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12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叶敬，男，1969年3月1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应路，江苏李安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瑞发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燕归园1号4单元601室。法定代表人：易赟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郁斌，江苏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菊，女，1969年3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涟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羊月珍，女，1941年7月25日生,汉族，江苏省涟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洪霞，女，1990年2月27日生,汉族，江苏省涟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志云，女，1991年1月22日生,汉族，江苏省涟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义礼，男，1941年12月19日生,汉族，江苏省涟水县。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会亮，男，1963年1月5日生，江苏省涟水县人，住江苏省涟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应天大街927号2层。负责人：陈家悦，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周叶敬、南京瑞发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发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玉菊、羊月珍、何洪霞、何志云、何义礼、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南京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3民初7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叶敬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3民初7611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人寿财保南京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受理费用。事实和理由：1、事故责任划分错误，何某应承担事故主要或同等责任。一审法院调取事故监控录像，根据监控显示，何某违反了“转弯机动车应让直行车辆先行”的规定。何某驾驶超高超限、报废的车辆，又作为转弯车辆驾驶人，在通过没有信号灯的路口时没有优先让直行车辆通过，其对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错，上诉人提供了足以推翻责任认定书的证据；2、上诉人不构成肇事逃逸。本案中的肇事逃逸仅是行政法上的逃逸，行政法是公法，法有明文规定才可认定。一审判决认定肇事逃逸是为了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该种认定具有重大逻辑漏洞；3、上诉人不属于准驾车型不符。上诉人的驾驶证处于被暂扣状态，不是被注销状态。上诉人是否知晓准驾车型不符不免除行政机关的告知义务，且行政机关注销上诉人最高准驾车型未通知上诉人，亦未进行公告，故注销准驾车型的行为对上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4、保险公司不应免除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关于法律禁止行为推论是错误的，保险公司与瑞发物流公司未签订书面保险合同，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没有瑞发物流公司的盖章，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义务，更没有对免责条款作出明确说明，故不应免责。瑞发物流公司认可周叶敬上诉事实及理由。王玉菊、羊月珍、何洪霞、何志云、何义礼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认可一审判决。瑞发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3民初7611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人寿财保南京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遗漏投保人声明中手写部分系两种笔迹形成的事实。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被上诉人要求盖章，并未向上诉人出示和说明保险条款及免责条款，方格内手写部分系被上诉人事后补填，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不应当免责；2、一审判决认定周叶敬逃逸事实错误。周叶敬找人顶包是为了逃避刑事和行政责任，但其本人及车辆并未离开事故现场，并非法律规定的逃逸行为。周叶敬找人顶包行为与本起事故的发生之间不存在关联，因此事故责任书划分的双方之间的责任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周叶敬驾驶证降级事实有误。周叶敬驾驶证暂扣或是降级，是行政机关执法行为，不能以周叶敬是否明知代替送达。上诉人至今未收到任何通知，对周叶敬驾驶证暂扣或降级以及车辆的处罚无法知晓。周叶敬辩称，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认可南京瑞发公司上诉意见。王玉菊、羊月珍、何洪霞、何志云、何义礼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人寿财保南京公司未参加二审诉讼活动。何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叶敬、瑞发物流公司、人寿财保南京公司承担因事故造成的损失10000元（待伤残鉴定后确定）；2、判令周叶敬、瑞发物流公司、人寿财保南京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何某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承担医疗费151017.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2日04时28分，周叶敬驾驶苏Ａ×××××号重型厢式货车，沿312国道由东向西方向行驶，行至312国道271公里加900米附近处（即312国道句容市下蜀区域新村村委会路口处），与前方向行驶实施左拐弯的何某所驾苏Ｌ×××××号普通正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交通事故，致何某受伤，双方车辆及苏Ｌ×××××号普通正三轮摩托车车上货物（日用品）、路边绿化隔离设施损坏。事故发生后，周叶敬未能及时报警，亦未拨打120急救电话抢救伤者，而是随即联系李自来并要其前来现场冒名顶替。后公安机关查明周叶敬找人顶包的事实。2019年10月24日，句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2118312019000020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一栏中载明“……事发后周叶敬未能及时抢救受伤人员并报警，且隐瞒自己驾驶员身份并找人顶包，构成逃逸，后被查获”。经上述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周叶敬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何某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周叶敬对句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遂向镇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提出异议，认为“申请人（周叶敬）不属于肇事逃逸，驾驶证处于被暂扣状态，不属于准驾车型不符。何某驾驶的车辆转弯未让行，申请人不应当承担主要责任”。镇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镇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213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维持了句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事发后，何某被送至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弥漫性轴索损伤；2、左侧额部创伤性硬膜下出血；3、颅底骨折；4、右侧多发肋骨骨折；5、头面部挫裂伤。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于2019年11月13日出具的病情说明载明“目前患者（何某）神志昏迷……颈软，无抵抗，四肢刺痛过伸，病理反射未引出”。至2019年12月11日，何某累计产生医疗费151017.8元。周叶敬通过银行向何某转账80000元。周叶敬系苏Ａ×××××号重型厢式货车的实际所有人，该车挂靠于瑞发物流公司处，并在人寿财保南京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人寿财保南京公司提交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例》第二十四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3、无证驾驶，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4、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的机动车；……。”周叶敬于2008年1月11日初次领取驾驶证，准驾车型为B2D。2019年1月16日，因周叶敬遮挡号牌，句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白兔中队向其作出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载明：“当事人（周叶敬）于2019年1月16日8时51分在工作中发现实施在一个积分周期内累计积分达到十二分的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扣留机动车驾驶证。请持本凭证在15日内到句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白兔中队接受处理。逾期不处理的，依法承担法律责任……”。至本案事故发生时，周叶敬仍未处理上述违法行为。对找人顶包的事实经过，周叶敬在事发当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受伤驾驶员头朝南躺在绿化带中，我当时很害怕，因为我的驾驶证在2019年过年前因为故意遮挡号牌被处罚，并一次性记十二分，被降级了，现在的准驾车型是C1DM，属于准驾不符，如果报保险是不理赔的，而且我自己没有什么钱，所以就没有报110，而是打电话给老乡李自来……并将事故现场定位发给了李自来。大概5时15分交警先到达事故现场，可能是路过的驾驶员报的警。我告诉交警我是车老板，车子驾驶员因为害怕躲起来了，我也在找他。李自来到达现场后我就叫李自来去顶一下，可以走保险赔，然后把李自来交给交警，告诉交警李自来是事发时的驾驶员。……李自来打电话给我说事情挺严重的，问我怎么办，我就对李自来讲还是我自首吧，让他跟交警说一下，过一会儿交警和李自来一起到事故现场将我带回。”李自来在事发当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接到周叶敬电话，告诉我他撞到人了，叫我尽量往事故现场赶，并通过微信把定位发给我。……大概一个多小时来到事故现场，周叶敬就把我带到交警边上，并告诉交警是我开的车。……到后，我感到事态严重了，我有点害怕，就打电话给周叶敬让他主动到交警队说清楚，我不能帮他顶这个事故，这样做是犯法的。然后我主动找交警承认错误，并和交警一起回到事故现场找到周叶敬带回，我也一起到接受调查。”2019年10月14日，何某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对苏Ａ×××××号重型厢式货车进行保全，保全金额为150000元，并以现金方式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9）苏1183财保12号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何某支出保全费1270元。一审法院认为，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侵权人事故责任，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符合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的，商业险部分损失由侵权人在过错范围内承担。就本案而言，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人寿财保南京公司对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否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具体评析如下：（一）关于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问题。句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事发后进行了现场勘验和相关检验，根据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对周叶敬、李自来等人的询问笔录、视频监控影像资料等证据，并综合考虑事故各方过错及各方违法行为在事故中所起作用，依法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叶敬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何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周叶敬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并申请复核，主张对责任划分不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周叶敬在本案中未提供相反证据以推翻该交通事故认定书，故一审法院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的双方责任划分予以采信。（二）关于周叶敬交通肇事后找人顶替的行为是否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及上述行为是否属于保险公司免责情形的问题。通过查明的事实，周叶敬在事故发生后要求李自来冒名顶替的行为，在句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已明确认定。对周叶敬找人顶替的行为是否构成交通肇事逃逸的问题。周叶敬辩称逃逸是要逃离事故现场，其与肇事车辆一直在事故现场，从未离开，交管部门将其顶包行为认定逃逸有误。一审法院认为，“交通肇事逃逸”多为刑法和行政法上使用的专业术语，其通常是指发生交通事故后，肇事者为了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交通肇事后找人顶替的根本目的就是使自己逃避法律的追究。因此，肇事者让人顶替的行为从本质上仍是一种交通肇事后的“逃跑”行为，至于是否逃离现场，不影响其行为性质的认定。因此，根据事故的严重程度及其他情节，交通肇事后找人顶替的行为在刑法或行政法上可能被认定为交通肇事后逃逸。周叶敬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理应及时报警和救治伤者，然其为了逃避法律追究，急于找人顶替，其在交警到达现场后作虚假陈述，隐瞒事实真相，导致肇事人员未能当场确认，贻误伤者救助时机的后果。后出于李自来害怕，不愿顶替的情形下，周叶敬最终向交警承认其为肇事者。综上，句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将周叶敬找人顶替的行为认定逃逸并无不当。对周叶敬逃逸行为是否属于保险公司免责情形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中并未使用交通肇事后逃逸的用语，而是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周叶敬在本案中确实未离开事故现场，即使行政机关认定周叶敬找人顶替的行为属交通肇事后逃逸的行为，也不能将该行为完全等同于前述保险人可以免责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人寿财保南京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三）关于周叶敬是否存在准驾车型不符的行为及上述行为是否属于保险公司免责情形的问题。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认定周叶敬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周叶敬辩称其在B2驾照被暂扣后一个月内未申请降级驾照，且公安部门亦未通知其驾照降级的消息，故自己不知晓驾照降级，仍持有B2驾照，不存在准驾车型不符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周叶敬作为多年从事道路运输的经营活动者，其在收到句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白兔中队作出的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时就已经知晓驾照被扣满12分的事实，也就应当知道自己所持的B2驾照将被交管部门作降级处理，在完成增驾程序并恢复原准驾前不得驾驶大型货车。此外，周叶敬在事发当日的询问笔录中“我的驾驶证在2019年过年前因为故意遮挡号牌被处罚，并一次性记十二分，被降级了，现在的准驾车型是C1DM，属于准驾不符……”的陈述与辩称意见自相矛盾。据此可知，周叶敬在明知自己持有非B2驾照的情形下仍驾驶大型货车，故存在准驾车型不符的行为。关于周叶敬准驾车型不符的行为是否属于保险公司免责情形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十九条规定，驾驶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系法律禁止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人寿财保南京公司用加粗加黑字体约定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明显区别于其它条款，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瑞发物流公司在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的“投保人”处盖章的行为应视为其确认收到保险条款且知悉免责事由，人寿财保南京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故周叶敬准驾车型不符的行为属于人寿财保南京公司的免责情形，一审法院对人寿财保南京公司的辩称意见予以采信。综上，何某主张的医疗费151017.8元应先由人寿财保南京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即10000元）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赔付后的不足部分（141017.8元），根据过错责任，由何某承担30%的赔偿责任，周叶敬自行承担70%的损失，即98712.5元。扣减已向何某支付的80000元，周叶敬还应向何某给付18712.5元。瑞发物流公司系周叶敬所有车辆的挂靠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关于“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或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故瑞发物流公司应与周叶敬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判决：一、人寿财保南京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何某损失10000元；二、周叶敬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何某损失18712.5元；三、瑞发物流公司对周叶敬的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审中，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何某于2020年5月2日死亡，其继承人王玉菊、羊月珍、何洪霞、何志云、何义礼明确表示愿意参加本案的诉讼活动，故五继承人作为被上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交通事故责任划分问题。根据句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记载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周叶敬存在以下交通违法事实：持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通过无交通信号灯控制的路口，对路面情况观察不周、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及，未能降低行使速度确保安全，且在事故发生后未能及时抢救伤员并报警；可以认定何某存在以下违法事实：驾驶达到报废标准、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且超出车厢的机动车，在无交通信号灯控制的路口左转弯，未能观察避让直行车辆，确保安全。周叶敬、何某均存在交通违法行为，分析各自的交通违法行为对事故发生的原因力，一审法院认定周叶敬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何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应属适当。周叶敬认为何某应承担事故主要或同等责任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周叶敬在事故发生后找人顶包行为的定性。交通事故逃逸是指机动车驾驶员在发生交通事故的同时，擅自逃离事故现场，使交通事故引起的民事、刑事、行政责任无法确定，目的在于推卸、逃脱责任的行为。事故发生后，周叶敬未报警、未救治伤者，而是联系案外人李自来，要求其冒名顶替，该行为的目的明显是为了逃避法律责任。周叶敬虽未驾车驶离现场，但其找他人冒名顶替的行为与逃逸具有同样效果，可以视同逃逸行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周叶敬找人顶包行为属于肇事逃逸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周叶敬、瑞发物流公司认为周叶敬不构成逃逸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周叶敬准驾车型的问题。周叶敬在事发当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驾驶证在2019年过年前因故意遮挡号牌一次性记十二分，现准驾车型为C1DM，被降级了。且事故认定书明确认定周叶敬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由此，周叶敬在明知自己持有非B2驾照的情形下仍驾驶大型货车，存在准驾车型不符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周叶敬准驾车型不符依据充分。关于人寿财保南京公司是否免责问题。对于周叶敬的顶包行为，虽属于肇事后逃逸，但是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约定不符，周叶敬在事故发生后未离开事故现场，不属于人寿财保南京公司免责的情形；对于周叶敬准驾车型不符的行为，依法律规定，驾驶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系法律禁止的行为；对于法律、行政法规中规定的禁止性情形，在订立保险合同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提示义务。本案中，人寿财保南京公司用明显区别于其它条款的加粗加黑字体标注免责条款，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瑞发物流公司在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的“投保人”处盖章，该行为视为其收到保险条款、知悉免责事由，故人寿财保南京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周叶敬准驾车型不符行为属于人寿财保南京公司免责情形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两上诉人要求人寿财保南京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周叶敬、南京瑞发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12元，上诉人周叶敬负担1256元，上诉人南京瑞发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2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静审 判 员  李守斌审 判 员  朱云云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德彦池书 记 员  崔露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