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6民终4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富，男，1967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北海市合浦县，现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文，广西海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上峻，广西海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艺艳，女，1970年2月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钦州市钦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权，男，1989年4月2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钦州市钦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华娟，女，1991年2月1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钦州市钦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华艳，女，199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振，男，1997年8月1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钦州市钦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日英，女，1943年6月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钦州市钦北区。 上述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勍勍，湖南安必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翠，湖南安必信（南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防城港边防支队那漏边境检查站，住所地广西防城港市东兴市江平镇那漏边境检查站。 法定代表人：张君健，该站站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正光，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江，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欧洪全，男，1987年8月10日出生，壮族，户籍所在地广西上思县，现住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燕，广西精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施富全，男，1980年6月26日出生，壮族，户籍所在地广西钦州市钦北区，现住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 上诉人李富因与被上诉人施艺艳、陈永权、陈华娟、陈华艳、陈永振、黄日英(以下简称施艺艳等六人)、原审被告防城港边防支队那漏边境检查站(以下简称那漏边检站)、欧洪全、施富全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东兴市人民法院（2019）桂0681民初1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李富不承担责任，依法裁决本案。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施艺艳等六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造成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那漏边检站将执勤岗亭交由李富负责拆除，与李富之间形成承揽关系”，是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那漏边检站与李富之间的法律关系错误。1、李富与那漏边检站双方没有签订有任何书面协议约定由李富承揽本案涉案工程，也没有口头约定涉案工程由李富负责，只有那漏边检站单方口头陈述涉案工程由李富负责。案发前莫站长叫李富帮忙找人拆除涉案的执勤岗亭，并说费用以拆除的废料顶作工钱，因李富与原那漏边检站莫站长是十分熟悉的朋友，所以李富很乐意帮这个忙，于是李富按莫站长的吩咐，打了欧洪全在东兴张贴的高价回收废铁广告里面的电话，并且根据莫站长的指示如实告知殴洪全相关费用。案发时，那漏边检站莫站长是在现场监督工作的，李富从没有得到那漏边检站一分钱，李富得到欧洪全的1500元是介绍涉案工程的介绍费（一审中有证人李某、唐某出庭作证证实），符合现该行业的常规。而李富垫支的医疗费、丧葬费是由于李富曾得过介绍费，且由于莫站长为息事宁人多次叫李富帮助解决这一问题，所以李富才帮助垫支费用。欧洪全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为达到推卸责任目的，在一审中捏造事实，陈述是李富叫来做工，他这一做法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试问如果就因为帮打个电话就构成承揽关系就承担责任，以后谁还敢帮这样的忙？明显是违背伦理道德、不符合当前我国传递正能量、弘扬正能量的相关措施。2、本案应认定那漏边检站与欧洪全等存在承揽关系，李富作为中间人不应当承担责任。(1)那漏边检站委托李富介绍人为其拆除铁棚，欧洪全等人完成拆除铁棚的劳动成果，以拆除的废铁作报酬。(2)本案欧洪全等提供施工工具切割机、砂轮机、电钻机、铁锤、铁钳、梯子等施工工具，那漏边检站提供施工锥筒，李富从始至终不提供过任何工具，只得介绍费1500元。(3)李富对欧洪全等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是认定是承揽或雇佣劳务关系的关键。本案中，拆铁棚是欧洪全自己找人，劳动工具由欧洪全提供，具体的工作时间（开工、收工），劳动程序等均由欧洪全等自行决定，欧洪全等以自己的技术、设备和劳动力完成拆铁棚工作。(4)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因此，本案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那漏边检站是定作人，欧洪全等是承揽人，李富只是中间介绍人。(二）一审法院认定“李富与欧洪全、施富全、被害人形成劳务关系”是错误的。1、李富与那漏边检站没有形成承揽关系，李富与欧洪全、施富全、被害人”不形成劳务关系。2、如李富与那漏边检站形成承揽关系，同样按一审法院的理由李富与欧洪全也应形成承揽关系，李富也是将拆除铁棚交给他人去做，李富同样是在电话及当面告知欧洪全是负责涉案工程、费用以拆除的废料顶作工钱。3、案发时，李富并不是在现场指挥、监督一起做涉案工程，而是为那漏边检站做监控摄像头的另外工作。4、欧洪全与施富全、被害人形成实际的劳务关系。施富全和被害人，李富在案发前从来没见过，也不认识，所以施富全在一审中说是李富叫其来做工是无稽之谈。其实，施富全、被害人等人是欧洪全叫来帮拆除涉案执勤岗亭工程的，至于他们之间的利益分配怎样无法考证，但是欧洪全是个开有铺面、平时专门负责收废铁的经营者，且案发当日是不在现场工作的，完全符合一个“工头”的基本特征。再试问欧洪全如不是“工头”，1500元介绍费为什么由其转给李富，为什么案发当日其不用做工？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以城镇人口标准计算赔偿不准确、判决责任分配不公平、不合理。施艺艳等六人一审提供的《租赁合同》这一证据里面的笔迹均出自同一人手上，不排除施艺艳等六人事后捏造。而被害人妻子在医院曾哭泣被害人案发前一直在老家居住，临时来做涉案工程，有庭上做证的唐某证实。李富庭审前书面请求一审法院到相关部门核实，并提出笔迹形成时间的司法鉴定的申请，以证明赔偿时以农村人口标准计算，但一审法院对李富的申请不接受，直接以城镇人口计算赔偿标准，明显是偏袒施艺艳一方。四、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对李富提交的《调查、核实证据申请书》和《鉴定申请书》没有作出处理属程序违法。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决。 施艺艳等六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李富的上诉请求。那漏边检站应承担连带责任。 那漏边检站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认定那漏边检站和李富之间为承揽关系正确，双方权利义务适用的规范为《最高法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李富称其为中间人没有证据，称其没有得到那漏边检站报酬不是事实、称其只是帮忙没有提供工具，没有管理、控制没有依据。二、一审认定李富与欧洪全、施富全、陈进扬之间为个人的劳务关系正确，四人的权利义务关系适用规范为《中华人民共和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那漏边检站没有参与拆除工作。李富为接受劳务一方，施富全等为提供劳务一方，那漏边检站不是个人劳务关系的任何一方。三、城镇人口标准计算赔偿正确，具体由法院认定。那漏边检站基于人道主义和公平原则承担赔偿比例。四、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程序正确。 欧洪全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维持一审判决。欧洪全与那漏边检站不存在承揽关系，欧洪全不是由那漏边检站雇请或将工程承包给欧洪全等人，之前并不认识那漏边检站工作人员。欧洪全是经李富联系才过来的，李富告知其那漏边检站做工并约定支付工钱才到场，拆除铁棚并获取报酬，其约定的工钱与工作量不符，之后才约定由欧洪全补偿1500元给李富，1500元不是介绍费，李富不是中间人。拆除铁棚是李富与那漏边检站进行联系并安排欧洪全等工作，欧洪全与陈进扬不存在雇佣或劳务关系，陈进扬与李富同构成劳务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二审驳回李富的请求。 施富全述称，不同意李富的上诉请求。 施艺艳等六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富赔偿施艺艳等六人损失727190.50元（其中：1.医药费1079.50元；2.死亡赔偿金:32436元×20年=648720元;3.丧葬费：6129×6个月=36774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10617元×5年/5人元=10617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6.李富已付2万元给施艺艳等六人）。2、判令那漏边检站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李富、那漏边检站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那漏边检站因需要拆除其边检站中的执勤岗亭，便找来李富，约定将执勤岗亭交由李富负责拆除，拆除费用以拆除岗亭所得的废料抵顶。李富便打电话与在电线杆上留下“高价回收废铁”电话的欧洪全商谈拆除岗亭的问题，欧洪全便叫上施富全，施富全又叫上务工人员即受害人陈进扬，三人一起于2019年8月18日上午到那漏边检站与李富会面，三人与李富商定：三人为李富拆除执勤岗亭，报酬以拆除岗亭所得的废料抵顶，因预计所得废料价值将超过三人应得的报酬，故三人还须补偿给李富1500元。欧洪全于是微信转账了1500元给李富，然后三人与李富、唐某（李富的女婿，当时与李富一起到场）等便开始工作。唐某扶着楼梯让陈进扬等爬上执勤岗亭的棚顶，陈进扬脚下的棚顶因不能承重而破裂，陈进扬从破裂处摔下受伤。后那漏边检站工作人员和李富立即将陈进扬送到东兴市人民医院抢救，陈进扬于当日经抢救无效而死亡。另查明，事故发生后，李富支付了医药费1364.87元，李富另向施艺艳等六人支付了2万元，用于处理受害人陈进扬的丧葬事宜。陈进扬2015年以来与其妻子施艺艳居住于防城港市港口区渔洲社区，陈永权、陈华娟、陈华艳、陈永振是陈进扬的子女，黄日英是陈进扬的母亲，其共有5个成年子女（包括陈进扬）。以上事实，有受害人陈进扬的身份信息、诊断证明书、门诊病历、门诊收费票据、房屋租赁合同、渔洲社区居委会证明、钦北区大直镇屯笔村委会证明、出事地点那漏边境检查站现场照片、高价回收废铁广告的照片、微信转账记录及收费票据、证人证言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有权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陈进扬、欧洪全和施富全三人为李富提供劳务，李富向三人提供报酬，李富与陈进扬等三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陈进扬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死亡，应当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李富负责拆除边检站的执勤岗亭，选任没有相应拆除作业资质和技能的陈进扬等三人进行作业，且在作业过程中指挥不当，让陈进扬站到不能承重的执勤岗亭棚顶之上,没给予陈进扬应有的安全防护措施及未尽安全提示义务，在事故中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陈进扬没有相应拆除作业资质和技能，在作业过程中操作不当，在无安全防护措施情况下站到不能承重的执勤岗亭棚顶之上，未尽安全谨慎义务，在事故中具有较大过错，应自行承担30%的责任。欧洪全、施富全让没有相应拆除作业资质和技能的陈进扬参与拆除工作，在拆除过程中让陈进扬站到不能承重的执勤岗亭棚顶之上，对陈进扬未尽安全谨慎义务，在事故中具有过错，应各自承担5%的责任。那漏边检站将执勤岗亭交由李富负责拆除，与李富之间形成承揽关系，而李富没有相应的作业资质和技能，那漏边检站存在选任不当的过错，应当承担10%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按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一审法院对施艺艳等六人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丧葬费：按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丧葬费为36774元（6129元×6个月=36774元）；2、死亡赔偿金：受害人陈进扬生前长期居住于城镇，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648720元（32436元/年×20年=64872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黄日英2019年时76周岁，生活费按五年计算，有5个子女，为10617元（10617元/年×5年÷5人=10617元）；4、精神抚慰金：事故给施艺艳等六人精神上带来伤害，施艺艳等六人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但施艺艳等六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过高，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2万元。施艺艳等六人请求的医药费1079.5元，没有相关票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合计共716111元，由李富承担50%即358056元，扣除已赔偿的2万元，还应再赔偿338056元；由那漏边境检查站承担10%，即71611元，由欧洪全承担5%的责任即35806元，由施富全承担5%的责任即35806元。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富再赔偿施艺艳、陈永权、陈华娟、陈华艳、陈永振、黄日英338056元；二、那漏边检站赔偿陈永权、陈华娟、陈华艳、陈永振、黄日英71611元；三、欧洪全赔偿施艺艳、陈永权、陈华娟、陈华艳、陈永振、黄日英35806元；四、施富全赔偿施艺艳、陈永权、陈华娟、陈华艳、陈永振、黄日英35806元；五、驳回施艺艳、陈永权、陈华娟、陈华艳、陈永振、黄日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72元，减半收取5536元（施艺艳等六人已预交），由李富承担2678元，由施艺艳等六人承担1753元，由那漏边检站承担553元，由欧洪全承担276元，由施富全承担276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提交。 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及陈述意见，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李富与那漏边检站存在何种法律关系；那漏边检站与欧洪全是否存在承揽关系；李富与欧洪全是否存在承揽关系；二、李富是否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三、本案死亡赔偿金按何种标准计算；四、一审程序是否违法。 关于焦点一，那漏边检站以拆除执勤岗亭铁棚所得的废料顶抵工钱，将执勤岗亭拆除工作交由李富来完成，李富承接那漏边检站的拆除铁棚工作，负责将拆除棚顶的工作成果向那漏边检站交付，李富与那漏边检站形成承揽法律关系。由于欧洪全只与李富对接联系拆除铁棚事项，其只对李富负责工作，因此，欧洪全并未与那漏边检站发生法律关系。欧洪全、施富全、陈进扬共同为李富提供劳务，欧洪全与李富形成劳务关系。一审认定各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二，因李富与陈进扬形成劳务关系，李富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未向陈进扬进行安全施工提示，也未向陈进扬提供安全防护措施，存在一定的过错。陈进扬作为提供劳务一方，爬上执勤岗亭铁棚顶上作业未佩带安全帽，未观察棚顶是否牢固、安全，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以致棚顶不受承重破裂，陈进扬从棚顶跌落地下，酿成本案的死亡事故，陈进扬应承担一定的责任。那漏边检站作为定作人，明知执勤岗亭铁棚顶不能承受重物，而不提示施工人员注意安全防护，并且选任没有空中作业技术和经验的人员上去拆除棚顶存在一定的过错，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本院综合本案的具体案情，以及欧洪全、施富全对一审的责任认定无异议等情况，确定由陈进扬自负40%的民事责任，李富负30%的民事责任，那漏边检站负20%民事责任，欧洪全、施富全各负5%民事责任。施艺艳等六人的各项损失合计共716111元，由李富承担30%即214833.3元，扣除已赔偿的2万元，还应再赔偿194833.3元，那漏边境检查站承担20%，即143222.2元，欧洪全承担5%的责任即35806元，施富全承担5%的责任即35806元。 关于焦点三，陈进扬生前居住在防城港市港口区，并且在城镇居住、生活已满一年以上，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四，一审已经在法庭开庭审理阶段，对渔洲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进行调查，并结合其他证据对该《证明》的内容进行认定，李富主张一审未对渔洲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进行调查核实是违法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李富还主张一审法院未对施艺艳等六人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进行鉴定属于违反法定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等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之规定，对于《房屋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为了不增加当事人的诉累，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当事人的实际工作、生活以及居住地周围人员的调查情况进行核实，只要能证明承租人确实在租赁房内居住生活，法院可以不对《房屋租赁合同》的签名进行鉴定。一审通过其他证据已经对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是否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进行计算作出判断，不准许对《房屋租赁合同》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并无不妥。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处理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人民法院(2019)桂0681民初135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人民法院(2019)桂0681民初135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三、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人民法院(2019)桂0681民初13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李富赔偿被上诉人施艺艳、陈永权、陈华娟、陈华艳、陈永振、黄日英194833.3元； 四、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人民法院(2019)桂0681民初13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原审被告防城港边防支队那漏边境检查站赔偿被上诉人施艺艳、陈永权、陈华娟、陈华艳、陈永振、黄日英143222.2元； 五、驳回被上诉人施艺艳、陈永权、陈华娟、陈华艳、陈永振、黄日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11072元，减半收取5536元（被上诉人施艺艳等六人已预交），由上诉人李富负担1078元，被上诉人施艺艳等六人负担2753元，原审被告防城港边防支队那漏边境检查站负担1153元，原审被告欧洪全负担276元，原审被告施富全负担2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70.84元(上诉人李富已预交)，由上诉人李富负担2078元，被上诉人施艺艳等六人负担3053.16元，原审被告防城港边防支队那漏边境检查站负担1239.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蒙志相 审判员  黄玉霞 审判员  李丽莉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黄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