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33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乃海，男，194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萍乡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行政服务中心1号楼。法定代表人：李江河，该市人民政府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强华，江西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星，江西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文物信息咨询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四环高原街甲2号。法定代表人：刘铭威，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方，男，该中心认证部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琳，女，该中心认证部职员。上诉人黄乃海因与被上诉人萍乡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萍乡政府）、中国文物信息咨询中心（以下简称中国文物中心）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9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乃海，被上诉人萍乡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强华、李星，被上诉人中国文物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方、张琳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乃海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萍乡政府、中国文物中心赔偿损坏的《关公骑马耍大刀》雕塑损失20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明显故意偏袒被上诉人，对重要证据的质证存在疏漏的重大错误。一审存在未审先定性的倾向，多次阻止上诉人对本案因果关联的陈述及提供与本案有关联的证据。两被上诉人均已承认遮挡上诉人家中监控摄像头的事实，一审法官没有深究具体是何人所为，存在严重疏漏。被上诉人未征得上诉人同意，更未邀请局外其他证人在场，恶意遮挡摄像头，应实行举证倒置原则，对文物损坏承担推定过错责任。国家文物局明文规定，鉴定是不收费的。文物鉴定是公开透明的，鉴定时，文物拥有者怕文物损坏和被调包，所以拥有者必须在场，而且在视线范围之内监看整个过程，这是全世界公认的法则，两被上诉人签订的保密协议是违法的。上诉人作为全国著名公益维权人士，一生视藏品为生命，其藏品价值近百亿，都是国宝级精品甚至孤品。萍乡政府利用其信任家乡父母官的朴素情感，将上诉人骗出自己居住的房屋后，又将上诉人夫人困于内室，造成家中无主人，上诉人的《关公骑马耍大刀》雕塑被损毁。被上诉人萍乡政府辩称，根据举证规则，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黄乃海在一审中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关公骑马耍大刀》雕塑是被上诉人损坏，也不能证实其具体的损失金额，故黄乃海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风险。被上诉人对遮挡摄像头的行为并不否认，该行为系中国文物中心专家对鉴定过程中保密所采取的步骤，整个过程由中国文物中心进行主导鉴定，整个鉴定过程并无损坏《关公骑马耍大刀》彩色雕塑的侵权行为。对于遮挡摄像头的具体人员与《关公骑马耍大刀》受损之间并无因果关系。上诉人黄乃海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毫无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中国文物中心辩称，黄乃海上诉状中所描述的事实和理由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黄乃海捐赠物品鉴定工作是在黄乃海同意的前提下开展的，当时自称是黄乃海的徒弟简萍维带领鉴定工作组进入黄乃海的居所，黄乃海与中国文物中心、萍乡政府的相关工作人员在楼下的小区院里休憩交谈。黄乃海的夫人在整个鉴定过程中是在家中的，她是自愿回到卧室休息。本案争议的《关公骑马耍大刀》雕塑并不在鉴定物品清单当中，鉴定工作组人员与雕塑没有任何的接触，雕塑摆放在什么地方和是否存在黄乃海的居所里也不知情，故不存在黄乃海所称的损毁雕塑的问题。关于遮挡摄像头，被上诉人一直没有否认过，因鉴定时候谈好不应有任何与鉴定物品有利益关系的第三方存在，当时把黄乃海请到外面也是这个原因，后发现他的夫人在家里，就让她回到房间。摄像头是黄乃海家里的，被上诉人一直认为遮挡摄像头跟《关公骑马耍大刀》雕塑的损坏是没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黄乃海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讼请求：1.判令两原审被告赔偿其损毁《关公骑马耍大刀》瓷雕塑损失（赔偿金额按20万元计算）；2.两原审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黄乃海欲将家中的“珠山八友”等一批瓷板画捐献给萍乡政府，在捐献之前，2017年9月22日，萍乡政府向中国文物中心发函，邀请中国文物中心对黄乃海拟捐赠的“珠山八友”瓷板画等一批瓷器进行鉴定，2017年10月25日，萍乡博物馆与中国文物中心签订《委托鉴定咨询服务协议》，约定在2017年11月1日至8日期间，对黄乃海拟捐赠的瓷器进行鉴定。简萍维作为中间人对黄乃海与原审被告在此次捐献期间部分事宜进行了沟通联系。2017年11月7日下午，中国文物中心工作人员经由简萍维指引道路，前往黄乃海家中，后在，与原审被告文广新局肖局长、邓馆长接洽，简萍维带领中国文物中心工作人员及鉴定专家六人、萍乡博物馆工作人员两人一同进入黄乃海家中进行瓷器鉴定。因考虑鉴定的保密性问题，黄乃海爱人被要求离开客厅，在卧室休息。中国文物中心工作人员发现黄乃海家中有摄像头后，用其家中的纸张进行了遮挡。黄乃海、中国文物中心邱方、文广新局刘局长、肖局长、邓馆长等六人在黄乃海居所楼下等候。后经鉴定，黄乃海拟捐赠的瓷板画的鉴定结论为“入藏建议如馆方确有特别需要，建议按照现代艺术品的归类入藏”。2018年8月23日，黄乃海曾报警称萍乡政府在鉴定藏品时损坏了其《关公骑马耍大刀》陶瓷彩色雕塑。黄乃海认为原审两被告在检查过程中人为掰断了其《关公骑马耍大刀》陶瓷彩色雕塑（该雕塑不在被捐赠物品中）马嘴上的红缨和关公头上的佩饰，要求原审两被告赔偿其损失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两被告有无损坏黄乃海的《关公骑马耍大刀》陶瓷彩色雕塑，黄乃海要求原审两被告赔偿损失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黄乃海虽提供了雕塑原形图片一张及雕塑损毁后的照片一张，用于证明雕塑遭人为损坏的事实。但该两张照片仅能证明雕塑的原型及损毁后的状况，缺乏拍摄形成时间，不能证明雕塑何时损坏，因何原因损坏，更不能证明原审两被告在鉴定过程中损毁了该雕塑，故其要求原审两被告赔偿其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黄乃海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黄乃海承担。二审中，黄乃海提供光盘一张、70周年艺术典藏展的画册及捐赠移交清单，拟证明其藏品都是国宝级的，要求萍乡政府把10万元的鉴定费收回来。经质证，萍乡政府、中国文物中心均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上述材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委托鉴定咨询服务协议》、照片、微信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关公骑马耍大刀》雕塑是否系被上诉人损坏，黄乃海主张被上诉人赔偿20万元是否应当予以支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黄乃海主张《关公骑马耍大刀》雕塑系被上诉人损坏，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黄乃海在一审中提供了二张案涉雕塑的照片，但该二张照片尚不足以证明案涉雕塑系被上诉人在鉴定过程中损坏，黄乃海需要进一步举证加以证明。现黄乃海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虽然被上诉人有遮挡摄像头的行为，但该行为系基于鉴定工作需要，并不因此得出案涉雕塑系被上诉人损坏这一事实的结论，且黄乃海在近一年时间向公安机关报警与常理不符。故黄乃海认为《关公骑马耍大刀》雕塑系被上诉人损坏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黄乃海要求被上诉人赔偿20万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上诉人黄乃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黄乃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 霞审判员 钱发洪审判员 王长春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苏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