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8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利，女，196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国兵，北京市京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梦，北京市京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琳，女，196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李京山，男，1962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张红利与被上诉人田琳、原审被告李京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32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红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红利不承担本案本金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田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撤销一审判决。首先，张红利与李京山曾系夫妻关系，李京山向田琳借款未曾用于李京山家庭生活，张红利对案涉借款不知情亦未在案涉借条上签字承诺，故案涉借款与张红利无关。在张红利与李京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京山与田琳就合伙做生意，双方常有经济往来，李京山向田琳出具案涉借条中有32万元未予偿还。张红利与李京山早已分居且双方经济独立，案涉借款李京山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案涉借款系李京山个人债务，与张红利无关。田琳出具一张落款为2018年2月26日的借条欲证明李京山向田琳借款，但其提交的银行流水为2018年2月28日至2018年3月6日期间的，从转账事实和借款事实均无法与法院查明的事实进行对照。田琳与李京山之间合伙做生意，存在多笔经济往来，二人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2018年5月田琳向李京山出具15万元的借条一张，在李京山尚欠田琳47万元借款的情况下，田琳向李京山出具借条与常理不符。其次，金钱财产可以混同，一审法院认为李京山收到田琳的借款后转账给了张红利，即判令张红利与李京山共同偿还案涉借款。一审法院未明确张红利对案涉借款承担同等责任还是连带责任或补充责任的还款义务，故认定张红利承担本案还款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张红利与李京山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的共同债务由李京山承担系二人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系混淆概念，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认定张红利与李京山至今未办理离婚手续不是事实，2020年1月21日，于一审判决送达前，张红利与李京山办理了离婚手续并在第一时间向一审法院反映该情况，但一审法院未予理会。再次，一审程序违法，田琳明知张红利的住址，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张红利的地址，故而张红利未收到应诉材料。一审庭审结束后，一审法院联系到了张红利，张红利对此进行了陈述，后未组织庭审，剥夺了张红利的诉讼权利。综上，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张红利的合法权益。田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红利的上诉请求。李京山向田琳借款是事实，关于转账时间问题，第一笔是手机银行转账，后因网络原因，田琳先支付了一笔，第二笔是到银行操作的。关于5万元，因为田琳急用，让李京山先返还5万元。5月15日的15万元，是因为田琳母亲生病，急需用钱，让李京山借给田琳15万元，田琳出具了借条，所以田琳诉讼请求金额是32万元，已经抵扣了15万元。李京山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红利的上诉请求。李京山转给张红利的钱，是因为李京山与张红利要离婚，但李京山也没有钱，就向别人借了80万元给张红利，让她能够生活。但张红利收到钱后，却一直拖着不离婚，一审期间，张红利却很快与李京山离婚。田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京山、张红利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2万元并支付利息（以32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李京山、张红利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公告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6日，李京山向田琳借款并出具借条，约定其向田琳借款47万元。同年2月28日，田琳通过其招商银行6214尾号3738的账户分二次向李京山6214尾号7627的账户共计转款20万元、通过其交通银行6222尾号5232的账户向李京山的上述账户转款5万元、通过其邮政储蓄银行的账户向李京山的上述账户转款2万元；于同年3月1日，通过其上述招商银行账户分二次向李京山的上述账户共计转款20万元。以上共计47万元。另查，截至2018年2月27日，李京山的上述账户共有余额330000.99元，接收田琳的本案汇款后共有余额800000.99元（期间该账户并未与他人发生经济往来）。同年3月6日，李京山向张红利6230尾号0018的账户一次性汇款80万元。再查，李京山与张红利于2018年1月8日曾签订离婚协议，约定李京山于2018年2月26日前一次性补偿张红利80万元…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共同债务，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由负债方自行承担。截至庭审之日，李京山与张红利未登记离婚。田琳一审当庭陈述称，针对本案借款，李京山共计偿还1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田琳与李京山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其他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应属合法有效。李京山在向田琳借款后，应按期足额偿还。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出借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田琳与李京山未约定借款期限，田琳向一审法院起诉可视为是向李京山的催告，现答辩期已经届满，李京山未予偿还，构成违约，故田琳要求李京山偿还借款本金32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的，出借人可以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故田琳要求李京山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夫妻共同债务。张红利虽未在本案借条中签名确认，但根据田琳及李京山的账户交易信息可知，李京山在接收田琳出借的47万元后，连同自己账户中原有的330000.99元余额，共向张红利账户转款80万元，其后账户中仅余0.99元，且在这个过程中，李京山的账户未与他人发生经济往来，故可认为其向张红利转款的80万元包含本案中从田琳处所借的47万元。虽然张红利辩称其接收的款项系李京山支付双方协议离婚中约定的款项，双方还在协议中约定无共同债务，但本案借款发生于李京山与张红利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至今未办理离婚手续，该约定亦系李京山与张红利之间的约定，不能约束田琳。综上，对张红利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田琳要求张红利与李京山共同偿还本案借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李京山、张红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田琳借款本金32万元并支付利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张红利提交李京山名下尾号为6123的邮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一份，证明2018年5月16日田琳仍在向张红利转账。关于该份证据，田琳称该笔款项因李京山要办理签证，只是双方账户来回走了个流水。李京山认为该复印件为张红利自行取得，显示的账户往来系因李京山办理签证需要，田琳在其账户走的流水。关于该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因与本案争议事实缺乏关联系，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另查明：张红利与李京山于2020年1月21日登记离婚。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张红利应否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中，田琳依据借条及转款凭证起诉李京山及张红利，虽然张红利未在借条上签名确认，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借款发生于李京山与张红利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同时，李京山收到涉案借款47万元后，连同账户中原有的33万元，向张红利账户转款80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李京山向张红利转款的80万元中包含从田琳处所借47万元，并无不当，故张红利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张红利上诉称涉案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张红利上诉认为田琳与李京山之间存在多笔款项往来，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借贷关系，并向本院申请调取2011年至今田琳及李京山名下支付宝账户、微信账号及相关银行账户的流水信息，因该调查取证申请与本案争议事实缺乏关联性，且对本案的处理结果并无决定性影响，故本院不予准许。张红利关于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张红利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张红利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楠审 判 员  曹 欣审 判 员  王 朔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穆小丽书 记 员  崔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