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8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卓，男，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振德，北京市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肇辉，女，满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春光，辽宁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萍，女，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都益化工橡胶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张玉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新华，男，汉族，住江苏省丰县。上诉人许卓因与被上诉人肇辉、被上诉人刘萍、被上诉人沈阳都益化工橡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益化工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辽0191民初4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卓上诉请求：一、撤销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辽0191民初463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肇辉对许卓的诉讼请求”或由其他相应债务人承担借款及利息的偿还义务；二、改判“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其他相应债务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诉讼主体之间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事实不清，认定许卓作为自然人与都益化工公司“共同”承担案涉民间借贷债务的证据不足；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致使一审法院混淆了许卓作为都益化工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的职务行为与个人行为的区别，错误适用法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许卓的上诉请求，维护司法公正和法律尊严。肇辉辩称，本案的借据是许卓向肇辉出具的，标注的很清楚借款人是许卓。肇辉支付的出借款也打入许卓的卡上，本案的债权人债务人非常的清晰。出借款到许卓卡上之后，还息也不是都益化工公司还的，许卓借款后的用途肇辉不能控制，也不能改变借款人借贷的事实。许卓及刘萍都想将借款转到都益化工公司名下，因为都益化工公司现在已经不存在了，企图逃避债务。都益化工公司辩称，许卓是都益化工公司的法人，都益化工公司也承认借款用于公司，且一审时已提交证据证明。刘萍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肇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许卓、刘萍、都益化工公司偿还借款280万元及利息，其中200万元按照每月2分利息，80万元按照每月2.5分利息计算，均自2018年6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许卓、刘萍、都益化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肇辉与许卓、刘萍是邻居关系，刘萍与许卓系母子关系。2014年7月1日，许卓、刘萍、都益化工公司向肇辉借款200万元，约定月息2分。扣除借款利息4万元后，肇辉于2014年7月1日向许卓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汇入借款196万元。许卓、刘萍、都益化工公司给付了肇辉自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的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并于2015年8月1日重新为肇辉出具了借据一份，主要内容为：我许卓在都益化工公司任该企业法定代表人。今向肇辉借款200万元整，该笔借款，每月1日按借款全额的2%支付利息，2016年6月30日前还清。许卓在借款人一栏中签字，刘萍在担保人一栏中签字，时间为2015年8月1日，时间下面盖有都益化工公司公章、都益化工公司财务专用章、许卓的印章。借据出具后，许卓、刘萍、都益化工公司按月按双方约定给付肇辉利息至2018年6月底。2014年9月12日，许卓、刘萍、都益化工公司向肇辉借款100万元，约定月息2.5分。扣除借款利息25,000元后，在许卓的指示下，肇辉于当日向许卓的舅舅刘福金的账户内汇入借款975,000元。许卓、刘萍、都益化工公司按照月息2.5分给付了肇辉自2014年9月12日至2015年7月30日的借款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并于2015年7月31日偿还肇辉本金20万元。后当日，许卓、刘萍、都益化工公司重新为肇辉出具了借据一张，主要内容为：我许卓在都益化工公司任该企业法定代表人。今向肇辉借款80万元整，该笔借款，每月13日按借款全额的2.5%支付利息，2016年6月30日前还清。许卓在借款人一栏中签字，刘萍在担保人一栏中签字，时间为2015年7月31日，时间下面盖有都益化工公司公章、都益化工公司财务专用章、许卓的印章。后许卓、刘萍、都益化工公司于2016年3月22日偿还肇辉借款10万元、2017年1月17日偿还肇辉借款10万元。借据出具后，许卓、刘萍、都益化工公司按月按照约定的金额给付肇辉利息直至2018年6月底。一审法院认为，许卓、刘萍、都益化工公司因需要向肇辉借款，双方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许卓、刘萍、都益化工公司于2014年7月1日向肇辉借款的200万元中，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但肇辉实际提供给许卓、刘萍、都益化工公司的借款金额为196万元，并将按照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即40,000元在实际借款时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借款本金数额应认定为196万元。故许卓、刘萍、都益化工公司应以196万元为基数给付自2014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止、按照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共计1,881,600元。但许卓、刘萍、都益化工公司实际系以200万元为基数，给付了肇辉自2014年8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止、按照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共计1,880,000元。故许卓、刘萍、都益化工公司给付的利息金额中尚未包含借款本金，许卓、刘萍、都益化工公司尚欠借款196万元。许卓、刘萍、都益化工公司于2014年9月12日向肇辉借款的100万元中，约定利息为月息2.5分，但肇辉实际提供给许卓、刘萍、都益化工公司的借款金额为975,000元，并将按照月息2.5分计算的利息即25,000元在实际借款时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借款本金数额应认定为975,000元。故许卓、刘萍、都益化工公司应以975,000元为基数给付自2014年9月12日至2015年7月31日止、按照月息2.5分计算的利息，共计258,375元。但许卓、刘萍、都益化工公司实际系以100万元为基数，给付了肇辉自2014年10月12日至2015年7月31日止、按照月息2.5分计算的利息，共计240,000元。故许卓、刘萍、都益化工公司给付的利息金额中尚未包含借款本金。同时，肇辉、许卓、刘萍、都益化工公司双方约定的月息2.5分虽超过了民间借贷利率司法保护的上限，但超出部分亦不属于无效部分，而属于自然之债的范畴，且许卓、刘萍、都益化工公司已给付，故对该利率超出部分的利息，一审法院不将其计入本金。肇辉、许卓、刘萍、都益化工公司均自认该笔借款于2015年7月31日偿还肇辉借款本金20万元，故借款金额应变更为775,000元。在2015年7月31日许卓重新为肇辉出具借款金额为80万元的借据后，许卓、刘萍、都益化工公司又分别于2016年3月22日、2017年1月17日偿还肇辉借款本金共计20万元，故该笔借款本金应为575,000元。因肇辉自认2015年7月31日的80万元借据中，许卓、刘萍、都益化工公司已给付其利息至2018年6月底，但实际2015年7月31日时借款本金应为775,000元，自2015年7月31日至2016年3月22日的利息应为149,833元，而许卓、刘萍、都益化工公司实际以80万元为基数给付了自2015年7月31日至2016年3月22日的利息为154,667元，超出的金额为4834元。同时，截至2016年3月23日，借款本金应为675,000元，许卓、刘萍、都益化工公司应给付自2016年3月23日至2017年1月17日的利息为165,938元，而许卓、刘萍、都益化工公司实际以70万元为基数给付了自2016年3月23日至2017年1月17日的利息为172,083元，超出的金额为6145元。截至2017年1月18日，借款本金应为575,000元，许卓、刘萍、都益化工公司应给付自2017年1月18日至2018年6月30日的利息为250,604元，而许卓、刘萍、都益化工公司实际以60万元为基数给付了自2017年1月18日至2018年6月30日的利息为261,500元，超出的部分为10,896元。因此，许卓、刘萍、都益化工公司总共给付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为21,875元，该部分应计算为许卓、刘萍、都益化工公司偿还肇辉的借款本金，应从该笔借款中予以扣除。综上，该笔借款许卓、刘萍、都益化工公司尚欠本金553,125元。上述两笔借款双方约定在2016年6月30日前还清，但许卓、刘萍、都益化工公司未按约定偿还借款，应予偿还。故肇辉提出判令许卓、刘萍、都益化工公司偿还肇辉借款280万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肇辉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许卓、刘萍、都益化工公司于2014年7月1日向肇辉借款的200万元中，约定月利息2分，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许卓、刘萍、都益化工公司已给付肇辉利息至2018年6月底，故肇辉主张的利息应自2018年7月1日起开始计算，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许卓、刘萍、都益化工公司于2014年9月12日向肇辉借款的80万元中，双方约定月利息2.5分，该约定已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故应以年利率24%作为计算双方之间利息的标准。利息亦应自2018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关于本案的借款主体，一审法院认为，借据中已明确借款人为本案许卓，且本案该两笔借款肇辉亦实际打入许卓个人账户或按照许卓的指示打入他人账户，故本案借款人为许卓当无疑义。同时，根据两张借据中内容的记载，许卓在签订借据时明确了自己系都益化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款项亦大部用于企业生产经营，且都益化工公司亦在借据上盖章，故一审法院认为都益化工公司亦为借款人，应与许卓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刘萍在两张借据的担保人一栏签字，并未约定保证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应为连带责任保证。同时，肇辉与刘萍未约定提供保证的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肇辉有权在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即2016年6月30日起六个月内要求刘萍承担保证责任，而肇辉未在此期间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刘萍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沈阳都益化工橡胶有限公司、许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共同偿还肇辉借款196万元并给付利息（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二、沈阳都益化工橡胶有限公司、许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共同偿还肇辉借款553,125元并给付利息（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三、驳回肇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6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4,600元，由许卓、沈阳都益化工橡胶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许卓提交《变更情况查询卡》和许卓养老保险缴纳证明，均证明许卓已不是实际借款人、都益化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甚至是员工。肇辉质证意见：许卓提供的证据不符合新证据的规定，这些事实如果许卓认为重要均能够在一审时提出，现在提出上述证据的目的就是为了逃避债务，所以我方不予质证。都益化工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许卓是否应对借款承担偿还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肇辉向许卓、刘萍、都益化工公司主张偿还借款，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5年7月31日许卓、刘萍、都益化工公司重新为肇辉出具了借据一张和2015年8月1日许卓、刘萍、都益化工公司重新为肇辉出具的借据一张，上述两张借据均载明借款人为许卓，且上述出借款肇辉亦打入许卓个人账户或按照许卓的指示打入他人账户，故许卓与肇辉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同时，根据上述两张借据中载明的内容，许卓明确自己系都益化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都益化工公司亦在借据上盖章，且许卓收到借款后大部分资金用于企业生产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许卓与都益化工公司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维持。其次，许卓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能否定其是借款人，故对许卓提交的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三，许卓作为借款人，由于其未按照借贷双方的约定偿还借款，致使肇辉起诉，故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许卓应予承担。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许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00元，由上诉人许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净审判员 范 猛审判员 刘小丹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任玲书记员杨雅婷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