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1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哲，女，1960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宽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北京尚公（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静，女，1966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宽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英杰，吉林良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莹莹，女，198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智元，男，199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智中，男，199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原审被告：姜跃，男，1961年9月20日出生（已殁）。上诉人姜哲因与被上诉人李静、姜莹莹、姜智元、姜智中、原审被告姜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3民初1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哲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吉0103民初1768号民事判决，判决被上诉人李静承担借款人民币34万元及其利息，并判决被上诉人姜莹莹、姜智元、姜智中在继承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诉状主张的还款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诸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23日借条，一审法院认为“该借条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同时认为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借款来源。”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和适用法律错误问题。在追加被告前的第一次开庭和第二次开庭的庭审答辩中，被上诉人李静并未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而在庭审质证中对借条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对此姜哲已经提供证人，但一审法院以未提前3日提出出庭申请而驳回，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民诉法解释第九十条明确写明：对于庭审中反驳对方的证据，在一审判决前是可以举证的。所以上诉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一审法院应予准许而未准许，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李静并未否定该借条的真实性，也承认该借款，但对借款发生的时间有异议。一审法院如何以上诉人没有借款来源来否定该借条呢，更为重要的是，上诉人在庭前及庭审中都曾向一审法院提交调取姜跃银行卡流水的申请，即为查明该事实。但一审法院并未接受上诉人的申请，属于违反法定程序，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和最高院审理该类案件的精神，是需要调取流水查清案件事实的。2007年1月27日存款凭证，一审法院认为“对此笔借款，原告没有借款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事实的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在庭审中，上诉人已经向一审法院举证2007年1月27日，上诉人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提取的流水11万元，该款项既是该存款凭证的款项来源，一审法院如何说没有来源呢，事实认定错误。另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对于该条的转账凭证应做广义解释，而本案上诉人提供的提款和存款凭证是相符的，可以认定转款行为。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反驳上诉人的借款主张，因此一审法院应予认定借款事实。2007年11月27日借条，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通过借条上时间的变化，可以体现借款的真实性，该笔款项是2000年11月27日所借，后在2007年应上诉人要求，又写明2007年11月27日，恰能反映真实的借款事实，也能体现借款的实际发生。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写明向谁借款，无法认定借款事实，但根据法理，如无相反证据，应推定债权凭证的持有人为债权人。另，案涉每笔款项金额不大，上诉人还是企业股东及经营者，资金流量很大，所以对于被上诉人未提出合理理由反驳的债权凭证，法院应予认定。否则法律将不利于债权人的保护，相反对却为老赖提供了土壤。在庭审中被上诉人姜莹莹对于上诉人的借条、存款凭证等的举证及证明间题并无异议，对于此点，一审法院并未具体询问被上诉人姜莹莹，并未查清具体事实，也未考虑姜莹莹认可上述事实的法律意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保护姜哲作为出借人的合法权益。李静辩称，上诉人所提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所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与真实情况不符，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姜智元、姜智中同意均同意李静的答辩意见。姜莹莹二审未答辩。姜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姜跃、李静立即偿付姜哲借款人民币34万元及其利息（其中以12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计算从2017年11月27日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22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均有姜跃、李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哲与姜跃系姐弟关系，姜跃与李静系夫妻关系。2007年1月23日，姜跃、李静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向二姐借人民币壹拾壹万元，借期4年。借款人姜跃、李静”。2007年1月27日，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户名姜跃，存款金额110,000元。2007年11月27日，姜跃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自2007年11月27日借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年利率15％”。庭审中查明，姜跃已于2019年3月15日因病去世；姜跃有子女三名（姜智中、姜智元、姜莹莹）；姜哲申请原审法院追加该三名子女作为继承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姜哲举证的第一笔借款即2007年1月23日姜跃、李静出具的借条已明确约定借期4年，即借条履行到期日为2011年1月23日，李静对此借条提出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对此姜哲没有证据证明此借条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或中止情形，根据相应法律规定，故该借条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同时此笔借条姜哲也没有证据证明借款来源等借款事实，故对此笔借条原审法院不予保护。姜哲举证的第二笔借款系2007年1月27日姜跃存款凭证，对此笔借款姜哲没有借条、收据、借款来源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事实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姜哲主张的此笔借款原审法院不予确认。姜哲举证的第三笔借款为2007年11月27日姜跃出具的一张借条，该笔借条在时间上有多处改动，且没有写明姜跃向谁借款，姜哲对该笔借条的借款来源等其他能够证明借贷事实是否存在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此借条不足以证明姜哲诉讼请求的借款事实，故对此借条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姜哲起诉请求的三笔借款事实不清楚，证据不充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姜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姜哲负担。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另查明，李静原审时提供2011年1月25日姜跃给姜哲汇款4万元的建设银行凭证一份，证明姜跃于2011年1月25日向姜哲汇款4万元。本院认为，姜哲上诉提出，李静应向其偿还34万元及利息，姜莹莹、姜智元、姜智中在继承财产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李静不予认可。从姜哲提交的证据情况看，姜跃、李静2007年1月23日出具的11万元借条的真实性李静予以认可，但其在原审接受法庭询问时陈述称其是2007年1月27日与姜跃共同向姜哲借款11万元。姜哲在一、二审也未提供2007年1月23日向姜跃、李静支付11万元借款的相应证据，证据不足，原审判决对2007年1月23日的借款未予保护并无不当。姜哲原审时提供2007年1月27日向姜跃支付11万元建设银行存款凭条一份，结合李静的陈述内容，应当认定2007年1月27日李静、姜跃向姜哲借款11万元的事实存在，应当予以偿还，原审时李静已经提供了姜跃向姜哲转款4万元的银行凭证，该4万元应当从11万元借款中予以扣减，李静应向姜哲偿还借款7万元。该笔款项没有债权债务凭证，姜哲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利息约定，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于姜哲未举证证明借款时约定了借款期限，故李静应自2019年4月22日即姜哲起诉李静主张权利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姜哲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姜莹莹、姜智元、姜智中三人应当在继承姜跃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至于姜哲所主张的2007年11月27日借款12万元，姜哲原审时陈述该笔借款发生于2000年，系姜跃为了购买出租车所借，但是，姜哲并未提供2000年交付12万元款项的相应证据，原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姜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3民初176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李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姜哲偿还借款本金7万元并自2019年4月22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上诉人姜莹莹、姜智元、姜智中针对第一项所列借款本金及利息在继承原审被告姜跃的遗产范围内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四、驳回上诉人姜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2,800元，由被上诉人李静、姜莹莹、姜智元、姜智中共同负担2,636.80元，由上诉人姜哲10,163.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欣华审判员  杨 洋审判员  姜晓健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宋晓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