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59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城南东路291号。负责人：廖文常，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会，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新主，女，汉族，1976年8月13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许燕，湖南睿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靖，女，汉族，1984年11月25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长沙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新主、李靖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错误地认定人保长沙市分公司多承担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等，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对此予以改判。二、上诉费用由罗新主、李靖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罗新主护理费按照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61227元标准进行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人保长沙市分公司认为应当按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中居民服务业标准进行计算。二、根据法律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因此，对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分段进行计算。一审判决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认定每年的生活费超标准。三、罗新主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应当按27000元计算误工费，一审法院认定的金额过高。被上诉人罗新主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护理费，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的，参照当地劳务报酬计算。本案中罗新主住院时护理费为230元每天，后来的护理费系一审法院按照2018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标准计算，该标准达不到实际支出护工费数额，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二、误工费，有固定收入的按照实际收入减少部分计算。本案中罗新主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罗新主受伤前的收入状况，且标准低于2019年建筑行业标准，一审法院计算并无不当。三、一审法院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超过上一年度消费性支出，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靖辩称，没有意见，请求依法判决。罗新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李靖赔偿罗新主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39521.15元；二、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在交强险与商业险范围内代李靖承担赔偿责任；三、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李靖、人保长沙市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9年6月20日7时53分许，李靖驾驶车牌号为湘Ａ×××××的小型客车沿鹅秀路由西往东行驶至长沙市时，遇罗新主步行至止，李靖驾驶的小车右前方与行人罗新主相撞，造成罗新主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福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430105420190002140号事故认定书，认定李靖在此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罗新主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二、李靖是事故车辆湘Ａ×××××小车的登记所有人；李靖为事故车辆湘Ａ×××××小车向人保长沙市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和不计免赔险。三、2019年6月20日，罗新主因受伤被送往湖南泰和医院治疗，2019年9月6日出院，住院78天，出院诊断为：1．腰2椎爆裂性骨折并椎管狭窄；2．腰2椎左侧横突骨折；3．胸3、4、5椎压缩性骨折；4．骶3椎骨折；5．尾1椎骨折；6．头皮下血肿；7．脑震荡后遗症；8．头面部皮肤挫伤；9．软组织挫伤；10．高脂血症；11．高尿酸血症，出院医嘱：1．回家后注意休养3个月，加强营养，增强体质。2．伤后半年内勿进行负重剧烈活动，建议继续佩戴腰椎外固定支具保护。3．术后1个月、2个月、3个月、6个月、1年定期骨科门诊复查。内固定一般术后1年左右拆除，取内固定住院费用预估1-2万元。4．不适随诊。5．出院带药。在湖南泰和医院，罗新主花费门诊医疗费1，257.8元；罗新主的住院医疗费是72，239.29元；花费护理费13，600元。李靖垫付医疗费2万元，支付护理费2，300元；人保长沙市分公司垫付医疗费1万元。罗新主于2019年7月4日在长沙旺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购买胸腰椎支架花费2，600元。于2019年7月9日在湖南九芝堂零售连锁有限公司购买中药饮片等，花费270元。于2019年9月4日在湖南诺舟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购买坐便器花费200元。四、2019年9月27日，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接受罗新主的委托对于罗新主的伤残等级、后期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等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15日做出省人医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0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结论是：被鉴定人罗新主因交通事故致腰2椎体爆裂性骨折并椎管狭窄等，评定为九级伤残。建议后续诊疗费用、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按分析说明“2”调处，即根据目前情况，被鉴定人需要择期行腰椎内固定物取出术及适当康复性治疗等，治疗费用预计需要人民币25，000元，或以实际发生医疗费用为准。根据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相关规定，结合损伤恢复情况，被鉴定人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罗新主花费鉴定费2，205元。五、人保长沙市分公司与李靖就非医保用药的扣除比例经协议为15％。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本案涉及的事故经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福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了第430105420190002140号事故认定书，认定李靖在此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罗新主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福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内容真实、责任划分明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认定李靖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人保长沙市分公司是事故车辆的交强险和三者险的承保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三者险约定范围内进行理赔；不足部分由李靖赔偿。人保长沙市分公司提出“根据保险合同的特别约定，当一次事故的保险赔偿高于人民币一万元（含一万元），保险人必须按第一受益人的书面指示支付保险赔偿。”一审法院认为该特别约定系保险人与被保险人之间的约定，不得对抗合同外的善意第三人。故罗新主有权要求人保长沙市分公司向其支付应付的保险赔偿款。二、本案中罗新主的损失问题。罗新主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罗新主主张其支付医药费73，767.09元，有票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住院医疗费是72，239.29元，门诊医疗费是1，257.8元，购买药品的费用是270元，总计医疗费是73，767.09元，其中保险公司垫付了1万元，李靖垫付了2万元；2、后续治疗费。罗新主主张后续治疗费2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由罗新主委托的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省人医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0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对其鉴定结论予以认可。该鉴定结论中后续治疗费为2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3、住院伙食补助费，罗新主住院7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60元每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680元；4、营养费，罗新主要求营养费2，700元，因在鉴定意见中有营养期的意见，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营养费为1，500元；5、残疾赔偿金，罗新主的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可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九级伤残，罗新主计算的残疾赔偿金146，792元（36698×20×20％），一审法院予以认可；6、误工费，罗新主要求误工费2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罗新主提交的误工费证据是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表以及社保缴费记录，可以按工资收入标准计算，罗新主诉求27，0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7、护理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鉴定意见护理期为90日，住院78天，李靖支付护理费2，300元，罗新主垫付护理费13，6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其护理费其标准应按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中居民服务业61，227元计算，为15，097元（61227÷365×90，取整）；护理费合计为30，997元（15097＋2300＋13600）；罗新主要求护理费16，0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故护理费总额为18，300元（16000＋2300）；8、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500元；9、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0，000元；10、鉴定费2，205元，有票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11、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罗新主有两个未成年的子女及母亲需要抚养。罗新主女儿龚禧，2007年2月16日出生，在罗新主受伤时12岁，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5，064元／年×（18-12）年×20％／2=15，038.4元；儿子龚祺乐，2011年4月26日出生，罗新主受伤时8岁，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5，064元／年×（18-8）年×20％／2=25，064元；罗新主母亲肖运珍，1949年1月6日出生，已年满70周岁，共育有6个子女，其在2020年1月份开始享受居民养老待遇，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5，064元／年×（7／12）年×20％／6=4，873.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总计44，976元（取整）；12、残疾辅助器具费，罗新主要求2，800元，在出院医嘱中有“伤后半年内勿进行负重剧烈活动，建议继续佩戴腰椎外固定支具保护”的记载，该残疾辅助器具费2，800元，有票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综上，罗新主的经济损失为347520元，精神抚慰金为10000元，合计357520元。人保长沙市分公司是事故车辆在交通强制险理赔的项目是：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项下赔付：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抚慰金、误工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医疗费10000元项下赔付：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人保长沙市分公司在医疗费10,000元项下赔付：医疗费737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80元，后续诊疗费25000元，营养费1500元，合计104947元；人保长沙市分公司理赔10,000元，李靖赔偿94947元（104947-10000）；被告人保长沙市分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项下赔付：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146792元、护理费183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误工费27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497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800元，合计250368元。人保长沙市分公司理赔110,000元；李靖赔偿140368元（250368-110000）；鉴定费2,205元，由李靖赔偿；人保长沙市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为李靖向罗新主理赔225750元｛94947+140368-（73767-10000）×15%｝。上述费用，人保长沙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项下向罗新主赔付345,750元(10000+110000+225750)，李靖赔偿11770元（9565+2205）。关于李靖和人保长沙市分公司垫付医药费的处理。被告李靖垫付了医药费2万元、护理费2300元，人保长沙市分公司支付医药费1万元。李靖和人保长沙市分公司就非医保用药的扣除比例为15%，李靖已经垫付了医药费2万元、护理费2,300元，其在本案中不再有支付义务。人保长沙市分公司垫付了1万元的医药费，在理赔款项中抵扣，故人保长沙市分公司应向罗新主理赔325220元（345750-10000-（22300-11770）），向李靖理赔10530元（22300-1177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罗新主理赔325220元；二、驳回罗新主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在于：一、罗新主护理费的认定标准；二、罗新主误工费的认定；三、罗新主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一、罗新主护理费的认定标准。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中司法鉴定意见载明护理期为90天，罗新主未提交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故一审法院依据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出院后护理费15097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二、罗新主误工费的认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罗新主提交劳动合同、参保证明、工资表佐证其收入情况，提交司法鉴定意见佐证误工期为6个月，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依据其工资收入4500元/月计算误工费27000元予以维持。三、罗新主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人保长沙市分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超标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一审判决依据罗新主被扶养人人数及相关情况，认定罗新主女儿龚禧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5，064元／年×（18-12）年×20％／2=15，038.4元；儿子龚祺乐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5，064元／年×（18-8）年×20％／2=25，064元；罗新主母亲肖运珍，1949年1月6日出生，已年满70周岁，共育有6个子女，其在2020年1月份开始享受居民养老待遇，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5，064元／年×（7／12）年×20％／6=4，873.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总计44，976元（取整）。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每一年的总和均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对人保长沙市分公司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姜 文审判员  张文欢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戴睿书记员肖文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