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03民初6326号原告：贾海萍，女，1954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季锦楠、郑巍立，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温州市布莱特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海五道338号。法定代表人：印春兰。诉讼代表人：温州市布莱特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管理人，浙江东瓯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鹏善，浙江东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印春兰，女，1954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姜程、叶碧闻，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贾海萍为与被告温州市布莱特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布莱特公司）、印春兰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贾海萍的委托代理人郑巍立，被告温州市布莱特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管理人的委托代理人王鹏善、被告印春兰的委托代理人姜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中变更确认诉讼请求为：1.确认原告贾海萍对被告温州市布莱特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享有破产债权1800000元；2.被告印春兰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印春兰系亲戚关系。2011年至2012年期间，印春兰和温州市布莱特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布莱特公司”）为企业经营和厂房购置需要，陆续向原告借款，借款本金合计1650000元，约定月利息1%。原告将款项交付印春兰或其儿子严冠凡，并由印春兰向原告出具借条。2017年1月30日，原告与两被告结算，两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570000元（其中原告借款1650000元，朋友借款920000元），利息已支付至2016年12月。龙湾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4日受理了布莱特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浙江东瓯律师事务所作为管理人。原告向管理人申报债权，但管理人以借款汇给个人账户不能证明与布莱特公司存在借款关系为由，对原告的债权不予确认。被告布莱特公司答辩称：1.根据原告提供的欠条是先借没还继续还在借款不符合常理；2.这个是个人借款，不是公司借款，与公司无关，钱没有打到公司账上。这是属于个人借款，与公司无关，原告刚开始申报的是45万元，欠条上是257万元，明显与事实不符。被告印春兰答辩称：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均无异议，本案的借款是事实，钱虽然打到了印春兰卡上，但实际用途都是用在布莱特公司，希望得到法院的支持。原告贾海平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身份证，以证明原告贾海萍、被告印春兰的诉讼主体资格；2-4，企业信用信息、民事裁定书、决定书，以证明龙湾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4日受理了温州市布莱特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浙江东瓯律师事务所作为管理人；5.一份《借条》、两份结算业务申请书、建设银行流水记录，以证明二被告向原告借款165万元；6.《债权不予确认单》，以证明温州市布莱特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管理人对原告申报的债权不予确认。7.《记账凭条》，以证明双方于2015年12月14日就《借条》中载明的“现金45万”的借款结算情况；8.银行交易流水、个人转账汇款业务受理回单、《借条》，以证明《借条》中载明的“朋友借款92万元”包含原向郑一平借款的15万元，该款原由原告经手。现该款已由原告偿还，故该款债权属于原告。被告布莱特公司、印春兰均未提供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经当庭出示质证。被告布莱特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4，三性均无异议；证据5，借条三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是印春兰和原告之间的关系，我们认为也不符合常理，银行转账120万元是打给严冠凡购货款女鞋，布莱特是做机械的，女鞋不是他的经营范围，对此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6，三性均无异议，原告来申报的时候是45万元；证据7-8，三性均有异议。被告印春兰的质证意见为：所有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对于证据5，农村信用社贷款上写着购货款女鞋是严冠凡本身是三级智力残疾，是限制行为能力人，有残疾证的，当时写购女鞋的用途是为了贷款方便，2012年4月一笔60万元之后，严冠凡在2012年5月21日有一笔30万元打到布莱特公司，8月13日有一笔20万元打到布莱特公司。经审查，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4三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纳；证据5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借条》载明的借款事实应当均早于出具日期前已形成，且其中涉及案外人的几笔借款均已经另行处理，前后数额汇总存在差额15万元的矛盾，因此借条能够证明借款的事实过程，对最终债权债务确认仍应当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其证明对象是否成立，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证据6三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纳；证据7-8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与被告印春兰于2015年12月14日就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相应的核对与汇总，并注明“已结算”，因此证据7即2015年12月14日《记账凭条》记录的债权债务应当具有客观事实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从2014年9月5日原告向案外人郑一平出具的《借条》内容分析，实际系原告向郑一平借款，而并非被告印春兰直接向案外人借款由原告偿还，故该《借条》与本案无关联。至于原告贾海萍的债权是否成立，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原告系被告印春兰的外甥女。被告印春兰系被告布莱特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至2012期间，被告印春兰因生产经营需要陆续向原告贾海萍陆续借款，原告根据被告印春兰的要求将出借款项转入印春兰本人或其儿子严冠凡的账户，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2011年6月11日至2016年12月20日期间，原告陆续银行转账被告印春兰或其儿子严冠凡等账户合计4877100元，原告收到被告转账支付689470元；2012年4月19日，原告的浙江温州瓯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10×××97银行账户柜面贷款放款60万元后，原告以银行本票方式向被告印春兰儿子严冠凡账户支付60万元，款项用途为购货款（女鞋等），其中原告上述账户于2012年7月13日收到现存60万元偿还了贷款；2012年7月17日，原告的浙江温州瓯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10×××97银行账户柜面放款60万元后，原告通过银行本票方式向被告印春兰儿子严冠凡账户支付60万元，款项用途为购女鞋等。原告上述账户于2012年7月18日收到严冠凡退款后又汇出60万元。根据原告持有的记账记录显示：2015年12月14日，被告印春兰在原告的记账凭条载明的“共计535000元，2015年12月14日，已结算”处签字确认，同日原告在反面“印春兰费用”项下经计算注明“已还欠款壹拾万元整”被告印春兰处签字确认。2017年1月3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因生产资金需要向贾海萍女士借人民币总额贰佰伍拾柒万元正（257万），共三批，两套房产借款壹佰贰拾万元正（120万）现金肆拾伍万（45万）、向朋友借款玖拾贰万元正，有三人陈兰珍（20万）、郑英平（37万）、叶爱多（20万），利息已付到2016.12月底止”，上述借条被告印春兰签字并加盖被告布莱特公司印章，交由原告收执。另，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裁定受理温州市布莱特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浙江东瓯律师事务所担任温州市布莱特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管理人。原告依法向管理人浙江东瓯律师事务所申报债权450000元，管理人审查后给原告出具了《债权不予确认单》，对原告申报的债权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告与被告印春兰之间借款事实的认定以及被告布莱特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原告与被告印春兰之间借款事实的认定，本院认为，从原告提供的转账记录可以确认，原告与被告印春兰之间存在大量的款项往来，即2011年6月11日至2016年12月20日期间原告陆续银行转账被告款项达4877100元，与涉案款项明显有较大出入，故该部分应当结合客观事实及交易习惯等予以认定，具体认定如下：1.关于原告主张的《借条》载明的两套房产借款120万元如何认定。原被告在2015年12月14日《记账凭条》对账时，其中已经包含一笔140万元减去120万元差额为20万元的记录，据原告称系被告印春兰将房产抵给原告，但双方并未就原告所称的早在2012年4月19日与2012年7月17日形成的120万元贷款债务进行结算，亦明显不符合常理。原告提供证据为2012年4月19日与2012年7月17日两份60万元的银行本票凭证或汇款，实际第一笔60万元已经于2012年7月13日偿还。原告亦在接受谈话时承认上述贷款以原告名义贷款而均由被告印春兰予以偿还的，故原告应当证明其经过转贷后最后支付被告印春兰款项所形成的借款及原告偿还贷款的事实，但原告并未予以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关于原告主张的其偿还案外人郑一平15万元形成相应债务如何认定。原告虽提供已经偿还郑一平借款的15万元后收回的《借条》，但不能证明该款系被告所借借款，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该部分应当包含在原被告在2015年12月14日《记账凭条》结算事项中，故对该15万元本院不予确认。另原告提供《借条》中载明的“向朋友借款玖拾贰万元正”，原告亦承认其他案外人陈兰珍、郑英平、叶爱多均另行以被告另行出具的债权凭证向被告布莱特公司申报债权，因此按照交易习惯，对该部分“向朋友借款92万元”应当另行在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存在或形成相应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联。综合上述分析，由于原告在向管理人提供《借条》申报债权时，其主张的债权数额也仅为45万元，结合原被告之间存在亲戚关系的紧密联系，以及原告未能对其与被告印春兰之间存在大量款项往来进行合理说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告所主张的两笔房产贷款形成的债务120万元及代偿案外人15万元的债务，均无相关证据印证，亦不符合盖然性的要求，故本院均不予确认，原告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015年12月14日《记账凭条》记录已结算的“共计535000元”减去“已还欠款壹拾万元整”，其金额为435000元，亦与原告主张的45万元借款基本相一致，故本院予以确认，应予偿还。至于被告布莱特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被告印春兰作为被告布莱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日常生产经营活动中存在由被告印春兰账户资金用于布莱特公司的事实，上述事实已经其他债权实现中及相关诉讼中所确认。另被告布莱特公司亦承认被告印春兰存在许多款项用于公司，且被告印春兰与布莱特公司之间存在财务混乱的事实。现被告布莱特公司与印春兰共同出具《借条》给原告，系被告布莱特公司确认印春兰对当时投入公司资金的确认，按照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故本院确认本案中被告印春兰系以个人名义借款后其所借款项用于被告布莱特公司生产经营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布莱特公司与被告印春兰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本案非个别清偿的情形，故对被告布莱特公司抗辩，不予支持。被告印春兰、布莱特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45万元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鉴于被告布莱特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故对原告主张的对被告布莱特公司因共同清偿责任确定的普通破产债权45万元，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印春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贾海萍借款45万元；二、确认原告贾海萍就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对被告温州市布莱特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享有普通破产债权45万元（即被告温州市布莱特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应共同清偿的债务借款45万元）；三、驳回原告贾海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9650元（原告已预缴），减半收取8825元，由原告贾海萍负担4800元，由被告温州市布莱特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印春兰负担40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诸朝臻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韩苗河附文1：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附文2：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