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802刑初107号公诉机关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62年3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社区工作人员，住张家界市永定区，系被害人王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符某，女，1963年12月6日出生，土家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张家界市永定区，系被害人王某2之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启平，女，1975年8月22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由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大庸桥街道办事处大庸桥社区推荐，系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特别授权代理人。被告人龚万云，绰号“毛毛”，男，1987年9月14日出生，土家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住张家界市永定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2009年3月25日经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9月21日被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张家界市看守所。辩护人熊群力，湖南天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以张定检公诉刑诉（2020）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龚万云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符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决定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静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及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启平，被告人龚万云及其辩护人熊群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2月11日15时许，胡某1（另案处理）与王某3等人发生口角，遂相约去张家界市城区大操坪斗殴。被害人王某2、王某3分别驾驶吉利美日、奇瑞ＱＱ6两辆小车先走。胡某1邀约被告人龚万云等人持凶器乘坐出租车前往大操坪，在张家界市永定区字路口赶上被害人王某2等人所驾驶的小车。被告人龚万云等人下车将王某2、王某3的车围住，被告人龚万云伙同黄某（另案处理）持匕首捅刺王某2，王某2受伤后下车逃跑，逃跑至张家界市永定区粮食局外公路处倒地，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王某2系锐器刺断左肱动脉、静脉至失血性休克死亡；王某3左肘上外侧皮肤软组织裂伤属轻微伤；钟某右上腹部皮肤软组织裂伤属轻微伤。经价格鉴定：奇瑞ＱＱ6前挡风玻璃损失价值800元；吉利美日右后窗玻璃损失价值150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如下证据：1.书证：户籍资料、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价格鉴定认定书、刑事判决书等；2.证人证言：证人胡某1、王某4、黄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龚万云的供述和辩解；4.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指认笔录、辨认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龚万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法定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被告人龚万云被抓获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五年幅度内考虑刑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符某提出诉讼请求：ｌ.依法从重追究被告人龚万云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2.要求被告人连带赔偿原告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合计人民币100330元。事实与理由：2009年2月11日15时许，胡某1（另案处理）与王某3等人发生口角，相约去张家界市城区大操坪斗殴。受害人王某2开车至东门桥十字路口时，被追赶上来的龚万云持匕首捅刺，致使王某2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王某2系家中独子，其受害死亡对原告人符某、王某1造成了严重的精神伤害，符某十多年来以泪洗面几近崩溃。2010年7月5日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胡某1、王某4、吴锦山三人连带赔偿两原告人230330元，经过法院执行支付了13万元，其余100330元的执行款一直未到位。两原告人请求法院依法严惩被告人，支持两原告人的诉请。附带民事原告人王某1、符某为了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湘高法刑三终字第10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张中刑初字第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张中执字第30号执行裁定书、协议书、收条。被告人龚万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被告人龚万云的辩护人熊群力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应当认定被告人龚万云为从犯。案发原因是因为胡某1和受害人王某2之间的矛盾，与龚万云无关。龚万云参与到本案中来，是受主犯胡某1的组织和邀约，明显处于从属地位。用匕首捅受害人王某2，黄某在先，龚万云在后，一先一后，情节显然主次有别。龚万云用匕首捅受害人的腹部，即使捅中，也只能构成轻微伤对受害人的生命不构成任何威胁。本案如果没有龚万云的行为，同样不能避免受害人死亡的后果，龚万云的行为与本案的死亡结果无法成立因果关系。2.如果认定龚万云为主犯，刑罚的处罚结果于情理法不符。恳请人民法院根据龚万云在本案中的从属地位和其行为对死亡后果的实质作用大小与有无，并考虑罪行相适应以及同案各犯的量刑应基本平衡的原则，纵横比较，通盘考虑，认定龚万云为从犯。经审理查明:2009年2月11日15时许，胡某1（已判决）与王某3等人发生口角，遂相约去张家界市城区步行街斗殴。被害人王某2驾车搭载丁某等人，王某3驾车搭载钟某等人赶往张家界市城区步行街。胡某1随即纠集王某4（已判决）、黄某（另案处理）、被告人龚万云等人持杀猪刀、匕首、自制猎枪等凶器分乘3辆出租车追赶王某3等人。胡某1等人乘坐的出租车在张家界市永定区字路口赶上等绿灯的王某3和被害人王某2所驾车辆。胡某1、被告人龚万云等人随即下车将王某2、王某3的车围住，胡某1、王某4等人持杀猪刀、自制猎枪等凶器将王某3所驾车辆前挡风玻璃、王某2所驾车辆右后车窗玻璃击碎，并持刀捅刺王某3、王某2车辆上所乘坐人员，被告人龚万云和黄某持匕首捅刺被害人王某2,王某2受伤后下车逃跑至回龙路良苑酒店门口倒地，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王某2系锐器刺断左肱动脉、静脉至失血性休克死亡，王某3左肘上外侧皮肤软组织裂伤属轻微伤，钟某右上腹部皮肤软组织裂伤属轻微伤。另查明，2010年7月5日，经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符某经济损失共计230330元（丧葬费9230元、死亡赔偿金221100元）。胡某1已先后三次支付原告人王某1、符某赔偿款共计130000元。2020年4月15日，被告人龚万云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事实，被告人龚万云及其辩护人在法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物证杀猪刀、匕首，户籍资料，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区公安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区公安分局（张定）公（刑技）鉴（法）字［2009］00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鉴定结论及尸检照片，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区公安分局（张定）公（刑技）鉴（法）字［2009］049、05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结论及检验照片，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区公安分局张定公（刑）勘（2009）211号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人张某1、胡某2、张某2、覃某、陈某、郑某、丁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3、钟某的陈述，被告人龚万云的供述，同案犯胡某1、王某4、吴锦山、黄某等人的供述，张家界市永定区公安分局扣押物品清单，辨认笔录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龚万云违反国家对社会的管理秩序，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龚万云持械积极参与，与其他同案犯相互配合，实施捅刺被害人王某2的行为，属积极参加者。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聚众斗殴犯罪中，只追究首要分子和积极参加者的刑事责任，不宜区分主从犯。在该聚众斗殴致人伤害案件中，首要分子对全部犯罪事实负责，无论其是否实施实行行为，应转化为故意伤害；其他行为人尽管所处的地位、具体分工、参与程度可能不同，但他们行为指向的目标相同，为达到同一个目的，每一个人的行为都是整个加害行为的有机组成部分，因此共同行为人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之间互为因果关系，对参与捅刺受害人王某2的龚万云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转化为故意伤害罪,对其他没有实施殴打行为的仍只应定聚众斗殴罪。故辩护人提出龚万云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没有因果关系应认定为从犯、如果认定龚万云为主犯刑罚的处罚结果于情理法不符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龚万云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龚万云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关于民事赔偿部分，龚万云与其他同案人共同造成被害人王某2死亡，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连带赔偿责任，因同案人胡某1已赔偿130000元，故龚万云应就剩余赔偿款10033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龚万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1日起至2033年9月20日止）。二、被告人龚万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符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003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龚拥军人民陪审员  李 娜人民陪审员  欧奇军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周敏书记员胡东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附带民事诉讼中依法负有赔偿责任的人包括：（一）刑事被告人以及未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其他共同侵害人；（二）刑事被告人的监护人；（三）死刑犯罪的遗产继承人；（四）共同犯罪案件中，案件审结前死亡的被告人的遗产继承人；（五）对被害人的物质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其他单位和个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亲友自愿代为赔偿的，应当准许。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四十六条共同犯罪案件，同案犯在逃的，不应列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逃跑的同案犯到案后，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可以对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但己经从其他共同犯罪人处获得足额赔偿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