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0民终2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石油天然气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法定代表人：石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欢，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隆昌市精神病医院），住所地四川省隆昌市。法定代表人：张飞翔，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敏，四川地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骆宇锋，男，1971年3月29日出生，汉族，现在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法定代理人：骆观，男，197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上诉人四川石油天然气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油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原审第三人骆宇锋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法院(2019)川1028民初3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四川油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欢、王倩、被上诉人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敏、第三人骆宇锋的法定代理人骆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油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全部诉讼请求；2.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四川油建公司与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之间自2016年11月20日以后不存在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四川油建公司无需向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支付任何费用。四川油建公司在（2016）川1028民初2476号和（2017）川10民终344号案件的多份文书以及庭审过程中多次向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表达了没有建立医疗服务合同、无权决定骆宇锋是否继续治疗以及不会承担继续治疗费用的意思。四川油建公司以口头或书面的形式明确表达了自己的意思，无需提起诉讼。虽然一审法院推定四川油建公司与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在2016年11月20日前存在医疗服务合同关系，但该合同已经解除。四川油建公司没有权利将骆宇锋接出医院，其解除合同只能以明确向医院告知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的方式作出。四川油建公司于2019年4月8日分别向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和骆观发送书面函件，明确了意见和立场并告知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双方已解除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四川油建公司、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和骆观于2019年6月4日进行座谈时，四川油建公司再次明确了意见。医疗服务合同没有固定期限，即使在2016年11月20日前存在医疗服务合同关系，但四川油建公司也有权随时解除该合同。自2016年11月起与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建立医疗服务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骆宇锋或其监护人骆观。四川油建公司既不是医疗服务合同对象，也无权决定骆宇锋是否继续治疗，一审法院认定四川油建公司承担医疗费用支付义务错误。2.一审判决四川油建公司向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支付骆宇锋的生活费及按照6%的年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医疗服务合同纠纷，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为骆宇锋提供的系医疗服务，从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的诉讼请求和举证也可以看出，其仅就医疗费提出了主张。一审判决中的9360元生活费属于超诉讼请求范围判决，且无证据支撑，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参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判决按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属适用法律错误。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应向骆宇锋或骆观主张权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依法改判。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已有生效判决证明四川油建公司与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建立了医疗服务合同关系。本案没有法定解除的情形，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四川油建公司与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协商解除了医疗服务合同，双方之间的医疗服务合同是继续有效的。医疗服务合同的解除是患者办理出院时与医院协商一致才会解除，四川油建公司不能单方解除合同。生活费是按照每天10元计算，并提供相应的证据。四川油建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骆宇锋述称，骆宇锋在2000年劳动关系买断时，四川油建公司明知骆宇锋是精神病患者，在不通知其家属的情况下予以解除劳动关系不合法。骆宇锋现无医疗保险，无明确身份信息，四川油建公司有明显的过错。骆宇锋一直在医院住院。骆宇锋是四川油建公司的员工，四川油建公司有义务向骆宇锋支付医疗费用。骆观是尘肺病患者，无法照顾骆宇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四川油建公司向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支付骆宇锋的医疗费用94928.59元及利息（利息以94928.5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9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四川油建公司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系依法设立并取得医疗机构执行许可证的事业单位法人，其诊疗科目包括有精神科。四川石油天然气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原名称为四川***建设工程总公司。骆宇锋于1987年12月入职原四川***建设工程总公司油建三处工作。在其职工登记表家庭成员一栏中填写有父亲骆某、母亲杨某、弟弟骆观的信息。其法定代理人骆观于1992年2月入职原四川***建设工程总公司，在职工登记表家庭成员一栏中填写有父亲骆某、母亲杨某、哥哥骆宇锋的信息。骆宇锋的父母均已死亡。骆观与骆宇锋系兄弟关系，骆观以系骆宇锋兄弟关系为由，分别于2013年1月15日、2014年1月8日、2016年2月9日与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医生进行过医患沟通，一审法院在（2016）川1028民初2476号判决书中对骆观与骆宇锋之间的兄弟关系予以确认。2000年7月31日，骆宇锋由公司同事送往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处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骆宇锋患有偏执型精神分裂症，其同事在送骆宇锋入院治疗时向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陈述过2000年2月左右，骆宇锋因精神异常曾被送到内江市第二人民医院精神科住院治疗的情况。骆宇锋被送入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处住院治疗后，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向四川油建公司送达了《精神科药物治疗告知书》和《监护人（委托监护人）承诺书》。2011年7月15日，四川油建公司员工商燕代表原四川***建设工程总公司油建三处在上述文件监护人处签名捺印。四川油建公司也向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支付了骆宇锋2012年10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住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后因四川油建公司未向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支付骆宇锋2014年7月1日至2016年11月20日期间的医疗费76427.23元，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以此为由于2016年6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四川油建公司为骆宇锋办理出院手续并支付拖欠的医疗费。2016年12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川1028民初247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有“通过对被告四川石油天然气公司的行为的解释，该公司具有与原告隆昌县精神病医院缔约的意思。如通过对上述行为的解释所得出的意思与被告四川石油天燃气公司的真实意思不一致时，被告四川石油天然气公司或可请求撤销其意思表示，但在撤销前，应当基于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履行支付医疗费的义务。因此，原告隆昌县精神病医院请求被告四川石油天然气公司支付医疗费76427.23元的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零七条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的审判意见，并最终判决四川油建公司在该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医疗费76427.23元，并驳回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川油建公司不服该判决，于2017年3月20日上诉于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撤销（2016）川1028民初2476号民事判决书，将案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017年6月6日，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10民终3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四川油建公司有向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作出订立医疗服务合同的意思表示并与之建立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四川油建公司是否与骆宇锋解除劳动关系与四川油建公司是否与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建立医疗服务合同关系无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骆宇锋从2000年7月31日被四川油建公司派人送入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处就医至今，在此期间，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从未中断或终止过对骆宇锋的治疗。目前，骆宇锋仍在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处住院治疗未出院。因四川油建公司未再支付骆宇锋2016年11月20日后的医疗费，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多次找到四川油建公司协商，并在协商期间向四川油建公司邮寄送达了两张四川省医疗卫生单位住院费用结算票据，四川油建公司拒收邮寄的快件。2019年4月8日，四川油建公司分别向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和骆宇锋的法定代理人骆观送达了书面函。四川油建公司向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送达的书面函涉及如下内容：1.（2017）川10民终判决书中载明的“骆宇锋”与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所称的“骆宇峰”是否是同一个人，请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自行核实；2.四川油建公司与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之间没有医疗服务合同关系；3.即使法院判决认定四川油建公司与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存在医疗服务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在2016年亦已经解除；4.如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所称的“骆宇峰”与（2017）川10民终判决书中载明的“骆宇锋”系同一个人，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应向骆宇锋和骆观主张2016年11月起的医疗费。四川油建公司向骆观送达的书面函涉及如下内容：1.请骆观确认（2017）川10民终判决书中载明的“骆宇锋”与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所称的“骆宇峰”是否是同一个人；2.四川油建公司与骆宇锋之间的劳动关系早已解除，没有权利决定骆宇锋的医疗或治疗事宜；3.2016年的庭审中，四川油建公司明确表达不再为骆宇锋承担医疗费用，请骆观对2016年后骆宇锋是否继续治疗向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作出明确表示并妥善处理骆宇锋今后的生活，骆宇锋2016年11月以后继续治疗产生的全部费用应由骆宇锋及骆观承担，与四川油建公司无关。2019年6月4日，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代表与四川油建公司代理人及骆观等人在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了会谈，就骆宇锋治疗进展、医疗费用等事项进行了面谈，但各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因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四川油建公司及骆观未就骆宇锋治疗费、生活费等事项达成一致意见，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以四川油建公司拖欠骆宇锋2016年11月20日至2019年6月14日期间的医疗费及生活费为由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另查明：1.2018年12月13日，四川油建公司向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支付了骆宇锋2014年7月1日至2016年11月20日期间医疗费及生活费76427.23元；2.1997年，骆宇锋在泸州市精神病医院因精神分裂症进行过住院治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的陈述、四川油建公司的答辩及骆宇锋的述称，本案争议焦点为：1.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与四川油建公司的医疗服务合同是否已经解除或终止？2.2016年11月20日至2019年6月14日期间的医疗费、生活费的数额是多少？四川油建公司是否应向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支付该费用及资金占用利息？一、关于双方的医疗服务合同是否已经解除或终止，四川油建公司是否应向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支付医疗费及生活费的问题。其一，根据已经生效的（2016）川1028民初2476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川10民终344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确认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与四川油建公司于2000年7月31日就骆宇锋在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处住院治疗建立了医疗服务合同关系。故四川油建公司在答辩阶段辩称其与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之间不存在医疗服务合同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二，根据住院病员费用清单、四川省医疗卫生单位住院费用结算票据及当事人各方的陈述形成的证据链，一审法院认定骆宇锋从2000年7月31日起至今一直在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处住院治疗，在此期间，骆宇锋未中断过治疗，也从未办理过出院手续，终止治疗的情形。四川油建公司在此期间除于2019年4月8日以书面函件的形式、2019年6月4日以座谈会方式分别向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及骆观明确表示了四川油建公司与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之间没有医疗服务合同关系，骆宇锋才是医疗服务合同相对人的意见外，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的医疗服务合同已于2016年11月20日解除或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四川油建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四川油建公司辩称从2016年11月20日起与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不再有医疗服务合同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三，四川油建公司在明知（2016）川1028民初2476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有“如通过对上述行为的解释所得出的意思与被告四川石油天然气公司的真实意思不一致时，被告四川石油天然气公司或可请求撤销其意思表示，但在撤销前，应当基于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履行支付医疗费的义务”的审判意见的情况下却未提起过请求撤销其与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有建立医疗服务合同意思表示的诉讼，故在撤销前，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四川油建公司双方于2000年7月31日订立的医疗服务合同仍继续有效，四川油建公司应当基于2000年7月31日与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建立的医疗服务合同关系继续履行支付医疗费、生活费的义务。二、2016年11月20日至2019年6月14日期间的医疗费、生活费的数额是多少的问题。首先，根据住院病员费用清单、四川省医疗卫生单位住院费用结算票据及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的陈述，一审法院审查后确认2016年11月20日至2019年6月14日，骆宇锋住院936天期间，医疗费共计85568.59元。其次，根据生活常识，骆宇锋在住院治疗期间的确会产生生活费用开支，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要求按每日10元的标准计付生活费，住院936天共计生活费936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该生活费的计付标准属于合理范围。综上，对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要求四川油建公司支付2016年11月20日至2019年6月14日期间的医疗费及生活费共计94928.59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四川油建公司未在合理时间内自觉履行支付医疗费、生活费的付款义务，客观上的确造成了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资金占用利息的损失，故对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要求四川油建公司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判决：四川石油天然气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支付骆宇锋2016年11月20日至2019年6月14日住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生活费共计94928.59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从2019年9月6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至付清欠款时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173元，由四川石油天然气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四川油建公司与被上诉人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之间的医疗服务合同是否于2016年11月20日已经解除；2.一审法院认定骆宇锋的生活费是否超过了诉讼请求；3.一审判决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是否正确。一、关于四川油建公司与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之间的医疗服务合同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本院（2017）川10民终344号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案涉骆宇锋住院治疗系四川油建公司与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之间从2000年7月31日起建立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四川油建公司主张其与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之间的医疗服务合同于2016年11月20日已经解除，不应再支付骆宇锋的医疗费。本院经审查，骆宇锋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患者，从2000年7月31日起一直在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从未办理过出院手续，也未出现过终止治疗的情形，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至今仍在为骆宇锋提供医疗服务。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在本案二审庭审中陈述，骆宇锋在2016年11月20日至2019年6月14日期间达不到出院条件，四川油建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实骆宇锋在此期间具备出院条件。四川油建公司虽在骆宇锋住院治疗期间以书面函件和座谈会形式向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和骆宇锋的法定代理人骆观表示其与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之间的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已解除，不存在医疗服务合同，但各方并未形成一致意见，书面函件和座谈会均无法证明案涉医疗服务合同存在法定解除事由，故四川油建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案涉医疗服务合同在2016年11月20日至2019年6月14日期间有效，四川油建公司应向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支付骆宇锋在此期间的医疗费。二、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支付骆宇锋生活费9360元是否超出诉讼请求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自2016年11月20日至2019年6月14日止，骆宇锋在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36天。一审法院根据住院病员费用清单、四川省医疗卫生单位住院费用结算票据等综合确认骆宇锋在上述期间的医疗费85568.5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而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在其诉讼请求医疗费94928.59元的金额中已经包含有骆宇锋在上述住院期间的生活费9360元部分，并提供了相应票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并结合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的主张，确定按每日10元的标准计算骆宇锋的生活费9360元，实际并未超出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的诉讼请求范围。因此，四川油建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认定支付骆宇锋生活费9360元超出诉讼请求范围，无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审判决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是否正确的问题。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向骆宇锋提供了医疗服务，四川油建公司则应向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支付医疗费。四川油建公司未支付2016年11月20日之后的医疗费，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四川油建公司逾期未支付医疗费的违约行为已造成隆昌市第二人民医院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参照民间借贷关于逾期占用资金利息的规定判决四川油建公司应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四川油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48元，由上诉人四川石油天然气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发会审 判 员 何中明审 判 员 夏 飞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夏 源书 记 员 简 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