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襄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025民初183号原告：郎振锁，男，汉族，1956年11月26日生，住襄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郎飞，女，汉族，1986年10月1日生，住址同上。系父女关系。被告：李晓风，男，汉族，1965年10月6日生，住襄城县。被告：王春霞，女，汉族，1962年2月2日生，住址同上。被告：李垚文，男，汉族，1986年2月9日生，住址同上。王春霞、李垚文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龙、张开芸（实习），河南许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郎振锁与被告李晓风、王春霞、李垚文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2020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郎振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郎飞，被告王春霞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龙、张开芸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李晓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郎振锁诉称：2014年3月份开始，被告李晓风陆续向原告借款，后经襄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025民初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确认：“原告郎振锁与被告李晓风以本息58万元一次性和解，被告李晓风于2019年7月1日前偿还原告郎振锁10万元，2019年12月31日前偿还原告郎振锁10万元，2020年7月1日前偿还原告郎振锁19万元，2020年12月31日前偿还原告郎振锁19万元，如被告李晓风任一期未按约定时间足额偿还借款，原告郎振锁可就所有剩余未偿还金额一并申请执行，并以未偿还金额为本金自逾期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4066元减半收取7033元，由被告李晓风负担，于2019年4月20日前支付原告郎振锁。保全费3270元由原告郎振锁自行负担。”但被告李晓风拒不偿还。被告李晓风在上述债权存续期间于2017年5月17日将其名下位于襄城县xxx房屋[房产证号：豫（2017）襄城县不动产权第xxxxx号]以500元价格转让给李垚文。被告以500元价格转让上述房屋的行为，严重影响了原告债权的实现，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撤销被告李晓风、王春霞与被告李垚文2017年5月17日签订的转让位于襄城县××中××家园××单元××号房屋[房产证号：豫（2017）襄城县不动产权第xxxx号]的转让协议；诉讼费、必要费用由被告承担。王春霞、李垚文辩称：原告与被告李晓风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被告王春霞、李垚文并非该债权债务关系的相对人，不应当对该债权债务承担责任。原告诉求没有事实及法律基础，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李晓风缺席未答辩。郎振锁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2017年6月17日房地产转让协议一份、2018年10月24日房产买卖合同、税收缴款书两份、增值税发票两份、豫（2017）襄城县不动产权第××号房产证复印件一份、房产转移记录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李晓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襄城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民事调解书，被告李晓风未按约定履行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已生效，且已经进入执行程序。债权形成于2014年至2015年2月之前，李晓风于2017年以500元价格将位于襄城县××中××家园××单元××号房屋[房产证号：豫（2017）襄城县不动产权第xxx号]的转让给被告李垚文，妨碍原告债权。王春霞、李晓风、李垚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综合以上证据，经庭审，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4年3月份开始，被告李晓风陆续向原告借款，2019年1月2日，郎振锁以李晓风向其借款未偿还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2019年2月21日，本院作出（2019）豫1025民初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确认：“一、原告郎振锁与被告李晓风以本息58万元一次性和解，被告李晓风于2019年7月1日前偿还原告郎振锁10万元，2019年12月31日前偿还原告郎振锁10万元，2020年7月1日前偿还原告郎振锁19万元，2020年12月31日前偿还原告郎振锁19万元，如被告李晓风任一期未按约定时间足额偿还借款，原告郎振锁可就所有剩余未偿还金额一并申请执行，并以未偿还金额为本金自逾期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原告郎振锁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次性了结。案件受理费14066元减半收取7033元，由被告李晓风负担，于2019年4月20日前支付原告郎振锁。保全费3270元由原告郎振锁自行负担。”另查明，李晓风未按照约定期限还款，2019年4月23日，郎振锁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因李晓风名下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9）豫1025执537-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再查明，被告李垚文系李晓风、王春霞之子。2017年5月17日，李晓风、王春霞（简称甲方）与李垚文（简称乙方）签订房地产转让协议，载明：“……一、甲方已有房产一处，坐落：襄城县烟城路中段xxxx，房屋结构，宅基面积，房屋面积159.22m2,甲方自愿将该房产转让给乙方名下，永管为业。二、经甲乙双方协商，言明房价为500元，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付款方式：现金。三、该房产如出现产权纠纷，由甲方负责理清。四、注明事项：豫（2017）襄城县不动产权第xxx号。五、立协议之日起，钱业两清，房屋产权随之转移，空口无凭，立字为据，永不反悔……甲方：李晓风、王春霞，乙方李垚文。”2017年5月22日，李垚文将涉案房屋在襄城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过户登记，房产证号为：豫（2017）襄城县不动产权第××号。2018年10月24日，李垚文（甲方）与案外人李振英（乙方）签订房产买卖合同，载明：“……一、甲方同意将本人家庭拥有的一处房产出售给乙方：该房产坐落位置：襄城县xxxx，房产证号：00××46，房产面积159.22m2,另储藏室面积m2。其他情况：。二、付款时间及方式，甲乙双方同意一次性付清房款。乙方于签订之日向甲方付清购房款肆拾零万零仟零佰零零拾元整（￥400000.00）。三、甲方应于收到乙方全部房款的同时，将交易房产全部交付给乙方使用，并向乙方交付房产一切相关手续。四、甲方无条件协助乙方办理房产更名过户手续。期限为不超过30天……房产出售方（甲方）李垚文，身份证号码：，房产购买方（乙方）李振英，身份证号码：，2018年10月24日。”2018年10月24日，李振英将上述房屋在襄城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过户登记，房产证号为：豫（2018）襄城县不动产权第xxxx号。2020年1月14日，郎振锁诉至本院，请求：撤销被告李晓风、王春霞与被告李垚文2017年5月17日签订的转让位于襄城县××中××家园××单元××号房屋[房产证号：豫（2017）襄城县不动产权第xxxx号]的转让协议；诉讼费、必要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的规定可知，债权人行使撤销的事由有：一是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二是债务人以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且受让人明知。但对债权人行使撤销权也有限制，即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本案中原告郎振锁的诉请能够成立，有以下几点理由：一、郎振锁对李晓风存在有效的债权。本院作出的（2019）豫1025民初1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效力，确认：“原告郎振锁与被告李晓风以本息58万元一次性和解，被告李晓风于2019年7月1日前偿还原告郎振锁10万元，2019年12月31日前偿还原告郎振锁10万元，2020年7月1日前偿还原告郎振锁19万元，2020年12月31日前偿还原告郎振锁19万元，如被告李晓风任一期未按约定时间足额偿还借款，原告郎振锁可就所有剩余未偿还金额一并申请执行，并以未偿还金额为本金自逾期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原告郎振锁债权人身份明确。二、王春霞、李晓风将涉案房产以500元价格转让李垚文，对原告郎振锁债权造成损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对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在执行过程中，因李晓风名下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9）豫1025执537-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可知，李晓风无其他财产，李晓风又未对本案涉案债权具有足额偿债能力进行举证。从房产档案获取的证据可知，本案所涉房屋面积为159.22平方，房屋成交价为500元，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本案王春霞、李晓风、李垚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该房屋交易价明显低于市场交易价应是知道的，且被告李垚文与王春霞、李晓风系子女关系，对由此产生的风险理应自行承担。三、郎振锁行使撤销权没有超过法律限度。我国合同法设置债权人撤销权制度的目的在于维持债务人的责任财产以备全体债权的清偿，体现了现代民法强化契约信赖以保护债权人利益的价值取向。同时，为防止债权人权利滥用，法律又明确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案涉原告债权数额与被赠房屋的价值相比，客观上相差不大，但应注意的是，案涉财产为不动产，依物的经济性质以及价值和用途考虑，属于不可分物，债权人就案涉标的物的低价转让行使撤销权时无法根据其债权数额作出分割或部分撤销，故原告郎振锁行使撤销权并未超过法律限度。四、案涉房屋再次被交易并已办理物权登记，并不妨碍债权人主张撤销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25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放弃债权或转让财产的行为，人民法院应当就债权人主张的部分进行审理，依法撤销的，该行为自始无效。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的法律后果为：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中，李垚文已将案涉房产转让他人，并已办理过户登记，案涉房产无法实现物权变动，所有权回转登记存在障碍。但在无法返还的情况下，被转让财产予以返还或是否具有可返还性系债权人撤销权成立的法律后果而非构成要件，并不妨碍债权人主张撤销权。综上，原告郎振锁主张撤销权成立，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李晓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正常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李晓风、王春霞与被告李垚文于2017年5月17日签订的转让位于襄城县烟城路中段xxxxx号房屋[房产证号：豫（2017）襄城县不动产权第xxxx号]的转让协议。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李晓风、王春霞、李垚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云东审判员  岳豪远审判员  赵勇智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杨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