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青冈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223刑初176号公诉机关青冈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乃晨，男，197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系青冈县中和镇嘉和园小区建筑商，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依安县，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依安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经青冈县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5月15日被青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经青冈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5月28日被青冈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青冈县看守所。辩护人杨成云，黑龙江冰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代志强，北京市京师（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田润国，男，1973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系青冈县中和镇嘉和园小区建筑商，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绥化市明水县，住黑龙江省绥化市明水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经青冈县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6月20日被青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经青冈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7月23日被青冈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青冈县看守所。辩护人王一博，黑龙江天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叶佳茂，黑龙江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文君，男，1973年4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系青冈县中和镇嘉和园小区建筑商，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绥化市望奎县，住黑龙江省绥化市安达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经青冈县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6月20日被青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经青冈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7月23日被青冈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青冈县看守所。辩护人宋树印，黑龙江庆法律师事务所律师。青冈县人民检察院以黑青检一部刑诉［2019］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乃晨、田润国、周文君犯寻衅滋事罪、胡乃晨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9年12月24日青冈县人民检察院以黑青检一部刑追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乃晨、田润国、周文君犯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因新型冠状病毒疫情，本案于2020年2月23日中止审理。2020年5月19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冈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长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乃晨及辩护人杨成云、代志强，田润国及辩护人王一博、叶佳茂，周文君及辩护人宋树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冈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故意伤害犯罪2014年6月13日22时许，时任青冈县中和镇嘉和园小区项目部副总经理被告人胡乃晨与该项目部的电工被害人孙某1因工地进料一事发生口角，在项目部胡乃晨办公室屋内，胡乃晨将孙某1头部及面部打伤。经青冈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大队鉴定：孙某1面部开放性损伤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枕部开放性损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本案民事部分已达成赔偿协议。（二）寻衅滋事犯罪青冈县中和镇嘉和园小区建筑商被告人胡乃晨、田润国、周文君因该小区开发商王某未全额支付工程款，遂对处理嘉和园小区的青冈县政府工作组以及中和镇政府产生不满。三人共同商议编造有关中和镇政府泥草房改造资金使用、廉租房住房补贴、违建办公楼、国家工作人员贪污、受贿等方面的虚假信息，并编辑成帖子在新浪微博上发布，以达到给政府造成影响并施加压力的目的。2019年1月31日至2月2日期间，被告人胡乃晨用名为“似梦非萝58492”的微博账号，连续在新浪微博上发布由胡乃晨、田润国、周文君共同商定和编造的四篇虚假信息贴，截至2019年5月28日，该四篇虚假信息贴的微博转发量已达18万余次，由于胡乃晨、田润国、周文君编造虚假信息在网络散布，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经侦查，被告人胡乃晨于2019年5月1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田润国、周文君于2019年6月1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三）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2013年4月份，被告人胡乃晨、田润国、周文君、魏成宝（另案处理）等人在没有施工资质的情况下承包了青冈县中和镇嘉和园小区楼房建筑工程，为了承包该小区建筑工程，在与青冈县中和镇嘉和园小区实际开发人王某私下协商后，通过王某联系挂靠到黑龙江鑫恒泰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名下进行工程施工。该小区分为四个标段，其中一标段承包施工人田润国负责嘉和园小区5，6，7，9号楼房承建，二标段承包施工人周文君、魏某负责嘉和园小区3,4,10,11号楼房承建、三标段施工人胡乃晨负责嘉和园小区1,2,12,13号楼承建。在施工过程中，黑龙江省轻工监理有限公司兰西分公司派驻卫某、鲁某、杜某2三名监理人员负责该小区工程质量监督。至2013年11月施工完毕交付时共建筑商品房、廉租房12栋共计93017平方米。在施工过程中胡乃晨、田润国、周文君、魏某四人未按照规定进行施工并使用偷工减料的方法降低工程造价，致使承建的楼房主体结构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为了排除隐患按期交付使用，嘉和园小区开发单位黑龙江亿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先后委托黑龙江瑞盛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黑龙江省龙建建设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分别对嘉和园小区楼房质量进行检测并出具相应报告，经检测认为该小区楼房主体结构混凝土强度等级达不到设计要求，个别阳台洞口梁有裂缝，砌体砂浆强度等级达不到设计要求，应采取加固补强措施。根据以上检测结果，经哈尔滨诚科建筑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对嘉和园小区结构安全性存在严重问题的1号、2号、12号、13号楼房70根梁进行特别加固维修，共计花费70万元，其他楼房当时虽存在质量问题但未加固修复。鉴于嘉和园小区楼房主体结构存在重大安全隐患，2018年7月13日青冈县中和镇人民政府委托黑龙江中和力得尔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嘉和园小区整体楼房承重梁、楼板、阳台等主体安全性进行鉴定及原因分析。接受委托后黑龙江中和力得尔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先后派出具有鉴定资质的人员入住嘉和园小区对中和镇政府要求的嘉和园小区1—7号、9—13号共计12栋商品房、廉租房进行质量鉴定并于同年8月25日做出黑中力鉴字{2018}第1410/1—12号结构安全性、修复方案及修复费用鉴定意见书。经检测，该小区楼房主体构件混凝土抗压强度、钢筋保护层厚度、板厚、配筋、砌筑砂浆强度均不满足设计要求，其悬臂构件（阳台板）圈梁兼过梁及部分楼板、墙体等承构件存在较大裂缝、板薄发颤、砌筑墙体强度不足等问题。该鉴定书鉴定意见中将嘉和园小区1—7号、9—13号共计12栋楼房评定为CSU级，安全性不符合规定，显著影响整体承载，部分结构构件必须及时采取加固、补强措施。根据黑龙江中和力得尔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鉴定报告，2018年11月28日黑龙江旭龙工程经济技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受中和镇政府委托，对嘉和园小区加固补强费用做出预算审核，并以黑旭隆审字{2018}第129号做出预算审核报告。以上所有鉴定报告的做出都是具有相关资质的独立第三方根据嘉和园小区楼房主体实际情况出具的，在相关报告中明确了嘉和园小区楼房主体所存在的结构性问题及所存在的安全性隐患，必须进行维修。在此情况下青冈县人民政府先后成立了嘉和园小区问题工作领导小组及质量问题调查组，为了确保以上鉴定的准确性，2019年9月18日、2019年9月30日受嘉和园小区问题工作领导小组、中和镇政府先后委托黑龙江中和力得尔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嘉和园小区主体工程安全性进行再次鉴定，经鉴定，嘉和园小区1—7、9—13号共计12栋楼房室内现浇楼板（客厅、内置阳台部位）单元楼梯梁、12号、8号车库框架梁构件工程质量不符合国家有关施工、验收规范、标准的要求，以上部位结构构件存在安全隐患并建议建设单位选择具有相关资质的加固设计单位出具加固、补强设计图纸，并采取相应的加固、补强措施，以保证该工程的结构安全。根据以上鉴定，经中和镇政府网上招聘，确定具有特种维修资质的绥化市恒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嘉和园小区楼房主体存在的安全性问题进行补强加固施工。绥化市恒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根据绥化市农垦设计院维修设计图纸施工后，截至目前共计产生维修费用18,614,651.80元。分别为：一标段3,135,188.80元，二标段维修费用4,189,236.00元，三标段维修费用11,290,226.00元。经青冈县嘉和园小区质量问题调查组出具的楼房质量调查报告认为以上维修费用的产生是因为胡乃晨、田润国、周文君、魏某等人在施工过程中不按照规范进行施工并使用偷工减料的方法降低工程造价而造成的重大直接经济损失。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乃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乃晨、周文君、田润国编造虚假信息在信息网络上散布，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胡乃晨、周文君、田润国系共同犯罪，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胡乃晨、周文君、田润国到案后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胡乃晨、田润国、周文君违反国家规定，降低工程质量标准进行施工并使用偷工减料的方法降低工程造价，致使交付使用的楼房主体结构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其中胡乃晨所承建的1、2、12、13号楼经鉴定维修后费用11,290,226.00元;田润国所承建的5、6、7、9号楼经鉴定维修后费用3,135,188.80元;周文君、魏某所承建的3、4、10、11号楼经鉴定维修后费用4，189，236.0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胡乃晨犯故意伤害罪六个月以下拘役；犯寻衅滋事罪一年以下有期徒刑；犯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建议判处被告人田润国、周文君犯寻衅滋事罪十个月以下有期徒刑；犯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提交了相关证据。被告人胡乃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故意伤害罪和寻衅滋事罪犯罪事实当庭供认，不做辩解。胡乃晨对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辩解称称自己所建楼房没有发生安全事故，不构成犯罪。胡乃晨的辩护人杨成云的辩护意见是：一、胡乃晨故意伤害的行为应免于刑事处罚。理由一是本案发生于2014年6月13日，公安机关2019年5月15日才将胡乃晨刑事拘留，马上超过追诉时效；二是本案属于自诉案件，当时公安机关已经介入，因胡乃晨与孙某1二人达成和解协议，孙某1放弃追究胡乃晨的刑事责任，公安机关因此没有立案，同意二人和解；三是二人的和解协议已经履行近五年，被害人现在反悔，不应得到支持；四是被害人也存在一定过错。综上，被告人认罪认罚，民事赔偿已经结束，辩护人认为对胡乃晨故意伤害的行为适用定罪免处。二、对于胡乃晨寻衅滋事的行为，被告人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应当对胡乃晨从轻处罚。被告人具有坦白和认罪认罚的情节，另外，胡乃晨等三名被告人共同研究发微博，其主观目的就是单纯为了早日追讨回拖欠多年的工程款，没有其他目的。因其法律意识淡薄，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但主观恶性较小，所以，对胡乃晨应从轻处罚。胡乃晨的辩护人代志强关于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的辩护意见是：一、从法理及法律规定看，被告人胡乃晨的行为不构成工程重大责任事故罪。所谓工程重大安全事故是指因工程质量不合格导致建筑工程坍塌，并发生致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的严重后果。造成重大安全事故是构成本罪的条件，是区别罪与非罪的界限。重大经济损失是指因楼房倒塌、拆除等造成的财产损失，并不是因工程质量存在瑕疵需要进行维修而产生的维修损失，建设工程因存在质量问题需要进行维修而产生的维修费属于民事范畴，属于合同纠纷，应当通过抵扣工程款或者追偿的方式解决，不能上升到刑事犯罪的高度。可见本案并不满足上述构成犯罪的条件，根据罪刑法定原则，应当无罪。二、从犯罪构成看，胡乃晨的行为不符合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的构成要件。胡乃晨在主观方面没有犯罪的过失，客观上没有发生重大安全事故，工程已经验收合格，缺乏构成犯罪的要件。工程出现质量问题，原因是多方面的。首先工程发包人中和镇人民政府是否尽到了监管职责；其次是实际开发人王某擅自改变图纸，擅自肢解工程；再次是监理公司失职；最后是施工队是否存在故意降低质量标准的情形。综上，胡乃晨不构成工程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告人田润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罪犯罪事实当庭供认，不做辩解。田润国对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辩解称称自己所建楼房没有发生安全事故，不构成犯罪。被告人田润国的辩护人王一博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田润国的犯罪行为虽触犯了法律，但是被告人主动坦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且自愿认罪悔罪，确有悔罪表现。因此希望法院本着惩戒为辅、教育为主的原则，对被告人田润国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判处田润国6-7个月有期徒刑。被告人田润国的辩护人关于工程重大事故罪的辩护意见是：一、田润国作为犯罪主体不适格。该工程开发单位是黑龙江亿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而实际开发商是个人王某，二者是挂靠关系。王某明知田润国没有建筑资质的情况下，仍然与田润国个人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之后田润国将自己承包的工程具体施工任务分别转包给段某和李某1、吴铁朋施工。王某找到黑龙江鑫恒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让田润国及其他两名被告人使用该公司的建筑的资质，王某又找了监理公司派驻监理。该工程施工时没有施工许可证，田润国作为被告不适格。二、黑龙江中和力得尔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不客观，不科学。在开工建设时，王某向田润国等人提供的施工图纸只是一份草图，而且施工过程中这份草图一再变更。2015年末为了竣工验收，开发商王某找相关单位出具了一套图纸，然后按照新图纸验收，宣告工程质量合格而竣工。鉴定单位用新图纸作为依据，鉴定用草图施工的工程质量，其本身缺乏客观性，其得出来的结论不具有科学性，而且本案鉴定时没有施工方在场签字确认，其真实性值得考量。同为鉴定机构，黑龙江中和力得尔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鉴定结论是工程质量不合格，存在安全隐患，而2015年10月10日工程验收时黑龙江龙建建设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结论为使用安全或可以满足安全使用，工程质量合格。两个鉴定机构鉴定结论相矛盾，所以从本罪的客观方面分析，田润国不构成工程重大责任事故罪。三、对本案确定的损失数额不予认可。工程完工，已经验收合格，老百姓已经入住。老百姓入住后进行装修改造，有的破坏了房屋的主体结构增加了损失数额。本次维修是镇政府和开发企业的单方行为，工程出现质量问题，可以责令或要求原施工队进行维修，这样可以大大降低成本。本次维修、加固，没有原施工队在场确认，所以对损失的数额不予认可。综上，本案的工程质量问题多因一果的案件，田润国的行为与事故发生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本案田润国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周文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罪犯罪事实当庭供认，不作辩解。周文君对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辩解称自己所建楼房没有发生安全事故，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周文君的辩护人宋树印的辩护意见是：一是周文君案发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二是此起犯罪系由于追讨工程款而引发，有别于其他寻衅滋事犯罪。虽然起诉书认定周文君系主犯，但是其作用较小，法庭在量刑时应予以考虑。三是被告人周文君无前科，系初犯、偶犯，可从轻处罚。综上请求法院对周文君从轻处罚。关于指控被告人周文君犯工程重大责任事故罪，辩护人认为指控不能成立。理由是：一、公诉机关所依据的黑龙江中和力得尔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的鉴定报告缺乏合法性，该鉴定程序不符合规定，不能以该鉴定书中的鉴定意见认定周文君构成犯罪。1、对案涉构件的鉴定采用抽样的方式进行，结果极不准确，违反相关法律规定；2、黑龙江中和力得尔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将部分鉴定项目转委托给不具有鉴定资质的黑龙江新宏图建筑工程质量检测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鉴定违反法定程序，其鉴定结论不应被采信；3、委托方提供的鉴定材料不全，致使鉴定结论不准确；4、两个有资质的鉴定公司所做的关于所建楼房的安全性的鉴定鉴定结论不一致。5、该鉴定属于单方鉴定，鉴定时被告人没有参与并签字认可。二、本案应定性为民事案件，不能认定为刑事案件。本案涉及的是工程质量问题，没有造成重大安全事故。工程质量不合格可以维修、加固，虽然产生费用，但是应适用民事法律关系调整，周文君不构成该罪。三、周文君施工的工程没有发生重大安全事故，也未因质量问题导致工程被拆除，后果不严重，不符合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的客观要件。经审理查明：（一）故意伤害犯罪2014年6月13日22时许，时任青冈县中和镇嘉和园小区项目部副总经理被告人胡乃晨与该项目部的电工被害人孙某1因工地进料一事发生口角，在项目部胡乃晨办公室屋内，胡乃晨将孙某1头部及面部打伤，孙某1报警后，胡乃晨被传唤至青冈县中和镇派出所。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胡乃晨赔偿孙某1各项费用5万元，孙某1放弃追究胡乃晨的法律责任。协议达成后，胡乃晨没有履行5万赔偿款，后经中和镇嘉和园小区实际开发人王某调解，用拨付给胡乃晨的一个车库抵顶5万元赔偿款。在履行过程中，胡乃晨与孙某1自行达成协议，胡乃晨用一台二手雅阁轿车抵顶赔偿款，且孙某1返给胡乃晨3800元。现孙某1认为胡乃晨没有全部履行赔偿款，于2019年3月6日向青冈县监察委员会举报胡乃晨伤害其一案。2019年3月6日青冈县监察委员会向青冈县公安局移交胡乃晨殴打孙某1致其轻伤一案，青冈县公安局于2019年5月15日对胡乃晨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孙某1向青冈县经青冈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大队申请鉴定：孙某1面部开放性损伤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枕部开放性损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二）寻衅滋事犯罪青冈县中和镇嘉和园小区建筑商被告人胡乃晨、田润国、周文君因该小区开发商王某未全额支付工程款，遂对处理嘉和园小区的青冈县政府工作组以及中和镇政府产生不满。三人共同商议编造有关中和镇政府泥草房改造资金使用、廉租房住房补贴、违建办公楼、国家工作人员贪污、受贿等方面的虚假信息，并编辑成帖子在新浪微博上发布，以达到给政府造成影响并施加压力的目的。2019年1月31日至2月2日期间，被告人胡乃晨用名为“似梦非萝58492”的微博账号，连续在新浪微博上发布由胡乃晨、田润国、周文君共同商定和编造的四篇虚假信息贴，截止2019年5月28日，该四篇虚假信息贴的微博转发量已达18万余次，由于胡乃晨、田润国、周文君编造虚假信息在网络散布，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经侦查，被告人胡乃晨于2019年5月1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田润国、周文君于2019年6月1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胡乃晨故意伤害案证据1、青冈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及破案经过，证实胡乃晨故意伤害案于2019年5月15日受案，当日立案；胡乃晨、田润国、周文君寻衅滋事案于2019年6月10日受案，当日立案。胡乃晨于2019年5月1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田润国和周文君于2019年6月1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2、被告人胡乃晨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4月份到11月份我承包嘉和园小区中四栋楼主体建筑施工的工程，2014年5月份到7月份我给王某担任副总，因为工作原因我打过孙某1。孙某1是电工，2014年6月份一天晚上10点多，当时我正在办公室睡觉，孙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准备明天干活需要的电工材料，我说这么晚了办不了，明天再准备，就把电话挂了。因为孙某1已经连续三天在我晚上休息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准备第二天要用的材料了，白天他不和我说，就晚上我休息了才给我打电话，我当时就很生气。不一会孙某1就把我办公室门踹开了，我就起来坐沙发上了，他喝了点酒就问我为啥挂电话，我说太晚了明天再说。他也不走一直和我墨迹，我说明天再说，就想上床睡觉，他从后面把我搂住了，我以为他要打我，就一个背摔把他摔倒在地，他头部应该撞到办公桌桌角了，他的运动鞋都摔掉了。他想起来和我打，我怕他起来就用手按住他，然后用孙某1摔掉的鞋对他的面部打了几下，这时姜某3听到动静把我办公室灯打开了，我才看见孙某1头部和地上全是血，办公桌靠床桌角也有血和头发，孙某1头部的伤口应该是我造成的。我就找张某1、李某2准备进屋抬孙某1去医院，不一会孙某1缓过来了自己起来了，他们就扶着孙某1把他送到中和医院，又送到青冈县县医院缝合伤口，他们走的时候我给李某2拿了3000块钱。后来派出所的人来了，是孙某1报的警，等王某和张小良把孙某1接回来之后，我们在中和派出所进行的调解，我同意给孙某1拿5万块钱，但当时我没钱，就用嘉和园小区12号楼20多平方米的车库作为补偿，我们就这样和解了。后来孙某1找我要车库，当时张某1有一辆本田雅阁轿车，我们几个一商量，张某1用车和我换车库，孙某1给了我3800元钱之后我把车给孙某1顶5万元赔偿款了。3、被害人孙某1陈述，证实①2014年6月13日我被胡乃晨打了。当天晚上八点多我给胡乃晨打电话让他准备明天使用的电工材料，胡乃晨说怎么不早说，我说我都和你说了三天了，胡乃晨就把电话挂了。大约晚上10点左右胡乃晨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办公室，我去了之后看见他在床上躺着，他就说我找茬，我俩说了一会他就起身骂我一句，不知道手里用的什么东西就打了我后脑勺一下把我打趴在桌子上了，胡乃晨又用手里的东西打了我额头一下，我就直接被打躺地上了，然后他就用脚踢我的面部、腰部、胸部，这时候我就听到姜某3过来喊别打了，然后我打电话报警了，警察来了之后看我这样就让姜某3和张某1把我送到医院了。我没有从后面抱着胡乃晨，我运动鞋也没掉，胡乃晨也没有背摔我。胡乃晨打我之后我俩调解了，他说给我5万元钱，用车库顶。后来车库也没给我，胡乃晨用一台2003年白色本田轿车顶的，但是我找给他3800元钱。后来车修了几次之后被我卖了4000元钱。②2014年我买了一台通地暖管的机器，没事干点灵活。田润国、周文君曾经让我找人把他们手里的空房子地暖管里的水放出去，然后关闭地暖，最后再把地暖管分水器的堵头拆下来。4、证人王某证言，证实①2014年6月13日晚上我出门没在家，晚上工人给我打电话说胡乃晨把孙某1打了，孙某1住院了，胡乃晨被带到派出所了。第二天我直接回来去中和镇派出所见到了胡乃晨，胡乃晨说这两天要账的人太多了，心情不顺，一时冲动才打的人。然后我从中协调，孙某1和胡乃晨达成了和解，胡乃晨赔偿孙某1五万元医疗费。后来胡乃晨没钱，我就说要不走公司账，在胡乃晨的工程款里扣一个车库顶这五万。后来胡乃晨始终没给这个车库，再后来我就不知道他们怎么处理的了。②我在嘉和园小区开发过程中，聘任了杜某2、鲁某作为监理，他俩都有监理资质。几个监理都和我反映过工程质量不合格的问题，我也给周文君、田润国、胡乃晨等4个建筑商找在一起开个会，他们表面答应的挺好，但是后来看还是偷工减料导致工程质量不合格。③2013年我把嘉和园小区排水工程承包给明水人孙某2了，后来我叫人让孙某2的施工队从田润国承建的一标段撤出来了，孙某2的施工队就从嘉和园整个小区撤出了，后来我把排水工程承包给田润国了。5、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3年在嘉和园小区打工。2014年6月份一天，孙某1给我打电话说他被打了，我就来到孙某1房间，看见他脸上和半袖上都是血，额头和后脑海上都是伤。孙某1说他被胡乃晨打了，这时姜某3就进来了，姜某3开着胡乃晨的车，我俩把孙某1送到青冈县中医院住院治疗了。后来在王某协调下孙某1和胡乃晨达成了和解。孙某1被打当天我去过胡乃晨办公室，看到屋里地上有血，我问胡乃晨为什么打孙某1，胡乃晨说孙某1喝点酒经常半夜找我，今天他喝了不少酒半夜11点来我办公室，我挺生气扬手用胳膊就把孙某1打倒在地上了，我又下地踢了他几脚，用拖鞋盖了他几下。后来我问胡乃晨打孙某1的时候拿没拿家伙事儿，胡乃晨说没拿，就是用拳脚打的，伤是他打的时候桌角磕的。白色本田轿车是别人欠我钱用这车顶给我的，后来胡乃晨给我一个车库把这辆车开走了。在之后我听说胡乃晨把这辆车顶给孙某1当赔偿款了，孙某1找给胡乃晨3800元钱。②我见过孙某2总去找王某，我不认识尹宪军，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承包过给排水工程，我也没有带人去阻止过工人施工。6、青冈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鉴定书，证实鉴定结论：被鉴定人孙某1面部开放性损伤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鉴定人孙某1枕部开放性损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7、青冈县公安局中和镇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证实本案于2014年6月13日由青冈县公安局中和派出所接警。8、协议书1份，证实胡乃晨与孙某1于2014年6月14日签订和解协议，约定胡乃晨给付孙某1医药费五万，孙某1不追究胡乃晨法律责任。9、青冈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胡乃晨故意伤害孙某1一案中，证人姜某1未联系上。二、胡乃晨、田润国、周文君寻衅滋事案证据1、被告人胡乃晨供述与辩解，证实由于县里工作组和中和镇政府迟迟不给我们工程款，因为我们建楼的时候借了不少钱，临近春节了要账的人多，我和周文君、田润国没办法了就一起研究了两三次，认为只有在网上发帖子才能引起领导发现和重视，早日给我们解决工程款问题。田润国找来一部手机和手机卡，我开车出去在路上找了一个不认识的小男孩帮着注册了一个名叫“似梦非梦”的新浪微博账号，之后田润国、周文君和我共同归纳了中和镇政府在泥草房改造、新农村建设等各种问题后，先后写了四篇帖子，2019年1月31日发表了《以黑龙**冈新农村建设乱象揭秘之“移花接木”》、《黑龙**冈县新农村建设乱象之在棚改资金与官场忽术下诞生的政府大楼》两篇帖子，2月1日上午发表了《黑龙**冈县新农村建设亿元专项资金被肢解乱用下的蒙昧与黑暗》，2月2日中午发表了《黑龙江省青冈县：新农村建设千万资金被“拼缝”去向不明》，都是由我通过田润国拿回来的手机和微博账号在我办公室发出去的，题目和内容是我们三个共同定的，发表的时候我们三个人都在场。其中关于“中和镇政府为了骗取国家泥草房、危房改造资金共计到安达乡下拍摄574户泥草房、危房照片；中和镇政府一些干部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条件给本人及亲属谋取利益，不按照规定弄虚作假骗取国家资金；国家给嘉和园小区下拨一个亿专项资金，被其他不应该上平台的小区占用了；上平台的楼房价格很高，致使到我们手顶账的楼房价高卖不出去，镇政府领导在此事中可能存在猫腻”等内容我们都没什么证据证实，有些是我们猜测和编造的。我知道以这种方式给政府和党委施压是不合适的，这几篇帖子里面有些内容是我们听说、猜测和编造的，但是我们实在没办法了。2、被告人田润国供述与辩解，证实①田润国承认和胡乃晨、周文君一起研究了四篇帖子发到微博上。田润国提供的手机和手机卡，胡乃晨注册的微博账号并将帖子发布，周文君是一起研究帖子内容。②2015年还是2016年记不清了，我与胡乃晨、周文君、魏某、张某2五人一起去过一次北京上访要工程款。将材料递交给国家信访总局，没有受理，我们就回来了。还有一次是我与胡乃晨、张某2、周文君到大庆市火车站就被明水公安局民警领回来了。当时吴铁明也去了火车站，待了一会就走了。还有一次具体哪一年我记不清了，我与胡乃晨，有没有魏某、周文君、张某2我就记不清了，到黑龙江省信访局递交材料，还没递交材料我们就回来了。③我和任某发生冲突之后，我给他赔礼道歉了。④我们去找孙舒通的时候很多民工都在场，但是都没动手，就我和孙舒通撕扯了。3、被告人周文君供述与辩解，证实周文君承认和胡乃晨、田润国共同商量研究帖子内容的事，田润国提供的手机，胡乃晨注册的微博账号把帖子发到网上。4、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①2016或者2017年，我和周文君、胡乃晨、田润国、魏某去过北京上访，把材料递交给国家信访局之后我们就回来了。②2017年2月17日田润国把任某打了，打的时候我没在场。③具体是哪年的事我记不清了，我和周文君都开玩笑说过跳楼的事，但是没真跳。④四篇帖子的事我不知道，没参与。关于我的这部分内容均不属实。微博里面所说的工程款问题，也都不对。5、证人任某、石某、杜某1证言，证实①知道帖子的事,帖子发出后县纪检委对我和石某、杜某1进行了调查。经纪委监委核查，四篇语情信息均为随意编造、故意捏造的虚假言论，都为不实信息。四篇帖子发出后严重影响了社会秩序。②在高某办公室田润国把任某打了。6、证人高某证言，证实①四篇帖子发出后对石某、任某、杜某1几人及其家属造成不良影响，同时使政府失去威信，老百姓对政府失去信任，还有影响了中和镇政府招商引资。②证实了2017年2月17日任某在其办公室被田润国打的事。7、证人闫某证言，证实其是哈尔滨庚迪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以前公司有意向在中和镇进行投资，在2019年3月份我公司员工在浏览网页的过程中偶然发现关于中和镇四篇帖子，在这四篇帖子中，都涉及中和镇政府及相关工作人员，我公司研究后认为前期考察不够细致，中和镇营商环境比较恶劣，投资后有可能受到巨大损失，所以就暂停了到中和镇投资建厂项目。8、证人姜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胡乃晨、田润国、周文君在网上发帖，对中和镇办公秩序及党委政府在广大群众中的威信造成了重大影响和损失。有的到政府闹，有的拒绝到中和镇进行投资等。9、青冈县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电子数据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证实对新浪微博似梦非梦58492内的违法信息内容进行远程勘验、固定证据，屏幕截图6张。10、哈尔滨庚迪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公司营业执照，证实因公司发现网络上四篇涉案微博帖子，庚迪公司决定暂停到青冈县中和镇进行投资。11、青冈县公安局情况说明1份，证实胡乃晨发帖使用的由田润国提供的努比亚M2双摄美颜手机现下落不明，无从查找。12、中共青冈县中和镇委员会、青冈县中和镇政府情况说明1份，证实涉案四篇新浪微博帖内容不实，已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及中和镇的和谐稳定发展。13、青冈县纪检委关于网络舆情反映中和镇嘉和园小区有关问题调查情况的说明，证实经过青冈县纪检委调查，涉案四篇帖子内容及网络舆情反映的问题均不属实。14、中共青冈县纪律检查委员会、青冈县监察委员会录制说明，证实对新浪微博似梦非梦58492于2019年1月31日、2月1日、2月2日发布的微博进行录制，截至2019年6月5日录制时，转载量分别为13903次、42307次、110260次，回复量分别为833次、1028次、1014次。15、青冈县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情况说明2份、截屏信息及田润国、周文君、胡乃晨手机采集信息，证实2019年5月28日，青冈县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民警在网上巡查工作中发现，新浪微博昵称：似梦一非萝58492在2019年1月31日至2019年2月2日期间使用努比亚M2美颜双摄手机在新浪微博上先后发布四篇帖子，内容违法，经查，该昵称所在地：黑龙江绥化，注册时间：2019年1月30日。青冈县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对注册地信息及注册时间、所使用发帖工具进行截屏打印。似梦一非萝58492注册手机号为151××××3116。16、户籍证明、现实表现及党员证明，证实案发时三犯罪嫌疑人均已成年，无前科劣迹。胡乃晨与田润国为党员。上述证据在庭审中经质证，被告人均无异议，且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胡乃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胡乃晨、周文君、田润国编造虚假信息在信息网络上散布，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以上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及适用法律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乃晨、周文君、田润国犯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因三被告人所承建的楼房虽存在安全隐患，但未发生重大安全事故，不具备该罪的客观要件。中和镇政府维修被告人承建楼房所产生的维修费用不是刑法意义上的直接经济损失，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成立。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不构成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胡乃晨在故意伤害案中，自愿认罪，并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和谅解协议，并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胡乃晨、周文君、田润国在寻衅滋事犯罪中，系共同犯罪，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胡乃晨、周文君、田润国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案件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田润国、周文君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作用较小的主犯，可从轻处罚。胡乃晨、田润国、周文君辩护人的应当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胡乃晨犯数罪，应数罪并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二十六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诽谤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乃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胡乃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0年11月14日止。）二、被告人田润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20年9月19日止。）三、被告人周文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20年9月1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牛兴辉人民陪审员  刘艳丽人民陪审员  齐海英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陈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