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刑终405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忠，化名陈健浩，男，197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址福建省安溪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3日被羁押，同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7日再次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辩护人钟浩源，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三明市亿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五四新村36幢一层27号，原法定代表人陈健浩，现法定代表人易某1。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盗窃罪，原审被告单位三明市亿成贸易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粤0103刑初9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某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韦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某忠及其辩护人钟浩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盗窃的犯罪事实2006年2月19日，被告人陈某忠与同案人“阿贼”等人假冒南京市建设银行咨询部、南京市公安局犯罪调查科的工作人员，以被害人魏某1的身份材料被他人冒用开设银行账户实施犯罪为由骗取被害人魏某1的信任，并要求协助侦查犯罪线索。当天，被害人魏某1按要求先后开设两个电子银行账户并存入款项，并拨打不法分子提供的“报警升级自动台”电话按要求输入账号及密码，被告人陈某忠等人随即以所窃得的被害人账户资料和密码将该两个电子银行账户内的款项分别转入事先在建设银行开设的黄某、邱某、周某等人的账户内，并将银行卡及密码交给同案人易某2、陈某2。同月19日至21日，同案人易某2、陈某2纠集同案人陈某毕、“阿某”等人持银行卡共提取款项人民币11922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所采信的证据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情况、破案经过，中国建设银行取款凭证，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出具的穗公荔字（2006）26号回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7）穗中法刑二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陈某忠的户籍证明，广州中勤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报告书及中国建设银行提供的开户资料、交易明细表、取款凭证等书证，车牌号为闽Ｃ×××××千里马小汽车照片，被害人魏某1的陈述，同案人陈某2、易某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陈某忠的供述与辩解。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三明市亿成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陈某忠和股东岳某共同商议通过寻找可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用作公司进项抵扣，从而达到少向国家缴纳增值税款的目的，由岳某联系福建省三明市嘉润贸易有限公司的杜某商定由福建省三明市嘉润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12月22日、2016年3月17日，福建省三明市嘉润贸易有限公司向三明市亿成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四张，累计税款人民币56187.17元。之后，三明市亿成贸易有限公司将该税款用于税务部门抵扣认证，福建省三明市嘉润贸易有限公司按价税6.5%收取开票费共人民币25135.5元。2018年1月，三明市亿成贸易有限公司向税务部门全部补缴上述税款损失。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所采信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钢材购销合同、收货确认单、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已抵扣税款证明、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银行账单明细、情况说明、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税收完成证明，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402刑初28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陈某忠的户籍证明、户口本信息，证人岳某、杜某、余某、陈某1、易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陈某忠的供述。原判认为，被告单位三明市亿成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陈某忠无视国家法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陈某忠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陈某忠无视国家法律，盗窃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陈某忠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中，被告单位三明市亿成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忠、股东岳某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单位三明市亿成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陈某忠构成自首，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单位三明市亿成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陈某忠已补缴相关税款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陈某忠辩称其没有实施盗窃，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忠不构成盗窃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三明市亿成贸易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陈某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三、继续追缴被告人陈某忠及同案人涉案赃款人民币1192200元，发还被害人魏某1。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某忠上诉提出：对一审判决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无异议，但对判决其犯盗窃罪有异议，称其在整个过程中只是受雇于“阿贼”开车，其他事情其完全不知情，陈某2、易某2指证其是主谋没有事实依据，应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其犯盗窃罪不成立，本案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其是此次犯罪的实施者或策划者，请求本院查明事实予以重新审判。上诉人陈某忠的辩护人对一审法院判决陈某忠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不持异议，对一审法院判决陈某忠构成盗窃罪认为没有达到证据确实充分、排除合理怀疑的标准，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陈某忠构成盗窃罪，不能排除陈某忠仅为“阿贼”所雇司机的可能性，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陈某忠不构成盗窃罪。若法院坚持认为上诉人陈某忠构成盗窃罪，一审法院认定陈某忠为盗窃罪主谋也存在错误，导致量刑过重，根据在案证据应当认定陈某忠为从犯，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减轻对上诉人陈某忠的量刑。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所列证据均经原审庭审公开举证、质证，查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陈某忠及其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上诉人陈某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陈某忠构成盗窃罪，即使构成也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魏某1的陈述、银行转账记录、审核报告等证据，可以证实被害人魏某1在按对方要求进行操作的过程中，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对方窃取了账号和密码，进而将被害人账户内的资金转走，且被害人魏某1的资金被转入的账户与同案人陈某2、易某2等人取款的账户存在关联；同案人陈某2的供述证实其和易某2等人于2006年2月19日至21日持他人银行卡到多家银行共取款100多万元，交给了易某2、陈某忠和“阿贼”三人，其中2月20日取回来的钱是在易明国家中交给陈某忠和“阿贼”，2月21日取回来的钱是在其家中交给易某2、陈某忠和“阿贼”，最后陈某忠和“阿贼”将钱拿走，陈某忠给了其17300元好处，听易某2讲其帮他们取的那些钱是他和陈某忠、“阿贼”等人冒充银联中心、公安局的工作人员诈骗得来的，陈某忠和“阿贼”是幕后主谋，并辨认出被告人陈某忠；同案人易某2的供述证实其和陈某2等人取的“黑钱”是陈某忠和“阿贼”的，是陈某忠和“阿贼”诈骗来的，听说他们这次一共骗了约120万元，取回的钱都是回到安溪县城交给陈某忠和“阿贼”，并辨认出被告人陈某忠是该宗诈骗的主谋；上述事实在同案人易某2、陈某2的生效判决书中亦已得到确认；被告人陈某忠确认其与同案人陈某2、易某2不存在矛盾纠纷，同案人易某2的供述及户籍资料亦证实其和陈某忠、“阿贼”都是魁斗镇人，是朋友关系，同案人陈某2和被告人陈某忠的供述一致证实其二人之前并不认识，故不存在同案人陈某2、易某2故意栽赃陷害被告人陈某忠的事实基础，此可进一步佐证同案人陈某2、易某2供述的可信性，而上诉人陈某忠关于其只是帮“阿贼”开车，对其他事情完全不知情的辩解不足采信；另结合被告人陈某忠在得知同案人易某2被抓后即潜逃至外地，并改换姓名隐匿真实身份，十多年不与家人联系，直至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从常情常理判断，亦可进一步佐证上诉人陈某忠参与了本案所涉盗窃犯罪。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陈某忠参与实施了盗窃被害人魏某1银行账户内资金的犯罪事实，且应当按主犯论处。故上诉人陈某忠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忠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同案人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单位三明市亿成贸易有限公司、上诉人陈某忠无视国家法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陈某忠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对其实行数罪并罚。原审被告单位三明市亿成贸易有限公司、上诉人陈某忠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中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另鉴于原审被告单位三明市亿成贸易有限公司、上诉人陈某忠已补缴全部税款，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陈某忠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邹世发审判员  许媛媛审判员  林丽虹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胡宛珍黄藻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