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31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全登华，男，汉族，1972年11月26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勇敏，广东环宇京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吉芳，女，汉族，1952年3月8日出生，住址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远鸿，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夕芳，女，汉族，1972年4月2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全登华因与被上诉人刘吉芳、原审被告刘夕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21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全登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勇敏，被上诉人刘吉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远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全登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吉芳的全部诉讼请求，判令由刘吉芳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推定全登华知晓并同意《协议书》缺乏事实依据。涉案房屋属全登华及刘夕芳共同所有，全登华对房屋享有物权。全登华与刘夕芳离婚时未约定如何处理涉案房屋仅能证明该房屋仍属于二人的共同财产，无法推断全登华同意刘夕芳擅自单方处分共同财产，无法推断出刘夕芳或刘吉芳告知全登华《协议书》事宜。且离婚时，房屋仍处于不能办理产权证明状态，无法进行更名、处理房产。二、刘吉芳无证据证明全登华同意涉案房屋买卖，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刘吉芳明知房屋为共同所有的情况下，未征得共同共有人的同意，自始至终都没有与全登华联系，也从未把相关的事实告知全登华，与另一共同共有人恶意达成交易，侵犯了全登华的权益，不应受到保护。在《协议书》没有全登华签字的情况下，应由刘吉芳承担其主张的全登华知悉并同意涉案房屋买卖的举证责任。三、刘吉芳以36000元购得涉案房屋远低于当地同时期的房屋市场售价，不属于善意，无法取得房屋物权。四、执行裁定区别于确权判决。（2019）粤0113执5799号之二执行裁定仅能说明刘吉芳阻却法院执行，不能说明刘吉芳依法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刘吉芳辩称：一、刘夕芳与刘吉芳签订案涉协议书时，电话与全登华沟通过，全登华是知情的。二、刘夕芳出售房屋是因全登华到广州读研，协议书签订后，刘吉芳还按照全登华提供的地址将其衣物等个人生活用品通过邮寄方式寄给全登华。三、若全登华对房屋出售不知情，但长达十几年时间不过问，不合常理。四、刘吉芳一直催促刘夕芳和全登华一起去办理相关房屋过户的公证手续，刘夕芳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五、全登华和刘夕芳所签的离婚协议对案涉房屋没有约定，因为其二人清楚已卖给了刘吉芳。六、全登华无举证证明房屋售价低于市场价格，刘吉芳以高于其购入价80%的价款支付了购房款完全合理。刘夕芳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亦无答辩。2019年8月19日，刘吉芳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刘夕芳、全登华协助刘吉芳办理烟台市莱山区xx路x号x号楼9号房产的过户手续；2、刘夕芳、全登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9月26日，刘吉芳与刘夕芳签订《协议书》，约定：刘夕芳原住房（胜利石油管理局烟台疗养院住宅小区内x号楼15-9，编号为270100909）现以36000元出售给刘吉芳；2001年9月26日起，刘吉芳对此房屋享有一切利，包括使用、出租、出售等。当日，刘夕芳确认收到现金26000元。2001年12月13日、2002年3月22日，刘吉芳分别向刘夕芳转账4000元、12357元。2019年1月3日，烟台市国土资源局核发了编号为鲁(2019)烟台市莱不动产权第0000017号《不动产权证书》，该证载明：莱山区xx路x号x号楼9号的权利人为刘夕芳、全登华；共同共有；附记：系统房改；等。刘吉芳持有该不动产权证原件。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2日向莱山区不动产登记中心作出（2019)粤0113执5799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查封涉案房屋。一审法院也根据刘吉芳的申请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9）粤0105民初21740号民事裁定轮候查封了涉案房屋。刘吉芳对涉案房屋查封事宜向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2019)粤0113执5799号之二执行裁定：解除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执5799号执行裁定书对莱山区xx路x号x号楼9号房屋的查封。一审另查，全登华与刘夕芳于1998年6月3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1月30日协议离婚。刘吉芳在本案中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胜利石油管理局烟台疗养院于2000年11月15日向刘夕芳出具的住房编号270100909、实际付款金额合计20905元的《胜利石油管理局出售公有住房房款收据》。2、刘吉芳与刘夕芳在2019年1月至7月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中有刘吉芳要求刘夕芳、全登华办理涉案房屋公证手续的内容，其中刘夕芳在7月20日表示：“……这个房子你能不能给我10万，明天先付五万，我下周先去办查册手续。等全部过户之后再给五万。不是万不得已，我不会要的。你跟王叔商量一下可以不？也可以算借款，以后我好了，亦可还回！”3、刘吉芳（出租人）与案外人（承租人）就涉案房屋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全登华表示：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本案立案时并未查询到刘夕芳的具体下落，故一审法院以公告形式送达诉讼资料，并于2019年12月26日开庭审理。一审庭审后，经查询得知刘夕芳因刑事案件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一审法院以邮寄的形式向该看守所发函委托送达诉讼材料，但被退回。2020年3月23日，在刘夕芳刑事案件已判决且执行后，一审法院到该看守所通过视频向刘夕芳出示了本案诉讼材料（包含起诉状、证据、开庭笔录；等）并询问刘夕芳。刘夕芳表示：涉案房屋为房改房，刘夕芳当时处于婚姻存续状态，但卖房没有告知全登华，全登华毫不知情，当时的房改房一直没有房产证。不同意办理过户手续。离婚协议中没有涉案房屋是因为忘记了。不能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对刘吉芳提交的证据1“不清楚”，证据2真实性确认，证据3“不知道”。询问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仍未协助一审法院送达起诉状、证据等诉讼材料，也未同意将前述询问笔录交由刘夕芳签名。一审法院认为：刘吉芳与刘夕芳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上述《协议书》签订前，刘夕芳、全登华已经结婚，而全登华在离婚时并未约定如何处理涉案房屋，且刘夕芳、全登华在本案中也没有提交对涉案房屋主张权利的证据，可见刘夕芳、全登华在“房改”后近20年的时间内对涉案房屋也是放任刘吉芳处理的态度，故应当推定，全登华已知晓且同意刘夕芳签订《协议书》。在此情况下，刘夕芳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及于全登华。涉案房屋曾是“系统房改”房，但现已登记在刘夕芳、全登华名下，且刘吉芳已按《协议书》约定支付完毕款项，办理过户条件已经成就，故刘吉芳要求刘夕芳、全登华协助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合法有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判决如下：被告刘夕芳、全登华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协助原告刘吉芳办理将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xx路x号x号楼9号房过户至原告刘吉芳名下的房地产登记手续。案件受理费100元，财产保全费1645元，均由两被告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刘吉芳与原审被告刘夕芳于2001年9月26日签订的涉案《协议书》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为合法有效合同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述《协议书》签订前，上诉人全登华与原审被告刘夕芳已经结婚，而双方在离婚时并未约定对“房改”后近20年的涉案房屋如何处理，不符常理，原审被告刘夕芳关于离婚协议中没有涉案房屋是因忘记了的解释更是有悖常理。上诉人全登华、原审被告刘夕芳在本案中并无提交对涉案房屋主张权利的证据。事实上，原审被告刘夕芳向被上诉人刘吉芳出售涉案房屋后，被上诉人刘吉芳还应上诉人全登华的要求将相关衣物寄送给上诉人全登华，上诉人全登华关于被上诉人刘吉芳从未与其联系过的上诉意见不成立。综上，一审判决推定上诉人全登华已知晓且同意原审被告刘夕芳签订涉案《协议书》、《协议书》的效力及于上诉人全登华，并无不当。涉案房屋现已登记在上诉人全登华、原审被告刘夕芳名下，被上诉人刘吉芳已按涉案《协议书》的约定支付完毕款项，办理过户条件已经成就，故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刘吉芳要求上诉人全登华、原审被告刘夕芳协助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合法有理而予以支持正确。综上，上诉人全登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全登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志军审判员  谭红玉审判员  邓 颖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彭文悦书记员  区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