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8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白晓兵，男，1982年12月13日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民。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施光正，男，1968年1月1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金学凤，女，1970年8月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系施光正妻子）。金学凤、施光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靖，男，1991年7月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系施光正、金学凤之子）。上诉人白晓兵、施光正、金学凤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姚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6民初1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晓兵，上诉人施光正、金学凤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晓兵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大姚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6民初12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责任划分不当，导致判决显失公平。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6月2日下午8时许，施光正在大姚县金碧镇新大街白塔市场对面人行道上路遇白晓兵，施光正采取强行拦路的行为拦住白晓兵索要装修房屋尚未支付的劳务费，私自与之理论，发生语言冲突并撕扯，闻信赶来的金学凤也参与撕扯白晓兵。施光正在本次纠纷中采取强行拦路、限制白晓兵行动的行为是此次纠纷发生的原因，施光正的行为导致双方发生冲突，致使白晓兵受伤，但一审法院却忽视了施光正强行拦路、限制白晓兵行动的行为及故意致伤白晓兵造成轻伤的事实，致使责任划分不公，导致判决错误。针对白晓兵的上诉，施光正、金学凤辩称，白晓兵差欠施光正装修房屋的劳务费3000元，2017年至2019年间，施光正找不到白晓兵，电话也不接，2018年看到白晓兵催要了两次又找不到人，直到2019年6月2日才突然遇到白晓兵，施光正向其要工钱，白晓兵不理不睬，施光正追上前去要求白晓兵出具欠条就被白晓兵打了一拳，是白晓兵先动手打人才导致双方冲突，一审法院认定施光正遇事不冷静，追索劳务费未寻求正当途径，进行拦路错误。施光正、金学凤上诉请求：1、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在本诉部分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不承担责任；在反诉部分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过纠纷，进而有过撕扯是事实。但上诉人施光正并未致伤白晓兵的右脚小腿骨折。白晓兵的伤才是真正的陈旧伤，在这次纠纷前的2019年3月，白晓兵就曾被他人打伤右下肢住院治疗，曾双拐杵行，白晓兵是借“新瓶”装“旧酒”。而施光正在本案中才是真正的受害人，被白晓兵将其打致四根肋骨骨折，现本着诚实诉讼，施光正是在这次纠纷的三个月前发生跌倒致伤过第七、八两根肋骨并骨折，那确实属陈旧伤，但有四根是新伤，是被白晓兵打折的。一审法院驳回施光正的诉求实属不公，是被表面浅显的现象掩盖了真实的事实。同时一审法院对金学凤的误工费仅支持两天实在有违情理，现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金学凤也可做司法鉴定，其误工费至少应是10-15天。2、上诉人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的另一个理由是白晓兵的司法鉴定结果：轻伤一级过高，误工期180天，护理期限90日时间过长，后续治疗费12000元明显过高，上诉方要求重新鉴定。3、上诉方申请一审法院调取案发地点监控也未调取。4、白晓兵的伤情既然鉴定为轻伤一级，而施光正的伤情也构成轻伤二级，施光正可以在同等条件提起刑事反诉，也是合法的。在施光正和白晓兵都同是轻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就应说服白晓兵将本案作为刑事自诉案起诉，一审法院将本案作为民事案件来审理是审理程序不当。5、一审法院遗漏认定施光正在此次纠纷中由于白晓兵的行为导致施光正受伤的事实，遗漏认定白晓兵的行为与施光正受伤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且一审法院没有准许施光正对其2019年6月2日9、10、11肋骨骨折是否属于陈旧性骨折的鉴定申请属于程序错误。6、双方纠纷发生在2019年6月2日。上诉人施光正提供的大姚县人民医院2019年6月2日检查报告单，报告单影像诊断明确记载“2.施光正左侧10肋及右侧第9、10肋骨折；3.右侧第7、8、9肋陈旧性骨折。”上诉人施光正提供的大姚平安医院2019年6月25日、2019年8月27日CT检查报告单，报告单诊断影像明确记载施光正右侧7-11肋骨骨折”。报告单记录的右侧第7、8、9肋陈旧性骨折与施光正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一致。报告单记载的“左侧10肋”、“右侧10、11肋骨骨折”，依法应当认定为2019年6月2日双方发生厮扯过程中形成。证人黎芬陈述：“施光正和一个男的相互厮扯在地上，当时施光正在地上，那个男子骑在施光正身上”，结合一审法院判决书第八页顺数第7-10行认定的“均能证实白晓兵、施光正、金学凤参与了厮扯并倒地”。既然有证人证实那个男子骑在施光正身上和法院认定双方发生厮扯并倒地的事实，就应当认定施光正的损伤与2019年6月2日同白晓兵发生厮扯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针对施光正、金学凤的上诉，白晓兵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状一致。白晓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施光正、金学凤赔偿白晓兵伤后经济损失79650.20元（其中：医疗费18382.70元、住院生活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14422.50元、误工费28845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鉴定费18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施光正、金学凤承担。施光正、金学凤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白晓兵赔偿施光正医疗费1777.2元、护理费9615元、营养费1200元、误工费19230元、后续治疗费2500元、鉴定费2200元，合计36522.2元；2.判令白晓兵赔偿金学凤医疗费868.1元、营养费400元、误工费3205元，合计4473.1元；3.由白晓兵承担本案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施光正与金学凤系夫妻关系。2017年白晓兵雇请施光正到三岔河装修房屋，后双方因装修房屋支付劳务费事宜产生纠纷。2019年6月2日下午8时许，施光正在大姚县金碧镇新大街白塔市场对面人行道上路遇白晓兵，施光正向白晓兵索要装修房屋尚未支付的劳务费，在索要过程中，双方出言不逊发生纠纷，施光正拦住白晓兵不让其走，在厮扯中白晓兵用手击打施光正。听到吵闹声后，金学凤也从街边一水果店出来参与厮扯白晓兵，白晓兵顺势用手击打金学凤面部。随后在相互厮扯中三人均倒地，纠纷导致白晓兵右脚受伤；金学凤面部受伤。白晓兵伤后当晚到大姚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日，出院诊断为：右胫腓骨中段闭合性粉碎性骨折。白晓兵伤后支出住院费16763.9元；门诊费626.9元；云南鸿翔一心堂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大姚白塔路连锁店购药及器具支出991.9元。2019年6月24日，楚雄彝峰司法鉴定（2019）第99号鉴定意见：白晓兵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019年7月22日，楚雄彝峰司法鉴定（2019）第108号鉴定意见：1.白晓兵的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2.白晓兵的后续治疗费12000元。金学凤伤后到大姚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三日，共计支出门诊费858元。金学凤的伤经门诊病历诊断记录：左眼扻挫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白晓兵的右胫腓骨中段闭合性粉碎性骨折与施光正、金学凤发生纠纷是否具有关联性；2.施光正“右侧第9、10、11肋骨骨折”与白晓兵发生纠纷有无直接因果关系。关于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6月3日，公安机关对施光正的询问笔录第3页：“问：你是否有违法行为？答：有的，2019年6月2日晚上8点多钟我在新大街白塔市场对面与白晓兵发生打架。”询问笔录第4页“问：你是否知道白晓兵的右脚是怎么受伤的？答：我没看见，他的脚是他跟我厮扯扭打在地上的时候造成的，具体怎么受伤我不知道”。2019年6月10日，公安机关对白晓兵的询问笔录第2页：“问：你身上是否有伤，是否患有疾病？答：我的右脚小腿骨折。没有疾病。”询问笔录第3页：“问：你是否有违法行为？答：有的，2019年6月2日晚上8点多钟我在新大街白塔市场对面与施光正夫妇发生打架，我的脚也是那天受伤的。”证人白玉荣陈述：“这时那俩口子把我儿子按在地上，男子用脚踩我儿子的脚，踩着踩着，我儿子就大叫起来说：他的脚断了”。证人黎芬陈述：“施光正和一个男的相互厮扯在地上，当时是施光正在地上，那个男的骑在施光正身上，接着在场的人就开始劝架，劝了以后，施光正就被在场的人拉起来，施光正起来以后，和他厮打的那个男的就说他腿不行了起不来了……”。同时，施光正、金学凤在答辩状中辩称，“因为被答辩人在扭打施光正的过程中，由于其年轻气盛力量过大，在将施光正扭着甩倒在地上之时，一并跟随着施光正跌倒在地上，而且一只脚跪在施光正右肋部，一只脚跌在方砖棱上，才造成了自身小腿骨折”。同时又辩称，“因为被答辩人在此次纠纷之前，就不知何故而小腿骨折，拄着拐杖疗养了很长时间”。施光正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不知道白晓兵具体怎么受伤的；但在辩称中既说白晓兵在纠纷中自己跌伤的，又说白晓兵纠纷之前就不知何故而小腿骨折。施光正的辩称及陈述存在多处自相矛盾的地方。综上，根据白晓兵与施光正、金学凤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及证人证言，结合大姚县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书及庭审中查明的事实，白晓兵的右胫腓骨中段闭合性粉碎性骨折与施光正、金学凤发生纠纷具有关联性。关于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6月3日，公安机关对施光正的询问笔录第3页：“问：你身上是否有伤，是否患有疾病？答：身上没有伤。没有疾病。”询问笔录第5页：“问：你和你媳妇到医院检查的情况怎样？答：我是右边第七、第八、第九根肋骨陈旧性骨折，是2019年3月我架线跌伤的，当时检查就是右边第7、第8、第9根肋骨骨折。昨天晚上我去做DR检查，后来医生建议我再做CT检查，今天早上我又做CT检查，检查结果是肋骨未发现明确骨折征象。我媳妇没有大的问题”。结合纠纷发生当日及次日施光正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大姚县人民医院DR检查报告单、螺旋CT检查报告单，2019年6月2日施光正与白晓兵发生纠纷并未导致施光正有明确的骨折征象。施光正在大姚县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支出绝大部分是放射费，其中仅支出西药费及中成药费118.08元。2019年6月25日,大姚平安医院CT检查报告单诊断印象：右侧多发性肋骨骨折（7-11肋）。同年8月27日,大姚平安医院CT检查报告单诊断印象：右侧第7-11肋陈旧性骨折。同日施光正在平安医院门诊初步诊断：右侧第7-11肋骨骨折。2019年8月27日该院门诊初步诊断与CT检查报告单诊断印象相互矛盾。施光正在大姚平安医院门诊检查两次，仅有放射费交费凭据。施光正提起反诉，但至法庭辩论终结前亦未能提交其治疗肋骨骨折治疗费收据以及医院病情诊断证明书等证据，以证实白晓兵与其存在侵权行为的事实以及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楚雄彝峰司法鉴定所在做鉴定时，施光正未提交大姚县人民医院螺旋CT检查报告单作为鉴定资料的关键证据，仅依据大姚县人民医院DR检查报告单及大姚平安医院CT检查报告单作出鉴定，导致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客观反映案件事实。综上，楚雄彝峰司法鉴定（2019）第142号及第189号鉴定意见书施光正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及“右侧第9、10、11肋骨骨折”的鉴定意见，与2019年6月2日同白晓兵发生纠纷无直接因果关系，不存在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诉中，因施光正路遇白晓兵拦住其索要装修房屋劳务费而引发厮扯，闻信赶来的金学凤也参与厮扯白晓兵，纠纷中导致白晓兵、金学凤不同程度受伤。本案的发生系施光正遇事不冷静，追索劳务费未积极寻求正当途径进行处理，采取强行拦路追索劳务费是不可取的。白晓兵对其伤后经济损失要求施光正、金学凤进行赔偿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对合理部分应予支持。施光正、金学凤提交的证据未能证实白晓兵的损害是因第三人造成的；同时亦不能证明自己在纠纷中没有过错。白晓兵的本诉成立，对白晓兵的损害后果，施光正、金学凤应承担主要责任，且二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在审理中，施光正、金学凤以在本纠纷中自己被白晓兵打伤为由提起反诉，要求白晓兵赔偿其伤后经济损失的请求。在反诉中，白晓兵用手击打金学凤，致金学凤左眼扻挫伤，金学凤的反诉请求成立，对其反诉请求，合理部分应予支持。对金学凤伤后经济损失的赔偿，白晓兵应承担主要责任；金学凤自己承担次要过错责任。施光正提交的证据未能证实施光正在与白晓兵的纠纷中受伤，施光正的反诉不成立，其反诉请求全部不予支持。白晓兵的本诉及金学凤的反诉部分请求计算有误，一审法院对白晓兵、金学凤的损失项目及数额核定如下：本案的赔偿标准应根据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公安厅云公交（2019）56号文件规定的《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计算赔偿费用。2019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8494元，日平均工资为160.26元。在大姚县人民医院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30元计算；营养费按每天20元计算为宜。白晓兵伤后经济损失：以误工期为180日计算，误工费28846.8元（180日×160.26元∕日）；以护理期为90日计算，护理费14423.4元（90日×160.26元∕日）；以营养期为90日计算，营养费1800元（90日×20元∕日）；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15日×30元/日）。一审法院确认白晓兵伤后经济损失：医疗费18382.7元、误工费28846.8元、护理费14423.4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鉴定费1800元，合计77702.9元。金学凤伤后合理经济损失：医疗费858元；以误工期为2日计算，误工费320.52元（2日×160.26元∕日）；以营养期为2日计算，营养费40元（2日×20元∕日），合计1218.52元。关于本案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本案中，施光正因与白晓兵装修房屋支付劳务费事宜产生纠纷。2019年6月2日下午8时许，施光正在大姚县金碧镇新大街白塔市场对面人行道上路遇白晓兵，施光正拦住白晓兵索要装修房屋尚未支付的劳务费，私自与之论理，发生语言冲突并厮扯，闻信出来的金学凤也参与厮扯白晓兵，厮扯中导致白晓兵、金学凤不同程度受伤，本案的发生系施光正遇事不冷静，追索劳务费未积极寻求正当途径进行处理，采取强行拦路行为追索劳务费，是引起该纠纷发生的主要原因，对其损害后果存在主要过错责任；金学凤共同参与厮扯，造成白晓兵损害，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白晓兵作为装修房屋雇主，对雇员提出的要求应理性对待，积极向有关部门协调解决，寻求解决的途径，不应该在施光正与之发生厮扯时用手击打金学凤面部，从而造成对方身体受伤，其对此纠纷的损害后果存在一定过错。综合本案证据，结合证人证言陈述的纠纷发生过程，在本案中白晓兵对其损害后果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施光正、金学凤对损害后果承担60%的赔偿责任；反诉金学凤对其损害后果承担40%的赔偿责任，白晓兵对损害后果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白晓兵要求施光正、金学凤赔偿其伤后经济损失的请求，对其合理损失，按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白晓兵的伤后合理经济损失，施光正、金学凤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对白晓兵的伤后合理经济损失77702.9元，应由施光正、金学凤连带赔偿46621.74元（77702.9元×60％），其余经济损失由白晓兵自行承担。施光正、金学凤要求白晓兵赔偿其伤后经济损失的请求，对金学凤合理损失，按双方各自过错承担赔偿责任，金学凤的伤后合理经济损失，白晓兵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对金学凤的伤后合理经济损失1218.52元，应由白晓兵赔偿731.11元（1218.52元×60％），其余经济损失由金学凤自行承担。施光正、金学凤辩解白晓兵的损害系其自身行为和重大过错所致，应予驳回白晓兵的全部诉讼请求，结合白晓兵在大姚县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书，白晓兵、施光正、金学凤及证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庭审中查明的案件事实，不能排除白晓兵受伤后住院治疗与本次纠纷无关，施光正、金学凤也未能提供足以推翻白晓兵所主张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信。至于施光正反诉要求白晓兵承担赔偿责任，因施光正提交的证据未能证实施光正在与白晓兵的纠纷中受伤，施光正的反诉不成立，其反诉请求全部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施光正、金学凤连带赔偿白晓兵伤后经济损失46621.74元；二、驳回白晓兵的其余诉讼请求；三、由白晓兵赔偿金学凤伤后经济损失731.11元；四、驳回施光正的全部反诉请求；五、驳回金学凤的其余反诉请求。上述第一、三项相折抵后，施光正、金学凤还应赔偿白晓兵经济损失45890.63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本诉案件受理费249元，白晓兵负担100元（已交），施光正、金学凤负担14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0元，施光正、金学凤负担40元（已交），白晓兵负担6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法律事实的意见，施光正、金学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以下法律事实有异议：1、对“在厮扯中白晓兵用手击打施光正”有异议，认为当时是白晓兵先打了施光正后，双方才发生厮扯。2、对“随后在相互厮扯中三人均倒地，纠纷导致白晓兵右脚受伤”有异议，认为白晓兵右脚的伤是以前的伤。3、对白晓兵的鉴定意见有异议，认为该鉴定意见不客观不真实。白晓兵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无异议。对于其余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本案的争议焦点进行评述。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施光正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以及金学凤的误工费应如何认定；2、本案一审划分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针对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本案中，施光正以其在与白晓兵发生纠纷的过程中致肋骨骨折为由提起反诉要求白晓兵赔偿经济损失36522.2元。但针对其主张，施光正又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与白晓兵发生纠纷致其损伤。施光正提交的大姚县人民医院2019年6月2日检查的DR检查报告单影像诊断为：“1、双肺纹理增多。2、左侧第10肋及右侧第9、10肋骨折，建议复查或CT检查。3、右侧7、8、9前肋陈旧性骨折。4、腹部平片（立卧位）未见明显异常。”2019年6月3日检查的螺旋CT检查报告单影像诊断为：“1、胸部CT扫描肺内未见特殊异常征象。2、肋骨未见明确骨折征象，建议结合临床及其它。”从大姚县人民医院的检查报告单可以看出，施光正与白晓兵发生纠纷后未见明确骨折征象。施光正提交的大姚平安医院2019年6月25日CT检查报告单和2019年8月27日CT检查报告单与本案纠纷发生时间间隔22天，不能直接证明施光正肋骨骨折系本案纠纷中白晓兵所致。施光正虽然提供了楚雄彝峰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但因施光正在做鉴定时，并未提交对其不利的大姚县人民医院螺旋CT检查报告单及其2019年3月16日大姚县人民医院的DR检查报告单作为鉴定依据，仅提交对其有利的2019年6月2日大姚县人民医院DR检查报告单及大姚平安医院CT检查报告单作为鉴定依据，故楚雄彝峰司法鉴定（2019）第142号及第189号鉴定意见书不能客观反映案件事实，亦不能证明施光正的伤与其2019年6月2日和白晓兵发生纠纷有直接因果关系。综上，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以及白晓兵、施光正、金学凤、杨克芬、白玉荣、施香、马有花、黎芬、金全龙、李志雄等人在大姚县公安局所做的询问笔录，认定施光正的肋骨骨折与白晓兵发生纠纷无直接因果关系而未支持其反诉请求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施光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纠纷发生后，金学凤只是到大姚县人民医院门诊进行检查治疗，一审法院根据其提交的伤情诊断及门诊费收据，按照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每日160.26元，以2天计算金学凤的误工费符合本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针对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白晓兵与施光正、金学凤因装修房屋支付劳务费事宜发生纠纷，双方遇事本应冷静妥善处理，通过合法途径解决，但双方却发生语言冲突继而相互厮打，致使白晓兵和金学凤不同程度受到人身损害，双方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及损失的扩大均有过错，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以及白晓兵、施光正、金学凤、杨克芬、白玉荣、施香、马有花、黎芬、金全龙、李志雄等人在大姚县公安局所做的询问笔录，综合全案确定双方的责任比例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客观事实。综上所述，白晓兵、施光正、金学凤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6.17元，由施光正、金学凤负担576.17元（已交）；由白晓兵负担100元（已交），白晓兵多交纳的396.5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二年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纪艳茜审判员  杨培松审判员  李晓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