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24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六冶(郑州)科技重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密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3055993820A。法定代表人：秦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莹，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丙西，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洪旺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阳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253070429429。法人代表：杜全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山东闻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丽，山东闻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圣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MA62QF23XA。法定代表人：卿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简升贵，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六冶(郑州)科技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洪旺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旺公司）、成都圣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125民初1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六冶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由圣维公司承担对洪旺公司的工程款项给付责任；2.上诉费由洪旺公司、圣维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六冶公司作为山东高速年产80万吨高延性冷轧带肋钢筋建设项目厂房及附属建筑物的土建、给排水、电器、暖通等安装工程总承包方，与圣维公司于2017年11月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附具体清单明确约定本工程的主材由六冶公司供应，圣维公司承担工程的土建安装工程的全部工作内容。圣维公司在工程施工中因零星采购材料需要，与洪旺公司签订了《材料购销合同》，购买了沙子、石子等工程辅助性材料。按照法律规定，承包人承接工程后，可以将劳务部分进行劳务分包，并且，工程主材全部由六冶公司供应，圣维公司仅供应部分辅助材料，是符合法法律关于劳务分包的规定的。一审判决认为六冶公司属于违法分包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所以，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案件材料款给付承担连带责任，是在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况下的判定。二审法院应依法予以改判。2、六冶公司与洪旺公司之间没有直接的合同法律关系，依法不承担任何经济责任。在涉案工程中，六冶公司与圣维公司存在劳务分包关系，六冶公司也按照合同约定比例向圣维公司支付了相应的款项。一审案件中，只是圣维公司与洪旺公司之间因材料款项未支付到位引发的经济纠纷，该经济纠纷与六冶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依法不应承担任何经济给付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以改判。综上，请求依法改判六冶公司不承担对圣维公司的款项给付责任。洪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圣维公司述称，对欠款数额有异议，数字计算有问题，应该总额为397560.1元，是根据核量单最后两行2018年1月2日的石子数量应该是25方，单价为205元，应该得出5125元。1月3日的石子也计算错误了，应该是4950元。而且我方怀疑公司的采买人员与洪旺公司的工作人员有串通。收据上写的是225元，最后核算写的是245元。洪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圣维公司给付洪旺公司货款479811.75元及利息（以479811.75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六冶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圣维公司、六冶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5日，六冶公司（承包人）与圣维公司（分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为“工程名称：年产80万吨高延性冷轧带肋钢筋建设项目车间施工，工程地点：山东省济南市商河县，分包范围：厂房及附属建筑物的土建、给排水、电气、暖通等安装工程，提供分包劳务内容：土建安装工程的全部工作内容”。2018年3月26日，洪旺公司与圣维公司签订《材料购销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为“圣维公司购买原告的沙子、石子、砖块、水泥等材料，工程名称：山东高速年产80万吨高延性冷轧带肋钢筋建设项目，工程地点：商河县经济开发区科源街以北、玉皇路以南，货款每达到20万元时结算90%，材料全部供应完毕后于15日内全部结清”。2018年9月17日，圣维公司出具材料欠款单，确认洪旺公司供货金额为879811.75元，已付400000元，未付479811.75元。后经洪旺公司催要，圣维公司、六冶公司未偿还。一审法院认为，洪旺公司与圣维公司签订的材料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均应遵照履行。圣维公司拖欠洪旺公司货款479811.75元，事实清楚，其应付偿还货款责任并赔偿洪旺公司利息损失。法律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六冶公司与圣维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名为劳务分包，实为违法分包，六冶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洪旺公司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六冶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依法应视为放弃答辩、质证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圣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洪旺公司货款479811.75元；二、圣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洪旺公司利息损失（以479811.75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六冶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给付（赔偿）金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00元、诉讼保全费3020元，由圣维公司、六冶公司负担。二审中，六冶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证明六冶公司与圣维公司系劳务分包关系，分包劳务内容：土建安装工程的全部工作内容。材料供应：承包人供应涉诉工程主材，分包人采购工程所需低值易耗型材料；2.进度结算单10份从2017年11月到2019年4月的，共计10次进度结算，证明六冶公司与圣维公司双方认可的进度结算值共计22539873.91元；3.付款转账凭证29份，证明根据分包合同约定及双方进度结算情况，我公司按照进度结算值80%的进度款比例进行了付款；4.山东高速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工程分公司与圣维公司于2018年9月6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证明供应的材料一部分是用于我们的工地，另一部分可能是用在了其他的工地上；5.《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1份13张，材料送货单中朱志勇、杨康签字的材料单据中涉及的材料，系为山东高速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工程分公司与成都圣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6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所供应材料。洪旺公司质证称，第一组证据与我方无关；第二组证据我方对他们双方的结算情况不清楚；第三组证据质证意见同以上质证意见；第四组证据、第五组证据不认可，我们是给六冶公司送的货。圣维公司对六冶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山东高速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工程分公司与六冶公司都与我方签订了合同，本身是一个工地上，只是有一部分是朱志勇签字的用在了道路管网上的，道路管网是山东高速的分公司包给我们的。经审查本院认为，六冶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进度结算单、付款转账凭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其余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六冶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进度结算单、付款转账凭证，可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但不能证明其与圣维公司是劳务分包关系。洪旺公司提交的《核量单》显示：2018年1月2日，送石子，数量25*单价205元=25625元；1月3日，送石子，数量25*单价190元=66500元。根据上述数量及单价，1月2日所送石子总货款5125元，1月3日所送石子总货款应为4750元，而非《核量单》中记载的25625元、66500元。圣维公司欠付的总货款数为479811.75-（25625-5125）-（66500-4750）=397561.75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六冶公司上诉称其与圣维公司系劳务分包关系，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载明“提供分包劳务内容：土建安装工程的全部工作内容”，从其约定来看，不能证明双方系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核量单》上记载的2018年1月2日、1月3日的石子货款数额，与按照洪旺公司提供的数量及单价计算后的数额不符，洪旺公司亦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得出该部分石子货款的依据，因此对于2018年1月2日、1月3日的石子货款数额，本院予以纠正。故圣维公司欠付的总货款数应为397561.75元。综上所述，六冶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125民初1428号民事判决；二、成都圣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济南洪旺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货款397561.75元及利息（以397561.75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0日起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六冶(郑州)科技重工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洪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8500元，由成都圣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六冶(郑州)科技重工有限公司各负担7300元，济南洪旺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各负担1200元。诉讼保全费3020元，由成都圣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六冶(郑州)科技重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潇审判员  张伟审判员  高静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