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15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海斌，男，1972年3月15日生，汉族，住江阴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洪福，男，1944年10月26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巍（受刘海斌、刘洪福共同授权委托），江苏金汇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符燕培（受刘海斌、刘洪福共同授权委托），江苏金汇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江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澄江中路1号。法定代表人：孙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朝军，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海斌、刘洪福与被上诉人江苏江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阴农商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6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海斌、刘洪福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在刘海斌、刘洪福已提供定期储蓄存单的储户联（第一联）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不要求江阴农商行提供存单的传票联（第二联）、底卡联（第三联）以供核对，仅依据存在疑点的证人证言将存单认定为“瑕疵凭证”，继续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刘海斌、刘洪福，要求刘海斌、刘洪福进一步解释存单的取得经过和举证存款的资金来源，系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江阴农商行辩称：江阴农商行已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存单在样式、印鉴、记载事项上有别于真实凭证，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查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5条第2款第3项，刘海斌、刘洪福应对案涉存单的取得提供合理的陈述。刘海斌、刘洪福未提供合理的陈述。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海斌、刘洪福一审诉讼请求：1994年2月，黄小妹（刘海斌母亲、刘洪福妻子，2013年5月5日死亡）在江阴市夏港信用合作社（以下简称夏港信用社，后变更为江阴农商行）存入600万元；夏港信用社盖章出具总号为1938353的定期储蓄存单，载明“黄小妹存入人民币（大写）陆佰万元整，存期1年于1995年2月7日到期，月利率10%”。2015年4月28日，刘海斌妻子徐红叶至江阴农商行查证该存单；江阴农商行收悉该存单后，仅出具“原件己收，2015年4月28日，王建明”但未归还。2015年5月27日和6月26日，刘海斌、刘洪福两次委托江阴市诚信法律服务所发函给江阴农商行催讨未果。2015年12月14日，刘海斌、刘洪福诉至原审法院；2016年6月27日，原审法院以涉嫌金融凭证诈骗为由裁定驳回起诉；刘海斌、刘洪福上诉至本院后，2016年8月19日，本院裁定维持前述裁定。2015年8月30日，江阴市公安局以“江阴市徐红叶涉嫌金融凭证诈骗案”立案；2017年1月18日，江阴市公安局撤销“江阴市徐红叶涉嫌金融凭证诈骗案”立案，又以“江阴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被金融凭证诈骗案”立案；2019年3月13日，江阴市公安局又撤销“江阴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被金融凭证诈骗案”立案。请求法院判决江阴农商行立即给付存款本金600万元及利息（自1994年2月6日起至1995年2月7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自1995年2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4月19日为202106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小妹与刘洪福系夫妻关系，生育一子刘海斌。刘海斌自1993年至1997年在夏港信用社（经多次变更后终止，债权债务由江阴农商行承继）担任会计职务，于2015年从江阴农商行离职。黄小妹于2013年5月5日死亡。上述事实，有亲属关系证明、刘海斌任职资格表和年度考核表、工商登记资料、死亡证明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刘海斌、刘洪福为证明黄小妹于1994年2月在夏港信用社存入600万元，向原审法院提供了1张存单（第一联），载明“中國農業银行江苏省分行定期储蓄存单，总号1938353，姓名黄小妹，存入人民币陆百万元整，存期1年于1995年2月7日到期，月利率10‰”（上述加粗部分为手写）；装订线下注明“（94）9.2*16公分农电乙型0545”；“存入时出纳员”、“复核员”栏有模糊印章；“银行签章处”栏盖有“江阴市夏港信用社股金专用章”；没有“账号”、“存入日期”、“流水号”、“操作号”、“备注时间”、“备注事由”、“小写金额”栏。江阴农商行对前述存单真实性提出异议，提供总号分别为3893356、1939004、1939007、1939207、7899800、1938189的6张存单（第一联）进行核对，其中总号为3893356的存单形成时间为1994年2月16日，抬头为“中国农业银行江苏省分行定期储蓄存单”；其他5张存单形成时间分别为1995年3月6日、1995年3月6日、1995年3月14日、1995年3月19日、1995年4月15日，抬头均为“中國農業银行江苏省分行定期储蓄存单”。上述6张存单内容均为打印，且在“账号”、“存入日期”、“流水号”、“操作号”、“备注时间”、“备注事由”、“小写金额”栏有相关内容。其中总号为1939004、1939007、1939207、7899800的4张存单盖有“江阴市夏港信用社股金专用章”，利率均为月利率13.5‰。同时，江阴农商行还提供了夏港信用社以下原始凭证：1、1994年总账，载明夏港信用社在1994年2月7日当天发生的定期储蓄存款金额为47200元；2、1994年度决算报表，载明夏港信用社在1994年2月的定期储蓄存款金额为2931162.52元；3、1994年度资产负债表（储蓄专柜），该表未显示夏港信用社在1994年度开展了股金类业务；4、1995年度资产负债表，该表显示夏港信用社在1995年2月25日至1995年3月31日期间开展了股金类业务，总计股金类存款余额5028700元；5、1994年第一季度信用社储蓄开户明细表，该表未显示黄小妹开户及存款600万元信息。一审中，原审法院调取了江阴市公安局在“江阴市徐红叶涉嫌金融凭证诈骗案”和“江阴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被金融凭证诈骗案”中的侦查材料：1、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经江阴市公安局委托于2016年1月7日出具的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5]鉴字第44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是不能确定送检的总号为1938353的定期储蓄存单（第一联）上书写字迹的形成时间；二是不能确定送检的总号为1938353的定期储蓄存单（第一联）上“存入时出纳员”、“复核员”栏的印文内容；三是倾向认定送检的总号为1938353的定期储蓄存单（第一联）“银行签章处”栏“江阴市夏港信用社股金专用章”印文与送检的同名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2、王建明于2015年6月30日江阴市公安局询问时所作陈述：我是江阴农商行运营管理部总经理，在2015年4月20日左右，一个叫徐红叶的女子拿着一张盖有“江阴市夏港信用社股金专用章”的中國農業银行江苏省分行定期储蓄存单到我行夏港支行要求兑付，这张存单的存款人是黄小妹，编号1938353，票面金额是600万元，无存入日期，存期一年，1995年2月7日到期，月利率10‰，夏港支行查阅了1995年左右的所有记录，发现没有这笔存款，于是拒绝支付。2015年4月28日，徐红叶就拿着这张存单到我们总部来的。我行接到这张存单后，经过查阅相关资料，发现这张存单存在以下疑点：（1）因为1999年时系统账务移植，根据当时要求，夏港信用社于1999年12月份对之前未支取的所有储蓄类底卡集中装订，永久保管。我们翻阅了1999年之前的所有储蓄底卡，没有找到徐红叶拿过来的这张存单的底卡；（2）我们通过查看夏港信用社1994年、1995年、1996年12月末资产负债明细表，在1995年2月25日至1995年3月31日，储蓄存款类别为信用社股金的明细有863笔，总金额为502.87万元，没有黄小妹的记录，股金类别的储蓄存款至1996年末余额为20500元；（3）该张存单上的月利率为10‰，而根据查询，当时以股金名义的储蓄存款，如果期限是一年的话，月利率都是固定为13.5‰，如果不是股金类存款的话，那么当时夏港信用社一年期定期储蓄存款利率是9.15‰，所以利率上也有问题；（4）我们查阅了夏港信用社1994年2月6日至8日储蓄开户明细，也没有发现黄小妹这一存单的信息；（5）徐红叶拿来兑付的存单上，没有账号、存入日期、没有小写金额，按规定都会填写的。另外，存单上经办人的私章模糊不清，无法辨认。存单上所有的要素都是手写的，当时江阴各个信用社在1992年时所有的存单已经都是电脑打印了，不可能出现手写的情况；（6）夏港信用社在1995年2月25日才开始办理储蓄类股金业务，至1995年3月31日结束。徐红叶拿来的存单上到期日是1995年2月7日，当时夏港信用社还没有开始办理这一业务；（7）黄小妹的存单编号为1938353，查询了相近的编号1938189的一年期普通定期储蓄存单，存款日期为1995年4月15日；编号为1939207的股金类别存单，存款日期为1995年3月14日。当时存单是1000张一叠，然后分开在每个业务员身边使用的，综合分析下来，1938353的存单应该是在1995年使用的，编号为1938353的存单在所有资料中均无记录；（8）存单上的名字是黄小妹，她的儿子是刘海斌，也就是徐红叶的丈夫，他是我们银行的工作人员，在1992年12月至2002年12月期间在夏港信用社工作，完全有能力接触到空白存单及印鉴。综上，我行觉得这张存单是假的。3、徐红叶于2015年8月25日江阴市公安局询问时所作陈述：我和刘海斌是夫妻关系，黄小妹是我的婆婆，刘洪福是我的公公。2015年4月下旬的一天，刘海斌在家里不知什么地方拿出来一张存单给我，开户名为黄小妹，存款金额600万元，加盖的公章是夏港信用社股金专用章。刘海斌把这张存单交给我，让我把这张存单拿给江阴农商行的任行长看看，我本来就想找行里的领导有点事，就拿给任行长看了…，后来刘海斌打电话给我，让我把存单原件交给王建明，我就交给了王建明，之后过几天王建明打电话给我说存单是假的，说要没收，刘海斌始终不同意…。徐红叶又陈述：我第一次见到那张存单就是在2015年4月中旬，就是刘海斌拿出那张存单交给我让我拿给任行长看的时候，也是我第一次知道有这张存单的事情。刘海斌说2013年5月份黄小妹去世前告诉他有一样东西放在铁盒子里，之后刘海斌找到了那个铁盒子，然后找到了这张存单。至于具体情况我就不清楚了，我都是听刘海斌说的。另外我想起来，在2014年的时候，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刘海斌和我在车里的时候莫名其妙地对我说他母亲去世前对他说过几句话，说她母亲说这辈子对我和刘海斌比较亏欠，没有创造什么财富，也没有留给我们什么东西，全靠我们自己。我婆婆黄小妹是一个厂里的会计，后来退休了。我公公刘洪福退休前在税务局工作的，不过已经退休很多年了，他也不知道黄小妹有600万元存单这回事。4、刘洪福于2015年8月25日江阴市公安局询问时所作陈述：黄小妹是我的妻子，我们是在1970年左右结婚的，我是1984年从部队转业回江阴夏港镇政府上班，1989年调到夏港税务所做税务员的工作，一直工作到2003年左右退休，除了工资没有其他收入，黄小妹是随军的，我转业后，她就在江阴夏港农具厂下属的一个福利厂做主办会计，另外还自己做手套卖、贩卖少量香烟赚一点差价、帮另外两个厂代记账、炒股。黄小妹从来没有和我说过600万元存单的事情。5、刘海斌于2015年8月29日江阴市公安局询问时所作陈述：我是从1991年3月开始在夏港信用社工作，后来合并成江阴农商行，直到2015年7月辞职。在2015年4月中旬，因为要到四川工作离开江阴好几年，就想去祭奠母亲。祭奠的时候想起她过世前说这辈子没有为这个家里做什么贡献，家里的房子等东西都是我们小辈创造出来的，对不起我们，如果有时间可以到老家阁楼上找一个铁盒子。我就到老家找到了铁盒子，打开后发现了这张600万元存单。我也比较纠结，最后将这张存单交给了行里的领导，想求证这张存单的真伪，后来说这张存单是假的，要销毁，我不同意，双方协商多次，均未达成一致意见，我不清楚母亲在夏港信用社存款600万元的事情。当时我母亲是江阴市夏港农具厂的会计，我父亲在夏港税务所上班，他们的具体收入不清楚。6、潘惠于2015年8月18日江阴市公安局询问时所作陈述：我是1986年到夏港信用社上班的，至1994年年初一直在夏港信用社对私储蓄柜台做业务员。对于黄小妹的600万元存单完全没有印象，也肯定夏港信用社没有这张存单。我对刘海斌家里情况比较熟悉，…他家当时不可能有这么多钱。如果600万元现金存到夏港信用社，要整个信用社所有人点钱点一整天，我不记得当时有这么一回事。当时如果有600万元，在江阴算是大富豪了，而且黄小妹是刘海斌母亲，到夏港信用社存600万元，不止整个夏港信用社会轰动，整个江阴城都会轰动的，但我确定记得没有这回事，没有这笔存款。存单上的字不像夏港信用社当时几个员工的笔迹。当时刘海斌在对私柜台上工作，能够接触到这类储蓄存单和公章。7、范英姿于2015年8月18日江阴市公安局询问时所作陈述：我是1985年到夏港信用社一直工作到现在，1993年到1995年4月在夏港信用社对公柜台做出纳员，1994年上半年的搭档人是缪某。我记得1994年的时候每天下午2时许，…，对私柜台上收到群众存款数额多的话，就会扣掉2万元留在柜台上，剩下的钱都要交给我和缪某。我和缪某要把每一笔钱每天记录在现金日记账上。黄小妹是我同事刘海斌的母亲，当时在夏港农具厂下属一个小厂的会计。因为600万元在当时是一笔很大的数字，我们夏港信用社的人肯定记得清清楚楚，而且信用社的人肯定都要全部上阵点钱的，但我不记得有这回事。而且当时储蓄存单已经是电脑打印了，一般不会出现手写情况。更何况黄小妹作为同事刘海斌的母亲，所有人肯定都会知道的，不可能出现完全没有印象的事情。这存单上面的笔迹不像当时信用社员工的。刘海斌在1994年到1995年是在对私柜台上工作，能够接触到这类储蓄存单和公章。8、徐万健于2015年8月18日江阴市公安局询问时所作陈述：我是1984年进入夏港信用社上班，直到现在，在1993年至1995年7月之间是夏港信用社的主办会计，负责整个信用社的账目情况。对于黄小妹600万元存单完全没有印象，而且肯定没有这笔存款。我记得黄小妹是夏港农具厂下属一个小厂的会计，整个农具厂当时都没有这么多存款。而且黄小妹是我们当时的同事刘海斌的母亲，要存600万元的话，在当时简直就是天文数字，整个网点的人都要上阵点钱，我确定自己记账上也没有记录到有这笔钱。存单上的笔迹我也看不出是谁的。8、缪某于2015年8月18日江阴市公安局询问时所作陈述：我是1985年到夏港信用社上班的，一直工作到现在。1993年至1995年7月在对公柜台做出纳员，搭档的人是范英姿。当时对私柜台当天收到群众存款数额多的话，就会扣掉2万元留在柜台上，剩下的钱都要交给我和范英姿。我和范英姿要把每一笔钱每天都记录在现金日记账上。600万元在当时是一笔很大的数字，我们夏港信用社的人肯定记得清清楚楚，而且都要全部上阵点钱的，但我不记得有这回事。而且当时储蓄存单已经是电脑打印了，一般不会出现手写情况。更何况黄小妹作为同事刘海斌的母亲，所有人肯定都会知道的，不可能出现完全没有印象的事情。1994年、1995年要是谁到信用社存款存个几万元钱，大家都会觉得那人很有钱了，要是存个几十万元的话，大家都会议论好久。这存单上面的笔迹不像是当时信用社员工的。刘海斌在1994年到1995年是在对私柜台上工作，能够接触到这类储蓄存单和公章。9、孔令兰于2015年11月24日江阴市公安局询问时所作陈述：我是1989年进入扬州鑫华印刷有限公司工作，一直工作至今。1993年到公司销售部门做业务内勤，1996年在公司销售部门做管理工作，2014年在公司任工会主席。扬州鑫华印刷有限公司是印刷企业，有一部分业务是帮中国农业银行江苏省分行印刷，如存单等金融凭证。1994年、1995年我的一部分工作就是与省内的各农业银行支行联系。中国农业银行江苏省分行所有的定期储蓄存单在2012年之前都是我们公司印刷的，别的印刷公司在这个时间段内是不允许印刷农行的定期储蓄存单的。公安部门出示的总号3882877等的5张存单都是我们公司印刷的,是农电乙型0545，按照规定型号中有“电”字的就是这类单据必须打印，不能手写…。关于黄小妹的这张总号为1938353的存单左侧装订线内写有“（94）9.2*16公分农电乙型0545”的字样，说明这张存单是1994年之后印刷的，每本存单是25张，是从编号1开始印刷的，1938353号就是我们印刷的第7.7万本以后的号，就算这一版本是1994年1月1日开始印刷，当时我们公司印刷设备是两台进口印刷机，如果这两台机器别的业务都不印刷的话，要印15天才能印刷到1938353号这张单子，然后装订等工作全部完成也要至少一个月时间，也就是到1994年1月底2月初才能印好，按当时运输条件，印刷完毕1938353号到分发到1938353号又需要20天左右…。一审中，刘海斌、刘洪福向原审法院申请以上证人出庭作证，经原审法院通知，范英姿、徐万健到庭作证，表示对江阴市公安局所作笔录没有异议；证人缪某未到庭，但书面表示对江阴市公安局所作笔录没有异议。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刘海斌、刘洪福应否对其提供的定期储蓄存单进一步解释存单取得的经过及存款资金的来源。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查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5条明确，“持有人以在样式、印鉴、记载事项上有别于真实凭证，但无充分证据证明系伪造或变造的瑕疵凭证提起诉讼的，持有人应对瑕疵凭证的取得提供合理的陈述。”本案中，刘海斌、刘洪福提供的定期储蓄存单在样式、印鉴、记载事项上有别于夏港信用社在同期的其他定期储蓄存单，刘海斌、刘洪福应对存单取得的经过及存款资金的来源进一步提供合理陈述。刘海斌、刘洪福虽解释为夏小妹遗产，然而倘若按此解释，这是一笔在当时的经济环境足以引发各方关注的巨额存款，夏小妹却从不向儿子刘海斌和丈夫刘洪福提及，在存款的当时也未引发关注，此项解释显然并不合理。据此，刘海斌、刘洪福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947元，由刘海斌、刘洪福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晓燕审判员  沈 君审判员  龚 甜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姜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