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18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圣达热力供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苏家屯区迎春街173号。法定代表人：徐朋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仔，女，1986年1月11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员工，现住沈阳市白山路华润橡树湾4期3号楼241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梅，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盖州市锅炉辅机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盖州市清河大街139号。法定代表人：何学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玉军，男，195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现住盖州市明清里3号2-139。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希文，辽宁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圣达热力供暖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盖州市锅炉辅机设备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2020）辽0881民初2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阳圣达热力供暖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仔、刘玉梅，被上诉人盖州市锅炉辅机设备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玉军、张希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阳圣达热力供暖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盖州市人民法院（2020）辽0881民初2737号民事判决书，就上诉人承担55万元进行改判或发回重审。二、请求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中提供的全部证据均无法证明加工承揽的设备已经由上诉人接收并安装完毕。1、承揽加工合同中第十条记载“合同签订后预付20万元，货到现场付20万元，安装调试完付15万元”事隔多年一直未索要有违常理；第十二条记载“除渣链条暂定为200米，多退少补”明确了合同履行完毕后双方须经结算方能确认合同具体价格。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双方有效的结算确认资料，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履行过或安装完毕的证据材料，一审法院在证据不充分的情况下认定安装完毕并按合同价格结算，属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收货人王文孝为上诉人公司安装设备的技术人员。但王文孝不是上诉人公司的员工，上诉人也从未雇佣过叫王文孝的人员为上诉人公司工作过，一审法院以此认定上诉人接收到设备，属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徐波的签字为验收合格，因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徐波系工程管理及验收人员，且徐波的签字没有上诉人公司盖章确认，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故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告诉请已经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诉讼时效中断没有法律依据。承揽加工合同中第十条记载“合同签订后预付20万元，货到现场付20万元，安装调试完付15万元”，根据该条款诉讼时效应从原告起诉状中所诉2010年9月完成安装，截止起诉之日已经9年，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往返于沈阳市苏家屯地区的高速公路票据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任何关联，一审法院仅依据高速公路票据认定诉讼时效中断，明显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错误，认定诉讼时效中断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盖州市锅炉辅机设备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1、2003年圣达公司始建初期至2005年答辩人与上诉人长达10多年的合作关系，期间签订合同若干，累计合同金额2000余万元，其中2010年7月2日合同加工订作ZBC1310型号链条200米，重型板链除渣机机头尾ZBC1310型各一套，合计金额55万元整。该合同虽未给付预订款，但考虑双方的合作关系及后续合同签订，答辩人仍按合同约定加工完成并交付上诉人，该设备安装在上诉人办公楼后身锅炉房除渣车间。2、收货人王文孝是为圣达公司对该设备安装的技术人员，从设备收货到锅炉房除渣车间安装结束，已得到上诉人的认可没有提异议，是否是圣达公司人员无关紧要，重点是设备的交付安装实际履行是事实，上诉人的观点是对判决书理解的偏差。3、2013年6月18日《年度产品质量反馈表》记载：重型板链除渣机链条ZBC1310型号链条200米，重型板链除渣机机头尾ZBC1310型2套。安装日期为2013年10月13日。2013年10月13日《年度产品质量反馈表》，1、重型板链除渣机链条、重型板链除渣机机头、机尾。2、型号ZBC-13102套。2016年10月《年度产品质量反馈表》，1、重型板链除渣机链条、重型板链除渣机机头、机尾。2、型号ZBC-1310（200）米，ZBC-1310，2套。上述2013年、2016年度产品质量反馈表是遵照国际标准质量体系认证，顾客对设备的回访记录，签字人徐波是圣达公司设备运行负责人，对该设备运行状况进行确认，徐波的签字行为符合《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表见代理”。从2个反馈表，上诉人公司徐波签字可以看出合同签订的事实属实。被上诉人实际履行义务。二、诉讼时效问题。2010年7月2日至2014年9月15日共签订承揽合同7份合计金额1,459,110元，已给付金额689,106元，尚欠款金额770,004元。上述7份合同带有连续性的相互关联接上诉人最后一次付款时间2015年12月10日计算至2017年12月10日规定的时效期间三年，自然顺延至2018年12月10日的时效期。上述欠款上诉人于2012年7月17日去圣达公司催要货款，该公司冯守东接待。2013年12月25日圣达公司催要欠款，该公司合同签订人冯守东接待。2015年4月27日去圣达公司催要欠款，该公司钟总、物资负责人刘威接待。2016年6月23日去圣达公司催要欠款主张债权同时签订质量信息反馈单，该公司项目负责人宫运福，物资负责人刘威，财务副总张向阳接待。2018年8月14日去圣达公司催要欠款，同时核对双方往来账，该公司财务副总张向阳，物资负责人刘威接待。因多次催要未果于2018年11月14日将圣达公司、惠涌公司、惠盛公司同时在盖州法院立案，其中向圣达公司主张金额770,004元，因提出管辖异议，该案在移送期间圣达公司合同签订代理人冯守东表示调解要求被上诉人撤诉，圣达公司要以淘汰的公务车和没有产权的房屋抵顶债务，答辩人未认可调解未成，对管辖没有约定的合同金额55万元于2019年7月4日在盖州法院立案，并于2019年7月25日将有管辖权争议的欠货款220,004元在苏家屯法院立案，时效中断。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盖州市锅炉辅机设备有限公司向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给付货款55万元整；二、因被告逾期付款构成违约承担相应违约金；三、本案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2日，盖州市锅炉辅机设备有限公司与沈阳圣达热力供暖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承揽加工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向盖州市锅炉辅机设备有限公司购买重型板链除渣机链条，重型板链除渣机机头，机尾等设备。价款总计55万元。盖州市锅炉辅机设备有限公司将标的物运送至沈阳圣达热力供暖有限责任公司的施工现场，合同签订后预付款20万元，货到现场付20万元，安装调试完付15万元，除渣机链条暂定为200米，多退少补。2010年9月18日，盖州市锅炉辅机设备有限公司与盖州市丽发配货站签订运输协议书，将争议标的物发往被告处。收货人为王文孝，王文孝系为沈阳圣达热力供暖有限责任公司安装设备的技术人员。另，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辽08民辖终133号民事裁定书，该生效裁定书中认定：在双方签订的承揽加工合同中，被上诉方（本案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定做义务，于2010年10月13日安装调试结束，经上诉方沈阳圣达热力供暖有限责任公司运行负责人徐波签字验收，并未提出质量运行等其他方面异议，履行了全部义务。但上诉方（本案被告）未支付酬金。一审法院认为，盖州市锅炉辅机设备有限公司与沈阳圣达热力供暖有限责任公司系加工承揽关系，盖州市锅炉辅机设备有限公司按照阳圣达热力供暖有限责任公司的要求提供加工产品后，沈阳圣达热力供暖有限责任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按时支付价款，故对盖州市锅炉辅机设备有限公司请求给付价款及承担相应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提供的催要欠款明细及高速公路通行费用专用收据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原告曾多次向被告催要货款，本案未过诉讼时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沈阳圣达热力供暖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盖州市锅炉辅机设备有限公司人民币55万元，其中20万元并自2010年7月3日起，20万元自2010年9月19日起，15万元自2010年10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55万元自至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欠款还清时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20元，由被告沈阳圣达热力供暖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原审提交2013年、2016年《年度产品质量反馈表》，用户单位为沈阳圣达热力供暖有限责任公司，设备名称、规格、型号及数量为：型号ZBC-1310.200米、ZBC-1310.2套，用户意见处有徐波签字。被上诉人称徐波系上诉人公司设备运行负责人，上诉人称其公司确实有徐波这个人，但是经询问徐波，徐波称不记得签字一事。另查明，被上诉人原审提交去上诉人公司催要欠款明细一份，证明每年都去上诉人处催要欠款。上诉人称被上诉人确实去我单位催要欠款，但因上诉人曾与被上诉人签订过多份合同，本案案涉合同是没有履行的合同，不在被催收范围之内。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揽加工合同是否实际履行，上诉人是否应支付被上诉人货款。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揽加工合同是否实际履行问题，被上诉人称因其与上诉人存在多年的业务往来，即使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货款被上诉人仍给其发货安装，并提供了盖州市丽发配货运输协议书、设备现场照片及上诉人单位员工徐波签字的《年度产品质量反馈表》予以证明。上诉人虽对此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且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辽08民辖终133号民事裁定书，该生效裁定书认定：在双方签订的承揽加工合同中，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定做义务，于2010年10月13日安装调试结束，经上诉人沈阳圣达热力供暖有限责任公司运行负责人徐波签字验收，并未提出质量运行等其他方面异议，履行了全部义务。上诉人未支付酬金。故对上诉人称双方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应按加工承揽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被上诉人提交了催要欠款明细及高速公路通行费专用收据等证件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曾多次向上诉人催要货款，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上诉人沈阳圣达热力供暖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上诉人沈阳圣达热力供暖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孟宪云审 判 员 姚 望审 判 员 徐 丹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朱庆圆书 记 员 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