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41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齐肖杨，女，汉族，1999年9月18日出生，住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文博，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鹏亮，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东方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高新区长椿路11号Y21幢。法定代表人：刘天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磊，女，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齐力，男，汉族，1956年11月2日出生，住海口市美兰区。原审第三人：河南晶鑫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上街区峡窝镇豫立路中段。法定代表人：孔令杰，董事长。原审第三人：郑州中原硅碳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上街区峡窝镇。法定代表人：吴松杰，董事长。原审第三人：吴松杰，男，1951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峡窝镇北峡窝村北峡窝62号。原审第三人：胡秀琴，女，195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原审第三人：赵贵普，男，1946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原审第三人：陈景妮，女，194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原审第三人：赵桂荣，女，195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原审第三人：王全六，男，1951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原审第三人：李志军，男，196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原审第三人：赵双喜，男，195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原审第三人：吴根英，女，195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原审第三人：禹改枝，女，1962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原审第三人：苏红军，男，1975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原审第三人：王建军，男，196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原审第三人：王志敏，男，196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上诉人齐肖杨因与被上诉人河南东方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担保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齐力、河南晶鑫实业有限公司、郑州中原硅碳实业有限公司、吴松杰、胡秀琴、赵贵普、陈景妮、赵桂荣、王全六、李志军、赵双喜、吴根英、禹改枝、苏红军、王建军、王志敏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6民初1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肖杨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6民初148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上诉人齐肖杨与第三人齐力之间未成立赠与关系为由，驳回齐肖杨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且侵害齐肖杨的合法权益。齐力与杨亚红于2012年12月26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是离婚财产分割协议，该协议的达成以双方离婚为条件，对案涉房产的处分关系夫妻婚姻关系的结束、子女抚养等身份关系，具有人身属性，并非简单意义上的赠与。此外，案涉房产一直由上诉人居住使用，未办理过户的原因是上诉人年幼。对于案涉房屋，齐力无权单方撤销也无权单方面进行处分。二、本案能否排除强制执行的关键在于比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东方担保公司之间的请求权，上诉人享有的权利从各个方面都要优于被上诉人的一般债权，能够排除对案涉房屋的强制执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从成立时间来看，上诉人的请求权要远早于被上诉人与第三人齐力追偿权纠纷所形成的金钱债权。债权的成立时间尽管并不影响债权的平等性，但至少不能认定被上诉人成立在后的债权优先于上诉人成立在前的债权。2.从内容上来讲，上诉人的请求权系针对诉争房屋的请求权，针对对象具有唯一性，而被上诉人的债权为一般金钱债权，针对的债务人有十多名，并未指向特定的财产。上诉人享有的变更登记请求权属于准物权，优先于被上诉人的一般金钱债权。3.从性质上看，被上诉人与齐力之间的金钱债权，系齐力与杨亚红的婚姻关系解除之后发生的，属于齐力的个人债务。在该债权债务发生之时，诉争房产实质上已经因齐力与杨亚红之间的约定而不再为齐力的财产。4.齐力与杨亚红婚姻关系解除时约定案涉房产归上诉人所有，该房产具有为上诉人提供生活保障的功能，上诉人享有的请求权在伦理上具有一定优先性。综上，一审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纠正。东方担保公司辩称：一、齐力、杨亚红与齐肖杨之间的赠与关系并未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8条规定，赠与关系的成立必须以赠与物的交付为准，房屋则必须办理过户手续，否则赠与关系不成立。本案中，虽然齐力、杨亚红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案涉房产归女儿齐肖杨所有，但至今未过户至齐肖杨名下，故赠与关系未成立，齐肖杨对案涉房产不享有所有权。齐肖杨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故齐肖杨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齐肖杨对案涉房屋不享有所有权，也就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因齐肖杨与被执行人齐力之间存在特殊的身份关系，故齐肖杨对诉争房屋的被法院查封的情况应当知晓。但齐肖杨、齐力在案外人薛晶对案涉房屋主张所有权时未提出异议，在房屋被查封长达四年的时间里也未提出异议，直至对房屋强制执行时才提异议，实际上是故意拖延执行。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齐肖杨的上诉请求。齐力、河南晶鑫实业有限公司等原审第三人均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齐肖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裁定中止对涉案新郑市××镇龙湖新城杨柳青1号房产的执行；2.依法裁定解除对涉案新郑市××镇龙湖新城杨柳青1号房产的查封；3.确认原告对涉案新郑市××镇龙湖新城杨柳青1号房产享有所有权；4.判令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齐力与杨亚红于1998年10月23日登记结婚，1999年9月18日原告齐肖杨出生，2011年12月26日第三人齐力与杨亚红离婚，其《离婚协议书》中第三条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第（2）项约定“男方名下的新郑市××镇别墅甲1号别墅归女儿所有，到女儿18岁时过户到女儿名下”。2013年7月22日，第三人齐力办理了位于新郑市××镇龙湖新城杨柳青1号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证号：新郑房权证字第××号），但至今仍未过户。另查明，东方担保公司与晶鑫实业公司、中原硅碳公司、吴松杰、胡秀琴、赵贵普、陈景妮、赵桂荣、王全六、李志军、赵双喜、吴根英、禹改枝、苏红军、王建军、齐力、王志敏追偿权纠纷一案，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6日作出（2015）开民初字第7086号民事判决书：一、被告晶鑫实业公司支付原告东方担保公司代为垫付的贷款本息9270210.48元及代偿之后的利息、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194918.81元垫款自2014年3月21日起、500万元垫款自2014年4月10日起、5075291.67元自2014年5月9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原硅碳公司、吴松杰、胡秀琴、赵贵普、陈景妮、赵桂荣、王全六、李志军、赵双喜、吴根英、禹改枝、苏红军、王建军、齐力、王志敏对上述第一项向原告东方担保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原告东方担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在诉讼过程中，东方担保公司申请诉讼保全，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2日对齐力位于河南省新郑市××镇龙湖新城杨柳青1号房屋一套（房屋所有权证号0401010632）、赵双喜位于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淮阳路南段22号院24幢20号房屋一套（房屋所有权证号上012957）、王志敏位于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汝南路75号院4幢C3号房屋一套（房屋所有权证号上047300）的房产予以查封。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案外人薛晶以“其于2012年3月23日与被执行人齐力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被执行人将其名下位于新郑市××镇龙湖新城杨柳青1号房产（新郑房权郑字第0401010632后）出售给异议人，异议人依约付款。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并入住，虽未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但并非其自身原因所致。”为由提出执行异议，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2018）豫0191执异6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案外人薛晶的异议请求。薛晶又提出执行异议之诉，于2018年10月29日提出撤诉，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裁定准许薛晶撤诉。2018年8月6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该院执行。2019年3月13日，该院作出（2018）豫0106执1006号腾房通知书，责令被执行人齐力自腾房通知书公示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占有的涉案房屋物品清空并将房屋钥匙交至该院；到期仍不履行的，该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后原告齐肖杨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19年4月27日作出（2019）豫0106执异1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案外人齐肖杨的诉讼请求。原告齐肖杨遂向该院提出本案的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2011年12月26日第三人齐力与杨亚红《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男方名下的新郑市××镇别墅甲1号别墅归女儿所有，到女儿18岁时过户到女儿名下”，该约定应视为第三人齐力与杨亚红将该房产赠与其女儿齐肖杨的意思表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8条规定：“赠与房屋，如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办理了过户手续的，应当认定赠与关系成立；未办理过户手续，但赠与人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已将产权证交与受赠人，受赠人根据赠与合同已占有、使用该房屋的，可以认定赠与有效，但应令其补办过户手续”，根据该规定，赠与关系的成立，必须以赠与物的交付为准，对于房屋则必须办理过户手续，否则赠与关系不成立。本案中，齐力与杨亚红离婚时的《离婚协议书》约定“到女儿18岁时过户到女儿名下”，即对案涉房产作出了赠与齐肖杨的意思表示，对齐肖杨设定了利益，但该利益是否实现履行赠与房产取决于齐力、杨亚红是否现实履行赠与房产的产权过户义务和齐肖杨是否已经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离婚协议书》作出后，齐力并未将房产过户至齐肖杨的名下，对于本案的房产赠与，在过户之前赠与关系并未成立，且齐肖杨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并且在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案外人薛晶以“其于2012年3月23日与被执行人齐力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被执行人将其名下位于新郑市××镇龙湖新城杨柳青1号房产（新郑房权郑字第××号）出售给异议人，异议人依约付款。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并入住，虽未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但并非其自身原因所致”为由提出执行异议被驳回，后薛晶又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后撤诉，可以认定齐肖杨并没有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故案涉房屋所有权并未发生转移，原告齐肖杨不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齐肖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原告齐肖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齐肖杨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22日，第三人齐力因遗失补证办理了案涉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齐肖杨上诉称，案涉房屋系齐力、杨亚红离婚时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归齐肖杨所有的，且该房屋一直由齐肖杨居住使用，故齐肖杨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针对该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虽然齐力与杨亚红于2011年12月26日离婚时在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案涉房屋归女儿齐肖杨所有，但至今都未将案涉房屋过户至齐肖杨名下，齐力在2013年7月22日补办房屋所有权证时仍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登记在自己名下，且齐肖杨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案涉房屋一直由其占有使用，结合案外人薛晶以“其于2012年3月23日与被执行人齐力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齐力将其名下位于新郑市××镇龙湖新城杨柳青1号房产出售给薛晶，薛晶依约付款，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并入住”为由对案涉房屋提出的执行异议，可以认定齐肖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归其所有，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不不当；齐肖杨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齐肖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齐肖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林利审判员  李运动审判员  刘 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党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