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辽01执异690号异议人（申请执行人）：董维忠，男，195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和平区。被执行人：董维学，男，1954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铁西区。在本院执行申请执行人董维忠与被执行人董维学房屋权属纠纷一案中，异议人董维忠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2017）辽01执异1939号执行裁定书。董维忠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辽执复35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1执异1939号执行裁定，发回重新审查。本院受理后，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上列当事人房屋权属纠纷一案，依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7日作出的（2011）辽审二民抗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本院于2012年11月26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2）沈中执字第386号。在执行中，本院于2017年7月24日委托辽宁金宇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申请执行人董维忠享有的位于沈阳市铁西区勉业路5号楼（建筑面积2877平方米）25.5%的所有权份额按照2012年9月19日的市场交易价格进行评估。评估机构于2017年9月29日出具评估报告，结论为价值时点2012年9月19日的评估总价为2,299,212.00元。本院又于2017年11月13日向双方当事人作出通知书，内容为：本金70,215.41元，迟延履行金22,832.86元，执行费1294.37元。异议人董维忠不服向本院提出异议称：（一）执行本金计算错误，本金款总计150,652元而不是70,215.41元。（2011）辽审二民抗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董维学返还异议人25.5%份额房产，交由异议人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如三个月不返还，董维学按市场交易价购买异议人房产，判令给付异议人房屋收益款3107.49元及租金总收益款132,054.30元，案件受理费由董维学承担15,490元。三笔款项合计150,652元。前一执行人员已执行本金64,946元，尚有迟延履行金16,087.28元未执行。后一执行人员已执行2万元，两项合计84,946元。150,652元减去84,946元后尚有6.57万元本金及迟延履行金22,832.86元加上前一执行人员未执行的迟延履行金16,087元，计104,626元等待执行。（二）异议人从未申请法院评估异议人房产，双方也从未有过买卖意愿，董维学恶意占有异议人房产，尚欠异议人200万元，已列为失信人员，法院应评估拍卖董维学房产抵偿债务。判决指定按市场交易价执行，每年房产局税务局都有记载。异议人了解到该地段同类型房产市场交易价最低为每平方米1.2万元，而本次评估每平方米3134元，严重失实，明显不合理。评估对象确认错误，没有法律文件证明所评估部位划归异议人，评估房产为按份共有状态，没有划分，委托部门提供的是整体四址图，不是局部，局部评估违反评估规定。异议人一家全指该房生存，是稳定的生活来源。该房屋每年应得租金30多万元，尚有27年预期收益，即820万元，外加733平方米的房产价值。本院查明，董维忠与董维学及彭大海、王平、綦凤英、郑爱民、单吉平房屋权属纠纷一案，本院于2004年12月14日作出（2004）沈中民二初字第222号民事判决，董维忠不服提起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9月5日作出（2005）辽民一终字第16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07年4月16日作出（2006）沈中民二房重字第××号民事判决，董维忠不服提起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9月29日作出（2007）辽民一终字第224号民事判决。董维忠不服提出申诉及最高人民检察院抗诉，最高人民法院指令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再审于2012年6月7日作出（2011）辽审二民抗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主文内容为：“一、撤销本院（2007）辽民一终字第224号民事判决及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沈中民二房重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二、董维忠享有沈阳市铁西区勉业路5号楼（建筑面积2,877平方米）25.5%的所有权份额。董维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个月内，将该楼房建筑面积2,877平方米中的25.5%移交给董维忠占有、使用和收益；如到期因无法分割而不能移交，则按三个月届满时该房屋（建筑面积2,877平方米）的市场交易价格，由董维学给付董维忠25.5%份额的房屋折价款。三、董维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给付董维忠房屋收益款3,107.49元。四、董维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给付董维忠租金总收益款132,054.30元。如董维学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董维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同时，该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中有如下记载：“根据沈阳市建筑设计院绘制的房屋设计说明与房屋平面图记载，以及房屋的改扩建等现状，诉争楼房的三处公共通道面积不同，该楼房各部分房间因所处的朝向、位置不同使价值也不一样，加之锅炉房、配电室和卫生间等也分割不了，即使按50%份额也无法等值分割，更分割不了25.5%的份额。故董维忠提出的分割请求因无法实现，又会使楼房价值受损而不能支持。然而，当事人在规定期限内协商分割应当允许。如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完成分割，董维忠有权收取相应价款，由董维学履行支付义务。”董维忠不服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25日作出（2012）民再申字第27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董维忠的再审申请，其中认为“根据诉争房屋设计说明和房屋平面图，结合董维忠享有其中25.5%权利之事实，诉争房屋并不具备分割的条件。因此，原再审判决未在判项中明确对诉争房屋的分割方案，而是允许当事人协商分割符合客观实际。同时，为防止因各方当事人无法达成一致而导致董维忠的权利难以实现，原再审判决还明确如不能分割则由董维学给付董维忠相应折价款，依法保障了董维忠的合法权利。董维忠坚持要求对诉争房屋进行分割不能成立。”另查明，本院（2006）沈中民二房重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其中判令董维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时起10日内一次性给付董维忠房屋收益款2683.38元及租金收益款62,263元。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07）辽民一终字第224号民事判决书对一审判决前述判项予以维持。2007年10月29日，本院对该案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07）沈法执字第1019号。2009年10月14日该案执结。又查明，本院执行机构于2015年6月1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机构作疑难请示，指出生效判决对“25.5%的所有权份额”房产轴线、朝向未予确认，且执行人员多次组织双方当事人自行协商解决，但一直协商未果，期间委托市房产局对房产能否分割予以审核，市房产局口头答复是：因需分割的房产无具体位置，故无法测量，无法分割。另外最高法院裁定中也认为“诉争房屋并不具备分割的条件”，故该判项至今未能执行。还指出由于该房屋没有交易，故“三个月届满时的市场交易价格”如何确定？是否可参照当时时点进行的评估价确定？2015年10月8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机构予以函复，其内容为：鉴于请示事项涉及对原生效法律文书判决主文的补正问题，经商请该院作出本判决的部门，但该院审判部门未能对此请求给予答复。再查明，本院在执行中通知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3月2日通过随机摇号方式选定评估机构，申请执行董维忠不服提出异议。本院于2016年4月25日作出（2016）辽01执异66号执行裁定书，主要以“在诉争房屋没有交易的情况下，向申请执行人发出通知以评估方式确定房屋价格的行为并无不当。”为由裁定驳回董维忠的异议。董维忠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该院于2016年10月17日作出（2016）辽执复132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当事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所提出的执行异议针对的应是人民法院已经作出的执行行为。本案中，沈阳中院仅对董维忠作出选定评估机构的摇号通知，而并非作出实际执行行为。董维忠所提异议不属于执行异议受理范围，应予驳回。沈阳中院不应受理董维忠的异议申请，其异议裁定应予撤销。”本院通知董维忠于2016年12月9日参加摇号选定评估机构，董维忠不服提出异议。本院于2017年6月7日作出（2017）辽01执异283号执行裁定书，主要以“本院仅对董维忠作出选定评估机构的摇号通知，而并未作出实际执行行为。董维忠提出的异议请求事项及理由，不属于执行异议案件受理范围。”为由裁定驳回董维忠的申请。本院于2016年12月9日通过随机摇号方式选定辽宁惠通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委托评估机构，2017年2月28日该公司因当事人未提供评估所需的相关材料而退卷。本院又通知董维忠于2017年5月17日参加摇号选定评估机构，董维忠不服提出异议。本院于2017年6月13日作出（2017）辽01执异740号执行裁定书，主要以“本院仅对董维忠作出选定评估机构的摇号通知，而并未作出实际执行行为。董维忠提出的异议请求事项及理由，不属于执行异议案件受理范围。”为由裁定驳回董维忠的申请。本院于2017年7月13日向董维忠发出通知书，其中记载：“根据《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评估对外委托操作规程》的规定，在本院房地产评估备选机构范围内，由双方当事人自行选择两家评估机构，随机选定一家进行评估工作。现被执行人董维学已选择辽宁金宇房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为备选评估机构。现通知你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五日内，在本院房地产评估备选机构范围内选择一家评估机构并书面告知本院，逾期视为放弃选择权。”董维忠不服提出异议。本院于2017年8月17日作出（2017）辽01执异1197号执行裁定书，主要以“本院仅对董维忠作出选定评估机构的摇号通知，而并未作出实际执行行为。董维忠提出的异议请求事项及理由，不属于执行异议案件受理范围。”为由裁定驳回董维忠的申请。董维忠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该院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辽执复290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当事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提出执行异议，应当针对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已经作出的执行行为。本案中，执行法院作出的（2012）沈中执字第386号通知书，只是通知董维忠到法院选定评估机构，并没有作出实际执行行为。董维忠对此提出的执行异议，不属于执行异议案件的受理范围。沈阳中院裁定驳回董维忠的异议申请，并无不当。复议申请人董维忠的复议请求该院不能支持。”复查明，董维忠与董维学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20日作出（2014）沈铁西民一初字第12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董维学给付董维忠租金收益款1,232,506.8元（2006年11月至2013年10月期间）。宣判后，双方不服均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2014）沈中民一终字第23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双方均申诉及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17年5月5日作出（2017）辽01民再14号民事判决书，其中认为，在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辽审二民抗字第18号民事判决发生效力三个月后，董维忠只能要求董维学支付房屋价款，即董维忠要求分割案涉房屋的请求权变为折价赔偿的请求权，董维忠不能再基于房屋所有权的行使被侵害，要求董维学赔偿，检察机关该抗诉理由成立。由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辽审二民抗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于2012年6月18日，最后向董维学送达，董维学应在三个月内将案涉房屋建筑面积2877平方米中的25.5%移交给董维忠占有、使用和收益，但因无法分割而不能移交，董维学应当支付董维忠财产损害赔偿款从2006年11月计算至2012年9月18日。董维学应向董维忠支付财产损害赔偿款为1,812,812.09元。该案由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立案执行。此外，被执行人董维学于2017年5月2日向本院交纳2万元，于2017年11月6日交纳50,215.41元。本院认为，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再审程序作出的（2011）辽审二民抗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中虽然确定董维学给付董维忠房屋收益款3,107.49元及租金总收益款132,054.30元，但本院原审程序作出的（2006）沈中民二房重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中所确定的董维学给付董维忠房屋收益款2683.38元及租金收益款62,263元的金钱给付义务已由本院（2007）沈法执字第1019号案件于2009年10月14日执结，故在本院（2012）沈中执字第386号案件中，所执行的本金应为（3,107.49元+132,054.30元）-（2683.38元+62,263元），即70,215.41元。（2011）辽审二民抗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于2012年6月18日送达生效，董维学自行履行期间为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故迟延履行期间的起始日期应为2012年6月29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法释[2009]6号）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4]8号）的规定，自2012年6月29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以70,215.41元作为基数，适用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一至三年期限档次的贷款利率所计算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为18,311.4元。自2014年8月1日至2017年5月2日期间，以70,215.41元作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所计算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为12,361.42元。因被执行人董维学于2017年5月2日向法院交纳2万元，故自2017年5月3日至2017年11月6日期间，以50,215.41元作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所计算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为1652.09元。因被执行人董维学于2017年11月6日向法院交纳50,215.41元，故截至2017年11月6日，本金70,215.41元已经履行完毕。故本院2017年11月13日所作通知书中记载的相关数额不当，应予纠正。本院在（2012）沈中执字第386号案件中执行（2011）辽审二民抗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二项的问题，即“董维忠享有沈阳市铁西区勉业路5号楼（建筑面积2,877平方米）25.5%的所有权份额。董维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个月内，将该楼房建筑面积2,877平方米中的25.5%移交给董维忠占有、使用和收益；如到期因无法分割而不能移交，则按三个月届满时该房屋（建筑面积2,877平方米）的市场交易价格，由董维学给付董维忠25.5%份额的房屋折价款。”因（2011）辽审二民抗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于2012年6月18日送达生效，自此三个月内案涉房屋亦无法分割，故在2012年9月19日，异议人就案涉房屋的25.5%份额对董维学所享有的移交请求权转变为相应的金钱给付请求权。关于金钱给付请求权的数额标准问题，（2011）辽审二民抗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中表述为“市场交易价格”，但就该项标准的文义，本院执行机构已经层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机构并由其向该院审判部门征询意见，该院审判部门未给予答复。但彼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尚未实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与2018年5月28日发布，规定了“执行机构发现本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执行内容不明确的，应书面征询审判部门的意见。审判部门应在15日内作出书面答复或裁定予以补正。审判部门未及时答复或者不予答复的，执行机构可层报院长督促审判部门答复。执行内容不明确的生效法律文书是上级法院作出的，执行法院的执行机构应当层报上级法院执行机构，由上级法院执行机构向审判部门征询意见。审判部门应在15日内作出书面答复或者裁定予以补正。上级法院的审判部门未及时答复或者不予答复的，上级法院执行机构层报院长督促审判部门答复”，本院应当层报征询上级法院审判部门的意见，以确定该项判决的执行内容，以便按照审判部门的意见全面执行，审判部门不予答复的，应由上级法院执行机构层报院长督促审判部门答复。故本院应在征询上级审判部门意见并取得答复后再行按照审判部门的意见全面执行。委托评估行为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年11月13日所作通知书；二、撤销本院2017年7月24日作出的评估委托书。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关 兵审判员 乔维修审判员 王雪征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朱文旭书记员唐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