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45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德森建筑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五一路235号湘域中央1栋2701室。负责人：刘素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润华，长沙市雨花区湘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德沅文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武汉市硚口区集贤里38号（老40号）1层6号。法定代表人：陈思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润华，长沙市雨花区湘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中波，男，汉族，1974年1月29日出生，住湖南省汉寿县。上诉人湖北德森建筑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以下简称德森建筑长沙分公司）、湖北德沅文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中波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12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森建筑长沙分公司、德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陈中波的诉讼请求；3、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中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项目施工协议》、《项目承揽人结算单》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项目承揽人结算单》载明结算应付余款为150188元，即截止2018年1月26日德森建筑长沙分公司仅欠陈中波劳务余款150188元。由于案外人一直拖欠德森建筑长沙分公司工程尾款十多万元未支付，故2018年2月2日德森建筑长沙分公司委托陈中波去收款，经协商陈中波从案外人收取尾款88000元，之后德森建筑长沙分公司又陆续支付了陈中波剩余款项，故德森建筑长沙分公司实际上已不欠陈中波劳务工程款。《项目承揽人结算单》中载明的“延期及甲方扣款金额148000元”系因工程量减少而减少的工程款。陈中波主张《项目承揽人结算单》中载明的“延期及甲方扣款金额148000元”是德森建筑长沙分公司委托陈中波去收取的工程尾款88000元，没有证据证实。德森建筑长沙分公司并不欠陈中波劳务工程款，也不应支付利息，德沅公司不应承担清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德森建筑长沙分公司、德沅公司的上诉请求。陈中波辩称，陈中波与德森建筑长沙分公司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真实有效。双方在《项目承揽人结算单》中约定工程增减项结算金额为0元，故不存在德森建筑长沙分公司所称的工程量减少的问题。《项目承揽人结算单》中约定的“延期及甲方扣款金额148000元”是因为德森建筑长沙分公司与发包人之间的工程施工合同，发包人尚欠德森建筑长沙分公司工程款148000元未付，德森建筑长沙分公司要求在陈中波的劳务工程款中先减掉，待发包人付款给德森建筑长沙分公司后，再付款给陈中波。2018年2月2日德森建筑长沙分公司给陈中波及李勇出具了委托函，由陈中波与李勇向发包人收取该笔148000元的工程款，在与发包人结算过程中，发包人仅同意支付88000元。因此，截至目前，德森建筑长沙分公司尚欠陈中波劳务工程款86508元未付。陈中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德森建筑长沙分公司、德沅公司支付陈中波项目施工劳务款94508元；2.判决德森建筑长沙分公司、德沅公司从2017年1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陈中波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止，利息为5859元），本息共计100367元；3.本案诉讼费由德森建筑长沙分公司、德沅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德森建筑长沙分公司系由德沅公司设立。2017年1月10日，案外人周媛将位于长沙市Ａ-310的蒸鲜美味餐厅的装修事宜发包给德森建筑长沙分公司，并与德森建筑长沙分公司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期为66天，即自2017年1月9日至2017年4月6日。随后，德森建筑长沙分公司将该项目转包给陈中波，并于2017年2月22日与陈中波签订《项目施工协议》，约定项目施工名称为蒸鲜美味餐厅装修项目，工期为40天，自2017年2月21日起至2017年4月2日止，项目包干总价为597000元；合同还约定，陈中波完成总工程进度的50%，德森建筑长沙分公司与客户共同签订进度验收单，且客户支付相应的进度款后，德森建筑长沙分公司支付陈中波工程款的20%；陈中波完成总工程进度的70%，德森建筑长沙分公司与客户共同签订进度验收单，且客户支付相应的进度款后，德森建筑长沙分公司支付陈中波工程款的30%；陈中波完成总工程进度的100%，德森建筑长沙分公司与客户共同签订竣工验收单，且客户支付相应的进度款后，德森建筑长沙分公司支付陈中波工程款的20%；在项目竣工验收合格的前提下，且客户交付工程所有结算尾款后，德森建筑长沙分公司在10个工作日期满与陈中波办理结算手续。合同签订后，陈中波组织施工人员对蒸鲜美味餐厅进行了装修施工。德森建筑长沙分公司向陈中波转账支付了前两笔工程款共计298513元。项目完工后，德森建筑长沙分公司与陈中波签订《项目承揽人结算单》，载明合同金额597000元，已付金额298513元，形象用品领用金额300元，延期及甲方扣款金额148000元，德森建筑长沙分公司尚应支付150188元。由于案外人周媛未支付工程尾款，2018年2月2日，德森建筑长沙分公司出具《委托函》，委托陈中波、李勇与蒸鲜美味餐厅结算尾款。周媛与德森建筑长沙分公司签订《结算协议》，载明装修项目按68万元结算，周媛已向德森建筑长沙分公司支付了592000元，本次再支付88000元至陈中波的银行账户，合计68万元后，双方一致确认德森建筑长沙分公司在蒸鲜美味的所有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毕。另查明，陈中波在庭审中陈述，由于案外人周媛未付清尾款，根据合同约定，德森建筑长沙分公司不能与陈中波办理结算手续。后经过商量，双方一致同意将周媛未支付的尾款148000元算至陈中波名下（即《项目承揽人结算单》中“延期及甲方扣款金额”），再由德森建筑长沙分公司委托陈中波去收取该笔款项。《项目承揽人结算单》签订后，德森建筑长沙分公司又于2018年2月1日向陈中波支付了30000元，于2018年2月8日支付了15000元，于2018年6月15日支付4000元，于2018年8月24日支付5000元，于2018年9月29日支付3000元，并抵扣木门木材款5000元和木工1680元，尚欠86508元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陈中波与德森建筑长沙分公司签订的《项目施工协议》、《项目承揽人结算单》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德森建筑长沙分公司应当依约向陈中波支付工程余款。从庭审查明的情况来看，德森建筑长沙分公司尚欠陈中波工程余款86508元未支付。德森建筑长沙分公司认为陈中波根据《委托函》向案外人周媛收取的工程款88000元，应当抵扣陈中波的工程余款，《项目承揽人结算单》中“延期及甲方扣款金额”148000元系因减少工程量而减少的工程款，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而陈中波提交的《委托函》、《结算协议》与陈中波“为了办理结算，暂将周媛未支付的尾款148000元算至陈中波名下，再由德森建筑长沙分公司委托陈中波去收取该笔款项”的陈述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对德森建筑长沙分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陈中波要求德森建筑长沙分公司支付工程款94508元，一审法院在86508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中波还要求德森建筑长沙分公司自2017年1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其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由于《项目施工协议》、《项目承揽人结算单》未约定利息的数额及计算标准，也未约定工程尾款的支付时间，故对陈中波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仅支持自2019年7月24日起（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查，2019年7月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及以下期限的贷款基准利率为4.35%，故德森建筑长沙分公司应当以8650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的标准向陈中波支付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由于德森建筑长沙分公司系德沅公司设立，故该公司应对德森建筑长沙分公司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北德森建筑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湖北德沅文旅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陈中波支付施工劳务款86508元；二、湖北德森建筑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湖北德沅文旅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陈中波支付利息（利息以8650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陈中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7元，由湖北德森建筑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湖北德沅文旅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案外人周媛2018年2月9日转账支付陈中波82000元。德森建筑长沙分公司的财务人员在《项目承揽人结算单》上注明“1、2018年2月1日已支付30000元整，2、2018年2.8支付15000元，2018年6月15日支付4000元，余99508元（含5000元木门材料款），实际余94508元。余94508，8.23写单子付1万元实际付5000元/8.24，09.29付3000，余86508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及当事人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德森建筑长沙分公司、德沅公司是否尚欠陈中波劳务工程款。经审查，1、德森建筑长沙分公司与陈中波就陈中波完成的劳务工程进行了结算，双方签署了《项目承揽人结算单》；2、现双方争议的问题即为《项目承揽人结算单》中载明的“延期及甲方扣款金额148000元”，德森建筑长沙分公司、德沅公司主张该148000元是由于工程量减少而减少的劳务工程款，陈中波主张该148000元是由于工程发包人欠德森建筑长沙分公司工程款148000元未付，德森建筑长沙分公司要求先在陈中波的劳务工程款中减掉该笔款项；3、德森建筑长沙分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双方存在工程量的变更情况，而《项目承揽人结算单》中载明“工程增减项结算金额”为0元；4、2018年2月2日德森建筑长沙分公司出具《委托函》，委托陈中波、周勇与蒸鲜美味餐厅结算尾款，周媛与德森建筑长沙分公司签订《结算协议》，周媛2018年2月9日按《结算协议》转账支付陈中波蒸鲜美味餐装修工程尾款82000元；5、在周媛支付陈中波82000元之后，德森建筑长沙分公司的财务人员在《项目承揽人结算单》对德森建筑长沙分公司的付款情况进行详细明确注明，且注明“09.29付3000，余86508元”。综上，德森建筑长沙分公司、德沅公司主张“延期及甲方扣款金额148000元”是由于工程量减少而减少的劳务工程款，缺乏证据证实，也与其公司财务人员在《项目承揽人结算单》上注明的内容相矛盾，本院对德森建筑长沙分公司、德沅公司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根据德森建筑长沙分公司与陈中波的结算及德森建筑长沙分公司的付款情况，核算德森建筑长沙分公司尚欠陈中波劳务工程款86508元，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德森建筑长沙分公司、德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07元，由上诉人湖北德森建筑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湖北德沅文旅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唐亚飞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杨威书记员高沁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