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41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振东，男，1955年3月19日生，汉族，住瓦房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治，男，1981年9月20日生，汉族，住盘锦市兴隆台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山，辽宁泓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瓦房店市人民政府九龙街道办事处，住所地瓦房店市九龙街道办事处杨沟村。法定代表人：战友，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帅，男，该办事处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常占，辽宁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振东、王德治与被上诉人瓦房店市人民政府九龙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九龙街道办事处）合同纠纷一案，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281民初2154号民事判决后，九龙街道办事处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辽02民终7343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瓦房店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4月15日作出（2020）辽0281民初524号民事判决，王振东、王德治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振东及王振东、王德治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山、被上诉人九龙街道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帅、吕常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振东、王德治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作出错误判决。1、本案是单纯的水库承租，还是将岚崮水库进行招租清淤作为基础，进行水上乐园、游泳馆、农业观光、旅游度假村、生活区等岚崮水库风景旅游度假区和养老基地建设项目综合开发，一审没有查清。本案是岚崮水库风景旅游度假区和养老基地综合开发，从被上诉人发布的岚崮水库招标预审文件要求、竞租文件格式中可以看出，竞租文件中包括水库清淤方案和水库未来规划方案，大连新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豪公司）也是按要求条件来准备方案，说明案涉项目并非单纯的水库竞租。2、从上诉人竞租水库的目的来看，不是单纯的水库竞租，而是岚崮水库旅游度假村项目综合性开发，履行清淤职责是按照总体规划进行，4500万费用也是按总体规划来投入。如果单纯是水库竞租，没有必要投入4500万，因此水库竞租清淤项目是建造岚崮水库风景旅游度假区和养老基地项目的一个垫底工程，二者不可分，是一个联系的整体。3、从瓦房店市委、市政府和水利局等机关文件和政府规划图册可以看出，岚崮水库开发是一个旅游度假区和养老基地的项目开发。从上诉人提供的瓦房店市水利局、环保局等部门和2016年的政府规划图册可以看出，岚崮水库开发是一个集餐饮、旅游、度假、观光等于一体的综合项目。虽然政府的规划图册时间在后，说明水库竞租在先，清淤后才能规划。水库竞租是规划中的一个环节，并非像一审法院所认定的水库未来规划方案所涉及的岚崮水库度假村项目规划及占地内容已经超出《水库经营权承包协议》的内容，对被上诉人不产生约束力。4、从现场来看，被上诉人交付给上诉人的只是库容区一半的面积，另外的面积被上诉人建造别墅和养牛、养鸡场所占有，被上诉人并未按承诺交付整个库区和附属设施。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被上诉人不存在违反先合同义务的缔约过失，是错误认定，应予以纠正。1、缔约过失责任是因被上诉人违反先合同义务而需承担的责任，是发生在合同有效成立之前这一区间。上诉人是出于对被上诉人的信任才参与竞租，被上诉人明确告知别墅、养牛场、养鸡场等房屋均是非法建造，属违章建筑，能拆除，将库容区及周边交付给上诉人完成上诉人的旅游度假村综合开发项目。参与竞租后，被上诉人公告通知上诉人为承包人，但没有签订租赁合同，随后上诉人进行了清淤，实际投入了4500万元，造成了租金和施工的经济损失。这一行为发生在合同生效前，被上诉人参与竞租时就已表态，负有将所有将违章建筑拆除交付给上诉人的先合同义务，腾退土地和拆除违章房屋是在竞租合同生效前缔约时所做的承诺。如被上诉人如实告知不隐瞒事实真相，上诉人就不能参加竞租。现因被上诉人不作为，导致无法完成开发项目，并造成投入费用损失，因此被上诉人违反先合同义务，存在缔约过失，应当返还承包金并赔偿上诉人的相关损失。2、先合同义务是缔约双方为签订合同相互磋商开始产生的注意义务，本案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在竞租时，上诉人已将注意义务明确反映给了被上诉人。本案并非合同有效成立而产生的给付义务，而是被上诉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事实和提供虚假情况，违反诚实信用义务并因此行为导致了上诉人投入的损失，上诉人基于依赖被上诉人作为一级政府才进行了竞租，被上诉人违反了合同法规定的信息提供义务，且在违反先合同义务方面存在故意，被上诉人负有完全过错。三、无论合同成立、无效、有效、未成立，被上诉人在缔约过程中存在过错给上诉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就应该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合同成立就应该解除，全额返还租金，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合同成立，被上诉人存在违反先合同义务的缔约过失，就应该解除合同，根据《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投保人在订立合同中故意或重大过失没有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合同成立后，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对解除合同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根据此条规定，本案合同应予解除，被上诉人负有返还承包金并赔偿损失的义务。一审告知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属于一审法院对先合同义务和缔约过失责任类型不清楚所致。四、先合同义务包括主观义务和客观义务，本案是符合客观义务的规定。先合同义务具有法律确定、强制遵守性，也就是说法律强制合同当事人必须遵守，否则要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九龙街道办事处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仅对区域内的水库进行管理和发包，评估、招标、投标的整个过程仅针对水库经营权，并不包含其他区域，因此上诉人主张其他区域的腾退及交付并非被上诉人的职责或约定义务，更不属于先合同义务，在招投标未完成之前，未确定竞租主体的情况下也不可能对特定人员进行任何的承诺。2、涉案水库经营权竞租协议，事实上双方已经履行，从招标答疑、交纳保证金、投标、中标通知、交纳费用再到清淤、养殖、经营垂钓等项目，整个过程证据确实充分，说明上诉人已经与被上诉人双方实际缔约和履行，不存在任何缔约过失责任。3、上诉人主张其他区域属于违章建筑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也非本案的审查范围，按照建筑法等相关规定，包括上诉人在内的任何人均有权就违章建筑向相关的职责部门反映。4、上诉人单方主张解除租赁协议，不符合双方协议约定，其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的违约行为也将会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因此被上诉人不同意解除合同。王振东、王德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水库租赁协议，也就是新豪公司和九龙街道办事处事实上存在的水库竞租协议；2、九龙街道办事处退返缴纳的水库租赁费180万元；3、九龙街道办事处赔偿180万元租金的利息（自2015年5月21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新豪公司于2011年4月9日成立，营业期限自2011年4月19日至2031年4月18日，投资人为王振东、王德治。2018年11月2日，新豪公司被注销，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中载明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2015年5月，九龙街道办事处对外发布《岚崮水库招租文件》，文件内容分为四部分。第一章《竞租人须知及前附表》。该表中载明竞租项目名称:岚崮水库招租，竞租能力证明金:400万元，截止时间:2015年5月18日，竞租人资格：通过资格审查的各竞租单位；租赁期限:10年；竞租文件于2005年5月18日到九龙办事处会议室当面递交,付款：在承包协议生效后，10个日历日内全额缴纳租金及其它事项,竞租人须知中：二、竞租文件构成：竞租人编写的竞租文件构成包括：1.水库清淤方案。2.水库未来规划方案。3.水库租赁承诺。六、签订协议：（二）1.租赁候选人在确定租赁资格后应当在招租会议后3个工作日内与招租人签订书面协议。2.如果租赁候选人无正当理由未在规定期间内签订书面协议，将没收其竞租保证金，并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其他注意事项：竞租人被视为充分熟悉本招租项目的技术要求及履行协议有关的一切情况。竞租人应该详细阅读招租文件的全部内容。第二章协议条款及协议格式。该部分内容为《水库经营权承包协议》，表述为：“为了充分开发岚崮水库资源，依据瓦房店市对岚崮水库周边的总体建设规划，改善人民群众的生活环境，增加集体和个人收入，特订立本协议，双方应共同遵守”，协议甲方为发包方，乙方为承包方，协议约定水库面积、承包期限10年自2015年至2025年、发包人（甲方）、承包人（乙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其中发包人（甲方）的权利为：收取承包金及保证金的权利，按照协议约定扣除保证金的权利，承包期满无偿收回发包水库的权利。发包人义务：妥善处理与原承租人的合同关系，费用由甲方自理，在本协议签订后15日内将协议标的移交给乙方，库容调整由甲方依据原设计标准执行，如无协议约定情况发生,合同期届满,甲方无息返还上述履约保证金。如遇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地震、超标准洪水等)造成水库垮塌的，由甲方负责修复，费用由甲方承担，如因不可抗力甲方不能履行协议，甲方须将剩余租金返还乙方，不足一年期的按日结算，同时多返一年期租金用以补偿乙方损失。如因乙方不能继续履行本协议，剩余租金返还乙方，不足一年按日结算，同时扣除乙方一年租金用以补偿甲方损失。承包人（乙方）的权利：依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对承包的水库进行经营管理的权利，在本协议约定的承包期间，因国家、集体建设需占用该水库，按占地时的政策规定，乙方享有水库内养殖物损失补偿费，合同期满后，如甲方继续发包本水库的经营权,在同等条件下,乙方具有优先承包权。承包人义务：自移交之日起,水库的任何安全、生产等事故,均由乙方独自承担。乙方须向甲方提供人民币1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汇到甲方指定的账户,乙方应在取得本水库经营权后20个工作日内，提供具有水利资质的单位编制的水库清淤方案。甲方批准后，乙方必须按照报批的清淤方案，半年内完成本水库清淤工作，因清淤工作产生的费用乙方自理，在本协议约定的承包期间，乙方负责水库的日常维修，费用自理，承包期满后无偿移交给甲方，在本协议约定的承包期间，乙方的经营权在征得甲方书面同意后方可转让。除此之外，乙方不具有任何其它的处置权利，协议期前5年不允许乙方单方面终止协议。第三章招租需求标准及水库概况，其中本次工程要求水库清淤，承包方须在承包协议生效后1年内完成清淤，如未完成，清淤能力保证金100万元被甲方扣除。第四章竞租文件格式，该章节主要是对竞租人提交竞租文件格式作出规定。包括1、法定代表人授权书，2、水库清淤方案，3、水库未来规划方案；4、水库租赁承诺。2015年5月15日，新豪公司按照招租文件要求向九龙街道办事处提交《岚崮水库招租竞租文件》，内容包括：一、法定代表人授权书。二、水库清淤方案，库区内规划清淤面积23.5万平方米，编制依据1）岚崮水库招租文件……根据招租文件对本工程的要求，以及工程规模、工期、质量等实际情况，按照承诺实现本段工程的施工工期和质量目标。三、水库未来规划方案，新豪公司准备投资兴建岚崮风景旅游度假村项目，具体规划项目及占地情况：a水上乐园。b环水库四周环路、水上钓鱼台、停车场。c森林公园2500平方米。d生活服务区。e鸟语林。f游泳馆。四、水库租赁承诺，本竞租人自愿在365个日历天内按照招租文件的要求完成水库租赁，按时完成清淤任务，接受招租文件全部内容，保证竞租文件内容无任何瑕疵。新豪公司于2015年5月15日向九龙街道办事处交纳400万元竞租能力证明金。2015年5月18日，经评标委员会审评，确认新豪公司为岚崮水库招标项目的租赁候选人，年租赁价格为18万元。2015年5月21日，九龙街道办事处在报纸上发布公示：告知新豪公司为岚崮水库承包人，并口头告知新豪公司中标，但九龙街道办事处未向新豪公司发出书面中标通知书。之后，双方未按照招租文件第一部分第六项第二款规定签订《水库经营权承包协议》，2015年5月27日，九龙街道办事处从新豪公司交纳的400万元竞租能力证明金中扣除十年共计180万元承包金、履约（清淤）保证金100万元，剩余120万元陆续返还给新豪公司。新豪公司在当年接收了岚崮水库，完成清淤，此后在水库放养育苗，开展垂钓。2015年9月1日，九龙街道办事处将100万元清淤保证金返给新豪公司。另查，九龙街道办事处于2014年12月2日与案外人纪连宽解除案涉水库的承包合同，并赔偿纪连宽30万元损失。王振东、王德治坚持九龙街道办事处违反先合同义务，即没有将水库原承包者承包的水库周边土地和库区的面积腾退给王振东、王德治，以便其能够进行清淤和三通一平，九龙街道办事处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经一审法院释明，王振东、王德治坚持请求九龙街道办事处承担缔约过失责任，不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缔约过失责任是一方因违反先合同义务而造成对方信赖利益损失所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缔约过失责任的承担须以先合同义务的存在即违反作为前提条件。通常而言，先合同义务存在于要约生效后和合同有效成立前，当事人在此段时间内违反了先合同义务即成就了承担缔约过失责任的前提条件。本案中，王振东、王德治称九龙街道办事处存在缔约过失责任，其主要理由是2014年9月时，瓦房店市人民政府对岚崮水库进行总体规划，在水库周边建多功能休闲旅游度假区，新豪公司已经按照规划方案在水库东岸进行施工，水库规划是总体规划一部分，单纯承包水库就失去开发意义，水库西侧土地当时有案外人管理经营，但九龙街道办事处当时口头告知15日内将案外人占用的水库库容区及水库配套用地等强制腾退给新豪公司，却一直没将该部分土地经营权收回，因此无法与新豪公司签订水库承包合同，九龙街道办事处对此予以否认，王振东、王德治此项主张没有证据证明，新豪公司提供水库未来规划方案中所涉及的岚崮水库度假村项目规划及占地的内容已经超出《水库经营权承包协议》中的内容，该部分内容对九龙街道办事处并不产生约束力。以上说明，九龙街道办事处并未违反先合同义务，不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九龙街道办事处发出招租文件只是发出要约邀请，新豪公司根据九龙街道办事处的招租文件进行竞租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要约到达受要约人时生效。九龙街道办事处于2015年5月21日在报纸上发布公示，告知新豪公司为岚崮水库承包人并口头告知新豪公司中标，九龙街道办事处发出中标通知书的行为应视为承诺，《水库经营权承包协议》已经成立。该协议中，新豪公司的主要权利义务为在承包期内对岚崮水库享有承包经营权、承担10年承包金180万元、交纳清淤保证金100万元、在一年内对水库进行清淤、承担清淤费用等，而九龙街道办事处的主要权利义务为收取承包费、交付水库承包经营权及在新豪公司完成清淤后退还100万元清淤保证金等。九龙街道办事处在2015年5月27日从新豪公司交纳的400万元竞租能力保证金中扣除180万元承包金，并将水库承包经营权交给新豪公司，新豪公司已经完成水库清淤、在水库里放养鱼苗并管理至今，九龙街道办事处已将100万元清淤保证金退给新豪公司，上述说明新豪公司与九龙街道办事处已经不同程度地履行了合同义务。虽然新豪公司与九龙街道办事处未签订书面《水库经营权承包协议》，但并不影响合同成立的事实。本案所涉及的合同《水库经营权承包协议》，虽然未签订书面协议，但该协议已经依法成立并生效，且不同程度地履行。王振东、王德治主张九龙街道办事处存在缔约过失责任，其主张的民事行为的效力与法院根据案件事实做出的认定不一致，经向王振东、王德治释明，其坚持不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振东、王德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原告王振东、王德治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且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王振东、王德治上诉称九龙街道办事处违反了先合同义务，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要求解除合同，退返租赁费、赔偿利息损失，故本院二审针对其上诉请求和理由是否成立进行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该条系对当事人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情形的规定。所谓“缔约过失责任”，是指在合同订立过程中，一方因违背其依据诚实信用原则所应负的义务，而致另一方信赖利益的损失，并应承担民事责任。其具有如下特点：一是此种责任发生在合同订立阶段。只有在合同不成立、不生效、无效或者被撤销时，缔约人才承担缔约过失责任；二是一方当事人违反了依据诚实信用原则所产生的义务；三是造成了一方信赖利益的损失。缔约过失责任旨在督促当事人在缔约阶段，履行依据诚实信用原则而产生的附随义务，该义务的履行，直接关系到合同能否成立并生效。本案中，九龙街道办事处发出招租文件系要约邀请，原新豪公司按照招租文件要求提交竞租文件为要约，九龙街道办事处在报纸上发布中标公告并口头告知原新豪公司中标，上述行为为承诺，承诺通知到达要约人时生效，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故一审认定双方之间的《水库经营权承包协议》已经成立正确。《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故案涉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上诉人在二审时亦承认原新豪公司与九龙街道办事处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之间关于案涉水库的租赁合同已经成立并已实际履行。如前所述，缔约过失责任发生在合同订立阶段，只有在合同不成立、不生效、无效或者被撤销时，缔约人才承担缔约过失责任。现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合同存在不成立、不生效、无效或者被撤销等情形，其要求九龙街道办事处承担缔约过失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的上诉请求。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合同的解除有协议解除（包括协商解除和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之分。上诉人坚持认为案涉合同符合法定解除条件应予解除，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同时，上诉人亦明确表示九龙街道办事处不存在合同违约行为，而是因为违反了先合同义务而要求解除合同。鉴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与其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法律依据之间存在矛盾、混淆不清之处，虽经一、二审法院多次释明，上诉人仍坚持以九龙街道办事处违反了先合同义务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振东、王德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王振东、王德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春雨审判员  任 娲审判员  杨 威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杜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