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豫09行赔初11号原告张志坚，男，197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华龙区。委托代理人周宁泽，北京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濮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濮阳市华龙区人民路158号。法定代表人杨青玖，市长。委托代理人靳爱红，濮阳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吕淑娟，濮阳市体化示范区工作人员。原告张志坚诉被告濮阳市人民政府（简称濮阳市政府）行政赔偿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志坚及委托代理人周宁泽，被告濮阳市政府委托代理人靳爱红、吕淑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志坚诉称：原告位于濮阳市华龙区胡村乡许村村南的养殖场于2017年4月8日被濮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管理委员会强制拆除。2017年12月5日，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6行初64号行政判决，确认濮阳市人民政府拆除原告位于濮阳市华龙区胡村乡许村村南的养殖场的行政行为违法。2019年10月，原告向被告邮寄国家赔偿申请书，被告未在法定期限依法作出赔偿决定。原告不服，依法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将原告被拆除的房屋以及养殖场（建筑面积1062.54平方米）恢复原状；2．赔偿强拆房屋及养殖场造成的损失1,821,306.8元，包括：第一部分为在强拆过程中被损毁养殖场区域内的物品损失28,770元；第二项养殖场的看护房及附属设施共计977,536.8元；第三项强拆造成的养殖经营损失共计（1．养殖经营性损失64万；2．养殖种猪损失10万元；3．强拆房屋安置费7.5万元）。被告濮阳市政府辩称：1．原告诉求超出了确认违法的范围。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6行初64号行政判决仅确认被告拆除原告位于濮阳市华龙区胡村乡许村村南的养殖场行为违法，并未包含原告诉求中的房屋；2．被告已对原告进行了合法征收补偿。2016年1月，河南省人民政府、濮阳市政府均发布公告将包括原告承包土地在内的许村南街村民委员会集体土地依法征收。2017年2月，濮阳市国土资源局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分局也发布公告对实际征收的许村南街村集体土地进行安置补偿。2017年1月，上述征地范围内的征地补偿款和地上附属物补偿发放到原告所在的许村南街村委员会账户，经许村南街村民委员会数次通知，原告拒不领取并拒绝交出土地；3．被告不应负担赔偿义务。（2017）豫06行初64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针对是程序违法。此次拆除中程序违法没有对原告造成损失，且原告所主张的损失与被告的违法拆除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综上，原告所诉物品已不存在，不具有返还财产，恢复原状的可能性．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庭审中，被告濮阳市政府出示以下证据：1．《评估咨询报告书》（豫盛华评咨字〔2016〕第30号）。证明：对养殖场地上附着物的价值已经评估，评估价值为146,288.60元。2．三张村集体组织统一票据、三张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执及村委会证明信一份。证明：包含原告在内的补偿款已经打到许村村委会，并不是对每户打，而是针对被征收单位即许村村委会打的，且张志坚未领取补偿款。原告在庭审中未出示证据。被告于庭审后提交了如下证据：1．河南盛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建筑物现场勘查记录表二页；2．地上青苗和附着物补偿标准表三页。本案被告濮阳市政府庭审中出示的证据，经过质证，本院作如下认证：对于被告濮阳市政府出示的证据1，原告对评估报告中财产项目包含2个猪舍的事实无异议，但称其中一个猪舍（230平方米）和一间西屋（63.84平方米）并非本案案涉强拆行为所拆除，无法确定具体猪舍标号。该评估报告能够证明对包括原告在内的许村南村民的地上附着物评估情况，本院应予采信。对于猪舍部分的事实认定，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详述。对于证据2，本院对张志坚未领取案涉养殖场的补偿款的事实予以认可。对于被告庭审后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原告张志坚认可该建筑物现场勘查记录表（右上角号为111-112）、地上青苗和附着物补偿标准表（右上角编号为113-115）均系张志坚签的字。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知道且认可案涉养殖场评估测量的数据，也可证明该评估财产具有客观性。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张志坚在濮阳市高新区胡村乡许村村南有一处养殖场，该养殖场于2017年4月8日被部分强制拆除。2017年12月5日，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6行初63号行政判决书，确认濮阳市人民政府拆除原告位于濮阳市华龙区胡村乡许村村南的养殖场的行政行为违法，该判决已生效。河南盛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评估咨询报告书》（豫盛华评咨字〔2016〕第30号），对原告地上附着物评估价值共计146,288.60元。本院认为：被告强制拆除原告养殖场的行为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被告因违法强拆行为对原告财产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行政赔偿责任。一、关于原告主张的被拆养殖场等不动产损失赔偿问题。根据原告提交的《被拆养殖场造价清单》，该项损失赔偿金额为977,536.8元，原告庭审中称该清单中显示的长度和宽度是原告自己测量的，但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支持原告的该项主张。本案评估公司以《濮阳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国家建设征地地上青苗和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濮政文〔2014〕69号）文件为依据作出的《评估咨询报告书》（豫盛华评资字〔2016〕第30号），评估报告对评估项目记载清晰，且张志坚认可在评估公司现场勘查记录上签字，因此可以证明该评估报告具有客观真实性，能够作为本案裁判赔偿数额的参考依据。庭审中原告认可有一个猪舍和西屋未在本案案涉强拆中拆除，根据该评估报告，猪舍1面积230平方米，猪舍2面积225平方米，原告认可2017年4月8日面积约230平方米的猪舍及面积63.84平方米的西屋未被拆除，该猪舍评估价值为30,820元，该西屋评估价值为43,412.40元，应从该评估报告的评估价值中扣除30,820元和43,412.40元。对于空调的评估项目，根据评估报告显示，该项系空调移装费而非重置费，因原告已主张空调损失的赔偿，故不存在移装费的问题，不应纳入损失赔偿的计算中，应从该评估报告的评估价值中扣除200元。《评估咨询报告书》（豫盛华评咨字〔2016〕第30号）出具时间为2016年10月，与原告房屋被拆除时间及起诉赔偿时间间隔较长，且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向原告送达了相关评估情况的材料，能够认定未给予原告提出异议或申请重新评估的机会。为充分保障原告的合法权益，实质化解行政争议，体现对违法行为的惩罚性，按照赔偿利益不低于补偿利益的原则，本院对评估报告中明确记载的除原告认可未损毁财产以外的评估财产均纳入赔偿范围，酌情在评估报告的评估价值的基础上提高10,000元的赔偿金额，即被告赔偿原告养殖场不动产损失共计：146,288.60元-30,820元-43,412.40元-200元＋10,000元=81,856.2元。关于原告主张的物品损失赔偿问题。原告应当就其物品损失事实、损害大小、损害金额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将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原告提交的财产损失清单显示，其物品损失有料机、风机、取暖炉及取暖灯等物品，上述财产项目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也未在评估报告中予以载明。因案涉强拆的是养殖场，该部分财产项目被损毁具有较大可能性，原告虽无法举证，但被告也未举证证明拆除时原告不存在该部分财产或拆除时原告已将该部分财产搬出的证据，被告行为导致原告举证不能的，应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综合本案案情，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本院酌定被告赔偿原告房屋内被损毁物品损失共计5,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赔偿问题。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详见原告提交的《经济损失清单》。行政赔偿是国家赔偿，只有在符合行政赔偿责任构成要件即具备侵权行为主体、行政违法行为、对合法权益的实际损害、因果关系的前提下，国家才对行政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且财产损害赔偿应以直接损失为限。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主要包括三个部分。一是原告主张自2017年4月8日至今，因被告强拆养殖场造成的经济损失金额640,000元，依法不应予以赔偿。二是22头巴马香猪损失共计100,000元，原告称存在因强拆受惊吓造成母猪流产、死胎的情形，因强拆行为对相邻猪圈中的猪造成惊吓符合常理，不能排除有造成母猪流产、死胎情况的可能性，为实质化解争议，本院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00元。三是原告主张2017年4月8日至2019年10月，原告一家五口应得的安置费用共计75,000元，因案涉强拆的是养殖场，该养殖场并不具备居住功能，强拆行为并未对原告一家的居住权造成损害，故原告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将房屋及养殖场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因涉案土地已被批准征收，不具有恢复原状的现实可能性，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对拆除涉案房屋过程中造成原告的各项财产损失应予赔偿，赔偿金额为：81,856.2元＋5,000元＋1,500元=88,356.2元，对原告提出的其他赔偿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濮阳市人民政府赔偿原告张志坚各项损失共计88,356.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张志坚的其他赔偿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贾向阳审判员  陈忠生审判员  崔树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李亚博书记员栗丹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