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3民初7629号原告：郑小草，女，199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倩倩，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晏霞，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施志海，男，198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原告郑小草与被告施志海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韩栋独任审判，于2020年1月15日、4月3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小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倩倩、黄晏霞，被告施志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小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的名誉权、一般人格权，恢复名誉，消除影响，并向原告赔礼道歉，内容征得原告意见后，由法院确定，在抖音等网络平台公开发布道歉信，并完整保留30天；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10000元及经济损失5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律师费3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被告曾有恋爱关系。2019年10月，原告向被告提出分手。其后，被告多次在抖音等网络平台上发布视频，捏造原告与原告的姐夫、表哥有不正当性关系，并传播原告的个人隐私。同时，被告还通过短信、微信、电话等方式对原告及原告的亲友进行侮辱骚扰。2019年12月9日、10日，被告甚至前往安徽省宿州市原告父母处，多次上门纠缠，给原告及原告的家庭造成极大的创伤，严重影响了原告的家庭稳定，并且严重降低了原告的社会评价。被告在抖音等网络平台发布视频，捏造信息诽谤原告等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一般人格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被告施志海辩称，不认可原告提交的证据，原告提交的手机号不是我的，视频不是我发的。原告不能举证证明其有精神损失、经济损失，不认可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郑小草与被告施志海曾系男女朋友。在交往过程中，郑小草与施志海之间有资金往来。137××××2384为施志海本人使用的手机号码。微信号“tajiade002”为施志海注册使用的微信账号，微信昵称先后为“灞布鲁诺”“虚无缥缈”。郑小草将该微信号户名备注为“儍儍嫑卐”。180××××2045手机号码实名登记人为郑小草。在郑小草与施志海相处期间，该手机号码一直由施志海使用。2019年10月20日，郑小草与施志海分手后，将施志海使用的137××××2384手机号码拉黑。施志海于同日以137××××2384手机向郑小草发送短信“麻痹抖音视频别逼我发出去”；2019年10月22日，施志海向郑小草发送短信“你偷人我让你丢人”“视频我发出去，钱我不要了”等内容（上述短信内容均被“骚扰拦截”）。施志海用180××××2045手机号码注册抖音账号“libra3456”，账户名先后为“草”（个人简历为“本女子有过几个男人，盐城那位男士你是第几个？她擅长的就是骗！说跟我没关系了？”）和“19921025”（个人简历为“你一走了之悄无声息的。没人才怪。身上没钱，不然盐城人生地不熟你住哪？南京朋友都可以作证，让你给我个交代，不是你微信手机拉黑跑远了我就找不到你，跟谁都说我跟你分手一个多月了？跟我没任何关系了？我缠着你？跟他也是这么说的吧？我太了解你了！因为你有过同样的前科！以前找过人也是这么跟人家说的！”）。之后，施志海在抖音网络平台上使用“libra3456”账号发布多个抖音视频，并做抖音说明，分别为“身份证郑小草，小名郑真，真真，安徽，92年有谁见过跟个男的在盐城出现过，出租房宾馆大小饭店排档，景点，打车。”“砀山女，西南门镇，离过婚，有个十岁孩子在老家姥姥带”“这是她二姐夫和她，两年前的夜晚，姐夫夜里爬到她床上动手动脚干了什么？事实你怎么否认？看你怎么解释？再继续编？”“她现在没脸没皮了，手机拉黑换号了。死心跟盐城男的厮混，不敢出来对质。……”“刚认识几天的男的走过去用手伸进她的领口调戏摸她，她都无动于衷。说明什么呢，……”“这些视频就是她在店里跟顾客勾勾搭搭，说是人家骚扰她的，看出来是人家骚扰她吗？都是她贴着人家。扯的不清不楚跑了”“看你内心有多强大，那男的内心有多强大。不在乎你的过去？要么就是玩玩”，抖音视频中还贴出郑小草的照片及手机号码。抖音账号“libra3456”至少有粉丝44个，抖音视频至少获赞40个，且该抖音账号关注了230个其他抖音账号。施志海在部分视频下自行发表数条评论，评论包括“结过婚有个娃，还在外面瞎玩，小孩不管不问”“自己找过几个人了？自己算算”“闹得越大越更多人知道你的不光彩。没离婚时……”“苟且偷生”“就这么随便”“不值钱”“又抓着火腿吹了吧”“换了根更舒服吧”等内容。部分抖音视频下另有他人的数条评论。郑小草以施志海侵犯其名誉权为由，起诉至法院要求处理。另查明，施志海另通过短信、微信、电话等方式对郑小草及其亲友进行侮辱骚扰。郑小草为处理本案纠纷委托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作为本案诉讼代理人，并支付法律咨询/律师费3000元。审理中，郑小草陈述，其与施志海曾经是恋爱关系，在恋爱中得知施志海已婚，为不破坏施志海家庭，与施志海分手。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抖音号“libra3456”发布的作品已经删除。因郑小草不同意法院主持调解，致调解未能进行。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当庭陈述，郑小草举证的抖音视频截屏、短信截屏、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手机语音详单、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施志海举证的微信、支付宝转账详情单等证据在卷证实。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名誉权是指民事主体就自己获得的社会评价享有利益并排除他人侵害的权利，侵害名誉权的行为后果为社会评价的降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对未经他人同意，擅自公布他人的隐私材料或以书面、口头形式宣扬他人隐私，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被告施志海在原告郑小草与其断绝朋友关系，并拉黑手机联系方式后，为达到让郑小草“丢人”的目的，在抖音网络平台以注册账号发布多个抖音视频，公布郑小草照片、手机号码并传播郑小草的个人隐私，并通过发布抖音说明以及在抖音下评论的方式，贬低郑小草名誉。施志海主观上有损害郑小草名誉、降低其社会声誉的故意，客观上也实施了侵害郑小草名誉权的行为，其行为构成对郑小草名誉权的侵害。施志海否认其发抖音视频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抖音平台是针对不特定公众公开的网络平台，施志海的侵权行为对郑小草的个人名誉造成损害，致他人对郑小草产生负面评价。施志海的行为已构成对郑小草名誉权的侵害，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施志海应立即停止对郑小草名誉权的侵犯，并向郑小草赔礼道歉。鉴于施志海通过抖音平台发布侵权视频，故施志海应该通过抖音平台向郑小草道歉。郑小草要求施志海在抖音网络平台发布道歉信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施志海的侵权行为，势必给郑小草带来心理创伤及精神损害，综合施志海的过错程度、侵权情节、侵权事由、侵权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两次开庭审理，施志海始终否认其在抖音账号发布侵权抖音视频，上述事实系通过郑小草举证的短信内容、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手机语音通话记录等一系列证据相互印证予以证实，非经专业人员无法完成该举证过程。因此，郑小草委托专业律师代理本案诉讼是必要的，对由此而产生的律师费应当由施志海承担。郑小草支付的律师费数额合理，故本院对郑小草要求施志海赔偿律师费3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审理中，案涉抖音账号发布的视频已经删除，郑小草要求施志海停止侵害的事实已经不存在；郑小草未能举证证明因施志海的侵权行为造成其经济损失，其要求施志海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故本院对郑小草的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施志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抖音网络平台发布道歉信，内容经本院审核，并完整保留30天；二、被告施志海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郑小草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三、被告施志海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郑小草律师费3000元；四、驳回原告郑小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被告施志海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400元。审 判 员 韩栋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晋静书 记 员 尹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