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2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5303375694J，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革新大道388-1号。法定代表人：余汉平，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北京金台（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绪宽，男，196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辉，湖北三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迪艳，湖北三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望耀文，男，199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夷陵区。原审被告：余丽霞，女，1982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原审第三人：陈静国，男，198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系陈绪宽之子，住宜昌市夷陵区。上诉人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馨园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绪宽、被上诉人望耀文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6民初1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被上诉人陈绪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迪艳，被上诉人望耀文，原审被告余丽霞，原审第三人陈静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6民初153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陈绪宽、望耀文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下列事实认定错误。1、关于上诉人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给实际施工人望耀文的应付工程款不是已完产值1279064.9元，而是已完工产值扣除管理费17万元，扣除已完工产值应当承担的税金18万元，扣除项目经理张扬的费用22022元，扣除质量不合格部分返工的损失31784.49元，扣除实际施工人望耀文应当承担的成本票费用，扣除随意放弃工地的损失赔偿金20万元，最后为600333元。2、关于上诉人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同实际施工人望耀文的关系，一审事实认定错误，应当认定为转包关系，而非挂靠关系。实际施工人望耀文是在上诉人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后强揽工程，2017年12月12日上诉人中标并同业主签订《宜昌市××区高标准农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8年1月1日实际施工人望耀文同上诉人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内部经营（承包）协议》，双方之间应当是转包的法律关系。3、挡土墙工程的再分包人陈绪宽、蒋伦武从实际施工人望耀文分包工程为纯属虚假，《挡土墙合同》及《完工单》《工程项目农民工工资尚欠明细表》、9位民工《证明》均系虚假证据，不能作为认定分包的事实及分包的工程量和价格的依据。4、一审法院未查清上诉人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实际施工人望耀文已付的工程款数额及在其施工阶段业主拨付款的情况。根据第三方复核的得出的产值为1279064.9元，业主方拨付为1131809元。上诉人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支付望耀文80万元，帮其垫付水泥款10万元，农民工工资15万元，帮其开票并承担税金18万元，返修损失31784.49元，支付项目经理张扬22022元，共计1283806.49元。5、一审法院关于公司印章的唯一性认定错误，不能据此认定《挡土墙施工合同》、《完工单》上公司印章是公司其他印章。一审法院未认定鉴定结论属于错误认定。同时，望耀文和陈静国、陈绪宽均有伪造印章的可能性。二、一审法院下列情形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实际施工人望耀文，望耀文又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给陈绪宽和蒋伦武，属于建设工程层层转包、分包法律关系。上诉人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当为转包人，望耀文为违法分包人，陈绪宽和蒋伦武为实际施工人。根据合同相对性，陈绪宽和蒋伦武的合同相对人为望耀文。上诉人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实际施工人望耀文之间转包关系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司法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因为望耀文并非上诉人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因此上诉人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实际施工人望耀文之间所签的《内部经营（承包）协议》无效。但修复后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可以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所以上诉人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望耀文之间的工程价款应当扣除管理费、税金费用、返修费用、项目经理支出、成本票费用。即使是挂靠关系，望耀文施工阶段的产值为含税价格，其应得工程价款也应当是扣除管理费、税金费用、返修费用、项目经理支出、成本票费用等其应当承担费用之后的数额。一审法院以其他条文认定其效力属于法律适用错误。2、一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认定上诉人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该规定只是程序法关于挂靠情形下关于诉讼主体地位法律适用的规定，并不是实体法规定连带清偿责任承担的规定。其次，共同责任分连带责任、按份责任、补充责任，挂靠情形之下可能承担其中一种责任。再次，相关法律并无规定建设工程挂靠下为连带责任，相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司法解释》第三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并非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民事第一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司法解释二理解适用》（P503、504页），在多层转包、分包情形下，最后一手实际施工人只能起诉其上一手（合同相对人）和发包人，中间的总承包人等不能起诉，只能在其收到工程款时才承担责任，也就是总承包人也只是在收到的工程价款有欠付工程价款时才承担责任，也非连带清偿责任。3、一审法院认定《关于八标前期（望耀文负责）施工项目农民工工资、部分机械费、运费及其他费用尚欠金额及付款计划协议》属于效力待定，经公司追认后生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关于此协议不是可撤销情形，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程序错误，望耀文将挡土地墙分包给陈绪宽，为陈绪宽的合同相对人，应当承担分包工程款的支付责任，上诉人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未向陈绪宽释明增加相应诉求或明确相应诉求，径自判决上诉人与望耀文共同责任，又未明确何种责任，内部划分，明显不当。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违反诉讼程序应当发回重审或改判。陈绪宽辩称，1、上诉人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望耀文之间系挂靠关系，二者之间的付款情况不应该对抗陈绪宽，二者应当对欠付陈绪宽的工程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根据上诉人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一审提交的《内部经营（承包）协议》内容，上诉人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整个工程的全部工程量分包给望耀文，工程造价与工程中标价完全一致，并且在协议中明确约定了上诉人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取管理费，二者之间的关系是望耀文借用上诉人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承包工程，即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及民诉法规定，出借资质的单位应当与借用人对出借资质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望耀文与上诉人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关于工程款的支付情况不能对抗答辩人，不论上诉人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已经向望耀文支付工程款及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均不能影响二者须向答辩人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另外，上诉人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望耀文之间的纠纷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当在本案中一并解决。2、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望耀文欠付陈绪宽的工程款真实、合法、有效，应当予以维持。陈绪宽为证实相关的债权情况，在一审中提交了《挡土墙施工合同》、三张完工单，挡土墙施工合同及完工单上均有上诉人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及上诉人的项目章，完工单上还有当时的项目负责人望耀文的核对签字，并且三张完工单都是从项目发包方夷陵区鸦鹊岭镇高标准农田建设工作项目领导小组办公室调取，足以证实陈绪宽承包的劳务工程已经实际完成施工、总工程款数额为278990元。另外，三张完工单出具以后，2018年12月4日望耀文与余丽霞签订的《关于八标段前期（望耀文负责）施工项目农民工工资、部分机械费、运费及其他费用尚欠金额及付款计划协议》中也对陈绪宽承包挡土墙工资总额278990元、已经支付74320元的事实进行了确认，并明确后续的欠款支付问题。在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和余丽霞已经按协议约定支付了其中50150元，也能够证实欠付答辩人的款项属实。陈绪宽作为与上诉人签订《挡土墙施工合同》的一方主体，并且其已经向负责施工的全部工人垫付了工资，获得工人的授权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所以，陈绪宽是本案劳务工程款的唯一实际权利人。因此，欠付154520元劳务工程款真实、合法、有效，并且已经经过余丽霞和上诉人确认，应当按约向答辩人支付。3、本案中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无法否认上诉人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当向答辩人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上诉人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不具有唯一性，根据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其新增的印章备案时间是2019年4月24日，备案时间在完工单出具以后，而且根据原印章在夷陵区法院鉴定科的使用情况看，原来的印章并未做作废处理，仍可以正常使用。本案的工程项目的中标结果已经于2017年12月8日在宜昌市××区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公示，该项目由上诉人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承建没有任何争议。另外，根据上诉人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余丽霞的当庭陈述，本项目中标后，上诉人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曾授权其公司宜昌办事处工作人员王耀刻制一枚“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夷陵区2017年度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鸦鹊岭镇）八标段项目部”的公章，也就是3张完工单中两枚印章中的其中一枚。因此，在没有否认完工单上所有签字和印章的情况下，该鉴定意见仅能证实完工单上的印章与上诉人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供鉴定的印章不一致，无法证实完工单中涉及的印章不真实，不能排除完工单作为本案定案证据使用。另外，本案的上诉人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非工程的实际发包人，不应当适用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上诉人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实际的中标人，但其并没有自己实际施工，而是交给望耀文负责施工，二者之间的内部关系，陈绪宽并不清楚，也不应该影响陈绪宽的权利行使。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望耀文辩称，一开始是宜昌分公司带我去签的内部协议，内部协议中很多东西都没有写明，只是让我写名字，签好字都放在那，很多东西我都不清楚，也没有给我。关于费用，我私下给了现金，每次项目经理到我们那出场是我给的2000元现金或微信转账，并没有说的20000元。关于税费，我要么是把税费扣下来了要么是把税票寄过去了。关于现场工程质量返工的问题，当时有监理单位都来检查没有问题，都签字了，后面返工的情况我不知道了。关于公章，我是在宜昌分公司拿过来的，公章不可能有问题。关于公司的5万元，实际支付43000元，还有7000元没有支付过去，是我微信转过去的。在招标办那里，我们几方在一起说的很清楚，说的是原金额，没有说5万元，说清楚了才签字的。原审被告余丽霞陈述称，关于望耀文说是我们给的空白协议他签的字，当时所有内容都是写好后他签的字，才把合同复印件给他，原件在我们这。关于费用是他私下给的现金，我们从来没有见到过一分钱。关于公章问题，我们在宜昌没有分公司，唯一的只有一个资料员王耀在宜昌，我们在中标后刻制了项目部的印章由王耀保管。关于第一期垫付的5万元，是按照高标办（夷陵区鸦鹊岭镇高标准农田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同）给的农民工的名称和银行账号打过去的，后来高标办协调时，我们垫付了15万元总工资。关于税费，望耀文从来没有给现金或税费，也没有给税费，都是当地税务局打的。关于2018年12月4日在鸦鹊岭镇签的协议，有高标办杨主任、望耀文、我、项目经理胡恒元在场，约定的很清楚，我公司以现金90万元给望耀文，税金18万元由我公司支付的，99800元由公司代望耀文垫付给给农民工，总结来说是公司超付款4.985万元。且签订计划协议存在重大的认知错误问题，并非出于本人自愿签字。关于农民工工资是谁提供的，工资清单我们没有核实，全部是陈静国提供给高标办的，高标办汇总成表给我的，我们与农民工核实，没有一个电话有人接，工资真实性存在虚假成分，如项目经理张扬的工资，按照我们和望耀文的内部承包协议约定是3000元一月，实际上望耀文每次去给的1000元。关于第三方复核小结问题，当时是第三方给的暂定的工程造价127万元，不是验收合格的工程造价，也不是审计结果。按照2020年5月审计结果，整个工程只有525万元左右，比总合同造价565万元少了近40万元。关于陈静国开具的完工单的合法性和真实性，我公司没有授权陈静国开具完工单并使用项目部印章，我公司仅授权王耀代为持有项目部印章，如果项目部有资料需盖章，必须要在王耀在场的情况下盖章，且仅限资料章。陈静国提供的所有农民工名单，工人有陈静国公司的股东傅德林，傅德林是否是现场工人及现场施工存在疑问。因为望耀文无故放弃施工，我公司就亏损100万元以上，前期的望耀文施工质量不合格、验收不过关，都是我公司收尾。陈静国陈述称，1、上诉人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内部资金问题，与望耀文怎么分配，与我们实际施工的农民工没有关系。2、陈绪宽不存在转包的形式，他是做最底下的事情，完成单项的挡土墙工程。合同本身是在进入施工后期后才签订的，当时关于做挡土墙工程的单价，我们没有具体协商好，很多农民说做了看，做得起就做，是后面才签订的。关于工程量的问题，是由当时镇招标办杨书记和监理、审计在场的情况下共同测量的。关于公章，我看和最开始提交给镇里面的资料是一样的，公章是望耀文从王耀那里拿过来放在办公室的，不存在是我们伪造的公章，公章也不是我盖的。3、关于余丽霞说的傅德林，傅德林是自己成立的机械设备租赁公司，自己有挖机，我和他是从小玩到大的同学，我可以找他来做事。我们签订的付款协议，是有我、望耀文、余丽霞在场共同签的，协议约定的是上诉人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付农民工工资，望耀文付机械设备的工资。我同意陈绪宽的观点。陈绪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余丽霞支付陈绪宽工程劳务款154520元，并自2018年12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依据《中标通知书》，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2日与夷陵区鸦鹊岭镇高标准农田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签订一份《宜昌市××区高标准农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夷陵区鸦鹊岭镇高标准农田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将夷陵区2017年度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鸦鹊岭镇）（八标段）发包给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施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12个月，其中土地平整6个月，合同价款为5659044.12元，该项目不允许分包（劳务分包除外）。该合同签订后，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授权其驻宜昌办事处的唯一工作人员王耀雕刻了“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夷陵区2017年度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鸦鹊岭镇）八标段项目部”印章并由其保管。2018年1月1日，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望耀文签订一份《内部经营（承包）协议》，将上述《宜昌市××区高标准农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涉工程内容按照原工程造价5659044.12元全部承包给望耀文，并任命望耀文为该项目的负责人，承包形式为本工程实行风险责任承包，及望耀文对工程主体结构的质量安全终身负责，对《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和施工合同中规定的保修事项负责，是本工程安全生产，文明施工的第一责任人，对本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工期负责，对公司上交税费负责，对公司经营亏损负责，承担与本工程相关的一切民事、刑事责任。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按照建设单位拨付的工程款进度和方法向望耀文支付工程款。望耀文以包干的形式向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缴管理费170000元。施工总工期为365天，自2018年元月1日开工至2019年元月1日竣工。此外，合同还对双方的其它权利义务作了详细规定。该内部经营（承包）协议签订后，望耀文组织人员对该工程项目进行了施工。施工过程中，望耀文将“夷陵区2017年度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中位于夷陵××村农田××标段××挡土墙、护坡工程转包给陈绪宽和蒋伦武施工，并于2018年4月16日以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陈绪宽和蒋伦武签订一份《挡土墙施工合同》（系复印件，双方均不能提供原件），但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否认在该合同上加盖了单位公章和项目部印章。合同签订后，陈绪宽组织人员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挡土墙和护坡工程的施工。2018年3月10日，2018年5月4日、2018年7月5日陈静国给陈绪宽出具了编号分别为0039284、0039285、0039297的三份《完工单》，合计工程总劳务款为278990元，项目负责人望耀文在完工单上签署“已核、属实”予以确认，该《完工单》上同时加盖了“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夷陵区2017年度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鸦鹊岭镇）八标段项目部”两枚印章。2018年12月4日，八标前期工程项目负责人望耀文和八标后期工程项目负责人余丽霞签订一份《关于八标前期（望耀文负责）施工项目农民工工资、部分机械费、运费及其他费用尚欠金额及付款计划协议》，该协议明确载明“尚欠农民工工资共计350120元，其中，陈绪宽承包挡土墙工资278990元，鄢建军承包做灌排渠工资45600元，陈发贵承包排灌渠工资25530元；已付农民工工资145450元，其中，公司支付99850元（陈绪宽74320元，陈发贵25530元），望耀文支付45600元（鄢建军45600元）；签订本协议时尚欠农民工工资204670元（详见工程项目农民工工资尚欠明细表）。尚欠农民工工资204670元由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余丽霞负责兑付，兑付时间为2018年12月15日。尚欠机械作业费、运费和其他费用222266元由望耀文负责兑付，兑付时间为2018年12月30日。”协议签订后，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按照余丽霞提交的资料，向《工程项目农民工工资尚欠明细表》中的李宜新、陈兴富、傅德林三人支付了下欠的劳务工资共计50150元，剩余其他农民工的工资154520元未支付。2019年4月29日，陈绪宽将欠付其他农民工的工资包括蒋伦武进行了全额支付，九位农民工为其出具了证明。嗣后，经陈绪宽多次向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索要未获，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称与陈绪宽签订的《挡土墙施工合同》和《完工单》上的公章系他人伪造，遂于2019年6月20日提出书面鉴定申请，并提供了银行留存的印鉴卡及当庭盖印的公章样本印文四份作为鉴材。经中南财经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该中心出具鄂中南财经政法鉴〔2019〕文鉴字第23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8年3月10日、2018年5月4日、2018年7月5日编号分别为0039284、0039285、0039297的完工单上所盖“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与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同时查明，望耀文实际施工至2018年7月底，2018年8月3日至10月11日，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第三方对望耀文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复核，宜昌市科信水电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复核小结》载明已完工程计工程款总额为1279064.90元，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实际向望耀文支付工程款1050000元（包括代望耀文向陈绪宽支付的劳务工资124470元、向陈发贵支付的劳务工资25530元）。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一、《内部经营（承包）协议》的效力及承担责任的主体。1、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夷陵区鸦鹊岭镇高标准农田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签订《宜昌市××区高标准农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将该合同所涉“夷陵区2017年度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鸦鹊岭镇）（八标段）”工程项目通过签订《内部经营（承包）协议》的方式全部转包给不具有资质的望耀文个人，并收取管理费，该行为的实质就是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其施工企业资质出借给望耀文（挂靠人）个人使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之规定，望耀文借用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资质承接案涉工程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双方签订的《内部经营（承包）协议》属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之规定，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施工企业资质出借单位，应与借用人即实际施工人望耀文对本案所涉的劳务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总承包人，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发包人”，且实际只向望耀文支付和代为垫付工程（劳务）款1050000元，其“已向实际施工人结清工程款和仅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辩解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该辩解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信。2、余丽霞是否构成债的加入的问题？余丽霞于2018年12月4日与望耀文签订《关于八标前期（望耀文负责）施工项目农民工工资、部分机械费、运费及其他费用尚欠金额及付款计划协议》时，其身份是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任的项目负责人，签订该协议的目的是为了核实望耀文欠付农民工工资的数额以及何时支付的问题，其代表的是公司及公司项目部，履行的是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公司承担，陈绪宽依据该协议中“尚欠农民工工资204670元由…负责兑付”之内容构成债的加入而将余丽霞列为本案的共同被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其要求余丽霞承担清偿本案劳务工资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使用的公司印章是否具有唯一性？望耀文有无伪造该单位印章的可能？1、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称自启用带有数字的印章之后，原备案的印章已作废未再使用，但其申请鉴定时在本案承办人及鉴定科人员面前又用此枚印章加盖了印文以作为鉴材样本，表明此枚印章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随时可以使用；从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庭后提交的《备案印章证明》上记载的备案时间为2019-04-24，刻章原因为“新增印章”来看，后来刻制的带有数字的印章只是在原使用的印章的基础上又新增了一枚印章，而不是其庭审中所称的“废旧用新”，由此表明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同时使用的公司印章至少有2枚，其辩称的“公章具有唯一性”的观点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另外，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夷陵区鸦鹊岭镇高标准农田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签订的《宜昌市××区高标准农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其与望耀文签订的《内部经营（承包）协议》依照合同约定均应持有原件，而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庭审中称其无原件向法庭提供，与客观事实不符且不合常理，因无原件比对，当事人也未对《完工单》上的公章印文与这两份合同上加盖的公章印文和这两份合同上加盖的公章印文与该公司原备案的印章印文是否具有同一性提出鉴定申请，故《完工单》上的公章印文与这两份合同上加盖的公章印文和这两份合同上加盖的印章印文与该公司原备案的印章印文是否为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不得而知。2、“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夷陵区2017年度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鸦鹊岭镇）八标段项目部”这枚公章由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授权其宜昌办事处的唯一工作人员王耀刻制并保管，若需对外加盖必经其手，从双方庭审中提交的证据来看，所有由陈静国开具的《完工单》上均加盖了该枚项目部印章，表明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安排在该项目的相关人员对陈绪宽等人完成的工程进行了复核验收，望耀文作为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任命的该项目负责人以及望耀文聘请的人员陈静国，没有任何必要私刻或伪造一枚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再加盖在《完工单》上。从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同时使用多枚印章的客观事实来分析，其宜昌办事处的唯一工作人员王耀手中持有另外一枚公司印章的可能性更接近客观事实。三、余丽霞于2018年12月4日与望耀文签订的《关于八标前期（望耀文负责）施工项目农民工工资、部分机械费、运费及其他费用尚欠金额及付款计划协议》的效力问题。该协议是八标前期工程项目负责人望耀文和八标后期工程项目负责人余丽霞就“八标前期施工项目农民工工资、部分机械费、运费及其他费用尚欠金额及付款计划”而达成的，是在发包方夷陵区鸦鹊岭镇高标准农田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相关人员的协调下签订的，目的是为了解决欠付的农民工工资问题。欠付农民工工资数额有加盖了公司印章和项目部公章的《完工单》佐证，事实清楚，且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2018年8月至10月委托第三方对望耀文实际施工期间外包给他人施工的劳务工程量及其价款进行了复核，余丽霞作为该工程的后期项目负责人对欠付的工程款的实情应是知晓的，其辩称签订该协议时未对劳务工资数额进行核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及时支付下欠的农民工工资是每个欠付主体应尽的法律义务，案涉欠付的农民工工资数额来源真实，人员具体，支付时间也是义务人自己根据本单位和个人的实际资金状况确定的，不存在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的情形。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八标后期工程项目负责人余丽霞称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签订应予撤销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工程款的支付流程是发包方根据工程进度向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拨付工程款，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收到工程款后再向望耀文支付，余丽霞与望耀文签订该协议时，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仅向望耀文支付工程款90余万元，而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第三方复核认可望耀文完成的工程量为127万余元，余丽霞代表公司支付下欠的农民工工资之后，可以在应付给望耀文的工程款中扣减，并不损害公司利益。协议签订后，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根据协议及余丽霞提供的资料支付了50150元农民工工资，应视为公司对其行为的追认。综上，该协议合法有效。四、陈绪宽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望耀文在借用资质施工过程中，将挡土墙及护坡工程的劳务部分以公司及项目部的名义分包给陈绪宽和蒋伦武，陈绪宽和蒋伦武按照合同约定施工后，由陈静国给其出具了三份《完工单》，望耀文作为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任命的项目负责人，在《完工单》签署了“已核，属实”，之后加盖了“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夷陵区2017年度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鸦鹊岭镇）八标段项目部”两枚印章，表明望耀文、公司及其项目部对陈绪宽和蒋伦武施工的挡土墙及护坡工程进行了验收，三份《完工单》交由发包方夷陵区鸦鹊岭镇高标准农田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留存作为结算农工工资的依据后，应视为施工工程经验收合格并办理了决算。虽然三份《完工单》加盖的公司印章经鉴定与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印模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不能以此鉴定意见否定三份《完工单》上记载的陈绪宽已完成的工程量及核算的工程劳务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实际施工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之规定，陈绪宽将他人应得的劳务工资全额垫付之后，享有向要求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追索的权利。故陈绪宽要求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154520元工程劳务款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陈绪宽要求自2018年12月15日起计算利息损失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成立，但利率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经调解，双方不能达成一致协议。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望耀文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陈绪宽偿付工程劳务款154520元；并以15452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8年12月16日起算利息损失至工程劳务款偿清之日止。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望耀文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陈绪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5元（减半收取），由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已在卷佐证。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完工单所反映的挡土墙施工分包合同中劳务工资是否存在欠付的问题。2、双方的结算书、计划协议是否是真实意思的表示，是否要继续履行。3、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到底是承担连带责任还是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关于完工单所反映的挡土墙施工分包合同中劳务工资是否存在欠付的问题。本案中的挡土墙施工分包合同和三张完工单，均有当时的项目负责人望耀文签署“已核、属实”予以确认，同时加盖了“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夷陵区2017年度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鸦鹊岭镇）八标段项目部”两枚印章。该《完工单》显示，合计工程总劳务款为278990元。证据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表明，该工程劳务款已支付一部分，尚欠一部分。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主张《完工单》为假造，上述印章属擅自加盖未得授权，或者伪造加盖，但其未提供直接证据予以证明。故案涉挡土墙工程欠付劳务工资真实存在。二、关于双方有关结算的计划协议是否是真实意思的表示，是否要继续履行的问题。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鸦鹊岭镇）八标段”后期工程项目负责人余丽霞于2018年12月4日与望耀文签订了《关于八标前期（望耀文负责）施工项目农民工工资、部分机械费、运费及其他费用尚欠金额及付款计划协议》。该协议签订的背景是，该工程务工农民工到夷陵区鸦鹊岭镇高标准农田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上访，到夷陵区劳动监察局投诉讨薪，为了解决欠付的农民工工资问题，在发包方夷陵区鸦鹊岭镇高标准农田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相关人员的协调下，余丽霞与望耀文签署协议。余丽霞称签订协议是基于重大误解并且也没有得到公司授权。然而，及时支付下欠的农民工工资是每个欠付主体应尽的法律义务，案涉欠付的农民工工资客观存在，数额来源具有证据支撑，不存在重大误解。虽然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望耀文在案涉项目工程款的结算上还存在争议，但余丽霞代表公司支付下欠的农民工工资之后，可以在应付给望耀文的工程款中扣减，并不损害公司利益。即使存在超付工程款的事实，也是望耀文与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的结算问题，当事人可以另行予以主张，不影响对陈绪宽工程劳务款的支付。至于余丽霞陈述称没有得到公司授权的问题，协议签订后，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根据协议及余丽霞提供的资料支付了50150元农民工工资，应视为公司对其行为的追认。综上，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该按约定履行相关义务。三、关于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到底是承担连带责任还是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宜昌市××区高标准农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涉工程以内部经营（承包）的方式全部转包给不具有资质的望耀文个人，并收取管理费，属于出借企业资质行为。其主张与望耀文属于转包关系，但望耀文对外签订合同、组织劳务施工等均以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夷陵区2017年度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鸦鹊岭镇）八标段项目部的名义实施，望耀文并非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员工，案涉项目施工过程前期到望耀文结束施工均由其负责，双方之间更符合挂靠关系的特征，针对涉及本案劳务工程款，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望耀文应承担连带责任，而不是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所述，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90元，由武汉泰合广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昊审判员 李 丹审判员 王瑞菊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尹新军书记员熊芳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