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93民初1287号 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弘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高立庄村608号。 法定代表人：任成群，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有竞，男，197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茂县，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虎，四川普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川酒泸州土地整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泸州高新区酒谷大道5段19号。 法定代表人：佘科，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恒，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菲菲，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阳县自然资源局（金阳县国土资源局），住所地四川省凉山州彝族自治州金阳县天地坝镇金华下街116号。 法定代表人：姚永贤，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帮旭，四川新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骞鹤，四川新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弘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洁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川酒泸州土地整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川酒公司）、金阳县自然资源局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弘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虎、何有竞，被告弘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恒，被告金阳县自然资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帮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弘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川酒公司、金阳县自然资源局支付金阳县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区事实规划技术服务费4233759.9元（166.0298公顷×15亩/公顷×1700元/亩）；2．判令川酒公司、金阳县自然资源局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880622.06元（从2019年5月1日起，以服务费）4233759.9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一暂计算至2019年11月25日，应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川酒公司、金阳县自然资源局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6960000元（以20000000元保证金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一，自2018年8月10日计算至2019年7月24日止）。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23日，弘洁公司与川酒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挂靠川酒公司并以川酒公司名义投标凉山州金阳县2018年土地增减挂钩项目。同年6月3日，弘洁公司以川酒公司的名义意向中标金阳县红联乡、洛觉乡、高峰乡、丙底乡、热柯觉乡共5个乡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建设。同年6月21日，川酒公司与金阳县国土资源局（现金阳县自然资源局）签订了《金阳县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意向合作协议书》。其后，弘洁公司根据该协议积极投入人力物力开展所涉项目前期工作并完成立项，取得立项文件《四川省自然资源厅关于四川省2019年第5批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区实施规划的批复》（川自然资函【2019】237号，2019年4月30日批复）。后因弘洁公司（通过川酒公司）无法与金阳县自然资源局就安置面积、补偿方案、取费标准、投资回报等主要合同条款达成一致，故各方协商一致终止了后续项目实施阶段的合作。弘洁公司依约缴纳的投标保证金20000000元，在川酒公司、金阳县自然资源局逾期344日之后退还至弘洁公司。2019年7月5日，金阳县自然资源局作出《关于尽快办理金阳县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招商引资相关事项的函》（金自然资函【2019】45号）并寄送给弘洁公司，该函催促川酒公司办理履约保证金退还及技术服务费领取事宜。弘洁公司收到该函后，随即公证送达给了川酒公司，并请求其协助弘洁公司办理履约保证金退还及技术服务费领取事宜，川酒公司随后配合退还了履约保证金（已逾期344日），但拒绝配合办理领取技术服务费，致使弘洁公司至今无法收取该笔款项。弘洁公司又于2019年9月26日向金阳县自然资源局提交《北京弘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支付金阳县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区实施规划技术服务费的申请书》，金阳县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11月15日向弘洁公司发来《金阳县自然资源局关于对的答复》（金自然资函【2019】89号〕，金阳县自然资源局对弘洁公司所述事实进行了确认，但以没有直接合同关系为由拒绝弘洁公司的付款请求。弘洁公司与川酒公司成立技术服务合同关系，与金阳县自然资源局存在事实上的技术服务关系，且弘洁公司已经提供了合格的服务成果，依法应得到服务报酬。 川酒公司辩称，1．针对弘洁公司诉求的4233759.9元服务费，川酒公司并无法定义务向其支付该笔款项，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并未约定川酒公司应承担服务费的支付义务，且按照协议约定，川酒公司收到政府支付的款项后再支付给弘洁公司，川酒公司未收到相关款项亦无任何支付义务；2．针对弘洁公司诉求的4233759.9元服务费结算义务及违约金，没有任何合同约定，金阳县自然资源局尚未办理结算，川酒公司未收到款项，不存在任何拖欠付款等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违约金；3．针对弘洁公司诉求的保证金之违约金，弘洁公司于2019年7月8日向川酒公司寄出的承诺函中已载明其放弃向川酒公司主张可能存在的违约金、资金占用等费用，川酒公司亦已完成承诺函中的配合义务，不应承担任何违约责任。 金阳县自然资源局辩称，1．金阳县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的答复不是对弘洁公司所述事实的确认。弘洁公司诉称的金阳县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时金阳县政府网上公开招商的项目，项目由谁实施的决定权在县政府，金阳县自然资源局只是经办单位，没有改变项目投标人的权利；金阳县自然资源局所作的答复，是明确否定与弘洁公司间存在合同关系的行为，没有认可有关人员代表弘洁公司的意思表示；2．弘洁公司的挂靠行为是违反金阳县政府招商公告的行为，其挂靠行为无效，对金阳县自然资源局没有法律效力。金阳县人民政府关于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招商公告中明确投资方资质和条件为国有企业或中央企业，并且不接受联合体参加，弘洁公司明知其不符合投标主体条件，采用挂靠川酒公司投标的行为明显违背金阳县政府的规定，是无效的民事行为，其挂靠行为不能对金阳县自然资源局产生法律效力。综上，金阳县自然资源局从未也无权认可弘洁公司的挂靠行为，相反，金阳县自然资源局得知弘洁公司系挂靠中标企业实施技术服务的事实后，明确告知不与之结算，不认可其挂靠行为，弘洁公司所诉成立事实上合同关系没有法律依据。 川酒公司（反诉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弘洁公司向川酒公司支付项目咨询费300000元；2．判令弘洁公司向川酒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0元。事实和理由：川酒公司与弘洁公司于2018年5月23日签订《合作协议》，就案涉土地增减挂钩项目开展合作。《合作协议》签订后，川酒公司如月履行了义务，参加案涉项目的招投标活动，并成功中标，而后于2018年6月21日与金阳县国土资源局（现金阳县自然资源局）签订《金阳县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意向合作协议书》。弘洁公司于2019年4月15日向川酒公司致函，告知其因自身原因无法与金阳县国土局达成一致，导致无法签订项目正式合同。弘洁公司于2019年7月8日向川酒公司致函，再一次表示系因自身原因无法与金阳县国土局达成一致，导致项目无法推进。弘洁公司于2019年7月25日向川酒公司致函，又一次确认上述事实。《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弘洁公司应在签订案涉项目的实施协议后向川酒公司支付咨询费2000000元，并在案涉项目验收合格后向川酒公司支付咨询费1000000元。川酒公司已就案涉项目投入大量人力、物力、时间等成本，同时也取得了项目中标、意向协议签订的成果。而后，弘洁公司因其自身原因导致项目实施协议无法签订，故，虽《合作协议》约定的咨询费支付时间为项目实施协议签订后，但鉴于川酒公司已履行了主要合同义务，案涉项目未签订实施协议系因弘洁公司的原因导致，故弘洁公司理应向川酒公司支付相应的咨询费。同时，《合作协议》就违约金已明确约定，川酒公司如约完成主要合同义务，弘洁公司因自身原因造成项目无法推进，导致川酒公司也无法继续参与项目并获得咨询费收益，已严重损害川酒公司利益。 弘洁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意向协议》是指在川酒公司与弘洁公司最终和金阳县自然资源局签订正式协议实施项目的时候，才涉及支付咨询费的问题。目前，该项目并未实施，各方也未签订正式协议，川酒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也不应得到支持。 金阳县自然资源局述称，对川酒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19日，金阳县国土资源局在金阳县人民政府网站发布《金阳县人民政府关于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招商公告（第二次）》（以下简称《招商公告》），其上载明：1金阳县国土资源局为项目业主单位，涉及乡镇人民政府为项目实施主体，项目建设由投资方组织有相应资质的建设单位施工；投资方资质和条件之二：1．注册资金在2亿元以上的国有企业或中央企业；2．不接受联合体参加；参选保证金：在报名时，投资方须一次性向业主单位缴纳保证金20000000元，未达成意向合作协议的，在10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保证金，投资方需在2018年5月28日14:30时前汇入招商人指定账户。 2018年5月23日，川酒公司（甲方）与弘洁公司（乙方）为推动凉山州金阳县2018年土地增减挂钩项目落地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1．乙方在签订本协议后一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项目保证金20000000元（不计息）；2．甲方在5月28日前向金阳县政府交纳项目保证金20000000元；3．甲方指派乙方积极参与金阳县政府招商谈判，并协助乙方在当地成立项目公司，并指派乙方设立的项目公司（或乙方指定方）与金阳县政府签订招商协议。若项目公司股份需要甲方代持，甲方免费代持。若通过总包方式将项目建设发包给乙方（或乙方指定方），甲方全权配合。若未能与金阳县政府签订土地增减挂钩项目招商协议，甲方在收到金阳县政府退还保证金到账后２个工作日内，全额无息退还乙方项目保证金20000000元；4．甲方只收取项目咨询费3000000元，不参与项目具体实施和获取其他收益，由乙方全权运作和获取收益；5．甲方向乙方收取项目咨询费3000000元分两次支付：在乙方成立的项目公司或指定方签订本土地增减项目实施协议后1个工作日内，收取项目咨询费2000000元，在乙方项目公司或指定方取得本土地增减项目土地整理验收合格证后一个工作日内支付1000000元，未竞标成功，不收任何费用；6．本协议应严格履行，涉及款项支付延迟，违约方应按照每日千分之一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甲方中标后，只能由乙方负责实施该项目，否则按照项目咨询费总额的1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018年5月25日，弘洁公司向川酒公司支付20000000元投标保证金，川酒公司又将20000000元投标保证金支付给金阳县国土资源局。 2018年6月3日，金阳县国土资源局向川酒公司发出《中选通知书》，确定川酒公司为“金阳县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第二批）”中选企业。 2018年6月21日，金阳县国土资源局（甲方）与川酒公司（乙方）签订《金阳县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意向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意向协议》），协议载明：1．由乙方选择县域内五至八个乡镇，开展项目前期立项及可研工作；2．甲方负责提供、协调项目摸底调查相关工作，乙方做好选定乡镇项目摸底调查前期工作，编制项目可研报告与详细实施方案等基础材料；3．意向协议签订后三十个工作日内，若双方不能签订实施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正式合同（或协议），则甲方应在逾期后7个工作日内无条件退还乙方缴纳的履约保证金20000000元，否则甲方应按每日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 2019年4月15日，弘洁公司向川酒公司发去《关于金阳县红联乡、洛觉乡、高峰乡、丙底乡、热柯觉乡共5个乡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建设的函》，其上载明：由于对安置面积、补偿方案等主要合作条款不能达成一致，无法与金阳县国土局签订正式合同，未能实现合同目的，望按照和川酒公司签订的协议协助处理后续事宜。 2019年7月8日，弘洁公司向川酒公司发去《关于涉及事项的承诺函》（以下简称《承诺函》），其上载明：1．弘洁公司就《意向协议》涉及的全部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因对安置面积、补偿方案等合作条款不能与金阳县自然资源局（原名金阳县国土资源局）达成一致，无法推动合同约定项目进程，请川酒公司发函给金阳县人民政府和金阳县自然资源局，要求退还保证金20000000元；2．弘洁公司承诺，川酒公司向弘洁公司返还20000000元后，不再向川酒公司追偿自金阳县自然资源局向川酒公司退还20000000元保证金之日起由该20000000元可能或实际产生的利息、资金占用费、逾期利息、违约金等全部损害赔偿费用；3．川酒公司在同时收到加盖公章的本函及《金阳县自然资源局关于退还金阳县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招商履约保证金的函》【金自然资函（2019）10号】原件后，自收到之日（以贵司签收日期为准）起五个工作日内寄出函件给金阳县人民政府和金阳县自然资源局（请川酒公司按照弘洁公司提供的联系方式采用邮寄方式寄出，寄出时间以快递寄件单载明日期为准）要求退还保证金，若川酒公司未在收到（以贵司签收日期为准）前述文件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采用前述方式寄出要求退保证金的函件，弘洁公司在本承诺书中所作承诺事项自动失效。 2019年7月8日，弘洁公司向川酒公司公证邮寄送达《金阳县自然资源局关于退还金阳县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招商履约保证金的函》，该函载明：“川酒公司通过公开上网报名，中选为《金阳县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第二批）》招商引资企业，由于双方未达成合作，请尽快到我局办理保证金退还手续”。川酒公司于2019年7月9日收到该函。 2019年7月12日，川酒公司分别向金阳县人民政府、金阳资源局发去《关于约定退还保证金的函》（以下简称《关于退还履约保证金的函》），其上载明，川酒公司于2018年6月21日与金阳县自然资源局签订的《意向协议》，经双方协商无法签订正式合同，川酒公司按照《意向协议》约定向金阳县自然资源局申请退还已经缴纳的保证金20000000元，请金阳县自然资源局在收到此函后三日内原路退还川酒公司该款项，请金阳县人民政府在收到此函后三日内协调金阳县自然资源局原路退还川酒公司该款项。金阳县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7月16日收到该函，金阳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7月17日收到该函。 2019年7月22日，金阳县自然资源局向川酒公司退还案涉项目履约保证金20000000元。2019年7月24日，川酒公司向弘洁公司退还保证金20000000元。 另查明，2019年9月6日，川酒公司向金阳县自然资源局移交《金阳县洛觉乡、热柯觉乡、高峰乡、丙底乡、红联乡共五个乡镇八个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立项编制资料移交书》，其上载明，川酒公司已完成上述5个乡镇8个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实施规划编制工作，且通过省土地整治中心技术核查顺利通过省厅批复。金阳县自然资源局于当日签收上述8个项目的资料。金阳县自然资源局向川酒公司发出的《金阳县自然资源局关于尽快办理金阳县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招商引资相关事项的函》（金自然资函【2019】45号）中确认，川酒公司申报的高峰乡、洛觉乡、丙底乡、红联乡、热柯觉乡等5个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实施规划，按川自然资函【2019】237号批复的挂钩周转指标规模乘以1700元（含实施规划测绘、贬值、施工设计）给予结算。根据《四川省自然资源厅关于四川省2019年第5批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区实施规划的批复》（川自然资函【2019】237号）及《四川省2109年第5批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区实施规划表》，凉山州金阳县挂钩周转指标为166.0298公顷，上述8个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技术服务费为4233759.9元（166.0298公顷×15亩/公顷×1700元/亩）。 2019年11月11日，金阳县自然资源局在其发给弘洁公司《关于对的答复》中称：1．弘洁公司申请书所列具体工作经办人及相关工作沟通对象基本信息书属实，且主要有何有竞等与金阳县政府相关领导及我局工作人员协作开展相关技术服务工作，上述立项文件附件第44-51项项目区实施规划全部技术资料、成果文件（包括实施规划测绘、编制、施工设计及最终成果、立项批复文件等）也已经由何有竞向我局办理移交；2．金阳县自然资源局尚未对川酒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金阳县自然资源局与川酒公司签订有《意向协议》，与弘洁公司不存在直接合同关系，金阳县自然资源局支付技术服务费的对象应是川酒公司，故驳回弘洁公司的申请请求。庭审中，金阳县自然资源局对技术服务费的金额予以确认，但其认为该款项应由川酒公司申报，并只能支付给川酒公司，金阳县自然资源局与弘洁公司没有合同关系。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身份信息、招商公告、合作协议、中选通知书、意向协议、承诺函、金自然资函（2019）10号、关于退还履约保证金的函、金自然资函（2019）45号、川自然资函（2019）237号、四川省2109年第5批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区实施规划表、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本诉的争议焦点为：一、弘洁公司与川酒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川酒公司与金阳县自然资源局签订的《意向协议》是否有效；二、金阳县自然资源局、川酒公司是否应当向弘洁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及违约金；三、金阳县自然资源局、川酒公司是否应当向弘洁公司支付保证金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本案反诉的争议焦点为：弘洁公司是否应当向川酒公司支付咨询费及违约金。 对于本诉的争议焦点一：川酒公司与弘洁公司就金阳县2018年土地增减挂钩项目签订《合作协议》，协议中就川酒公司与弘洁公司的合作内容、合作方式、费用及违约金等进行了约定；尽管金阳县自然资源局发布的《招商公告》要求投资方是“注册资金在2亿元以上的国有企业或中央企业”，但法律法规并未对城乡建设土地增减挂钩项目的申报及实施主体资质有禁止性规定，因此川酒公司与弘洁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对于川酒公司与金阳县自然资源局签订的《意向协议》，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意向协议》应属合法有效。 对于本诉的争议焦点二：技术服务费及违约金。《金阳县自然资源局关于尽快办理金阳县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招商引资相关事项的函》中已经确认，川酒公司（实际由弘洁公司）申报的5个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实施规划，按川自然资函（2019）237号批发的挂钩周转指标规模乘以1700元给予结算，案涉项目技术服务费为4233759.9元（166.0298公顷×15亩/公顷×1700元/亩），且金阳县自然资源局已经收到案涉5个乡镇8个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的实施规划全部技术资料、成果文件。庭审中，金阳县自然资源局对该技术服务费的金额予以确认，并且认可支付给川酒公司，故金阳县自然资源局应当向川酒公司支付上述技术服务费；鉴于川酒公司与弘洁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川酒公司不参与项目具体实施和获取其他收益，金阳县自然资源局作为实际享有并接收服务成果的一方，实际为其提供服务的一方是弘洁公司，川酒公司在收到金阳县自然资源局支付的技术服务费后应当将该笔款项支付给弘洁公司，故本院认为，金阳县自然资源局可直接向弘洁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4233759.9元。关于违约金（逾期付款利息），因川酒公司不是实际接受服务成果的一方，且《合作协议》中未明确约定技术服务费及其逾期付款利息；同时，弘洁公司不是《意向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其无权要求金阳县自然资源局支付技术服务费的逾期付款利息，故对于弘洁公司要求川酒公司、金阳县自然资源局支付技术服务费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本诉的争议焦点三：保证金的逾期付款利息。金阳县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7月22日向川酒公司退还保证金20000000元，川酒公司在收到金阳县自然资源局退还的保证金后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在“2个工作日内”（2019年7月24日）向弘洁公司足额退还了保证金，川酒公司未违反合同约定，故对于弘洁公司要求川酒公司支付保证金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弘洁公司不是《意向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其无权要求金阳县自然资源局支付保证金的逾期付款利息，故对于弘洁公司要求金阳县自然资源局支付保证金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反诉的争议焦点：弘洁公司是否应当向川酒公司支付咨询费及违约金。川酒公司按照《合作协议》向金阳县政府交纳项目保证金，参与案涉项目投标并成功中标，与金阳县自然资源局签订了《意向协议》，川酒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了《合作协议》约定的部分义务，同时未与金阳县自然资源局签订正式协议的责任不在川酒公司而在弘洁公司，弘洁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川酒公司支付咨询费，因案涉项目未签订正式实施协议，且川酒公司未举证证明咨询费的计算依据，故本院将咨询费确认为《合作协议》约定的项目咨询费3000000的5%，即150000元。川酒公司未举证证明其遭受的实际损失，故对于川酒公司要求弘洁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金阳县自然资源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弘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4233759.9元； 二、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弘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川酒泸州土地整理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咨询费150000元；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弘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川酒泸州土地整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4712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900元，共计52023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弘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3080元，由（反诉原告）川酒泸州土地整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94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萍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帅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