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35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施啟凤，女，汉族，1970年1月1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珠，云南王建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晓艳，女，汉族，1974年8月11日出生，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小炜，上海段和段（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施啟凤因与被上诉人章晓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8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施啟凤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章晓艳对上诉人施啟凤的诉讼请求；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章晓艳负担。事实及理由：一、章晓艳诉称的15万元借款实际上是借给案外人康涛的，施啟凤并不是真正的借款人。2013年5月30日，章晓艳欲出借25万元给康涛，因为差10万元，所以让施啟凤先垫付10万元，当时说过几天就还。当天，施啟凤就把25万元（其中15万元是章晓艳的）汇到了章晓艳指定的康涛账户。后康涛未能还款，章晓艳遂让施啟凤归还，施啟凤被逼无奈只有前后找朋友借了14.7万元还给了章晓艳。二、借条上约定利息按季度结算，说明利息的支付是受期限约束的，但一审法院自作主张将施啟凤归还的本金也算成了利息。三、章晓艳从2014年10月21日后就没有向施啟凤主张过利息和本金，且本次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被上诉人章晓艳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章晓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自2013年5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为2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30日，被告施啟凤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章晓艳现金150000元，月利息2%，利息按季度结算。2013年5月30日，原告向被告转账150000元。被告于2013年8月1日向原告还款10000元，于2013年9月3日向原告还款10000元，于2013年10月14日向原告还款10000元，于2013年11月29日向原告还款10000元，于2013年12月5日向原告还款13000元，于2013年12月30日向原告还款10000元，于2014年3月4日向原告还款20000元，于2014年3月31日向原告还款10000元，于2014年4月3日向原告还款10000元，于2014年5月2日向原告还款10000元，于2014年6月6日向原告还款14000元，于2014年10月21日向原告还款20000元，共计还款14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根据原告所举证据可证实原、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告向原告借款150000元的事实。原、被告未约定还款时间，现原告起诉被告要求其偿还借款视为对被告的催要，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尚欠的借款本金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被告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被告应当按月利率2%向原告支付利息。2013年8月1日，被告向原告偿还10000元，但未约定还款性质，即其中6200元系支付2013年5月30日至2013年8月1日期间的利息，3800元系偿还本金，截止2013年8月1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46200元。2013年9月3日，被告向原告还款10000元，其中3118.93元系支付2013年8月2日起至2013年9月3日止的利息，6881.07元系偿还本金，截止2013年9月3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39318.93元。2013年10月14日，被告向原告还款10000元，其中3808.05元系支付2013年9月4日起至2013年10月14日止的利息，6191.95元系偿还本金，截止2013年10月14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33126.98元。2013年11月29日，被告向原告还款10000元，其中3993.81元系支付2013年10月15日起至2013年11月29日止的利息，6006.19元系偿还本金，截止2013年11月29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27120.79元。2013年12月5日，被告向原告还款13000元，其中508.48元系支付2013年11月30日起至2013年12月5日止的利息，12491.52元系偿还本金，截止2013年12月5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14629.28元。2013年12月30日，被告向原告还款10000元，其中1910.49元系支付2013年12月6日起至2013年12月30日止的利息，8089.51元系偿还本金，截止2013年12月30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06539.77元。2014年3月4日，被告向原告还款20000元，其中4261.72元系支付2013年12月31日起至2014年3月4日止的利息，15738.28元系偿还本金，截止2014年3月4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90801.49元。2014年3月31日，被告向原告还款10000元，其中1634.43元系支付2014年3月5日起至2014年3月31日止的利息，8365.57元系偿还本金，截止2014年3月31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82435.92元。2014年4月3日，被告向原告还款10000元，其中164.87元系支付2014年4月1日起至2014年4月3日止的利息，9835.13元系偿还本金，截止2014年4月3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72600.79元。2014年5月2日，被告向原告还款10000元，其中1403.62元系支付2014年4月4日起至2014年5月2日止的利息，8596.38元系偿还本金，截止2014年5月2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64004.41元。2014年6月6日，被告向原告还款14000元，其中1450.77元系支付2014年5月2日起至2014年6月6日止的利息，12549.23元系偿还本金，截止2014年6月6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51455.18元。2014年10月21日，被告向原告还款20,000元，其中4116.91元系支付2014年6月7日起至2014年10月21日止的利息，15883.09元系偿还本金，截止2014年10月21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5572.09元。即被告应当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35572.09元，并支付该款自2014年10月2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施啟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章晓艳偿还借款本金35572.09元，并支付该款自2014年10月22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章晓艳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二审经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施啟凤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是否成立？二、一审认定的借款主体是否正确？三、一审关于还款的扣划是否正确？本院认为，首先，针对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本案中，施啟凤一审时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其于二审期间提出该抗辩，但并未提交新证据证明章晓艳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故本院对其此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其次，针对争议焦点二，施啟凤主张本案的实际借款人系案外人康涛，并提交其当日将包括本案150000元款项在内的250000元款项转账于康涛的汇款凭证予以佐证其该项观点，并申请本院传唤康涛出庭作证。章晓艳对其该项主张不予认可，其抗辩称本案借款其系转账至施啟凤账户，亦为施啟凤出具的借条，借款主体系施啟凤。另认为，即便康涛出庭作证确认案涉款项实际借款主体系康涛，也仅为康涛的单方陈述，章晓艳并不认可康涛为本案借款人，亦不同意施啟凤申请康涛出庭作证的申请。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本案中，2013年5月30日，章晓艳向施啟凤转账150000元，当日施啟凤向章晓艳出具借条称借到章晓艳150000元借款，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施啟凤为适格借款主体，章晓艳向施啟凤支付借款后，款项的流向并不能证明其并非借款人，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且章晓艳认为即便康涛出庭作证其也不认可康涛为本案借款人，故对施啟凤请求传唤康涛出庭作证的申请，本院亦不予同意。最后，针对争议焦点三，施啟凤抗辩认为，借条载明的利息结算方式为按季结算，故季度届满前的还款不应扣减利息应扣减本金，其认为一审对已还款147000元的扣划方式对其不公。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借条虽载明“利息按季度结算”，但双方并未约定还款的抵扣顺序，一审按上述规定抵扣已还款项并无不当，施啟凤的该项抗辩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经本院核算一审法院的计算结果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施啟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上诉人施啟凤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海燕审判员  姚 丹审判员  刘 涛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何永伦书记员陈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