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文海，男，1972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密云区。法定代理人：兰春凤（赵文海之母），女，1950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娟，北京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德富，男，194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锋（系刘德富之子），男，196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赵文海因与被上诉人刘德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8民初10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文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德富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赵文海于2017年2月24日经《残疾人证》确认为精神残疾二级，可证实赵文海不能辨认自己的行为，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行为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双方纠纷不属于民间借贷关系，应认定属于合作关系。赵文海为刘德富写留的借据，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赵文海被认定精神残疾二级在2017年2月24日，患精神疾病的实际时间系在2009年间。赵文海为刘德富所写借据，属于刘德富欺诈所写。刘德富明知赵文海患有精神疾病，仍与赵文海洽谈商务，属于故意行为。刘德富未能向法庭提交银行转款证明，其主张的借款不能成立。赵文海为刘德富所写借据及对利息的约定，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属于无效行为。第二，赵文海书写借据时无他人在场，法定代理人也未在场。刘德富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故意将赵文海骗领至无他人之地，故意避开他人，使赵文海盲目地按刘德富的意思书写借据及利息，故一审判决错误。刘德富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赵文海的诉讼请求。刘德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赵文海偿还截至2019年12月31日的借款本息共计241772元；2.本案诉讼费由赵文海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至2013年间，赵文海向刘德富借款60000元。2015年1月16日，赵文海向刘德富借款50000元，2015年1月19日，赵文海向刘德富借款10000元。2016年5月28日，赵文海为刘德富出具还款计划，还款计划写明：“关于2014年前延续欠款共计四个欠条，汇总157135元，大写壹拾伍万柒仟壹佰叁拾伍元整，暂不能偿还，现经协商决定每月还利息……”赵文海在还款计划“借款人”落款处签名。2018年5月5日，赵文海为刘德富出具金额为35893元的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为1年，到期连本带息共计39482.3元。2018年12月27日，赵文海为刘德富出具借款金额为40000元的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为1年。2019年1月7日，赵文海为刘德富出具金额为35000元的借条，约定借款期间为1年。2019年2月9日，赵文海为刘德富出具金额为108000元的借条，约定借款期间为1年，以上后三张借条均约定如上交利息则按照年利率8%计算，如下交利息，则按照年利率10%计算利息。2019年1月29日，赵文海为刘德富出具欠条一张，写明：“今欠到刘德富大叔现金900元，99000元部分利息，还款在3月份（2019年3月份底前）。”开庭审理过程中，刘德富称其对于2012年至2013年期间分三笔给付赵文海60000元借款的具体时间记不清楚，就四笔借款赵文海分别为其出具借条，其与赵文海每年均结算一次，将之前的借款利息计入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借条，出具新的借条后，赵文海将之前的借条收回去，现其同意利息计算至本案立案之日即2019年8月23日。关于2019年1月29日的欠条，刘德富称系借款90000元的部分利息，按照年10%计算利息，本息共计99000元，因赵文海未还款，以99000元为基数，按照年10%计算利息，利息为9900元，本息共计108900元。因赵文海同意2019年3月偿还利息900元，故赵文海就900元单独出具了欠条。赵文海认可收到刘德富给付的120000元，但认为刘德富给付其款项时协商的是投资款而非借款，投资时协商如果赚钱则按年利率10%给付利息，如果不赚钱利息就不要了。赵文海对于上述主张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另查，2017年，北京市密云区残疾人联合会为赵文海颁发精神残疾为二级的残疾人证，其母亲兰春凤为视力残疾三级残疾人。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本案中，刘德富与赵文海的借款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借贷关系合法、有效，现赵文海未偿还借款，刘德富要求赵文海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本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经过一审法院核算，截至2019年8月23日，赵文海欠刘德富借款本息之和为235130.14元，未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对于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赵文海超过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赵文海称刘德富曾同意放弃借款利息的辩解意见，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赵文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刘德富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二十三万五千一百三十元一角四分。二、驳回刘德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赵文海向本院提交了1.2009年密云区精神卫生保健院提供的门诊病历，证明赵文海患有精神疾病，属于不能辨认自己民事行为；2.证人证言，证明12万元是投资款。刘德海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刘德富向本院提交了微信图片照片三张，证明赵文海当时打条的地点和过程。赵文海对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2015年3月19日，赵文海向刘德富出具《还款计划书》，载明“进钱全部交给我妈，取货不超过3000元，信用卡还上代款不来全部还清。2015年以前包括银行，银行担保14万多，代款下来全部还款。2015年下半年还3万元整，以次类推，每年还3至5万元整。欠条一共5个3年还清，我妈监都我还款，母子共同努力，代款担保款项，如代款5月1日前代款，不到位反担保本金全部付齐。”上有赵文海签字及“监都人：兰春凤”签字。2016年5月28日《还款计划》上还有“证人：兰春凤”签字，亦有“北京海洋武海小卖部”印章和赵文海的人名章。2018年到2019年之间赵文海出具的四张借条及一张欠条上，亦均有“北京海洋武海小卖部”印章和赵文海的人名章。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2017年精神残疾为二级的残疾人证是否对双方的涉案借款关系产生影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不能辨认自己行为的成年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由其法定代理人代理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第二十二条规定，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的成年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由其法定代理人代理或者经其法定代理人同意、追认，但是可以独立实施纯获利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或者与其智力、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的民事法律行为。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不能辨认或者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的成年人，其利害关系人或者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认定该成年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上述规定是有关公民民事行为能力的法律规定。本案中，借款行为从2012年起延续至2019年，大多形成于2017年《残疾人证》下发之前；在2016年《还款计划书》上有赵文海母亲兰春凤的签字，故借款行为有法定代表人同意、追认；赵文海未向人民法院申请认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残疾人证》不足以证明其在出具《借条》、《还款计划书》时处于无民事行为能力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阶段，故对赵文海有关无民事行为能力故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赵文海另上诉主张涉案款项为投资款，但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与借条所载内容不符，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赵文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13元，由赵文海负担（鉴于赵文海以其属于最低生活保障对象且系残疾人、无生活来源为由向本院申请免交诉讼费，本院审查后认为赵文海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五条第（一）、（三）项之规定，准予赵文海免交案件受理费24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勇超审 判 员 蒙 瑞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书 记 员 刘 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