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宁强县人民法院 强 制 医 疗 决 定 书 （2020）陕0726刑医1号 申请人宁强县人民检察院。 被申请人何万清，男，生于1965年3月18日，汉族，不识字，住陕西省宁强县二郎坝镇，农民。2019年11月1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宁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释放，并于当日被送至广元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未到庭） 法定代理人何明某，男，生于1940年12月5日，汉族，不识字，住陕西省宁强县二郎坝镇，农民。系被申请人何万清之父。（未到庭） 委托代理人赵某某，男，生于1970年1月11日，汉族，小学文化，住陕西省宁强县二郎坝镇，农民。系法定代理人何某某之女婿。 指定诉讼代理人袁永清，陕西三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强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医申（2020）1号强制医疗申请书申请对被申请人何万清强制医疗，于2020年1月17日向本院提出申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强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宗华出庭履行职务，被申请人何万清的法定代理人何某某委托的委托代理人赵某某及其指定诉讼代理人袁永清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强县人民检察院申请称，2019年11月14日17时许，何万清在自家堂屋看见同村村民赵某某步行到其家，因怀疑赵某某偷其饲养的鸡苗、种植的玉米等，便质问赵某某来干啥，赵某某未做回答转身离开，何万清遂拿起自家用于抵门的一根钢钎，追上赵某某后，用钢钎击打赵某某后脑部，致赵某某倒地，随后何万清又用钢钎在赵某某后脑击打数次，致赵某某当场死亡。经宁强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某某系钝性外力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经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何万清患精神分裂症，对2019年11月14日杀人行为评定为无刑事责任能力，何万清有继续危害社会的可能。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视听资料等。 据此，宁强县人民检察院认为，涉案精神病人何万清实施暴力行为，严重危害公民人身安全，经法定程序鉴定为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的精神病人，有继续危害社会的可能，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对其强制医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申请对何万清依法进行强制医疗。 被申请人何万清的法定代理人何某某的委托代理人赵某某对宁强县人民检察院申请对被申请人何万清强制医疗无异议。 指定诉讼代理人袁永清对强制医疗申请书中有关被申请人何万清涉案及其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的事实和证据无异议，认为被申请人何万清经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患有精神分裂症，无刑事责任能力，符合强制医疗条件，被申请人何万清有继续危害社会的可能，同意依法对被申请人何万清强制医疗。 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14日17时许，何万清在自家堂屋看见同村村民赵某某步行到其家，因怀疑赵某某偷其饲养的鸡苗、种植的玉米等，便质问赵某某来干啥，赵某某未做回答转身离开，何万清遂拿起自家用于抵门的一根钢钎，追上赵某某后，用钢钎击打赵某某后脑部，致赵某某倒地，随后何万清又用钢钎在赵某某后脑击打数次，致赵某某当场死亡。经宁强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某某系钝性外力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经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何万清患精神分裂症，对2019年11月14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无刑事责任能力；有受审能力；建议监护治疗。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说明。证实案件来源系2019年11月14日17时许，宁强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群众电话报警称,二郎坝镇发生命案，请处置。 2、抓获经过。证实民警接警后赶赴现场，经查，何万清有重大作案嫌疑，疑似精神异常，有重大暴力倾向，躲于家中，拒绝与民警交流，藏匿于角落，期间持斧乱砍窗户护栏，后民警进入其家中，何万清手持钢钎反抗，后被民警制服抓获。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9年11月15日，民警将何万清持有的钢钎一根，予以扣押。 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11月18日，办案民警对案发现场宁强县二郎坝镇何万清家进行了勘验并拍摄了现场照片。 5、检查、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11月15日、16日，办案民警对何万清体表进行检查，并提取手、腿上、脚上血迹3处；提取何万清血样2份；提取钢钎上血迹1处；提取何万清尿液2份，经现场检测结果呈阴性。 6、辨认笔录及照片： （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11月14日，何万清对作案工具的放置地点和杀人地点分别进行了辨认，作案工具的放置地点位于其堂屋门后，杀人地点位于其家院坝向南方向。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11月20日，何万清对作案工具进行了辨认，辨认出其打死赵某某时使用的钢钎。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11月20日，何万清对一组12张男子免冠照片进行了辨认，辨认出5号就是被其打死的赵某某。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12月2日，李小某分别对两组照片进行了辨认，辨认出2号何万清就是其所称的何某某，辨认出6号赵某某就是其所称的赵某某。 7、汉中市精神病医院诊断证明、住院病案。证实何万清于2012年3月30日至2012年11月14日在该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偏执型”。 8、证明。证实2019年12月9日，何万清被宁强县二郎坝镇人民政府民政办及村干部送至广元市第四人民医院（广元市精神卫生中心）住院治疗。 9、鉴定意见： （1）陕西省宁强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宁强）鉴（法医）字[2019]8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赵某某系钝性外力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2）陕西省汉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汉）鉴（理化）字[2019]1201号毒物检验报告。证实宁强县公安局送检的赵某某心脏血液、胃组织及内容物，未检出毒物。 （3）陕西省汉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汉）鉴（法物）字[2019]414号鉴定书。证实何万清左踝外侧血迹棉签拭子、死者头部地面上血迹滤纸、死者头部西侧地面上血迹滤纸、钢钎擦拭棉签拭子上检出的人血，与赵某某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12×1018。 （4）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川西南鉴[2019]精鉴字第09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何万清患有精神分裂症，对其2019年11月14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无刑事责任能力；有受审能力；建议监护治疗。 10、证人证言： （1）证人李小某（系通村路修路工人）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4日下午5点钟的时候，他和工友武某某休息期间在路边烤火，村上赵老汉过来和他们在一起烤了2、3分钟就走了，过后他听到何老汉家门口狗叫的厉害，他往何老汉家门口方向看了一眼，看见何老汉在其家门口手里拿了一根木棒在往地上不停的打，他往上走的时候何老汉已经没有砸了，把手里那个棒拿上进屋了，当时何老汉全身上下啥都没穿，他走近才看到何老汉打的是一个人，那个人已经躺在地上不动弹了，看身上穿的衣服就是刚才烤火的赵老汉，他吆喝了一声“打死人了”，赶紧从坡上跑下来给他们其他工友说，然后他就用他手机打110报警了。 （2）证人何万某（系何万清之妹妹）的证言。证实何万清50多岁一直没结婚，平时一个人住的。2019年11月14日下午快5点的时候，她从坡上看到她哥在他门口那个空地那，光着身子啥都没穿，手里拿了个啥东西往地上打，因为她哥这段时间精神不正常，她害怕他把旁边修路的机器砸了，她就赶紧往何万清门上走，走到他家坎子底下有两个修路的工人在烤火，她问那个工人她哥在打啥，工人说不知道，她当时一个人也不敢到门上去，她到赵某某的堂哥杨升某家里，杨升某没在屋里，她叫杨升某女儿赵冬某给杨升某打电话，去看是不是赵某某在她哥门上被她哥打了，然后她就回屋里去了，过了一阵听见外面都在说打死人了，她出门听到是她哥何万清把赵某某打死了，过了一阵派出所的人就来了。 （3）证人武某某（通村路修路工人）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4日下午4点多，他和田某某、李天某、李小某在施工，当时就在姓何的老汉房子下边的路上，他和李小某在路边架了一堆火烤火，他们烤火的时候姓赵的老汉也过来跟他们一起烤火，聊了不到5分钟，姓赵的老汉就走了，他就到边上山坡去捡柴，他捡柴的时候听到李小某喊“打死人了”，他就赶紧往烤火的地方跑，跑回烤火的地方，他看到姓何的老汉在其家院子里手里拿了一把镰刀又唱又跳，院子里还躺了一个人，李小某说何老汉把姓赵的老汉打死了，然后他们和施工的工人一起就到上边人家多的地方待着了，过了一阵派出所和镇上的人就来了。 （4）证人李天某（系通村路修路工人）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4日下午5点多，他和田某某、李小某、武某某在上班，他在开搅拌机搅料，有个女的过来问他们看到一个老汉吧，他们说没注意，然后李小某就往他们背后的那个房子去了，过了一会，李小某下来说人死了，他听到李小某打电话在报警，他走到路上那个房子跟前看了一下，那个老汉躺在那儿的，没有动了，头上都是血，应该是死了。 （5）证人田某某（系通村路修路工人）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4日下午5点多，当时他在料场干活，在现场管理他们干活的李小某跑过来，给他们说离他们三四十米坎子上的那家院坝里面躺了一个人，好像已经死了，叫他们去看看。他和李天某就跑到路边上，他看见那家院坝靠近料场的位置上躺了一个人，之后站在他旁边的李小某就打110报警了，他们就站在路边上等公安局的人来。 （6）证人赵冬某（系赵某某之侄女）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4日下午5点多的时候，何万清的妹妹何万某到她屋里来问她爸杨升某在不在，她说不在，何万某叫她给杨升某打个电话，说她二爸赵某某在何万清门上被何万清打了，然后何万某就走了。她就给她爸杨升某打电话说了，她爸从坡上回来就去何万清屋里看去了，之后她听说何万清把赵某某打死了，把脑袋都打烂了。何万清是一个人住的，何万某和何万清父亲住一块。何万清有精神病，爱乱打人、砸东西。 （7）证人谷某某（系组长）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4日下午5点多，何万某给他打电话说何万清把赵某某打了，喊他赶紧到何万清门上来看下。他就赶紧给村主任说了一声，叫村主任也到何万清门上来。之后他到何万清家院子下边的路上看到好多老百姓都站在路边上，他们都说何万清把赵某某打死了，当时天已经黑了，他也不敢到何万清家院子看是啥情况，就一直在路边上等镇上的干部跟民警来。何万清有精神病，又唱又跳，还砸东西。上次犯病时把他妹妹的门砸了。 （8）证人张某某（系村主任）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4日下午5点左右，她听组长谷某某说何万清把赵某某打的很严重，然后她就赶往现场，到达现场天都已经黑了，警察已经把何万清居住的房子围住了，她老远看到一个人躺在那，她胆小没敢上前看，但是她估计那个人就是赵某某。何万清一个人住，何万清的父亲和妹妹住一起，母亲去世了，其父亲和妹妹就住在何万清住的上面。何万清几年前发过病，听说是胡闹，没有暴力行为，去过精神病医院治疗过，治疗回来后就很正常了，一直在村上干农活，这几年间没有听到说发过病。 （9）证人郑某某（系村民）的证言。证实赵某某是他岳父杨升某的堂弟兄，2019年11月14日下午5点多，他媳妇赵冬某给他打电话说何万某说何万清把赵某某打了，让他赶紧回来。他到家后和他岳父杨升某一起到何万清家去看赵某某受伤的情况。他们走到后老远看见赵某某趴在何万清家院坝里面，没有任何动静。他岳父见着这情况，就叫他往回走，不要过去了，然后他就回家了。 （10）证人杨升某（系赵某某之堂哥）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4日中午，他女子给他打电话说何万某说何万清把赵某某打了。他就从坡上回来过去看了一下，看见赵某某躺在地上，半截头好像都没有了，他估计也没救了，就给村上干部打了个电话，最后村上派出所的人都来了。 （11）证人何明某（系何万清的父亲）的证言。证实何万清是他的大儿子，他听说何万清把赵某某杀了。何万清有精神病，十年前村上把何万清带到汉中去住院，住院回来后就好了，现在是啥情况他不知道，何万清一个人住的，平时也不跟他们来往。何万清是贫困户，经济来源就靠种点庄稼，屋里还养了几个鸡，何万清在院坝前后养鸡，晚上关回屋里，养的没名堂，要么跑了要么死了，种苞谷种了几亩地，不按时间来种，收的苞谷很少。 （12）证人何万某（系何万清之哥哥）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4日下午5点多，他姐姐何万某给他打电话说何万清把赵某某打了，赵某某滚到地上的，叫他赶紧回来看下，他就赶紧给组长谷某某打电话叫其到村上去看下啥情况。他过去就看派出所的人已经来了，不叫到现场去看，他也就没有看是什么情况。何万清以前犯过精神病，当时还被村上送到汉中住院，住了一段时间就回来了，没见犯过病。最近何万清又犯病了，一天又闹又唱的。 （13）证人赵某发（系赵某某之堂弟）的证言。证实赵某某是一个人在居住，没有媳妇，没有子女，平时就是在门上种地，有时在附近打些零工。他是前天晚上才知道何万清把赵某某打死了。何万清有精神病，差不多十年前犯过精神病，村上镇上的还把何万清送到汉中去治疗，住了一段时间后回来又好了，这么多年没犯过病了，也就最近十几天又犯病了，走何万清门上过就听到其在屋里又闹又唱，还听到何万清拿的啥东西在砸地面，他们五组的基本上都听到何万清又唱又闹的。 （14）证人赵吉某（系赵某某之堂哥）的证言。证实何万清把赵某某打死的事情他是当天下午5点多知道的，当时是他媳妇给他说的，他还去现场看了，他看到赵某某躺在何万清家院子里，何万清在其屋里，赵某某的后脑勺被打烂了，血流了一地。五、六年前村上和镇上把何万清送到褒河精神病院去治疗过，住了一年的院之后回来就好了，前半个月何万清在门上又唱又跳的闹了两天，一个礼拜前何万清晚上也开始又唱又跳的。 11、被申请人何万清的供述。证实2019年11月14日下午，具体时间他搞不清楚。他准备煮下午饭，刚在堂屋里把火弄着，他看到赵某某一个人走到他堂屋门口，他就起身站到问赵某某来搞啥，赵某某没开腔转身往外走，他就把他堂屋门后放的一根钢钎拿上去把赵某某追上，他追上后就举起钢钎把赵某某后脑勺打了一下，把赵某某打滚在地上了，然后他又把钢钎举起来把赵某某后脑勺砸了好几下，砸了几下他记不到了，赵某某的后脑勺烂了，血淌出来了，他就把钢钎拿上转身回屋里了。赵某某偷他的东西，从1999年他一个人搬过去住了以后，赵某某每年都要来偷他的东西，这么多年他每年养鸡，喂成大鸡了就被赵某某偷了，还偷他的苞谷，所以他问赵某某来搞啥，赵某某不开腔往回跑，他就把赵某某打死了，免得赵某某以后又偷他东西。 12、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讯问何万清的情况，以及何万清辨认时的视频情况。 13、户籍证明。证实何万清的身份情况。 上列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其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被申请人何万清实施暴力行为致使赵某某死亡，严重危害公民人身安全，其社会危害后果已经达到犯罪程度，经法定程序鉴定为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的精神病人，有继续危害社会的可能，符合强制医疗的条件。宁强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对何万清强制医疗的申请成立，本院依法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三百零二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决定如下： 对被申请人何万清强制医疗。 如不服本决定，可自收到决定书之日起五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书面申请复议的，应当提交申请复议书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复议期间不停止本决定的执行。 审 判 长  沈玉华 审 判 员  马仕安 人民陪审员  党治国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靳茂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