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皖03行终5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朱红旗，男，196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孙红，女，196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高飞，安徽国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蚌埠市蚌山区住房城乡建设交通局，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东海大道3858号蚌山发展大厦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303394162474J。法定代表人丁寒，局长。委托代理人孙爱玲，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范永潭，安徽易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蚌埠经济开发区淮河社区行政事务管理中心，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延安路南段-淮河社区行政事务管理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300MB0N09997X。法定代表人孟翠兰，党工委书记。委托代理人李德明，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段琼，安徽易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红旗、孙红因诉上诉人蚌埠市蚌山区住房城乡建设交通局(以下简称蚌山区住建局)、被上诉人蚌埠经济开发区淮河社区行政事务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淮河行管中心)确认强拆行为违法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3行初4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日、2020年6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朱红旗、孙红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高飞，上诉人蚌山区住建局的委托代理人孙爱玲、范永潭，被上诉人淮河行管中心的委托代理人李德明、段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朱红旗、孙红系夫妻关系，孙红系燕山东路二空新村15栋102号房屋使用权人，产权证载明房屋使用面积为31.76平方米（产权证号：房地权蚌私字第316849号）。除了该有证房屋以外，两原告在有证房屋旁另有自建房屋一套，自建房屋面积为24.75平方米。2016年12月30日，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政府发布蚌山征〔2016〕12号《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政府南空棚户区改造区域房屋征收公告》，公告内容为：经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政府决定，对南空棚户区改造区域范围内国有土地上房屋实施征收，征收目的：南空棚户区改造。征收范围：东至延安路、南至征迁界限、西至征迁界限、北至征迁界限（具体范围详见2016年5月11日征收范围红线图）。征收部门：蚌埠市蚌山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委员会。征收部门委托经济开发区淮河社区行政事务管理中心具体实施。2016年12月30日蚌埠市蚌山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委员会发布了《南空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2016年12月15日，被告淮河行管中心对原告房屋进行征收入户调查，原告除了有证房屋31.76平方米以外，还有自建房屋一套，房屋建筑面积24.75平方米。后两原告拒绝在蚌埠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调查表上签字。原、被告因安置补偿条件未能达成一致，双方未签订《征迁补偿协议》。2016年12月30日，被告淮河行管中心与蚌埠市明飞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飞公司）签订了《委托征收协议书》，双方约定征收区域为南空棚户区改造项目区域国有土地上的所有住户房屋，东至延安路、南至征迁界限、西至征迁界限、北至征迁界限（具体范围详见2016年5月11日征收范围红线图）。甲方（淮河行管中心）委托乙方（明飞公司）进行征收拆迁工作，乙方负责对被征收人进行宣传动员、入户调查、房屋丈量、补偿计算、签订征收安置补偿协议等。签订征收安置补偿协议时由甲方确定并盖章。该区域征收工作由乙方负责，征收红线范围内的所有建筑物，附属物由乙方负责拆除，拆除后的建筑垃圾应及时清运平整。在拆除过程中发生的一切工伤事故均由乙方自行承担……协议签订后，明飞公司对案涉拆迁区域的房屋进行拆除工作。2018年9月16日、2018年9月27日，明飞公司拆除了原告的有证房屋以及自建房屋。原告认为被告在没有和其签订安置补偿协议的情况下擅自拆除房屋，属于违法拆除，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诉讼至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3月，中共蚌埠市蚌山区委员会发布蚌山发〔2019〕4号文件，将蚌山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委员会等的职能整合，组建蚌埠市蚌山区住房城乡建设交通局。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的规定，由市、县人民政府确定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和补偿工作。2016年12月30日，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政府发布蚌山征〔2016〕12号《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政府南空棚户区改造区域房屋征收公告》，决定征收部门为蚌山区住建局，故蚌山区住建局对蚌埠市南空棚户区改造区域房屋负有征迁和补偿的法定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的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明飞公司受淮河行管中心的委托，其对原告房屋实施的房屋拆除行为系淮河行管中心的行为。又因淮河行管中心系受蚌山区住建局的委托对原告房屋实施拆除，其行为应由被告蚌山区住建局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的焦点为：被告对原告的两处房屋实施的拆除行为是否违法。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就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达成协议，应当订立补偿协议。第二十六条规定，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达不成补偿协议，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实施房屋征收应当先补偿、后搬迁。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人民政府对被征收人给予补偿后，被征收人应当在确定的搬迁期限内完成搬迁。被征收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不提起行政诉讼，在补偿决定规定的期限内又不搬迁的，由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案原告系被征收人，其没有与被告签订书面的安置补偿协议，也没有收到蚌山区住建交通局的安置补偿款。被告蚌山区住建局也没有按照规定报请蚌山区人民政府作出补偿决定，就对房屋进行拆除，其行为违反了上述规定，其拆除原告两处房屋的行为违法。由于原告的两处房屋包含有证房屋和自建房屋，对于有证房屋的面积应当依照产权证载明的面积，对于自建房屋的面积，由于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房屋的面积，且被告提供的房屋征收调查表中载明的自建房屋面积与根据航拍图计算的自建房屋面积能够对应，故本院认定原告有证房屋面积为31.76平方米、自建房屋面积24.75平方米。针对原告要求确认被告拆除房屋附属物违法的主张，因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均不能反映出案涉房屋被拆除时存在附属物，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要求确认被告蚌山区住建局拆除房屋行为违法的诉请，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蚌埠市蚌山区住房城乡建设交通局拆除原告所有的两处房屋（位于蚌埠市燕山东路二空新村15栋102号、面积31.76平方米的有证房屋一套，面积24.75平方米的自建房屋一套）违法。二、驳回原告朱红旗、孙红其他的诉讼请求。朱红旗、孙红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原告、被告提供的证据均不能反映出案涉房屋被拆除时存在附属物,因此不予支持确认被告拆除附属物违法的主张,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首先,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了在被上诉人实施强拆时,涉案房屋中存在附属物。在上诉人提供的安徽卫视公共频道采访视频、强拆后的现场照片中可以清晰看出,在房屋废墟中有被压住的空调家电、家具、塑胶熔接机等物件。其次,从法律适用及举证责任分配上看,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涉案房屋中一处系用于经营香烟零售,其中也必然存在用于经营的用品。最后,附属物除屋内的物品外,涉案房屋也不可能是毛坯房,必然包含装修装潢,一审法院直接认定涉案房屋内不包含附属物,亦有违一般生活常理。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有证房屋、自建房屋的面积认定错误。(一)有证房屋实际面积应为32.3平方米。上诉人有证房屋证载面积为31.76平方米,但经上诉人2014年6月16日委托安徽国地不动产评估测绘有限公司实际测量有证房屋建筑面积为32.3平方米。在测绘成果说明中明确了建筑面积计算依据。进一步说,《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五条规定对于房屋建筑面积房屋征收部门应调查登记并公示,但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履行了上述职责,在建筑面积的认定上,上诉人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应当按照32.3平方米予以认定。(二)上诉人自建房屋面积应按照38.7平方米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定自建房屋面积24.75平方米系事实认定错误。首先,被上诉人提供的房屋征收调查表没有上诉人本人签字确认，且证明人身份不明,不具有证明力。其次,被上诉人提供的航拍图没有显示房屋面积,其面积为被告自行计算,没有提供计算依据。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二款规定的提供图纸作为证据应当提供说明材料的证据形式。再次,《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五条规定建造面积应调查登记并公示,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履行了该法定职责,同时也说明在建筑面积的认定上,应当以实际面积38.7平方米作为认定标准。最后,本案中上诉人的自建房屋被违法强制拆除,导致无法再行测量,其过错归咎于被上诉人,因此在房屋面积的计算上,在被上诉人没有充分举证的情形下,应当以上诉人自行测量的38.7平方米予以认定自建房屋面积。故上诉请求撤销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0303行初44号《行政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蚌山住建局上诉称，一、被上诉人朱红旗、孙红的案涉房屋受损,是由于拆迁公司的工作人员误拆导致,并非违法强拆。二、拆迁公司是受淮河社区的委托进行征收拆迁工作,应当由准河社区对拆迁公司实施的行为承担责任。即使拆迁公司误拆被上诉人朱红旗、孙红的案涉房屋的行为违法,因拆迁公司是受淮河社区的委托进行征收拆迁工作过程中作出的误拆行为,应当由淮河社区对拆迁公司实施的行为承担责任。综上,原审判决上诉人拆除朱红旗、孙红的案涉房屋行为违法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撤销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0303行初44号的行政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朱红旗、孙红针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淮河行管中心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关于房屋的附属物不予认定正确。首先，被答辩人将空调、家电、家具等生活用品、经营用品、装修装潢作为房屋附属物错误。蚌埠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暂行办法（26号令）规定的房屋附属物只有三种：土院墙、砖院墙、手压井。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适用的对象系行政赔偿、补偿案件，而本案系确认强拆违法案件。再次，被答辩人的物品在房屋拆除前已被拉走存放在翠微园8-8-401房间。二、一审认定有证房屋面积为31.76平方米、自建房屋面积为24.75平方米正确。有证房屋产权证面积为31.76平方米，被答辩人自行测绘的面积不能推翻法定登记部门登记的面积。自建房面积在房屋征收调查表中载明，该表数据由两名入户调查的工作人员调查所得，且有社区主任签字确认，与航拍图能一一对应。调查表是否公示不影响对房屋面积的认定。被答辩人对房屋面积的主张没有依据。故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请求。朱红旗、孙红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房地产权证、房屋建筑面积测绘成果报告书、国有土地使用证、户口本、结婚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信息查询单，证明了原告合法所有32.3平方米有证房屋及38.7平方米自建房的事实；原告自2008年开始以个人工商户形式经营香烟零售、日杂小百货零售至2018年9月。2、蚌山征（2016）12号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政府南空棚户区改造区域房屋征收公告、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被告蚌山区住建局组织机构代码查询单，证明了原告系本次征收的被征收人；被告蚌山区住建局为本次征收的征收部门，被告淮河行管中心为本次征收的具体实施单位。3、安徽卫视公共频道对案涉房屋强拆的新闻报道视频、关于“关于延安南路二空机宿舍强拆”问题的回复、强拆现场照片、2019年3月份拍摄的视频资料，证明了2018年9月16日、9月27日，原告房屋被违法强制拆除；虽然被告淮河行管中心自称本次强拆系南空棚户区改造项目所被委托的拆迁公司雇用的挖掘机人员所为，但强拆行为属于行政行为，两被告应当承担责任。视频资料能够证明9月16号强拆前有工作人员把原告家房子里面的物品拉走了，存放在翠微园8-2-401房间，是为后面的强拆做准备的。蚌山区住建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更名文件，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明被告主体资格；2、2016年12月15日《蚌埠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调查表》，04年航拍图，证明了原告有证房屋31.76平方米，04年图标无证建筑面积24.75平方米;3、2016年12月30日蚌山征〔2016〕12号；2016年12月30日《南空棚户区改造区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证明了涉案房屋被依法征收、依法制定补偿方案；4、2017年3月20日《蚌山区人民政府南空棚户区征迁范围改造项目房屋被征收区域新建普通商品住宅房市场评估平均单价初步结果公示一览表》；2017年《蚌山区人民政府南空棚户区征迁范围改造项目房屋被征收区域内商业用房市场评估平均单价初步结果公示一览表》，证明了涉案区域住宅评估单价4610元/平方米，涉案区域商业房评估单价5520元/平方米；5、2018年9月28日《房屋征收补偿计算表》两份，证明了原告应获得补偿具体计算项目及金额；6、委托征收协议书及营业执照，证明了被告2委托蚌埠市明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拆除房屋及附属物；7、当选证书，证明了孙爱玲系蚌山区友谊社区主任。淮河行管中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明被告主体资格；2、2016年12月15日《蚌埠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调查表》，04年航拍图，证明了原告有证房屋31.76平方米，04年图标无证建筑面积24.75平方米。3、2016年12月30日蚌山征〔2016〕12号；2016年12月30日《南空棚户区改造区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证明了涉案房屋被依法征收依法制定补偿方案；4、2017年3月20日《蚌山区人民政府南空棚户区征迁范围改造项目房屋被征收区域新建普通商品住宅房市场评估平均单价初步结果公示一览表》；2017年《蚌山区人民政府南空棚户区征迁范围改造项目房屋被征收区域内商业用房市场评估平均单价初步结果公示一览表》，证明了涉案区域住宅评估单价4610元/平方米，涉案区域商业房评估单价5520元/平方米；5、2018年9月28日《房屋征收补偿计算表》两份，证明了原告应获得补偿具体计算项目及金额。上述证据材料均随卷移送本院。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分析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确认。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及当事人的诉辩请求、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蚌山区住建局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被告；案涉房屋的面积；房屋附属物的确定；拆除朱红旗、孙红房屋的行为是否违法。本院认为，本案的适格被告是蚌山区住建局。《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的规定，市、县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人民政府确定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和补偿工作。本案中，蚌山区人民政府发布的蚌山征〔2016〕12号《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政府南空棚户区改造区域房屋征收公告》中，确定的征收部门为蚌山区住建局，故蚌山区住建局对该征收区域内房屋负有征迁和补偿的法定职责。同时该征收公告确定征收部门委托淮河行管中心具体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的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淮河行管中心系受蚌山区住建局的委托对案涉房屋进行征收补偿的具体工作，淮河行管中心又委托明飞公司对征收区域内的房屋实施拆除，无论是淮河行管中心的行为或者是明飞公司的行为，其产生的法律后果均应当由委托人蚌山区住建局承担。故蚌山区住建局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蚌山区住建局关于应当由淮河行管中心对拆迁公司实施的行为承担责任，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案涉房屋中有证房屋面积为31.76平方米、自建房屋面积为24.75平方米。关于朱红旗、孙红有证房屋面积的认定，朱红旗、孙红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中房地产权证记载的房屋建筑面积为31.76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证记载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也是31.76平方米，该证据材料记载的房屋面积与淮河行管中心提供的房屋征收调查表中载明的房屋面积、根据航拍图计算的房屋面积相吻合。虽然朱红旗、孙红提交的房屋建筑面积测绘成果报告书认定房屋建筑面积为32.3平方米，因该房屋建筑面积测绘系朱红旗、孙红单方委托，且与其提交的房地产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记载的房屋建筑面积、土地使用面积相矛盾，结合淮河行管中心提供的证据材料，本院认定朱红旗、孙红有证房屋面积为31.76平方米。关于朱红旗、孙红自建房屋（无证房屋）面积的认定，虽然朱红旗、孙红主张自建房屋面积其自测为38.7平方米，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淮河行管中心提供的房屋征收调查表中载明的自建房屋面积、根据航拍图计算的自建房屋面积，再结合淮河行管中心对朱红旗、孙红有证房屋征收调查表中载明的面积等综合因素考虑，认定朱红旗、孙红自建房屋面积24.75平方米符合客观事实。故朱红旗、孙红上诉认为其有证房屋面积32.3平方米、自建房屋面积38.7平方米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朱红旗、孙红房屋附属物的确定。朱红旗、孙红上诉认为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被拆除的房屋内存在附属物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朱红旗、孙红所主张的房屋附属物为空调家电、家具等生活用品、塑胶熔接机等经营用品及房屋的装修装潢。房屋内的生活用品及经营用品，明显不属于房屋的附属物。对于房屋的装修装潢是否能够认定为房屋的附属物，本院认为，房屋的附属物一般是与房屋的主体建筑有关的建筑物和构筑物。房屋的附属物一般应当包括过道、院落、院墙等建筑物和构筑物。《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中没有具体列明房屋的附属物，但《蚌埠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暂行办法》所附《被征收房屋装修及附属物补偿标准》中所列的房屋附属物为土院墙、砖院墙、手压井，该补偿标准同时对房屋的装修补偿标准也进行了规定。通常在房屋的征收程序中，对房屋的装修装潢金额，一般均是单独计算损失，并不依附于房屋，朱红旗、孙红可在行政赔偿诉讼中予以主张。故一审判决没有认定房屋的附属物并无不当，朱红旗、孙红以此为由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而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拆除朱红旗、孙红房屋的行为应当确认违法。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相关规定，征收、拆除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应当经过法定程序，按照法定步骤进行。本案中，强制拆除朱红旗、孙红的房屋，没有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和步骤进行，该强制拆除房屋的行为应当确认违法，对此，一审判决已经进行了充分的论述，本院不再赘述。故蚌山区住建局关于朱红旗、孙红的案涉房屋受损,是由于拆迁公司的工作人员误拆导致,并非违法强拆等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朱红旗、孙红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上诉人蚌山区住建局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因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信；两上诉人关于撤销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3行初44号行政判决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蚌埠市蚌山区住房城乡建设交通局负担（已预交）。上诉人朱红旗、孙红预交的上诉费50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 华审判员 姚利华审判员 汝元琼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马兆云书记员王芸芸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