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9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书乙，男，满族，1985年12月5日出生，住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蕊，女，汉族，1990年11月11日出生，住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君，河北红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丸香，女，197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 原审第三人：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丰南区汇通路锦绣天地小区S6号底商。 法定代表人：张国军，总经理。 上诉人王书乙、李蕊因与被上诉人白丸香、原审第三人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2019）冀1002民初2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书乙、李蕊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2019）冀1002民初287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一、原审判决认定北京创新时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下称创新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是错误的。创新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居间合同关系。二、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与荣盛公司房屋买卖合同已经解除，被上诉人获取房价优惠的目的不能实现，创新公司收取团购费的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适用法律不当，认定错误。依据《合同法》第424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的规定，所谓居间合同，是指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提供了服务，促成合同成立，居间合同就已履行完毕，委托人就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而所订立的合同是履行完毕还是解除，订立合同的目的是否实现等，均与居间人无关。创新公司收取团购费的行为不是当得利。三、原审判决以不当得利为由，判决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团购费，是错误的。四、原审判决认定李蕊与王书乙共同经营创新公司，因而判令李蕊与王书乙共同承担退款责任，是错误的。创新公司是王书乙个人独资成立，李蕊只是挂名监事，实际并未参与该公司经营。综上，创新公司收取被上诉人的团购费既有事实根据又有法律依据，并非不当得利，原审判决以不当得利为由，判决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团购费，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后，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白丸香答辩称，1、当事人在2017年2月在荣盛公司购买商铺，根本不知道有创新公司，且没有与创新公司签订协议，出于对荣盛公司是上市企业的信任，将钱交给荣盛公司，后来收到收据是盖创新公司的章，所以要创新公司来承担责任，把钱还给白丸香。2、上诉人说的团购费用，当事人白丸香没有和其他人去团购，是自己去唐山荣盛公司在销售的吹捧下，可以交6万元抵10万元优惠房款才交的钱，本以为可以计算在房款里，后来才知道该房款没有计算在商铺内。3、当事人白丸香没有和创新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也没有享受到创新公司所说的服务费，因为团购费是优惠房款的钱，后来发现没有享受房款的优惠才和荣盛公司发生争议，要求荣盛退房，造成白丸香精神和物质的极大损失。现房款已经退回，只有创新公司的钱一直未退到当事人手里，我相信当事人能尽快把我的钱款15.6万元和案件受理费1710元退还给白丸香。4、在2018年10月16日在北京工商公证管理局通州分局创新公司进行注销登记，王书乙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第63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的，应当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李蕊为该公司的主要成员，与王书乙是夫妻关系，可以认定为二者共同生产经营的公司，被告王书乙、李蕊应对北京创新时代经济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到庭、答辩。 白丸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商铺团购费1-243、1-234、2-322三个商铺共计156，000元并向原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白丸香向第三人唐山荣盛公司购买其开发的未来城项目1-243、1-234、2-322号商铺，并交付了购房费用。原告付款后，分别收到北京创新时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第三人唐山荣盛公司及案外人北京意家科技有限公司的收据，其中，加盖北京创新时代经纪有限公司印章的收据记载内容分别为“今收到白丸香荣盛未来城商铺1-234参团费人民币（大写）伍万贰仟元整”、“今收到白丸香荣盛未来城商铺1-243参团费人民币（大写）伍万贰仟元整”、“今收到白丸香荣盛未来城商铺2-322参团费人民币（大写）伍万贰仟元整”。2、后原告白丸香于2018年7月3日出具了三份《客户退房申请单》，与唐山荣盛公司协商解除了上述三份《房产认购书》，第三人唐山荣盛公司及案外人北京意家公司退还了原告上述三套房屋相应的首付款及其他费用，北京创新时代经纪有限公司收取的每套房屋5.2万元团购费、共计15.6元尚未退还。3、二被告主张原告与北京创新时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及唐山荣盛公司间存在三方居间合同关系，但未提供证据，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4、北京创新时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股东为王书乙，主要人员为李蕊，清算组成员王书乙，北京创新时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在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通州分局进行注销登记；5、被告王书乙与被告李蕊于2015年10月10日登记结婚，现系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北京创新时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与原告之间是否形成居间合同关系及北京创新时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收取的参团费是否属于居间费。被告王书乙、被告李蕊主张北京创新时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组织荣盛未来城项目商品房团购活动，该公司收取白丸香15.6万元团购费并出具收据，北京创新时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与原告形成居间服务关系，但被告未提交居间服务协议，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就居间服务达成合意，原告交纳参团费的真实目的是购买房屋并获得房价优惠。被告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原告的购房价格比其他非参团购房者的购房价格优惠，故原告与北京创新时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之间未形成居间合同关系，且因原告与唐山荣盛公司房屋买卖合同已经解除，原告获取房价优惠的目的不能实现，所以北京创新时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收取参团费的行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属不当得利，应将不当得利款返还原告。现北京创新时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在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通州分局进行注销登记，王书乙作为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王书乙庭审中并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被告王书乙应对北京创新时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被告王书乙为北京创新时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股东，被告李蕊为该公司的主要成员，可以认定为北京创新时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为二被告共同生产经营的公司，故被告王书乙、李蕊应对北京创新时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对白丸香要求被告王书乙、被告李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书乙、被告李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白丸香团购费共计156，000元。二、驳回原告白丸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10元，由被告王书乙、被告李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北京创新时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上诉人主张北京创新时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收取被上诉人团购费为居间费，没有合法依据。一审判决认定北京创新时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收取团购费属不当得利予以返还合法有据。上诉人王书乙为一人公司北京创新时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股东，上诉人李蕊为该公司主要成员，一审法院认定北京创新时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为上诉人夫妻二人共同经营，判决该公司注销后，二上诉人共同承担北京创新时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涉案债务有事实基础，且符合法律规定。故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王书乙、李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20元，由上诉人王书乙、李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心冰 审 判 员 宋 强 审 判 员 赵洪亮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宋 巍 书 记 员 苏艳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