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98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蕊，女，1970年4月12日生，汉族，住漯河市。委托代理人：黄宗辉，河南春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屈晓鹏，男，1993年4月18日生，汉族，住漯河市源汇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徐改玲，女，1977年6月25日生，汉族，住漯河市源汇区。委托代理人：马娅彬，河南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蕊因与被上诉人屈晓鹏、徐改玲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源汇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102民撤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蕊委托代理人黄宗辉、被上诉人屈晓鹏、被上诉人徐改玲委托代理人马娅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蕊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19）豫1102民撤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为撤销源汇区人民法院（2018）豫1102民初2124号民事调解书；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屈晓鹏与徐改玲之间的借款是否客观存在？是否存在虚假诉讼？原审法院没有查清。屈晓鹏与徐改玲之间的借款数额、利息的约定、给付款的情况均存在矛盾，与事实不符，明显有虚假诉讼的嫌疑。徐改玲于2018年6月22日起诉，源汇区人民法院立案后于2018年7月4日即下发该民事调解书，从立案到调解书的出具仅十二天，速度之快，虽符合法律规定，但不符合法院办理此类案件常规。二、原审法院出具的（2018）豫1102民初2124号民事调解书阻碍了张蕊取得案涉房屋的物权，侵犯了张蕊的合法权益，应予撤销。以物抵债协议和房屋买卖协议均能直接引起物权的变动，原审法院（2018）豫1102民初2124号民事调解书阻碍了张蕊作为房屋买卖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取得物权的权利，张蕊因为该调解书的存在不能办理过户手续，侵犯了张蕊的合法权益，应予以撤销。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屈晓鹏与徐改玲约定以房屋抵偿债务，属代物清偿，对尚未实际履行的以物抵债协议，法院不应予以确认。2014年4月14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会议纪要认为：“在债权债务案件诉讼过程中，当事人自愿达成以物抵债协议，并要求法院制作调解书的，人民法院应建议当事人申请撤诉。当事人不申请撤诉而要求制作调解书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对当事人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继续审理。”针对本案当事人要求确认其自行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源汇区人民法院也应如此处理，而不应出具民事调解书。四、从现实情况看，确认未实际履行的以物抵债协议不利于防范虚假诉讼、保护第三人利益。综合以上理由，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屈晓鹏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张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18）豫1102民初2124号民事调解书；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改玲与屈晓鹏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2日立案受理，案号（2018）豫1102民初2124号，经法院主持调解，当事人双方达成协议：一、被告借原告人民币60万元，口头约定月息2分，现在已到还款期限，被告屈晓鹏愿意将原告名下的房屋（位于海河路与××交叉口西南角天翼塞纳春天1号楼17-18层东户，房屋备案号为：411100201704190045)以90万元的价格以物抵债给原告。二、剩余房价款30万元，扣除诉讼费4900元、保全费3520元、保全担保费1800元、利息12000元，剩余277780元在过户前付清；三、本调解书生效时，被告将该房屋钥匙交付给原告，同时原告对该房屋有使用和处分的权利，被告不再支付利息。本案诉讼费9800元，减半收取4900元，由徐改玲自愿承担。2018年7月4日，源汇区人民法院院作出（2018）豫1102民初2124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2019年4月28日，屈晓鹏与徐改玲签订《漯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备案编号：411101201904280041号，约定，屈晓鹏将坐落于漯河市郾城区××路与××交叉口天翼塞纳春天1号楼1701室房产转让给徐改玲，房产权利证明号20190009183，转让价格750000元。同日，屈晓鹏与徐改玲提交《漯河市不动产转移申请书》，载明：“申请人因买卖”，申请“不动产权利转移登记”，转让人为屈晓鹏，受让人为徐改玲。《漯河市不动产登记局不动产权登记记载表》载明，漯河市郾城区××路与××交叉口天翼塞纳春天1号楼1701所有权人为徐改玲，不动产权证号为20190009361，原产权证号为20190009183，登记原因为存量房买卖，履行日期为2019年5月28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依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指向的（2018）豫1102民初212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当事人之间的协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从法理上来讲，以物抵债调解书是人民法院对当事人之间协议的确认，此协议所产生的直接后果是一方当事人取得要求移转抵债物所有权的请求权，另一方当事人则负有移转此抵债物所有权的义务，即将动产的抵债物进行交付，或将不动产办理过户登记。该类调解书产生的是一种请求权，这一点与原告张蕊提供的房屋买卖协议相同，不能认定以物抵债调解书或房屋买卖协议能够直接引起物权变动。从本案事实来看，原告张蕊提交的证据主要是为了证明其与被告屈晓鹏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和其占有案涉房屋的情况，并不能证明2018豫1102民初2124号民事调解书内容错误，也不能推翻该案中二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并且，二被告之间完成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是基于双方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而非依据（2018）豫1102民初2124号民事调解书进行的。因此，（2018）豫1102民初2124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并未损害原告张蕊的民事权益，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告张蕊主张撤销生效调解书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无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蕊的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外，另查明，上诉人张蕊和被上诉人屈晓鹏之间房屋买卖纠纷在郾城区人民法院立案并已开过庭，目前正等待审理结果。本院认为，案涉房屋被上诉人徐改玲是以房屋买卖为由在不动产部门办理的房屋过户登记手续，并非以（2018）豫1102民初2124号民事调解书办理的房屋过户手续，该调解书并未直接导致案涉房屋物权变动，因此，上诉人张蕊主张（2018）豫1102民初2124号民事调解书妨碍其取得案涉房屋物权的理由不成立。但从现有的司法精神来看，当事人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达成以物抵债协议，为了防止恶意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和虚假诉讼的发生，法院对当事人之间达成的这种以物抵债协议，不应再出具调解书，应建议当事人撤诉。二审中查明，上诉人张蕊与被上诉人屈晓鹏房屋买卖纠纷一案，在郾城区人民法院已经立案并开过庭，张蕊对案涉房屋争议已经另案主张权利。因此，综合本案具体案情，从平衡各方利益，促进纠纷实质性解决出发，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不再变动。综上所述，张蕊的上诉请求不足以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三超审判员  郭伟超审判员  李 冲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吕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