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3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令雪，男，1986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付丹妹，女，199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军，江苏金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衡，江苏金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玉荣，女，196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婧文，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浩，男，1981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原审第三人：周文全，男，1984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上诉人黄令雪、付丹妹因与被上诉人付玉荣，原审第三人陈浩、周文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令雪、付丹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付玉荣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付玉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一审陈浩的陈述，黄令雪后来所签合同是受上诉人委托签订。根据付玉荣提交的2018年12月17日录音内容，付玉荣对黄令雪代签合同的事实知情并认可，双方之间不存在转让关系，而是受托或帮工关系。2.付玉荣存在离婚诉讼，为达到隐瞒、转移共同财产的目的，全权委托他人帮助办理相关事宜，其先是委托刘某,4代签租赁合同并帮助经营，之后刘某,4代表付丹妹与周文全解除租赁合同，转让由上诉人黄令雪与陈浩签订租赁合同，且并未要求黄令雪另行支付押金和租金，黄令雪和刘某,4的身份类似，均为受托或帮工关系。3.如果付玉荣转让门面房，必然会协商转让价款并签订书面协议，但本案中双方并无书面协议，且付玉荣仅经营两三天就转让，有违常理。4.黄令雪和陈浩签订租赁合同的时间是2018年11月16日，倒签至2018年11月6日，付玉荣在2018年10月31日接手该门店后，由付玉荣和刘某,4经营，上诉人及付曼曼多次要求付玉荣回来办理交接和更名，付玉荣却出尔反尔。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与付玉荣之间并无租赁合同关系，属于其他合同纠纷，本案案由是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依法应不予理涉，并予以驳回。2.被上诉人请求付丹妹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是认为该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却认定付丹妹系口头协议的相对方，该认定无事实依据，且超越诉讼请求。3.陈浩、周文全与刘某,4、付玉荣的租赁合同，因涉及营业执照烟草许可证，卫生许可证等证件的转让、转借，属于无效的合同。付玉荣辩称，1.一审已经查明被上诉人和黄令雪、付丹妹就转让案涉超市达成口头协议，经协商确定转让费是26万元，且上诉人从2018年11月5日至2019年3月9日一直也在实际经营并获取利润，在此期间上诉人也未缴纳过租金，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先行向出租人缴纳了租金。上诉人不愿支付26万元的转让费用，构成违约。2.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是转让关系，并非上诉人主张的受托或帮工的关系，一审出庭的证人也可以证明，上诉人主张受托或帮工关系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经营期间的费用也进入其个人账户。原审陈浩也陈述，合同到期后其是从黄令雪处收回房屋、办理交接。3.黄令雪和付丹妹是夫妻关系，也共同参与案涉超市的经营，相关利润用于家庭生活，两上诉人一审中均陈述是拖家带口在店里经营，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二人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26万元的转让款中包含4万元的押金，6万元的租金，超市内的装修，空调，货架，冷藏柜等设施设备以及超市里的所有商品，不包含证件转让的问题，证件办理的事与本案无关。原审第三人周文全书面陈述称，付玉荣、付丹妹是堂姐妹关系，她们与陈浩签订合同时其并不在场，也不知情，其与各方均无任何纠纷，也不承担任何责任。原审第三人陈浩未发表陈述意见。付玉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令雪立即支付所欠款项260000元；2.黄令雪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3.付丹妹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付玉荣与付丹妹系堂姊妹关系，黄令雪、付丹妹系夫妻关系。2018年8月初，陈浩称欲将其父亲陈后明所有的房屋用于出租，遂在58同城网上发布租赁信息；欲租房经营的周文全看到该租赁信息后即与陈浩协商租赁事宜，双方达成合意。2018年8月10日，陈浩作为甲方与乙方即周文全签订了一份《租房协议》，协议中载明了：乙方承租甲方位于岗虹苑3#楼4间门面房；承租期为10年，2018年9月10日至2028年9月9日，年租金为180000元，每半年交一次，押金为40000元，续交下个半年租金须提前一个月交付，否则每延迟一天乙方须向甲方交付500元违约金；前五年租金不涨，邻边相邻第三间门面房租期为5年，2018年9月10日至2023年9月9日等合同内容。合同订立后，双方依合同履行，陈浩依约交付了出租的房屋即案涉房屋，周文全支付了案涉房屋半年租金90000元、押金40000元，接收了案涉房屋，并对房屋进行了装修改造用于经营生鲜超市。周文全在超市经营期间，其称因内部合伙人出现意见分歧欲转让超市经营权，经征得陈浩同意，周文全遂通过同城网、微信群等媒介发布转让超市的信息，证人刘某,4看到周文全发布的超市转让信息后随即告知了欲租房经营的付玉荣，并陪同付玉荣一起前往周文全处与周文全及陈浩商谈超市转让事宜。后付玉荣与周文全就具体转让事宜协商一致，确定由付玉荣以290000元（包括周文全已经支付给房屋出租方的押金40000元，2018年11月初至2019年3月9日租金60000余元，超市内的装修、空调、货架、冷藏柜等设施设备，全部商品等）从周文全处受让该超市的经营权；2018年10月底，付玉荣委托证人刘某,4与周文全签订了相关手续；之后双方依合同履行，周文全将超市经营权及资产交付给了付玉荣，付玉荣方支付给周文全转让款290000元，周文全于2018年10月31日出具了收据。2018年11月4日，周文全作为甲方与乙方即付玉荣的代理人刘某,4签订了一份《解除协议》，协议中载明了：经双方友好协商解除岗虹苑21幢3号门面合同，乙方（笔误、应为甲方、下同）跟岗虹苑21幢3号门面无任何关系，所有经济、安全全部解除与乙方没有任何关系。经双方共同达成协议，所有经济已结算清，双方无任何经济纠纷，所有合同终止等内容。同日，付玉荣给周文全出具收条一张，收条中载明了收到周文全营业执照一份，经营中所出现问题与周文全无关等内容。2018年11月4日，陈浩作为甲方与乙方即周文全签订了一份《解除协议》，协议中载明了：经双方友好协商解除岗虹苑21幢3号门面合同，乙方跟岗虹苑21幢3号门面无任何关系，所有经济、安全全部解除与乙方没有任何关系。经双方共同达成协议，所有经济已结算清，双方无任何经济纠纷，所有合同终止等内容。付玉荣接手案涉超市后经营数日，称因家庭因素欲转让超市经营权，委托证人刘某,4代为联系受让方。通过证人刘某,4联系，付丹妹欲受让该超市用于经营，付玉荣经与黄令雪、付丹妹口头协商，双方商定案涉超市经营权及所有资产受让款为270000元，先付100000元，由黄令雪出具170000元欠条，付玉荣遂将该超市交付给黄令雪经营。后双方最终确定受让款为260000元，黄令雪提出收回170000元欠条，另行出具160000元欠条，在付玉荣将170000元欠条交与黄令雪后，黄令雪未再出具160000元欠条，后黄令雪、付丹妹亦未支付付玉荣受让费260000元。同月6日，经付玉荣联系，陈浩作为甲方为乙方即黄令雪签订了一份《门面房租赁合同》，合同中载明了：乙方租赁甲方拥有的岗虹苑3#楼门面房（含楼上两间）经营生鲜生活超市；承租期为3年，从2018年9月10日至2021年9月9日，年租金为180000元，六个月支付一次，押金为40000元，续交下个半年租金须提前一个月交付，否则每延迟一天乙方须向甲方交付500元违约金等合同内容。合同订立后，案涉超市由黄令雪、付丹妹经营收益。黄令雪经营至2019年3月初停止经营，将案涉房屋内的物品处置后，于同月9日将案涉房屋交还给了陈浩。一审同时查明：1、付玉荣称因其将案涉超市转让给黄令雪经营未经过陈浩许可，经陈浩索要并向陈浩支付了违约金20000元；陈浩认可付玉荣陈述的该事实。证人王某,4证实：自己也曾想接手案涉超市经营，当时到案涉超市准备与证人刘某,4商谈转让事宜时，因黄令雪、付丹妹已先行谈妥受让案涉超市，本人遂退出。付玉荣因向黄令雪方索要转让费260000元未果，遂提起本案诉讼。上述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租房协议》、《住所证明》、《补充协议》、《解除协议》、《委托关系确认书》、《门面房租赁合同》、收条、转账凭证、通话录音文字材料，证人王某,4、刘某,4证言等证据综合分析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本案中，通过当事人陈述及就案涉房屋陈浩与周文全之间签订的协议、第三人周文全与付玉荣代理人即证人刘某,4签订的协议、第三人陈浩与黄令雪签订的合同等相关证据，付玉荣与黄令雪、付丹妹之间虽系口头合同、未签订书面合同，仍可以确认陈浩与周文全之间、周文全与付玉荣之间、付玉荣与黄令雪、付丹妹之间以及陈浩与黄令雪之间分别存在相应的合同关系，相关当事人应诚实守信，履行相关合同确定的相应义务。本案基于付玉荣与黄令雪、付丹妹之间的口头合同关系，黄令雪、付丹妹受让付玉荣经营的超市的经营权，应负担支付转让费的义务，转让费的金额确认为付玉荣主张的260000元；黄令雪、付丹妹抗辩称就案涉超市其与付玉荣之间系帮付玉荣打理超市事务即其行为本质亦系代理行为，付玉荣不予认可，因黄令雪、付丹妹缺乏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故对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本院确认付玉荣和黄令雪、付丹妹之间基于合同转让行为就合同转让费用260000元形成债权债务关系，黄令雪、付丹妹作为债务人负有向债权人即付玉荣支付该笔转让费的义务。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黄令雪、付丹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付玉荣转让款人民币26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黄令雪、付丹妹共同负担。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黄令雪、付丹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以下事实有异议：1.一审法院查明付玉荣委托刘某,4与周文全签订合同，该认定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查明付玉荣向上诉人转让超市并约定价款的事实有误，双方之间没有书面协议，一审仅依据付玉荣的单方陈述作出上述认定。3.证人王某,4的证言缺乏依据。上诉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均未提出异议。对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的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黄令雪、付丹妹提交付曼曼与付玉荣的微信记录一份，证明案外人付曼曼在该日通知付玉荣办理交接手续，结合之前的录音证据，可以证明付玉荣承诺若能将承租人的名字改为付玉荣，则接手亲自经营，但付玉荣并未办理交接，以造成上诉人在经营的假象。付玉荣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不能实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的理解明显断章取义、以偏概全。本院认为，本案中付玉荣虽然未与黄令雪、付丹妹签订书面合同，但一审中付玉荣提交的录音证据可以证明其曾与上诉人就转让超市经营、转让价款为26万元协商一致，之后案涉超市也由上诉人实际经营，并最终由黄令雪负责与出租人陈浩解除合同、交接房屋，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之间就转让案涉超市及转让价款协商一致，具有事实依据。黄令雪上诉称其仅为受托帮忙，但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且与一审录音证据证明的事实明显不符，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向付玉荣支付转让款26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外，由于上述债务产生于黄令雪、付丹妹婚姻存续期间，且显然并非用于一方生活，无论付丹妹是否是口头协议的当事人，其均应就该债务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令黄令雪、付丹妹共同向付玉荣支付转让款并无不当。另外，上诉人主张陈浩、周文全与刘某,4、付玉荣的租赁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且与其上诉请求缺乏关联性，本院对其该观点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令雪、付丹妹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上诉人黄令雪、付丹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劲       松审 判 员 李               斐审 判 员 王               路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映碧书 记 员 朱       亚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