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7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石广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腾，山东润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俞裕辉，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升，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淮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崔茂海，总经理。原审被告：山东省再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袭建兵，董事长。原审被告：崔茂海，男，1965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山东省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融资担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济南分行）、原审被告淮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海建设公司）、山东省再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再担保公司）、崔茂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1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融资担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103民初113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兴业银行济南分行要求淮海建设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39600元的诉讼请求；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兴业银行济南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内容有误，加重了山东融资担保公司应承担的实体义务和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在查清案件事实时，未注意到兴业银行济南分行提供的证据不充分的问题。双方签订的《保证合同》中虽然约定了保证范围包括“实现债权时支付的诉讼（仲裁）费、律师费……”。根据约定，只有真实发生的合理费用才属于“实现债权时支付的诉讼（仲裁）费、律师费……”，本案中兴业银行济南分行针对律师费所提供的证据中，委托协议为兴业银行济南分行与其代理人律师之间签订，除委托事项以外其余内容真实性无法保证；发票、转账记录等既不能证明与本案的确然关联，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以排除合理怀疑；因此，兴业银行济南分行所要求的律师费属于没有充分证据支持的诉求，应当不属于“合理费用”范围。兴业银行济南分行辩称，根据保证合同第三条的约定，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实现债权时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以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均由保证人提供按份连带保证，保证合同的约定明确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山东融资担保公司的上诉请求。淮海建设公司、山东再担保公司、崔茂海均未陈述意见。兴业银行济南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淮海建设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800万元，以及利息、罚息和复利共计153096.69元（计算至2020年2月13日，嗣后利息、罚息和复利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2.判令淮海建设公司承担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9600元；3.判令山东融资担保公司、山东再担保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承担按份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崔茂海对上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淮海建设公司、山东融资担保公司、山东再担保公司、崔茂海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2月26日，兴业银行济南分行（贷款人）与淮海建设公司（借款人）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800万元，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归还编号为兴银济借字2017-109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本金，未经贷款人书面同意，借款人不得将借款挪作他用。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2020年2月25日止。借款利率为央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一年期限档次*壹点叁，利率调整方式为浮动利率，浮动周期为季，自借款实际发放起每满一个周期的对应日为合同利率调整日。按月月还息，每月21日为付息日，借款到期时结清剩余本息。借款人未按期还款且又未就展期事宜与贷款人达成协议，即借款逾期，自逾期之日起，贷款人有权对逾期的借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30%；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借款到期前及借款到期后的利息），贷款人有权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人没有按期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借款人可提前收回部分或全部借款本息。贷款人提起诉讼，要求借款人清偿借款本息，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是指贷款人采取诉讼实现债权时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兴业银行济南分行与山东融资担保公司、山东再担保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保证人为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供保证提供。主债权种类为借新还旧贷款，主债权本金1800万元，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两保证人按1:1的比例份额对上述保证范围约定的被担保债权向债权人提供按份连带保证。保证方式为两保证人按照上述约定的比例份额各自向债权人承担按份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兴业银行济南分行与崔茂海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约定崔茂海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对担保范围及保证期间作出约定。上述两份保证合同中第十九条补充条款均约定，保证人知悉本合同所担保贷款用于归还债权人兴业银行济南分行与债务人淮海建设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1800万元逾期贷款，保证人同意按本合同约定承担担保责任。合同签订后，兴业银行济南分行于2019年2月26日向淮海建设公司发放借款1800万元。借款借据记载：借款金额1800万元，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用于归还债权人兴业银行济南分行与债务人淮海建设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1800万元逾期贷款。借款期限为2019年2月26日至2020年2月25日，利率为5.655%。为证实上述借款实际用于偿还上一年度淮海建设公司的逾期贷款，兴业银行济南分行提交了进账单、转账支票、淮海建设公司376060100300037556账户明细各一份，可以证实上述1800万元借款兴业银行济南分行通过转账方式偿还了淮海建设公司上一年度2000万元借款中1800万元本金，该7556账户已销户。兴业银行济南分行另提交案涉借款还款账户明细载明：自2019年4月21日起至2020年3月21日期间十三次还款均用于偿还借款利息。最后一次还款为2020年3月21日偿还3.6元，后再无还款。兴业银行济南分行起诉时，淮海建设公司尚欠借款本金1800万元，以及利息、罚息和复利共计153096.69元。截止至2020年3月26日，淮海建设公司拖欠借款本金1800万元，利息（含罚息、复利）297990.95元未能偿还。另查明，兴业银行济南分行为此次诉讼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396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兴业银行济南分行与淮海建设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及与山东融资担保公司、山东再担保公司、崔茂海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兴业银行济南分行所提交的借款借据、进账单、转账支票、旧借款账户明细可以证实兴业银行济南分行已依合同约定向淮海建设公司发放1800万元，用于偿还旧借款的借款本金。兴业银行济南分行所提交的还款明细可以证实淮海建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构成违约，兴业银行济南分行可以要求淮海建设公司提前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包括罚息复利）。兴业银行济南分行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入账凭证可以证实兴业银行济南分行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39600元，根据合同约定，上述费用应由淮海建设公司负担。崔茂海与兴业银行济南分行签订保证合同，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依约应在其承担的担保范围内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山东融资担保公司、山东再担保公司与兴业银行济南分行签订担保合同，约定山东融资担保公司、山东再担保公司按照1:1份额为上述借款提供按份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山东融资担保公司、山东再担保公司应在担保范围内各自承担50%的担保责任。上述三保证人与兴业银行济南分行所签订的保证合同中均明确载明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对借款用途为偿还旧贷款本金的事实知悉，应承担担保责任。山东融资担保公司、山东再担保公司主张兴业银行济南分行与借款人恶意串通，损害担保人的权益，未提交相应证据，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淮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借款本金1800万元及截止至2020年3月26日止的利息（含罚息、复利）297990.95元；二、淮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律师代理费39600元；三、山东省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山东省再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上述第一、二项判决范围内各自承担50%份额的连带清偿责任；四、崔茂海在上述第一、二项判决范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3596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40960元，由淮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省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崔茂海负担70480元；由淮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省再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崔茂海负担7048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中，兴业银行济南分行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入账凭证,足以证明兴业银行济南分行为此次诉讼实际支付了律师代理费39600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山东融资担保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令淮海建设公司偿还兴业银行济南分行律师代理费39600元，山东融资担保公司、山东再担保公司对此各自承担50%份额的连带清偿责任，符合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的约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山东融资担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0元，由上诉人山东省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宝宁审判员  赵永先审判员  李平公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王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