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9民初18643号 原告：杭州黛菲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MA2B0R0E96，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金地德圣中心8幢1620室。 法定代表人：曹珺卿，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宏杰，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海英，女，1977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飞飞，浙江佐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黛菲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黛菲公司”）诉被告李海英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龙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16日、2020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宏杰，被告李海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飞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黛菲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并在庭审中予以变更，即：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抽逃出资款472786.4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12月27日起按年利率4.75%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 事实和理由：被告自2018年2月5日至2018年12月26日为原告股东，在此期间，被告以往来款和备用金的形式多次将原告账户资金转账至其个人账户，总计为672786.40元，其中：2018年4月17日，被告以往来款的名义转至尾号0178的卡中122786.40元；2018年5月2日，被告以往来款的名义转至尾号0178的卡中50000元；2018年5月14日，被告以备用金的名义转至尾号1370的卡中100000元；2018年6月13日，被告以备用金的名义转至尾号1370的卡中100000元；2018年6月25日，被告以备用金的名义转至尾号1370的卡中100000元；2018年6月27日，被告以备用金的名义转至尾号1370的卡中100000元；2018年8月31日，被告以往来款的名义转入尾号0178的卡中100000元。2018年9月25日，被告归还原告200000元。 被告李海英辩称：一、原告在起诉状中所述与事实不符，被告并未有任何抽逃资金的行为。从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看出，原告有部分款项是转到被告尾号为1370的农业银行卡，有部分是转到其尾号为0178的工商银行卡。事实上，尾号为1370的农业银行卡虽登记在被告名下，但实际上是放在原告处，一直由原告使用。从被告提交的该农业银行卡的流水明细也可以看出，主要的款项往来均是支付工资、美容会所开业、购买窗帘装修等项目，足以说明该卡非私人使用，而是由公司经营业务使用。对于尾号为0178的工商银行卡，公司与被告之间有正常的经济往来。首先，2018年4月17日公司转账122786.40元给被告，被告当即把相应款项转给房东管利娟，该笔款项是代付公司的房租。其次，2018年8月31日公司转到被告名下的100000元，该款是股权转让款。再次，通过被告提交的完整银行流水明细可以看到，不仅只有公司把款项转给被告，被告也有把款项转给公司。在2018年9月25日，被告转给原告200000元。双方之间有正常的经济往来，不能以此认定被告有抽逃资金的行为。二、原告与他人之间也有大量的资金流动，不能单独抽取与被告之间的往来来证明被告有抽逃出资的行为。从原告的历史往来明细可以看出，原告在2018年5月2日以往来款的名义支付给第三方490910元，在2018年5月3日以往来款名义支付给季某50000元，在2018年5月3日以往来款名义支付给钱玉琴50000元，在2018年5月8日以往来款名义支付给任亚荣50000元，在2018年4月11日至17日以备用金名义在柜面多次转账给他人，而季某、钱玉琴、任亚荣在当时均为原告股东。可以看出，2018年5月2日原告转给被告的50000元，属于股东的分红，其他股东也得到了分红。三、被告非原告财务负责人，不存在抽逃资金的可能性。原告有专门财务负责人，每一笔进出款都由财务负责人按照规章制度进行操作。被告既不是财务负责人，也不是法定代表人，没有权限操控公司财务，实际上确实没有直接接触过公司财务。四、原告每一笔进出账，都需要合理的事项、票据入项，财务有相应记录及凭证，公司财务报表等会计资料每年依法审计。现要求原告提供相应财务信息，包括会计账簿和会计报表，以说明该几笔资金的实际情况（包括具体操作人、转账的理由）。五、被告已将股权转让给其他股东，在转让时受让方已对公司的整体情况包括财务状况进行审核。原告提起本次诉讼，是因被告与季某、任亚荣（实际股东为吴涨帆）、钱玉琴于2018年9月18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股权转让给上述三人，并于2018年12月26日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但是截至目前，受让方三人未完全支付股权转让款。各方发生矛盾，被告将受让方三人诉至萧山法院要求其支付股权转让款。基于此背景，钱玉琴等人将股权转让给曹珺卿等人，并由其恶意提起诉讼，试图给被告带来麻烦。现（2019）浙0109民初11720号案件已作出一审判决，支持被告的诉请。综上，被告未有任何抽逃资金的行为，原告也未有确实证据证明被告有抽逃资金的行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工商银行杭州江南支行往来户历史明细清单1组，证明原告共向被告转账672786.40元，被告不能提供报销依据，上述款项是抽逃出资款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三性”均有异议，没有提供完整流水，不能反映原告整体经营情况。 2.杭州弘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宇公司”）企业信用信息1份，证明弘宇公司于2017年7月25日成立，股东为李海英、季旭峰、任亚荣，被告尾号1370的农行卡中相关费用都是支付该公司费用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 3.黛菲公司企业信用信息1份，证明原告于2018年2月5日成立，被告是原告的创始股东，被告于2018年12月26日转让其股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及其他股东先注册了弘宇公司，后调整经营方向注册了黛菲公司，是同一班经营人员，弘宇公司是黛菲公司的前身，黛菲公司的初始住所地就是弘宇公司的住所地。 4.原告与孙伟、游露璐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房租支付证明1组，证明被告于2018年4月17日从黛菲公司账户借走的122786.40元往来款是用于支付弘宇公司的房租，与黛菲公司无关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从原告提交的黛菲公司财务财册会计凭证可以得知，原告于2018年4月17日转的这笔费用是由吴涨帆申请、主管邵新签批，目的是支付3505的7个月房租，恰恰证明该笔费用并非李海英从公司账户借走，而是公司管理人员吴涨帆以及主管邵新委托李海英代为支付3505的房租，该笔费用既不属于借款，也不是李海英抽逃资金的款项。而且，李海英在收到该笔款项后，第一时间将款项打入房东的账户，完成了委托事项。 5.《黛菲公司财务报销制度及报销流程》1份，证明黛菲公司于2018年8月28日出台该制度，李海英向公司借款后，一直没有办理报销和还款等销账手续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一般情况下用款由吴涨帆签批，批准后由出纳放款的事实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即使需要用款，也必须向公司申请并由公司财务人员进行操作，其不具备操纵公司财务的可能性，也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李海英有向公司“借款”的行为。 6.黛菲公司财务账册会计凭证1组，证明弘宇公司和黛菲公司共用同一个财务人员，但财务账册中对两家公司的开支有所区分，黛菲公司通过自身基本账户进出各类款项，而李海英的两个个人账户则用于弘宇公司的各类开支费用进出。经质证，被告对2018年4月17日的用款申请单的“三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用款申请单的申请人为吴涨帆，主管签批人为邵新，用款用途是3505-7个月房租，可以证明122786.40元既不是借款，也不是抽逃资金的款项，而是公司委托李海英代为支付3505室房租，且3505室实际上也是黛菲公司在使用并支付房租。对2018年5月2日的用款申请单的“三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用款申请单的申请人为李海英，但也是经过主管签字并由出纳放款，没有证据显示该笔费用为借款或是抽逃资金的款项。而且从原告提交的历史账户明细可以得知，在2018年5月2日及5月8日分别以同样的名义支付其他的三个股东季某、钱玉琴、任亚荣（实际股东为吴涨帆）50000元，该笔款项为公司支付给股东的分红（工资）。至于登记为往来，那是公司财务记账上为了便利所记，只能说明公司在记账上有瑕疵，并不能证明该笔费用是借款。对2018年5月14日、6月13日、6月25日、6月27日的业务回单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财务出账需要吴涨帆审批、出纳放款，原告仅提交了业务回单，没有提交申请单，无证据证明这几笔款项的申请人、审批人是谁。而且被告尾号为1370的农业银行卡一直由公司使用，该业务回单上记账人写着ｄａｎ，用途为备用金，结合被告提交的农业银行卡明细也可以知道这几笔款项均是用于支付两公司的员工工资、装修、报销等，足以证明被告并没有抽逃资金的行为。对2018年8月31日的款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没有任何证据显示这一笔是“借款”，且原告也未提交申请单证明该笔款项由谁申请并支付。该款本是股权转让的款项，后财务负责人吴涨帆为了操作规范，将公司的账做平，李海英按照吴涨帆的要求在收到股东个人支付的部分股权转让款以后，在2018年9月25日将200000元汇入公司账户。关于证据中“其他应收款”的表述，只是公司为了做账需要，并没有借款的意思表示。以2018年4月17日由吴涨帆申请的委托李海英支付房租的这笔费用为例，在公司的记账凭证中也是“其他应收款”，按原告所称这笔费用也系吴涨帆向公司的借款，不符合常理。 7.黛菲公司尾号3337的工商银行账户明细1组，证明黛菲公司2018年3月至7月期间的员工工资通过该基本账户支出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表示不清楚，公司财务由吴涨帆等人负责，被告银行账户中显示的4月工资和5月工资也是用于黛菲公司经营。 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明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均予以采纳。 被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股权转让协议》1份，证明被告于2018年9月18日将股权转让给任亚荣（实际股东为吴涨帆）、季某、钱玉琴，并约定签订协议后，由后三者100%享有股东权利和承担义务，在股权转让时后三者已经对公司整体情况（包括财务情况）进行审核，不存在抽逃资金可能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该案存在争议，不能仅凭《股权转让协议》证明股东对财务情况进行审核，而否定被告抽逃资金的可能。 2.（2019）浙0109民初11720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因任亚荣（实际股东为吴涨帆）、季某、钱玉琴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各方发生争议，萧山法院已作出一审判决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该案已进入二审程序，也不能认定被告所述转账350000元中包含了2018年8月31日向被告转账100000元的事实。 3.黛菲公司企业信息报告1份，证明黛菲公司在股权转让前的财务负责人为祝建菊，股权转让后的财务负责人为曹丹、季某，被告不直接接触公司财务，以及黛菲公司在2018年的经营地址是杭州市萧山区市心北路108号新世界财富中心2幢3505室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被告以往来款、备用金的名义转出款项，若是拒不归还的话就是抽逃出资。 4.李海英尾号1370的农业银行流水1组，证明该银行账户一直由原告保管并使用，用于公司发放工资、日常管理及支付房租等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该账户明细从2018年1月2日开始，原告当时尚未成立，且明细中存在很多提成款，故和原告没有关系。被告所述的发放工资、日常管理等情况也是用于弘宇公司，明细第7页倒数第四行明确写明“弘宇登报”，是用于弘宇公司的广告支出。第10页倒数第四行写明“2018.6.25弘宇房租”、“2018.6.25弘宇预支”，都和原告无关。 5.李海英尾号0178的工商银行流水1份，证明原、被告间存在经济往来，不能单独抽取原告给被告的转账记录说明被告有抽逃资金的行为。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该卡是被告个人的银行卡，被告于2018年9月25日转给原告的200000元是被告归还原告的款项，对2018年4月17日的122786.40元不认可，不是代公司付房租，从明细的摘要上可以看出被告挪用公司资金，名义上是以往来款向公司申请支出该笔费用，实际上是用于其个人支付的房租。 6.《房屋租赁合同》1份，证明被告代原告向管利娟支付房租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看不出和原告的关系，该房屋用途是商业办公、化妆品销售，是弘宇公司的业务范围，该份租赁合同也是虚假的。 经审查，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明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均予以采纳。 被告申请证人季某（身份证号码4130261974××××××××）出庭作证。证人季某在2020年4月16日的庭审中出庭作证称：“黛菲公司所有事情我不太清楚，我是对接服务产品的，财务是曹丹，吴涨帆是总经理负责日常经营管理。公司用款要写申请，由吴涨帆批准，财务负责打款。弘宇公司跟黛菲公司没有关系，弘宇公司负责祛斑产品经营销售，黛菲公司负责医疗美容，成立黛菲公司时弘宇公司已经不经营了。黛菲公司的经营场所在雷迪森802、801室，是向雷迪森负责房屋出租的物业管理人员承租的，弘宇公司是在雷迪森的35楼。被告没有接触公司财务，卡也没有接触过。黛菲公司的打款是财务在管，我不太清楚。”证人季某在2020年5月8日的庭审中出庭作证称：“2018年的50000元是因为这几个月我们都没有工资，是公司给我们的补贴、生活费，弘宇公司和黛菲公司是同一套人，黛菲公司的注册资本我出资30几万，李海英出资60几万，通过银行账户汇入黛菲公司和弘宇公司的对公账户，黛菲公司和弘宇公司都是一起的。”经质证，原告认为，根据证人证言，可以明确黛菲公司和弘宇公司的经营范围和经营地址都不相同，被告的银行卡是放在弘宇公司，而不是黛菲公司处。对2020年5月8日的证言不应采信，证人在作证前没有宣读保证书，且证人的口头陈述含糊不清。被告认为，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弘宇公司成立在先，黛菲公司成立在后，成立黛菲公司后弘宇公司就不再经营。黛菲公司的财务进出是财务负责人吴涨帆、曹丹操作批准，季某和被告都不直接接触财务。经审查，本院认为，结合原、被告在庭审中所作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对上述证人证言予以采纳。 根据对以上证据的认证和法庭调查，本院查明如下事实：黛菲公司于2018年2月5日成立，股东为钱玉琴、任亚荣、季某、李海英，于2018年5月18日变更住所为杭州市萧山区新世界财富中心2幢3505室，于2018年12月26日变更股东为钱玉琴、任亚荣、季某，于2018年12月26日将财务负责人祝建菊变更为季某、将联络人祝建菊变更为曹丹，于2019年5月21日变更股东为曹珺卿、曹诚，于2019年6月19日变更住所为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金地德圣中心8幢1620室。 弘宇公司于2017年7月25日成立，股东为丁小琪、李海英、季某、任亚荣，住所地为杭州市萧山区新世界财富中心2幢3505室，于2017年11月24日变更股东为李海英、季某、任亚荣，于2018年5月7日登记成立清算组，于2018年8月2日登记注销。 2018年4月17日，吴涨帆作为申请人向黛菲公司出具用款申请单，载明用款用途为3505-7个月房租，用款金额为122786.40元，收款单位为李海英。邵新作为主管，对该用款申请予以签批。2018年4月17日，黛菲公司以“往来”名义向李海英尾号为0178的账户转账122786.40元。2018年4月18日，李海英将122786.40元付至管利娟，用于支付杭州市萧山区新世界财富中心2幢3505室的房租。2018年5月2日，李海英作为申请人向黛菲公司出具用款申请单，载明用款用途为往来，用款金额为50000元，收款单位为李海英。邵新作为主管，对该用款申请予以签批。同日，黛菲公司以“往来”名义向李海英尾号为0178的账户转账50000元。2018年5月3日，黛菲公司以“往来”名义向季某账户转账50000元、向钱玉琴账户转账50000元。2018年5月8日，黛菲公司以“往来”名义向吴涨帆账户转账50000元。2018年5月14日，黛菲公司以“备用金”名义向李海英尾号为1370的账户转账100000元。此后，该款项用于“弘宇登报”、“4月份工资”、“转支”、“会展展示”等。2018年6月13日，黛菲公司以“备用金”名义向李海英尾号为1370的账户转账100000元。此后，该款项用于“转支”、“5月份工资”、“端午过节”、“预支美容”、“美容会所”等。2018年6月25日、6月27日，黛菲公司以“备用金”名义分别向李海英尾号为1370的账户转账100000元、100000元。此后，该款项用于“弘宇房租”、“弘宇预支”、“窗帘、灯带、墙纸”、“装修款”、“公司电脑”、“6月份工资”等。2018年8月31日，黛菲公司以“往来”名义向李海英尾号为0178的账户转账100000元。2018年9月25日，李海英向黛菲公司汇款200000元。 另查明，2018年9月18日，李海英（甲方）作为转让方，任亚荣（乙方1）、季某（乙方2）、钱玉琴（乙方3）作为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在黛菲公司拥有34%股权，乙方为公司其他全部股东，同意受让甲方的股权。1.甲方同意将持有的34%的股权（实际出资650000元）以75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1受让12%，乙方2、3分别受让11%，乙方内部按上述比例承担股权转让款；2.乙方在2018年9月22日、9月30日前各支付200000元，同年10月30日前支付300000元，在甲乙双方办理完工商变更登记3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剩余的价款50000元。乙方1、乙方2、乙方3对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甲方有权请求乙方1、乙方2、乙方3不分份额的向甲方履行上述付款义务；3.甲方应在2018年11月5日前，负责配合乙方办理本次股权转让涉及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若未在约定期限办理的，每逾期1日，以本次股权转让协议总价为基数，按照每日3‰支付违约金；4.乙方必须按照合同规定及时支付股权转让价款，若未能按时支付款项，则以应付未付金额为基数，按照每日3‰支付违约金。吴涨帆以任亚荣的名义作为乙方1签字。 2019年5月20日，钱玉琴、任亚荣、季某（甲方）与曹珺卿、曹诚（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黛菲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合计3元，以现金方式自签订之日起一日内付清。甲方受让原股东李海英的股份比例所产生的尚未支付费用220000元及超额部分，钱玉琴无需承担任何费用，详见2019.5.16的任亚荣、季某和钱玉琴的协议约定。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本案中，原告认为其向被告账户转账672786.40元，被告仅返还200000元，余款472786.40元构成被告抽逃出资，本院认为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从原告自身财务制度来看，如用款人申请用款，需经原告财务负责人同意后由财务人员放款。即，本案中由原告账户汇入被告账户的款项，也需经原告财务负责人审批后由财务人员放款，而被告自身并不经手原告财务事务。二、款项虽汇入被告账户，但不代表款项系用于被告个人所需。以2018年4月17日的122786.40元为例，款项虽汇至被告账户，但此款的用款申请人为吴涨帆，款项用途为3505-7个月的房租。三、被告李海英，案外人钱玉琴、任亚荣、季某，四人作为原告股东于2018年9月18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由李海英将持有的原告34%的股权（实际出资650000元）以75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钱玉琴、任亚荣、季某。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钱玉琴、任亚荣、季某对存在款项自原告账户汇入被告账户的情况理应知晓，若该款项确为被告抽逃的出资，则被告持有的股权作价750000元进行转让显然不符合常理。四、从案涉款项的具体用途来看，也不足以认定系被告抽逃的出资。具体而言：1.2018年4月17日所汇122786.40元系用于支付杭州市萧山区新世界财富中心2幢3505室的房租，原告于2018年5月18日变更其住所地至该处，而同由李海英、季某、任亚荣作为股东设立的弘宇公司（于2018年5月7日登记成立清算组，于2018年8月2日登记注销）的住所地也为该处，被告李海英、证人季某在庭审中也表示黛菲公司、弘宇公司系同一套人马。据此，本院有理由认为该122786.40元系用于支付杭州市萧山区新世界财富中心2幢3505室的房租，而原告也实际使用了该处房屋。2.原告于2018年5月2日向被告转账50000元，原告于同一时期也分别向季某、钱玉琴、吴涨帆账户各转账50000元。对此，被告认为该款项系股东分红，季某认为该款系黛菲公司支付给股东的工资和补贴，二人之陈述可以相互印证。原告主张该款项系被告未还的借款，但未能就借款事实举证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不予采信。3.原告于2018年5月、6月期间4次向被告尾号为1370的账户转账共计400000元。关于上述款项，原告未能提供对应用款申请单以证明申请用款人的身份及款项的具体用途，并在庭审中称因“当时弘宇公司的债权人来讨债，为了应急就直接打过去了，所以没有用款申请单”。从原告的上述陈述来看，显然也无法证明该款项系被告抽逃的出资款。综上，仅凭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案涉472786.40元系被告抽逃的出资，原告的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杭州黛菲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392元，减半收取4196元，由原告杭州黛菲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 龙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步佳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