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98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分行，住所地玉林市民主中路25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00900422604E。 负责人：彭春祥，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坤才，广西玉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继开，广西玉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吴钧杨，男，1959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阙业奇，广西金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分行（下称农行玉林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吴钧杨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0902民初3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农行玉林分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吴钧杨于2019年3月就本案提起劳动仲裁，早已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吴钧杨本次提起的是“损害赔偿之诉”，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如被上诉人吴钧杨认为其权利受到损害，应该于其收到2014年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玉中立民终字第80号民事裁定书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但被上诉人吴钧杨却是2019年3月才就此提起仲裁，早已过诉讼时效；二、玉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玉劳人仲字（2019）第34号劳动仲裁裁决书程序违法。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247条规定，违反“一事不再理”法律规则；三、一审判决认为“被告主张原告故意拖延不安排工作和不签订劳动合同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该认定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不存在故意不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故意拖延不为被上诉人安排工作的事实。1、吴钧杨自1996年初由于配合调查郑桂林案自行从农行脱岗，脱岗后从未回农行玉林分行上班，未对农行玉林分行提供过任何事实劳动，有用工才存在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农行玉林分行无与吴钧杨签订劳动合同之法定义务。2、劳动合同作为合同，需要双方合意才能签订。2008年农行玉林分行刊登的“公告”足以表明，农行玉林分行不认可吴钧杨作为农行玉林分行的员工。四、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资损失存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得未得，或者得后失去，才叫做损失，而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吴钧杨自1996年至今，并未对农行玉林分行提供过任何的事实劳动，无功不受禄，农行玉林分行无义务给其提供工资报酬。事实及已生效的法律判决均表明农行玉林分行无需给被上诉人吴钧杨支付工资，既然无需支付工资，又何来“工资损失”之说，因此，农行玉林分行无需向吴钧杨赔偿所谓的“工资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吴钧杨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无理，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农行玉林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农行玉林分行无须一次性赔偿自1996年2月起至2008年3月止农行玉林分行故意拖延不安排工作、不订立劳动合同造成吴钧杨的工资损失142477.93元给吴钧杨。2、请求依法判令农行玉林分行无须一次性赔偿自2008年4月起至2019年3月止农行玉林分行故意拖延不订立劳动合同、不安排工作造成吴钧杨的工资损失811588.14元给吴钧杨。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吴钧杨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钧杨于1979年12月起，到农行玉林分行的原单位原玉林县农业银行农贷股工作；1996年初，吴钧杨因涉嫌犯罪被检察机关审查，在被监视居住期间逃跑；同年9月吴钧杨主动向检察机关投案接受调查，检察机关未对吴钧杨采取强制措施，至今未对吴钧杨追究刑事责任。从1996年9月至2008年7月，农行玉林分行既不安排吴钧杨上班，也没有发放工资给吴钧杨，更没有对吴钧杨未上班的行为进行处理，还分别于2001年1月1日起至2008年4月30日为吴钧杨缴交玉林市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于2005年4月至2009年2月11日为吴钧杨缴纳住房公积金。2008年7月8日，农行玉林分行在玉林日报刊登了内容为：“吴钧杨：我行于1996年9月起与你终止了事实劳动关系”的公告。吴钧杨于2008年7月23日向玉林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撤销中国农业银行玉林分行于2008年7月9日在玉林日报的公告，确认申诉人吴钧杨与被申诉人中国农业银行玉林分行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玉林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08年12月30日作出玉劳仲案字（2008）第13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内容为：“被申请人与申请人劳动关系续存，被申请人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与申请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农行玉林分行不服裁决，遂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于2009年4月3日作出（2009）玉区法民初字第535号民事判决，判决中国农业银行玉林分行与吴钧杨的劳动关系续存，中国农业银行玉林分行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与吴钧杨签订劳动合同。判决后，农行玉林分行不服判决，提起上诉。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7月28日作出（2009）玉中民一终字第45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农行玉林分行不服判决，申请再审，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16日作出（2012）玉中民再终字第6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2009）玉中民一终字第455号民事判决和（2009）玉区法民初字第535号民事判决，驳回农行玉林分行的诉讼请求。 吴钧杨于2015年11月10日向玉林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农行玉林分行按同期、同工种、同岗位的人员工资标准支付自1996年2月起至2008年止的工资212300元和自2008年起至2015年10月止的工资657200元。玉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12月28日裁决驳回吴钧杨的仲裁申请。吴钧杨不服仲裁，于2016年1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6年5月6日作出（2016）桂0902民初21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吴钧杨的诉讼请求。吴钧杨不服判决，提起上诉，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2016）桂09民终127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钧杨不服判决，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5日作出（2017）桂民申1570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吴钧杨的再审申请。 2019年3月6日，吴钧杨以本案农行玉林分行故意不安排其工作和不订立劳动合同给其造成工资损失为由向玉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农行玉林分行赔偿自1996年2月起至2008年3月止故意拖延不安排工作、不订立劳动合同造成的工资损失142889.17元和裁决赔偿自2008年4月起至2019年3月止故意拖延不订立劳动合同、不安排工作造成其损失995469.70元。玉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玉劳人仲字【2019】第3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农行玉林分行一次性赔偿自1996年2月起至2008年3月止故意拖延不安排工作、不订立劳动合同造成吴钧杨的工资损失142477.93元、一次性赔偿自2008年4月起至2019年3月止故意拖延不订立劳动合同、不安排工作造成吴钧杨的工资损失811588.14元。农行玉林分行不服裁决，向该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农行玉林分行与吴钧杨从用工之日起至今未签订劳动合同。吴钧杨多次请求农行玉林分行安排其工作和与之签订劳动合同，但农行玉林分行一直未予履行，其中于2014年8月6日向中央巡视组邮寄了《关于督促被申请人玉林分行尽快与本人签订劳动合同的请求》，请求农行玉林分行恢复其劳动权利；于2016年2月29日向农行玉林分行邮寄了《关于请求被申请人玉林分行依法履行仲裁裁决书尽快安排吴钧杨工作的函》，要求农行玉林分行安排其工作。2017年10月10日，农行玉林分行对吴钧杨的请求作出了《关于依法合规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的信访函》，拒绝了吴钧杨要求签订劳动合同恢复工作的请求。2018年8月10日，广西壮族自治区社会保险事务局依据相关的判决、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及国家相关政策规定，向农行玉林分行发出《社会保险稽核责令改正书》，于2018年10月16日向农行玉林分行发出《广西壮族自治区社会保险事务局关于吴钧杨补缴社会保险有关问题的复函》，责令农行玉林分行为吴钧杨补缴社会保险费，农行玉林分行至今未为吴钧杨办理社会保险补缴业务。吴钧杨自1996年2月起至12月止的社会保险工资缴费基数为772.83元；自1997年1月起至12月止的社会保险工资缴费基数为726.5元；自1998年1月起至12月止的社会保险工资缴费基数为773.75元；自1999年1月起至2000年6月止的社会保险工资缴费基数为775元；自2000年7月起至2001年6月止的社会保险工资缴费基数为995元；自2001年7月起至2002年6月止的社会保险工资缴费基数为1195元；自2002年7月起至2003年6月止的社会保险工资缴费基数为1318元；自2003年7月起至2004年10月止的社会保险工资缴费基数为876元；自2004年11月起至2005年6月止的社会保险工资缴费基数为1240元；自2005年7月起至2006年7月止的社会保险工资缴费基数为1233元；自2006年8月起至2007年8月止的社会保险工资缴费基数为1033元；自2007年9月起至2008年3月止的社会保险工资缴费基数为933.4元。2008年广西玉林市国有单位金融业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为443.75元。吴钧杨申请仲裁时，2018年、2019年玉林市国有金融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尚未公布。吴钧杨同意仲裁时2018年和2019年计算赔偿工资损失标准按2017年的玉林市国有金融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执行。 一审法院认为，对吴钧杨申请仲裁是否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该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因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用人单位不能证明劳动者收到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时间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该案中，农行玉林分行没有出具解除劳动合同书面通知给吴钧杨，（2012）玉中民再终字第6号生效判决查明确认农行玉林分行与吴钧杨之间的劳动关系续存，农行玉林分行不安排吴钧杨工作连续侵害吴钧杨的劳动权利至今，农行玉林分行并未解除与吴钧杨的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吴钧杨于2019年3月6日申请仲裁之日即为发生劳动争议之日，吴钧杨的仲裁申请并未超过仲裁时效，农行玉林分行主张吴钧杨仲裁请求时已超过了仲裁时效与事实不符，依法无据。 对玉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玉劳人仲字【2019】第34号仲裁裁决是否违反程序的问题。该院认为，吴钧杨提起仲裁要求农行玉林分行按广西城镇单位金融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赔偿2008年4月至2019年3月期间工资损失995469.70元，玉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根据仲裁庭审查明的事实，根据吴钧杨所在行业为金融行业，所在地区的实际情况裁决农行玉林分行赔偿工资损失为811588.14元，是依法裁决，无需再另行确定举证期间，再进行庭审、辩论等程序，仲裁裁决程序合法，不存在农行玉林分行主张的“直接帮被告（申请人）变更仲裁请求”，剥夺农行玉林分行合法权益的情形。 对农行玉林分行是否存在故意拖延不安排吴钧杨工作和不与吴钧杨签订劳动合同的问题。该院认为，生效的判决已经确认农行玉林分行与吴钧杨的劳动关系续存，吴钧杨要求农行玉林分行与其订立劳动合同等事实。农行玉林分行与吴钧杨建立劳动关系之日起至今双方一直未签订劳动合同，吴钧杨多次请求农行玉林分行安排工作和签订劳动合同，而农行玉林分行一直未予履行。吴钧杨2014年8月6日向中央巡视组邮寄了《关于督促被申请人玉林分行尽快与本人签订劳动合同的请求》，请求农行玉林分行恢复申请人的劳动权利、2016年2月29日吴钧杨向农行玉林分行邮寄了《关于请求被申请人玉林分行依法履行仲裁裁决书尽快安排吴钧杨工作的函》，要求农行玉林分行安排工作。但农行玉林分行拒绝了吴钧杨要求签订劳动合同恢复工作的请求。农行玉林分行与吴钧杨之间的劳动关系续存期间，广西壮族自治区社会保险事务局2018年8月10日向农行玉林分行发出《社会保险稽核责令改正书》、2018年10月16日向农行玉林分行发出《广西壮族自治区社会保险事务局关于吴钧杨补缴社会保险有关问题的复函》，责令农行玉林分行为吴钧杨补缴社会保险费。自1996年2月起至今，吴钧杨作为农行玉林分行单位的员工，农行玉林分行虽然在2001年1月至2009年2月期间分别为吴钧杨缴纳了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但在吴钧杨1996年未被追究责任之后，农行玉林分行对是否安排吴钧杨工作或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问题应当做出明确的处理意见，但农行玉林分行置之不理。吴钧杨享有劳动的权利，农行玉林分行与吴钧杨建立劳动关系之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安排吴钧杨的工作和订立劳动合同，自1996年2月起至今长达23年之久，在劳动关系续存期间，吴钧杨为能安排其工作和与农行玉林分行订立劳动合同多方奔走，多次向农行玉林分行申请和上级有关部门信访维权，农行玉林分行为维护其合法权益长期进行诉讼维权，耗时费力，农行玉林分行拒不执行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和行政机关责令其为农行玉林分行补缴社会保险费的改正书，因此，吴钧杨主张农行玉林分行故意拖延不安排工作和不签订劳动合同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就业促进法》第六十八条：“违反本法规定，侵害劳动者合法权益，造成财产损失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九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的条件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故意拖延不订立劳动合同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改正；对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自1996年2月起至2019年3月止，农行玉林分行故意拖延既不安排吴钧杨工作和签订劳动合同，也不解除与吴钧杨建立的劳动关系，导致吴钧杨长期未能就业，侵害了吴钧杨享有劳动权的合法权益，造成吴钧杨的工资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吴钧杨工资损失的责任。仲裁裁决按照农行玉林分行为吴钧杨缴纳的社会保险费工资基数作为计算赔偿吴钧杨自1996年2月起至2008年3月止工资损失的标准和按广西玉林市国有单位金融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赔偿自2008年4月起至2019年3月止的工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 对农行玉林分行提出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所依据的事实认定错误及所依据的法律适用错误的问题，该院认为，对仲裁裁决所依据的事实，生效的判决已作出了认定，农行玉林分行诉称依据的事实认定错误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信；仲裁委员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就业促进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二）》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作出的仲裁裁决适用法律得当，程序合法。综上，农行玉林分行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农行玉林分行应当按照仲裁裁决支付自1996年2月起至2008年3月止故意拖延不安排工作、不订立劳动合同造成吴钧杨的工资损失142477.93元和自2008年4月起至2019年3月止故意拖延不安排工作、不订立劳动合同造成吴钧杨的工资损失811588.14元给吴钧杨。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就业促进法》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分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自1996年2月起至2008年3月止故意拖延不安排工作、不订立劳动合同造成吴钧杨的工资损失142477.93元给吴钧杨；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分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自2008年4月起至2019年3月止故意拖延不安排工作、不订立劳动合同造成吴钧杨的工资损失811588.14元给吴钧杨。本案受理费10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分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在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双方均没有提供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吴钧杨多次请求农行玉林分行安排其工作和与之签订劳动合同，但农行玉林分行一直未予履行，”不符合事实外，其他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1年11月23日，吴钧杨向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玉林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玉劳仲案字（2008）第137号《仲裁裁决书》，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玉区法执立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不予受理。2014年4月23日吴钧杨又向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玉林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玉劳仲案字（2008）第137号《仲裁裁决书》，2014年6月23日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玉区法执立字第1号裁定：不予受理。吴钧杨不服向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4年8月12日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玉中立民终字第80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吴钧杨不服向区高院申请再审，2016年7月18日区高院作出（2015）桂民申字第1738号民事裁定：驳回吴钧杨的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农行玉林分行应否向吴钧杨支付1996年2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工资损失。工资应是指劳动者在法定工作时间或依法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时间内提供了正常劳动的前提下，用人单位依法应支付的劳动报酬。本案中，吴钧杨于1996年年初因涉嫌犯罪被检察机关审查后离岗，其离岗行为系其自身原因导致，而农行玉林分行在该期间一直正常经营，吴钧杨在1996年年初至2008年7月8日农行玉林分行作出《公告》的十二年期间从未返岗工作，吴钧杨也未能提供其返岗工作的相关证据。在吴钧杨无法举证其向农行玉林分行提供过任何事实劳动的情况下，根据公平原则，吴钧杨无权向农行玉林分行主张劳动报酬，更不存在因未签订固定劳动合同造成的工资损失。吴钧杨关于农行玉林分行赔偿工资损失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0902民初3296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分行无需一次性赔偿自1996年2月起至2008年3月止故意拖延不安排工作、不订立劳动合同造成吴钧杨的工资损失142477.93元给吴钧杨； 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分行无需一次性赔偿自2008年4月起至2019年3月止故意拖延不安排工作、不订立劳动合同造成吴钧杨的工资损失811588.14元给吴钧杨。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分行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分行已预交），由被上诉人吴钧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丽娟 审 判 员 李雪英 审 判 员 陈明学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法官助理 黎 稳 书 记 员 李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