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8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盛景网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1号院8号楼B座11层B1101D。法定代表人：彭志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琍，北京市天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中大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临颍县黄龙工贸城城东二环路东段北侧。法定代表人：王丽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凡，男，汉族，1992年1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临颍县，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盛景网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中大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临颍县人民法院（2019）豫1122民初3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盛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琍，被上诉人中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景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临颍县人民法院（2019）豫1122民初3205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中大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错误认定被上诉人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限。被上诉人2013年底即已认为权利受到侵害，诉讼时效应自2013年底起算，被上诉人2019年9月才向法院起诉，早已超过诉讼时效。2.一审错误采信上诉人不认可的、被上诉人自称“网络下载”的合同作为确定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的依据，严重违反证据规则。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等。中大公司辩称，1.上诉人称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陈述的是被上诉人中大公司向上诉人盛景公司支付培训费后，法定代表人文雁君听取盛景公司四次授课后发现培训不符合实际情况，且盛景公司也未履行给企业咨询的服务，随后中大公司就不再参加盛景公司安排的授课，并多次要求退费，盛景公司以各种理由推诿。盛景公司视中大公司多次要求退费的陈述于不顾，断章取义的诉称超过诉讼时效，中大公司在2019年8月30日还在主张权利，明显没有超过诉讼时效。2.盛景公司称一审“错误采信上诉人不认可的、被上诉人自称网络下载的合同作为确定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的依据，严重违反证据规则”的理由不成立。中大公司提供的从盛景公司官网下载的格式合同和盛景公司提供的所谓同期学员的合同，均带有该公司的logo,符合格式合同的形式要件。从盛景公司持有所谓的同期学员的合同中，可以证明所有学员的《成长导师协议》合同均由盛景公司持有，其持有合同却不提供原因无非是合同内容对其不利。根据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推定该主张成立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盛景公司于2013年9月17日分两次收取原告中大公司服务费，一次是5600元服务费、一次是880000元服务费（咨询）。原、被告双方均没有提供书面合同或协议。原告称5600元根据约定是授课5次，原告参加了4次，因为感觉对公司没有什么帮助，最后一次没有参加；880000万元的服务费是被告“私人顾问成长导师协议上的内容”，但合同内容没有实现。被告称收取原告的5600元服务费是原告方两个人参加了“迈向卓越”总裁研习班时的费用，880000元服务费是在该研习班上签订的成长导师的协议费用，被告方已经提供绝大部分的服务内容。一审法院另查明，原告提供了被告公司网页上的格式合同，该“私人顾问-成长导师协议”中显示：乙方应当承担的责任和义务：1、本项目导师由盛景网联公司董事长彭志强和盛景专家团队共同担任；2、本项目企业家将与盛景专家团咨询交流共8次，采用1+1+6的独创顾问模式。其中，盛景专业咨询顾问企业现场调研1次，与盛景专家团单独咨询交流1次，集体式咨询交流6次。另免费赠送资源整合服务及每年的“核心学员年度聚会”品牌活动（两天），持续推动导师班学员之间、与导师之间持续的交流与长期的人脉拓展；3、在调研结束后，乙方专家将提供《企业调研报告》，在关键性决策咨询研讨会之后，乙方专家将提供《关键性决策咨询报告》，以清晰地指导甲方的经营决策；4、私人成长导师项目乙方特别赠送甲方“总裁畅听卡”（半年）和7人次国内高端培训课程。其中，“总裁畅听卡”用于企业家个人系统性学习，董事长或总裁本人自购买之日起半年内自由畅听盛景国内高端培训课程。赠送资源整合服务（价值12.8万），包括盛景高端特色课程现场易拉宝和讲义附页广告展示一次。……。被告称其与原告方协商后的合同被告盖章后交给原告方盖章，原告方没有将盖好章的合同给被告，并提供了2013年8月和2013年11月，与原告交钱同时期的与其他公司签订的“私人顾问成长导师协议”两份，协议内容相同，该协议约定：乙方应当承担的责任和义务：1、本项目导师由盛景网联公司董事长彭志强和盛景专家团队共同担任；2、本项目企业家将与盛景专家团咨询交流共7次，采用1+1+5的独创顾问模式。其中，盛景咨询合伙人赴企业现场调研1次，与盛景专家团单独咨询交流1次，集体式咨询交流5次。在项目实施期间，盛景平台“动成长中小型企业服务联盟”的雄厚资源将自始至终第培育和孵化学员企业的成长；另免费赠送每年的“核心学员年度聚会”品牌活动（两天），持续推动导师班学员之间、与核心学院之间的交流与长期人脉拓展，与盛景强大资源平台保持长期联系；3、私人顾问成长导师项目乙方特别赠送甲方“总裁畅听卡”（半年）和10人次国内高端培训课程。其中，“总裁畅听卡”用于企业家个人系统性学习，董事长或总裁本人自购买之日起半年内自由畅听盛景国内高端培训课程。4、导师班学院作为盛景重点培育的优秀学员项目，未来购买盛景国内高端培训班课程，可按照课程价格的50%进行购买。本项目的咨询服务自项目完款之日起至2014年2月28日结束。一审庭审中，原告称购买被告成长导师的880000元的服务是指被告网站网页上的格式合同中的第2条所含的服务；被告称原告的880000元的服务费的服务内容，是被告提供的与原告同时期缴费的其他公司签订的成长导师协议中的第2条内容。被告还称其公司提供的合同不是格式合同，均是双方协商签订的。一审再查明，原告方原法定代表人文雁君于2013年9月10日与被告签订2013《迈向卓越》总裁研习班现场订单，购买被告“成长导师”课程，价格880000元。原告提供了其公司员工“王惠”与被告公司“星艳”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在对消费清单和合同的签订以及消费的单项支出还在解释沟通，原告方还提出了退款的要求。原告称2019年8月30日原告还在主张退款事项，诉讼时效应从2019年开始计算；被告称原告没有提供原始的聊天记录，2013年10月至12月21日其法定代表人文雁君听取被告安排的老师授课四次后发现不符合企业实际情况，即不再参加授课并要求退费，至2019年才提起诉讼，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被告提供了《商业模式的力量》第四十八期学员签到表、《产品系统的力量》第五期学员签到表、《销售系统的力量》第九期学员签到表，称被告按照协议约定赠送给原告的“总裁畅听卡”（半年）和10人次国内高端培训课程。以及私人顾问成长导师第九期签到表，该签到表中培训时间为2013年12月20日、21日，2014年1月19日、2月26日、2月27日，原告原法定代表人文雁君只参加了2013年12月20日的1次，被告称原告缺席的责任应自行承担，原告称根据协议约定，该课程是免费赠送的课程，除赠送的7人次高端培训课程需要上课外，其他约定内容均不需要进行上课培训。被告提供了原告方文雁君签名的“河南中大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现场调研日程安排”及“现场调研报告”，称被告2013年10月22日至23日在原告处进行现场调研，2013年11月12日为原告出具“现场调研报告”。原告称文雁君签字只是对日程安排的确认，不能证明被告已经按照日程安排落实执行，且作为专家团队的主要成员的董事长不但没有前来，日程安排中也没有出现，与协议不符。根据协议约定，被告没有提供《关键性决策咨询报告》，且该调研报告也没有送达原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向被告交费两次，共计885600元。双方均未提供书面合同。根据庭审中的陈述及双方提供的证据，原告称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被告提供了两份内容相同的2013年8月和2013年11月的成长导师协议，庭审中又称协议均是双方协商签订的，且不是格式合同，同时称原告的合同内容与该两份合同内容一致，被告的陈述前后矛盾，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称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因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且双方均不能证明该合同的具体履行期限，故诉讼时效应自原告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原告的起诉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对5600元的服务费，是《商业模式的力量》、《产品系统的力量》、《销售系统的力量》的课程费用，还是《迈向卓越》总裁研习班的费用，因双方均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根据两次交费的时间为同一天，以及双方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该费用为《迈向卓越》总裁研习班的费用。对880000的服务费，虽然双方没有书面合同，但是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以及陈述，双方的合同应当是格式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一审法院采信原告提供的被告公司网页上的格式合同。根据该格式条款，被告部分履行了该条款约定的义务，对条款中的“与盛景专家团单独咨询交流1次，集体式咨询交流6次。免费赠送资源整合服务及每年的核心学员年度聚会品牌活动（两天），及《关键性决策咨询报告》”均没有履行。由于被告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原告请求解除原、被告双方合同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请求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培训费、咨询费885600元的诉讼请求，对其中5600元的服务费，于2013年9月10日当天已经履行完毕，该费用不予退还；对880000元的服务费，由于被告已经履行了部分合同内容，一审法院酌定退还60%的费用，即528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原告河南中大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盛景网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合同关系；二、被告盛景网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还原告河南中大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服务费528000元。本案受理费12656元，由原告承担3576元，被告承担9080元。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证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由于盛景公司和中大公司均不能证明该合同的具体履行期限，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中大公司要求盛景公司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一审认定中大公司的起诉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并无不当。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本案中，中大公司提交了从盛景公司官网上下载的合同，盛景公司不予以认可，后又称“合同是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以后签署的”“是双方均同意合同的条款才签署的”，但盛景公司未提交任何和中大公司签署的书面合同，只提交了与中大公司同期的另外两名企业学员的合同，盛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应当由其承担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根据中大公司提交的合同进行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盛景网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56元，由上诉人盛景网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忠祥审判员  缑兵伟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王曼倩书记员任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