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46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88号天健芙蓉盛世花园二期H栋20层、21层。负责人：李云焕，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理,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某，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单平，长沙县心一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王某某，男。原审被告：李某某，女。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某某及原审被告王某某、李某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10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保险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根据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本案事故责任无法认定，但胡某某无驾驶证、胡某某摩托车未登记上牌，胡某某应当承担事故70%的责任。二、本案鉴定意见系胡某某单方委托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引用条款错误，鉴定意见多处存疑，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未允许。三、胡某某户籍地并非城镇也未拆迁，单位证明未见经办人签名及联系方式，无劳务报酬领取记录，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判决其损失错误。四、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因鉴定原因，计算认定错误。被上诉人胡某某辩称：一、本案交警部门未认定事故责任，对双方均无法举证证明对方过错的情况下，依照《民法通则》第四条规定，由双方承担公平责任，一审法院按照公平责任分配责任，较为合理。二、鉴定人员出庭时提供了原鉴定时的影像资料，对鉴定过程和依据做了明确全面的解释和说明，一审据此认定鉴定意见有理有据。胡某某单方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程序并不违法，且鉴定时通知了侵权人和保险公司，但均未理会。三、胡某某提供了证明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四、两次出院记录和复查X线诊断报告均显示“右足、右踝关节活动受限----”，鉴定人员系专业技术人员，上诉人保险公司没有客观司法依据的意见和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实。其他当事人未予陈述。胡某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对方当事人向胡某某赔偿各项损失631163.64元；2.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王某某、李某某承担；3.诉讼费由对方当事人承担。一审法院查明：1、2018年5月19日，胡某某驾驶其所有的摩托车，与王某某驾驶妻子李某某名下的湘A09B37小型客车（系夫妻共同财产）相撞，造成胡某某受伤、两车受损。交警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胡某某有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依法注册登记的机动车上路行驶的交通违法行为，胡某某、王某某对事发时路口交通信号灯的指示陈述矛盾，且该路口无视频监控（事发时已安装未启用），也无目击证人，导致无法查清事故基本事实，无法判定事故成因，无法认定该事故的责任。2、胡某某因伤住院101天，用去医疗费224347.83元，出院医嘱载明：加强营养。王某某、保险公司分别垫付了胡某某31813.3元、10000元。3、湘A09B37小型客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以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事发在上述保险期限内。4、当事人均确认：王某某承担非医保用药费用【按（224347.83-10000）*0.14*责任比例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李某某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对本案事实进行答辩和对胡某某、到庭其他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据胡某某、到庭其他当事人提供的合法、有效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保险公司系湘A09B37小型客车交强险的保险人，胡某某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分项赔偿。胡某某、王某某均应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故不足部分由胡某某、王某某承担。李某某为该车的登记车主，对具有驾驶资格的王某某驾驶该车发生本次事故并无过错，故李某某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事故责任的认定。保险公司认为胡某某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胡某某驾驶摩托车由南往北行驶，王某某驾车由东往西行驶，该路口无视频监控（事发时已安装未启用），两车在路口中央相撞，即胡某某所驾摩托车右侧与王某某所驾小型客车左前侧相撞受损，胡某某头部和右足等处严重受伤。胡某某无证驾驶无牌机动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王某某通过交叉路口时，未减速慢行，未确保安全，而是忽视交通安全，导致两车相撞，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胡某某、王某某的行为对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基本相当，故认定胡某某、王某某均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故交强险赔偿后的不足部分由王某某承担50％的赔偿责任，胡某某自负50％的损失。（二）胡某某损失的认定。胡某某认为其主张的各项损失合理合法，应予支持;到庭王某某、保险公司认为胡某某主张的损失过高，应予核减。有争议的鉴定意见为：胡某某伤情两处均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均算至评残日前一日，即自受伤之日算至定残日前一日，为452天，后续治疗费（后期门诊康复费）5000元。保险公司认为，胡某某单方委托鉴定和原鉴定机构鉴定时机均违法，原鉴定机构对胡某某踝关节丧失功能达到多少未做明确说明，未给出计算公式；鉴定误工时间依据胫骨骨折，胡某某伤情未涉及胫骨，故适用条款错误；足趾评分大拇指是20分，食指是0分，胡某某切除大拇指和食指，不可能达到25分；胡某某右足、右踝退行性变系年龄老化所导致，并非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前期胡某某治疗记载踝关节活动可，治疗后踝关节功能受限。故对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申请重新鉴定。胡某某不同意重新鉴定，并认为，根据2019年7月24日，胡某某在联勤保障部队第921医院X线诊断报告单，诊断胡某某右内踝、右距骨内侧缘及右胫骨下端后缘形态不规整表明胡某某的右踝关节受损，胡某某所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是湖南师范大学鉴定中心严格依照规则及胡某某伤情作出，应予以采信，并申请原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员出庭作证；该鉴定人员出庭作证陈述：（1）“胫骨远端”属于“胫骨”的一部分，踝关节包括胫骨、腓骨、距骨、舟骨等，内踝属于胫骨，胡某某伤及胫骨；（2）根据《三期评定规范》第10.2.14a规定、胫骨评定标准及附录A.A5条（对于一些损伤后恢复期较长，进入调解或诉讼程序，上限可至评残前一日），伤残评定就高不就低；（3）胡某某胫骨骨折、骨关节损伤需要较长的护理期；（4）胡某某右足第一指（大拇指）缺失，计20分，第二指（食指）缺失，即第三处是第1-5跖趾关节水平，计5分，故足功能丧失分值大于等于25分；（5）胡某某5月19日受伤，为差0.5的窦道口，大量分泌物质流出，原损伤创口污染物质在清创中不容易清洗干净，形成纤维组织包裹，但肌体抵抗力下降时会引发感染，胡某某损伤状况不应是新近外伤导致。胡某某两个骨折加上软组织肌腱、肌肉组织的损伤和大量性坏死，其开放性伤口导致踝关节感染，皮肤撕脱比较严重，周围的软组织和肌腱组织毁损，清创的时候发现有内踝骨折、足舟骨内骨折。胡某某8次手术，胫骨远端及肌腱组织大量坏死且切除导致踝关节功能障碍。5月24日在长沙康复医院住院后诊断足皮瓣术后感染，胡某某系开放性伤口，足皮瓣术后感染与外伤有关。胡某某前后住院3次共计101天，每次手术记录有显示胡某某软组织肌腱、肌肉组织的损伤和大量性坏死及清除坏死的情况。要以手术记录为准，不能以2018年7月16日湘雅二医院病案单（载明右踝关节曲、伸活动可）为准，病案单有模板复制情况。全国司法鉴定中心只做踝关节背屈、趾屈两种活动度，不做外翻、内翻活动度，只有腕关节考虑四个方向的活动度。胡某某有内踝骨折和足舟骨内骨折；（6）九二一医院“X线诊断报告单”中右踝多发骨折治疗后改变的理解：胡某某的确有骨折但不是多发骨折。治疗后改变是指骨折基本愈合；（7）踝关节功能丧失情况通过计算公式计算（通过两侧关节活动度相减相除）为87.5%，达到75%以上；踝关节检查系被动检查，以鉴定检查为准。一审法院认为，原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员出庭作证的证言有理有据，充分合理，一审法院对该证言予以采信；胡某某单方委托鉴定不当然属于程序违法的情形，不能仅因单方委托鉴定而启动重新鉴定；保险公司除口头抗辩“胡某某继续门诊康复治疗则代表治疗未终结，原鉴定机构在治疗未终结时鉴定，鉴定时机违法等”外，未提供其他的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胡某某住院101天后，于2019年6月17日出院，同年8月16日鉴定，鉴定在原发性损伤及其与之确有关联度并发症治疗终结或者临床治疗效果稳定后进行，鉴定时机合法，该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保险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佐证其重新鉴定的抗辩，不能视为“具有明确依据且提供证据反驳原鉴定结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原鉴定机构或者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故保险公司所提重新鉴定申请依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法院对上述鉴定意见中的“伤情两处均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均算至评残日前一日”予以采纳。根据长沙目前的医疗服务收费情况和物价上涨因素，后续治疗费5000元（后期门诊康复费）并非畸高，保险公司未对“后续治疗费5000元”申请重新鉴定，鉴定意见由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人员作出，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具有依据。一审法院对“后续治疗费5000元”的鉴定意见予以采纳。胡某某的损失应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224347.8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060元(101*60)；3、营养费,胡某某主张31038.15元，根据胡某某伤情和审判惯例，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150元；4、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胡某某护理期自受伤之日算至定残日前一日，为452天；其由家人护理，可按湖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公布的2018-2019年度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7885元计算，故护理费为59298.68元(47885÷365×452)；5、误工费，根据鉴定意见、司法解释之规定，胡某某构成伤残并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可自受伤之日算至定残日前一日，为452天；胡某某从事建筑业中的木工工作，其仅提供其与长沙尚希堂家具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协议》、该公司出具的《证明》（均载明胡某某月均工资6000元，2018年2月25日在该单位任木工工作），未提供长时间、较稳定的工资收入银行流水、领取工资的条据表格等充分的证据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王某某、保险公司不认可胡某某主张的月均工资6000元，可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即2018年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建筑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5382元计算，故误工费为56199元（45382元/365×452）；6、交通费，胡某某主张10000元，根据住院时间和审判惯例等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2000元（含王某某垫付的救护车费用265元和另外收据载明的300元等）；7、残疾赔偿金，胡某某其提供的胡某某与长沙尚希堂家具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协议》、该公司出具的《证明》、该公司的营业执照、浏阳市永安镇规划建设环保站出具的胡某某（房屋）拆迁规划图、胡某某户籍地（社区）村组出具的证明（载明胡某某从事木工职业多年，在家具厂上班等）、国家统计局城乡分类代码显示：胡某某户籍地为122（镇乡结合区），与胡某某的陈述（做木工多年，在两个家具厂做事，现金发放工资收入等）相互印证，基本一致，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胡某某的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并非在农村。保险公司提供了其在胡某某住院的医院所作住院查勘记录影印件（为复印件，不清晰，未提供原件进行核对），并陈述：记载了胡某某户籍为农业，其一直在家务农，该记录由胡某某的家属签字等；但胡某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提出异议，认为该查勘记录没有胡某某签名，无法证实胡某某真实情况，记录上所留电话系胡某某儿子的电话，但儿子没有签字并摁手印。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公司所提该查勘记录为孤证，且胡某某不认可，该孤证不足以反驳胡某某所提上述一系列证据，胡某某的上述证据包含了村组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等，证明力大于保险公司的该孤证，保险公司的该孤证不足以证实胡某某在家务农，一审法院对该孤证（复印件）不予采纳，该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中央、国务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逐步取消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交通事故赔偿标准的差异”的一系列文件和会议精神，胡某某按城镇居民计算残疾赔偿金为宜，自事发时起计算残疾赔偿金，为142082.42元（36698*16年10个月*23%）；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胡某某承担事故责任等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7000元；9、鉴定费2000元；10、后续治疗费（后期门诊康复费）5000元；11、财产损失费（摩托车损失），胡某某主张1500元，未提供鉴定意见、修理费发票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王某某、保险公司对该数据不予认可，根据确有损害等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600元。以上损失共计505737.93元。胡某某的残疾赔偿金142082.42元、护理费59298.68元、误工费56199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合计266580.1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先行向胡某某赔付；胡某某的医疗费224347.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60元、营养费1150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合计236557.83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先行向胡某某赔付10000元；胡某某的600元财产损失费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费用赔偿限额内先行向胡某某赔付。故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共应向胡某某赔偿120600元（110000元+10000元+600元）。保险公司垫付的10000元予以折抵后在交强险内还应赔偿110600元。胡某某其余损失的50%即192568.97元【(505737.93元-120600元)*50%】由王某某赔偿。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保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王某某承担15004元【（224347.83-10000）*0.14*0.5】非医保用药费用的约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50万元内向胡某某赔偿176564.97元（192568.97元-2000元*50%-15004元），王某某向胡某某赔偿16004元（2000元*50%+15004元）。王某某已垫付的31813.3元予以折抵后多赔了14934.3元（31813.3元-16004元-应负担的受理费875元）。为便于本案的执行，王某某多赔的14934.3元由保险公司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款直接支付给王某某。故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最终应向胡某某赔偿161630.67元（176564.97元-14934.3元）。胡某某自负50%的损失即192568.96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保险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胡某某因本次交通事故而造成的各项损失110600元；二、限保险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胡某某因本次交通事故而造成的各项损失161630.67元；三、驳回胡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99元，减半收取1750元，由胡某某负担875元，由王某某负担875元（该款已在应退还的款项中予以抵扣，不再负担）。二审过程中，各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的争议焦点有：一、一审法院认定并划分事故责任是否正确。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地无视频监控，事故发生时无第三者目击证人，交警部门对交通事故具体过程和责任无法认定。一审法院对民事案件不得拒绝裁判，对交警部门无法认定的情况下，胡某某又因事故发生地无视频监控等客观原因无法举证证明对方过错和责任，应根据公平原则分配举证责任并划分事故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胡某某和王某某承担同等责任符合一审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规定，本院予以维持。胡某某无驾驶证、车辆未登记上牌虽违反国家交通安全法规，但无证据证明系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故保险公司主张胡某某承担事故70%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法院采信胡某某提交的鉴定意见并据此认定胡某某伤残和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是否正确。本案鉴定意见虽系胡某某单方委托鉴定机构作出，但该司法鉴定中心系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意见书中详细阐明鉴定所依据的资料、鉴定过程、分析说明，鉴定程序合法，客观真实，保险公司并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确认胡某某提交的鉴定意见书鉴定合法，采信该鉴定意见书并据此确认案件事实、对保险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未予许可符合一审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三、一审法院对胡某某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是否正确。胡某某系木匠手艺工人，其村委会和组上均证明其长期在家具厂从事木工工作，根据木匠手艺工人的职业和胡某某年龄，胡某某不可能仅在短时间内从事木匠工作，亦不可能单纯从事农业生产，故认定其在城镇家具厂工作，其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符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计算认定其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四、一审法院认定胡某某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是否正确。前文已阐述，一审法院采信鉴定意见并认定案件事实正确，故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认定胡某某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判决，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99元，由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张文欢审判员  姜 文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苏建然书记员王静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