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11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聂金林，男，汉族，1974年3月1日生，住江西省九江市九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刚，辽宁顺其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中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滨康路245号。法定代表人：吴建荣，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利，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焕铨，男，汉族，1962年1月2日出生，住杭州市滨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岩，辽宁冠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阳太子广场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阳市文圣区庆阳街中心转盘委。法定代表人：王朱明，公司项目副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东，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聂金林因与被上诉人浙江中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建设集团）、史焕铨、辽阳太子广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阳太子广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文圣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3民初2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聂金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刚、被上诉人中南建设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利、史焕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岩、辽阳太子广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聂金林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辽阳市文圣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3民初218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1、本案是工程劳务合同纠纷，并不是员工工资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劳务合同关系，双方按合同约定，上诉人完成合同中约定的工作量，而被上诉人应当支付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被上诉人替上诉人给员工发放工资的行为，只能视为上诉人履行给员工发放工资，员工的工资结算清单，也只是说上诉人不欠员工的工资了，而签这份清单的目的是被上诉人怕上诉人单位的员工找其索要工资才签的，而这份清单不能视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工程结算款的清单，工资清单应是工程款中的一部分，并不是双方工程款的对账单，上诉人作为承包方，所承担的费用不仅仅是人工的工资，而这其中还应包括管理费用、税费、设备投资的费用及工人来回的车费、住宿等费用，而作为承包方的上诉人，还应该有自己应得的利润，一审法院不应将双方签订的工资结算清单认定为双方的工程款结算清单。而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一直以工资结算清单就是工程结算清单，这显然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工资结算清单只是给工人发的工资，双方并没有对工程结算，也不存在工程全部支付完毕的事实。2、双方是工程承包关系，并非是纯提供工人劳动。双方签订的是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中约定了上诉人负责安装强电、弱电及消防报警系统，合同中约定为每平方米17元，面积与土建的面积相同，而土建的面积为318,001.29平方米，而土建面积没有变更，上诉人实际的施工就是按合同规定的数量进行的，同时也是按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作，上诉人如约履行了合同，被上诉人就应该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而被上诉人称工资清单就是工程款，那么，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是5,406,017元，而工资清单是只有4,753,970元，中间相差的652,047元哪去了，而被上诉人一审称上诉人没有全部干完工程量，但所有工程于2016年5月已竣工并验收合格。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这一事实，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二）一审中认定的事实明显不符合基本常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合同中约定的是以工程量为计算单位，并没有约定是以多少人工计算报酬，而上诉人在履行此合同时，是由上诉人自己组织人工及工作中所用的设备，以及在施工过程中，上诉人还要组织人员施工及保证施工质量，同时还要付出人员的住宿、来往的机票及其他相关费用。而本案中，被上诉人根本没有与上诉人进行对账，也没有将自己主张的上诉人没有完成的工程量予以证明，而仅自己陈述说上诉人没有完成那么多，这显然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被上诉人没有提出上诉人没有完成工程量的证据，就应认定上诉人完成了合同中约定的工程量，被上诉人就应该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自己的陈述就认定工程款已结算，并无事实依据，二审法院应依法纠正。（三）上诉人于2016年起诉至文圣区人民法院，当时被上诉人史焕铨就承认工程已完成600多万元，其中包括部分装修的费用，而后上诉人又在被上诉人处施工至2018年2月，工程款不多反少了，这显然也与事实不符。2016年12月5日，上诉人起诉至辽阳市文圣区人民法院，要求支付工程款，文圣区人民法院与被上诉人协商，双方就完成的工程量并没有争议，因工程没有全部结束，上诉人撤诉，而法院让被上诉人支付了工人350万的工资款，这一事实在文圣区人民法院的网站上是有记录的，由此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以4,753,970元工资结算清单作为工程款全部结算的依据明显与事实不符，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被上诉人史焕铨辩称：（一）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系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上诉人承包的是劳务，对此双方无争议。（二）按双方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劳务费依据上诉人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量，按照每平方米17元的价格结算。2018年2月5日，答辩人与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对劳务费进行结算后，上诉人为答辩人出具《2017年工资结算单》确认上诉人已完工程量的劳务费总额4,753,970元，答辩人已经全额支付无拖欠。上诉人诉称《2017年工资结算单》仅是发放工人工资，双方没有结算，不符合案件事实。（三）上诉人诉称已经完成全部施工内容没有事实依据。1、前述双方已就上诉人完成工程量进行了结算，结算后上诉人并没有进场，即上诉人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施工内容；2、2016年5月工程主体验收，与上诉人的施工内容没有关系，虽然合同约定是与土建施工同步，但是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因为施工工序问题，无法按照约定履行。关于这一点，《2017年工资结算单》即可证明。（四）上诉人诉称在2016年在向文圣区人民法院起诉答辩人，答辩人确认上诉人已完工程600多万元，所诉不实。因该案尚未开庭审理，上诉人即已经撤诉。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在无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就案涉工程款已经三次起诉答辩人，属于无理缠诉、浪费司法资源，答辩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中南建设集团辩称：中南建设集团已经与史焕铨结算完毕，已经付完工程款。上诉人不应起诉中南建设集团。被告辽阳太子广场辩称：我方与上诉人无关系，上诉人不应起诉我方。聂金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三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652,04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31日被告辽阳太子广场将新城购物中心项目承包给被告中南建设集团，被告史焕铨与原告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辽阳新城购物中心项目中的强电、消防报警系统安装工程发包给原告，承包方式为包清工，每平方米17元。原、被告均称“包清工”就是指仅为劳务人工部分。原、被告均称被告中南建设集团将工程承包给被告史焕铨。辽阳新城购物中心项目工程面积为318001.29平方米。原告称于2016年5月30日已完工，之后一直在干装修工程，原告称不在本案中主张装修工程的工程款。2018年2月5日，原告为被告史焕铨出具2017年工资计算单，载明原告2013年到2016年结算工资3,576,000元，2017年结算工资1,173,797元，共计4,753,970元，已全部结清。在庭审中一审法院限定被告中南建设集团、史焕铨在庭审后3日内提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部承包合同。被告中南建设集团在三日内已提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史焕铨称有内部承包合同，但是该合同找不到了。原、被告均认可对于合同同意以法院核实为准。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工资计算单的内容显示原告主张的工程的劳务已经结清，故对于原告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工资结算单仅是工资款不是工程款一节，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所承包的就是劳务人工费用，且结算单载明的是结算工资，且已全部付清，故对于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经调解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聂金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20元，减半收取5,160元，由原告聂金林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陈某称：2013年至2016年期间，其与上诉人是职工和老板的关系，证明其在聂金林工地干了几年活，从预埋一直干到装修，干了3个月装修。上诉人聂金林称，证人陈述能够证明按照合同约定，工程在2016年就已经完工，自2016年5月份，上诉人所干的是装修工程，这部分工程不是合同约定的，是后增加部分。被上诉人史焕铨质证称，陈某证言不属于新证据，证言真实性无法确定，不能证明其确实在工地施工事实存在，不能证明完工事实。被上诉人中南建设集团同意史焕铨的质证意见。被上诉人辽阳太子广场同意史焕铨的质证意见。上诉人聂金林还向本院提交孙刚与史焕铨的谈话录音和相关录像。拟证明在2016年11月15日之前上诉人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并且合同之外装修工程完成了5万平左右，工程量85万左右。2018年2月5日，双方结算的只是工人工资。被上诉人史焕铨质证称，律师调取证据应当向当事人释明，在当事人不知情情况下的录音，不应当作为证据予以使用。录音形成时间是在结算之前，录像也发生在双方结算之前，不能对抗结算确认单。被上诉人中南建设集团同意史焕铨的质证意见。被上诉人辽阳太子广场开发有限公司同意史焕铨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陈某的证言不足以证明涉案工程于2016年已经完工，以及聂金林于2016年5月起从事的是合同外的装修工程的事实。聂金林提交的录音、录像，亦不足以证明史焕铨尚欠部分工程款未付的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2012年3月31日，被上诉人辽阳太子广场将新城购物中心项目承包给被上诉人中南建设集团。史焕铨与聂金林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辽阳新城购物中心项目中的强电、消防报警系统安装工程发包给聂金林，双方约定承包方式为包清工，价格为每平方米17元。史焕铨将其承包的工程中劳务部分转包给聂金林，史焕铨与聂金林构成了劳务分包关系。2018年2月5日，上诉人聂金林为被上诉人史焕铨出具《2017年工资结算单》，结算单载明聂金林2013年到2016年结算工资3,576,000元，2017年结算工资1,173,797元，共计4,753,970元，已全部结清。本案中，当事人并未约定由史焕铨向聂金林的雇佣人员支付工资，该结算单虽载明的是结算工资，实质为聂金林与史焕铨对履行劳务分包合同过程中对工程款的最终解决的协议，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本案并无证据表明该结算协议无效或具有可撤销的情形，聂金林主张双方结算的仅是工资款，另有工程款未结算，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本案一审中，聂金林依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提出要求三被告给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聂金林一审诉称，工程于2016年5月30日已完工，之后一直在干装修工程，但其主张不在一审中主张装修工程的工程款。一审法院对聂金林是否另行进行了装修工程未予审理，并无不当。本院对聂金林提出的除合同约定外，另行完成了装修工程的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聂金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20元，由上诉人聂金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宏伟审判员  崔曦文审判员  高 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张海明书记员栾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