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134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嵘，男，197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爱华，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统一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芦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霍振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男，1986年10月9日出生，统一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王楼村北区。一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董事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敏，女，1994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黄嵘与被上诉人统一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简称统一石油公司）与一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微梦公司）因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39274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嵘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并未就被上诉人侵犯修改权行为进行审理，属于漏审。二、一审法院判赔数额过低。与同期判决判赔数额差距较大，并且未考虑作者知名度、作品艺术性、社会影响力等因素。并且合理支出数额也过低。统一石油公司答辩称：不同意黄嵘的全部诉讼请求。黄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统一石油公司与微梦公司在侵权微博账号“统一合能润滑油”首页置顶位置、《中国青年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消除影响；2.判令统一石油公司赔偿黄嵘经济损失30000元，合理开支部分包含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元，共计35500元。庭审中经核实，涉案微博文章及配图均已删除。事实与理由：统一石油公司未经许可在其新浪微博“统一合能润滑油”平台上发布黄嵘名为“00087-新规”的美术作品。统一石油公司使用黄嵘作品，未署名亦未支付费用，并对黄嵘作品进行修改，严重侵犯了黄嵘依法享有的作品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多项权益。黄嵘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黄嵘的诉讼请求。黄嵘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漫画编号创作完成时间发表情况侵权情况00087-新规二〇〇八年十月十日2008年10月12日想换车牌号，车子得重新过户2014年5月6日，#护爱车#有筒子问叔…上述漫画以文章配图的形式发表于厦门网《厦门日报》，上述文章所配漫画下方署名“漫画/黄嵘”。2017年8月10日，经申请，许昌市汉魏公证处对黄嵘代理人使用公证处电脑浏览网页内容的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该公证处出具的（2017）许魏证民字第1153号公证书，载明：在新浪微博（×××.weibo.com）搜索栏中输入“统一石油公司”进行搜索，点击搜索结果进入相应微博进行浏览，“统一合能润滑油”的微博账号认证信息显示“统一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该微博账号在发布的微博文章中使用涉案作品作为配图（详细情况见上表）;庭审中经核实，涉案作品已删除。黄嵘主张统一石油公司赔偿其为本案支付的合理费用，提交公证费发票一张，金额为800元。一审法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厦门网厦门日报电子版中载有涉案作品并署名黄嵘，且根据黄嵘提交的原图以及厦门日报社出具的证明，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黄嵘为涉案作品的作者，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权对侵害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本案中，根据黄嵘提交的公证书，统一石油公司在未经许可、未予署名的情况下，在其微博账号中使用了涉案作品作为微博配图，该行为侵犯了黄嵘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统一石油公司应对此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庭审中经核实涉案作品已经删除，黄嵘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黄嵘要求统一石油公司对其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刊登致歉声明的位置及期间，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侵权行为实施的范围及造成的影响酌情予以确定。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鉴于黄嵘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统一石油公司的违法所得，黄嵘提出的赔偿数额过高，一审法院不予全部支持，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到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统一石油公司并非明显的商业化应用、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黄嵘主张统一石油公司赔偿其支付的律师费和公证费，虽未提交相应证据，但考虑到确有公证保全证据情形以及律师在本案诉讼中的作用，一审法院将律师费及公证费予以酌情，亦不再全额支持黄嵘的诉讼请求。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涉案微博并非处于新浪微博的显要位置，在收到通知之前，微梦公司未注意到涉案微博并无过错，黄嵘亦未向微梦公司发出过通知函。微梦公司在收到本案起诉状后，经查证涉案作品已删除，并将其余涉案作品及时删除，已履行适当注意义务，不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故黄嵘对微梦公司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微梦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做出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统一石油公司在涉案新浪微博账号连续二十四小时刊登致歉声明，就侵犯署名权一事向黄嵘致歉（声明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一审法院将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书有关内容，费用由统一石油公司负担）；二、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统一石油公司赔偿黄嵘经济损失1200元及合理开支200元；三、驳回黄嵘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未经黄嵘许可，通过微博等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涉案作品，其行为侵害黄嵘就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修改权，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未经黄嵘许可，对涉案作品中的配文进行修改，侵犯了黄嵘就涉案作品享有的修改权，一审法院就上述问题未进行评述，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本院认为，《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尽管一审法院并未就被上诉人侵害黄嵘涉案作品的修改权问题进行评述，但一审法院对上述侵权事实认定清楚，在黄嵘并未提出具体赔偿计算方法且未提供其损失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创作成本、独创性、侵权人的主观恶意及使用方式等因素情节酌定经济损失1200元并无不当。同时，一审法院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原则确定合理支出200元，数额亦属合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外，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被上诉人侵权行为实施的范围及造成的影响酌情确定连续刊登二十四小时致歉声明亦无不当。黄嵘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但结论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2元，由黄嵘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夏旭审判员李洹审判员李迎新二○二○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吴桐书记员刘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