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17刑初41号公诉机关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女，生于1973年1月12日，汉族，四川省万源市人，住万源市。系本案死者王某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生于1995年9月20日，汉族，四川省万源市人，住万源市。系本案死者王某之子。法定代理人胡某，系王某1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男，生于2004年4月29日，汉族，四川省万源市人，住万源市。系本案死者王某之子。法定代理人胡某，系王某2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男，生于1943年12月18日，汉族，四川省万源市人，住万源市。系本案死者王某之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强，四川法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兴武，男，1967年2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万源市人，住万源市。2019年2月4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万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万源市看守所。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子界，四川天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达州市检公刑诉[2019]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兴武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王某1、王某2、王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庆川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王某1、王某3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强，被告人王兴武及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子界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完毕。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1日14时许，被告人王兴武与被害人王某因土地权属问题发生争吵、打斗。王某1（被害人王某的儿子）见二人发生打斗后，便上前帮忙。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王兴武持石头将被害人王某、王某1头部打伤，被害人王某经抢救后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王某死亡原因系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右侧颅骨致右侧颞顶骨骨折、右侧脑膜中动脉破裂及硬膜外血肿形成并发脑疝死亡，死亡性质系他杀；王某1头部裂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公诉机关据以指控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兴武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王某1、王某2、王某3提出因王某被致死，诉请本院依法判令被告人王兴武赔偿医疗费41565.22元、死亡赔偿金244540元、丧葬费25374元、误工费2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元、营养费90元、护理费240元、交通费450元、住宿费520元、王某1生活费122270元、王某2生活费17095元、王某3生活费28492元，共计人民币480966.22元。同时提交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关系证明、医疗费票据及费用清单、CT报告、死亡通知书、住宿费及交通费票据等证据。被告人王兴武提出我没有打死被害人，被害人把我打倒在地，我左手抓石头向上一舞，石头就被打掉了，打没打到被害人我不知道，我系防卫过当，请求从轻处罚。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王兴武未提出意见。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作出无罪判决。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死亡赔偿金不应支持，王某1没有证据证明其系无民事责任能力的人。同时辩护人提交了王兴武儿子的坟墓被毁坏的受案登记表复印件及照片、王兴武住院治疗费用票据及清单和病历复印件、王兴武亲属的书面材料等。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1日14时许，被告人王兴武与被害人王某（男，本案死者，殁年47周岁）因土地权属问题发生争吵、继而发生抓打。王某1（被害人王某之子）见二人发生抓打后，便上前帮忙。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王兴武持石块将被害人王某、王某1头部打伤。被害人王某经送医院抢救，后于2019年2月3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王某死亡原因系钝性物体两次以上打击右侧头部致右侧颞顶骨骨折、右侧脑膜中动脉破裂及硬膜外血肿形成并发脑疝死亡，死亡性质系他杀；被害人王某1外伤致左前臂擦挫伤、头部裂伤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王某1系待分类的精神病性障碍（目前处于缓解期），边缘智力，在2019年2月1日事件中有作证能力；被告人王兴武外伤致右侧7-9前肋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伤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同时查明：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王某1、王某2、王某3因被害人治疗后死亡而用去了医疗费、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宿费等费用。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等法律文书，证实：本案侦破及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等情况。2、110警情信息、万源市公安局长坝派出所出警情况说明、公安机关到案经过等情况说明、电话157xxxxxxxx的机主信息，证实：2019年2月1日14时39分许，公安机关接到电话157xxxxxxxx报警后，派出所民警赶至现场，发现被告人王兴武及王某、王某1均有不同程度受伤，经观察发现三人无严重伤情，即劝说三人到医院治疗，后王某病情加重而转至万源市中心医院抢救，同时因案情重大，该案移交万源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同年2月3日公安民警将被告人王兴武带至公安机关进行讯问。3、被害人王某住院病历，证实：被害人王某伤后抢救无效，于2019年2月3日死亡的事实。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万源市公安局长坝派出所出警拍摄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被告人王兴武及王某1提供的现场照片、情况说明等，证实：现场位于万源市xx乡xx村xx组xx处岔路口村道，并从现场提取可疑血迹。万源市公安局长坝派出所出警拍摄照片及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民警在现场对被告人王兴武及王某、王某1的伤情，王某1指认的现场的石头（一块）、锄头（一把）均拍摄了照片。另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实：派出所民警赶至现场，发现被告人王兴武及王某、王某1均有不同程度受伤，经观察发现三人无严重伤情，故对当事人王某1指认的作案工具石头、锄头未进行现场扣押，后因王某病情加重而将该案移交万源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随后将出警执法记录仪视频、作案工具石头（一块）、锄头（一把）移交刑事侦查大队。故现场勘验笔录无现场提取清单及扣押笔录。现场照片当庭经被告人王兴武辨认属实。5、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兴武处扣押手机一部。扣押的手机当庭经被告人王兴武辨认属实。6、鉴定委托书，达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四川中信司法鉴定所法医病理学鉴定意见书、达州市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照片，关于“王某死亡案”中致伤工具的情况说明，鉴定意见告知书等，证实：（1）死者王某胃及胃内容物未检出甲氰菊酯、敌敌畏、巴比妥。（2）死者王某重度脑水肿，右侧额颞顶部浅层及脑干组织内局灶性出血、部分呈围管性出血，相应蛛网膜下腔少许出血，急性肺水肿等。（3）经尸体检验。损伤形成机制：死者左颞顶部星芒形挫裂伤创，该损伤符合有一定棱角、一定重量的钝性物体所致；死者右侧额颞顶部头皮见7.5cmx6.0cm的头皮下出血，解剖见右侧颞顶骨多发性颅骨骨折，该损伤符合有一定接触面、表面光滑、质地硬、有一定重量的钝性物体两次以上打击右侧头部所致；死者右侧眉弓外侧挫裂创，该损伤符合有一定重量的盾形物体所致；死者右手掌在右食指掌指关节皮下淤血，右手背第二掌骨处表皮脱落伴皮下出血，该损伤符合钝性外力所致；死者颈部在右下颌角、胸骨上窝处、左胸锁关节上缘见小面积挫伤区，解剖发现右下颌角、胸骨上窝处挫伤对应部位均有少量肌肉出血，该损伤符合钝性外力所致（如抓扯过程中可以形成）。死亡原因：死者王某系钝性物体两次以上打击右侧头部致右侧颞顶骨骨折、右侧脑膜中动脉破裂及硬膜外血肿形成并发脑疝死亡。死亡性质：他杀。（4）关于“王某死亡案”中致伤工具的情况说明：死者左颞顶部挫裂创符合接触面不规则，具有一定棱角且有一定重量的钝器作用所致；死者右额顶颞部损伤符合有一定接触面、表面光滑、质地硬、有一定重量且易于挥舞的钝器作用所致。尸检照片当庭经被告人王兴武辨认属实。7、鉴定委托书、四川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DNA鉴定书，证实：（1）从送检的3号锄头锄把上的1处可疑斑迹处（U020-01号）检出的男性个体DNA不是来源于王某、王兴武、王某4和王某1。（2）从送检的锄头上疑似血迹3（U006-08号）中检出的人血，DNA与王某血样在D8S1179等23个STR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244×1031。（3）从送检的锄头上疑似血迹4（U006-09号）中检出的人血、与所送检石块（U020-02号）上检出的DNA，与王某1血样在D8S1179等23个STR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6753×1028。8、鉴定委托书、被鉴定人王某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四川惠诚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告知书等，证实：（1）被鉴定人王某1外伤致左前臂擦挫伤、头皮裂伤，其人身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2）被鉴定人王某1诊断为：待分类的精神病性障碍（目前处于缓解期），边缘智力；在2019年2月1日事件中有作证能力。9、鉴定委托书、被告人王兴武人身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告知书、情况说明等，证实：被告人王兴武外伤致右侧7-9前肋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伤，其人身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10、辩护人提交的被告人王兴武住院治疗费用票据及清单和病历复印件等，证实：被告人王兴武受伤的事实。11、被害人王某、被告人王兴武的人口综合查询详细信息、人口信息证明均在卷佐证。1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关系证明、医疗费票据及费用清单、CT报告、死亡通知书、住宿费及交通费票据等证据在卷佐证。13、证人王某1证实：2019年2月1日下午2时，我爸爸王某看见我家山上的树子被人砍了，就叫我大爸王某5去把王兴武叫来，王兴武来后与我爸爸王某为地界发生争吵，我爸爸就说：“你拿证据出来”，王兴武走到路弯弯转角处在地上左右两只手一手捡了一个石头，往我爸爸走过来并说道：“我打死你狗日的”，我的爸爸也朝王兴武走了过去，王兴武就用石头一石头打到我爸爸的头上（我无法分辨左右手），我爸爸将王兴武摔倒在地，并用手按住王兴武的胸口，用拳头打王兴武的脸（无法描述左右手），同时王兴武分别用双手各拿起石头打我爸爸的头部，我看这个情况就把锄头扔了上前用双手按住王兴武的胸口，王兴武又用石头一下打到我的脑壳，我起来后就看到我爸爸头上在流血，我拿起锄头一锄头打到王兴武脚上，这时我爷爷王某3过来拉我们，然后我们双方就没有打了，王兴武起来后手里还拿着另一个片片石头对到我爸爸说：“你拿起去，是我打的”，我爸爸说：“我不得要，你打我头部”，然后就报警了。王兴武一只手拿的一个片片状的石头，有巴掌大，另一只手拿的是一个一头尖后面是圆的石头。那个片片的石头被公安机关带走了的，另一个石头没有找到。我这个人左右不分，我分不清王兴武手里分别拿的什么石头攻击的我爸爸头部哪一侧，王兴武具体打了多少下，我也不清楚，他是连续打。第一次打架我用锄头攻击了王兴武一次，打在他的脚上。在第一次打架，我的头部受伤，我爸爸头部在流血，流了很多，王兴武脚上有伤。我和爸爸的头部伤都是王兴武用石头打伤的，王兴武脚上是我用锄头打的。后来王某4拿着锄头过来对我爸爸说：“你是不是打我哥哥的”，我爸爸还没有说话，王某4就一锄头打向我爸爸，我爸爸就叫我拿手机拍照，我就去拍照，王某4和我爸爸打到一堆去了，王兴武拿起锄头过来打我，我就没拍照了，捡起地上竹竿挡他的锄头，这时候有多少干部也在拦，王兴武就没有打我了，就去追我爸爸，王某4也在追我爸爸，追了一会我爸爸就倒地了，我没有看到他是怎么倒地的，我爸爸倒在地上就在和王某4、王兴武抢锄头，后面我爷爷过去把他们两个的锄头抓住，整个过程就是这样。第二次打架我只知道我爸爸和我受了伤的，我看到王某4用锄头打了我爸爸一锄头，打到我爸爸腰部的，我的左手臂是个擦伤，是王兴武用锄头挖的。证人王某1于2019年7月9日补充证实：王兴武用石头打的我和我父亲王某，我亲眼看到王兴武用石头打了我父亲头部4、5次的样子。14、证人王某3证实：我当时出门后看到王兴武和王某因为土地的事情发生争吵，双方都在朝对方的方向走，王兴武先动手打的王某，打的时候双方就抱在一起了，两个人都挽在地上去了，我就赶紧过去劝架，当时还有其他人也过来将王兴武和王某分开了，分开后村主任还有文书也坐车来了，因为我年龄大了，我就去我大儿屋头烤火去了，过了一会我再出门，看到王某4手持锄头，边走边在说话，我看王某4手里有锄头要出事，我就拿着杵路棒向王某4走去，我打算去把王某4的锄头夺过来，王某4见我去夺他的锄头，他就把我的杵路棒给甩了，锄头我也没有夺过来，王某4就拿着锄头去追王某，没一会王某4把王某追到了，他们就打起来了，当时在场的其他人就过去将王某4和王某拉开了。第一场打架有王兴武、王某还有王某1，当时王兴武在朝王某方向走的路上，我看到王兴武从地上抓了什么东西，抓的什么我没看到，但当时地上只有石头，王兴武应该手上是拿了石头的，一手拿了一块石头，王某手上没有拿什么，王某1手上拿的锄头，但是我没有看清他们三个是怎样打架的。王某和王某1的伤我估计是王兴武用石头打伤了的，我只看到王某脸上的伤，头部在流血，但是不晓得具体伤在头部什么位置。王某1头上也有血。王兴武一共拿了二块石头，是在路交叉处的地上拿的，我不知道大小形状，后在现场找到了一块石头，交给了派出所，还有一块石头不知道到哪里去了。证人王某3于2019年7月9日补充证实：第一次打架时，王某1拿的锄头，王某是空手，王兴武拿的石头，是他在路边捡的2个石头。是王兴武用石头打的王某头部，最开始双方站起的时候，王兴武用石头打了王某头部一下，他们倒地后打架的情况，我就没有看清楚了。15、证人喻某证实：2019年2月1日14时许，我和我岳父王某5在从王兴武手中流转过来的土地上栽树而与王某父子发生争吵，我们把王兴武叫过来，后王某与王兴武发生争吵，当时我在挖坑栽树，听到骂人我就转过身看，我看到王兴武倒在三叉路口转角处，王某骑在王兴武身上用一只手按住王兴武，用拳头打王兴武头部，打没打到我不是很清楚，王兴武一只手在反抗，左手在地上抓什么东西，抓的什么东西我也不清楚，我看到这个情况，我就从栽树的地方跑出去，跑出去就看到杜某在拉架，（我跑过去的时间大约用了十秒钟），王兴武刚刚从地上站起来。我看到王某头部左侧在流血，王某的左脸都有血，王某1拿着锄头站在旁边说了一句：你打我爸。接着王某和王兴武又扭打在一起了，都是你一拳我一拳的打，他们打到公路下边有石墩的地方，王某1准备拿锄头打王兴武，被赖某拦住了，王某1就用锄头打在王兴武的右小腿，王兴武可能一痛就被王某推倒在地，王某又骑在王兴武身上，打了王兴武几拳，赖某将他们分开，然后他们坐在石头上分别用手机报警。村主任、村文书来后，村主任还问王某头上的伤是谁打的，王某说是王兴武用石头打的，王兴武就指着放在他旁边的那块石头说你说是拿石头打的，你就拿石头去鉴定哟。村主任问王兴武受伤没有，王兴武说他的脚受了伤。王某1还在说你打我爸。村主任就说等派出所民警来了再说。过了20几分钟，王某4来了，对王某说欺人太甚，然后又打起来，王某4持锄头追得王某到处跑，后王某摔倒，王某的父亲把他护到，就没打了。第一次打架王某，王某1、王兴武都受了伤，我看到王某的左侧头部有血，左脸和右脸上都是血，王某1左后侧头部有血，王兴武把他的脚抱起说他脚痛。王某和王某1的伤是怎么形成的，我不是很清楚，因为有10秒钟的时间我没有看到，但那时只有王某和王兴武扭打在一起，王某1持锄头站在1米多远，没动手，我只看到王某1用锄头打伤王兴武的小腿，其他没看到，我看到王兴武和王某互打的时候手中都没有拿石头。证人喻某于2019年7月3日补充证实：当时我看到王兴武的手在地上抓东西，地面上只有石头，但抓没抓到东西没看到，王某1拿的是自家的锄头，王某没有拿任何东西。他们是怎么打的我没看见，当时我从院子里往外看，看到王某骑在王兴武身上，用拳头打王兴武，王兴武一只手在反抗，一只手在地上摸什么东西，我跑出来看，大概有10几秒时间，我出来就看见王某和王某1头部流血了，王某头部的伤是怎么形成的我就不清楚了。同时证人喻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时王兴武倒地的位置以及王兴武倒地后，王某、王某1的体位。16、证人杜某证实：当时是2019年2月1日下午2点多钟，是王某5叫我去拉架的，我看见王某与他娃儿王某1把王兴武按在地上，我把他们拉起来后，王兴武说：“他娃儿拿锄头打我，我一躲，就打到他老汉头上了”，当时王某父子没说话。我看到的当时只有王某头部左侧在流血。我去的时候看到双方都赤手空拳的，只有旁边放着个挖锄。另外他们打架的因为是争山林地界，还有前年王兴武的儿子的坟墓被破坏了，双方也发生过矛盾。17、证人胡某1证实：王某和王兴武是隔房的堂兄弟。2019年2月1日下午2点来钟，我在家砍柴，听见王兴武好像在和人吵架，听杜某1说汪兴武与王某打架，我出来看的时候，打架已经结束了，我就过去问王兴武是怎么回事，王兴武说他的右脚被王某1挖锄打了，王某说王兴武用石头把他脑壳打了，王兴武就不认，说那是他娃儿王某1用挖锄误伤的王某，他们两个又准备争吵，我就把他们劝了，之后王兴武的亲弟弟王某4来了，又打了一架，隔了十来分钟，派出所的同志就来了。我看到王某头部左边和两个眉角都在流血，王某1的左耳下方也有血，王兴武看不到流血的伤，我们问他他说右脚被王某1用挖锄打的。听他们自己在互相说，王兴武是捡的石头，王某1拿的挖锄。我上去二次都没看到王某头部右边有伤，反正没有流血，我也没有听到王某说他头部右边有伤。另外我听他们说是为山林的地界发生的打架，在2017年7、8月王兴武的儿子死亡，因为安葬地址双方也发生过矛盾。18、证人赖某证实：王某和王兴武是堂兄弟。2019年2月1日14时10分许，我听到有人吵架就出门去看，看到王某和王兴武二个扭在一起，2人都没有拿东西，王某的儿子王某1举着一把锄头，准备打人，王某头部和面部到处是血，我看到就去制止，王某1持锄头打了王兴武的右小腿，王某把王兴武挽倒在公路上，我看到王某的父亲王某3去拉他们，但是没有拉开，我就过去帮忙拉开了。王某头部左侧耳朵以上的部位有道口子，有2、3公分长，头和面部有血迹，但没有看到伤口，王某1脸上有点血。当时在场的有王某3、杜某、喻某、王某5等人。19、证人王某5证实：王某是我的弟弟。王兴武是我的堂弟。2019年2月1日下午2、3点钟，我当时在王兴武流转的土地上栽树，王某指着边缘的部分土地说这是我的，我说我是从王兴武那里流转过来的，然后我跟王兴武打电话叫他过来。王兴武来后，与王某发生争吵，并抓扯起来，我所在的位置能看到他们双方打架的，但是我在栽树，没有去看，我只是叫杜某去拉一下，我就继续栽树。后来听说他们又发生了第二次打架。王某他具体伤在什么地方我不清楚，我只看到他的头部当时在流血，王某和王兴武有没有持械，我没有看，我不清楚。他们两个抓扯起来，我喊杜某去拉一下，其他情况因为我在栽树，一概不知，第一次发生抓扯的时候王某、王兴武、王某1、王某3以及拉架的杜某、赖某在场。另外去年腊月王兴武的儿子的坟墓被破坏了，双方发生过矛盾。20、证人杜某1证实：王某、王兴武是堂兄弟。开始发生抓打的时候我不在场，我是后来过来看的，我到场后，我老公王兴武给我说他的脚和肚子被王某打了，另外我看到王某脸部有血，王某1的脸上也有血，其他没有看到了，我到场后看到有王兴武、王某、王某1、赖某、王某5、喻某、王某3在场，我还听说杜某2和杜某也在场。当时我到场时看见王某1拿着锄头，没有看到其他人拿什么。另外王某5住房旁边的一块山林是我家的，王某5出钱买了过去，王某5砍树时，王某说王兴武把他的一部分卖给了王某5，王兴武才出去的，没想到发生了打架。21、证人王某6证实：当天我带了一根锄头在坡上挖扎儿根回来，在回来的路上就看到王兴武坐在公路边，王某和王某1站在公路边，王某和王某1头上都有血，我听周围人说他们打了架，我站了一会就拿着锄头走了。22、证人刘某证实：王某和王兴武是堂兄弟。2019年2月1日下午3时许，我接到村文书徐某的电话后去的现场，我只看到王某、王兴武他们第二次打架，我到的时候第一次打架已经结束了，我看见王某、王某1、王兴武坐在路边的路墩上，王某和王某1的头、面部都有血，王某旁边放着一把锄头，王兴武旁边放着一块石头，是块片石，有成年人的手掌大小，我问王某，你脑壳上的伤是哪个整的，王某说是王兴武打的，王兴武一听就说：“那不是我打的，你们把石头拿去化验。”，王某就在说地界的事。后我听见王某4说你老是欺负我哥哥，我去劝架，王某、王某1、王兴武、王某4又扭打在一起，王某4用锄头打王某的身上，打没打到不清楚，王某和王某4、王某1和王兴武互相抓扯，我们把他们劝开。后民警来了，把王某、王兴武送去医院治疗。王某、王某1的伤是和王兴武发生打架造成的，王某的左侧头部、右眼眶眉骨有伤，他的左侧头部和脸上都有血，王某1左侧头部有伤，其他就没注意了。事后了解他们是因为土地边界的问题发生的打架，在第一次打架有王某5、赖某和杜某在场。现场遗留的石头被派出所民警提取走了的。另外过去王兴武的儿子的坟墓被破坏了，双方发生过矛盾。23、证人徐某证实：2019年2月1日下午两点多钟，喻某给我打电话说王某和王兴武为地盘的事情打架，我和村主任刘某赶到现场，我看到王某左侧头部在流血，两边额角受伤，脸上到处都是血，王某1头上也在流血，第一次打架的时候看见有明伤的只有王某和王某1，王兴武自己说的小腿、右肋受伤，但看不出来。后我们在王某家中烤火，刘某出去后，我听见他在喊王某4不能动手，我出门看见王某4跟王某两个人在抓扯，王某4手里拿着一个锄头，王某手上好像也拿着锄头，刘某在中间拉架，这时王兴武手上拿锄头去追打王某，我把王兴武拉住，王兴武没有打到王某，王某又拿着竹竿，打了王兴武，王兴武挣脱我，拿起锄头冲上去与王某对峙，但双方都没有打到对方，后王兴武把王某手中竹竿夺了，王某就跑，王兴武去追，王某4也去追王某，后王某的父亲把王某和王某4劝开。王某4是否用锄头攻击过王某，我没有第一时间看到。在第二次打架中，因我拉到的，王兴武用锄头没有攻击到王某。在第二次打架后，我看见的情况是他们4人都没有新增加伤情。双方打架是因为地界的事情，还有就是王兴武的儿子的墓碑被王某破坏，双方发生过矛盾。24、证人王某4证实：王兴武是我哥哥，我们与王某是亲戚。案发当天我干完农活挖折耳根回来，看到我哥哥王兴武坐在路边的石墩上，王某和王某1站在路边上，我看到王某头上全是血，王某1头上也有点血，我就走向王兴武，王兴武给我说；“王某他们两爷子把我打了”，我就对王某说：“你怎么这么欺负人？”，王某突然就与我哥哥王兴武抓扯起来了，我拿起锄头准备打王某，刘某就在吼：“打不得”，我就没有打了，王某就马上过来夺我的锄头，王某没有夺过去就往公路上面跑，拿起竹竿打我的哥哥，村文书当时还把我哥哥拉到的，看到这个情况就把我哥哥放了的，我的哥哥就去追王某，我拿起锄头也追了上去，王某是否倒地我没有注意，王某3拦在我们中间，将我的锄头抓到起，我就把锄头松了，王某又拿起锄头追了我一截，他叫我不要跑，我说偏要跑，他追了几步，我一走他就没来追了，然后我回家了。第二次打架有没有人受伤我没看见，王某和王某1在第二次打架结束之后，没有增加新的伤情。我没有用石头攻击过王某，我准备用锄头攻击王某但是被刘某吼到没有打下去。25、被告人王兴武供述：王某是我的堂兄，2017年之前我们关系很好，因为王某把我娃儿的坟墓打碎了，我和王某的关系就不好了。2019年2月1日14时许，我接到王某5的电话：“你过来一哈，王某在找我扯经”，我马上过去，我和王某为我流转给王某5土地的事互相吵起来了，我生气了反身过来，我和王某你一拳我一拳的对打，我用拳头打到他脸上，他用拳头来打我，我用手把他挡到的，在这个过程中，王某就用右手一掌打到我右肋，将我打倒在地，我就用左手在地上抓了一块砖头，舞起一砖头向王某打过去，王某就马上蹲在我右侧用他双手抓住我的两个手腕，我手中的砖头一下就飞了出去,这块砖头打没有打到王某我不是很清楚，反正那块砖头后来飞到公路中间去了的，这时，王某就说：“王某1，给我打”，当时王某是在我的右侧方向俯身按住我的，王某1拿着锄头站在我的右侧脚尖那边的，王某1就站在我脚前面双手拿着锄头举起往我的头部打,我头部往右侧一躲王某1就打到王某头部左侧，王某3在旁边说打不得，突然我感觉右小腿一疼，我没看到具体情况，但我知道是王某1用锄头打的，后来王某3把王某拉起来了，我是自己起来的还是哪个扶我起来的我记不清楚了，王某1共用锄头攻击了我二次，一次打到我小腿上，一次打到王某头上，起来后我就在石墩处坐到起报警，然后村主任和村文书来了，村主任就在说你们在那里爪子，看到过年了，其他话我想不起，隔了大概几十分钟的样子，王某4从坡上回来，王某4过来对到王某说：“你长期欺负我们”，王某4就将锄头扔在地上，双手将王某的衣服抓住，王某也将王某4的衣服抓住，你推过去，我推过来，接着村主任、村文书过来劝架，这时王某1把我逮到，我也把他逮到，我就没有观察那边了，哪个把我们分开，我也不清楚，后来我就坐在公路水沟那里，过了20几分钟，民警来了。第一次打架，王某、王某1和我都受了伤，我只看到王某脸上到处都是血，伤口在哪里不是很清楚，王某1脸上也有血，伤口在哪里我也不清楚，我的胸部，腿部和左手受伤。王某面部上的伤可能是我拳头打的，头上的伤是王某1打的，王某1身上的伤是怎么形成的我不清楚，我胸部是王某打的，腿部是王某1用锄头打的，左手是王某打的。第一次打架王某1手中拿的锄头，王某把我打倒在地，我在地上捡的一块砖头。第二次打架的有王某1、王某4、王某和我，王某和王某4刚开始在互推，后面王某1与我抓扯起来，我们互相拉扯，没有打，我就不清楚他们的情况了。王某4没有用锄头攻击过王某，第二次打架都没有拿器械。王某4手中的锄头我不知道在哪，第二次打架有没有人受伤我也不知道。对于王某的伤势我有些说得清楚，他两个眉角的伤是我们互相抓扯的时候，我给他抓伤的，后面我们坐在旁边打电话的时候，看到在流血，我还拍了照片的，王某头部左侧的伤不是我打的，是王某1用挖锄打我，我躲开了，误伤到王某的，我们分开后，我看到也在流血。我被王某按在地上后，我就顺手用左手在地上抓的石头要打他，他当时就把我手抓住了，那石头就飞出去了，我想可能是那一下石头打在他头部右侧的，但是那时候他将我按倒的，我没看清楚。他肋骨是怎么断了的我不清楚，我没有打他腹部。当时我被王某打滚仰躺在地上，我就用左手抓石头打他，他在右侧位置将我两只手按住，按我手的时候石头就飞了，他就将我两个手小臂抓住的，王某1的位置在王某身后。我能够确定王某1打的王某头部左侧，当时是王某叫王某1打我，我看见他把挖锄举起朝下打，我赶忙将头躲开，那一下就打在王某头部左侧，我看见那一下是打在王某头部左侧的。王某的头部右侧肿了，我想可能是石头飞出去打到的，但是我没有看见，只是猜可能是石头飞出去打到的，那个石头表面有泥土，是一个扁皮的石头，就是后来派出所的同志来提取走的那个石头，当时还提取走了一把挖锄，那把挖锄就是王某1拿的那把，还提取了个竹竿，是后面王某用来打王某4时拿的。王某1和王某在打架过程中是否拿石头我没看清楚。打架后我录了视频和照片，是想留作证据，是第一次我和王某、王某1三人打架后，我坐在路旁边石凳上，报完警后照的，王某对村主任说“他拿起石头打我”中的这个他指的是我，指的是哪一处伤我不晓得。同时被告人王兴武辨认案发当日王某将其摔倒在地的位置的辨认照片在卷佐证。该辨认照片当庭经被告人王兴武辨认属实。上列证据材料，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兴武在与他人纠纷中，致死一人，致伤一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起诉书对被告人王兴武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案发后，被告人王兴武虽打电话报警，但其报警的目的是因与邻居发生打架纠纷需要处理，且到案后，王兴武并未如实供述其持石头致伤（致死）王某等人的主要事实，故被告人王兴武不具有自首情节。另辩护人提交的被告人王兴武儿子的坟墓被毁坏的受案登记表复印件及照片、被告人王兴武亲属的书面材料等证据，经查与本案事实无关，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兴武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王某1、王某2、王某3的直接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王某1、王某2、王某3要求赔偿赔偿医疗费、丧葬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虽只提交了相关的部分正式票据等证据，但其要求赔偿上述损失的诉讼请求适当，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和王某1、王某2、王某3的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王兴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王兴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死亡赔偿金不应支持的意见，经查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兴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其余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兴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王兴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王某1、王某2、王某3因被害人王某的死亡而遭受的经济损失，即医疗费41565.22元、丧葬费25374元、误工费2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元、营养费90元、护理费240元、交通费450元、住宿费520元，共计人民币68569.22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王某1、王某2、王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许 涛审 判 员  王天双人民陪审员  李长明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 记 员  罗 毅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款：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等费用。5、《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并应当赔偿丧葬费……。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