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00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诚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街机场路2539号B5001房。法定代表人：张仙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亮，江苏驰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凯，男，1991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泗阳县。原审被告：南京诚聚百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利源南路55号C9栋1-3。法定代表人：付征，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亮，江苏驰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诚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诚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凯、原审被告南京诚聚百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诚聚百膳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9）苏8602民初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州诚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或改判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解除涉案合同于法不符。首先，该条例作为行政法规，即使本案中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履行了信息披露的义务，上诉人违反的也仅是行政法规的管理性规定，并不必然导致双方合同解除。其次，根据《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九条的规定，特许人隐瞒影响特许经营合同履行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信息或者披露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根据该规定，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中未履行信息披露义务的，并不当然导致特许经营合同解除，是否解除应当结合合同的性质、对被特许人签订特许经营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否产生实质性影响等进行综合判断，而非根据条例的规定直接认定双方合同解除。本案中，被上诉人已经实际开店经营，其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故被上诉人要求解除涉案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上诉人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任何一方均不得无故解除。本案中，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并无违约行为。即使涉案合同如一审法院认定为特许经营合同，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被上诉人可以在合同订立后的一定期限内单方解除合同，但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可以在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提出单方解除合同的要求，被上诉人未在该期限内提出，明显与双方约定不符。一审法院虽认定该条款为格式条款并且无效，但上诉人认为该条款作为合同中的一个独立条款已经采取了合理方式提醒告知被上诉人。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上述条款非该法规定的无效情形，并没有免除上诉人的责任或加重被上诉人的责任，相反该条款是保护被上诉人的权利，故上诉人认为该条款对双方而言均为有效的条款，被上诉人要求解除涉案合同无法定及约定事由。三、本案中，上诉人除了对被上诉人提供相关服务外，还向其免费发送了相关设备。上诉人认为，即使合同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应将相关设备予以返还或进行折价，一审判决对此未作评判于法不符。综上，请求本院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刘凯辩称：一、被上诉人加盟涉案项目前未获全面信息。刘凯于2019年2月在互联网平台咨询COCO品牌奶茶加盟事宜，上诉人获知其个人信息后主动进行了联系，并称“亲爱的蜂蜜茶”是COCO品牌奶茶的第七代，加盟费远低于COCO品牌，邀请刘凯去广州考察。考察当天，刘凯即在业务员的催促下缴纳了20000元定金，次日，业务员又告知刘凯24小时内不交余款则加盟名额不保且定金不退，刘凯在犹豫中又缴纳了费用。缴费后，刘凯在广州参加了为期4天的培训。二、上诉人未做到诚实守信。在培训后至试营业期间，南京诚聚百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未与刘凯对接过开业相关事宜，且刘凯发现近20000元购买的物料也存在临期现象。后刘凯了解到“亲爱的蜂蜜茶”项目不符合“两店一年”条件，没有特许经营资质，遂联系广州诚膳公司要求退还加盟费，并告知其刘凯父亲手术急需费用，仍遭到拒绝。三、被上诉人经营涉案项目时间较短。被上诉人虽接收了赠送的一些机器，但机器市场价格较低，且经营“亲爱的蜂蜜茶”项目不到一个月即关闭了门店。原审被告南京诚聚百膳公司述称意见同上诉人广州诚膳公司的上诉意见。刘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刘凯与南京诚聚百膳公司签订的《品牌授权及合作合同》；2.解除刘凯与南京诚聚百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签订的《运营及管理服务合同》；3.南京诚聚百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返还刘凯投资款68000元，其中南京诚聚百膳公司返还14000元，广州诚膳公司返还54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南京诚聚百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京诚聚百膳公司系成立于2014年10月8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经营范围为餐饮管理，食品技术研发，食品销售，通用机械设备销售，社会经济咨询（投资咨询除外），市场调研，餐饮服务，知识产权服务，商标代理，品牌策划，餐饮技术研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电子商务，包装材料销售。被告广州诚膳公司系成立于2014年9月1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为商务服务业。2019年3月3日，刘凯（乙方）与南京诚聚百膳公司（甲方）签订了《品牌授权及合作合同》，其主要条款约定：甲方系“亲爱的蜂蜜茶”餐饮品牌持有人，有能力为致力于以餐饮为主业的餐厅经营者提供专业的指导与服务；乙方愿意向甲方有偿获取本品牌经营权，并在甲方统一的本品牌经营体系下经营本品牌店铺；甲、乙双方约定，乙方开设品牌店铺的区域范围为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一致，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合同生效，但乙方获得甲方的品牌合作经营权从乙方品牌店铺取得营业执照之日起算，顺延一年；无论乙方的本品牌店铺于何时开业，本合同约定的经营期限统一至前款约定期限届满时终止；乙方选择的店型为旗舰店，该店型的品牌授权费为人民币14000元，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甲方支付；甲方指定广州诚膳公司负责向乙方提供运营管理服务，包括向乙方提供但不限于门店运营手册，技术手册（教材），装修图纸等纸质或电子等经营手册，并提供本品牌店铺的选址评估、装修设计、培训、营销推广、监督指导等运营管理服务；乙方应当与甲方指定的广州诚膳公司就本品牌店铺的运营管理服务另行签订书面的《运营及管理服务合同》，作为本合同的从合同；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乙方可以书面通知甲方单方解除本合同。同日，刘凯（丙方）和南京诚聚百膳公司（甲方）、广州诚膳公司（乙方）签订了《运营及管理服务合同》，约定了广州诚膳公司为刘凯提供涉案店铺运营管理服务的相关事宜：本合同作为丙方与甲方签订的《品牌授权及合作合同》的关联合同，合同期限同《品牌授权及合作合同》的期限。《品牌授权及合作合同》与本《运营及管理服务合同》任一合同终止的，则另一份合同同时终止；丙方应当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乙方支付运营服务费人民币54000元。如丙方续约本费用不再收取；乙方根据甲方授权向丙方提供技术输出及咨询服务，包括作为本品牌经营体系资料的运营手册、技术手册、装修图纸，并向丙方提供上述资料首次解读培训及技术咨询；乙方已经向丙方提供本品牌运营手册、技术手册、装修图纸等经营技术手册，且就经营技术向丙方提供了相应的技术培训和技术咨询服务，故丙方同意己经缴纳的该服务费不因任何原因要求退还；丙方开业后应当向乙方支付店面管理费人民币300元/月。刘凯分别于2019年2月27日、2019年3月3日向广州诚膳公司支付服务费定金20000元及服务费尾款34000元；于2019年3月3日向南京诚聚百膳公司支付项目合作款14000元。南京诚聚百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就上述款项向刘凯出具了收据。合同签订后，南京诚聚百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向刘凯提供了相应设备，并对刘凯进行了技术培训，南京诚聚百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的运营督导人员与刘凯通过微信提供咨询服务。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刘凯于2019年4月1日开店经营，刘凯陈述其于2019年4月30日关店。2019年5月13日，刘凯通过邮政快递向南京诚聚百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寄送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刘凯提交证明两份，拟证明其向南京诚聚百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支付合同款项的事实，南京诚聚百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经一审法院审查，刘凯提交了证据原件，且与银行流水情况可以相互对应，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刘凯分别与南京诚聚百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所签订的《品牌授权及合作合同》《运营及管理服务合同》结合起来看，南京诚聚百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授权刘凯经营其持有的“亲爱的蜂蜜茶”餐饮品牌的经营权，并按照约定向刘凯提供培训及技术咨询等服务，刘凯支付相应费用，上述内容符合特许经营的特征，涉案合同具有特许经营的性质。南京诚聚百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认可签订合同及刘凯付款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刘凯主张的该部分事实予以确认。南京诚聚百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是否符合“两店一年”的要求，并不必然导致合同的无效或解除。《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提供真实、准确、完整的相关信息，包括在中国境内现有的被特许人的数量、分布地域以及经营状况评估、最近2年的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和审计报告摘要等，否则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进一步规定，特许人应当以书面形式披露信息，被特许人应当就所获得的信息内容向特许人出具回执说明。本案中，南京诚聚百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所规定的信息披露义务。鉴于特许经营中特许人的经营资源、特许人的经营状况、与特许经营相关的诉讼情况等信息足以影响到刘凯的经营决策，亦对合同目的的实现及合同履行意义重大，故刘凯有权据此要求解除涉案《品牌授权及合作合同》《运营及管理服务合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该规定旨在给予处于弱势地位的被特许人一定的“冷静期”，以考虑是否实际从事特许经营。涉案合同中虽然约定了3天的期限，但是考虑到：1.涉案合同文本系由南京诚聚百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提供，且3天期限过短；2.无证据证明刘凯系经与南京诚聚百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协商自愿接受如此短的期限限制；3.南京诚聚百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未能证明对该限制性约定尽到了合理的提醒注意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合同中约定的3天冷静期限对刘凯不产生约束力，南京诚聚百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关于刘凯提出解除合同超出合同约定期限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南京诚聚百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未披露相应信息，对合同解除承担主要过错；刘凯实际使用涉案经营资源开店并经营了一个月左右，且于合同签订后约两个月即提出解除合同；南京诚聚百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向刘凯提供了培训、咨询等服务，并提供了资料和设备；刘凯作为被特许人在签订协议过程中未充分审核特许人资质、资源等信息便贸然签约，未尽到其作为商业经营主体应尽的审慎注意义务。一审法院综合考量上述因素，酌定南京诚聚百膳公司返还刘凯10000元，广州诚膳公司返还刘凯30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1.刘凯与南京诚聚百膳公司于2019年3月3日签订的《品牌授权及合作合同》，以及刘凯与南京诚聚百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于2019年3月3日签订的《运营及管理服务合同》予以解除；2.南京诚聚百膳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凯10000元，广州诚膳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凯30000元；3.驳回刘凯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减半收取计750元，由广州诚膳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二审中，上诉人广州诚膳公司陈述，其没有书面证据证明已履行信息披露义务，南京诚聚百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与COCO奶茶品牌没有法律上的关联关系。以上事实，有二审询问笔录在案为凭。本院认为，涉案两份合同应当予以解除。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特许人应当在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前至少30日，以书面形式向被特许人提供本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信息，并提供特许经营合同文本。”第二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提供以下信息：（一）特许人的名称、住所、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额、经营范围以及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基本情况；（二）特许人的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和经营模式的基本情况；（三）特许经营费用的种类、金额和支付方式（包括是否收取保证金以及保证金的返还条件和返还方式）；（四）向被特许人提供产品、服务、设备的价格和条件；（五）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业务培训等服务的具体内容、提供方式和实施计划；（六）对被特许人的经营活动进行指导、监督的具体办法；（七）特许经营网点投资预算；（八）在中国境内现有的被特许人的数量、分布地域以及经营状况评估；（九）最近2年的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摘要和审计报告摘要；（十）最近5年内与特许经营相关的诉讼和仲裁情况；（十一）特许人及其法定代表人是否有重大违法经营记录；（十二）国务院商务主管部门规定的其他信息。”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发生重大变更的，应当及时通知被特许人。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是经由第48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发布的行政法规，自2007年5月1日起施行。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商业特许经营活动，均应当遵守该条例。涉案两份合同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应受该行政法规的调整。上述规定是《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针对特许经营合同所作出的强制性规定，并非当事人可以选择的任意性条款，只要当事人选择签订特许经营合同，就应当全面履行该条例规定的信息披露义务。《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特许人应当按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在订立商业特许经营合同之日前至少30日，以书面形式向被特许人披露本办法第五条规定的信息，但特许人与被特许人以原特许合同相同条件续约的情形除外。本案中，上诉人广州诚膳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履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信息披露义务，二审中，广州诚膳公司陈述其没有书面证据证明已履行信息披露义务；广州诚膳公司也并未举证证明其在涉案特许经营合同签订前至少30日，向被上诉人刘凯披露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广州诚膳公司作为特许人向被特许人刘凯提供的信息是否真实、准确、完整，不仅是广州诚膳公司应当承担的法定义务，而且对刘凯确定合同目的具有实质性的影响。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广州诚膳公司按期、全面地履行了上述信息披露义务，构成违约。综上，广州诚膳公司、南京诚聚百膳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刘凯签订、履行涉案两份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解除涉案两份合同，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于刘凯主张广州诚膳公司返还合同款54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综合考量涉案合同的签订和履行情况、各方当事人各自的过错程度，酌定广州诚膳公司向刘凯返还30000元合同款，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提出的即使合同解除，被上诉人应当将相关设备予以返还或进行折价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系被上诉人刘凯作为原审原告提出解除合同并返还合同款的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上诉人作为原审被告在一审中并未就相关设备的返还或折价提出相应的主张和反诉，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理涉，对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广州诚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上诉人广州诚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晔审 判 员  臧文刚审 判 员  于佳虹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丁 晔书 记 员  韩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