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6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109号华创国际广场3号栋14-19楼。负责人：孙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细中，涟源市龙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瑞泉，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新邵县坪上镇中成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新邵县坪上镇水竹村一组。法定代表人：肖志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育康，涟源市六亩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仁贤，男，1989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业，湖南晨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新邵县坪上镇中成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仁贤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2019）湘1382民初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核减赔偿款24万元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由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肖仁贤120000元依据不足。本案中,涉案泵车属于特种作业车辆,本次事故发生在工地驻泊施工作业过程中,而非发生在通行过程中,不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中的道路交通事故,不属于交强险的保险范围。二、一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责任保险内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上诉人和中成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第24条约定,中成公司未提供有效操作证、许可证或者其他必备证书,一审采纳没有核实的操作证没有法律依据,也违反保险合同的约定。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鉴定费及酌情认定交通费、食宿费15000元既违反法律规定,也不符合本案的事实。针对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的上诉，上诉人中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在保险合同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公司的上诉。中成公司与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系保险合同关系，中成公司所有的案涉泵车投保了特种车交强险，事故发生在施工过程中，依照保监会《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本案可以比照适用。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未就相关免责条款进行提示说明，该免责条款无效；中成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充分证据证明案涉泵车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应在商业险内赔偿。被上诉人肖仁贤答辩称，1、我方认为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内承担理赔责任，涉案车辆是特种车辆，不仅有在路上行驶的功能，还有作业过程，根据保监会的答复，应当适用交强险。2、一审中，中成公司向法庭提交了车辆许可证、驾驶人员操作证、驾驶证等必要证书，保险公司也当庭进行了查阅，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赔偿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对鉴定费问题，在原鉴定意见中适用工伤标准，是鉴定机构根据具体情况适用，重新鉴定意见未全面否定其鉴定意见，故保险公司应承担鉴定费。对交通费、住宿费问题，我方提交了足够的证据证明花费了这么多费用，根据法律规定，因治疗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各种费用应该赔偿。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中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相关费用认定不当。1、被上诉人肖仁贤系农业户籍,其提交的城镇居住证明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认定并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及扶养费不当。2、被上诉人肖仁贤的抚养费计算方式存在错误，重复计算了13年。3、被上诉人肖仁贤陈述在娄底中心医院的住院费用156592.7元,但在一审审理期间未向法院提交有效的医疗费用凭证予以质证，一审认定为合理损失错误。4、被上诉人肖仁贤与上诉人签订的医疗费支付协议书,是受到胁迫而签订的协议书,明显违背上诉人真实意见表示。二、程序违法。被上诉人肖仁贤向一审法院呈交的赔偿清单赔偿款为936633.9元,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赔偿标的为864361元(未注明不包括娄底中心医院住院费用156592.7元),也未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两上诉人共同赔偿被上诉人肖仁贤损失1002829元,超越了被上诉人肖仁贤诉讼请求。针对中成公司的上诉，上诉人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答辩称，我方基本同意中成公司的上诉意见，但15万余元的住院费发票我方没有看到原件，按照规定应该在一审案卷中可以找到，如果没有发票原件该笔费用则不能认定。被上诉人肖仁贤答辩称，1、我方提交了房屋登记备案证明及肖仁贤在居住城区的证明，根据法律规定应按城镇标准赔偿；同时，肖仁贤的爱人、小孩一起住在城区，因此他的小孩抚养费也应按城镇标准计算。2、肖仁贤与中成公司签订的调解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在调解机构的组织下签订，不存在上诉人所称胁迫，且无此协议肖仁贤也不应承担责任。3、起诉80多万而诉讼过程中主张90多万是因为有新的赔偿标准，其中没有包括中心医院的医药费，中心医院的票据是对方垫付的，所以我方不能确认具体数额；后一起到中心医院把出院手续办完才清楚，相关票据也在开庭时已质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肖仁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中成公司赔偿原告864361元，其中医疗费254267.63元（不含娄底中心医院的住院医疗费用）、后续治疗费5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60×100）、营养费4500元（50×30×3个月）、误工费按12个月计47600元、陪护费27766元、伤残赔偿金366980元（36698×20×50％）、被扶养人生活费120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交通食宿费36320.3元、鉴定费1200元；2．判令被告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在投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日上午，原告为湖南天柱山禽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进行厂区路面硬化施工。因同在现场施工的被告中成公司所有的湘Ｅ×××××号水泥输送泵车的驾驶员操作不当，该泵车左侧的支撑柱下沉，导致车辆往左前方倾倒。该泵车的水泥输送口处臂摆将原告的头部及左上身砸伤。原告受伤后，于2017年3月2日至3月17日、3月17日至4月20日、2018年4月12日至23日、10月8日至22日先后在娄底市中心医院、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住院治疗，合计76天。此外，原告肖仁贤还在上海市第九人民医院、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娄底眼科医院等医院进行过门诊检查及治疗。原告共计用去医疗费376268.3元（含娄底市中心医院的住院费用156592.7元）。2017年3月17日，涟源市司法局枫坪司法所组织原告家属（乙方）与被告中成公司（甲方）进行调解，双方达成《关于肖仁贤在湖南天柱山禽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工作过程中因输送泵意外撞伤相关医疗费支付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一、因肖仁贤受伤事件由甲方造成，甲方负全责，故乙方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及在家休养期间的生活费由甲方全部承担。甲方必须无条件及时保证伤者肖仁贤在医院所涉的相关费用。在及时支付费用的同时，还需保证不少于10万元的医疗保证金及存放于枫坪司法所，以便于及时支付乙方相关费用。二、医疗费等费用的支付方式：乙方所需费用（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及家属陪护费等）由甲方支付给枫坪司法所，再由枫坪司法所经与相关医院、家属确认后支付给医院及家属。三、此协议在双方签字及甲方支付一笔10万元医疗费后，协议即生效……”。在签订协议后，被告中成公司先后向原告支付了274400元费用。2018年7月2日，原告肖仁贤经娄底市湘中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中心出具的娄湘中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3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肖仁贤致残程度评定为玖级、玖级。2．建议误工期从伤后起共计玖个月。3．建议二0一八年七月二日之前医疗费用凭医院发票由处理部门审核支付，二0一八年七月三日始继续治疗费与检查费用限壹万陆仟元使用（含取面颅骨内固定物费用）。4．建议适时行1＋12义齿修补术，义齿修补费用约需壹万零伍佰元。5．建议陪护壹人肆个月。6．建议营养期限肆个月”。2018年8月21日，原告肖仁贤经娄底市星光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所出具的娄星光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2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肖仁贤之损伤构成陆级伤残；2．被鉴定人伤后误工期为壹年，陪护伍个月（住院期间陪护贰人，其余时间陪护壹人），营养期叁个月；3．受伤日至鉴定日与本次外伤有关医药费凭正式医药发票由处理部门予以审查认定；4．自鉴定之日，建议给予后续治疗费用伍万贰仟元（包括牙齿治疗、睑裂扩大成型术、上下颌骨钛板取出术费用）”。原告肖仁贤支付了鉴定费12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中成公司、被告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分别于2019年3月18日、2019年3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要求对原告肖仁贤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间、陪护时间、营养期、继续治疗费等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遂委托娄底市星罡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事项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7月8日，该司法鉴定所作出娄星罡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所受损伤评定为柒级伤残壹处，玖级伤残贰处；2．受伤日至鉴定日以前的医疗费用凭治疗医院的医疗发票由调处部门审核认定，继续治疗费用在肆万伍仟元左右使用（包括牙齿治疗、睑裂扩大成型术、上下颌骨钛板取出术费用）；3．误工期贰佰柒拾天，护理期壹佰贰拾天，营养期壹佰贰拾天。”。被告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支付了本次鉴定费1400元，原告肖仁贤支付了检查费256元。另查明，被告中成公司所有的湘Ｅ×××××号水泥输送泵车在被告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限自2016年8月2日至2017年8月1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中成公司所雇请的操作员伍剑峰持建设机械施工作业操作证。事故发生时，原告肖仁贤未佩戴安全帽。原告肖仁贤自2015年起租住在娄底市娄星区城西公租房内。原告肖仁贤之父肖清平于1959年5月4日出生，系退休职工。原告之母邬学良，于1965年9月29日出生。原告的父母育有包括原告肖仁贤在内的三个成年子女。原告与其妻育有二女，长女肖磬颖于2014年3月22日出生，次女肖欣怡于2016年2月26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原告肖仁贤损失如何认定；2．各被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争议焦点1，根据原告肖仁贤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其损失为：1．医疗费376268.3元（含娄底中心医院的住院费用156592.7元）；2．后续治疗费，参照重新鉴定意见认定为45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6000元；4．营养费3600元（30元／天×120天）；5．误工费，原告肖仁贤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收入及职业情况，参照2018年度湖南省农、林、牧、渔业平均收入44693元／年及重新鉴定的司法鉴定意见计算为33061元（44693元／年÷365天×270天）；6．护理费15720元（131元／天×120天）；7．原告肖仁贤虽为农村户口，但其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了其长期在城镇生活，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肖仁贤父亲肖清平虽已年满六十周岁，但其系退休工人，不在原告肖仁贤被扶养人之列，原告肖仁贤母亲尚未年满六十周岁，亦不在被扶养人范围之内，原告肖仁贤长女肖磬颖现年五周岁，其生活费计算为67751.78元（23163元／年×13年／2×45％），原告肖仁贤次女肖欣怡现年三周岁，其生活费计算为78175.13元（23163元／年×15年／2×45％），两项合计145926.9元，原告肖仁贤在本案中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20000元，未超过法定标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该费计入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参照重新鉴定意见，根据2018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698元／年的标准，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450282元（36698元／年×20年×45％＋被抚养人生活费120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20000元；9．交通、住宿费酌定为15000元；10．鉴定费1200元，以上合计1002829元。针对本案争议焦点2，首先，原告肖仁贤为湖南天柱山禽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进行厂区路面硬化施工时，因被告中成公司所有的湘Ｅ×××××号水泥输送泵车驾驶员操作不当，该泵车左侧的支撑柱下沉，导致车辆往左前方倾倒，该泵车的水泥输送口处臂摆将原告的头部及左上身砸伤，原告所受伤害是湘Ｅ×××××号水泥输送泵车在作业过程中直接作用力所致，对该起事故的发生，湘Ｅ×××××号水泥输送泵车驾驶员具有过错，应当承担全部责任。该驾驶员是被告中成公司雇请的，其相应的法律责任由雇主被告中成公司承担。现被告提出原告和案外人天柱山公司应对本次事故负相应的责任，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原告及案外人天柱山公司具有过错，且原告肖仁贤在受伤后，其家属与被告中成公司签订了《关于肖仁贤在湖南天柱山禽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工作过程中因输送泵意外撞伤相关医疗费支付协议书》，约定被告中成公司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该约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被告提出的上述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次事故由被告中成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其次，关于交强险是否适用本次事故的问题。被告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认为本次事故是发生在作业过程中而不是在道路上行驶，故对于交强险范围内的责任不予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所涉车辆水泥输送泵车是特种车辆，虽然也有道路行驶功能，但主要用途还是在作业现场浇筑，且现实中，特种车辆事故更多是发生在作业现场，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08年12月5日做出的保监厅函（2008）345号《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在进行作业时发生事故，可以比照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该函虽是对特定个案做出的答复，但对整个保险行业就相同或类似的责任事故的理赔具有普遍现实的指导意义。按照此函复精神，本案中水泥输送泵车在作业过程中致伤第三人即原告，可以比照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由被告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内赔付，这亦符合交强险的设立目的。被告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提出的上述答辩意见，其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再次，被告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虽提出被告中成公司未提供驾驶员特种行业操作证，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免予承担保险责任的答辩意见，但现被告中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湘Ｅ×××××号水泥输送泵车的行驶证及特种作业车辆操作证，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之内，被告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对其答辩意见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支持，故对该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被告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责任。最后，本次事故发生后，原告肖仁贤先后在多家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其所受损失已向一审法院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虽不认可原告眼睛受伤的部分损失且不承担鉴定费、非医保用药费用等损失，但其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证据支持其答辩意见，一审法院对被告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的该答辩意见不予支持。结合上述几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肖仁贤在本次事故中所受损失应当由被告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承担责任，剩余部分由被告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中成公司承担责任。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肖仁贤医疗费等各项合理损失620000元；二、限被告新邵县坪上镇中成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肖仁贤合理损失382829元，扣除先前已经支付的274400元，被告新邵县坪上镇中成混凝土有限公司还应赔偿原告肖仁贤108429元；三、驳回原告肖仁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622元，由被告新邵县坪上镇中成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3895元，由原告肖仁贤负担727元。重新鉴定的鉴定费140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垫付）、检查费256元（原告肖仁贤垫付），合计1656元，由原告肖仁贤负担656元，由被告新邵县坪上镇中成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50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担5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是：1、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应否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承担保险责任；2、相关费用认定及责任分担是否合理；3、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对焦点一，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应否在交强险内免赔。经查，案涉湘Ｅ×××××号车辆为混凝土泵车，所有人为中成公司，事发系在作业过程中因车辆倾斜致工地施工人员肖仁贤受伤，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系中成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承保公司。本院认为，交强险制度的设立目的，旨在保护第三方受害人利益、防范化解道路交通事故风险，本案所涉特种车辆，道路运行与停泊作业都属于常态，行使与作业紧密相连，且保险公司在办理投保时，对车辆的特种属性状况是明知的，但并未就此约定免责性条款；同时，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及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保监厅函（2008）345号】的答复意见，一审比照适用《条例》判定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应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免赔的问题。经查，中成公司提交了驾驶员驾驶证、车辆行驶证及建设机械施工作业操作证等相关证明，一审据此认定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不具备免责条件应予赔偿并无不当。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主张中成公司没有提供有效操作证，应根据免责条款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免赔的诉求，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对焦点二，相关费用的认定问题。对残疾赔偿金的认定。经查，肖仁贤提交了证据证明自2015年来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审采信并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经查，肖仁贤的子女均系无行为能力人，随其父母生活是常态，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生活费亦无不当；同时，一审按照两个被扶养人分别计算并由夫妻分担扶养费，不存在重复计算，亦未超出年赔偿总额规定。对医药费。肖仁贤在第二次庭审中补充提交了其在娄底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的票据及相关门诊票据，一审据实认定亦无不当。对鉴定费。经查，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公司申请了重新鉴定，鉴定意见虽改变了肖仁贤先前鉴定意见的部分内容，但总体未否认原鉴定意见，一审采信重新鉴定意见并认定保险公司承担部分重新鉴定费用并无不当。交通费及食宿费，经查，肖仁贤提交了多次往返长沙、北京、上海的火车票及租车、住宿收据，同时，差旅及交通费系保险赔付范围，一审酌情认定15000元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平安财保湖南分公司、上诉人中成公司分别主张相关费用认定不当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责任比例承担问题。肖仁贤系在正常劳务过程中被同在工地作业的泵车突然倾斜致伤，其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一审认定中成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并无不当；中成公司主张其调解时所达成的协议系受胁迫所致，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且相关协议的签订与本案的责任承担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故中成公司主张相关责任认定不当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对焦点三、一审程序是否违法问题。经查，肖仁贤在起诉时诉求为864361元，后变更诉求为936633.93元,其中包含医药费254267.63元（注：不包括娄底市中心医院住院费）。在第一次庭审后，中成公司与肖仁贤一起到娄底市中心医院进行了结算，增加了医药费156592.7元，故一审据实认定医药费并未超出肖仁贤的诉求范围，不存在程序违法，上诉人中成公司主张程序违法的诉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新邵县坪上镇中成混凝土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2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担1500元，由上诉人新邵县坪上镇中成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8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建军审判员  胡春贤审判员  李 琛二Ｏ二Ｏ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曾艳国代理书记员刘敏盈代理书记员张海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