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8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1幢6楼601室。法定代表人：蒋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凯凯，北京市中银（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佩丰，男，198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北京润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琦玉，北京润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孙云磊，男，198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上诉人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佩丰、原审被告孙云磊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淘宝公司不服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民初1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淘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殷凯凯，被上诉人王佩丰本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贾琦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孙云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淘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淘宝公司无须对王佩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王佩丰对淘宝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王佩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佩丰进行通知的渠道选择错误，其未通过知识产权保护平台发起，而是通过举报平台发起。淘宝公司作为国内较为大型的网络交易平台，若权利人发现知识产权被侵权，可以通过阿里巴巴知识产权保护平台发起；若消费者和商家出现合同纠纷，可以通过“订单详情”发起退款/售后；而普通会员在发现网络违法行为（如禁限售、人身攻击、信息泄露、垃圾广告等），可行使监督权并对不法行为进行举报。本案中，王佩丰作为权利人在发现其知识产权被侵犯后并未通过知识产权平台提起，而是通过举报系统提起，因此被退回。二、王佩丰提交的举报因缺少权利人身份信息、侵权比对而不构成有效通知。王佩丰仅提交了著作权登记证书，也未提交权属登记对应的作品内容。淘宝公司无法确认王佩丰作品内容，亦无法进行对比判断商家商品是否侵权。根据王佩丰提交的证据显示，孙云磊在闲鱼平台出售商品是以线下加微信提供网盘资料的形式出售，淘宝公司无法通过商品信息及举报材料就确认商家销售的就是王佩丰的作品。并且淘宝公司并非司法机关，也无对涉案商品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的专业判断能力。三、孙云磊可以规避淘宝公司商品管理机制，侵权行为具有隐蔽性，淘宝公司虽已采取合理手段仍难以发现其侵权行为。根据现有对商品信息进行数字化编码的互联网平台管理技术手段，商家使用不同的商品ID，即使该ID针对的是同一商品甚至采用同一张图片，淘宝公司也无法识别两件商品的同一性问题，这属于“物流和信息流相分离”的电子商务本质特点。一审法院忽略孙云磊侵权行为的隐蔽性，错误认定淘宝公司应对涉案店铺予以关注，加重了淘宝公司的义务。淘宝公司为保障消费者合法权益，会对闲鱼平台店铺进行日常抽检，经核查，淘宝公司对孙云磊闲鱼店铺可能涉及侵权或违规的信息进行了多次处罚，限制其商品发布，已经尽到了平台义务，采取了必要措施，但因其行为隐蔽性，淘宝公司仍难以发现其侵权行为。四、即使最终判定淘宝公司未采取必要措施，淘宝公司也仅对造成的损害扩大部分承担连带责任。淘宝公司于2018年12月22日对孙云磊执行关闭店铺的处罚，淘宝公司仅对自收到王佩丰投诉通知后至店铺关闭的这段时间，因侵权行为给王佩丰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而该部分损失应由王佩丰承担举证责任。对此赔偿依据，应参照在此期间孙云磊关于“王佩丰系列视频”的销售记录、销售额作为赔偿依据，淘宝公司调取从王佩丰举报时间（2018年8月23日）至孙云磊店铺关闭（2018年12月22日）之间，“王佩丰系列视频”的销售额累计为1479.6元。因此，即使淘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应以1479.6元为限。王佩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淘宝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一，王佩丰举报渠道选择正确。王佩丰是通过闲鱼平台设置的违法侵权举报窗口进行举报，并依照举报窗口的程序要求，提供信息上传相应的资料。闲鱼平台并没有知识产权侵权投诉需要到阿里巴巴知识产权保护平台，或者淘宝平台进行投诉的明确提示告知，或者提供指引链接。如果淘宝公司认为，王佩丰的举报渠道选择错误，那么在接到王佩丰举报之后，应及时自行转向相应的内部分工部门。第二，王佩丰的举报已经构成法定的有效通知。王佩丰举报的详情中描述为盗版视频教程，举报详情页面有相应的侵权人店铺名称及相应作品情况，并附有作品登记证书，证书有王佩丰的相关信息。相关信息已经能够证明王佩丰是相关的著作权人，并且举报指向了具体的链接或对象，已经反映出涉嫌侵权的情况，显然已经构成法定的有效通知。第三，淘宝公司并没有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2018年8月23日，王佩丰发现孙云磊的侵权行为，然后按照闲鱼平台的举报渠道和要求，向淘宝公司进行举报，但淘宝公司在接到举报通知后，没有依法进行删除链接，或是采取相应措施，而且也没有依法将权利人的通知转送给侵权人。第四，淘宝公司明知应知孙云磊的侵权行为，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应依法对孙云磊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至今淘宝公司也并未提供证据来证明其何时删除侵权作品链接，或是已采取相关的必要措施，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孙云磊未答辩。王佩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孙云磊、淘宝公司立即停止侵犯王佩丰登记号：渝作登字-2015-I000105721【王佩丰】数据透视表视频、渝作登字-2015-I000105722【王佩丰】PPT视频教程，渝作登字-2016-I00149276王佩丰VBA视频教程、【王佩丰】Excel图表实战视频教程和Excel2010课程作品著作权的行为；立即删除、下架在淘宝公司的闲鱼交易平台上的王佩丰上述作品；2、判令孙云磊、淘宝公司赔偿王佩丰经济损失248740元以及王佩丰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所有合理开支：公证费3580元、律师费18000元，以上合计：270320元；3、判令孙云磊、淘宝公司连续3个月在闲鱼平台首页发布向王佩丰公开赔礼道歉的信息，消除影响；4、本案诉讼费用由孙云磊、淘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2015年9月2日，重庆市版权局根据《作品自愿登记实行办法》的规定发布了登记号分别为“渝作登字-2015-I-000105721、渝作登字-2015-I-000105722”的《作品登记证书》，2016年7月26日，重庆市版权局根据《作品自愿登记实行办法》的规定发布了登记号为“渝作登字-2016-I-00149276”的《作品登记证书》，上述证书的申请者均为王佩丰，内容为作品【王佩丰】数据透视表视频、【王佩丰】PPT视频教程、王佩丰VBA视频教程的著作权人为王佩丰，分别于2014年4月8日、2014年6月8日、2016年6月27日首次出版/制作，作品类型为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2018年8月23日，王佩丰与会员名为“s341222198811176873”的淘宝闲鱼平台卖家进行沟通，王佩丰方陈述其为“渝作登字-2015-I-000105721”相应视频教程的著作权人，该卖家在淘宝闲鱼平台上盗版贩卖相应作品是违法行为，要求即刻下架该视频作品。同日，王佩丰向淘宝平台对该卖家进行举报，举报描述为“盗版视频教程，附件为我的版权证书”，举报详情中有店铺名称及相应作品情况，并附有《作品登记证书》的照片。淘宝平台之后显示是“举报不成立，经核实，您举报的商品确认符合淘宝平台销售规则”。2018年10月15日，王佩丰来到江苏省苏州市苏城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该公证处于2018年10月23日出具了（2018）苏苏城证民内字第7496号公证书，据该公证书记载：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王佩丰现场操作其携带的苹果牌平板电脑，进行了如下操作：1、王佩丰将其携带的苹果牌平板电脑开机；2、点击“设置”图标，点击“通用”，点击右侧“关于本机”，显示相应页面。点击左侧“无线局域网”，连接公证处提供的无线网络热点“suchengnotary1”；3、返回平板电脑桌面，打开“闲鱼”APP，点击页面底部“我的”，显示相应页面，点击“马上登陆”，点击“账户密码/短信验证登陆”，登陆“jiani6689”账号；4、点击“闲鱼”页面底部“消息”，显示相应页面；点击“s341222198811176873”，显示相应页面，浏览与“s341222198811176873”的聊天记录并截屏保存至平板电脑；5、点击“s341222198811176873”的头像照片，显示相应内容，浏览页面并截屏保存至平板电脑……。公证书所附的截屏打印件内容显示：1、2018年9月29日、2018年10月11日，买家与卖家“s341222198811176873”在沟通购买视频课程，卖家陈述的内容有：付款后，发百度网盘账号，看到分享你资料，直接分享到你网盘里，王佩丰这个全套15元；2、在卖家“s341222198811176873”的相应资料中，显示有多件“宝贝”及交易情况，比如，10月13日发布2件宝贝：“新概念英语最新视频”10元、office应用大全所有课程打包出售15元（图片显示为王佩丰作品），10月11日卖出1件宝贝：赚了6.4元（图片显示为王佩丰作品），10月11日发布2件宝贝：数据透视表5元、PPT视频教程8元（图片显示为王佩丰作品），10月9日卖出1件宝贝赚了10元（图片显示为王佩丰作品），10月8日卖出3件宝贝各赚了10元（图片显示为王佩丰作品），10月7日卖出3件宝贝分别赚了6.4元、10元、10元（图片显示为王佩丰作品）……9月30日卖出9件宝贝，赚了6.4元至10元不等，部分图片显示为王佩丰作品，9月29日卖出2件宝贝，各赚了10元，图片显示为王佩丰作品……9月12日卖出3件宝贝，各赚了8元，图片显示为王佩丰作品……。另有评价，比如“不建议买，卖家录制版，有的声音极小，有的音轨和画面不符，严重影响学习效果”、“好卖家，资源不错”、“好东西，找遍全网就一家”、“人品太差了，大家不要被骗”等。本案诉讼提起后，淘宝公司向王佩丰提供了涉案卖家的身份信息，淘宝闲鱼平台卖家“s341222198811176873”会员的真实姓名为孙云磊，注册信息为2012年11月25日。在庭审中，王佩丰确认孙云磊在淘宝闲鱼平台上的涉案帐户已经没有涉案作品在售；对于经济损失的主张，王佩丰明确要求法院依据孙云磊侵权时间的长短及过错程度等因素进行酌定以确定赔偿数额。另查明，王佩丰为本案诉讼与北京润川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的律师费为1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孙云磊的涉案行为是否侵害了王佩丰对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2、淘宝公司应否为其未及时删除或屏蔽相关信息的行为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的规定，作品是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六）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对于本案所涉的视频作品，体现了作者的智力劳动成果，具有一定的独创性，所以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依法享有相应的著作权。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另外，根据有关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著作权登记证书等，可以作为证据证实权属情况。对于本案所涉的五部作品，王佩丰提交了三份《作品登记证书》，对其他两部也能提供底稿核实，并有相应作者名字印记在视频中，因此，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王佩丰为涉案五部作品的作者，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孙云磊未经著作权人的许可，在淘宝公司运营的闲鱼平台上复制、销售并传播涉案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上述行为不属于法定许可的情形，孙云磊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具有合法来源，因此构成对涉案作品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利的侵犯，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对于赔偿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认为，在王佩丰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和孙云磊的违法所得的情况下，应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况予以确定，另外，在举报及通知之后孙云磊仍继续销售涉案作品，主观恶意明显，对此也应予以综合考虑。根据我国《著作权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即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等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也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综合以上因素，一审法院确定孙云磊应赔偿的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的总数额为8万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首先，淘宝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的是通道或者平台，对于涉案信息，没有证据显示其本身对传输或存储的信息进行过主动编辑、组织或者修改，故而相关信息内容应是由网络用户即本案被告孙云磊提供的。对于网络上海量的信息而言，对相关信息进行一一筛选或审查也明显超出了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能力范围，因此法律上也是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在本案中，根据查明事实，王佩丰于2018年8月23日即向淘宝公司对孙云磊所销售的视频产品涉嫌侵权进行了举报，举报描述为“盗版视频教程，附件为我的版权证书”，举报详情中有店铺名称及相应作品情况，并附有《作品登记证书》的照片。但淘宝平台之后显示是“举报不成立，经核实，您举报的商品确认符合淘宝平台销售规则”。对此，淘宝公司的意见是王佩丰仅提供了《作品登记证书》，并无其他构成侵权的证明材料，因此淘宝平台也无法判断其被举报的商品是否侵权。因此，根据本案案情，淘宝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关键在于王佩丰的通知是否合理，也即通知的内容是否足以让淘宝公司对涉案信息采取删除或屏蔽等必要措施。王佩丰向淘宝公司发送的举报通知中明确了所举报的对象标的及所出售的店铺，并附有其《作品登记证书》，应是能够初步证明其为相关著作权利人，并指向了具体链接或对象。根据法律规定，对作品的相关使用、销售、传播均应取得著作权人许可，除法定许可事由外，未经授权进行使用、销售、传播均为侵权行为，因此，王佩丰的举报通知可以反映出店铺可能涉嫌侵权的情况。其次，根据庭审双方的意见，淘宝闲鱼平台属于一个二手闲置物品的交易平台，而从涉案店铺的发布及销售情况来看，涉案店铺多次发布及销售涉案作品，频率及次数均很高，作为二手闲置物品交易平台，从常理来看二手闲置物品在交易完成后即应不会再被多次销售，涉案店铺对同样的标的进行了频繁的发布及交易，该情况明显异常，淘宝公司在接到举报通知后对此应有相关的注意义务。基于以上情况，淘宝公司应当在接到王佩丰的举报通知后履行一定的注意义务，在核实后应当采取必要的删除或屏蔽等措施，其未实施，应当根据法律规定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孙云磊承担连带责任。根据相应时间节点及销售情况，一审法院确定淘宝公司在4万元范围内与孙云磊承担连带责任。此外，对于王佩丰主张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在庭审中王佩丰确认淘宝闲鱼平台上的涉案帐户当前已经没有涉案作品在售，但考虑网络信息的反复性，故应当判决孙云磊立即停止对涉案五部作品著作权的侵害。对于王佩丰要求连续3个月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因相关销售行为传播相对有限，相关产品也目前已不在售，也未存在侵犯王佩丰著作人身权利的情况，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孙云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王佩丰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二、孙云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佩丰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8万元，淘宝公司就孙云磊的上述债务在4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王佩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54元，公告费600元，合计5954元，由孙云磊负担。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核后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王佩丰于2020年6月4日向本院请求撤回对淘宝公司的起诉。淘宝公司于2020年6月8日同意王佩丰撤回起诉。本院认为，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现王佩丰请求撤回对淘宝公司的起诉，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已经淘宝公司同意，且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亦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故对王佩丰撤回对淘宝公司的起诉，应予准许。因此，基于二审审理期间出现新的事实，本案中王佩丰与淘宝公司之间的纠纷已然不存在，故对该部分责任的承担，本院依法予以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民初10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民初10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孙云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佩丰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8万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54元，由王佩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管祖彦审 判 员 任小明审 判 员 范晓荣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严常海书 记 员 张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