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79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营业场所：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二街99号1栋1楼101、103、105号，2楼201号、202号。 负责人：高峰，系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雪，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露，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某，女，198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2007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法定代理人：康某（系被上诉人李某之母），女，198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康某、李某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3民初6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上诉请求：1.除支持一审判决第一、二条判项外，请求判决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对康某、李某位于高新区的房屋拍卖、变卖的价款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2.请求判决康某、李某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事实和理由：1.签订案涉抵押合同时，康某作为李某的合法监护人，依法享有代理权限，其代理行为是依法行使监护权，并非无权代理，应为有效，平安银行成都分行有权主张行使抵押权；2.康某以案涉房屋办理抵押借款，是为了保障被监护人李某的生活学习，是积极履行监护职责的表现，并未损害李某的权益，并且其前夫李军也知晓并同意此事；3.一审判决中漏掉的保全费应由康某、李某承担。 康某、李某辩称，案涉房屋是李某唯一的安置房屋，当时是为了经营贷款才签订了抵押合同，该偿还平安银行成都银行的钱还是由我偿还，与李某无关，请法院依法判决。 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康某向平安银行成都分行提前结清贷款本金825250元，截止2019年6月1日的利息448023.97元，罚息88528.66元，复利47896.40元，以及自2019年6月2日起至全部债务结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照《贷款合同》约定计算）；2.判令康某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其中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3.判令平安银行成都银行对位于高新区的房屋拍卖、变卖的价款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康某、李某承担本案的诉讼、保全费用。上述费用共计暂为1409699.0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8日，康某填写平安银行《贷贷平安商务卡业务申请书》，载明康某申请金额100万元。同日，康某（甲方／额度申请人）与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乙方／额度授予人）签订了《个人信用额度贷款合同》（未显示合同编号），主要约定：乙方根据约定向甲方提供额度限额不超过100万元，贷款利率采用固定利率且最高不超过日利率0.06%，并按借款实际天数计息。额度项下单笔贷款的金额、期限、实际贷款利率、支付方式、还款方式等均在乙方审查通过后以具体贷款业务合同、贷款出账凭证为准。上述额度合同签订后，康某尚有85万元的贷款本金到期无法归还，后双方约定重新签订贷款合同，拟贷款金额85万元用于归还旧贷款。 2016年4月28日，康某填写平安银行《授信申请表》一份，载明康某拟向平安银行成都分行申请贷款85万元，期限120个月，利率不低于年化9%，用于归还合同项下ＳＷ20150115000124借款人所欠债务。同时以李某名下位于成都市高新区房屋为上述贷款办理抵押担保。 2016年5月13日，康某（甲方／借款人）与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乙方／贷款人）签订《贷款合同》（合同编号：平银（成都）贷字（2016）第ＳＷ20160511000124号），主要约定：1.贷款金额850000元，贷款利率固定年利率9%，贷款用途用于偿还ＳＷ20150115000124合同项下借款人所欠债务，仅限本金850000元，支付方式为受托支付。2.贷款期限120个月，实际起止日期在本合同约定范围内以出账确认书及其他出账凭证为准。出现本合同第5.1条规定的违约事件且乙方要求甲方立即提前还贷时，贷款自该事件发生时到期。3.贷款利率按借款实际天数计息，日利率＝年利率／360。4.发放贷款时，按本合同的规定填写出账确认书及其他出账凭证，若出账确认书及其他出账凭证约定的具体贷款品种、用途、金额、利率、还款方式及期限与本合同不一致的，以出账确认书及其他出账凭证约定为准。5.结息日为贷款发放日的对应日，贷款发放日如为29、30、31日的，结息日为每月28日。甲方应在每个结息日向乙方支付利息。本金偿还，按月还款的，首期还款日为贷款发放的次月结息日，以后还款日为每月的结息日。6.本合同项下授信发生欠息、逾期、垫款或未按双方约定的用途使用授信资金即构成违约事件。有违约事件发生时，乙方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甲方立即偿还部分或全部授信本金、利息及费用，并自违约事件发生之日起，对已发放的全部授信本金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甲方清偿全部授信本金；费用包括乙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公告费等所有费用。贷款到期或提前到期，甲方未能按约定偿还贷款的，乙方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从逾期之日起对贷款本金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加50%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7.双方同意本合同办理强制执行公证。甲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时，甲方自愿接受强制执行。8.双方约定贷款计息方式及还款方式不适用本合同第三条和第十二条的约定，计息方式为：还款总利息＝本金×贷款月数×贷款月利率×（1＋贷款月利率）^贷款月数÷｛（1＋贷款月利率）^贷款月数－1｝－本金。还款方式为：本合同项下贷款采取以下《还款计划表》所示的分期还款方式（在每个“还款日”按照固定金额还本付息）（详见贷款合同第15.2条《还款计划表》）。如甲方自贷款发放之日起全额提前还款的，乙方按照第15.1条约定的方式全额计收利息。按照第15.1条计算的应收利息，如高于按照《还款计划表》实际已收取的利息，对乙方尚未收取的利息，甲方则需一次性还清。 同日，康某作为李某的法定监护人（甲方／抵押人）与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乙方／抵押权人）签订《抵押担保合同》（合同编号：平银（成都）抵字（2016）第ＳＷ20160511000124号），主要约定：1.为保证康某与乙方签订合同的履行，甲方愿意以其位于成都市高新区房屋（权×××）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为平银（成都）贷字（2016）第ＳＷ2016051100124号《贷款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项下债务人所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债务本金为850000元。利息、罚息、复利按主合同的约定计算，并计算至债务还清之日止。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送达费、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拍卖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等。2.债务人未按时足额偿还主合同到期债务本息及费用时，乙方有权行使抵押权。乙方依法以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3.本合同办理强制执行公证。甲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合同约定义务时，甲方自愿接受强制执行。2016年5月24日，李某位于高新区房屋办理抵押登记至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名下（产权证号：监证×××），担保债权数额85万元整。 2016年5月26日，康某并作为李某的法定代理人与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分别对上述《贷款合同》及《抵押担保合同》办理了编号为（2016）川成蜀证内经字第71217号及71218号《公证书》，并赋予了上述合同强制执行效力。 2016年5月30日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依约向账号为62×××51发放了贷款850000元整，根据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出具的《贷款本息明细清单》显示，康某分别于2016年6月21日至2017年4月21日足额归还了《还款计划表》中所约定的本金及利息，从2017年5月21日起，康某未再归还任何欠款本息。截止2019年2月20日，康某该笔贷款尚欠本金825250元。 2018年8月31日，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向康某、李某发送《贷款催收及贷款提前到期通知函》，后于同日向公证处申请对上述过程办理了保全证据公证。2018年11月21日，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出具了（2018）川成蜀证内经字第171909号公证书。平安银行成都分行支付公证费300元。2019年4月16日，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依据（2016）川成蜀证内经字第71217号、第71218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债权文书公证书》，向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书申请对借款人康某及抵押人李某出具执行证书。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为此支付公证费1000元。2019年5月30日，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作出决定，不予对（2016）川成蜀证内经字第71217号、第71218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债权文书公证书》出具执行证书，后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另查明，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出具的《小微出账确认书》主要载明，主借款人为康某，贷款金额850000元，贷款用途用于偿还ＳＷ20150115000124号合同项下借款人所欠债务，贷款期限为120月，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为年利率9%。还款方式详见《贷款合同》第十五条。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出具的《个人贷款出账凭证》主要载明，借款人康某，合同编号ＳＷ20160511000124，贷款金额850000元，贷款利率8.89%，贷款期限为120月，还款方式为净息还款，贷款起止日为2016年5月30日至2026年5月28日，首次还款日为2016年6月28日。 一审法院另查明，康某与李军原系夫妻，李某系二人的儿子。2009年4月13日，康某与李军离婚，李某随康某生活。案涉合同签订时，李某系未成年人。案涉抵押的房产系拆迁安置房，所有权人为李某。康某签订平银（成都）贷字（2016）第ＳＷ20160511000124号《贷款合同》时，康某名下另有一套位于高新区的房屋。 一审庭审中，平安银行成都分行表示，此次贷款办理过程中，康某于2016年5月5日提交《救济申请说明》一份，载明：“由于现阶段经营困难，每个月支付1万多的利息已经严重影响我的家庭生活和未成年子女的抚养。”李某的父亲李军出具《声明书》一份，主要载明，位于高新区的房屋，于2010年3月10日由康某出资购买，并登记于李某名下，现李某的监护人康某以此房屋向平安银行成都分行申请办理抵押贷款，贷款用于李某的学习所需，并非用于他处，也未用于购买其它房屋，且保证有房屋提供给李某居住，李军声明知晓并同意此事。康某与李军共同出具《具结保证书》一份，主要载明，抵押李某名下的房屋所获得的贷款是为了李某的学习需要，因抵押上述房屋所产生的的一切法律责任和经济损失均由保证人李军、康某承担。 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从成都市不动产中心调取一份康某与李军签署的《抵押保证书》，主要载明，2016年5月23日，康某、李军作为李某的法定监护人，因为李某的学习生活需要，需要抵押位于高新区房屋（权×××）。监护人承诺此行为不损害未成年人利益，并且抵押后的放款用于李某的学习生活需要。如果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由监护人自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所采信的证据有：有双方当事人主体材料、贷款催收书及贷款提前到期通知函（借款人）及其公证书、抵押担保合同及其公证书、贷款合同及其公证书、不予出具执行证书决定书、救济申请说明、声明书、具结保证书、抵押保证书、他权证复印件、房屋信息摘要、个人贷款出账凭证、贷款本息明细清单、客户贷款还款清单、贷款本息计算表、发票及发票查验明细、相关书证、庭审笔录等。 一审法院认为，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与被告康某签订的平银（成都）贷字（2016）第ＳＷ2016051100124号《贷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依约发放了85万元的贷款，康某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现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依照合同约定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康某归还欠款本息的合理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截止2019年2月20日，康某尚欠借款本金825250元，康某应当归还上述欠付本金。 关于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主张的利息金额，平安银行成都分行表示利息金额是将贷款期内（120期）的总利息减去康某已经归还的利息金额计算所得，一审法院认为，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于2018年8月31日发送《贷款催收及贷款提前到期通知函》，并于2018年8月31日向公证处申请对上述过程办理了保全证据公证，故宣布贷款到期日应为2018年8月31日，利息应当计算至2018年8月31日止，此后利息不再计收。对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贷款合同《还款计划表》的约定，截止2018年8月31日，康某尚欠利息37556元（2250元×13期＋2500元×3期＋2500元÷31天×10天）。 关于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主张的罚息、复利，一审法院认为，罚息应以未付本金为基数，按照罚息利率（贷款利率×1.5）计收，复利应以未付利息为基数，按照罚息利率（贷款利率×1.5）计收。本案中，《贷款合同》约定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年利率9%，但出账凭证显示贷款利率为8.89%，庭审中，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同意贷款利率按照8.89%计算，该意思表示系平安银行成都分自愿作出且有利于借款人，故一审法院确定贷款利率按照年利率8.89%，罚息利率为13.335%（8.89%×1.5）。罚息计算包含两部分：1.2018年8月31日以前的罚息，应以《还款计划表》载明的每期逾期本金为基数，按照罚息利率计算至2018年8月31日止；2.2018年8月31日以后的罚息，应以所有未付本金为基数，按照罚息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复利应以未付利息为基数，按照罚息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对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主张的罚息、复利超出上述计算范围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考虑到康某的实际还款日期不能确定，为避免平安银行成都分行收取的利息、罚息、复利之和过分高于因康某违约所造成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酌定康某应当归还的利息、罚息、复利总和应以年利率24%为限，对超出的部分，本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主张对李某位于高新区房屋行使抵押权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平安银行成都分行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康某于2015年向平安银行成都分行申请过个人贷款业务，其贷款用于生产经营，后因康某无力还款，不得已与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再次签订《贷款合同》，用于归还之前的欠款。一审庭审中，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分别提交了康某作为个体工商户的新都区仟禧家具辅料经营部的营业执照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以及李军、康某的《抵押保证书》《具结保证书》《声明书》，用于证明康某的贷款均与家庭财产及收益有关，康某因无力还款，已经对其家庭生活造成严重影响，也间接影响到了李某的学习生活，故而康某的贷款确是为了李某的生活学习所需，而非用于他处。一审法院认为，首先，ＳＷ2016051100124号《贷款合同》明确约定康某的贷款用途系借新还旧，这与《抵押保证书》等证据所载明的借款用途明显不符；其次，康某的前次借款中没有用李某的房产用于抵押担保，表明前次借款的用途并非为了李某的学习生活所必须，即便康某后面借款时用李某的房产进行了抵押担保，也不能当然表明此次借款一定是为了李某的学习生活所必需；第三，用于抵押的案涉房产属于李某的拆迁安置房，这意味着李某作为被拆迁安置人，其本身即享有拆迁安置资格，这种拆迁安置所得的房屋与父母出资购买并登记在子女名下的商品房性质不尽相同，而康某在借款时，其名下也有一套拆迁安置房，然而康某未将个人名下的拆迁安置房屋进行抵押担保，却擅自将李某的拆迁安置房用于抵押，担保康某为生产经营所欠的借款，也实难认定其借款的真正用途系为了李某的学习生活所需；第四，从后续诉讼程序进程看，本案康某、李某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如果准予平安银行成都分行的该项诉讼请求，则李某有可能因拒不履行生效裁判文书而被列为被失信执行人名单的风险，这与法律所倡导的保护未成年人合法权益不受侵害的精神相违背。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监护人应当按照最有利于被监护人的原则履行监护职责。监护人除为维护被监护人利益外，不得处分被监护人的财产。”之规定，康某代李某签订《抵押担保合同》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应属无效，故对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主张行使抵押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平安银行主张的公证费，一审庭审中，平安银行提交了2019年2月15日（金额300元）和2019年4月16日（金额1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各一张，用于证明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对康某的贷款宣布提前到期办理了证据保全公证，并及时向公证处申请对借款人康某及抵押人李某出具执行证书的事实经过。一审法院认为，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在康某贷款逾期后分别申请办理贷款到期的证据保全公证及申请出具执行证书的公证过程，符合法律规定，并为此支付了相关公证费，根据《贷款合同》的约定：“借款人逾期还款的，应向贷款人支付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公告费等所有费用。”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主张上述公证费、保全费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康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偿还欠款本金825250元及利息37556元、罚息、复利（罚息计算方式：1.以225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3.335%的标准分别计算从2017年5月22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从2017年6月22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从2017年6月22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从2017年7月22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从2017年8月22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从2017年9月22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从2017年10月22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从2017年11月22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从2017年12月22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从2018年1月22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从2018年2月22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从2018年3月22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从2018年4月22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从2018年5月22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从2018年6月22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从2018年7月22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从2018年8月22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的罚息；2.以82525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3.335%的标准计算从2018年9月1日起实际付清之日止的罚息。复利以未付利息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3.335%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但康某支付的利息、罚息、复利总和应以年利率24%为限；二、康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平安银行成都分行支付公证费1300元；三、驳回平安银行成都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488元，由平安银行成都分行负担288元、康某负担172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平安银行成都分行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平安银行成都分行是否能够对李某位于高新区房屋行使抵押权的问题。2016年5月13日，康某与平安银行成都分行签订了《贷款合同》向平安银行成都分行申请贷款85万元，用于归还康某在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原贷款本金。并以李某法定监护人的身份与平安银行成都分行签订《抵押担保合同》，将李某位于高新区房屋办理抵押登记至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名下，作为对该笔贷款的担保。据此，可以认定康某贷款并非是为维护李某的利益，而是为了偿还自身所欠的债务。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在明知康某无权代理的情形下，仍然与康某签订《抵押担保合同》的行为，损害了李某的合法利益，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担保合同应属无效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平安银行成都分行认为其对李某位于高新区的房屋拍卖、变卖的价款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对于一审判决中所漏判的保全费用的承担问题，一审法院已作更正，本院在此不再作重复处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488元，由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晗 审判员 祝颖哲 审判员 赫耀文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唐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