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松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24刑初5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松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叶火亮，男，1971年2月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浙江省松阳县西屏街道草场圩55号。松阳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原党组书记、局长，曾任松阳县公安局党委委员、交通警察大队大队长、副局长。因本案于2019年9月27日被留置，2020年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龙泉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耀，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海波，男，198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松阳县。2005年8月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松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2年8月因犯开设赌场罪被松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2015年12月因犯开设赌场罪被松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2016年11月因犯窝藏罪、开设赌场罪被松阳县人民法院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5日被留置，2020年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遂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小明，浙江君问律师事务所律师。 松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松检一部刑诉[2020]40号起诉书指指控被告人叶火亮犯贪污罪、受贿罪、徇私枉法罪，被告人吴海波犯行贿罪，于2020年5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松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火亮、吴海波，辩护人黄耀、王小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并经本院审理查明： 被告人叶火亮2006年5月—2007年6月任松阳县公安局党委委员、西屏镇党委委员、西屏派出所所长；2007年6月—2012年6月任松阳县公安局党委委员、副局长(分管治安)；2012年6月—2016年9月任松阳县公安局党委委员、副局长、交通警察大队大队长；2016年9月—2019年9月任松阳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原党组书记、局长。 一、贪污事实 2012年6月至2019年7月，被告人叶火亮利用职务便利，指使毛银科、叶斌伟(已判刑)等人通过虚列单位支出的手段套取公款983757.95元(其中和叶斌伟共同套取301195元)，供其个人支配使用。 1.2012年6月至2016年9月，叶火亮指使办公室副主任毛银科采取虚列协警酒驾补贴的手段套取公款89840元，供其个人支配使用。 2.2012年9月至2016年9月，叶火亮指使单位工作人员叶斌伟采取虚列油费、出租车费、住宿费、餐费、过路费等公务支出的名义套取公款65832元，用于其和叶斌伟个人支出。 3.2012年9月，叶火亮指使办公室副主任毛银科采取虚列办公用品费用的手段套取公款10000元，购买杭州银泰百货购物卡，用于其个人送礼。 4.2012年下半年，叶火亮指使办公室副主任毛银科采取虚列协警服装费的手段套取公款23166元，用于其个人购买丝巾。 5.2013年3月，叶火亮指使办公室副主任毛银科采取虚列香菇、木耳费用的手段套取公款47700元，用于其个人购买黄蜡石。 6.2013年12月，叶火亮指使办公室副主任毛银科通过虚列办公用品费用的手段套取公款15000元，用于其个人购买烟、酒、土特产等物品。 7.2013年12月至2016年9月，叶火亮指使他人采取虚列公务支出的手段从松阳县四方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虚假报销和套取公款353009.95元，用于其个人使用支出。 8.2014年5月至2019年3月，叶火亮指使单位工作人员叶斌伟采取虚列单位车辆修理费、日用品费用的手段套取公款156495元，用于其和叶斌伟个人支出。 9.2014年12月，叶火亮指使办公室副主任毛银科通过虚列招待费的手段套取公款82746元，供其个人支配使用。 10.2015年4月，叶火亮指使办公室副主任毛银科采取虚列交警大队楼房维修费的手段套取公款33400元，用于其个人购买烟、酒、土特产等物品。2019年5月，松阳县委巡察组进驻县公安局巡察期间，叶火亮将该笔款项上交至中共松阳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党员干部廉洁自律账户。 11.2015年8月，叶火亮指使办公室副主任毛银科虚列劳保用品费用的手段套取公款10300元，用于支付其个人购买苹果笔记本电脑。 12.2016年9月至2019年3月，叶火亮指使单位工作人员叶斌伟将私家车加油费用37363元由单位报销。 13.2016年9月至2019年7月，叶火亮指使单位工作人员叶斌伟通过办公室工作人员廖翊琪、后勤保障中心工作人员张超频、杨斌采取虚列日用品消费、电脑耗材、茶叶消费、拖车费等手段套取公款41505元，用于其和叶斌伟个人支出。 14.2017年8月，叶火亮指使单位后勤中心工作人员张超频采取虚列单位办公用品等手段套取公款7300元，用于为其家庭购买空调和叶斌伟购买风扇。 15.2018年10月，叶火亮指使单位后勤中心工作人员张超频通过政府采购、虚列电脑耗材等手段套取公款6901元，用于购买电脑并安装在其家中供其个人使用。 16.2019年6月，叶火亮指使单位后勤中心工作人员张超频采取虚列单位清理化粪池支出的手段套取公款3200元，用于支付其岳母家下水管道疏通维修费。 二、受贿事实 2007年至2019年，被告人叶火亮利用职务便利和影响，接受吴海波等人请托，为他人谋取利益或不正当利益，收受吴海波等人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以下币种如无特别注明均为人民币）325468元。 1.2007年至2011年期间，叶火亮为叶发森经营宾馆事项给予关照，先后收受叶发森给予的烟酒，共计价值11320元。 2.2007年至2012年，叶火亮为叶升妻子经营宾馆事项给予关照，先后收受叶升给予的香烟、超市卡，共计价值14640元。 3.2010年前后，叶火亮为翁成勇赌博及赌场放高利贷等事项给予关照，收受翁成勇给予的超市卡，价值3000元。 4.2010年至2012年，叶火亮接受李定达请托，为其同村李大伟赌博案件、其交通事故处理提供帮助，先后收受李定达给予的香烟，共计价值7100元。 5.2012年至2014年，叶火亮为王文事故车施救、停车场费用结算等事项上提供帮助，先后收受王文给予的超市卡价值6000元、现金5000元，共计价值11000元。 6.2012年至2019年期间，叶火亮多次为吴海波赌博及窝藏等违法犯罪活动说情打招呼，先后收受吴海波给予的黄蜡石、消费卡、手机、IPad等物品，价值23008元，以利息方式变相收受吴海波给予的194000元，共计价值217008元。 7.2013年至2016年期间，叶火亮为纪建伟机动车违章销分提供帮助，先后收受纪建伟给予的烟酒，共计价值15160元。 8.2013年至2016年期间，叶火亮为谢作庭公司经营给予关照，先后收受谢作庭给予的超市卡，共计价值5000元。 9.2013年、2017年，叶火亮为黄文飞机动车违章销分、公司经营提供帮助，先后收受黄文飞给予的香烟，共计价值13840元。 10.2015年至2018年，叶火亮为叶祥跃在祥瑞汽车城机动车检测事项上给予帮助，先后收受叶祥跃给予的香烟，共计价值27400元。 三、徇私枉法事实 2010年底至2014年4月，被告人叶火亮在担任松阳县公安局党委委员、副局长期间，与涉赌人员梅仙平关系密切。叶火亮明知梅仙平等人在松阳亿都大酒店开设赌场，作为时任协管治安警察大队的局领导，多次让梅仙平在亿都大酒店给其开房使用，对梅仙平等人开设赌场的犯罪行为不立案侦查，致使该团伙赌博犯罪活动长期存在。2014年12月12日，梅仙平等人因开设赌场罪被松阳县人民法院判刑。 松阳县委巡察组进驻松阳县公安局巡察期间，被告人叶火亮上交中共松阳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党员干部廉政自律账户33400元，其家属在审查起诉阶段代为上缴赃款120000元；叶斌伟已退缴赃款60000元。本案审理期间，本院查封叶火亮（包晓玲共同共有）在杭州滨江中兴和园茗水苑4幢1单元1203室房产。 归案后，被告人叶火亮积极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 四、行贿事实 2012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吴海波为使其赌博及窝藏等违法犯罪活动能得到从轻处理，先后给予叶火亮黄蜡石、消费卡、手机、IPad等物品，价值23008元，以利息方式变相给予叶火亮194000元，共计价值217008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叶火亮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侵吞公款，数额巨大，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叶火亮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或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叶火亮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对明知是有罪的人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应当以徇私枉法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海波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叶火亮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叶火亮被采取留置措施后，如实供述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本人受贿犯罪事实，对受贿罪应以自首论；被告人叶火亮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贪污、徇私枉法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叶火亮归案后揭发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叶火亮案发后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海波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叶火亮、吴海波认罪认罚，建议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叶火亮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叶火亮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以徇私枉法罪判处被告人叶火亮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如审判阶段退出违法所得，在数罪并罚合并执行刑期时可酌情考虑从轻幅度；以行贿罪判处被告人吴海波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叶火亮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黄耀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经过没有异议，提出：1.叶火亮贪污款项中有87万去向不清；2.叶火亮收取吴海波的利息19.4万系正常借贷的利息，应从受贿数额中扣除；3.叶火亮不构成徇私枉法罪；4.叶火亮本人愿意退赃，且其家属已承诺愿意将法院查封的房产出售后积极退赃。应当对叶火亮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处罚。 被告人吴海波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王小明认为被告人有坦白、认罪认罚等从宽情节，建议对其从宽处罚。 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贪污数额认定问题。被告人叶火亮通过虚列单位支出等手段套取公款后，贪污犯罪已经既遂，赃款的去向不影响犯罪数额的认定。 2.关于受贿数额认定问题。被告人叶火亮时为司法工作人员，提供资金给吴海波用于赌场放贷获利，借贷利息的表象并不能掩盖权钱交易的本质，叶火亮收取吴海波利息19.4万应当认定为受贿数额。 3.关于徇私枉法定性问题。被告人叶火亮时为负有涉赌刑事案件侦查职责的司法人员，明知梅仙平等人涉嫌开设赌场犯罪，徇私枉法而不予立案侦查，主观上具有徇私隐瞒放任案件不查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因徇私而隐瞒案件不立案侦查、使有罪之人未被追诉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叶火亮犯贪污罪、受贿罪、徇私枉法罪，被告人吴海波犯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叶火亮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或羁押的，留置或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2025年9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吴海波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或羁押的，留置或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5日起至2021年1月24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叶火亮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3400元，予以追缴，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叶火亮未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95825.9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叶永青 审 判 员  沈伟晶 人民陪审员  潘志超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李瑞雪 书记员丁馨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