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1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麻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高村镇富洲南路210号。法定代表人：唐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德胜，男，湖南麻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滕陆军，湖南锦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滕桂霞，女，1982年3月6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济和，男，1941年12月25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上诉人湖南麻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麻阳农商行）因与被上诉人滕桂霞、申济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6民初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麻阳农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德胜、滕陆军，被上诉人滕桂霞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申济和经本院委托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送达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麻阳农商行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6民初333号民事判决，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存在重大错误。1.一审认定滕桂霞原身份证号码4312261982××××××××非其本人而是案外人滕某的身份证号码的事实存在重大错误。上诉人有新证据足以证明滕桂霞在2000年至2010年间曾经使用号码为4312261982××××××××的身份证进行了房产登记和银行贷款。后滕桂霞在2010年重新办理身份证时，才用了现在所使用的4330251982××××××××身份证号码。因此，原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所提供的2008年2月28日、2011年2月19日借款借据上所记载的借款人身份证号码43126198203060022不是被上诉人滕桂霞本人的身份证号码的认定错误。2.原一审法院认定在2011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滕桂霞双方在借款借据上填写的日期为“2011年11月17日”，实际上应为“2011年2月1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滕桂霞双方在2011年2月18日签订好借款合同后，于第二日即2011年2月19日在发放贷款资金时填写借款借据符合银行贷款发放的流程及程序。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3.上诉人提供给一审法院有关滕桂霞的身份证复印件（4330251982××××××××）颁发时间为2016年9月19日，一审法院认为因该笔金融借款发生的时间系在2011年2月，在不做其他证据审查和相应调查的情况下就冒然认定上诉人系弄虚作假，这一分析认定同样存在重大错误。上诉人提供给一审法院有关被上诉人滕桂霞的身份证复印件（4330251982××××××××）颁发时间虽然为2016年9月19日，但这一身份证复印件系上诉人公司工作人员在2018年2月6日在向滕桂霞催收贷款本息时要求其予以提供，而上诉人所保管的原贷款档案中的身份证复印件却系滕桂霞原来的身份证（2010年到2016年间的身份证）,滕桂霞这原来的身份证地址记载系“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高村镇学里路059号”,身份证号码为4330251982××××××××,特别是这一身份证的信息与滕桂霞原第一次（2000年到2010年间）原使用的身份证信息（4312261982××××××××）除身份证号码有变化外，其余姓名、性别、年龄、住址均一致，且相貌也均为同一人，系滕桂霞本人。因此，上诉人所持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被上诉人滕桂霞先后办理了三次身份证，第一次系2000年-2010年间身份证，第二次系2010年至2016年间的身份证，第三次系2016年至现在的身份证。4.原一审法院认定滕桂霞没有得到上诉人公司所发放的贷款资金，从而认定双方没有金融借款合同关系，且也不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申济和之间存在有借款抵押担保关系也存在有重大错误。其理由是：关于双方是否有借款关系，上诉人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借款合同、借据、贷款资金发放凭证等系列证据，经被上诉人滕桂霞质证已当庭认可系其本人签字并承认有这一客观事实存在，双方金融借款关系应成立并生效；至于滕桂霞抗辩贷款资金被张森现拿走，张森现已给滕桂霞出具了借条手续，这是滕桂霞与张森现之间的借贷，不影响上诉人与滕桂霞之间的金融借贷关系的成立和生效。另关于上诉人与申济和是否有担保抵押关系，上诉人公司已向原一审法院提供了抵押合同及抵押登记他项权证等证据，足以证明双方担保合同关系成立及上诉人所享有的相应抵押担保物权。虽然登记部门所备案留存的抵押合同中抵押期限系手写，但手写存在笔误，抵押申请书及抵押登记的他项权证抵押期限是一致的，均记载是2011年2月15日到2016年2月14日。不存在系一审法院所认定的所谓“黑白合同”。同时，被上诉人申济和因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不影响法院基于上诉人所提供的以上书证资料作出事实认定。综上，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存在重大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在一审中所提的正当合法之诉讼请求或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滕桂霞辩称，（一）其并无贷款需求，是案外人张森现需资金向梅水桥信用社贷款，滕桂霞提供了本人房产证作为抵押担保，具体事项均由张森现和银行工作人员操作，其本人仅签字确认。张森现给滕桂霞出了借房产证的借据，后因不能及时还款，滕桂霞为解除以其本人房产所设抵押担保，多次找到梅水桥负责人，该负责人要求滕桂霞偿还所欠贷款的利息，并重新办理转贷手续。2011年2月办理了转贷手续后，还清了三年利息，本金至今未还。同申济和的房产证替换，解除了滕桂霞房产所作抵押。（二）滕桂霞一直使用“滕桂霞”这个名字，未改过名，身份证到期后换过证件，2008年的身份证和房产证都是借给张森现办理贷款使用，银行的借据确系本人亲自签名。（三）滕桂霞与张森现之间不存在贷款关系，是张森现与麻阳农商行沟通操作方式以后使用滕桂霞的身份证和房产证办理抵押借款。滕桂霞与上诉人没有业务往来，也没有具体使用该款，争议借款也不是滕桂霞从银行贷款出来。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申济和未答辩。麻阳农商行向一审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滕桂霞偿还麻阳农商行借款本金200000元及相应利息。借款月利率为11.692‰（即1.1692%），利息随本清，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截止2018年7月24日尚欠利息112905.64元，本息暂计312905.64元；2.判令申济和对滕桂霞上述借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并依法处置其所提供位于麻阳苗族自治县的抵押房屋，用所得价款优先清偿滕桂霞对原告所负债务；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告二人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滕桂霞的公民身份号码为4330251982××××××××。2008年2月28日滕桂霞在麻阳农商行原梅水桥信用社（以下简称梅水桥信用社）一张号码为№06936171的借据上签字，贷款20万元，借款利率11.8275‰，贷款到期日期为2009年2月28日。登记的借款人为滕桂霞，登记的滕桂霞的公民身份号码为4312261982××××××××。贷款到期后，贷款未能按期偿还，滕桂霞于2011年2月16日向梅水桥信用社支付贷款利息47054.79元，重新办理转贷手续。滕桂霞与梅水桥信用社签订一份编号为1892070080-2011-000029的个人贷款合同，该合同显示的签订日期为2011年2月18日。双方约定：借款金额人民币20万元；借款期限36个月，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实际提款日以借据为准；年利率14.0304%，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借款到期，利息本清，日利率＝年利率／360，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息基础上加收50%。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一次性还本，结息日为每月20日。另外对利率调整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梅水桥信用社与滕桂霞双方在借据上书写的借据填写日期为2011年11月17日，填写的滕桂霞公民身份号码为4312261982××××××××。滕桂霞为接受贷款，在梅水桥开户办理了储蓄账户，其填写的农村信用社储蓄开户凭条登记的公民身份号码为4330251982××××××××。梅水桥信用社为其开设的账号为62×××97。麻阳农商行在诉讼中提交的2011年2月19日支取贷款20万元的个人业务取款凭证显示，取款账（卡）号为92071340001830090011。取款人的公民身份号码4330251982××××××××。麻阳农商行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编号为（1892070080）高抵字（2011）第00000003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该份合同显示的签订日期为2011年2月18日，抵押人申济和，债务人滕桂霞，抵押权人原梅水桥信用社。主要内容如下：为债务人滕桂霞与抵押权人签订的的编号1892070080借字2011第000029号借款合同的切实履行，抵押人自愿为债务人自2011年2月18日起至2016年2月14日止，在抵押权人处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实际形成的债务的最高本金余额折合人民币20万元提供担保。在本合同约定的期间和最高余额内，抵押权人发放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和提供其他银行信力时无须逐笔办理担保手续。抵押人同意抵押物的抵押率在抵押物暂作价的50%以内。该份合同第三条有抵押物条款的内容如下：“抵押人同意以下列财产房地产（详见编号1892070080-2011-00000003的抵押物清单）为抵押物，上述抵押清单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然麻阳农商行提交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并无编号1892070080-2011-00000003的抵押物清单。在诉讼中麻阳农商行向本院提交麻房2011他字第0038号他项权证。该证记载抵押房屋的所有人系申济和，房屋坐落“高村镇中街”，抵押担保滕桂霞贷款贰拾万元。一审法院为核实麻房2011他字第0038号他项权证，调取了麻阳苗族自治县不动产登记中心的档案资料。该中心有关麻房2011他字第0038号他项权证的档案中留存的抵押房产所有证号为：麻房权证新字第××号，建筑面积108.30平方米。该房系申济和购买县肉食水产公司房产所得。然在该档案料中，存档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与麻阳农商行提交本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文本样式及内容明显并不一致。麻阳苗族自治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档案中的《最高额抵押合同》虽然记载的债务人是滕桂霞，抵押权人是梅水桥信用社，但对涉案主债务的贷款合同名称及编号并无记载。主要内容如下：抵押人自愿为债务人自2011年2月15日起至2013年2月14日止，在抵押权人处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实际形成的债务的最高本金余额折合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提供担保。该份合同对抵押物的基本情况及处所也无记载，仅记载“上述抵押物暂作价人民叁拾万元整，其最终价值以抵押权实际时实际处理抵押物的净收入为准。”另查明4312261982××××××××系案外人滕某的公民身份码，该女性公民于2001年即办理了一代身份证，于2007年办理了二代身份证，该位案外人与滕桂霞不存在同名同姓的情形。麻阳农商行提交有关2011年11月17日20万元的贷款资料中，有关滕桂霞的公民身份证复印件显示该身份证的颁发日期为2016年9月19日，该身份证复印件与本院提取滕桂霞现在持有的身份证各项信息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应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麻阳农商行主张其与滕桂霞之间存在合法有效借款合同关系，应当提交充分证据加以证实，否则即应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本案中2008年第一笔20万元，滕桂霞在庭审中陈述：滕桂霞并无贷款需求，是他人张需资金，借用滕桂霞的名义向梅水桥贷款，滕桂霞并提供了其本人的房产作为抵押担保，具体事项均由他人与梅水桥信用社工作人员协商，滕桂霞并未参与，滕桂霞只是办手续到签字。后因他人不能还款，滕桂霞为解除就其房产所设抵押担保，多次找梅水桥信用社的工作人员要求。后由滕桂霞偿还所欠贷款利息，于2011年2月办理了转贷手续。以新贷还旧贷后，解除了就滕桂霞房产所认的抵押，滕桂霞从抵押登记机关将本人的房产所有权证取回。关于该笔贷款的办理情况，麻阳农商行除了提交了一份借据复印件之外，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致使法院无法对该笔贷款的合法性、有效性进行审查。在本案中麻阳农商行提交2008年20万元的借据存在重大瑕疵：滕桂霞的公民身份号码为4330251982××××××××，而在该份借据中记载的滕桂霞的公民身份号码却是与本案不相关的其他公民的身份号码。依据借据中记载的公民身份号码，完全可以排除滕桂霞是该份借据的债务人。与滕桂霞无关的公民身份号码是因何原因出现在本案借款的借据中，在开庭审理过程中，麻阳农商行也不能说明，通过本案民事诉讼无法查清该一事实。另外，按商业银行的通行做法，借款人向上诉人贷款，需由借款人在该行开设储蓄账户，在贷款资金交付时，由商业银行将贷款资金转入借款人在该行开设的储蓄账户中。商业银行将贷款资金转入借款人的储蓄账户之后，20万元的巨额资金，一般不可能一次性以现金方式支取。2008年20万元是否已经转入滕桂霞的储蓄账户，是否最终由滕桂霞或其授权人支取该笔资金，麻阳农商行应当提交证据证实却未提交。鉴于此，法院无法对2008年2月28日滕桂霞与梅水桥信用社20万的贷款合同的效力作出认定，同时也无法对滕桂霞是否实际取得了该20万元的贷款资金作出认定。2011年梅水桥信用社在与滕桂霞办理转贷手续时，双方确实签订了贷款合同，该份合同系双方自愿。但滕桂霞在诉讼中陈述，该笔贷款实际上就是以新贷还旧贷，滕桂霞在办理完成贷款及取款手续之后，并未实际取得贷款资金，而是由信用社工作人员操作以该笔贷款资金偿还2008年2月28日的20万元贷款。滕桂霞的陈述，虽未提交相关证据，法院无法查证，无法认定，但存在较高的可能性。本笔贷款同样存在重大瑕疵：首先，是有关该贷款的借据所记载的借款滕桂霞的公民身份号码仍然为与本案不相关的其他公民的身份号码4312261982××××××××，并且麻阳农商行提供的该笔贷款中借款人滕桂霞的公民身份证的颁发日期是2016年9月19日，明显存在弄虚作假的情形。前后两笔贷款明显存在关联，不能因第二笔贷款存在某些合法的贷款形式，即认为梅水桥信用社与滕桂霞签订的贷款合同合法有效，并认定滕桂霞取得了该笔贷款20万元资金，本案中不排除存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可能。其次，本案抵押权设立及效力也存在瑕疵。一是麻阳农商行提交《最高额抵押合同》与本院到抵押登记机关调取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在合同文本及重要合同条款上明显不一致，存在“黑白合同”的情形。麻阳农商行提交本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对主合同虽作了明确约定，但抵押房产未作约定；而提交到抵押登记机关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对抵押物及主合同均未作约定，并且两份抵押合同中有关债务发生的起止期限明显不一致。由于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重要条款存在明显不一致，并且均对抵押房产未作约定，尽管抵押登记机关依据抵押人提交的房产所有权证，颁发了他项权证，法院无证据证实该本他项权证所承载的抵押权与本案主合同债权存在关联。二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由于麻阳农商行未提交充分证据，本院无法认定梅水桥信用社与滕桂霞之间存在有效的借款合同，本院自然对双方的抵押合同的效力也无法作出认定。综上，法院无法认定麻阳农商行下属原梅水桥与滕桂霞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无法认定梅水桥信用社就涉案债权享有合法有效的抵押权，对涉案贷款资金的去向也无法作出认定。滕桂霞虽然在答辩中表示同意偿还贷款，但由于其意思表示相当明确：处理抵押物以所得价款偿还贷款，并未表示以自有资金偿还贷款。因此法院对麻阳农商行要求滕桂霞偿还贷款，以及依法处理抵押物，以所得价款偿还贷款本息的请求均不予支持。本案涉案贷款的资金去向，应通过其他途径查清，并通过其他途径追偿。一审判决：驳回湖南麻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交了麻阳苗族自治县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表一份，滕桂霞号码为4312261982××××××××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麻阳苗族自治县公安局针对前述身份证号码作的说明一份，拟证明滕桂霞于2017年4月15日使用号码为4312261982××××××××的身份证办理了房屋所有权办理手续；上诉人还提交了由不动产中心提供的滕桂霞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以及滕桂霞号码为4312261982××××××××的身份证办理不动产产权登记系统屏幕截图一份，证实滕桂霞使用4312261982××××××××的身份证办理了不动产登记及房屋所有权手续。被上诉人滕桂霞对前述证据均无异议，号码为4312261982××××××××的身份证确系其本人使用。本院认证认为被上诉人滕桂霞对上诉人的举证均无异议，本院均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2007年4月25日，滕桂霞使用号码为4312261982××××××××的身份证向麻阳苗族自治县房屋登记管理部门提交了所有权登记申请表，对位于房屋申请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一并向房产部门提交的还有滕桂霞号码为4312261982××××××××的身份证复印件。二审庭审中，滕桂霞对使用号码为4312261982××××××××的身份证购买商品房并向房产管理部门申请办理产权证的事实均无异议，对使用该身份证以及其本人的房产证向上诉人麻阳农商行梅水桥信用社申请贷款的事实亦无异议，仅对该贷款实际使用人有异议，认为其仅提供身份证和房产证为案外人张森现向银行贷款，与银行无贷款关系。此外，滕桂霞尚于二审自认，贷款到期后，滕桂霞为取回抵押于银行房产证，于2011年2月16日向麻阳农商行梅水桥信用社支付贷款利息47054.79元，重新办理转贷手续，并用申济和的房屋重新办理抵押登记，解除了以其个人房屋所有权设立的原抵押合同。滕桂霞在偿还贷款利息之后曾找到张森现，要求其偿还该款未果。另查明，麻阳苗族自治县房地产管理部门提供的申济和麻房权证新字第××号产权证上，他项权登记的抵押权利人为梅水桥信用社，时间设定为2011年2月15日。上诉人麻阳农商行在二审中自认，申济和在该行仅有该案一项抵押担保。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争议焦点在于滕桂霞与上诉人是否存在贷款合同关系，申济和向上诉人提供的房屋抵押担保是否成立并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本案中滕桂霞使用号码为4312261982××××××××的身份证以及本人房屋所有权证向上诉人下属梅水桥信用社贷款，信用社依约发放贷款，其与该信用社之间的贷款合同成立并有效。即使滕桂霞不是最终的贷款资金的实际使用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名义贷款人与资金实际使用人不一致的，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其与资金使用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当依法另行解决。滕桂霞以自己不是资金实际使用人而仅为名义借款人为由抗辩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申济和提供的抵押担保是否有效的问题。一审判决认为银行提供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文本与法院依职权调取不动产登记部门备案的合同文本不一致，且没有抵押物清单。本院审查认为申济和在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文本上均有签字确认，嗣后又配合上诉人在该县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了房产抵押登记，已经发生物权公示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故本案最高额抵押合同文本虽有瑕疵，但综合本案查明的基本事实、当事人陈述以及相关证据佐证，足以推定申济和以自有房屋为案涉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意思表示真实，其在房产管理部门所办理的抵押登记亦已发生物权效力，应以抵押物对涉案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申济和无正当理由拒不参加一、二审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关的诉讼权利，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为担保债务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七条规定“为债务人抵押担保的第三人，在抵押权人实现抵押权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如前所述，滕桂霞与麻阳农商行分支机构梅水桥信用社之间构成金融借款合同关系，案涉债务到期后麻阳农商行向借款人滕桂霞主张借款本金及欠付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滕桂霞主张其于2011年2月16日向梅水桥信用社支付了部分贷款利息，且在与梅水桥信用社在2011年2月18日重新签订个人贷款合同时明确约定，借款年利率14.0304%，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息基础上加收50%。故上诉人麻阳农商行要求滕桂霞按月利率1.1692%标准计算至2018年7月24日止的利息112905.64元，系行使处分权，滕桂霞亦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照准。麻阳农商行主张由申济和以其抵押物对案涉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用所得价款优先清偿滕桂霞所负债务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申济和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之后有权依法向滕桂霞进行追偿。综上所述，上诉人湖南麻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6民初333号民事判决；二、滕桂霞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湖南麻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00000元，并按月利率1.1692%标准支付至2018年7月24日止的利息112905.64元，剩余利息亦按前述标准支付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三、申济和对滕桂霞上述借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四、驳回湖南麻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94元，均由滕桂霞、申济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利建审判员  胡海雄审判员  夏英姿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田利文书记员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