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2行终69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峰，女，1984年1月2日出生，土家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丰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站南路168号。法定代表人肖敬，局长。委托代理人王大勇，北京市丰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凯，北京市丰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台镇文体路2号。法定代表人初军威，代区长。委托代理人胡德彪，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欣，北京市圣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峰因诉北京市丰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丰台人保局）不履行法定职责及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丰台区政府）所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0）京0106行初1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峰向一审法院诉称，陈峰因与京科联通（北京）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科公司）等相关公司存在劳动侵权纠纷，于2019年11月21日向丰台人保局劳动监察大队邮寄投诉材料，但丰台人保局在收到陈峰的投诉请求后不依法出具受理通知，也不依法处理或予以书面答复，致使陈峰的合法劳动权益长期受到侵害而得不到处理。至今丰台人保局都没有向陈峰书面说明案件进展情况，更未依法指定相关办案人员，未举行任何形式的听证会，也不对被投诉单位进行任何形式的调查、取证、罚款、向相关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等应尽的相关法定职责。丰台人保局在行政复议程序中提交的证据没有列明证据来源及证明目的，也没有书面说明证据证明力的大小，尤其没有第一时间固定证据使企业存在伪造证据的时间，可能对陈峰存在重大不利后果。丰台区政府在行政复议程序中未向陈峰出具书面受理通知、未告知相关办案人员信息剥夺了陈峰申请回避的权利，未举行听证会严重侵犯了陈峰的实质性权利，没有从根本上达到行政复议法关于行政纠错的功能或作用，一味袒护下级机关侵犯了陈峰的合法权益。诉讼请求：确认丰台人保局构成行政不作为，责令其限期依法出具书面受理通知书并责令其限期作出书面行政决定或书面答复陈峰的投诉事项；撤销丰台区政府作出的丰政复字〔2019〕267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责令丰台人保局、丰台区政府依法赔偿陈峰维权产生的相关损失9999元（包括差旅、住宿、误餐补贴、打印复印、邮寄、律师等相关费用）。丰台人保局一审辩称，丰台人保局于2019年11月26日收到陈峰的挂号信，要求京科公司支付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等，要求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峰反映的三点诉求，一是支付拖欠工资，二是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三是支付赔偿金。针对陈峰第二、三点诉求，丰台人保局于2019年11月27日9时34分同陈峰进行了电话沟通，告知其拖欠工资以实际用工地为准，丰台人保局会立即为其立案处理，但非法解除劳动关系和支付赔偿金问题，根据陈峰所述京科公司注册地为朝阳区（邮寄信件提供），故需要到朝阳区仲裁委员会进行立案，陈峰对于丰台人保局的告知当时表示非常满意，并表示会到朝阳区仲裁委员会解决第二、三点诉求。2019年11月27日，丰台人保局将挂号信中的拖欠工资事项转交给劳动保障监察队。根据《关于实施＜劳动保障监察条例＞若干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劳动保障监察队根据陈峰信件所表述的拖欠2019年9月至11月工资9605元的诉求填写投诉登记表，并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立案号1348。根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立案后劳动保障监察员展开调查并通知京科公司接受调查询问。2020年1月8日，京科公司授权尹新超接受调查询问，京科公司称陈峰是外包单位的员工，并提供了陈峰与外包单位北京易才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劳动保障监察员于2020年1月14日电话联系陈峰，通知其2020年1月15日13时30分来接受调查并按陈峰要求短信告知其地址，1月15日，陈峰未按约定前来，劳动保障监察员与其电话沟通，陈峰表示不愿前来。2020年3月18日，监察员两次致电陈峰，其均未接听。2019年12月6日，陈峰向丰台区政府提出复议，要求确认丰台人保局行政不作为及赔偿损失。2020年1月21日，丰台区政府驳回了陈峰的复议申请。截至陈峰提起本诉讼，丰台人保局未超过法定办案期限。综上，丰台人保局并没有行政不作为，陈峰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丰台区政府一审辩称，丰台区政府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及其实施条例规定的程序办理行政复议案件，程序合法。丰台区政府于2019年12月6日收到陈峰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其他相关材料后，受理七日内向丰台人保局发送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丰台人保局在收到申请书十日内提交了书面答复及履行法定职责的相关材料。2020年1月21日，丰台区政府作出了被诉复议决定，并于2020年1月21日向陈峰首次邮寄送达，快递未妥投，后再次向陈峰邮寄送达，陈峰于2020年2月21日签收。被诉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陈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26日，丰台人保局收到陈峰邮寄的投诉书、京科公司企业查询信息等材料。陈峰投诉请求事项为：1.确认被投诉人京科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违法，责令京科公司支付拖欠工资9605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双倍赔偿金8400元、未签订劳动书面合同双倍工资4779、不履行时支付加付赔偿金（未履行金额的50%-100%）、依法缴纳社会保险并办理转移手续；2.责令被投诉人京科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3.责令被投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被投诉人不履行时依法罚款，并向有管辖权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京科公司企业查询信息显示，该公司住所地为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9号9号楼1902室。2019年11月27日，丰台人保局电话联系陈峰。2019年12月3日，丰台人保局对陈峰投诉的“拖欠2019年9月-11月工资9605元”事项立案受理。2019年12月6日，丰台区政府收到陈峰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及相关材料，陈峰认为丰台人保局行政不作为，请求丰台区政府确认丰台人保局行政不作为，责令丰台人保局出具书面受理通知并责令其限期书面答复陈峰投诉事项；责令丰台人保局依法赔偿陈峰维权产生的相关损失。2020年1月21日，丰台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认为丰台人保局于2019年11月26日收到陈峰的投诉书及相关材料并于12月3日立案调查，截至陈峰提出行政复议时，该案正在调查处理中，丰台人保局正在履行法定职责，不存在不作为情形，陈峰提出的依法赔偿其维权所产生相关损失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驳回了陈峰的行政复议申请。陈峰仍不服，提起本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实施＜劳动保障监察条例＞若干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对符合下列条件的投诉，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应当在接到投诉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依法受理，并于受理之日立案查处：（一）违反劳动保障法律的行为发生在两年内的；（二）有明确的被投诉用人单位，且投诉人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是被投诉用人单位违反劳动保障法律的行为所造成的；（三）属于劳动保障监察职权范围并由受理投诉的劳动保障行政部门管辖。《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十七条规定，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对违反劳动保障法律、法规或者规章的行为的调查，应当自立案之日起60个工作日内完成；对情况复杂的，经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30个工作日。本案中，丰台人保局于2019年11月26日收到陈峰邮寄的投诉材料，次日与陈峰进行电话联系，就相关情况进行告知。2019年12月3日，丰台人保局对其职权范围内的投诉事项进行立案调查。2019年12月6日，陈峰即向丰台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综上，丰台人保局的行为，不违反相关规定，不存在行政不作为情形。丰台区政府依法履行了受理、送达等程序，在法定复议期限内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截至陈峰提出行政复议时，对于其投诉事项丰台人保局仍在调查处理中，陈峰要求确认丰台人保局行政不作为并责令其履责、撤销被诉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据此，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的违法性、合法权益遭受损害的事实及职权行为与损害事实的因果关系共同构成行政机关承担赔偿责任的要件。本案中，陈峰要求丰台人保局、丰台区政府依法赔偿其维权产生的相关损失，并非丰台人保局、丰台区政府违法行政造成，故陈峰的赔偿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判决驳回陈峰的诉讼请求。陈峰不服一审法院所作判决，上诉认为丰台人保局行政不作为的事实客观存在，丰台人保局程序违法，丰台区政府行政复议违法，一审判决认定证据规则错误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丰台人保局、丰台区政府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诉讼期间，陈峰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当庭出示如下证据：1.尾号6878邮件交寄单（收据），证明陈峰于2019年11月21日向丰台人保局邮寄投诉材料。2.尾号2378邮件交寄单，证明陈峰于2019年12月5日向丰台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3.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帐户交易明细、陈峰工作证照片，证明陈峰与京科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4.尾号5625、8025、3625邮寄单，证明陈峰提出行政诉讼的时间及内容。在一审诉讼期间，丰台人保局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中国邮政快递查询单、中国联通网上营业厅查询单、陈峰挂号信材料（包括投诉书、陈峰居民身份证、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截屏）、信访转派材料、劳动保障监察接待投诉登记表、调查询问书、调查笔录、京科公司情况说明、劳动监察大队电话记录登记表、短信联系记录截屏、《劳动保障监察条例》《关于实施＜劳动保障监察条例＞若干规定》等证据及法律依据，用以证明丰台人保局依法履行职责，不存在行政不作为。在一审诉讼期间，丰台区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材料、被诉复议决定及送达材料、《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等证据及法律依据，用以证明丰台区政府所作被诉复议决定的合法性。一审法院经庭审质证，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陈峰提交的证据1、2、4能够证明陈峰邮寄投诉材料、提起复议和诉讼的过程；提交的证据3，证明目的不能成立，不予采用。丰台人保局、丰台区政府提交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采信。同时，陈峰在一审庭审中对丰台人保局已电话告知其关于劳动争议等投诉事项应向朝阳区仲裁机构申请仲裁解决的事实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认证意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实施〈定》第十八条规定，对符合下列条件的投诉，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应当在接到投诉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依法受理，并于受理之日立案查处：（一）违反劳动保障法律的行为发生在两年内的：（二）有明确的被投诉用人单位，且投诉人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是被投诉用人单位违反劳动保障法律的行为所造成的；（三）属于劳动保障监察职权范围并由受理投诉的劳动保障行政部门管辖。对不符合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投诉，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应当在接到投诉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通知投诉人。对不符合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投诉，劳动保障监察机构应当告知投诉人补正投诉材料。对不符合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投诉，即对不属于劳动保障监察职权范围的投诉，劳动保障监察机构应当告诉投诉人；对属于劳动保障监察职权范围但不属于受理投诉的劳动保障行政部门管辖的投诉，应当告知投诉人向有关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提出。《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十七条规定，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对违反劳动保障法律、法规或者规章的行为的调查，应当自立案之日起60个工作日内完成；对情况复杂的，经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30个工作日。本案中，丰台人保局于2019年11月26日接到陈峰所提投诉，针对投诉请求事项进行了调查，将投诉请求事项中不属于职权范围的事项于2019年11月27日告知陈峰向有关部门反映，对属于职权范围的投诉事项转交劳动保障监察队处理，并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说明丰台人保局针对陈峰投诉反映的问题正在进行调查、处理，不存在行政不作为情形。陈峰于2019年12月6日向丰台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丰台区政府按照法定程序，履行行政复议职责，根据查明的情况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亦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关于行政赔偿范围的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陈峰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能充分有效证明其所主张的维权费用损失系由丰台人保局、丰台区政府和其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造成的，故陈峰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峰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陈峰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陈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丹审 判 员  金 丽审 判 员  刘明研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陶 慧书 记 员  高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