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3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新谦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莲花池东路106号13层2单元1607。法定代表人：张彩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湖北建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利川市琳琅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利川市东城枫江路42号。法定代表人：赵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国成，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武汉新诚高铁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徐东大街88号都市经典D栋18-19层2室。法定代表人：兰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湖北建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利川市靓丽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利川市六合路97号。法定代表人：覃发耀，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北京新谦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新谦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利川市琳琅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川琳琅公司）、原审被告武汉新诚高铁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新诚公司）、原审被告利川市靓丽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川靓丽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2019）鄂2802民初4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新谦诚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将垫付的路灯安装费72000元、基座材料费55672元、混凝土费126941元、机械设备费11036元、税金21108元（以上合计286757元）从工程款项中予以扣减；2.判令对超出鉴定金额部分（双方对账金额722005.16-路灯部分的鉴定金额632844.17元=89160.99元）的工程款不予支持；3.一二审费用由利川琳琅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实际施工人王大友为江源路路灯项目垫付费用合计286757元，应从工程款项中予以扣减。利川琳琅公司与北京新谦诚公司对账完毕后，因双方没有签订任何合同，从而怠于行使其应尽的义务。实际施工人王大友为保证工期的顺利进行，垫付了286757元，提交的路灯安装费72000元、基座材料费55672元、混凝土费126941元、机械设备费11036元、税金21108元的证据均为原件，且有实际支出，利川琳琅公司也没有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予以反驳，仅认为北京新谦诚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没有经过其同意，从而表明利川琳琅公司对上述欠款事实的认可，故王大友垫付的费用286757元，应从工程款项中予以扣减。2.超出鉴定金额的89160.99元工程款不应支持。北京新谦诚公司的分公司在出具对账单时，江源路工程没有通过业主验收。同时，江源路工程系政府投资的工程，其金额应当通过审计单位的确认。本案工程已经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湖北长江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确认该工程路灯总造价632844.17元，故对超出鉴定金额的89160.99元工程款不应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利川琳琅公司辩称，利川琳琅公司只承包路灯安装、材料，不包括基座、挖机混凝土、人工等，北京新谦诚公司没有理由扣除费用，北京新谦诚公司垫付的费用与利川琳琅公司无关。经过结算完毕确定的金额为428000元，不应再扣除任何费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武汉新诚公司述称，利川琳琅公司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且武汉新诚公司已经退出，本案与武汉新诚公司无关。利川琳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京新谦诚公司、武汉新诚公司、利川靓丽公司支付利川琳琅公司工程款481000元及利息。2、北京新谦诚公司、武汉新诚公司、利川靓丽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新谦诚公司中标利川靓利公司发包的利川市江源街工程后与武汉新诚公司签订合同，由武汉新诚公司负责部分工程施工2015年6月10日，武汉新诚公司与利川琳琅公司签订照明工程分包合同，将利川市江源街照明工程分包给利川琳琅公司施工。后因武汉新诚公司与北京新谦诚公司协商，武汉新诚公司退出了工程施工，全部由北京新谦诚公司负责，武汉新诚公司与利川琳琅公司签订照明工程分包合同中武汉新诚公司的权利义务实际由北京新谦诚公司承接。北京新谦诚公司成立了利川分公司，分公司负责人为侯天祥，王大友与侯天祥系合伙关系，实际参与江源街工程的施工管理。2016年4月17日，利川琳琅公司完成施工后，由王大友出具了江源街照明工程结算汇总表，确认共计应当支付工程款722005.16元。2016年5月7日，北京新谦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利川分公司财务人员李建华依据王大友出具的江源街照明工程结算汇总表确定的金额，与利川琳琅公司进行了结算，扣除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后尚应支付工程款428000元，由李建华出具了“利川市江源路项目部未付工程款对账单”予以了确认，加盖了北京新谦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利川分公司印章。因北京新谦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利川分公司一直未支付欠款，原告遂提起诉讼，提出前述请求。另查明，利川靓利公司应付北京新谦诚公司工程款已经通过诉讼、执行等程序履行完毕，利川靓利公司已不欠北京新谦诚公司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武汉新诚公司与利川琳琅公司签订照明工程分包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武汉新诚公司退出后由北京新谦诚公司承接了其合同权利义务，北京新谦诚公司理应依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北京新谦诚公司成立了利川分公司，由侯天祥、王大友具体负责，他们以利川分公司名义从事的行为应当由北京新谦诚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利川琳琅公司完成工程后，王大友代表北京新谦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利川分公司进行了验收，出具了江源街照明工程结算汇总表，从而确认了利川琳琅公司应得工程款为722005.16元。李建华依据王大友出具的江源街照明工程结算汇总表确定的金额，与利川琳琅公司进行了结算，扣除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后尚应支付工程款428000元，由李建华出具了“利川市江源路项目部未付工程款对账单”予以了确认，加盖了北京新谦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利川分公司印章，从而确认了北京新谦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利川分公司欠付利川琳琅公司工程款为428000元。北京新谦诚公司庭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应当继续抵扣欠付利川琳琅公司的工程款，对其抵扣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北京新谦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利川分公司的欠款行为，理应由北京新谦诚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利川琳琅公司要求北京新谦诚公司承担给付工程欠款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武汉新诚公司退出后不再是合同当事人，利川琳琅公司要求其承担责任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利川靓利公司已不欠北京新谦诚公司工程款，利川琳琅公司要求其承担给付义务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判决：一、北京新谦诚公司给付利川琳琅公司工程欠款428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利川琳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15元，由北京新谦诚公司承担7577元，利川琳琅公司承担93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利川琳琅公司提交了赵四与案外人吴松如的短信记录及证据说明，北京新谦诚公司及武汉新诚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但该组证据仅能证实利川琳琅公司于2018年10月31日向武汉新诚公司追讨工程款，不能证实其向北京新谦诚公司曾主张过权利，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利川琳琅公司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王大友垫付的286757元是否应从428000元工程款中予以扣减；3.超出鉴定金额部分89160.99元的工程款是否应得到支持。对此，分析评判如下：1.关于焦点一，北京新谦诚公司上诉称其给利川琳琅公司出具对账单的时间为2016年5月7日，利川琳琅公司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其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北京新谦诚公司出具的对账单上并未明确付款时间，利川琳琅公司可随时向北京新谦诚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的权利，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北京新谦诚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焦点二，北京新谦诚公司上诉称王大友垫付的286757元应从工程款项中予以扣减。本院认为，2016年5月7日李建华出具了“利川市江源路项目部未付工程款对账单”，并加盖北京新谦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利川分公司印章，从而确认了北京新谦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利川分公司欠付利川琳琅公司工程款为428000元。在本案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北京新谦诚公司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王大友垫付的286757元系应当继续抵扣欠付利川琳琅公司的工程款，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出具对账单后向除利川琳琅公司以外的人或单位支付工程款系经利川琳琅公司同意后代为支付的款项，现利川琳琅公司明确表示不予认可，故王大友垫付的286757元不应当从欠付工程款428000元中扣减，北京新谦诚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关于焦点三，北京新谦诚公司上诉称涉案工程已经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湖北长江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确认该工程路灯总造价632844.17元，故超出鉴定金额的89160.99元工程款不应支持。本院认为，2016年5月7日北京新谦诚公司向利川琳琅公司出具的“利川市江源路项目部未付工程款对账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已经确认了北京新谦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利川分公司欠付利川琳琅公司工程款为428000元，在此情况下，本案涉案工程无需再进行造价鉴定，亦无需按照鉴定结果进行结算，北京新谦诚公司应当按照其出具的对账单确定的金额向利川琳琅公司支付工程款，湖北长江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结论对利川琳琅公司不具有约束力，故北京新谦诚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北京新谦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38元，由上诉人北京新谦诚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 云审判员 聂礼刚审判员 李志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胡铃书记员汪蜀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