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3民初5934号原告：嵇华，男，197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金俊，江苏鸿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檀颖，江苏鸿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天界水八仙苗木花卉销售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20113MA1PYLXA6U，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靖安街道靖安村长沟路。法定代表人：王国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允治，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扬州天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084774688531J，住所地江苏省高邮城南经济新区珠光南路77号。法定代表人：刘长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方启，江苏天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嵇华与被告南京水八仙苗木花卉销售中心（以下简称苗木销售中心）、扬州天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嵇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金俊，被告苗木销售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允治，被告天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方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嵇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苗木销售中心、天成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268084.03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左右，被告天成公司将其承建的南京市栖霞区季家街03地块24班小学项目和应天职业技术学院1号学生宿舍楼扩建室外附属工程项目转包给王国建，王国建以苗木销售中心的名义与天成公司签订了书面施工合同。王国建承包两项工程后，又将其中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后原告就已经结算审定的工程项目与天成公司负责人签订了结算单。原告就上述两项工程的实际施工所得的工程款总额为3776159.03元，实际从王国建处收到工程款2508075元，至今仍有1268084.03元工程款未付。因此，原告提起诉讼，请求苗木销售中心履行全部的付款义务，同时天成公司在其应付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苗木销售中心辩称：苗木销售中心向天成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双方之间是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原告只是案涉工程中苗木销售中心的项目负责人之一，苗木销售中心承接该工程后委托原告进行项目管理和工程的结算、操作。案涉工程均是由苗木销售中心负责，苗木销售中心协调整个工程进度和施工，原告只是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之一。苗木销售中心汇入原告账户的款项均是整数数额，该款不是用于支付原告的工程款，而是案涉工程苗木销售中心通过原告支付材料款、施工人员费用。工程结束后，原告拒绝苗木销售中心要求核账的合理要求，妄图侵吞款项。原告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不能证明其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苗木销售中心在案涉工程中还有其他施工人员和负责人。天成公司将举证案涉工程的材料款均是天成公司直接支付。综上，原告不是实际施工人，只是工程项目负责人。天成公司辩称：天成公司将案涉的绿化等附属工程委托给苗木销售中心施工，两项工程已完工并交付使用。苗木销售中心与天成公司之间的结算金额为5915930.29元，天成公司已支付给苗木销售中心5953000元，并要求退还超额支付37069.71元，苗木销售中心至今尚未退还。因此，天成公司不欠苗木销售中心应付款。原告系苗木销售中心的施工负责人员，与天成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自称是实际施工人，天成公司对此并不知情。原告起诉天成公司在应付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经审理，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2015年，天成公司将其总承包的季家街03地块24班小学项目中的景观土建绿化部分、万寿花苑挡土墙砌筑及绿化部分、雨棚和四层操场灯具安装部分分包给苗木销售中心施工。2016年，天成公司又将其承包的应天职业技术学院1#学生宿舍楼扩建室外附属工程、土石方工程分包给苗木销售中心施工。天成公司与苗木销售中心仅就季家街小学项目景观绿化部分签订了书面施工合同，其余工程均未签订书面合同。上述工程施工过程中，原告嵇华在施工现场负责管理、结算事宜，以及组织人员、材料、物资进场，并支付相关费用。就上述工程，苗木销售中心已向嵇华付款2508075元。施工结束后，嵇华代表苗木销售中心与天成公司完成结算：1、季家街小学景观绿化项目，苗木销售中心的结算价为3865032.81元。小学前中心道路银杏栽种项目的结算价为154679.51元。2、万寿花苑挡土墙项目，苗木销售中心的结算价为55112.93元。3、季家街小学雨篷及四层操场灯具安装部分，苗木销售中心的结算价格为136938.09元。4、应天学院1号楼室外附属工程，苗木销售中心的结算价为1309550.17元。5、应天学院土方项目，苗木销售中心的结算价为381687元。上述合计5903000.51元。天成公司已向苗木销售中心支付5953000元。本案中，嵇华主张自己是上述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苗木销售中心将其中的季家街小学项目中的景观土建部分、万寿花苑挡土墙土建部分、雨棚和四层操场灯具安装部分及零散工程，以及应天职业技术学院1#学生宿舍楼扩建室外附属工程、土石方回填部分、零散工程分包给嵇华施工，现苗木销售中心拖欠工程款拒不支付。苗木销售中心辩称，嵇华只是王国建委托的项目负责人，双方不存在分包、转包的关系。天成公司陈述，嵇华在施工现场的身份是项目经理，但天成公司不清楚嵇华与苗木销售中心内部具体是什么关系。庭审中，嵇华主张其实际施工部分的总价款3776159.03元，苗木销售中心表示如果法院审理认定嵇华实际施工的事实成立，苗木销售中心对该数额无异议。由于苗木销售中心否认与嵇华之间是分包、转包关系，嵇华举证季家街小学景观绿化项目及应天学院项目施工过程雇佣人员、购买材料、租赁设备的考勤表、工资收条、采购合同、租赁合同、结算单、付款明细等证据，以证明嵇华组织人材机支出施工成本的事实。苗木销售中心质证认为，部分报销凭证单据无法确认与案涉工程项目有关，部分单据、合同嵇华是事后补签字的，嵇华本身是项目经理，用苗木销售中心给付的款项支付工人工资和材料款，不能证明其是分包或转包人。本院认为：实际施工人是指转承包人、违法分包合同的承包人、没有资质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本案中，嵇华主张自己是实际施工人，苗木销售中心辩称嵇华只是苗木销售中心委托的项目经理。本院认为，嵇华与苗木销售中心之间没有劳动人事关系，双方之间亦未签订书面合同以确定各自的权利义务，故应根据施工过程中各方的实际履行行为确定权利义务关系。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在发生争议的施工项目中，嵇华独立进行施工组织管理，苗木销售中心之间与嵇华之间并未采用费用上报审核的形式确定应付款，施工结束时，嵇华实际支付了大部分施工成本，销售中心除提供部分材料以外没有施工事实，也没有与嵇华约定报酬，故双方之间明显不符合委托聘用项目经理的关系。嵇华作为最终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力进行工程施工的主体，实际承担了施工方义务，对其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事实应当予以认定。因此，本院对苗木销售中心的辩解不予采信，嵇华与苗木销售中心之间成立事实上的工程分包、转包关系，该分包、转包关系因违反禁止强制性法律规定而无效。嵇华与苗木销售中心之间的分包、转包关系虽然无效，但工程已完成竣工结算，嵇华主张工程价款及逾期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六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嵇华诉请天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违法分包人、转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天成公司已经向苗木销售中心付清了全部结算价款，没有欠付款项，故嵇华对天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水八仙苗木花卉销售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嵇华工程款1268084.03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自2019年9月4日起至实际付款时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嵇华对被告扬州天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13元，减半收取8106.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106.5元，由被告南京水八仙苗木花卉销售中心负担，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尧化支行，开户名称：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账号：62×××65），逾期不缴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虞爱娟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马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