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82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天飞镒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下朱庄街广贤路东侧富兴隆盛广场20号楼709。法定代表人：阎学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仪宏，天津富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艳菲，天津富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天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华苑产业区海泰西路18号西6-301、302工业孵化。法定代表人：刘霄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郜庆华，天津津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天飞镒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天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1民初9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天飞镒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全部诉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履行的是《2016年战略经销协议》，该协议已经另案提起撤销之诉。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默许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的销售行为，实际上认可了双方签订的《2016年战略经销协议》。《区域独家经销协议》约定了授权区域的限制，被上诉人与闽西职业技术学院签订的销售合同并不在保留的授权区域内，被上诉人无权在该区域内与第三人签订合同。2.一审法院判决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对其主张的案涉项目利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系适用法律错误。天津天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天津天飞镒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津天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给付天津天飞镒科技有限公司利润款4043580元；2.判令天津天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给付天津天飞镒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1000000元；3.判令天津天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给付天津天飞镒科技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332044.40元（利息计至利润款还清之日。现暂从2017年12月8日计至2019年8月3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4.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由天津天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津天飞镒科技有限公司与天津天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1日签订《区域独家经销协议》，天津天飞镒科技有限公司为乙方，天津天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为甲方。合同约定，天津天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甲方）是医学教学产品的研发、生产制造商及海外产品代理商，天津天飞镒科技有限公司（乙方）是天津天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上海、江苏、福建、安徽医学教学领域的独家经销商；服务费每年交纳一次，乙方应在签订经销协议之日起三日内交纳服务费每省人民币20万元整；乙方自本协议签署且向甲方交纳足额服务费之日起，正式取得甲方独家经销商资格，可以在授权区域销售甲方产品，在乙方未向甲方交纳足额服务费之前，乙方不具有独家经销商资格；针对下列对象，甲方保留在授权区域内直接或间接销售、租赁或实际使用产品的权利（如甲、乙双方对于本条所涉及的甲方保留的项目理解不一致，解释权归甲方）：（1）大型政府招标项目（如红十字总会、卫计委、民政部、民航总局、总参、总后各大军区、军方各大局、铁路、华夏基金、联合国相关项目、光华基金等）；（2）民营机构（包括集团连锁性质的民营医院、民营诊所、独立实验室）；（3）与甲方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的协议相对方；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且乙方向甲方交纳足额服务费后生效，有效期自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天津天飞镒科技有限公司提供2016年的《区域独家经销协议》复印件，以证实双方后于2016年签订《区域独家经销协议》，除有效期外的内容同上。天津天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此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天津天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1日向天津天飞镒科技有限公司颁发《授权书》，内容为：兹授权天津天飞镒科技有限公司为2015年度天津天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江苏、福建、安徽独家经销商；有效期至2015年12月31日止。天津天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1日向天津天飞镒科技有限公司颁发《授权书》，内容为：兹授权天津天飞镒科技有限公司为2016年度天津天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江苏、福建、安徽独家经销商；有效期至2016年12月31日止。天津天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日向天津天飞镒科技有限公司颁发《授权书》，内容为：兹授权天津天飞镒科技有限公司为2017年度天津天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江苏、福建、安徽独家经销商；有效期至2017年12月31日止。天津天飞镒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28日向天津天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转账35万元，天津天飞镒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6日向天津天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转账37万元，天津天飞镒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6日向天津天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转账72万元，天津天飞镒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20日向天津天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转账72万元。均备注为服务费。案外人闽西职业技术学院进行采购时，委托招标代理机构龙岩市公物采购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发布《招标文件》，天津天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投标并中标。天津天飞镒科技有限公司未投标。龙岩市公物采购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0日、11月23日向天津天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送达两份《中标通知书》，金额分别为156万元、7262000元。闽西职业技术学院于2017年1月13日与天津天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合同（项目名称：医学实训模型等项目），合同金额为7262000元。闽西职业技术学院于2017年1月13日与天津天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合同（项目名称：技能考试软件项目），合同金额为156万元。两份合同金额合计为8822000元。另查，一审庭审中，根据天津天飞镒科技有限公司所提供的邮件等证据的内容，在天津天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投标、中标、签订合同等过程中，天津天飞镒科技有限公司给予了协助、便利。再查，天津天飞镒科技有限公司与天津天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天津天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战略经销协议》，天津天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为甲方，天津天飞镒科技有限公司为乙方。合同约定，天津天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甲方）是专业从事医学教学产品的研发、生产的制造商及海外相关产品的代理商，天津天飞镒科技有限公司是在中国境内经合法注册登记的企业法人，并取得《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的医疗器械、医疗教学设备经销商；甲方授权乙方在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内作为甲方在上海市、福建省、安徽省、江苏省南部区域的战略经销商，乙方接受此授权；甲方保留在授权区域内直接或间接销售、租赁或实际使用产品的权利（如甲、乙双方对于本条所涉及的甲方保留的项目理解不一致，解释权归甲方）：（1）大型政府招标项目（如红十字总会、卫计委、民政部、民航总局、总参、总后各大军区、军方各大局、铁路、华夏基金、联合国相关项目、光华基金等）；（2）民营机构（包括集团连锁性质的民营医院、民营诊所、独立实验室）；（3）与甲方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的协议相对方；（4）在乙方的资金或资质不能保证项目顺利执行的情况下，甲方有权直接销售或授权其他经销商进行销售；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且乙方向甲方交纳足额服务费后生效，有效期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天津天飞镒科技有限公司对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认可，但包括此协议在内的三份协议（2015至2107年的协议）是在天津天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欺骗天津天飞镒科技有限公司的行为下所签，协议已在另案中进行了司法鉴定，该三份协议是同一时间所签，与本案天津天飞镒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样本时间不一致，故该协议是在天津天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欺骗天津天飞镒科技有限公司的行为下所为，天津天飞镒科技有限公司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天津天飞镒科技有限公司主张，双方约定涉案项目的利润归天津天飞镒科技有限公司所有。对此，天津天飞镒科技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天津天飞镒科技有限公司与天津天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系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应当依诚实信用原则享受各自权利、履行各自义务。天津天飞镒科技有限公司与天津天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天津天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战略经销协议》虽载明“甲方授权乙方在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内作为甲方在上海市、福建省、安徽省、江苏省南部区域的战略经销商，乙方接受此授权”，并载明“甲方保留在授权区域内直接或间接销售、租赁或实际使用产品的权利（如甲、乙双方对于本条所涉及的甲方保留的项目理解不一致，解释权归甲方）：......。”但天津天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1日向天津天飞镒科技有限公司发放的《授权书》载明“兹授权天津天飞镒科技有限公司为2016年度天津天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江苏、福建、安徽独家经销商；有效期至2016年12月31日止。”《天津天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战略经销协议》与《授权书》对于天津天飞镒科技有限公司的定位一个是战略经销商，一个是独家经销商。天津天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对闽西职业技术学院的采购进行投标，并中标，且签订了合同金额合计为8822000元的合同。在闽西职业技术学院的采购事宜中，天津天飞镒科技有限公司未参与投标，但在天津天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投标、中标、签订合同的过程中，天津天飞镒科技有限公司给予了协助，对于天津天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销售行为是明知的，且并未予以制止，还给予相应的协助、便利，应视为天津天飞镒科技有限公司以其行为许可、认可了天津天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销售行为。双方以其行为履行、认可了双方所签订的《天津天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战略经销协议》，根据该协议的约定，天津天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就涉案的销售行为不存在违约。另，天津天飞镒科技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约定就闽西职业技术学院项目的利润归天津天飞镒科技有限公司所有。故，天津天飞镒科技有限公司要求天津天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天津天飞镒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71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9715元，全部由天津天飞镒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十组证据：1.（2019）津0111民初1257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5-2017年《战略经销协议》系受被上诉人欺诈所签订，上诉人为此提起撤销诉讼，现2015-2017年《战略经销协议》已被西青法院撤销。2.龙岩市政府采购化物和服务项目招标文件第7-8页，证明上诉人符合招标文件约定的投标人条件，上诉人具有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3.投标保证金缴费凭证，证明2016年11月3日上诉人向招标人交纳了投标保证金三万元。4.2018年5月23日上午10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会议录音文件，证明上诉人在会议中要求被上诉人将涉案项目的利润款项冲抵货款，被上诉人要求核算相关款项的税费。5.2017年4月7日张宝英与邱镇文的聊天记录，经（2018）津北方证经字第5192号公证书公证，证明被上诉人副董事长邱镇文与其时上诉人业务负责人张宝英微信聊天记录记载张宝英曾以总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所得利润要求抵扣货款，邱镇文答复“这些事情当面说”，可以证明双方就涉案项目以被上诉人名义签订的合同就利润抵货款问题进行过磋商。6.涉案产品采购价格表（含天堰内购产品及外购产品），证明按合同中标总价款扣除采购总价及生厂商利润后经销商的利润为4043580元。7.《区域独家经销协议》附件三市场报价单，证明被上诉人按照市场价格的四折或五折给经销商定价。8.闽西职业技术学院工商信息，证明闽西职业技术学院系公办学院，不符合《区域独家经销协议》第十条第三款的保留范围。9.2018年3月13日上诉人员工石英发给被上诉人董事长刘霄飞、副董事长邱镇文、王丽的邮件，证明上诉人员工石英就闽西职业技术学院利润抵货款一事，曾发给被上诉人董事长刘霄飞、副董事长邱镇文、王丽邮件要求抵扣。10.证人崔某证言，证明2018年3月，作为上诉人当时法定代表人的崔某曾督促被上诉人副董事长邱镇文追问利润结算问题，最后双方没有达成共识。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意见是，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人证言与证据4、5相矛盾，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均非双方当事人就利润分配作出约定的直接证据，部分证据虽涉及上诉人请求分配利润的协商过程，但双方当事人最终未就利润分配形成合意，故上述证据均与待证要件事实关联性不足，不能作为二审中的新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天津天飞镒科技有限公司主张天津天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签订《战略经销协议》时存在欺诈行为，对《战略经销协议》提起撤销之诉，该案生效法律文书驳回了天津天飞镒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再查明，上诉人天津天飞镒科技有限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自述，关于利润分配，《战略经销协议》和《区域独家经销协议》的区别在于根据《区域独家经销协议》利润归天津天飞镒科技有限公司，而按照《战略经销协议》约定，利润则不归天津天飞镒科技有限公司。上诉人另陈述，《区域独家经销协议》中关于利润归天津天飞镒科技有限公司所有的约定为2016年《区域独家经销协议》附件三。经核实，附件三标题为“2016年价格管理体系”，内容为：“市场报价参照《2016年产品报价》。1.关于市场报价空间的系数为公司报价的0.5-1；2.对于终端使用客户，所有自产产品禁止低于市场报价5折的价格销售；3.特殊折扣需要有书面授权。”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利润款及违约金的给付是否存在约定的事实基础，利息给付是否存在法定依据。关于利润款的给付一节，因上诉人另案提起的撤销《战略经销协议》之诉已被生效的裁判文书所驳回，故《战略经销协议》为合法有效的合同。依据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自认的事实，按《战略经销协议》的约定，利润不应归属于上诉人。而依据上诉人的陈述，《战略经销协议》系签订时间在后的协议，故该协议应作为规范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基础。上诉人主张，双方当事人在《区域独家经销协议》附件三约定利润归其所有，但该条所约定的是产品的市场报价问题，并未对利润归属问题进行约定，故即便依照《区域独家经销协议》，上诉人亦未能提供利润应分配给上诉人的事实依据。在其对利润的主张无相关事实依据的前提下，其请求支付利润的利息亦无相关法律依据。关于违约金的请求一节，因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且双方未就被上诉人违约时应付违约金以及就违约金数额达成约定，故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的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天津天飞镒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15元，由天津天飞镒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会明审判员  刘翠翠审判员  尹春海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李文杰书记员李娟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