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51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钱雨函，女，1983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文，广东知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浩，男，197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湖南辰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钱雨函因与被上诉人李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13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雨函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钱雨函无需向李浩支付利息18466元及后续利息；2、依法调整钱雨函、李浩的案件受理费负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并非简单意义上的借贷关系，而是双方共同商议合作项目，由李浩提供项目所需资金，钱雨函实际管理实施项目，项目合作期内李浩享受3%的固定收益。2、2016年11月22日、2017年9月22日两次的大额转款都是李浩以过桥为由抽回资金后再存入资金，并不是钱雨函的意思表示，钱雨函也没有资金过桥的需求。3、本案中双方从2015年10月22日起存在长期的项目合作关系，此后双方每年都以上年度李浩未抽回的资金重新签订《垫资协议》以确认下一年度的项目资金额度，2018年由于项目经营出现困难，作为项目实际操作人钱雨函无法再负担高达36%的年利率，且从2018年12月左右《垫资协议》所约定的项目停止运作，因此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双方对项目资金的收回进行协商，双方未再签订也没必要签订新的《垫资协议》，由于钱雨函资金出现困难因而未有还款计划，至此，双方之间才形成所谓民间借贷关系，但双方对利息并没有约定，而钱雨函在此后的款项支付只认可是本金的支付，对此李浩也并无异议。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即便需要支付也只是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应以李浩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因此，一审法院在法律适用上存在错误，属于条文引用错误。另外一审法院在对一审案件受理费全部让钱雨函负担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4、本案的案由不属于借贷纠纷，是投资合作纠纷。5、李浩主体不适格，一审中李浩也确认资金的来源不是其本人，对于此事实，请法院予以查明，应当驳回李浩的起诉才是合理合法的。李浩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李浩将资金出借给钱雨函，证据清楚，至于李浩的资金系从其亲戚处筹来，与本案并无实际关联，钱雨函的理由不能成立。钱雨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钱雨函向李浩偿还借款本金460000元及利息92500元（利息按月息3分计算，前段利息按本金500000元自2019年1月22日计算至2019年3月11日，按本金460000元自2019年3月12日计算至2019年8月12日，后段利息按前述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该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钱雨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因钱雨函急需资金周转，李浩应其请求于2015年9月22日，10月19日分两次将485000元、500000元汇至钱雨函个人账户内。2015年10月22日，李浩与钱雨函签订了《垫资合作协议》，协议中约定了李浩每月按3%的利率计提利息。签订协议当日，钱雨函将第一个月的利息30000元支付给李浩。后钱雨函每月向李浩支付了30000元。2016年11月22日，钱雨函向李浩归还借款本金350000元，但马上以过桥为由又要求李浩向其出借350000元，同日，李浩将350000元汇至钱雨函个人账户内。后钱雨函每月向李浩支付30000元。2017年9月22日，钱雨函向李浩归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并以过桥为由要求李浩向其出借350000元，李浩将324500元汇至钱雨函个人账户内（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李浩、钱雨函分别于2016年10月22日、2017年9月22日签订了《垫资合作协议》、《垫资合作展期协议》，对双方之间借款进行确认。经钱雨函统计并经李浩确认，自2015年10月22日起至2019年3月11日，钱雨函偿还李浩借款本息共计1619401元，其中本金偿还数额为661311元，利息偿还数额958090元。钱雨函尚余本金323690元未偿还，利息自2018年12月24日后未支付，计算至2019年3月11日，按年利率24%的标准，共计产生利息18466元（428690元×24%÷365天×1天+378690元×24%÷365天×1天+363690元×24%÷365天×75天）。双方具体出借借款本金及归还借款本金、利息情况如下：            日期              还款利息              还款本金              剩余本金                  2015.10.22                            30000              955000                  2015.11.23              28650              1350              953650                  2015.12.23              28610              1391              952260                  2016.1.22              28568              1432              950827                  2016.2.22              28525              1475              949352                  2016.3.22              28481              1519              947833                  2016.4.22              28435              1565              946268                  2016.5.23              28388              1612              944656                  2016.6.22              28340              1660              942995                  2016.7.22              28290              1710              941285                  2016.8.23              28239              1761              939524                  2016.9.22              28186              1814              937709                  2016.10.22              28131              1869              935841                  2016.11.2                            350000              585841                  2016.11.3                            3900              581941                  2016.11.3                            -350000              931941                  2016.11.22              27608              2392              929549                  2016.12              27886              2114              927435                  2017.1              27823              2177              925259                  2017.2              27758              2242              923016                  2017.3              27690              2310              920707                  2017.4              27621              2379              918328                  2017.5              27550              2450              915878                  2017.6              27476              2524              913354                  2017.7              27401              2599              910755                  2017.8              27323              2677              908077                  2017.9.21              27042              50000              858077                  50000              808077                  50000              758077                  50000              708077                  2017.9.22                            22958              685120                  50000              635120                  50000              585120                  50000              535120                  50000              485120                  50000              435120                  -324500              759620                  2017.10              22789              2711              756908                  2017.11              22707              2793              754116                  2017.12              22623              28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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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12.24              15399              44601              468690                  2018.12.24                            40000              428690                  2018.12.25                            50000              378690                  2018.12.26                            15000              363690                  2019.3.11                            40000              323690      经李浩多次催要，钱雨函未向李浩归还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李浩遂诉至该院。再查明，李浩与钱雨函签订的《垫资合作协议》、《垫资合作展期协议》中双方约定的出借资金成本均为月利率3%。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李浩与钱雨函签订的《垫资合作协议》、《垫资合作展期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真实、合法、有效，上述协议实系民间借贷性质的借款协议。现李浩向钱雨函支付了借款，钱雨函没有及时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已经构成了违约。故李浩要求钱雨函向其归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本金的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该案中，2015年10月，李浩在向钱雨函提供借款时，预先在借款本金中扣除了利息30000元，故应以实际支付的955000元作为该笔借款本金。同理，2017年9月22日，李浩向钱雨函提供350000元借款时，预先在借款本金中扣除了利息25500元，故应以实际支付的324500元作为该笔借款本金。该院在扣除上述借款本金的基础上，根据双方提交的借款、还款凭证，核算自2015年10月19日起至2019年3月11日止，钱雨函尚欠李浩借款本金323690元，李浩亦对上述借款本金数额表示认可，该院对该借款数额予以确认，对李浩的相关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李浩与钱雨函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年利率36%），据此，钱雨函已归还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未归还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故钱雨函应自2018年12月24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李浩支付利息。按此标准，截至2019年3月11日，钱雨函尚欠李浩利息18466元。此后发生的利息应以剩余借款本金32369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李浩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钱雨函称李浩出资本金非本人合法持有，且李浩系职业放贷人，李浩与钱雨函之间的借贷关系无效的答辩意见，该院认为，钱雨函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该项意见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钱雨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浩支付借款本金323690元及利息18466元（利息自2018年12月24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3月11日，后续利息以借款本金32369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3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李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费9325元，财产保全费3282.5元，公告费260元，合计12867.5元，由钱雨函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诉争的焦点问题为：钱雨函与李浩之间是否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钱雨函与李浩于2015年签订《垫资合作协议》，协议的内容明确了李浩向钱雨函垫资100万元，李浩出资款项按每月3%计提利息。钱雨函主张双方之间是合作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但从合作协议的内容体现，李浩对于出资的款项只按月收取利息，而不承担任何风险，也不参与合作事项的经营，双方的协议实际上是名为合作实为借款。钱雨函借款之后实际按月归还30000元至2017年8月，2016年、2017年双方签订了《垫资合作协议》进一步明确了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每月计提3%”及钱雨函实际按月归还30000元至2017年8月的行为印证了双方之间对利息的约定为月息3%，钱雨函上诉称双方之间不是民间借贷关系及利息没有约定的理由不能成立。钱雨函另上诉称李浩出资本金非本人合法持有，李浩主体不适格的问题。经审查，与钱雨函签订合同的主体为李浩，向钱雨函支付款项的主体亦为李浩，因此李浩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钱雨函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元，由上诉人钱雨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李建新审判员  邓 安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焦傲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