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11民初280号原告：沈伶俐，女，汉族，1990年9月20日生，住启东市。原告：沈洪兵，男，汉族，1963年3月12日生，住启东市。原告：袁熏陶，女，汉族，1937年8月11日生，住启东市。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涛，江苏禾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岗丰，男，汉族，1986年10月31日生，住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裘辉，江苏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静安区闸北中心医院，住所地上海市中华新路619号。法定代表人：赵铮民，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良成，上海市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潜，上海市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伶俐、沈洪兵、袁熏陶与被告徐岗丰、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王礼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受理后，原告沈伶俐、沈洪兵、袁熏陶申请撤回了对被告王礼的起诉，本院根据被告徐岗丰申请，通知上海市静安区闸北中心医院（以下简称“闸北医院”）为第三人（后变更为被告）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原告沈伶俐、沈洪兵、袁熏陶与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达成调解协议。本院对本案依法先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伶俐、沈洪兵及原告沈伶俐、沈洪兵、袁熏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涛、被告徐岗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裘辉、闸北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伶俐、沈洪兵、袁熏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致陆某死亡的各项损失1041534元。诉讼过程中数次变更诉讼请求，最后的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致陆某死亡的各项损失1182961.72元。事实和理由：三原告系死者陆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2018年9月19日13时45分左右，徐岗丰驾驶苏Ｆ×××××小型普通客车（内载陆某），途经沪陕高速公路南通往启东方向125KM+100M路段，由西向东行驶过程中，所驾车失控后碰撞路边护栏被反弹回来过程中，车辆又碰撞王礼所驾驶同方向行驶的苏Ｆ×××××重型仓栅式货车右侧中部，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陆某受伤后死亡。2018年10月26日南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了责任认定，认定徐岗丰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王礼、陆某无责任。徐岗丰辩称，1、对事故事实和责任认定无异议，保险公司应该在无责范围先行赔偿；2、本案应该拆分成机动车纠纷和医疗服务纠纷两个案件处理；3、原告的主体应当是沈洪兵、袁熏陶，沈伶俐应当作为被告与徐岗丰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徐岗丰驾驶车辆的行为应该视为双方共同的家庭事务，因此作为夫妻的另一方沈伶俐应当作为共同侵权人，在本起事故中承担共同的赔偿责任。原告沈伶俐起诉其丈夫违背了家庭的相互辅助原则，违背了公序良俗原则；4、闸北医院的治疗行为与陆某的死亡有利害关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闸北医院辩称，医院使用华法林符合诊疗常规，医疗行为与陆某的死亡之间并无因果关系，医疗行为并不存在过错，原告要求医院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以下无争议事实：2018年9月19日13时45分左右，徐岗丰驾驶苏Ｆ×××××小型普通客车，途经沪陕高速公路南通往启东方向125公里100米处路段，由西向东行驶过程中，所驾车失控后碰撞路边护栏被反弹回来过程中，车辆又碰撞王礼所驾驶同方向行驶的苏Ｆ×××××重型仓栅式货车右侧中部，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苏Ｆ×××××小型普通客车乘车人陆某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9月27日死亡，两车及路产损坏。陆某受伤后被送到启东市人民医院抢救，同日晚转闸北医院住院，次日即2018年9月20日，沈玲琍签署《放弃医学治疗告知书》，为陆某办理了出院，出院诊断：1.头部外伤，脑出血，脑疝形成？2.颈椎过伸伤，3.C1骨折，4.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5.心脏瓣膜置换术后。自闸北医院出院后，陆某被转至启东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9月27日出院。当日，陆某死亡。南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徐岗丰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时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遇情况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以确保安全通行，致使车辆失控，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据此认定徐岗丰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礼、陆某无责任。徐岗丰申请事故责任复核，南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8年11月16日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陆某生前与沈洪兵系夫妻，沈玲俐系两人独生女。袁熏陶系陆某的母亲，陆某的父亲陆安岐先于陆某死亡。徐岗丰与沈玲俐系夫妻，双方生育一女徐沈悦。事故发生在送徐沈悦去医院看病的归途中，事故发生时正天降大雨。沈玲琍已第三次起诉到启东市人民法院，要求与徐岗丰离婚，案件尚在审理中。王礼所驾驶的苏Ｆ×××××重型仓栅式货车在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诉讼过程中，沈伶俐、沈洪兵、袁熏陶与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达成协议，约定：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在无责险范围内赔偿沈伶俐、沈洪兵、袁熏陶12000元，交强险部分案件受理费由沈伶俐、沈洪兵、袁熏陶负担。协议已经本院确认生效。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闸北医院对陆某的诊疗行为与陆某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该院是否有过错。2019年3月13日，徐岗丰就闸北医院让陆某服用“华法林钠片”是否为陆某死亡原因及原因力大小、陆某自身凝血功能障碍是否为陆某死亡原因及原因力比例、家属放弃治疗行为是否为陆某死亡原因及原因力比例、交通事故导致陆某少量脑出血是否为陆某死亡原因及原因力比例申请司法鉴定。受本院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3日出具苏大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9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根据现有材料，分析认为陆某符合在原有凝血功能障碍的基础上，此次因交通事故致颈椎粉碎性骨折及颅内出血，后颅内出血增多、脑疝形成，最终因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2.本次交通事故外伤与陆某最终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为主要因素。陆某自身凝血功能障碍及闸北医院应用“华法林钠片”对陆某的死亡后果发生具有促进及加重作用，建议为次要因素，具体比例无法明确，请法庭酌定；3、家属放弃治疗行为与陆某最终死亡后果之间无明确的因果关系。2019年8月8日，徐岗丰就闸北医院是否存在医疗损害及损害程度、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医疗过错与医疗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医疗过错行为在医疗损害后果中的责任程度申请医疗损害鉴定。受本院委托，苏州医学会于2020年4月21日出具苏州医损鉴[2020]003号《医疗损害鉴定书》，意见为：闸北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患者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轻微原因。徐岗丰认为苏州市医学会未通知其参加协商抽取鉴定专家、未通知其参加鉴定会、未通知患者家属参加鉴定会程序违法；鉴定书认定闸北医院入院时未诊断（患者陆某）颅内出血与患者的损害后果无关，系错误认定。徐岗丰以此为由，申请重新鉴定。苏州医学会书面答复称，根据《江苏省医疗损害鉴定管理办法》第19条规定，医疗损害鉴定听证会应当书面通知委托人、医患双方、专家，其已依规进行了通知，患者一方未到场不影响鉴定听证会进行，鉴定程序合法；患者入院时病情稳定，颅内出血量少，医方根据病情变化给予相应检查及对症治疗，诊疗行为符合临床诊疗规范，但在病情变化后未及时请神经外科会诊、未提供可能手术的建议，存在过错，与其病情预后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另一方面，家属放弃治疗要求出院无法进行进一步处置，与病人后期病情发展也有一定的因果关系，陆某因交通事故致颈椎粉碎性骨折及颅内出血，后颅内出血增多、脑疝形成，最终因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交通事故与其死亡后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考虑为主要因素，患者自身存在基础疾病及长期服用抗凝药物、医方的过错行为及患者家属的放弃治疗与患者最后死亡后果均存在因果关系，共同承担次要因素。综合考虑医方的过错为轻微因素。本院认为，闸北医院对陆某的诊疗行为与陆某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闸北医院是否有过错的问题专业性很强，应当根据鉴定意见确定。1、苏州医学会的鉴定并未违反程序，对徐岗丰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苏州医学会根据《江苏省医疗损害鉴定管理办法》第19条规定组织鉴定医患双方抽取鉴定专家和参加鉴定听证会，虽然未通知申请方(本院“医疗损害鉴定委托案件信息登记表”备注栏中特别标注了申请方为徐岗丰)参加鉴定听证会，不符合诉辩对抗原则，存在明显瑕疵，但考虑医学会只是医学方面的鉴定单位，不是专门从事法律工作的单位，对其作诉辩对抗的要求不符合实际。其根据鉴定规程进行鉴定，而鉴定规程中未明确规定申请方必须参加鉴定听证会，故苏州医学会的鉴定未违反鉴定程序。徐岗丰虽未能参加鉴定听证会，但对其提出的程序和实体异议，苏州医学会已作出了书面答复，其申辩意见已得到充分听取，弥补了其未能加鉴定听证会的瑕疵，程序权利已得以实现。苏州医学会的鉴定系由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专家，按照规定鉴定程序作出，流程上虽有一定瑕疵，但不影响鉴定结论的客观性，该鉴定意见应予采信。被告徐岗丰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不予准许。2、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与苏州医学会对交通事故损伤为陆某死亡的主要因素的意见一致，可予以采纳。但两份鉴定意见存在两点冲突：（1）在陆某自身凝血功能障碍及闸北医院应用“华法林钠片”对陆某的死亡后果方面。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认为，闸北医院2018年9月20日9：32长期医嘱单示予华法林钠片，当天凝血常规检查样本接收时间为7：16，报告时间10：12，结果提示严重凝血功能障碍，闸北医院在凝血常规结果出来之前给予患者服用华法林钠片，根据现有材料无法判断本次服用华法林钠片对患者凝血功能障碍的影响程度，最后意见为陆某自身凝血功能障碍及闸北医院应用“华法林钠片”对陆某的死亡发生具有促进及加重作用，建议为次要因素，具体比例无法明确。苏州医学会认为，根据抗凝药物的半衰期，临时加用的华法林钠片未达起效时间，且医方后续有维生素K1处理，结合患者在启东市人民医院2018年9月20日22：56及以后的动态凝血指标监测，INR无持续延长，据此推断闸北医院给予服用华法林钠片不会直接导致患者颅内出血及血肿增大，与患者损害后果无因果关系。并认为，患者有基础疾病，长期服用华法林，自有创伤因素，加重出血风险。分析以上两鉴定单位的意见，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在无法判定患者服用华法林钠片的实际影响情况下，仅采用启东市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对患者服用华法林钠片的后续情况未进行分析，作出的结论显然缺少依据。苏州医学会则调阅患者2018年9月20日至27日在启东市人民医院的住院病案，根据药物的半衰期、闸北医院在患者服药后的及时处置，结合患者在启东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中的后续动态凝血功能指标监测结果、INR无持续延长等情况，判断出华法林对患者损害后果无因果关系更有说服力，本院予以采纳。（2）患者家属放弃治疗行为与患者死亡之间有无明确因果关系。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认为，患者的病情复杂，临床治疗难度大，家属放弃治疗行为与其最终死亡后果之间无明确的因果关系。苏州医学会认为，家属放弃治疗要求出院无法进行进一步处置，与病人后期病情发展也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两份鉴定意见对此未作过多分析论证。原告方认为，闸北医院当时认为死者不行了，没有能力救治患者才放弃治疗，不是主动放弃，放弃治疗与患者死亡无因果关系。本院认为，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仅认为“患者病情复杂，临床治疗难度大”，并未明确患者无救治希望，而苏州医学会的意见中，明确对患者还可以进行进一步处置，由此可见，两鉴定单位对患者还可进行救治的意见基本一致，区别在于难度大小。闸北医院的出院记录中记载，“建议转ICU进一步治疗”，并不存在原告方所称“患者不行了”情形，故苏州医学会关于家属放弃治疗与陆某的死亡后果存在因果关系的判断成立，本院采纳该意见。（3）闸北医院在诊疗过程中是否有过错。苏州医学会在鉴定书中认为，闸北医院“未及时请神经外科会诊，未提供可能手术治疗的建议，存在过错”。闸北医院认为，医院并未设置神经外科，没有能力进行手术治疗，鉴定意见脱离医院的实际情况作出了错误的意见。本院认为，闸北医院即便未设置神经外科、没有能力进行手术治疗，但其未能提供可能手术治疗的建议，仍然存在过错。（二）原告的损失范围。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本案证据及诉辩意见，核定原告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34421.52元。原告起诉时主张30000元，后根据徐岗丰提交票据变更为34421.52元（闸北医院4393.13元、启东市人民医院30028.39元）。该款由徐岗丰支付。三方对医疗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162元。三方无异议，予以确认；3、营养费180元。三方无异议，予以确认；4、担架费及救护车费2500元。原告起诉时主张3000元，后根据徐岗丰提交票据变更。该款由徐岗丰支付。三方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5、误工费1800元。三方无异议，予以确认；6、护理费900元。三方无异议，予以确认；7、死亡赔偿金1049203.2元。原告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主张，本院予以确认；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徐岗丰辩称，其刑事案件处于审查起诉阶段，有可能免于刑事处罚，但原告请求金额过高，请求法院依法调整；如果其受到刑事处罚，则不应当支持原告该项请求。本院认为，徐岗丰是否承担刑事责任尚未明确，其是否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前提不明，但由于本案还有其他责任主体，故精神损害应列入原告方的损失。9、交通费、住宿费500元。三方无异议，予以确认；10、丧葬费43295元。原告方主张该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的标准，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方因陆某死亡造成的损失合计为1182961.72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各方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原告沈玲琍是否可以作为原告向被告徐岗丰主张赔偿；2.徐岗丰是否要承担赔偿责任;3、闸北医院承担赔偿责任比例。一、关于原告沈玲琍是否可以作为原告向被告徐岗丰主张赔偿。徐岗丰认为，其从事家庭事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沈玲琍应作为共同侵权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沈玲琍不应作为原告。原告沈洪兵、袁熏陶则明确表示，其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侵权责任法》规定主张权利，故未将沈玲琍作为被告；如果法院认定徐岗丰所承担的侵权之债为夫妻共同债务，其将另行主张，在本案中不主张。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沈玲琍作为死者女儿，作为原告向侵权人主张权利，符合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规定，其可以作为原告。此外，原告、被告地位存在相对性，本案事故发生在沈玲琍和徐岗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徐岗丰为家庭事务活动驾驶车辆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沈玲琍作为家庭成员享受了该活动利益，对家庭活动产生的风险应共同承担，因此产生的侵权之债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从此点看，沈玲琍又符合被告身份。鉴于本案另两原告在本案中不主张沈玲琍承担责任，沈玲琍作为原告并无不当。但对沈玲琍要求徐岗丰赔偿相关损失的请求，相当于以自己的财产承担责任，应驳回其请求。二、关于徐岗丰是否要承担赔偿责任。一般情况下，徐岗丰作为侵权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承担一般侵权责任的前提是存在过错，本案交通事故认定徐岗丰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因是徐岗丰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时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遇情况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以确保安全通行，致使车辆失控发生事故。而事故发生时正下着大雨，视线势必受到很大影响，对路面的观察也会受到极大干扰，在此情况下发生了事故，很大原因是受到客观天气的影响，徐岗丰的主观过错（过失）程度较低。本案事故发生于家庭成员共同参加的家庭事务活动中，诉讼双方主要为家庭成员之间，家庭成员之间的侵权，不仅要从法律层面分析决断，还要从伦理道德方面作考量。如果成员之间的侵权系故意或重大过失，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为应有之意，但当侵权人仅存在轻微或一般过失情况下，是否承担侵权责任则要从伦理道德和侵权背景进行分析。本案中，徐岗丰不存在无证驾驶、醉酒驾车等重大过失，仅是因大雨天驾车视线不好情况下对路面观察不够发生交通事故，虽负事故全部责任，但不属重大过失，更不是故意；而死者陆某作为沈玲琍母亲，共同参加外孙女去医院看病的家庭活动，在看病归途中发生事故受伤抢救无效死亡，其作为家庭成员，在参加家庭活动过程中，享受亲情利益，亦应共同承担家庭活动带来的风险，徐岗丰在为家庭活动尽义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无故意和重大过失，在家庭成员间不应承担侵权责任。鉴于徐岗丰的过失造成了陆某死亡的重大后果，给沈洪兵和袁熏陶造成重大损失，根据公平原则，本院酌定徐岗丰、沈玲琍对沈洪兵和袁熏陶作一定补偿。鉴于沈洪兵和袁熏陶明确不向沈玲琍主张权利，可确定由徐岗丰进行补偿。徐岗丰承担补偿责任后，可在离婚诉讼中对该夫妻共同债务主张分割。本案为侵权之诉，非离婚诉讼，对徐岗丰要求在本案中分割的意见不予支持。三、闸北医院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根据苏州医学会鉴定意见，闸北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过错与患者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轻微原因。闸北医院称基于尊重专家意见，同意承担不超过5%的责任。本院认为，根据苏州医学会鉴定分析意见，患者自身存在基础疾病及长期服用抗凝药物、医方的过错行为及患者家属的放弃治疗与患者最后死亡后果均存在因果关系，共同承担患者死亡次要因素，三种因素共同为次要因素，本院据此确定闸北医院承担10%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本案原告因陆某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182961.72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因事故发生于家庭事务活动中，其损害后果应由家庭成员共同承担，徐岗丰不承担侵权责任，但应对原告作适当补偿；又因事故发生于徐岗丰和沈玲琍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事故又是徐岗丰履行家庭义务过程中，因此产生的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沈玲琍无权要求徐岗丰补偿，徐岗丰应对沈洪兵、袁熏陶作补偿，本院酌情确定其补偿沈洪兵、袁熏陶各50000元，该债务系徐岗丰和沈玲琍的夫妻共同债务，徐岗丰承担之后可在夫妻离婚时主张分割。徐岗丰在事故发生后垫付的费用也系夫妻共同财产支出，为其与沈玲琍为抢救家庭成员应尽的义务，不应在本案中作抵扣。闸北医院在抢救陆某过程中存有过错，承担10%的赔偿责任，应承担保险公司从交强险无责责任限额先行赔付12000元后的不足部分承担10%的责任，即赔偿117096元{（1182961.72-12000）元*10%，取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徐岗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补偿沈洪兵、袁熏陶各50000元；二、上海市静安区闸北中心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沈玲琍、沈洪兵、袁熏陶117096元；三、驳回沈玲琍对徐岗丰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沈洪兵、袁熏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55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9175元（原告已预交案件受理费2804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预交5824元），由沈玲琍、沈洪兵、袁熏陶负担400元，徐岗丰负担7950元，上海市静安区闸北中心医院负担825元；鉴定费20440元（徐岗丰已交至鉴定单位），由徐岗丰负担18396元，上海市静安区闸北中心医院负担204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6155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审 判 长  刘得兵人民陪审员  吕志平人民陪审员  赵广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韩 敏书 记 员  顾婷婷拒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风险提示一、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将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实时向省公共信息系统推送。二、信用惩戒。1.限制高消费。主要包含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取得和开发房产、土地使用权等不动产或限制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限制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乘坐飞机、列车软卧、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列车一等以上座位；限制住宿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及其他高消费场所、旅游、度假；限制支付高额保险费购买具有现金价值的保险产品；限制以其财产支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2.任职资格限制。限制担任企、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及企业高级管理人员。已担任相关职务的，按照有关程序依法免去或予以变更。3.其他限制。限制出境；限制享受优惠政策或荣誉、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限制行业准入限制和企业资质认定；限制参与国有资产交易、参加国有资金投资的房屋建设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项目投标等。三、定罪处罚。对拒不履行义务的失信被执行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情形的，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