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终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孔祥田，男，196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敬全，通山县通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超芳，男，196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上诉人孔祥田因与被上诉人郭超芳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4民初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孔祥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因不懂法，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向甲方会计借款25000元的借条，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合伙人小张借款35000元借条，钢筋工全书水在上诉人处借支工资16500元借据，2016年8月27日张兴的10000元，2019年12月13日国税道平顶10000元的条据从证据角度不予认可，导致对借条的事实未予认定，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合同中未约定欠付工程款要支付利息，且工程质量确实存在问题，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所欠工程款利息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郭超芳辩称，1.所有工程款项必须以其出具的收条为准，工程是其承包，只有其本人有权打收条；2.工程已经结算，并经过验收，如果有质量问题，双方不可能算账；3.张兴的35000元，一审法院已经算账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超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孔祥田支付劳动报酬433014元，并支付违约金50000元。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支付附属工程（水沟部分）劳动报酬3427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份，孔祥田将其承建的通山县消水山危房改造建设工程项目中的泥工、钢筋工部分以包工不包料方式承包给郭超芳建设，农历11月8日郭超芳对该工程进行组织施工。2015年7月1日，郭超芳、孔祥田补签了一份《建筑承包合同书》，合同对施工内容、价款、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第六条约定“乙方完工甲方支付至80%，无质量问题，剩余一年内付清”；合同第八条约定“双方不得违约，甲方不得拖欠工资，乙方不得中途提出加价、停工。如违约将赔偿对方伍万元的损失”。签订合同后，郭超芳按合同约定进行施工，并于2017年10月份进行了工程验收。2018年5月20日，郭超芳、孔祥田对上述工程项目中的泥工、钢筋工部分进行了结算，工程款为1279014元，孔祥田在结算清单中签字确认。在施工过程中及结算后，孔祥田于2015年1月28日-2019年4月7日分多次给付郭超芳工程款1049790元，下欠工程款为229224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郭超芳、孔祥田双方签订的《建筑承包合同书》，系签约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郭超芳、孔祥田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郭超芳按约施工完毕通山县消水山危房改造建设工程项目中的泥工、钢筋工工程，并交付验收，且双方进行了结算，工程款为1279014元，孔祥田在结算清单中签字确认，该结算清单应视为郭超芳、孔祥田双方通过结算而出具的对工程项目中泥工、钢筋工工程结算依据。故孔祥田下欠郭超芳工程款229224元应予以给付，并应从出具结算清单之日（2018年5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孔祥田辨称其已给付郭超芳工程款1144140元，经一审法院核定，该已付款项中包含：1.案外人出具的领条和收条42080元，该条据均是案外人出具，郭超芳亦当庭不予认可，且无证据证明孔祥田与出具领条和收条的人员无其他经济往来，应扣减；2.郭超芳向案外人全秀玖出具的借条25000元，系郭超芳与全秀玖二人之间债权债务，该债权是否转让孔祥田享有，孔祥田无证据证明，且债权转让债权人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即债权转让对郭超芳不发生效力，应扣减；3.郭超芳出具的93000元收条中，载明2015年总支币算清为93000元，故2015年1月28日、2015年8月5日出具的二张收条计35000元应包含在93000元之内，属重复计算，应扣减。三项合计102080元。故应认定已给付郭超芳工程款1049790元。对孔祥田辩称其已给付工程款1279014元的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郭超芳诉请孔祥田：1.支付违约金50000元，因郭超芳、孔祥田双方已进行结算，出具结算清单，应视为对结算之前双方的违约行为均不予追究，对该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请求支付劳动报酬433014元中，包含结算清单“管理费每月1500元×2年未算”，因本案属承揽合同关系，该管理费每月1500元系郭超芳代孔祥田管理机械设备的劳务工资，属劳务合同关系，二者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且孔祥田当庭不予认可，应另行主张权利；3.支付附属工程款项34272元，因郭超芳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对该工程项目附属工程进行了施工，且工程已进行结算，结算清单应视为对郭超芳施工工程项目中所有工程的结算依据，该款项应包含在结算清单之内。对该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其称“今收到国税道平顶时工程款壹万元整。12.13号。郭超芳条”的收条系伪造，既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又不申请鉴定，故对郭超芳该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孔祥田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原告郭超芳支付下欠工程款229224元及利息，利息以下欠工程款229224元为本金从2018年5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郭超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545元，由原告郭芳超负担4059元，被告孔祥田负担4486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孔祥田于2015年1月28日至2019年4月7日共支付郭超芳工程款1074790元，尚欠204224元未支付。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继续予以认定。本院认为，郭超芳与孔祥田签订的《建筑承包合同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郭超芳按照合同约定施工完成案涉工程并交付使用，经双方结算，案涉工程款为1279014元，孔祥田共支付郭超芳工程款1074790元，尚欠204224元未支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孔祥田提出的郭超芳向全秀玖的借款25000元，全秀玖抵扣了孔祥田的工程款，张兴2015年经手给付郭超芳的35000元，2016年8月27日张兴经手给付郭超芳的10000元，2019年12月13日署名“郭超芳”的国税道平顶10000元收条，郭超芳的工人全书水出具的收条16500元共96500元一审未予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郭超芳2015年11月30日出具的93000元收条载明“2015年总支币算清为9.3万元”，孔祥田在一审期间出示郭超芳分别于2015年1月28日出具的5000元收条、2015年8月5日出具的30000元收条，认为该两张收条应计入已付工程款内，二审中提出该两张收条是张兴经手，未计算，并申请张兴出庭作证，张兴出庭证明其是孔祥田的员工，该两张收条款项确实是其经手给付的郭超芳。郭超芳提出该两张条据一审已经计算，当时有一份条子没有收回。因郭超芳出具的条据中对张兴经手所付款项有特别备注，孔祥田主张的该两张条据并未注明系张兴经手所付，且孔祥田在2015年与郭超芳进行总结算时也未将该两笔款项一并进行结算不符合一般交易习惯和常理。一审认为该两张收条均已计算在2015年总款项内并无不当。关于署名“郭超芳”的国税道平顶的10000元收条应否认定的问题，一审法院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定的理由已作了充分阐述，本院继续予以认定。关于郭超芳向全秀玖出具的25000元借条应否认定的问题，二审中，全秀玖出庭证明该款确实是郭超芳向其所借，抵扣了孔祥田的工程款，郭超芳提出该借条后来向孔祥田重新打了收条，借条未收回，但郭超芳出具的收条中并未注明与原借条的款项存在关联，原始借条亦未收回，不符合一般交易习惯和常理，故该笔款项应计算在孔祥田已付工程款内，对孔祥田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全书水出具的收条16500元应否认定的问题，虽然全书水系郭超芳所请工人，但郭超芳与全书水之间并没有进行工程结算，郭超芳需要支付全书水多少人工费无法确定，郭超芳对该笔支出不予认可，孔祥田主张予以扣除证据不足，对孔祥田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6年8月27日张兴经手给付郭超芳的款项一审未予认定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对此已作阐述，本院继续予以认定。孔祥田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孔祥田提出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上诉理由，因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及损失大小，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孔祥田提出的一审判决其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不当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判决孔祥田给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孔祥田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4民初7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4民初7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孔祥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郭超芳支付下欠工程款204224元及利息（利息以204224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486元，由孔祥田负担3986元，由郭超芳负担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斌审判员 李 伟审判员 沈朝明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陈 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