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3民初2220号原告：深圳市海洋假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清水河街道红岗路1106号越众产业园1栋5楼505-50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06074459G。法定代表人：高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梅，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0911653921。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小康，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实习证号：19021711113173。被告：甘肃众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东岗西路525号之1号酒钢大厦1楼大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102585909075D。法定代表人：梁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艺博，甘肃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6201201710398650。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翠，系该公司员工。被告：兰州假日国际旅行社，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民主西路27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102296648833N。法定代表人：单瑛。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伟，系该公司员工。原告深圳市海洋假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与被告甘肃众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信公司）、兰州假日国际旅行社（以下简称兰州假日旅行社）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梅，被告众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艺博、李艳翠，被告兰州假日旅行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支付欠款200000元整，以及逾期付款利息1668元，总计201668元（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至起诉之日，具体以被告实际支付之日为准）；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众信公司合作开团的“巴厘岛之行”，被告众信公司为组团社、原告为接待社，开团总人数208人（领队7人），2019年7月8日、9日、10日分三批出发。2019年7月8日第一批出发的82人预定返程路线为“巴厘岛-香港-珠海-兰州”，由于人数较多，82人又分为两趟航班，其中49人预定2019年7月12日珠海起飞的海南航空的HU7564航班。2019年7月12日第一批出发的旅客回至珠海后，由于海航自身原因，HU7564号航班取消，作为接待社的原告立即协调处理，同期告知被告众信公司领队约束旅客以便后续处理。此后，因7月13日没有回程机票、7月14日回程机票不足47座，只能临时改为7月12日广州出发飞往兰州的航班，确认改行程后，原告立刻安排大巴前往酒店载客，但由于被告众信公司领队未能有效控制旅客，致使部分旅客延误登车，大巴出发时间比预定晚近20分钟，也因为堵车的一些原因最终大巴到达机场时航班己提前五分钟停止办理登机，无奈之下，原告立刻安排乘车旅客2019年7月12日的食宿，并安排旅客2019年7月13日广州乘机返回兰州。在前述过程中，由于航空公司自身的原因致使航班取消从而变更行程，原告不存在任何过错，反而是在行程出现问题后，原告积极协商提供各种解决方案，并主动承担大巴费用，广州住宿，吴芳珠海-兰州和王会英珠海-乌鲁木齐机票费用，总计9830元，同期原告多次告知被告众信公司及时反馈问题，但被告众信公司无一人反馈任何问题，就在原告以为本次事件圆满解决之后，被告众信公司却迟迟不付尾款60万元（团费总计1053510元，出行前被告众信公司支付前期款45万元），原告多次催促后，被告众信公司才声称要扣除20万元后仅支付40万元，虽多次沟通，但被告众信公司一直坚持要求赔偿款为20万元，此后被告众信公司径付原告40万元并一直拒绝支付剩余20万元，被告众信公司支付前期款45万元以及后期支付的40万元均由被告兰州假日旅行社代为支付，开具发票的抬头亦为被告兰州假日旅行社。基于以上内容，原告认为，在被告众信公司、被告兰州假日旅行社无任何正当事由的情况下，其拒绝支付尾款的行为已构成实质违约，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此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众信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的诉讼费由原告承担。2019年6月19日，原告向被告众信公司发送了平安保险公司甘肃分公司的巴厘岛之行的确认单，确定巴厘岛4/5晚6天的行程，总团费为947600元。确认单明确表示被告众信公司须在2019年6月19日12点前向原告指定账户支付定金。被告众信公司在收到确认单后，根据确认单履行了付款义务向原告账户支付15万元的团款定金。同时，该确认单备注栏第5项载明，确认此单即表示贵司确认以上报价，而且报价一经贵司确认不得再有异议，否则恕我司无法完成接待。原告与被告众信公司虽未就此次行程签订书面合同，但被告众信公司已按照原告确认单实际履行了相应义务，根据合同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本次巴厘岛行程的费用并非原告所主张的1053510元，而系947600元。同时，该团被告众信公司方所提供的游客仅有201人出团，团费应为924600元。原告作为接待社，系此次旅游服务部的负责人，在此次旅游服务过程当中，原告在餐食、航班、行程等方面服务存有多处重大问题。原告行为导致游客在行程中以及行程结束后向平安保险公司甘肃分公司及被告众信公司处进行投诉，并向被告众信公司主张补偿退款。被告众信公司经调查后发现确系原告在服务过程当中存在重大的工作问题。被告众信公司同平安保险公司甘肃分公司协商后，先行垫付了因原告行为导致的交通赔损款、丢失物品安慰金、机票机场住宿费、旅游补偿款等合计80867元。此次行程中原告不专业的服务，致使被告众信公司在蒙受经济损失的同时，还承受了重大的名誉损失。现平安保险公司甘肃分公司已经终止了同被告众信公司的合作，因原告不专业的服务行为，造成被告众信公司直接的经济损失80867元以及丢失重大客户的利益损失，被告众信公司已按确认单向原告支付了85万元的团款，被告众信公司不应再向原告支付任何费用。同时，被告众信公司将保留向原告追索的权利。被告兰州假日旅行社答辩称，原告与被告众信公司之间的纠纷与被告兰州假日旅行社没有任何的关系，保全被告兰州假日旅行社的账户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经本院审理查明如下法律事实：一、原告与被告众信公司合作完成巴厘岛（金牌巴厘）4/5晚6天的旅行团，原告作为接待方负责接待、服务旅行团员，被告众信公司作为组团方向原告支付团费，总计成团人数201人，分2019年7月7日、8日、9日三批出发，双方就案涉旅行团项目的对接人分别为原告员工何云杰、被告众信公司员工李艳翠。就上述事项双方无争议，但就成团费用，原告主张为1053510元，被告众信公司主张为924600元。1.原告提交了一份2019年11月14日由“深圳海洋假日”、“何云杰”发送给“甘肃”、“艳翠”的盖有其业务专用章的《巴厘岛确认单》，确认内容：巴厘岛（金牌巴厘）4/5晚6天，2019年7月7/8/9号出发；团费为成人每位5060元，除7名领队外，总计201人，共1017060元，另有取消费、小孩占床费、改签费等费用36450元，上述费用共计1053510元。备注内容：请确认回传，一旦回传不可取消，即使取消也要收取费用，这份确认件是初始确认，后面以协商的为准，入账后请提供汇款单并盖公司章签名确认，才能确认保留机位；定金付给我社后，若取消订位或出票率不足者，已缴纳的定金将被100%收取，不得退回或作转让；确认此单，即表示贵司确认以上报价，而且报价一经贵司确认，不得再有异议；出团通知书出发前三天给到贵司；等等。声明内容：本公司已核实本团以上开票名单并申请甲方开票，并承担因临时更改或取消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如航空公司原因造成飞机延误，所造成的费用，原告将不作出任何补偿；等等。被告众信公司抗辩其未对该确认单进行确认，对该确认单不予认可。此外，原告还提交了何云杰与李艳翠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产生于2019年9月份，系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款项60万元、被告众信公司最终同意支付40万元的协商记录，包括：何云杰发出“那40万是没有争议的，那也先把那40万打过来吧”，李艳翠回复“如果40万打了，就不要想着再要回去剩下的了，所以说解决清楚一次性付吧”；此后，9月2日何云杰发出“艳翠，你今天再去找你们老板说一下吧，看他怎么说，不行的话先让40万给付了，你们老板现在就这样的情况我就害怕了”，李艳翠回复“好的！”、“你都发的啥啊，啥给我返佣不返佣的事，你这是作死的节奏，老板当着全公司的面说，扣20万再没说头，我真是服了你了，给他要钱就说要钱的话，扯这些干嘛啊！”；等等。2.被告众信公司提交了一份2019年6月19日由“深圳海洋假日”、“何云杰”发送给“甘肃”、“艳翠”的盖有原告业务专用章的《巴厘岛确认单》，确认内容：巴厘岛（金牌巴厘）4/5晚6天，2019年7月7/8/9号出发；团费为成人每位4600元，总计206人，共947600元。备注内容：请确认回传，一旦回传不可取消，即使取消也要收取费用，请于2019年6月19号12:00之前付200000元定金，入账后请提供汇款单并盖公司章签名确认，才能确认保留机位；确认此单，即表示贵司确认以上报价，而且报价一经贵司确认，不得再有异议；等等。声明内容与前述原告提交的确认单内容基本一致。原告确认其有发送盖章的该确认单给被告众信公司，但不确认被告众信公司是否有篡改，原告未提交其发送的该确认单原始文件及载体。二、此后，原告完成了上述三批次共201人的巴厘岛（金牌巴厘）4/5晚6天旅行团服务。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因航空公司原因，客户中部分旅客计划搭乘的2019年7月12日由珠海飞往兰州的HU7564航班取消。原告主张其为此多支付了车费2000元、住宿费2780元、机票费5050元，共计9830元。2019年7月22日，原告向被告众信公司出具道歉信，就案涉旅行团服务让客户体验不佳的问题向被告众信公司进行说明和致歉。被告众信公司主张因原告在此次旅行接待中服务不到位以及航班延误等问题，其向部分旅客支付了交通费18408元、安慰金1000元、住宿费3659元、补偿款57800元，共计80867元，并丢失重要客户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案涉旅行团的客户）。三、被告众信公司分别于2019年6月19日、7月4日、9月12日通过被告兰州假日旅行社向原告账户支付150000元（备注：0707巴厘岛团机票定金）、300000元（备注：7月巴厘岛团定金）、400000元（备注：7月团队巴厘岛余款），共计850000元。2019年9月6日，原告向被告兰州假日旅行社开具旅游服务发票共计850000元。四、被告众信公司股东为梁恕、高亮；被告兰州假日旅行社股东在2017年9月13日由张林生、**生、段惠琴、王春生、段玉琴变更为单瑛、陈懿凡。本院认为，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众信公司之间的服务关系有确认单、微信聊天记录、付款凭证、发票、航班证明、当事人庭审陈述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案涉巴厘岛团费数额的确认；二是原告是否违约。关于争议焦点之一，确认案涉巴厘岛团费数额的关键在于对原告与被告众信公司各自提交的《巴厘岛确认单》的采信。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案涉两份确认单均系原告单方制作并发送给被告众信公司，确认书上仅加盖原告的业务章，原告未能提交被告众信公司就该两份确认单已进行确认的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就团费已协商一致及协商一致的最终价款。其次，从案涉确认单的形成时间上看，被告众信公司提交的确认单落款时间为2019年6月19日，即成团前半个月左右的时间，被告众信公司亦于当日通过被告兰州假日旅行社向原告支付定金150000元，该支付定金的行为可视为对该确认单的确认，即双方有就该团费达成一致；原告提交的确认单落款时间为2019年11月14日，即旅行团服务结束后四个月左右的时间才确认合同价款，不符合一般情况下的商事交易习惯，原告就此解释称其在出团前后曾多次向被告众信公司发送过确认单，但其未就该协商过程以及每次发送的确认单进行举证，亦未对为何在出团后四个月才最终确定团费进行合理说明。第三，就案涉确认单的内容来看，被告众信公司提交的确认单上载明“确认此单，即表示贵司确认以上报价，而且报价一经贵司确认，不得再有异议”；原告提交的确认单上载明“这份确认件是初始确认，后面以协商的为准”、“确认此单，即表示贵司确认以上报价，而且报价一经贵司确认，不得再有异议”；被告众信公司提交的确认单系先形成的，其认可该确认单上载明的单人团费，亦于确认单形成当日支付了相关定金；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在确认该团费后又就团费的变更重新协商和确认，亦未能举证证明其提交的确认单得到被告众信公司确认。最后，原告确认其发送过确认单给被告众信公司，但主张被告众信公司提交的确认单可能存在篡改的嫌疑，又未提交原始版本及其载体予以核对。综上，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本院对原告提交的确认单不予采信。另外，原告还提交了何云杰和李艳翠的聊天记录以证明双方之间有就最终的团费协商一致。对此，本院认为，该聊天记录形成时间早于原告提交的确认单形成时间，故该聊天记录无法证明双方对此后形成的确认单中的合同价款协商一致；且该聊天记录中亦没有关于原告与被告众信公司明确确认未支付的团费的具体数额，及被告众信公司确认尚欠原告20万元团费等的内容。故该聊天记录无法证明双方最终确定的团费为原告主张的价款。关于争议焦点之二，被告众信公司主张原告在提供旅游服务的过程中有一系列的违约行为。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众信公司合作完成案涉旅行团业务，对于客户而言，其双方应为一个整体，客户的聊天记录反映的是客户对于此次旅行团的服务不甚满意，仅凭该聊天记录及道歉信并不能确认造成客户体验不佳的原因系哪一方所致。故被告众信公司关于原告违约的抗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与被告众信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原告已履行了接待、服务的义务，被告众信公司亦应按约支付合同价款。本院确认案涉巴厘岛团费为924600元（4600元/人×201人），扣除被告众信公司已支付的850000元，被告众信公司尚欠原告团费74600元。被告兰州假日旅行社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亦无证据证明兰州假日旅行社与被告众信公司之间有关联关系，原告仅根据兰州假日旅行社向其支付了案涉旅费即向兰州假日旅行社主张权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七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甘肃众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海洋假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支付团费人民币74600元；二、驳回原告深圳市海洋假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25.02元、保全费人民币1520元，由原告深圳市海洋假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683.02元，被告甘肃众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162元。上述费用人民币2162元原告已预付，被告甘肃众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贵生审判员  彭弘卫审判员  黄源鑫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赵清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