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47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79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玲，北京市邦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女，1981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周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83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1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玲，被上诉人周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周某向王某1支付房屋折价款230112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周某向王某1支付1132463.96元。事实和理由：1.265号房屋的实际出售款为95万元，购房人戈某出庭陈述房款的支付方式是转账，周某称32万元是现金支付，但周某和戈某均未提供现金支付的证据，依据调取的银行交易流水，可知戈某的妻子共支付购房款95万元。上述95万元，没有完全用于支付2D房屋的购房款，该房屋购房款绝大部分来自于夫妻共同存款和贷款，265号房屋出售的95万元中，用于支付2D房屋房款的金额是71万元，其余用于偿还车贷、消费和现金支取。265号房屋是周某婚前贷款购买，婚后共同还清了贷款，周某主张婚前偿还完毕，未提供证据。此外，265号房屋价款85万元已经转入王某1账户，应认定为婚前个人财产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2.2D房屋应根据离婚时双方所占房屋比例，按照现值分割。依照房屋现值720万元，周某应当支付给王某1房屋折价款2301120元。3.周某的账户自2014年5月开始将其证券账户资金陆续全部赎回，转移存款累计173万元，2013年到2014年通过支付宝转出累计356500元。周某对其账户的大额支付和转账2093638.92元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应当承担少分或不分的法律责任。周某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是我方没有上诉，也不同意王某1的上诉请求。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北京市朝阳区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归周某所有，周某支付王某1折价款30万元；2.要求判令车牌号为×××马自达牌轿车归周某所有，周某支付王某1折价款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7月15日，王某1与周某登记结婚。2008年3月30日，王某1签订《博瑞祥达汽车产品购销合同》，购买马自达牌轿车一辆。2008年4月1日，车牌号为×××马自达牌轿车登记至王某1名下。2009年12月26日，周某与王某2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双方约定由周某以195万元的价格向王某2购买涉案房屋。2010年1月27日，王某1、周某与王某2签订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卖方同意在涉案房屋过户之后，买方再支付购房款65万元。2010年2月1日，周某作为借款人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天坛支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双方约定周某因购买涉案房屋向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天坛支行借款79万元。王某1在合同落款“抵押物共有人”处签名。2010年1月28日，涉案房屋登记至周某名下。2012年9月29日，周某生育一子王睿淅。2016年2月25日，经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组织调解，王某1与周某达成如下一致意见：一、王某1与周某协议离婚；二、婚生子王睿淅由周某抚养，王某1每月支付抚养费2500元；三、王某1每月探望王睿淅两次。离婚后，涉案房屋的银行贷款由周某单独偿还。截至2019年6月19日，涉案房屋已还贷款本金152679.07元，已还利息279158.6元，贷款余额637320.93元。关于涉案房屋的分割问题，经询，王某1、周某均认可涉案房屋的现市值为720万元。周某主张购买涉案房屋时支付的116万元系周某婚前个人财产所转化，就此，周某提交了如下证据予以佐证:1.《商品房买卖合同》《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证明周某婚前于2004年12月6日向开发商购买北京市东城区（以下简称265号房屋），并在婚后于2010年1月28日出售给案外人戈某，房屋总价款为127万元；2.经周某申请，证人戈某出庭作证。戈某陈述，其以127万元的价格自周某处购买了265号房屋。经询，王某1、周某均认可265号房屋售房款中85万元转入王某1名下银行账户。关于车牌号为×××马自达牌轿车的分割问题，王某1主张该车辆归其所有，由其支付周某折价补偿款5万元，周某对此予以认可。关于夫妻共同存款问题，王某1主张周某名下银行账户截至2016年2月25日的存款49404.75元的50%、大额转账和支取总额2093638.92元的70%应归王某1所有。周某同意存款49404.75元的50%归王某1，但不同意大额转账和支取总额2093638.92元的70%归王某1所有，表示2093638.92元是周某母亲和朋友放在周某处理财的。此外，周某要求取得王某1名下银行存款241762.62元的50%及截至2016年2月25日王某1名下公积金72508.48元的50%。经查，截至2016年2月25日王某1与周某离婚之日，王某1名下公积金账户内余额为67854.48元，王某1名下尾号为8233的招商银行账户内余额为241762.62元；周某名下公积金账户内余额为121854.13元。经询，王某1与周某均认可王某1在索尼公司工作，每月工资1万元左右；周某在银行工作，每月工资4000元左右，除此之外双方没有其他大额收入。一审法院认为，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本案中，涉案房屋系周某、王某1婚后所购，王某1作为购房人在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上签字，亦作为抵押物共有人在涉案房屋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中签字；涉案房屋购买后用于家庭居住使用；周某、王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用夫妻共同财产偿还了涉案房屋的银行贷款。综合上述因素，法院认定涉案房屋为周某、王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但在分割涉案房屋时，考虑到涉案房屋购房款中周某婚前个人财产出资较多，且周某在双方离婚后单独承担了涉案房屋的银行贷款，出于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法院判决涉案房屋归周某所有，并酌情确定周某应向王某1支付的折价款。关于夫妻共同存款，根据银行查询结果，截止2016年2月25日双方离婚之日，双方名下的夫妻共同存款为周某名下银行存款49404.75元、周某名下公积金账户余额121854.13元、王某1名下尾号为8233的招商银行存款241762.62元、王某1名下公积金账户余额67854.48元。上述夫妻共同存款，由王某1、周某各分得50%。关于车牌号为×××马自达牌轿车的分割问题，王某1主张该车辆归其所有，由其支付周某折价款5万元，周某予以认可，法院对此不持异议。至于王某1主张分割的周某名下银行账户大额转账和支取总额2093638.92元，根据双方婚后的工作及收入情况，结合本案财产分割情况，法院对王某1的此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判决如下：一、北京市朝阳区屋归周某所有，周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王某1支付房屋折价款180万元；二、车牌号为×××马自达牌轿车归王某1所有，王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周某支付折价款5万元；三、王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周某支付154808.55元；四、周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王某1支付85629.44元；五、驳回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周某申请了证人王某2出庭，王某2证明周某购买其涉诉的2D房屋时，有一笔32万元是周某以现金形式支付。王某1不认可证人所述。对于王某1所主张的大额存款，周某说明如下：关于2014年6月17日转我母亲于秀芝的50万元，当天我账户有一笔现金存入69万元，是牛立荣借给我母亲买房的钱，因为我在建行网点工作，所以就存到我卡里，我又转给我母亲了，牛立荣与我母亲是好朋友，我母亲随后用这笔钱购买的是怀柔区龙山嘉园1301的房屋，现提供2014年12月19日和2015年1月3日向牛立荣转账71万元的凭条、于秀芝交付房款的收据。关于2014年6月17日的47.8万元，我当天存了我母亲给我的3.8万元现金，我又转出我母亲交给我理财的25万元，69万加3.8万元加25万元，刚好是我给我母亲转出的97.8万元。2014年1月28日向支付宝转账的26万元是转到我支付宝余额宝的钱，是用于储蓄的，这笔钱陆陆续续的已经花完了。王某1不认可周某的陈述和证据的证明目的，其认为周某所述的账户上的现金收入是周某、王某1因买卖房屋赚取的差价，但并未就此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重点说明如下焦点问题。其一，关于涉诉房屋的分割补偿问题。就涉诉2D房屋购买时间而言，其产生于王某1和周某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将其界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分割涉诉房屋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需考虑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此外，作为价值巨大的不动产，对房屋进行分割及确定补偿方案时，还需要考察其购买时的款项来源情况。本案中，涉诉2D房屋购买时涉及到周某的部分婚前财产，即周某出售其婚前另一套265号房屋的房款。对此部分，周某认为数额是116万元，王某1主张出售额仅95万元且其中用于支付本案涉诉2D房屋购买的仅为71万元。就此，本院认为，即便如王某1所述，265号房屋的出售价款是95万元，但因其为周某婚前财产，就其在夫妻共同生活及购买2D房屋中所起的作用，亦应在分割2D房屋中适当考虑增加周某的份额，以此为基础，再综合考虑照顾女方的原则和周某在离婚后单独偿还贷款的事实，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所确定的周某支付王某1的补偿数额并无明显不当。其二，关于周某的大额支出问题。王某1上诉认为周某在离婚前存在转移大额财产的情形，就此，本院二审期间责令周某进行了说明。王某1主张周某转移的款项中，大额支出主要有2014年6月17日的50万、47.8万，对此，周某已经进行了合理的说明，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故本院难以认定其恶意转移财产。另外，关于周某支付宝账户在2013年、2014年接收的356500元，一则上述款项是周某两个账户之间的转账，并非转移财产；二则考虑支付宝账户的消费特征和时间长短的因素，本院亦难以认定上述转账系周某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综上所述，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5元，由王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咸海荣审 判 员 史智军审 判 员 王天水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李 惠书 记 员 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