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5民再1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钱莽，男，1989年6月1日生，汉族，住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立微，上海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上海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敏，男，汉族，1982年10月8日出生，住浙江省永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碎英，女，汉族，1970年12月17日出生，住浙江省永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丐云，男，汉族，1971年7月30日出生，住浙江省永嘉县。上诉人钱莽与被上诉人徐敏、汪碎英、陈丐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再审后于2020年2月24日作出（2020）苏0581民再29号民事裁定。钱莽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查终结。上诉人钱莽不服一审民事裁定，其上诉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维持原判。钱莽并非职业放贷人，也非从事非法放贷的工作，其仅因接受了三六五公司的指定，用其名义通过诉讼向借款人追讨欠款，所作讨回来的钱款也全部归还于三六五公司。上诉人的行为完全合法，一审法院以“涉嫌犯罪”的理由，裁定驳回已生效的一审判决书缺乏事实依据。恳请二审法院撤销该裁定，恢复原判决书，支持上诉人的请求。被上诉人徐敏、汪碎英、陈丐云均未作答辩。原审原告钱莽原审请求判令：1、三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5300000元并支付2014年3月19日起至一审判决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三被告支付原告2014年4月18日起至一审判决之日按每日0.8%计算的滞纳金和催收费；3、原告对三被告抵押的9套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4、三被告负担律师费1100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三被告通过江苏三六五易贷金融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介绍向原告借款5300000元，2014年3月18日，原告与三被告签订借款合同1份，合同载明三被告为共同借款人，居间方为江苏三六五易贷金融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5300000元，期限为2个月，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还款方式为每月还息，到期还本，借款用途为水电工程安装，如借款人逾期未还款，除应支付逾期期间的利息外，每日的滞纳金和催收费为未还本金的0.8%，发生纠纷双方同意由常熟市人民法院管辖。合同另约定借款人的还款按如下顺序清偿：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调查费等相关费用）；滞纳金和逾期利息；拖欠的利息；拖欠的本金；正常的利息；正常的本金。同日，三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1份，言明借到原告5300000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借款期限自2014年3月18日至2014年5月18日，逾期还款每日滞纳金为未还总额的0.8%，因借条产生的纠纷由常熟市人民法院管辖，借款汇至徐敏在建设银行董浜支行55×××68账户。2014年3月19日，江苏三六五易贷金融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受原告委托，将借款5300000元汇至徐敏指定的55×××68账户。因三被告未能按约还款付息，故原告诉讼来院。另查明：本案借款，由被告徐敏提供常熟市董浜镇星晨路6号董浜农贸市场××幢××房屋，被告汪碎英、陈丐云提供常熟市董浜镇星晨路6号董浜农贸市场××幢××房屋进行抵押担保，并于2014年的3月19日、3月21日办理了相应的抵押登记（其中××房屋的抵押债权数额为4200000无，××房屋的抵押债权数额为600000元，××房屋的抵押债权数额为500000元）。再查明：原告为本案诉讼，与江苏正和正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1份，负担律师费110000元，约定签订合同支付30%，判决后支付50%，执行到位付20%。为此，原告于2014年5月7日支付律师费33000元，其余律师费原告尚未支付。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1份、借条1份、财付通付款电子账单7份、江苏三六五易贷金融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证明1份、他项权证9份、委托代理协议1份、律师费银行支付凭证1份，本院庭审笔录在卷予以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三被告之间借款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三被告结欠原告借款本金5300000元事实清楚，原告要求三被告归还借款本金530000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三被告支付利息、滞纳金和催收费的诉讼请求，因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滞纳金和催收费的计算标准合计已超过银行同期六个月以内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故本院确定从借款实际发放之日起以银行同期六个月以内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原告要求三被告负担律师费110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借款合同中关于还款顺序的约定，本院认为双方有被告违约时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律师费）由被告负担的意思表示，因原告实际支付律师费33000元，其余律师费尚未实际支付，故本院支持33000元，其余77000元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对抵押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因抵押房屋已办理相应的抵押登记，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也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敏、汪碎英、陈丐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钱莽支付借款本金5300000元及利息781573元，合计6081573元。（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钱莽指定账号；或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信银行常熟东南经济开发区支行，账号：73×××17）二、被告徐敏、汪碎英、陈丐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钱莽支付律师费330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原告钱莽对被告徐敏抵押的常熟市董浜镇星晨路××号董浜农贸市场××幢××房屋有权以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所得价款对借款本金4200000元、利息619360元、律师费26151元优先受偿。四、原告钱莽对被告汪碎英、陈丐云抵押的常熟市董浜镇星晨路××号董浜农贸市场××幢××房屋有权以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所得价款对借款本金600000元、利息88480元、律师费3736元优先受偿。五、原告钱莽对被告汪碎英、陈丐云抵押的常熟市董浜镇星晨路××号董浜农贸市场××幢××房屋有权以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所得价款对借款本金500000元、利息73733元、律师费3113元优先受偿。六、驳回原告钱莽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750元，公告费600元，二项诉讼费合计50350元，由原告钱莽负担299元，由被告徐敏、汪碎英、陈丐云共同负担50051元（原告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中剩余部分50051元由被告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徐敏、汪碎英、陈丐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2019年11月13日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581民监35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原审法院再审认为，原审原告钱莽有涉嫌犯罪可能，本案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移送公安处理,涉案款项应由相关刑事程序依法处理。故原审判决有误，原审法院予以纠正。本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原审法院（2014）熟民初字第00427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原审原告钱莽的起诉。本院二审查明：2019年3月，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对三六五公司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由立案侦查。上述事实，由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4民初8764号民事裁定书可予以证实。另查明，钱莽在（2020）苏05民再37号等案件中提交《用户服务协议》一份，该协议第三条第9项约定：投资人在本平台注册后，投资款项可以委托平台指定的出借人，借款人一旦逾期，若第三方担保公司垫付起诉，而无须通知出借人，以此支持担保公司的垫付起诉等工作。一旦借款人逾期，债权自动转让给第三方担保公司（平台指定的）或三六五公司，出借人无须另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再查明，钱莽在（2020）苏05民再37号等案件中陈述：其并非三六五公司员工，其曾为三六五平台的投资者，其本人名义投资了3000元，以其妻白霞云名义投资了10万元左右。因其在苏州工作生活，所以三六五公司依据《用户服务协议》要求其作为原告代为起诉，通过诉讼所取得的款项，也均由三六五公司掌控（钱莽本人出面办理银行卡用于接受履行款，但该银行卡交予三六五公司）。钱莽称其依协议为三六五公司作为原告起诉，均为无偿行为，其未收取过该公司的好处费。为此钱莽向本院提供了其名下开户于招商银行、账号为62×××72的账户自2016年8月24日至2020年4月8日的《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等证据。又查明，三六五公司在（2020）苏05民再37号等案件中向本院邮寄送达《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钱莽在收到当事人清偿的借款或法院的执行款后，分别将钱款转入三六五公司及江苏韵乾担保有限公司指定人员（万寒婷、单延安等人）的银行账号。”被上诉人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自认本案所涉借款实际系三六五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的借贷关系。三六五公司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已被公安部门立案侦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再审一审法院作出驳回原审原告钱莽的起诉，移送公安处理的裁定结果，并无不当。上诉人钱莽认为应撤销一审裁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冬冬审判员  周 军审判员  钱 余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冯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