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鄂0117执异4号异议人（利害关系人）：赤壁市福鸿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赤壁市赤马港办事处河北大道。法定代表人：涂伟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继新，男，该公司工作人员。申请执行人：吴云，男，1969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月丹，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融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邾城街文昌大道361号。法定代表人：叶艳生，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叶艳生，男，196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在本院执行申请执行人吴云与被执行人融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天公司）、叶艳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异议人赤壁市福鸿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鸿公司）对要求其协助执行融天公司的工程款收入不服，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鄂0117执异44号执行裁定，福鸿公司、吴云均不服，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2020）鄂01执复37号执行裁定，撤销本院（2019）鄂0117执异44号执行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异议人福鸿公司称：一、本案所涉工程是由案外人刘林生等以挂靠被执行人融天公司的方式承包施工的，融天公司仅是名义上的工程项目承包人，不是实际施工人。福鸿公司没有向其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也无协助执行融天公司工程款的义务。二、在人民法院对本案所涉工程款采取冻结措施之前，工程实际施工人刘林生与徐作为班组即已完成了工程款的结算，福鸿公司根据实际施工人的结算结果和《三方协议书》支付相应款项，不属于擅自向他人支付工程款的行为。综上所述，请求依法撤销（2016）鄂0117民初2734-1号协助执行通知、（2017）鄂0117执54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2017）鄂0117执54号之二执行裁定、（2017）鄂0117执54号之四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申请执行人吴云称：异议人福鸿公司开发的工程的承包商为被执行人融天公司，双方签订了承包合同并在当地建设管理部门进行了备案，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明确。融天公司与其他人签订分包合同，与本案无关。福鸿公司应当依法履行协助执行义务。其收到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等文书后仍然擅自付款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异议人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予以驳回。本院查明，申请执行人吴云与被执行人融天公司、叶艳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在审理过程中依当事人的申请，于2016年11月16日作出（2016）鄂0117民初2734-1号民事裁定：冻结融天公司、叶艳生的银行存款1150万元或查封、冻结、扣押其等值资产。同日，本院向异议人福鸿公司送达该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对融天公司在福鸿公司承建的小维多利亚生活港工程项目的工程款1150万元予以冻结。2016年12月2日，本院作出（2016）鄂0117民初273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融天公司应于2016年12月12日前一次性偿还吴云借款本金65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叶艳生对上述借款本息负连带清偿责任。2017年1月4日，本院依当事人的申请，对该案以（2017）鄂0117执54号立案执行。同年7月14日，作出（2017）鄂0117执54号执行裁定：提取被执行人融天公司在承建小维多利亚生活港工程项目中对福鸿公司享有的工程款收入1007万元。同时向异议人福鸿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协助提取该工程款，福鸿公司未予协助提取。2019年11月8日，本院作出（2017）鄂0117执54号之四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续行冻结融天公司在承建小维多利亚生活港工程项目中对福鸿公司享有的工程款收入1150万元。执行中查明，异议人福鸿公司（甲方）与第三人徐作为（乙方）及申请执行人吴云（丙方）于2017年1月25日签订了《三方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甲乙双方确认，甲方应代融天公司向乙方支付脚手架工程款2,866,800元；甲乙丙三方同意将此款支付方式转为甲方直接支付给丙方，甲乙双方间所有债权债务关系解除。2018年5月22日，福鸿公司（甲方）与吴云（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双方确认截至当日甲方已按《三方协议书》的约定向乙方支付100万元；甲方应于2018年5月25日前再向乙方支付180万元；甲方如按期付款，即视为其履行了《三方协议书》的全部义务，乙方不再主张其他权利。福鸿公司依该协议约定，于2018年5月24日分四次向吴云转账付款180万元。2018年10月23日，本院向福鸿公司发送《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责令其三日内追回擅自支付的款项280万元。同年11月14日，作出（2017）鄂0117执54号之二执行裁定：一、福鸿公司在擅自支付且未追回的280万元范围内向吴云承担责任；二、冻结、划拨福鸿公司银行存款280万元。另查明，2012年11月8日，异议人福鸿公司与被执行人融天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融天公司承包建设小维多利亚生活港工程。嗣后，融天公司分别于2013年10月17日和2014年2月20日，先后与项目承包人刘林生、曾松青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由项目承包人分别承包建设上述部分工程，并按工程结算价的1%向融天公司上交管理费。再查明，本院作出的（2017）鄂0117执54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以下简称《执行工作规定（试行）》]第36条的规定，作出的（2017）鄂0117执5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适用《执行工作规定（试行）》第37条的规定。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融天公司对福鸿公司享有的工程款是“收入”还是“到期债权”？被执行人的“收入”是指被执行人依法所得和应得的收入，包括工资、奖金、劳动报酬、继承和受赠的财产等，收入的权利主体为自然人，收入的产生一般系基于劳动合同关系、租赁合同关系、储蓄合同关系等，具有经常性、连续性、确定性；而“到期债权”的主体不限于自然人，是基于合同、侵权、不当得利等原因产生的债权，一般具有一次性、不确定性等特征。本案中，融天公司与福鸿公司签订承包合同承包建设有关工程，故融天公司基于合同对福鸿公司享有的工程款属于“到期债权”的范畴。对被执行人的收入，人民法院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的规定，直接采取扣留、提取措施；对于到期债权，根据《执行工作规定（试行）》第61条、63条的规定，则需要先向第三人送达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在第三人未提出异议也不履行的情况下，才可以裁定对第三人强制执行。本院（2017）鄂0117执54号、（2017）鄂0117执54号之二执行裁定及相应协助执行通知书、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将融天公司对福鸿公司享有的工程款直接认定为其收入属事实认定错误，上述裁定分别适用《执行工作规定（试行）》第36条、37条关于协助扣留或提取被执行人收入的有关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因本院未按法定程序向福鸿公司送达履行到期债务通知，在此情形下责令其追回擅自支付的款项280万元程序不当。故福鸿公司要求撤销本院（2017）鄂0117执54号、（2017）鄂0117执54号之二执行裁定及相应协助执行通知书、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的规定，本院（2016）鄂0117民初2734-1号民事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2017）鄂0117执54号之四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对融天公司在福鸿公司承建的小维多利亚生活港工程项目的工程款1150万元予以冻结、续行冻结符合法律规定，福鸿公司要求撤销上述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异议人福鸿公司的异议理由，部分成立。其异议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鄂0117执54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二、撤销本院（2017）鄂0117执54号之二执行裁定及《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三、驳回异议人赤壁市福鸿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异议请求。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陈国安审判员  刘建业审判员  陈正旺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熊良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