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8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正永，男，1968年2月10日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诸暨县，现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俊，张家港市塘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强，男，1978年3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芳，女，1980年11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锋，江阴市周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杨正永因与被上诉人吴强、李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582民初15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正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是以证明本案买卖合同当事人为上诉人及二被上诉人，上诉人及二被上诉人为适格主体。对此上诉人提供了两组证据：①被上诉人李芳于2018年2月13日签字确认的“对帐单”，该对帐单上面九行字为上诉人于2018年1月24日制作，下面的四行字为被上诉人所写，该证据因第一行为“江阴佳聪、吴强、李芳”且得到李芳的签字确认能证明涉案买卖合同的买收人(即本案债务人)为吴强、李芳(注：“江阴佳聪”为吴强、李芳指定的送货地点)。②上诉人提供的三十多份划码单，由上诉人制作，该划码单的客户单位为吴强，也足以证明合同标的物买受人为吴强。二、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的部分没有法律依据，系主观臆断。①虽然划码单上吴强未签字，但已由吴强的工人签字确认，且得到了吴强妻子李芳的签字确认，上诉人强调的是该划码单仅作为对帐单的辅助证据，是对对帐单的证据效力进行证据加强。②上诉人无需对李芳的签字行为为非职务行为进行举证，因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本案买卖业务发生在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三、本案双方交易的价格是不含税，约定的不开发票，这从对帐单上第七行“开票加费3000元”可以得到证明，虽然上诉人应被上诉人李芳的要求开具了五万元发票，但这不足以证明本案的所有买卖业务发生在发票上所反映的买卖双方。四、据一审法院的观点，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永远得不到保护。如果一审判决生效，上诉人势必起诉佳盈公司，届时佳盈公司抗辩认为涉案买卖发生在吴强与上诉人之间，李芳的签字行为非职务行为，而是个人行为，那么一审法院会不会因上诉人未能就因上诉人不能提供李芳的行为为个人行为进行举证而再次驳回上诉人的请求呢?五、退一步讲，因李芳本人在对帐单上对债务的签字确认，其行为也应认定为李芳对佳盈公司的债务加入，李芳也应对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吴强、李芳共同辩称，其与杨正永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正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吴强、李芳支付杨正永货款14693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2月13日，李芳在划码单的反面写有：“2018年2月13日打私卡5万元整，余146930元”字样；2、江阴佳盈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盈公司）于2016年4月13日设立，法定代表人为李芳，2018年5月11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徐建平；3、2017年12月26日，佳盈公司汇款给诸暨市旌纬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旌纬公司）货款5万元，旌纬公司于2017年12月28日应杨正永的要求开具给旌纬公司5万元的增值税发票；4、2018年2月13日，李芳汇款5万元给杨正永；5、佳盈公司于2019年12月24日出具证明，内容为：“本公司与旌纬公司的业务往来，本公司共支付给旌纬公司货款10万元，其中2017年12月26日汇款5万元系由本公司直接汇给旌纬公司，2018年2月13日，本公司因资金紧缺，由本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芳个人付5万元给该公司经办人杨正永”；6、杨正永确认其所称的付款10万元包括了佳盈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支付给旌纬公司的5万元；7、杨正永提供的31份划码单收货人签字栏内均非吴强、李芳签字。一审法院认为，谁主张，谁举证。本案中，杨正永主张其与两原审被告存在买卖关系，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而杨正永提供的划码单均非两原审被告所签收；提供的结账便条虽为李芳所签，但李芳系佳盈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正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非职务行为；本案所涉付款中的5万元系佳盈公司支付给旌纬公司，旌纬公司也开具了发票给佳盈公司；李芳支付给杨正永的5万元，佳盈公司对此作出说明，杨正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非职务行为。故杨正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杨正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杨正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19元，由杨正永负担。二审中，李芳确认2018年2月13日对账单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签字时其与吴强系在婚姻存续期间，其当时系佳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陈述，涉案货物的出卖方为旌纬公司，买受人为佳盈公司，货物确实送到了江阴市周庄佳聪针织厂（以下简称佳聪针织厂）。被上诉人另陈述，佳聪针织厂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吴强，佳盈公司与佳聪针织厂可能是代加工关系。上诉人陈述，其是与吴强、李芳发生买卖关系，具体业务洽谈及货物价格、数量，是吴强与其进行的，付款是李芳付的。对账单上第一行载明“江阴佳聪：吴强、李芳”的意思是，上诉人应吴强要求将买卖标的物送到吴强开设的佳聪针织厂，因此吴强、李芳是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也是本案的债务人。上诉人另陈述，本案的出卖方为杨正永个人而并非旌纬公司，因为涉案对账单系由上诉人持有，所有的业务均是发生在杨正永与吴强、李芳之间。上诉人称，吴强、李芳要求上诉人开具5万元的发票，但上诉人与吴强洽谈的时候是约定不开具发票的，所以杨正永委托旌纬公司开具5万元的发票，该发票再由杨正永交给了李芳。对账单上第七行载明“开票需加3000元”且该款加在了应付款中，李芳也签字确认了，可以说明双方约定涉案买卖是不开发票的。本院另查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部分划码单上注明的购货单位为“吴强江阴佳聪”，收货人签字处有“刘雪梅”的签名。二审中，被上诉人称刘雪梅是佳盈公司的员工。以上事实，由杨正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8年2月13日李芳签字确认的对账单（对账往来写在划码单背面）、划码单及二审调查笔录予以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杨正永认为其与吴强、李芳之间存在货物买卖合同关系，为此杨正永提供了其送货的划码单、李芳签字确认的对账单、李芳曾于2018年2月13日付款给杨正永的银行流水明细，吴强、李芳则抗辩认为涉案货物买卖合同关系系发生在案外人旌纬公司与佳盈公司之间。本院认为，杨正永提交的部分划码单上载明购货单位为“吴强江阴佳聪”，二审中被上诉人亦确认货物已收到且系送到了佳聪针织厂，而佳聪针织厂系由李强作为经营者设立的个体工商户，再结合2018年2月13日经李芳签字确认的对账单上第一行亦显示往来方为“江阴佳聪：吴强、李芳”，现对账单原件系由杨正永持有，且李芳亦曾通过其个人银行卡支付过5万元货款给杨正永，前述在案证据与案件所争议的货物买卖事实紧密关联，杨正永主张货物买卖合同的买受方为吴强、李芳已达到了高度盖然性，本院对此予以采信。至于被上诉人称，旌纬公司曾开具5万元发票给佳盈公司且佳盈公司曾汇款过5万元货款给旌纬公司，故涉案买卖合同双方系旌纬公司与佳盈公司，本院认为，该发票开具行为不足以佐证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待证事实，且与对账单上注明的“开票需加3000元”的记载内容存在矛盾，杨正永解释称其系应吴强、李芳的要求进而委托旌纬公司开具前述发票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故本院对被上诉人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杨正永上诉要求吴强、李芳支付欠款146930元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15135号民事判决；二、吴强、李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正永货款人民币14693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6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38元，均由吴强、李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祁 锋审 判 员  黄学辉审 判 员  郭 锐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黄源榕书 记 员  陈启航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