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冀01行终1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翠兰（曾用名王胜棉、王翠揽），女，1971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建华南大街153号。 法定代表人张新锋，男，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赵淼，男，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宋风波，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翠兰因工商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8行初6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河北金华停车综合服务中心于1995年12月26日在石家庄市工商局登记注册。法定代表人为王破盘；注册资本是45万美金；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中外合作）；中方股东石家庄市金宝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出资为75%，石家庄市金宝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为内资有限责任公司；外方股东梁志国（美国籍），出资比例25%。 2012年8月21日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新民二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秦春花、王中信、王印然、王小翠、王翠兰、王翠棉、王雨月具有石家庄市金宝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资格，并共同享有石家庄市金宝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全部股权；2014年5月6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石民四终字第008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石家庄市金宝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显示，王翠兰出资比例为7.1428%。 另查明，石家庄市金华停车综合服务中心中方股东即石家庄市金宝贸易有限公司已于2002年被石家庄市工商局吊销，2019年8月14日在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进行了清算组备案公示。 （2011）衡桃刑初字第59号刑事判决书第七页载明：2008年8月8日王破盘去世后，被告人王亚丽为了不让王破盘的子女继承王破盘遗留的金华中心资产，达到侵占金华中心财产的目的，利用其担任金华中心董事且保管金宝公司、金华中心公章、财务章和法定代表人王破盘手章之便，于2008年8月14日到工商机关擅自将金华中心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晓冬，并启用了金华中心新的营业执照和公章，从而控制了金华中心的经营活动。 2019年10月10日，河北金华停车综合服务中心向石家庄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将原法定代表人王晓冬变更为王翠兰，并担任董事长。2019年10月16日石家庄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编号为（石）外资变不受字[2019]20号《外商投资企业登记注册不予受理通知书》，对河北金华停车综合服务中心的上述申请，因河北金华停车综合服务中心中方股东石家庄市金宝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现企业状态为吊销未注销，并于2019年8月14日在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进行了清算组备案公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清算组在清算期间行使下列职权：（一）清理公司财产，分别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二）通知、公告债权人；（三）处理与清算有关的公司未了结的业务；（四）清缴所欠税款以及清算过程中产生的税款；（五）清理债权、债务；（六）处理公司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七）代表公司参与民事诉讼活动。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三款规定，清算期间，公司存续，但不得开展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公司财产在未按照前款规定清偿前，不得分配给股东。依据上述规定，决定不予受理。后，王翠兰对该通知书不服，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认为，首先，关于王翠兰主体资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王翠兰具有石家庄市金宝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资格并享有股权，其也是要求工商变更的河北金华停车综合服务中心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属于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其有权对该行政行为提起诉讼，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其次，关于石家庄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石家庄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为受理企业工商登记变更申请的机关，有权对该申请进行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清算组在清算期间行使下列职权：（一）清理公司财产，分别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二）通知、公告债权人；（三）处理与清算有关的公司未了结的业务；（四）清缴所欠税款以及清算过程中产生的税款；（五）清理债权、债务；（六）处理公司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七）代表公司参与民事诉讼活动。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三款规定，清算期间，公司存续，但不得开展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公司财产在未按照前款规定清偿前，不得分配给股东。石家庄市金宝贸易有限公司在清算期间委派王翠兰为河北金华停车综合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石家庄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据此作出了《不予受理通知书》；石家庄市市场监督管理局2019年10月10日收到河北金华停车综合服务中心提交的申请，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编号为（石）外资变不受字[2019]20号《外商投资企业登记注册不予受理通知书》，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对王翠兰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驳回王翠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翠兰负担。 上诉人王翠兰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在先生效判决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存在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被诉行政行为程序合法，严重违背事实。一审法院查明被上诉人于2019年10月10日收到金华中心提交的变更申请材料，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了不予受理通知书。但被上诉人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程序和处理时限并不符合《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五十一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在收到金华中心申请后第6日才出具不予受理通知，超过了5日内的法定时限，违反了法定程序。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石家庄市金宝贸易有限公司系河北金华停车综合服务中心的股东，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及第一百八十六条之规定，金宝公司在清算期间只能处理与清算有关的公司未了结业务，不能从事与清算活动无关的经营活动。但金宝公司作为金华中心的股东，依照金华中心《公司章程》的约定变更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属于金宝公司清查核资、为清算注销而开展的必需工作，且该行为并不产生任何现金流，也不会为金宝公司带来任何经济利益，并不属于金宝公司的经营活动。2、金宝公司与金华中心虽然存在股权关系，系母子公司，但在法律上二者均属于独立法人，金华中心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系金华中心独立经营行为，与金宝公司无关。3、在金华中心向被上诉人提交的申请变更材料中，确实包括三份由金宝公司出具并加盖公章的《委派书》、《免职文件》，金宝公司出具上述文件已经履行了内部决策程序，系金宝公司清算组依据法律规定所作出的与清算有关的公司未了结业务之职权行为，并非金宝公司的经营行为。4、早在2018年3月21日石家庄市行政审批局就此事给被上诉人的回函文件中，就已经明确指出被上诉人以金华中心股东金宝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处于清算中不予办理变更登记的理由不能成立，并要求被上诉人依法受理企业变更申请，被上诉人作出的《外商投资企业登记注册不予受理通知书》（编号为：（石）外资变不受自（2019）20号）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王翠兰请求撤销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9年12月31日（2019）冀0108行初65号行政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石家庄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答辩称：答辩人作出（石）外资变不受自[2019]20号《外商投资企业登记注册不予受理通知书》，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处理正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答辩人作出《外商投资企业登记注册不予受理通知书》是正确的。2019年10月10日，河北金华停车服务中心向答辩人提交了变更河北金华停车综合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申请的相关材料，答辩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五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接受其申请文件、材料，并向其出具了受到申请文件、材料的凭据。经答辩人向石家庄市行政审批局核实：市审批局《石家庄市行政审批局关于对石家庄市金宝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登记情况调查的复函》确认：河北金华停车综合服务中心中方股东石家庄市金宝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现企业状态为吊销未注销，该公司于2019年8月14日在企业信息公示系统进行了清算组备案公示。答辩人认为，石家庄市金宝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在清算期间委派王翠兰出任河北金华停车综合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不符合《公司法》第184条、第186条第三款之规定，答辩人作出《外商投资企业登记注册不予受理通知书》，是正确的。二、另查，2020年3月3日，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105破2号决定，指定河北来仪律师事务所担任河北金华停车综合服务中心破产清算管理人。综上，被上诉人石家庄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 另查明，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7日作出（2019）冀0108行初65号行政裁定，将（2019）冀0108行初65号行政判决书中第八页正数第十五行“从未控制了金华中心的经营活动。”更正为“从而控制了金华中心的经营活动。”第九页正数第六行“公司财产在为按照前款规定清偿前”更正为“公司财产在未按照前款规定清偿前”。 在二审询问中，关于一审判决第八页正数第五行“另查明，石家庄市金华停车综合服务中心中方股东即石家庄市金宝贸易有限公司已于2002年被石家庄市工商局吊销”，上诉人王翠兰、被上诉人石家庄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均称“石家庄市金华停车综合服务中心”并不存在，应是一审笔误，误将“河北金华停车综合服务中心”写为“石家庄市金华停车综合服务中心”。因此，一审判决第八页正数第五行“石家庄市金华停车综合服务中心”应更正为“河北金华停车综合服务中心”。 再查明，上诉人王翠兰在二审审理期间向本院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事项为：请求法院依法调取石家庄市行政审批局（政务服务管理办公室）于2018年3月、2018年7月、2018年9月向石家庄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发送的就石家庄市金宝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补办、河北金华停车综合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变更等事项的公文函件。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石家庄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石）外资变不受自[2019]20号《外商投资企业登记注册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河北金华停车综合服务中心变更登记申请是否合法。上诉人王翠兰申请二审法院调取的石家庄市行政审批局向石家庄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发送的公文函件，并不是被上诉人作出不予受理通知的依据，与本案审查的争议焦点没有关联性，因此对上诉人王翠兰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本案中，石家庄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收到河北金华停车综合服务中心提交的变更登记申请后，经审查认为河北金华停车综合服务中心中方股东石家庄市金宝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在清算期间委派王翠兰出任河北金华停车综合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不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石）外资变不受自[2019]20号《外商投资企业登记注册不予受理通知书》告知变更登记申请人不予受理的事实和理由，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王翠兰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王翠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翠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邸亮审判员李文华审判员张力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孙     亚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