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9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刚，男，197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德红，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平方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盐县武原街道枣园中路138号4幢407-4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4307656995C。法定代表人：舒策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沈礼，男，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天堂硅谷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文三路478号华星时代广场D楼3层D3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25255115W。法定代表人：何向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男，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浙江天堂硅谷地产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教工路199号51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313604550Q。法定代表人：周晓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骏，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程刚因与被上诉人嘉兴平方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方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天堂硅谷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资产公司）、浙江天堂硅谷地产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基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4民初3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程刚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平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程刚与平方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签订的《借款借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明确，合法有效，应作为认定双方法律关系的依据。程刚转账支付借款的事实清楚，平方公司一审时也自认收到了借款并且已全部用于公司经营活动。以上事实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平方公司抗辩认为本案借款系案外人延边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成公司）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款项。但程刚与平方公司均非上述协议的当事方，并不清楚该协议的实际情况，且平方公司也未能就其抗辩提供充足的证据，不得对抗程刚的还款请求。而且，程刚现在也并非大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能代表该公司，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最后，一审法院未追加大成公司为本案当事人，不能查清本案事实，违反法定程序，应当发回重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判决结果错误。平方公司辩称，当初签订借款协议时程刚是大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一审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等程序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资产公司述称，2018年11月份之前大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都是程刚。大成公司是持股70%的股东，也是实际控制人，本案一审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况，只不过现在程刚不是法定代表人而已，相关协议也都是由程刚签订。基金公司述称，同意资产公司的陈述意见。程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平方公司归还程刚借款本金人民币500万元；2、平方公司向程刚支付逾期还款利息27708元（以500万元作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息，自2019年6月1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最终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由平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31日，程刚与平方公司签订借款借据一份，载明：“截止2015年12月30日，本公司已收到程刚（身份证号：2224011972××××××××）借于本公司经营用流动资金贷款共计人民币伍佰万元整（小写：5000000元），借款的约定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为准。特此证明。”上述款项程刚通过案外人张婷、金香兰账户分五笔转入平方公司银行账户。另查明，程刚系案外人大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第三人天堂硅谷集团公司系平方公司股东。2015年11月18日，案外人大成公司与第三人天堂硅谷集团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天堂硅谷集团公司拟将其持有平方公司人民币1500万元的出资额（占50%的股权）转让给大成公司，大成公司同意受让该部分股权，并负责平方公司所开发的海盐县百尺北路原海盐花卉家具专业市场项目（以下简称项目）的建设、招商和运营；大成公司应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以现金形式足额向平方公司的资金监管账户提供人民币500万元的借款，专款用于项目营销、管理等费用支出；在此基础上，大成公司承诺根据项目开发建设实际需要以借款等方式投入后续资金；上述借款期限在平方公司足额归还天堂硅谷集团公司委托贷款本息合计7000万元后方届满；双方一致同意，自以下两个条件同时满足之日起，大成公司必须在50个工作日内将15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划入佳烨2号资管计划的账户，自佳烨2号资管计划的账户足额收到该笔1500万元股权转让款之日起，大成公司的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完成：（1）对平方公司的海盐县百尺北路原海盐花卉家具专业市场项目完成双方认可的分隔方案的调整，且该项目具备预售条件；（2）平方公司正式与2家以上银行完成按揭准入审批并签订相应协议。如在2016年1月31日前，以上二个条件仍未完全满足，双方均有权选择解除本协议，如大成公司提出解除协议，大成公司向项目公司所提供的借款，已使用部分不予追回，未使用部分由平方公司予以返还，天堂硅谷集团公司予以配合；如以上二个条件确认无法达成，天堂硅谷集团公司有权选择解除本协议，平方公司只需退还大成公司500万元借款未投入使用剩余部分的借款。否则，如天堂硅谷集团公司提出解除本协议，平方公司应负责向大成公司全额退还500万元借款。”大成公司与天堂硅谷集团公司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基金公司与大成公司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天堂硅谷基金公司拟将其持有平方公司人民币500万元的出资额转让给大成公司，大成公司同意受让该部分股权，并负责平方公司所开发的海盐县百尺北路原海盐花卉家具专业市场项目（以下简称项目）的建设、招商和运营；大成公司应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以现金形式足额向平方公司的资金监管账户提供人民币500万元的借款，专款用于项目营销、管理等费用支出。”大成公司与基金公司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12月29日，大成公司分别与基金公司、资产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各一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程刚与平方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程刚基于借贷关系主张返还借款的，应当对借贷合意的成立和款项交付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平方公司以双方并非单纯的民间借贷关系，而是案外人大成公司及第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款项为由抗辩。因此，程刚就双方存在借贷合意需进一步提供证据。案外人大成公司与基金公司、资产公司均签订有《股权转让协议》及相关的补充协议，上述协议项下均有约定大成公司应为平方公司提供人民币500万元的借款，而程刚系大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身份特殊，且程刚提供的借款借据中载明“借款的约定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为准”，故程刚称该借款系其个人与平方公司之间的借款，缺乏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程刚要求平方公司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程刚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699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1994元，由程刚负担。二审中,程刚提供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用以证明，程刚在本案一审时已不是大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未追加大成公司参与本案，属于程序违法。平方公司经质证认为，从该份企业信息报告可以看出程刚曾经是大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实际控制人，平方公司提供的协议以及程刚提供的协议都是由程刚本人签字的，本案不是单纯的民间借贷，大成公司不需要参加本案诉讼，一审程序并无问题。资产公司经质证认为，对于该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但是对程刚的证明目的是有异议的，程刚现在是否是大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于本案现在的审理没有影响。从该份证据来看，程刚在大成公司现在还是有职务。基金公司经质证认为，同意资产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审查认证为，对程刚所举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其证明力将在判决说理部分一并阐明。平方公司、资产公司及基金公司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程刚依据其与平方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签订的借款借据，以及案外人张婷、金香兰的账户向平方公司转账记录，主张其与平方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平方公司负有归还500万元借款的义务。但从在案其他证据，特别是第三人与大成公司为转让第三人公司持有的平方公司股权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其补充协议来看，上述500万元款项系在协议双方的安排下由大成公司向平方公司提供的借款，协议中对该借款的用途及返还范围均作出了约定。这一点从大成公司自行提供的告知函的内容中亦可印证，在该告知函中，大成公司确认了上述500万元借款来自其关联方程刚。另外，在程刚与平方公司签订的借款借据中也注明了，有关借款的约定以股权转让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为准。据此，本案讼争的500万元应否返还以及如何返还，应按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约定进行，程刚主张依据民间借贷关系要求平方公司返还借款，难以成立。至于，程刚辩称其并非大成公司法定代表人不能代表案外人大成公司，但经查实，程刚在签订上述协议及借款借据时仍为大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直至2018年11月，故在此之前其仍可代表大成公司对外表意，一审并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程序违法问题。综上所述，程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46994元，由上诉人程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黄 阁审判员  王 浩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谢蔚然书记员吴跇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