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9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海荣，男，197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神长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乔，苏州市吴江区同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祖平，男，196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平，江苏万事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邓美莲，女，1976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东安县。上诉人梁海荣因与被上诉人刘祖平及原审第三人邓美莲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4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海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不应由其支付给刘祖平剩余资产；本案上诉费用由刘祖平承担。事实和理由：梁海荣至今并未得到苏州金圣益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圣益公司）清算后的剩余资产，一审判决由其予以返回明显不当。清算后的款项经一审法院查明并非为梁海荣所掌控，而要求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同样无法律依据。刘祖平应支付梁海荣50000元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在双方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的情况下认可双方5%的股权转让，而要求梁海荣另案起诉该股权转让款增加当事人的诉累。在办理金圣益公司注销时，对公司资产并未清算完毕，向工商部门提交的清算报告只是作为一个形式流程，公司清算后将款项转入第三人邓美莲账户就是为了扣取第三人在清算过程中实际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应该对该部分款项作出处置，支持第三人所述的全部合理费用85190元。刘祖平辩称：1、2018年1月8日，金圣益公司账面金额为163707.54元。2018年1月26日，金圣益公司将上述163707.54元及利息57.3元全部汇至原审第三人邓美莲名下。梁海荣或其妻子邓美莲已实际取得该资产。2、金圣益公司清算报告系在未取得刘祖平授权的情况下制作完成，经梁海荣签字确认。3、邓美莲在一审庭审中认可收到金圣益公司剩余资产。梁海荣实际上即为该财产的管理人，该财产的给付义务应由股东梁海荣承担。4、《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了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应按照出资比例分配公司剩余财产。邓美莲述称，金圣益公司注销期间产生费用85190元均由其垫付，故剩余资产余额是78517元，现由其保管，愿意支付刘祖平55%余款。刘祖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梁海荣支付刘祖平公司清算后的剩余资产98224.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98224.2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7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就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该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包括：刘祖平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清算报告、吴江农村商业银行个人业务信息回单、吴江农村商业银行分户账明细对账单、公司股东出资信息、公司股金转让协议、微信聊天截图；梁海荣提交的进账单、回单；邓美莲提交的高铁车票、审计费发票、银行对账单。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均系邓美莲提交，该院认证如下：苏州美全传播策划有限公司开具的注销登报费用收款收据，与清算报告载明的报纸名称一致，且为原件，予以确认；邓美莲工资付款凭单，系其自行制作，刘祖平亦否认真实性，不予确认；案外人彭刚向梁海荣出具的借条，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确认；案外人陈德刚出具的收据早于清算四年，未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苏州吴江报业传媒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未显示开具日期，未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0月17日，刘祖平、梁海荣共同投资设立金圣益公司，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刘祖平、梁海荣分别出资55万元、45万元。2013年10月24日，金圣益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唐梅艳，梁海荣之妻邓美莲担任公司财务人员。2013年11月27日，梁海荣与刘祖平签订公司股金转让协议，将其对金圣益公司的股金转让5万元给梁海荣，转让后梁海荣股金为40万元、刘祖平股金60万元。但金圣益公司未对此进行工商变更登记。2016年3月24日，吴江市德勤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向金圣益公司开具发票一份，载明服务费2500元。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该审计费应从金圣益公司剩余净资产中扣除。2017年11月23日，案外人苏州市吴江流虹宾馆向金圣益公司开具刻章费发票一份，金额为270元。2017年11月29日，苏州美全传播策划有限公司向金圣益公司开具注销登报费用收款收据，金额为450元，注明12月2日刊登于扬子晚报。2018年1月22日，唐梅艳从湖南衡阳乘坐高铁到苏州，发生高铁交通费515.5元。刘祖平当庭表示同意从公司剩余净资产中扣除550元用于支付该笔费用。金圣益公司于2018年1月向苏州市吴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清算报告》，载明：金圣益公司股东已于2015年6月12日决议解散公司，并于同日成立清算组，清算组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了公司全体债权人，并于2017年12月2日在扬子晚报上发布了公告；公司剩余净资产16.3707万元，其中货币16.3707万元；公司剩余净资产分配为由公司股东取回剩余财产16.3707万元；至本清算报告出具之日，公司已清算完毕。2018年1月25日，金圣益公司的股东梁海荣在下方的《本公司股东确认清算报告》上签名，确认公司注销前债权债务已处理完毕，公司的各项税款已缴清，职工工资已结清，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算完结，公司无债权债务。另查明：金圣益公司开立于江苏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发区支行的银行账户2013年至2018年1月26日的对账单显示，该账户于2014年11月17日收到来自“苏州市吴江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生育保险支出户”的5670元，于2014年11月17日向案外人朱某某付款9000元（备注为还款），于2014年12月5日支出税款2134元，于2016年3月23日“付现”支出3000元，此期间内的其他支出均为每笔15元的“收费”。2018年1月8日，该账户余额为163707.54元。2018年1月26日，金圣益公司将上述银行账户余额163707.54元及利息57.3元全部汇至邓美莲名下的银行账户，注明“临时存欠”。2018年10月18日至11月30日，刘祖平通过微信聊天软件向梁海荣催讨，梁海荣表示正在想办法凑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刘祖平向梁海荣主张分割金圣益公司清算后的剩余财产，案由应为共有物分割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梁海荣是否应向刘祖平返还金圣益公司清算后剩余资产，具体金额如何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有限责任公司按照股东出资比例分配，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因此，取得公司剩余财产的分配权，是公司股东自益权的一项重要内容，是公司股东的基本权利。金圣益公司作为一家有限责任公司，在公司解散后依法对公司资产进行了清算，刘祖平作为金圣益公司的股东持有60%的股权，有权要求按照60%的比例分配公司清算后的剩余财产，但可分配的剩余资产数额需根据金圣益公司实际状况确认。从金圣益公司的银行账户明细来看，收到苏州市吴江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生育保险账户5670元后没有对应的支出。刘祖平当庭认可该款项系员工生育保险金，认为清算前已结清但未提供相应证据。金圣益公司银行存款163707.54元转至邓美莲账户时注明“临时存欠”，故该5670元及刘祖平认可的审计费2500元、交通费550元均应从中扣除。刻章费270元、注销登报费450元，发生在金圣益公司注销之前，与公司注销登记存在关联性，属于必要的清算费用，应予扣除。因此，该院认定金圣益公司的剩余资产为154267.54元，刘祖平有权要求分配其中的60%即92560.52元。梁海荣作为股东，在《本公司股东确认清算报告》上签名并提交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手续，表明梁海荣系金圣益公司清算的具体经办人员，负有妥善保管公司剩余资产以供分配的义务。金圣益公司清算后的剩余财产154267.54元，在分配之前属于股东刘祖平、梁海荣按份共有的财产。金圣益公司清算后的剩余资金未经刘祖平同意即汇入梁海荣之妻邓美莲的账户，考虑到梁海荣、邓美莲之间系夫妻关系，梁海荣系该财产的管理人。刘祖平主张分割金圣益公司清算后的剩余财产，梁海荣应向刘祖平返还92560.52元。梁海荣在刘祖平提出分割请求后未及时返还，致刘祖平产生利息损失，现刘祖平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该院予以支持，但利息损失的起算日期应为刘祖平首次提出分割（即2018年10月18日）次日。梁海荣要求在分配剩余资产时由刘祖平支付其5万元股金对应的转让款，与本案无关，该院不予理涉。判决：被告梁海荣向原告刘祖平返还苏州金圣益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清算后的剩余资产92560.52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92560.52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01元，由原告刘祖平负担144元，由被告梁海荣负担105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当事人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金圣益公司由刘祖平、梁海荣共同投资设立，刘祖平占股55%、梁海荣占股45%；此后二人自愿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梁海荣将5%公司股权以5万元对价转让给刘祖平，故刘祖平占股变为60%、梁海荣占股40%。至于刘祖平是否支付股权对价，应由梁海荣作为原告及时主张。本案是刘祖平起诉支付金圣益公司清算后的剩余资产，与股权转让纠纷系不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理涉股权转让款纠纷是正确的。关于金圣益公司剩余资产的返还主体，金圣益公司由其股东梁海荣签名确认了公司清算报告并办理注销登记手续，故梁海荣系清算事宜经办人，而并无证据证明刘祖平参与其中。刘祖平仅是在公司清算完毕后追认了清算报告的效力，故金圣益公司剩余资产实际由梁海荣掌控管理，其理应妥善保管以供股东分配。但梁海荣将金圣益公司剩余资产擅自处分给其妻子邓美莲，故返还主体应为梁海荣个人，至于梁海荣是否能从其妻处取回案涉款项则与本案无涉。关于金圣益公司剩余资产的金额，该公司经清算剩余净资产为16.3707万元，形式为银行存款。一审法院扣除了员工生育保险金、必要的清算费用及刘祖平认可的费用后认定金圣益公司的剩余资产为154267.54元并无不当。邓美莲称其为金圣益公司清算垫付了相关费用应在剩余资产中扣除，但其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且该费用未得到金圣益公司股东刘祖平的认可，如邓美莲要求金圣益公司股东返还该费用应另案主张，与本案所处理公司股东间的财产纠纷亦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综上所述，梁海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14元，由梁海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孙晓蕾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沈 伟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