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83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七彩谷生态园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东宝路8号1幢1602室。法定代表人：王自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乔，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费洋，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六合区横梁街道钟林社区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南京市六合区横梁街道钟林村。法定代表人：周建春，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玖，江苏臻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灵，江苏臻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南京茉莉花农林畜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东宝路8号1幢701室。法定代表人：徐锦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少杰，男，1966年9月23日生，汉族，南京茉莉花农林畜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经理，住南京市鼓楼区。原审第三人：江苏新世界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东宝路8号1幢1708室。法定代表人：王自安，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南京七彩谷生态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彩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市六合区横梁街道钟林社区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钟林村委会）、原审第三人南京茉莉花农林畜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茉莉花农林畜公司）、原审第三人江苏新世界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6民初3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七彩谷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案涉1706200元款项为前期投资款，并未表述为履约保证金，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举证该款项为履约保证金，与事实不符。2、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达成一致后，即委托第三方对生态园进行规划设计，被上诉人收取款项后对上诉人进场施工进行阻挠，并向上诉人下发《复工通知书》，要求上诉人办理规划许可，拒不签署书面协议。可见系被上诉人原因造成上诉人无法进场施工。3、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上诉人支付的1706200元款项系代偿茉莉花农林畜公司欠款不是事实。被上诉人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茉莉花农林畜公司未签订任何代偿协议。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也并非被上诉人在此前诉讼中主张的土地租金数额，故该款项是上诉人作为新的承包人的投资款。且被上诉人在此前与茉莉花农林畜公司的案件中已经表明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无继续合作可能，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如果为代偿款，还包含了未来两年的租金，与被上诉人在前案中表达的意思矛盾。钟林村委会辩称：1、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款项明细中可以看出，其交纳的费用均系原审第三人欠付及应付的费用，而并非上诉人所称的前期投资款。上诉人系新世界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与茉莉花农林畜公司系关联公司，存在代为还款的可能性。事实上也是因上诉人代为还款，被上诉人撤回前案对茉莉花农林畜公司的起诉。2、上诉人系由茉莉花农林畜公司郑少杰找来代偿款项，代上诉人签字的也是郑少杰。被上诉人系应郑少杰要求以上诉人为对象出具了复工通知书，并交郑少杰带走。但被上诉人仅与原审第三人签订过土地租赁合同，且复工通知书的内容均系保障施工正常进行的必要条件，并无恶意阻挠施工的情形。3、关于代偿款与被上诉人前案中诉讼金额不一致的问题，被上诉人在诉讼请求中仅计算了欠付的租金，在郑少杰提出庭外和解后，双方就其他项目进行了对账，并按最终明细结账，数额与最初不一致很正常。被上诉人此前诉讼要求解除合同是因第三人存在欠缴租金、欠付工人工资等情形，构成根本违约。上诉人代偿欠款后，原审第三人承诺与施工队达成协议，积极履行合同，故被上诉人同意其复工。不能因被上诉人曾起诉原审第三人要求解除合同，就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达成了合作协议，逻辑不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茉莉花农林畜公司述称，被上诉人在2008年请原审第三人去投资，后由于没有合法手续，无法融资，导致资金链断裂并停工。双方因租金问题涉诉后，被上诉人希望第三人去找第三方投资，遂找到了上诉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170余万元是为了开工，被上诉人出具的复工通知书上写明该款项是双方协商的费用，而非补交费用。综上，希望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新世界公司未作陈述。七彩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钟林村委会返还七彩谷公司款项1706200元及款项占用期间的利息（2016年11月16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为187753.09元，自2019年3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继续按上述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1月2日，新篁镇政府（现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政府横梁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横梁街道）与香港添泰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及投资合作书》一份，香港添泰公司在新篁镇投资建设“中国南京茉莉花花卉（博览）园”项目。香港添泰公司作为运作主体，可主动寻求公司、企业等投资合作伙伴，自行筹建项目资金。由于运作以上项目的需要，香港添泰公司设立茉莉花农林畜公司。上述项目运作过程中，新篁镇政府可协助香港添泰公司办理立项、报建等手续。2009年4月10日，茉莉花物流公司（第一责任人，已变更名称为新世界公司）、茉莉花农林畜公司（第二责任人）与钟林村委会签订《土地流转使用合同书》一份，约定：茉莉花物流公司、茉莉花农林畜公司租赁钟林村委会位于亩，从事南京茉莉花花卉博览园项目开发，租期自2009年7月起至2025年7月止。鉴证方为新篁镇政府。后茉莉花物流公司分别于2010年10月28日、11月17日与钟林村委会签订《集体建设用地流转使用合同书》《补充协议》。2016年3月9日，钟林村委会起诉茉莉花农林畜公司，主张解除《土地流转使用合同书》《集体建设用地流转使用合同书》《补充协议》，茉莉花农林畜公司支付租金978280元及违约金。2016年4月，七彩谷公司委托江苏景古规划设计院出具南京七彩谷生态园景观设计（一期）工程的园建施工图一份。2016年11月15日，七彩谷公司与钟林村委会确认《茉莉花花卉博览园补交钟林村土地流转款项明细》一份，载明：2011年至2016年土地租金、建房补助合计1727600元，2011年至2015年看场工资300000元、2011年至2013年垫付农民工工资620000元，代付街东菜园水淹赔青、渠道维修、涵闸等配套58600元，合计2706200元，钟林村委会收到茉莉花农林畜公司土地租金1300000元，需要补交1406200元，扣减公司付回农民工工资保证金300000元，再另交2017年至2018年土地流转费600000元，实交1706200元。当日，七彩谷公司向钟林村委会支付1706200元。同时，钟林村委会向七彩谷公司发送《复工通知书》一份，载明：2016年11月15日贵单位交付完协商补交费用后，待提供与前期施工单位协商处理认可方案后方可复工。进场后所开展项目规划与上级各部门对接得到认可后方可实施。2017年4月5日，钟林村委会申请撤回对茉莉花农林畜公司的起诉。2017年6月7日，新世界公司（原茉莉花物流公司）向横梁街道出具《申请开工报告》，称新世界公司拟和七彩谷公司合作，由七彩谷公司投资对茉莉花花卉园工地老的钢结构大棚、沟渠排水、护坡、土质道路路基、场地平整进行完善性施工维修……。另查明，新世界公司系七彩谷公司全资股东，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王自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七彩谷公司向钟林村委会支付的款项1706200元，虽名为土地流转金，但实质由茉莉花农林畜公司、新世界公司欠付钟林村委会的土地租金、代付农民工工资、看场人员工资以及水淹赔青、渠道维修、涵闸等费用组成，故该款项性质应当为七彩谷公司代为支付欠付款项及预付2017年至2018年土地租金。七彩谷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款系履约保证金，亦未能证明是钟林村委会的原因导致其无法进场施工，故其主张钟林村委会返还该款，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原告南京七彩谷生态园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七彩谷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七彩谷公司提交该公司工作人员所作会议记录一份，以证明上诉人作为投资人与六合区横梁街道的国土所、农业服务中心及林业站工作人员于2017年3月8日在横梁街道办事处三楼会议室开会商讨七彩谷生态园规划调整问题。国土所工作人员明确告知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签订任何协议，故就案涉项目不能办理任何手续。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无被上诉人签章，即使记录真实，也记载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未签署协议，不存在合作关系，故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茉莉花农林畜公司质证称，其未参加会议，但在会前听上诉人说过此事，其知道上诉人参加会议并整理了会议纪要，并邮寄给被上诉人。新世界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因上诉人提供的该份证据上无任何一方签章，现被上诉人对证据真实性亦不予认可，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茉莉花农林畜公司称七彩谷公司支付款项时法定代表人并非王自安。七彩谷公司认可当时其法定代表人并非王自安，系后来变更为王自安，但新世界公司当时就是其全资股东。二审中，上诉人七彩谷公司陈述，其系与被上诉人达成口头协议由其投资开发生态园，故为此支付1706200元，但因被上诉人此后未与上诉人签订书面合作协议，亦未实际履行投资开发事宜，故要求被上诉人退还该款项及资金占用利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七彩谷公司要求被上诉人钟林村委会返还1706200元款项，从其二审陈述可见其认为支付该笔款项系以被上诉人与其签订书面协议并实际履行投资开发行为作为前提条件，现因条件未成就，故要求返还该款项。上诉人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但上诉人仅提供了被上诉人向其发送的《复工通知书》，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有此约定。且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确认的《茉莉花花卉博览园补交钟林村土地流转款项明细》具体内容可见，上诉人所支付的1706200元均系原审第三人茉莉花农林畜公司与被上诉人钟林村委会之间合同款项。结合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支付该笔款项后，即撤回对茉莉花农林畜公司起诉的事实，被上诉人辩称该笔款项系上诉人代茉莉花农林畜公司支付的合同款项，合乎常理。上诉人以双方未能签订书面协议、未实际进行投资开发为由要求返还1706200元款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七彩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846元，由上诉人南京七彩谷生态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飞鸽审判员  徐聪萍审判员  郑 慧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