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6453号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肖芳，女，197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鹏，河南银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薛义铭，男，197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飞，河南大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卫杰，河南大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肖芳与被上诉人薛义铭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再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肖芳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薛义铭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肖芳与薛义铭所签订的《委托合同》依法无效，再审认定合同有效明显错误，无法律依据。二、再审以肖芳所购买的是股权数量，而非股权份额认定合同已履行错误，明显违背合同对违约条款的约定。本案应当以份额认定合同义务是否全部履行。薛义铭辩称，一、双方签订的委托合同合法有效，不存无效的情形；二、双方合同交易的本意是肖芳购得河南恒瑞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瑞公司）25万原始股，肖芳持有河南锦瑞商务服务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锦瑞公司）股份比例变更不影响其交易最终目的的实现，其对恒瑞公司享受的仍是同样的、等量的权益，薛义铭已经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肖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肖芳与薛义铭之间签订的《委托合同》；2、判令薛义铭返还肖芳认购款100万元，利息60万元，共计160万元（利率以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5年9月10日暂计算至2018年3月10日，2018年3月10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薛义铭承担。薛义铭再审请求：一、撤销（2018）豫0191民初11915号民事判决书；二、改判驳回肖芳的诉讼请求；三、本案原审和再审的诉讼费用由肖芳承担。原审查明事实：2015年9月10日，肖芳、薛义铭签订《委托合同》一份，主要约定，肖芳委托薛义铭购买河南锦瑞商务服务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中4.17%份额，该份额占恒瑞公司25万原始股；肖芳认购河南锦瑞商务服务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份额所需资金人民币壹佰万元，于2015年9月10日前转到薛义铭指定的账户，并及时协助薛义铭办理份额登记变更手续；委托期限自2015年9月20日至2015年10月31日止，合同自实现之日起中止；若薛义铭不能将合同约定的有限合伙企业份额登记到肖芳名下的，薛义铭退还已收取的全部款项，并赔偿款项支付之日起至归还肖芳之日止的年24%的利息。同日，肖芳向薛义铭转账100万元，薛义铭向肖芳出具收据一份。后肖芳以薛义铭未能按照约定的份额购买份额为由，要求薛义铭返还其全部款项，未果，肖芳诉至法院。另查明，2015年8月28日，河南锦瑞商务服务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注册成立。2015年10月26日，该公司申请变更工商登记内容，将合伙人数变更为33人，肖芳在公司变更后成为合伙人之一，其在该公司的出资金额为50万元（剩余的50万元未出资），出资比例为3.47%，随后，河南锦瑞商务服务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修改公司章程，并在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变更登记。又查明，河南锦瑞商务服务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持有河南恒瑞肖芳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股票代码：837721）720万股，占股本比例36%，合伙人肖芳即原告持河南锦瑞商务服务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比例3.47%，折合成恒瑞消防股份25万股。原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肖芳、薛义铭之间签订的《委托合同》，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肖芳已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转款100万元，薛义铭在收取肖芳所交的股权认购款后，协助肖芳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并向肖芳颁发股权证明书。虽因薛义铭未完全将肖芳所转的款项用于认购涉案公司的出资，但肖芳、薛义铭之间签订的《委托合同》的内容已因履行完毕，已无再履行的必要，该合同已自然解除。关于肖芳主张的返还认购股款。经原审庭审查明，肖芳向薛义铭转账认购股款100万元，委托薛义铭代其认购河南锦瑞商务服务合伙企业（有限合伙）4.17%的份额；薛义铭收到上述认购股款后仅出资50万元认购涉案公司资本，占涉案公司3.47%的份额，折合成恒瑞消防股份25万股。薛义铭未按照约定将剩余的50万元用于认购涉案公司份额，应当及时将剩余款项返还肖芳。鉴于肖芳当庭认可薛义铭在2018年2月12日向肖芳汇款5万元，故薛义铭应当向肖芳返还余下的45万元，对肖芳主张的过高部分，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肖芳主张的利息。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肖芳于2015年9月10日向薛义铭支付100万元的股权认购款，薛义铭收到上述款项后，为肖芳认购该公司的股权仅出资50万元，占该公司3.47%的份额，并不符合双方关于“认购涉案公司4.17%的份额”的约定，薛义铭的行为显属违约，应承担赔偿利息损失的违约责任。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薛义铭应当以45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的标准向肖芳支付自薛义铭收到认购股款之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对肖芳主张的过高部分，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薛义铭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原审判决：被告薛义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肖芳450,000元及利息（以4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24%的利率的标准自2015年9月10日始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驳回原告肖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15年9月10日，肖芳、薛义铭签订《委托合同》一份，主要约定：鉴于：恒瑞公司预计在2016年4月份左右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简称新三板）挂牌，根据券商会计师事务所等评估机构，最终上市预计升值2倍以上。锦瑞公司将受让恒瑞公司股东薛义铭30%的股份，成为恒瑞公司的股东。肖芳有意向成为锦瑞公司的有限合伙人，薛义铭为恒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有能力为肖芳处理股份及份额转让有关事项，基于此双方自愿协商，达成以下协议条款：肖芳委托薛义铭购买锦瑞公司中4.17%份额，该份额占恒瑞公司25万原始股；薛义铭可以全权代理肖芳受让有限合伙份额，薛义铭享有股权对价的溢价部分权益。肖芳认购锦瑞公司份额所需资金人民币100万元，于2015年9月10日前转到薛义铭指定的账户，并及时协助薛义铭办理份额登记变更手续；委托期限自2015年9月20日至2015年10月31日止，合同自实现之日起终止；若薛义铭不能将合同约定的有限合伙企业份额登记到肖芳名下的，薛义铭退还已收取的全部款项，并赔偿款项支付之日起至归还肖芳之日止的年24%的利息。另查明，现肖芳为锦瑞公司的有限合伙人，其认缴出资额为50万元，实缴出资为5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5年10月26日，出资比例为3.47%。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肖芳与薛义铭签订的《委托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行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对肖芳主张的涉案合同系薛义铭“自己代理”，向委托人肖芳隐瞒事实获利50万元，涉案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代理人不得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与自己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但是被代理人同意或者追认的除外。本案中，由涉案合同“鉴于”部分的内容及委托事务部分“委托人委托受托人购买锦瑞公司中4.17%份额，该份额占恒瑞公司25万原始股”的内容可知，肖芳明确知晓薛义铭为恒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以及薛义铭将向锦瑞公司转让股份的事实，因此肖芳的该项主张，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对肖芳主张的其所购买的是股权份额，而非股权数，本案应当以份额认定合同义务是否全部履行。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根据《委托合同》、肖芳的股权证明书中“折合成恒瑞肖芳股份25万股”的内容以及薛义铭向其出具的收据，肖芳明确知晓其持有锦瑞公司4.17%份额的目的是为了间接持有恒瑞公司的原始股，因此《委托合同》的委托事项实际为肖芳以100万元购买锦瑞公司4.17%份额以达到持有恒瑞公司的25万原始股，且《委托合同》中锦瑞公司4.17%份额是在锦瑞公司受让恒瑞公司30%股份（即600万原始股）基础上约定的，但在之后的履行过程中锦瑞公司实际受让了恒瑞公司36%的股份（即720万原始股），与之所对应的肖芳持有的锦瑞公司份额因受让股份数量变化而变成了3.47%，《委托合同》中的“4.17%”与变化后的“3.47%”是同样的、等量的权益，肖芳也在锦瑞公司的合伙协议中予以签字，因此对肖芳的该项主张，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肖芳按约向薛义铭支付100万元合同款项，薛义铭应当按约履行合同。现虽然肖芳仅占有锦瑞公司3.47%份额，但系因恒瑞公司向锦瑞公司转让的股权份额由原先的30%（600万原始股）增加到36%（720万原始股）而造成的，肖芳已达到间接持有恒瑞公司25万原始股的合同目的，其后来持有锦瑞公司3.47%份额与《委托协议》中约定的“锦瑞公司4.17%份额”系同等的权益，因此薛义铭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委托事项，肖芳主张薛义铭未按合同履行构成违约，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一、撤销本院（2018）豫0191民初1191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肖芳的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法院再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5年9月10日双方签订的《委托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行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现有证据，《委托合同》的委托事项实质为肖芳以100万元对价取得锦瑞公司的股份以达到最终持有恒瑞公司的25万原始股，且肖芳也在锦瑞公司的合伙协议中对上述事实予以签字认可。肖芳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肖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肖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颖超审判员  邓先理审判员  刘贺锋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马一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