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12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男，197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晨晖、朱建国，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8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涛，闫瑾，江苏博事达（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3民初1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其并非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真实权利人为其父亲徐锦达。案涉房屋毛巷XXX-21号中徐锦达于2002年12月12日支付购房款20万元，于2003年9月17日支付10万元。其与王某于2003年1月28日领取结婚证，2005年12月21日协议离婚，双方共同生活时间很短不足三年，以双方的收入情况远不足以支付上述购房款。事实上，徐锦达购买房屋时没有告知其为房屋的登记人，徐锦达始终以所有权人身份自居，从其2012年11月3日《房产权转让协议》，2016年6月7日《口头遗嘱》当中内容均可反映。从2004年7月26日的《房屋预收支付说明》上也明显的看出是徐锦达的字迹。二、退一步讲，即便认为其为房屋的所有权人，那么也应当仅为其一人所有，而非夫妻共同财产。其对于房屋购买的事实并不知情，而王某从案件中证据的反映来看也是明显不知情的。三、案涉房屋已经处分给其与王某之子徐某某，双方没有实质性争议。被上诉人王某辩称，其与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由徐某父母共同出资购买的由社区自建的房屋，并且购买的条件和政策是以二人结婚为基础，且该房屋，是在婚后登记在徐某名下，根据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房屋登记在一方名下的,除非有明确的意思表示否则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徐某提供的宅基地申请表以及审批补正材料，均是为了满足购房政策、符合购买条件向村委事后补充的审批材料。其提交的证据均可以反映宅基地、私房、补正均是以徐某名义申请，并非家庭成员。涉案房屋不是家庭共同财产，应该是夫妻共同财产。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无锡市梁溪区黄巷街道五河村毛巷XXX-21的房屋（以下简称毛巷XXX-21号）为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离婚证及自愿离婚协议书；2、无锡市房屋不动产登记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3、住房保障审批不予审核通知书及证明。证明内容：王某与徐某于2003年1月28日领取结婚证。徐某于2003年12月5日领取了毛巷XXX-21号的集体土地使用证，该房面积为208.35㎡。双方于2005年12月21日协议离婚。在离婚协议中双方约定无锡市梁溪区产权属于徐某的父亲所有，未对毛巷XXX-21号的房屋进行约定。2018年9月5日，无锡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王某出具住房保障审批不予核准通知书，载明：王某于2018年7月31日向其机关提出的住房保障事项，因为王某婚姻存续期间的住房正在拆迁，故做出不予核准审批决定。2018年9月28日，无锡市保障性住房管理办公室出具证明，载明：不予核准的原因：“1、原婚姻存续期间的住房正在拆迁，不予认定”是指“黄巷镇五河村毛巷XXX-21号”。对王某提供的上述证据，徐某未提出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徐某围绕其答辩于开庭前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的复印件：1、私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取款凭证及缴款凭证；3、集体土地使用证；4、预收款支付说明；5、房屋转让协议；6、承诺书及口头遗嘱。证明内容：2003年9月15日，徐某的父亲徐锦达从国联开信证劵公司取出5000元。同年9月17日，江苏省农村合作经济组织内部结算凭证载明：交款人为徐某，结算方式为现金、收款金额为100000元。2003年12月5日，徐某领取毛巷XXX-21号的房屋的集体土地使用证。2004年7月26日，徐某出具预收支付说明，载明：今有黄巷街道五河毛巷XXX-21号徐某，本人现要求退还建房预付款余额计贰万元正。2012年11月3日，徐某与徐锦达、冯毓珠等签订了房产权转让协议载明：今有位于北塘区，现系徐锦达、冯毓珠的住处，是徐锦达、冯毓珠夫妻共同财产，经协商今后房屋产权证、居住权以及房屋内所有物品归孙子徐某某。立字据为凭。2016年1月29日，徐某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位于北塘区，系我婚前父亲徐锦达、母亲冯毓珠共同出资购买的房产，父母当时考虑到房产税，购买时将房产证上挂本人名字，现根据父母意愿，北塘区只属于孙子徐某某单独所有。现我做如下承诺:北塘区单独归属于徐某某壹人所有。徐某在承诺人处签字，同时有三个见证人在见证人处签字。2016年6月7日，徐锦达立口头遗嘱，由执笔人徐青书写载明：因父亲生病，在第四人民医院住院多日，病加重，已丧失书写能力，但神志清醒，于2016年6月7日住院期间立下口头遗嘱，内容如下：孙子徐某某年幼单亲，为预防不测，坐落于叁处房产，在我身故后归孙子徐某某壹人单独继承，长女徐青、次女徐星、儿子徐某其他任何人都无权干涉，侵占和处分。口头遗嘱上除徐青、徐星、徐某签字外，另外还有三人在见证人处签字。王某经质证后认为：其在申请保障性住房时，被告知因其有毛巷178-21的房产份额，故不符合经济适用房的审批条件；徐某本人不到庭且提供的证据均为复印件，故其对以上证据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在离婚协议中，双方未能对徐某婚后取得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现因徐某未到庭，双方亦无法达成该房屋分割的调解协议，故法院依照法律规定依法判决。根据本案双方提供的证据：毛巷XXX-21号系双方婚后取得且登记在徐某名下，根据徐某提供的复印件，该房10万元的付款收据名字也是徐某，虽然徐某的父亲从证券公司提取了5000元，但相比10万元的购房款差距巨大，不足以说明10万元系徐某的父亲所付。物权以登记为准，具有唯一性和排他性，该房为双方婚后取得且登记在徐某的名下，故法院确认毛巷XXX-21号为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共同共有。徐某辩称的代持行为及已经由其儿子继承该房等理由，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无锡市梁溪区黄巷街道五河村毛巷XXX-21的房屋系王某与徐某的共同财产。一审案件受理费19802元，由王某与徐某各半负担。二审中，徐某为证明涉案房屋为徐锦达申请购买，提交证据如下：1.徐锦法的情况说明，证明房屋出资是其哥徐锦达，一笔20万元是在徐某婚前支付的，另一笔是10万元，也是徐锦达支付的。当时徐某和王某虽已经结婚，但两个人的工作收入是没有能力拿出10万元购房，徐锦达一直说这套房子是留给孙子的；2.其婚姻存续期间工资收入流水，证明其无论是婚前还是婚后都没有能力购买涉案30万元的房屋；证据3.从梁溪区档案馆调取的毛巷新村178号-2，徐某私房补正审批材料，该处房屋所用土地为宅基地，该处宅基地的批复目的是为了解决一家人的居住困难问题，并非其与王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王某也没有该处房屋的份额；证据4.国土所宅基地申请审批表，该原有房产权为父亲徐锦达所有，经家庭协商并经村委同意，转让给姐姐，现原无房户经讨论，大意是同意该家庭户再行批复宅基地；证据5.冯毓珠于2011年1月21向黄巷街道提出的申请，证明案涉房屋所使用宅基地的申请目的建造目的是为了解决一家人的居住问题，而且也实际将户口迁入到了案涉的房屋；证据6.北塘区五河村委会出具的两份收据，证明其中一笔20万元是在双方结婚之前支付。王某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徐锦法与徐某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予认可；证据2，真实性由法院依法审查，其不知道徐某的收入状况；证据3、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案涉房屋并非是徐某及其家庭在获取宅基地后建设，而是社区自建的房子向有资格申请购买的人出售，从私房申请审批表及宅基地申请审批表中，均可以看出申请的理由也是本人即将结婚。由此可见案涉房屋是双方结婚时购买的；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预收建房款亦能反映案涉房屋是购买的社区已经建好的自建房，并非是获取宅基地以后自行建造，是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属夫妻共同财产。二审查明事实：××××年××月××日徐锦达以徐某为申请人，以“本人是世居户将结婚，目前几代人居住在一起，住房少、人员多，姐姐结婚在家，住房拥挤，故申请建房”，该宅基地申请审批表上载明：在册家庭人员徐锦达、冯毓珠、徐某、徐青、徐星。黄巷镇五河村居民委员会于××××年××月××日出具的批建房屋说明：五河村庄里52号世居户徐锦达，育有二女一子，现把座落在52号的房屋析产，产权人徐锦达经过家庭多次商议后，达成析产协议书，并把52号房产归属于次女徐星所有。按照房屋条件，徐星出嫁女儿有建房条件，现析产后，经村委研究同意由原产权人徐锦达之子徐某提出书面建房申请，进行办理相关的手续。无锡邮政局于2002年10月8日出具证明徐某为该局速递公司员工，单位未按排住房。无锡市公安局黄巷派出所2003年1月3日常住人口登记表显示五河村庄里52号家庭信息中，徐某为未婚。2002年12月12日收款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为徐志良，金额20万元。2003年9月17日江苏省农村合作社经济组织内部结算凭证载明：交款单位为徐某，建房款现金金额10万元。徐某和王某一致认可，黄巷五河村毛巷新村178号-2房屋是向当地村委直接购买的集资造房，并非自行建造的宅基地上房屋，只知道是由徐锦达经办、以后要给孙子的，双方并不清楚申请手续和房屋购买经过。双方自愿离婚时均不知晓房屋已登记在徐某名下，故未提及。以上事实有无锡市宅基地申请审批表、无锡市黄巷五河村毛巷新村178号-2徐某私房申请补证审批材料、收款收据、结算凭证以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结婚前，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自己子女的个人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双方的除外。当事人结婚后，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一方的除外。本案中，从涉案房屋申请审批材料反映的情况看，徐锦达以世居户为由、以徐某的名义购买房屋，其申请目的是为了解决家庭住房困难，并非仅为子女结婚。从二次交纳房款的时间看，第一次20万元为徐某和王某结婚前，第二次10万元为双方婚后交纳，但以徐某和王某当时的工资收入尚不足以支付上述款项，故涉案房屋款项均为徐某父母出资。从徐某和王某婚后居住的情况看，双方与徐某父母在共同生活、居住，涉案房屋购买后一直闲置，双方婚姻存续期间涉案房屋登记在徐某名下。从上述房屋申请审批、购买时间、出资、权属登记情况综合分析，应当认定为徐锦达夫妇购置并对自己子女的个人赠与，故王某一审主张涉案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某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因徐某一审未到庭，二审又提交新证据，导致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被改判，徐某应承担相应诉讼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3民初108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802元，由王某与徐某各半负担；二审二审案件受理费19802元，由王某与徐某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中辉审判员  孙 宏审判员  杜伟建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汪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