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0民申2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扬州扬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市邗江区杨寿镇政府大楼405室。法定代表人：张仁学，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斌，江苏华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素美，该公司职员。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扬州市邗江区杨寿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在扬州市邗江区杨寿镇回归路。负责人：李晨，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峰，江苏金星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凌红妹，江苏金星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扬州扬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天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扬州市邗江区杨寿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杨寿镇政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1003民初3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扬天公司申请再审称，1、《扬州（杨寿）立体经济产业园项目合同书》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改变了土地农业用途，应认定为无效合同。2、依照合同约定，本案应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而非一般租赁合同纠纷。合同中约定的“建设期1年”是履行正式合同的潜质准备期限，不是承包合同履行期限。且被申请人擅自变更原约定的土地，交付土地时间延迟，致开发时间延迟。对延期开发的期限是双方均予以认可的。3、被申请人背着申请人与山东寿光三江农业集团签署了合作协议，在申请人修复的首发项目上进行合作，是造成本案违约的主要原因。4、合同未约定解除条件，双方也未能就合同解除协商一致，只能适用法定解除的规定。被申请人的财产损失达不到法定解除的要件，不影响双方缔约合同目的。申请人基于合同信赖利益遭受巨大损失。5、合同标的物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规定的流转土地，申请人已在首发项目上投资千万资产且按约交付土地流转费用押金十万元，不存在被申请人所述的违约情形。本案应根据特别法优先于一般法的原则，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6、原审判决的相关费用计算方式错误。依照合同第三条的约定，370.17亩土地是申请人自行填埋完成，属于合同约定的免费事项，不应计算土地流转费。且涉案土地在2019年1月8日已经被三江公司的关联企业实际开发，应视为实际归还。涉案土地开发时间晚于2018年6月1日，原审判决按照2018年5月1日开始计算是错误的。7、原审法院对于交付土地时间、三江公司关联企业侵害申请人劳动成果的认定没有查明。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1003民初330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原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杨寿镇政府提交意见称，1、双方签订的《扬州（杨寿）立体经济产业园项目合同书》既有土地流转的内容，还有以流转的土地建设现代农业产业园的内容，扬天公司认为涉案合同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是错误的。2、合同中对扬天公司投资力度、期限等均有约定，但截至2019年1月底，公司在首发项目上的投资很少。经多次催告，也未能完成相应投资额度，流转土地交付时间与合同约定有出入，不能实现合同订立目的。杨寿镇政府在履行合同时无违约行为。3、因扬天公司未交纳土地流转费，未增加投资力度，维持正常经营困难，杨寿镇政府才向扬天公司发出书面通知，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符合合同法关于法定解除的规定。4、申请人提交的被申请人与香港长城（亚洲）有限公司签订的《中外合作企业项目合作书》并未履行，也未到扬寿农业产业园历来投资。被申请人未在与扬天公司合同期限内与山东寿光三江农业集团合作。扬天公司所述不属实。5、370.17亩土地不属于合同约定的免费范围。申请人开发的土地一直由申请人实际控制并没有交付，直到提起2019年8月29日才将涉案土地交还给被申请人。6、被申请人没有与三江公司有相关开发合同，是在受到交付土地后才和江苏诺信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综上，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申请再审期间，扬天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扬天公司与工程队马某,4签订的土方工程协议书、镇政府建议书、扬天公司工程队施工现场照片、“实边地”四至范围、扬天公司工程队工程结算报告及劳务协议等，拟证明申请人已经实施施工建设，填塘清荒至少388.17亩，不存在违约情形。被申请人擅自解除合同侵犯了申请人的信赖利益。2、微信截图，拟证明申请人进行了项目前期准备工作，并非怠于合同履行，但因建设用地没有批文，不具备正式开工建设条件。3、扬天公司与长城国际公司的合作协议，拟证明申请人依约对外招商引资，前期运作费用较大。4、贵澳实业集团建设标志墙施工现场照片、项目区工作底图，拟证明被申请人与第三方合作擅自占用项目核心区土地，侵占申请人劳动成果，原审判决对此未予以认定。5、证人孙某,4、马某,4的证言，拟证明已对涉案土地进行平整。杨寿镇政府提交了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的（2019）苏1003执4098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申请人于2019年8月29日方将涉案土地交还给被申请人。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扬天公司认为《扬州（杨寿）立体经济产业园项目合同书》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本院认为，扬天公司的该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合同的性质及适用法律。扬天公司认为本案应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是指发包方与承包方之间达成的关于农村土地承包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本案中，杨寿镇政府与扬天公司签订的合同既涉及土地流转，也有关于经济产业园建设的内容。原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合同纠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并无不当。关于杨寿镇政府是否构成违约。扬天公司认为杨寿镇政府擅自变更原约定的土地，交付土地时间延迟，致开发时间延迟，构成违约。根据《扬州（杨寿）立体经济产业园项目合同书》中第二条约定，“……（三）、原告于2018年3月31日前把首发项目区域土地交给被告，其余土地在2018年12月31日前交付。被告确保3年内建成产业园，被告首发项目于2018年4月1日正式开工建设（如遇雨雪天可适当延迟）；计划投资1.2亿元，建设周期1年。”后杨寿镇政府分别自2018年5月1日、6月1日起流转相应土地，并陆续交付给扬天公司。在接收土地时，扬天公司未提出异议，并于2018年6月12日开始对上述土地进行平整，应视为对涉案合同变更的同意。至于扬天公司认为，杨寿镇政府与第三方签署了合作协议，在修复的首发项目上进行合作，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合同法定解除条件是否成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扬天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及时足额给付相应土地流转费和原土地承包户因土地流转而取消的政策性补贴，且未足额投资案涉项目，项目建设严重滞后，经杨寿镇政府催告后，亦未能履行合同中约定的义务，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杨寿镇政府可以解除涉案合同。关于原审判决相关费用的计算方式。扬天公司认为370.17亩土地是申请人自行填埋完成，属于合同约定的免费事项，不应计算土地流转费。本院认为，根据《扬州（杨寿）立体经济产业园项目合同书》第三条第一款的约定，“……项目区内的非家庭承包经营及非村、组集体承包经营土地包括废沟塘，甲方免费交给乙方开发利用。”但案涉土地不属于该条约定的免费范围内，原审法院认定扬天公司应给付相应的土地流转费并无不当。至于扬天公司认为涉案土地在2019年1月8日已经被三江公司的关联企业实际开发，应视为实际归还。根据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的（2019）苏1003执4098号执行裁定书，扬天公司于2019年8月29日将争议土地交付给杨寿镇政府。综上，申请人扬州扬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扬州扬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何培祥审判员  周 涛审判员  朱 纲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许丽君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符合法律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的诉讼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