岭县人民法院（2019）吉0722民初835号民事判决并不是长岭县公安局长公（西北）[2019]14号行政处罚决定中的证据。并且（2019）吉0722号民初835号民事判决也没有认定宋涛殴打陈丽华。其民事侵权赔偿与行政处罚之间并无必然联系。但该行政审判却引用（2019）吉0722民初835民事判决对案件事实进行认定，是违法的，既不符合行政审判的法定程序和原则，也超越了审理范围，是不合法的。三、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公安机关认定行为人是否违法应遵循排除合理怀疑原则进行认定，要求更为严格。本案中并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有殴打被上诉人陈丽华情形，其提供的录音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有殴打被上诉人陈丽华的事实。人民法院认定民事案件事实是根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则进行认定，即只要一方达到证据优势原则法院便可认定事实存在。故不能以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事实”来认定行政治安案件的事实。公安机关有根据其搜集的证据来认定行为人是否违法的权利，无需经过法院的指导或判决书来认定。因此，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殴打被上诉人陈丽华的事实错误。综上，长岭县人民法院（2019）吉0722行初22号行政判决违反了行政审判的法定程序和审判原则。以公安机关认定事实错误为由撤销长岭县公安局长公（西北）[2019]14号行政处罚决定和松原市公安局公行复决字（2019）第32号行政复议决定是错误的。故上诉人请求1.撤销长岭县人民法院（2019）吉0722行初22号行政判决；2.维持长岭县公安局长公（西北）[2019]14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和松原市公安局松公行复决字（2019）第32号行政复议决定。 被上诉人陈丽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通过庭审证据材料反映出，上诉人宋涛与被上诉人陈丽华之间存在互相殴打的事实，长岭县公安局作出对宋涛不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松原市公安局作为复议机关，维持原不予处罚决定亦不当，故原审法院判决撤销不予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松原市长岭县公安局与上诉人宋涛各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长波 审判员  薛静波 审判员  刘 洋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嘉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