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8刑终215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兴龙，男，1982年12月14日出生于曲阜市，汉族，中专文化，群众，原山东东宏管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宏公司）职工，户籍地曲阜市，捕前租住在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月27日经曲阜市公安局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经曲阜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曲阜市公安局执行被逮捕。现羁押于曲阜市看守所。辩护人孟令书，山东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曲阜市人民法院审理曲阜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袁兴龙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作出（2019）鲁0881刑初1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袁兴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二O二O年五月十九日决定中止审理，于二O二O年六月二十三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5月起，被告人袁兴龙在东某公司从事销售工作，历任业务员、业务经理等职务。2018年5月11日，被告人袁兴龙通过公司OA办公平台发起自动离职申请，但未办理账务处理、工资结算、离职手续等业务。2019年1月15日以来，被告人袁兴龙利用自己在职时掌握的公司内部信息，先后多次给该公司董事长倪某2、总裁倪某1发送手机短信，以在新闻媒体或向监管部门等揭露该公司有违法违纪行为相要挟，向该公司索要钱财，经双方讨价还价，被告人袁兴龙最终向该公司索要200万元。2019年1月23日，该公司以公司账户向被告人袁兴龙指定的账号支付100万元，另100万元尚未支付。被告人袁兴龙将收到的款项部分用于归还个人借款。2019年1月25日，被告人袁兴龙在成都市武侯区大道双楠段路边被成都市红牌楼派出所民警抓获。案发后，侦查机关追回93.5万元并发还东某公司。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及电子数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月23日16时58分许，曲阜市公安局小雪派出所接东某公司职工王某报警称其公司原职工袁兴龙以向媒体公布其掌握的公司客户信息和商业机密相要挟，向东某公司索要100万元钱款。后该局于同日立案侦查。2.拘留证、逮捕证、批准逮捕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袁兴龙于2019年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批准逮捕。3.到案经过，证实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红牌楼派出所民警于2019年1月25日在成都市武侯区核实人员信息时，查获上网追逃人员袁兴龙。4.被告人袁兴龙尾号4274工商银行卡开户信息、东某公司开户信息、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东某公司于2019年1月23日向被告人袁兴龙尾号为4274的工商银行卡中汇入人民币100万元。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袁兴龙已达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6.被告人袁兴龙尾号为5607手机号所发短信截图一组，证实被告人袁兴龙向倪某2发送短信申请领取2011年至2017年销售奖金提成，但并不认可财务核算的奖金数据，以向中央纪委、最高检、证监会监督部门举报为由索要500万元，后改为260万元，最后改为200万元。7.中国工商银行回单凭证、发还清单、收到条，证实曲阜市公安局依法发还东某公司935000元。8.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员工自动离职报批表，证实被告人袁兴龙于2018年5月11日发起员工自动离职报批表，公司分管领导于2018年5月12日同意并要求做好工作及账务交接，人力资源部刘某2于2018年5月22日同意。2019年1月2日被告人袁兴龙的亲属代为签收领取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书。9.电子数据及东某公司提供的袁兴龙用于要挟的文件，证实被告人以内容为部分合同信息的文件相要挟。10.被告人袁兴龙负责客户应收账款表，证实截止2018年12月31日，被告人袁兴龙负责的五家客户存在应收账款。11.奖金领取分配表、袁兴龙各年度奖金发放情况表、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批量转账信息，证实被告人袁兴龙2012年实际领取13895.7元，2013年实际领取28874.59元，均已通过转账方式汇入被告人袁兴龙尾号为3757的银行卡内，2014年被告人袁兴龙奖金数额为负数，因此未发放，2015年被告人袁兴龙税后实际领取金额为56157.43元，2016年被告人袁兴龙税后实际领取金额为22741.77元，2017年被告人袁兴龙税后实际领取金额为2107.36元，2016年及2017年奖金发放未有相应电子回单。12.东某公司出具的说明，证实被告人袁兴龙所属原销售公司已兑现2010年与2011年的奖金；2018年5月11日，被告人袁兴龙因未按要求办理工作交接、个人账务处理、工资结算及离职手续，不符合《人事异动管理规定》，因此未予核算工资及业务奖金。（二）证人证言1.倪某1证实，袁兴龙系自动离职，未按公司规定办理离职手续，无法核算工资；并有259万元的贷款未回款，按规定也无法核算业务提成。2019年1月20日其收到董事长倪某2转发的袁兴龙的短信，内容是索要销售奖金和业务提成，并附公司的商业秘密。其令公司财务进行核算，但袁兴龙不认可，并索要500万元。同月23日袁兴龙改为索要260万元，后改为200万元，否则就将公司客户资料向新闻媒体公布。1月23日下午，其安排公司财务给袁兴龙转账100万元。2.倪某2证实，其收到袁兴龙的短信，后转给公司总裁倪某1进行处理。听倪某1汇报，是袁兴龙以向新闻媒体和证监会公布公司的商业秘密为要挟索要200万元，后公司转给袁兴龙100万元。3.王某证实，其受董事长倪某2委托登录袁兴龙短信内的注册邮箱查看，内有部分客户的详细信息及商业秘密。1月22日上午，其受公司总裁倪某1委托核算袁兴龙的奖金提成，奖金金额为72076.41元，未结算工资为1132元；当日晚，袁兴龙对公司董事长发短信告知公司核算的奖金金额不予认可。4.颜某1证实，其系东某公司人力资源部的副部长，2018年5月份袁兴龙通过公司的OA办公系统提出辞职申请，分管领导毕某1审批同意，人力资源部刘某2审批同意，但袁兴龙没有进行书面交接，公司就没有办法移交审计部进行离职审计，这种情况就不能领取工资和奖金，这是公司的规定。5.毕某1证实，袁兴龙系其分管的大区五中心的业务经理。2018年5月份，袁兴龙申请离职，其在袁兴龙的纸质辞职申请上签了同意离职，按照公司管理规定，人力资源部审核确认同意后，财务部门审核确认，袁兴龙的主管领导刘某1签字确认工作交接清单内容属实后，袁兴龙就可以正常离职了。后刘某1向其汇报说已把袁兴龙的市场包括债务和客户信息都接过来了，就意味着刘某1认可袁兴龙辞职工作的交接，袁兴龙是正常离职，具体时间应以刘某1在工作交接单上签字的时间为准，其不清楚袁兴龙是否可以拿到业务提成以及可以拿多少，这个得问公司财务部门。计算业务人员的提成是公司所有业务员都认可并且知道的，业务人员签订的目标责任书上都有。6.刘某1证实，其系东某公司南方区域副总经理，袁兴龙系其下属，2018年5月份，袁兴龙当面提出要离职，其安排阮某接手袁兴龙的老欠款客户和市场，经其多次催促，袁兴龙在OA系统上发起了离职申请，其作为袁兴龙主管领导进行了审批，按照程序，后续是分管领导毕某1还有董事长审批。奖金的话需要办理完离职以后财务进行核算。2018年1月1日后袁兴龙没有跟客户形成销售合同，1月份以前袁兴龙有上交公司法务部起诉的客户，这些欠款没有要上来，与签订的年度销售目标责任书约定的条款是不符的，公司会根据这些情况以及责任书约定的条款及货款回收进度来核算单笔合同的实际奖金，其不清楚袁兴龙是否有工资奖金未核算的情况，也不清楚是否拿到了销售奖金。2019年1月25日上午，总裁倪某1安排其去和袁兴龙见面拿一个文件，具体是什么其不清楚，在聊天过程中，袁兴龙被过来盘问的警察控制住了。7.毕某2证实，其系东某公司营销九中心的中心经理。袁兴龙系其下级，主要负责成都市的市场销售。他们之间的工作都是通过OA系统对接，其OA系统的审批权限是部门负责人和分管领导，包含涉密内容，袁兴龙应该知道其账户和密码。8.严某证实，其系东某公司的会计，负责统计客户的欠款、销售合同的执行。袁兴龙有五笔总额为2599568.86元的欠款，第一笔是2013年袁兴龙所负责的威远县铸铜煤业有限公司的欠款524754元，第二笔是2014年袁兴龙所负责广东开平建安集团有限公司的欠款220345元，第三笔是2017年袁兴龙所负责业务江油市春荣燃气有限公司的欠款1842791.96元，第四笔是2014年袁兴龙所负责业务江油市长征自来水有限公司的欠款4155.9元，第五笔是2016年袁兴龙所负责的成都市兴蓉安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欠款7522元。以上欠款袁兴龙未使用奖金冲抵。9.孔某1证实，其系东某公司核算部的副部长，负责部门管理，对公司业务人员的奖金进行核算。袁兴龙的奖金数额分别是2012年1.38万元，2013年2.89万元，2014年是-700多，2015年5.61万元，2016年2.27万元，2017年0.21万元，2018年袁兴龙离职，无奖金提成，其中2016年的2.27万元其在公司财务方面看到是挂账，具体什么原因没有发给袁兴龙其不清楚，其余年度均已发放完毕。公司提供的“袁兴龙各年度奖金发放情况”表中的72076.41元是在回款达到百分之百的前提下2015年、2016年第二次应发的奖金数额，2015年是6.02万元，2016年是1.18万元。因为2013年、2014年、2017年袁兴龙所负责的分公司每年都有应收账款（欠款），2015年、2016年被告人袁兴龙跟着孔某3干，孔某3经理所负责的分公司也存在应收账款（欠款），都不符合第二次领取奖金的条件，所以袁兴龙没有领取过第二次奖金分配。经过查询，被告人袁兴龙也没有存在使用奖金冲抵欠款的情况。10.封某证实，其系东某公司财务总监。袁兴龙没有使用2014年的奖金冲抵欠款，其不允许业务人员使用奖金冲抵欠款。其对袁兴龙个人的奖金发放情况不清楚，需要问具体核算人员孔某1。袁兴龙的客户是公司的劣质客户，长期拖欠货款不偿还，但具体情况其不清楚。业务人员的奖金发放是直接转账到个人银行卡，不直接到公司财务领取奖金，所以公司提供的《销售分公司各年度奖金领取分配表》中没有签字，但业务人员会不会在分公司的奖金领取分配表上签字确认其不清楚。公司提供的“袁兴龙各年度奖金发放情况”表中袁兴龙各年度发货金额、税前税后奖金总额、扣除利息后、税后应发金额（72076.41元）的计算过程其不清楚，但依据的是业务部门与公司签订的销售目标责任书中的计提比例，每年业务部门的经理会代表业务人员与公司签订目标责任书，业务人员均清楚并且认可。11.阮某证实，其现在接的市场就是袁兴龙以前负责的市场，去年五月份，袁兴龙在公司的办公软件OA系统上走了离职手续，中心经理刘某1一直催袁兴龙办理离职手续和工作交接的纸质版手续，但袁兴龙一直未办理。去年六月份，袁兴龙给其春荣燃气和兴蓉安科的合同，并说春荣燃气的欠款已经递交公司法务进行起诉，兴蓉安科有7522元的铁质管件对不上账，袁兴龙说公司里有他的奖金，他申请用奖金冲抵。但公司财务一查没有袁兴龙的奖金，袁兴龙还欠公司的账。袁兴龙与其交接工作并不符合公司的规定，只给其两份纸质版的合同，其催过袁兴龙向公司提交工作交接表和员工的离职声明，但袁兴龙一直没有回公司办理手续。其对销售人员领取业务提成和奖金的规定清楚，每年公司都会制定工作任务目标责任书，都是个人阅读后签字按手印的，所有的销售人员都清楚。12.颜某2证实，2016年其与袁兴龙是一个营销分公司的业务员，每年年初，销售分公司的经理会与公司签订目标责任书，目标责任书规定当年的任务量、奖金的核算方式（计提比例）、奖金发放方式，后销售分公司经理会将签订后的目标责任书与分公司业务人员进行学习，口头约定每个业务人员的业务量，到了当年结算业务奖金的时间节点，公司会根据目标责任书中的规定核算分公司的奖金计提，分公司会根据业务人员当年实际完成的业务量计算每个业务人员的奖金分配比例，如果业务人员的回款未达到百分之百，会通过开会讨论确定当年的奖金分配比例。公司对货款有欠款的会在当年奖金结算的时候扣除30%的信誉金，每年都会扣除欠款的利息，等全部回款，再结算所扣除的信誉金。其没有使用奖金、业务提成某抵过欠款，对奖金分配比例、业务提成的数额均认可，也在《销售分公司各年度奖金领取分配表》上签字确认，公司没有拖欠其奖金、业务提成的情况。13.尹某证实，其系东某公司南部市场营销十中心二公司分公司经理，负责业务销售。公司每年年初都会把新一年度的经营合同以纸质版目标责任书的形式下发到每个销售人员，目标责任书中关于销售人员的管理规定、奖金提取、业务提成的计算办法等都是一样的，只是销售额、利润率、回款率不一样。从其2011年11月份干销售到现在，应该领取的业务提成和奖金与实际领取的是一样的，这些都是与个人业绩相关的。其身边没有辞职的销售人员，不太清楚辞职的销售人员领取业务提成和奖金的规定。14.孔某2证实，其系东某公司采购科科长，2012年与袁兴龙一起去的重庆分公司做业务员，在一起共事三年。公司的《销售分公司各年度奖金领取分配表》一般是给到分公司的经理或者中心经理这个层面，然后给业务员看以便让其知道各年度的奖金分配情况，2014年和2015年其在表上签过字，2012年和2013年因其刚来记不清有没有签过字了。其对公司出具的各年度奖金发放的情况以及已发放奖金数额均认可，分公司经理每年年初签订经营目标责任书，上面规定有奖金发放的兑现方式及计算方法，其对这些数额均认可。15.张某证实，其系东某公司业务经理，2011年至2014年袁兴龙是其下属公司职工。其对公司关于业务提成奖金分配的规定清楚，奖金提成分为量提和利提，量提是随工资当月发放，利提是在年底进行核算，分第二年五一和货款回清后两次结算，利提根据利润率分档计提，每年都有不同的变化，这个变化在每年年初签订的年度目标责任书合同上有明确的规定。奖金的计算方式是根据回款率、回款时间进行核算的，回款时间决定了扣除银行利息的多少。关于《销售分公司各年度奖金领取分配表》的签字问题，其分公司就四个人，在上报奖金分配时商量好无异议，就不签字了，有的分公司人多可能会签字确认，但都不需要去公司财务核算部门签字确认，只要是分公司将奖金分配比例上报给公司财务核算部门，公司财务核算部门会根据上报的分配比例核算出每个业务人员的奖金数额进行直接发放，不需要再到公司财务核算部门签字确认。其对奖金分配比例、业务提成的数额以及公司出具的各年度奖金发放情况以及已发放奖金的数额均认可，公司没有拖欠其奖金、业务提成的情况。其负责的往年业务有欠款，公司会在当年奖金结算的时候扣除30%的信誉金，每年会扣除欠款的利息，这些在目标责任书中都有注明。公司会允许业务人员使用自己的奖金、业务提成某减小额的欠款，这个申请得待公司财务核算部门核算同意后才能实现，大额的肯定不可能。16.袁某证实，其系袁兴龙的亲姐，2019年元旦，袁兴龙的妻子让其去东某公司交车，交车的时候东某公司人力资源部的工作人员给了其袁兴龙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其才知道袁兴龙离职，其不知道袁兴龙领取业务提成的事情。（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袁兴龙供述，其从2010年5月份从事销售工作，2018年5月份从公司辞职，2019年1月初的时候，其给公司写书面申请，申请领取2010年至2018年的奖金提成，是通过阮某利用OA办公平台将其写的申请扫描后发的。后来经过催问阮某，知道总经理倪某1没有批。其就使用尾号5607的手机号给董事长倪某2的手机号发送短信息，具体内容记不清了，大致内容记得是“要求公司计算奖金提成，我该拿到奖金提成也没有拿到”、“东某是怎么发展的、怎么上市的，你都是通过不正当的交易，给各地政府项目工程、中央企事业单位公务人员行贿、我会实名举报到中央纪委、公布给媒体、进行舆论监督，我相信法律是公平公正的”。2019年1月19日晚上，其给东某的老倪提供了个网易163邮箱和密码，给老倪发短信说“里面的资料你看看”，里面是“东某公司行贿的证据”。第二天早上，总裁倪某1给其打电话，其没接到。1月20日11点左右的时候，其给倪某1电话联系，倪某1说让其把资料删掉或者改密码，安排财物和人力资源部给其算奖金提成。1月21日下午两三点钟，倪某1安排办公室主任王某给其打电话说了计算的提成金额，说总共七万六千块左右，其不认可。后来倪某1打电话其也没有接。其给倪某1发送了信息“财务算的这个数据我不认可，干了8年，也差不多上亿的订单，按提成得给我贰佰陆拾万元，这个资料的事儿就算过去了，不再提了以后”。倪某1回信息说“太多了”，其说“我干了这8年，我付出的努力也很多，我这个数对你来说并不多，这个事一旦被公布出去，损失大小你自己考虑”，后来定下来是二百万元。倪某1给其账户打完一百万元后，2019年1月24日下午，倪某1要求其将手中的资料发送到一个QQ邮箱内，因为其没带身份证没有发送成功。1月25日早上9点半左右的时候，其在网吧内发送的时候，后来被公安机关抓获了。其是想着手里有行贿、串标围标这个资料，倪某1、倪某2才会给其钱，其给他们说“如果不给我钱，我就会向中纪委、新闻媒体举报你们，把资料发给中纪委和新闻媒体”、“如果不给我贰佰陆拾万元，我就实名举报到中纪委、证监会，发布到网上公布给新闻媒体”。其认为假如回款达到百分之百，公司还欠其奖金将30万元左右，但具体多少其不清楚，因为手里没有什么依据。其认为不是恶意拿公司资料去发短信敲诈，也没有多次发信息，也没有说要威胁他们。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袁兴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袁兴龙索要公司财物200万元，其中100万元系犯罪既遂，100万元为犯罪未遂，对于未遂部分，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庭审中虽对行为性质进行辩解，但其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涉案赃款部分追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袁兴龙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之规定，以被告人袁兴龙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责令被告人袁兴龙退赔被害单位山东东某管业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6.5万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兴龙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其犯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法院相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兴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索要公司财物200万元，其中100万元系犯罪既遂，100万元为犯罪未遂，对于未遂部分，可以比照既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涉案赃款大部分追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袁兴龙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诉辩意见。经查，对于以“不给其钱，其就向中纪委、新闻媒体举报东某公司”等方式向东某公司索要钱财的事实，袁兴龙在侦查阶段予以供认；袁兴龙手机短信截图证实袁兴龙以申请领取2011年至2017年销售资金提成为由，采取向中纪委、最高检、证监会监督部门举报东某公司违法行为的方式向东某公司索要200万元；东某公司相关人员证言证实袁兴龙敲诈东某公司200万元的详细经过；网上电子银行回单证实东某公司汇给袁兴龙100万元；结合在案其他证据，足以认定袁兴龙敲诈勒索的事实，对于其与东某公司之间的经济纠纷可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并不影响对其敲诈勒索事实的认定，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邵健青审判员  谢 斌审判员  郭方浩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戚伟书记员谢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