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8刑终135号原公诉机关沁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分庄，又名王庄，男，1957年2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沁阳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捕前住沁阳市。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8年11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辩护人马艳萍，河南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108200111487493。辩护人周翔，河南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108201910161590。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女，2003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系本案被害人。法定代理人王某1，女，1973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审理沁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分庄犯强奸罪暨崔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4月19日作出（2019）豫0882刑初48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分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分庄，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分庄与被害人崔某1均系沁阳市紫陵镇宋寨村村民，邻里关系和睦。崔某1的父亲崔某2系男到女家落户，与王某1结婚并共同生育两个女儿，次女崔某1出生于2003年5月。2011年12月23日，崔某2与王某1经本院调解离婚。后王某1再婚，不在宋寨村居住，崔某2平时在厂里上班，在家居住。崔某1平常随其爷爷奶奶在宋寨村共同生活。2010年，王分庄购买崔某1家东邻黄国胜的宅院后两家成为邻居，并在该宅院养羊，期间，其接送过崔某1上下学，经常给崔某1打电话、发短信，并以金钱诱惑在该宅院的上房内多次与崔某1发生性关系。2018年春节，因崔某1不愿意再与王分庄发生性关系，便将王分庄的手机号列入黑名单。2018年1月28日至3月14日，王分庄分别使用不同的手机号码拨打崔某1的电话号码共计41次被拦截。崔某1将王分庄使用的手机号设置为黑名单。王分庄在2018年2月1日至2月19日给崔某1发送7条短信，被拦截，内容分别为“过年没有给你压岁钱，你怎么不过来？请回信。想你”“这几天有钱，过去玩”“怎么不接电话，回信说明”“你现在心情不好？一直不接电话，来信说明，我可已帮你”“今天什么时候过来”“你不接电话，什么时候来”。2018年2月6日，王分庄给崔某1发送短信，内容为“你现在心情不好？一直不接电话，来信说明，我可已帮你”。2018年3月18日，王分庄给崔某1发送短信，内容为“现在我一人在家你能不能过来？什么时间过来回信说明。”崔某1回复：“恩，我穿下衣服。”2018年8月12日，王分庄给崔某1发送短信，内容为“远亲不如近邻，你现在在那里，你知道我是？什么时间回来。怎么不见你回话？”。当天又给崔某1发送短信，内容为“你现在有钱了？连人也不认了，电话也不接。马上开学了？你要不要钱？请你回话。”庭审中，王分庄对其多次拨打崔某1的电话不接听但仍不断拨打、向崔某1发送“想你”的短信内容等不能做出合理解释。2018年9月份，崔某1身感不适，到紫陵村卫生院进行治疗，并于当月5日因患妇科病在沁阳市紫陵镇紫陵第二卫生所就诊，支出医疗费950元。期间因治病，多次向学校请假。2018年10月份，崔某1通过微信以图片的方式告知网友薛某其从六岁开始被邻居王庄性侵。2018年11月12日，经沁阳市人民医院诊断，崔某1处女膜5、6点处见陈旧性裂伤，阴道畅，宫颈III度糜烂。当月14日，崔某1到沁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盆腔包块性质待定；化脓性扁桃腺炎；慢性宫颈炎；霉菌性阴道炎？，住院治疗12天，支出医疗费5712.27元。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禁盆浴及性生活2月。3.2月后门诊复查，不适随诊。2018年11月12日6时10分许，王分庄给崔某1打电话，王某1接听，王分庄不知是王某1接听，以为是崔某1，就在电话中问“你还要钱不要了”，王某1回答：“要，要500万”，并在电话中骂了王分庄。后王某1询问崔某1，崔某1称王分庄从2011年开始多次与其发生性关系。王某1给王某3（系王某1继女的婆母）打电话告知该情况，王某3咨询法律工作者后告知王某1报警处理，王某1于当天中午报警。当天晚上23时，公安机关在沁阳市紫陵镇宋寨村王分庄的羊圈内将其抓获。归案后，公安机关共讯问王分庄六次，在六次供述中，王分庄均否认与崔某1发生过性关系，并辩称其从崔某1的父亲崔某2处得知崔某1的联系方式，因崔某1向其借过钱便给崔某1打电话、发短信催促还款，没有见崔某1到过其羊圈的屋里。侦查过程中，崔某1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准确表述出王分庄羊圈及上房内的格局，并称王分庄多次在上房屋内与其发生性行为，且一同观看淫秽影碟。公安机关根据崔某1陈述提供的线索，在王分庄的羊圈的上房屋内找到了一个红色唱戏机和电视柜抽屉里的影碟，并作为物证随案移送本院。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11月12日13时45分王某1到沁阳市公安局刑侦四中队报案，称崔某1自2011年开始至今多次被王分庄强奸。2.被告人王分庄的户籍证明,证实王分庄作案时不满七十五周岁。3.发破案经过,证实王某1报案后，公安机关将王分庄抓获到案。4.抓获证明,证实王分庄于2018年11月12日23时被抓获到案。5.崔某1的户籍证明、出生证明,证实崔某1于2003年6月1日出生，被性侵时系未成年人。6.沁阳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崔某1处女膜5、6点处见陈旧性裂伤，阴道畅，宫颈III度糜烂。7.（2012）沁民初字第29号民事调解书,证实崔某1父母于2011年12月23日经沁阳法院调解离婚。8.沁阳市紫陵镇宋寨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崔某2与王分庄系邻里关系，平时没有矛盾纠纷。9.沁公（刑）调证字〔2019〕0274-0275号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侦查机关无法调取崔某12017年及之前的通话记录。10.沁公（刑）补侦字〔2019〕10043号补充侦查报告书,证实侦查机关无法提取崔某1与薛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11.崔某1根据回忆书写的准备提供给老师的信,证实：崔某1从6岁到15岁被王分庄性侵。12.住院病历一份、医疗费单据二张,证实崔某1经诊断为盆腔包块性质待定；化脓性扁桃腺炎；慢性宫颈炎；霉菌性阴道炎？，住院治疗12天，支出医疗费6662.27元。13.协议书一份,证实王分庄的羊圈是2010年10月份购买。（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2日早上六点多，王分庄打电话到崔某1手机上被王某1接听，王分庄电话中说让崔某1回去，并给崔某1钱。王某1怀疑王分庄强奸了崔某1，经询问崔某1，崔某1告诉其自6岁王某1与丈夫崔某2离婚后被王分庄性侵至2018年。崔某1为逃避王分庄，和王某1一起住，并将王分庄手机拉黑。2017年8月份，崔某1经诊断患盆腔炎。2.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崔某1与郭某系同桌。崔某1九月底和国庆节后给老师写过两封信。案发前几天，崔某1手机在学校丢失。3.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10月份，崔某1经常请假，持续低烧，患有盆腔炎。4.证人崔某2的证言,证实崔某2给崔某1买手机号后，因手机没电，用王分庄手机向给崔某1买的手机号打过电话。5.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崔某1与薛某系网友，崔某1在2018年国庆节期间通过微信告诉薛某其自6岁父母离婚后被养羊的邻居性侵，九岁处女膜被弄破。6.证人吕某1的证言,证实崔某1患有盆腔炎在吕某1处治疗。盆腔炎多由不洁性行为引起。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王某2（系王分庄妻子）没见过崔某1去过王分庄家（羊圈）。8.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刘某1不知道王分庄作风如何，但听说王分庄夫妻性生活不和谐。9.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0年左右王分庄和崔某2成为邻居，听村里人说王分庄接送过崔某1上下学。10.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王分庄夫妻关系一般，王分庄生活作风不是很注意。王分庄接送过崔某1放学。11.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王某1告知王某3崔某1被人强奸后，王某3咨询吕某2，后和王某1一起报案。12.证人吕某2的证言,证实王某3向吕某2咨询过崔某1被强奸如何处理，吕某2告知让崔某1去报案。（三）被害人崔某1的陈述,证实崔某1六岁多时父母离婚后，王分庄以给钱财为由，对崔某1进行猥亵、强奸，并让崔某1看淫秽视频。崔某1九岁时，王分庄强奸崔某1后，崔某1处女膜破裂流血。最后一次强奸是在2018年3、4月份。崔某1初二学过生物课后将王分庄手机拉黑。2018年暑假后，崔某1为躲避王分庄到其母亲处居住。崔某1在2018年10月份将王分庄强奸其的事告诉过网友薛某。2018年10月初，崔某1因盆腔炎向班主任请假，班主任怀疑其有性行为让其反思。2018年11月份左右，崔某1换新手机号后未将王分庄联系方式拉黑，2018年11月12日，王分庄给崔某1打电话时被王某1接到，经王某1询问崔某1，崔某1告诉王某1被强奸的事实。（四）被告人王分庄的六次供述和辩解,王分庄辩解其没有强奸崔某1。（五）辨认、勘验等笔录1.辨认笔录，证实崔某1能够辨认出王分庄。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王分庄羊圈的具体格局，公安机关第一次现场勘查未发现唱戏机、光盘等物证，经第二次询问崔某1后，根据崔某1的陈述指引，公安机关第二次现场勘查后从王分庄家提取了一部红色唱戏机（内有淫秽视频）及淫秽光盘。（六）电子证据，证实崔某1手机接收到王分庄138××××9121、137××××0737手机发送的短信，崔某1从2018年1月28日至3月14日拦截王分庄132××××1054手机号来电39次、短信7条、138××××9121手机号来电2次，将138××××9121设置为黑名单。（七）视听资料，证实询问崔某1及讯问王分庄过程合法。（八）物证，唱戏机及光盘，证实公安机关根据崔某1的陈述提供的线索，在王分庄家找到唱戏机和光盘。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分庄明知被害人系幼女而实施奸淫，其行为构成强奸罪。王分庄多次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被害人及其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案中，因被告人王分庄的性侵行为，造成崔某1患妇科疾病，崔某1作为被害人，依法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理由正当，应予支持。经查，崔某1的损失具体如下：医疗费6662.27元、护理费1211.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1440元、交通费酌定为100元，以上共计10013.71元。鉴于崔某1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分庄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二、被告人王分庄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013.71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王分庄提出上诉称：其没有实施强奸行为，其行为不构成强奸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王分庄构成强奸罪缺少客观性证据，侦查机关未收集相关生物检材等证据；崔某1、王某1、王某3、吕某2四人的证言不能印证王分庄实施了强奸行为，更不能仅凭受害人崔某1陈述这个孤证来认定其实施了强奸行为；原判认定王分庄给受害人发短信的时间均是2018年1月28日至3月14日，该短信与受害人诉称王分庄实施的强奸时间不在一个时间段，所以该短信无论是否存在，均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原判认定王分庄构成强奸罪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分庄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其行为构成强奸罪，从重处罚。关于王分庄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王分庄犯强奸罪的证据不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受害人陈述了王分庄对其奸淫的事实经过，其内容稳定、完整，合乎情理、逻辑，对细节的描述符合其认知和表达能力，且能够与证人王某1、王某3、吕某2、薛某的证言、勘验笔录、物证唱戏机及光盘、电子数据等相互印证，各证据间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证明王分庄多次与崔某1发生性关系。原审判决已经对王分庄的无罪辩解予以充分的说理、论述，二审审理期间，王分庄未提供新的证据，其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蔡有安审判员  徐利民审判员  蒋扬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赵霞书记员王东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