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4刑终58号原公诉机关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延亮，男,195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济宁市微山县，现住枣庄市薛城区。2015年4月7日因合同诈骗罪被微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5万元。2018年10月30日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枣庄市公安局峄城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8日被峄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17日被峄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马彦水、黄志，山东祥鼎律师事务所律师。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峄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延亮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鲁0404刑初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延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枣庄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延政、宋均全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延亮及其辩护人马彦水、黄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6月19日，峄城区人民法院判决郑某信偿还朱某借款本金559000元及利息。2015年10月28日，峄城区人民法院判决郑某信偿还薛某债务289543.3元及利息。执行过程中，峄城区人民法院分别于2016年4月13日、2016年8月11日裁定强制执行郑某信对被告人李延亮的到期债权650000元、320000元，该债权已经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因被告人李延亮拒不执行，峄城区人民法院依法对其拘留。2017年6月20日，被告人李延亮与朱某、薛某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被告人李延亮任法定代表人的山东永亮置业公司以微山县金寨子二期安置房工程款提供担保。被告人李延亮按照协议偿还12万元之后未再执行和解协议。现查明,2017年7月31日被告人李延亮领取金寨子二期安置房工程款52万元，大部分用于其它用途。现已归还朱某44.5万元、薛某24.5万元。另查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己将涉案钱款全部执行完毕。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延亮供述和辩解，证人朱某、杨某、李某等人证言，判决书、案件侦破情况说明、办案说明等书证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延亮对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告人李延亮曾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微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并被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已经将涉案钱款全部履行完毕，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四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七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法院（2015）微刑初字第60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李延亮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李延亮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延亮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是：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作为拒不执行判决罪必须达到“情节严重”的情形，必须存在被执行人恶意转移或者隐匿财产，且导致判决无法执行的程度；3.本案程序存在严重问题，应当撤销一审判决。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致。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发表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本案的事实、证据部分，在全面审查在案证据并听取控辩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的基础上，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本案评价的是李延亮个人作为被执行人是否有具备执行能力但拒不执行的行为，与峄城区人民法院查封、冻结山东永亮置业公司在微山县昭阳办事处工程款等保全措施没有关系。山东永亮置业公司提供了工程款作为担保，但其不是执行案件被执行人。在山东永亮置业公司实际履行担保责任前，并不能因已设定了担保而免除李延亮作为被执行人履行法院判决、裁定的法定义务。峄城区人民法院对山东永亮置业公司财产的保全措施是针对该公司的执行担保行为作出的，在被执行人李延亮不履行义务导致无法执行时，峄城区人民法院执行保证人财产并无不当。因此，在本案的事实认定上，并不需要评价本案拒执行为发生以后山东永亮置业公司或微山县昭阳办事处的相关行为，在执行案件中也不存在双重履行义务的问题，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山东永亮置业公司提供财产担保后李延亮即无须再积极履行义务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微山县昭阳办事处向李延亮转账52万元性质问题，经查，该款项于2017年7月31日汇入李延亮个人银行账户，虽然其辩称该款项不是工程结算款且系山东永亮置业公司财产，微山县昭阳办事处工作人员杨某也称该部分款项应该用于李延亮给昭阳办事处提供税票及资料，但根据李延亮供述和证人杨某、李某、王某1、王某2证言以及相关票据、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可知，该52万元款项完全由李延亮个人自主支配，除去支付税票和工程资料费的费用，李延亮对该款项剩余部分是否全部用于公司经营不能作出合理说明，且其中12万元用于偿还朱某、薛某债务，因此无论是外在表现上还是实际用途上，均能够认定李延亮个人在收到52万元后，对该款项有充分的支配权，从而具有了执行法院判决、裁定的能力。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该款项系山东永亮置业公司所有、李延亮系履行职务行为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延亮是否具有逃避义务拒不执行行为，情节严重的问题，经查，李延亮与朱某、薛某于2017年6月20日签订执行和解协议，约定2018年5月1日之前将欠款履行到位，其于2017年7月31日收到微山县昭阳办事处52万元款项后，没有主动向人民法院报告财产情况，当日即支取50万元并长期挪作他用，因此其具有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行为。李延亮被峄城区人民法院采取拘留措施后仍拒不执行判决、裁定，从而导致执行和解协议中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峄城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裁定仍无法得到执行的后果，符合《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情节严重”的相关规定，足以认定。至于本案被移送公安机关后，峄城区人民法院执行部门通过扣划担保人财产将涉案钱款全部执行完毕的情节，系法院判决、裁定无法执行后果发生后法院执行部门的执行行为，不能否定前期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结果，且判决、裁定最终执行完毕的情节已在原审法院量刑时予以了考虑，因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李延亮没有逃避执行行为导致判决、裁定无法执行，情节严重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延亮负有执行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裁定的义务，其于2017年7月31日收到微山县昭阳办事处转账的52万元后，没有向人民法院报告并积极履行反而采取隐瞒、转移该款项的方式挪作他用、拒不执行，从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其行为达到了有关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情节严重情形，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应依法处罚。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程序存在严重问题”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侦查、起诉及审理阶段均符合法律规定，没有违反法定程序之处。峄城区人民法院在执行案件的程序中有无瑕疵或错误，不能作为被执行人李延亮逃避义务、拒不执行生效判决、裁定的理由，亦非本案审查范围，故对该上诉理由和相关辩护意见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勇审判员 杨 光审判员 来守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