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民终8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冠县万绣城服饰店，住所地山东省冠县清泉诚信广场。经营者：王大成，男，1979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榆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继冬，男，系冠县万绣城服饰店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文冠路中段奥迪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蔡东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建峰，山东德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冠县万绣城服饰店（以下简称万绣城服饰店）因与被上诉人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飞娱乐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5民初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绣城服饰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万绣城服饰店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奥飞娱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万绣城服饰店从未销售过涉案商品且所经营的地点有多家店铺，奥飞娱乐公司一审提交的公证书及购物小票并未指明涉案商品的购买店铺，奥飞娱乐公司在本案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涉案商品系万绣城服饰店销售。2.万绣城服饰店作为经营低端消费品的个体工商户，不具备著作权侵权的辨别能力，其主观上不存在侵权的故意，且能够证明涉案商品的合法来源，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奥飞娱乐公司一审提交的公证书不合法，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依据该公证书判决万绣城服饰店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奥飞娱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万绣城服饰店：1.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奥飞娱乐公司“铠甲勇士”卡通形象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2.赔偿奥飞娱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2万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为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申请的美术作品“铠甲勇士LOGO”颁发了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完成日期为2008年5月1日，作品登记日期为2009年6月8日，登记号为作登字19-2009-F-0502，作者为何冠辉；广东省版权局为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申请的美术作品“火焰铠甲-拿瓦”颁发了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2-F-00004855，作者为江耀冬，首次出版日期为2012年5月1日，登记日期为2012年12月13日。2016年3月8日，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策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建英根据授权于2018年5月21日向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公证处提出证据保全的申请。2018年5月24日公证员徐某、公证工作人员刘景政以及刘建英来到位于山东省冠县和平路与冠宜春路交叉口附近诚信广场三楼的“万绣城服饰”，刘建英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购买了有铠甲勇士文字及图案的书包一个等物品。2018年6月1日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公证处对上述过程出具了（2018）鲁潍坊奎文证民字第1866号公证书。经一审当庭拆封，内有拉杆书包一个，书包正面上方标有铠甲勇士文字及图形标识，书包下方印有卡通人物形象。奥飞娱乐公司进行比对，认为涉案书包正面上方的铠甲勇士文字及图形标识与其登记号为：19-2009-F-0502铠甲勇士LOGO美术作品字迹相同、图形相似，侵犯了其著作权；下方卡通形象与奥飞娱乐公司粤作登字-2012-F-00004855火焰铠甲-拿瓦美术作品相似，侵犯了其该项著作权。另查明，万绣城服饰店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王大成，注册日期为2017年3月29日，经营场所冠县清泉诚信广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万绣城服饰店是否侵犯了奥飞娱乐公司美术作品“铠甲勇士LOGO”及“火焰铠甲-拿瓦”的发行权；二、万绣城服饰店应否承担奥飞娱乐公司主张的赔偿责任。关于焦点问题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作品登记证书中记载著作权人为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后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故奥飞娱乐公司系美术作品“铠甲勇士LOGO”和“火焰铠甲-拿瓦”的著作权人，其有权禁止他人擅自使用该美术作品。奥飞娱乐公司提交了（2018）鲁潍坊奎文证民字第1866号公证书，对奥飞娱乐公司从万绣城服饰店处购买被诉侵权商品的过程进行了公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万绣城服饰店没有提供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证据，对该公证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万绣城服饰店经营场所是在诚信广场的三楼，而公证书中明确记载购买被诉侵权商品的位置也是三楼的“万绣城服饰”，故可以认定万绣城服饰店销售了被诉侵权商品。被诉侵权商品正面上方的铠甲勇士文字及图形标识与“铠甲勇士LOGO”美术作品文字字形、读音相同、图形相似，二者构成实质性相似；下方的卡通形象与“火焰铠甲-拿瓦”在整体造型、色彩组合、局部特征等不同，二者不构成实质性近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行为属于侵权行为，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万绣城服饰店未经许可销售被诉侵权商品，侵犯了奥飞娱乐公司的“铠甲勇士LOGO”美术作品的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焦点问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关于赔偿数额，奥飞娱乐够公司未举证证明因万绣城服饰店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结合奥飞娱乐公司维权的合理开支、万绣城服饰店侵权行为的情节等，一审法院酌定万绣城服饰店赔偿奥飞娱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7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万绣城服饰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奥飞娱乐公司美术作品“铠甲勇士LOGO”发行权的书包；二、万绣城服饰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奥飞娱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7000元；三、驳回奥飞娱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万绣城服饰店负担200元，奥飞娱乐公司负担1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万绣城服饰店是否销售了被诉侵权商品；二、万绣城服饰店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以及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一、关于万绣城服饰店是否销售了被诉侵权商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本案中，万绣城服饰店虽主张涉案公证书无效但未提交足以推翻涉案公证书的相反证据，故奥飞娱乐公司一审提交的涉案公证书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奥飞娱乐公司一审提交的（2018）鲁潍坊奎文证民字第1866号公证书记载了被诉侵权商品的购买过程，且被诉侵权商品购买于诚信广场三楼的“万绣城服饰”，与万绣城服饰店的经营地点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关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能证明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奥飞娱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形成优势证据，在万绣城服饰店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形下，可以证明被诉侵权商品系万绣城服饰店销售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故一审法院认定万绣城服饰店销售了被诉侵权商品并无不当。二、关于万绣城服饰店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以及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万绣城服饰店虽主张合法来源抗辩，但未提交相应的合法来源证据，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万绣城服饰店销售的被诉侵权商品侵害了奥飞娱乐公司涉案作品著作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奥飞娱乐够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亦未举证证明万绣城服饰店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量奥飞娱乐公司维权的合理开支、万绣城服饰店侵权行为的情节等因素，酌定万绣城服饰店赔偿奥飞娱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7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万绣城服饰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冠县万绣城服饰店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莉莉审判员  于军波审判员  柳维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陈庆亮书记员刘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