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0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君仪，女，192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珊珊、霍锐景，均为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翔，男，1954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萍，女，195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锦辉、谭迎柏，均为广东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君仪、高翔、刘小萍因返还款项一案，均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君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判令高翔、刘小萍向李君仪返还467274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8月1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高翔、刘小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计算高翔、刘小萍向李君仪返还的数额不合理，应该以李君仪在一审所陈述的计算方式较为合理，即67个月李君仪的花费不超过388555元，467274元就是高翔、刘小萍所侵占李君仪银行存款的数额。二、一审法院对于高翔、刘小萍对李君仪名下尾数为7904的工商银行账户的取款分析不符合常理。三、李君仪在2012年—2017年的基本生活开支，当以广州市同期同地区个人平均消费支出或者广州市老年人公寓的相应费用为计算依据。针对李君仪的上诉，高翔、刘小萍辩称：一、一审法院未能理解体现我方与李君仪共同居住期间，为李君仪付出难以计算的金钱与时间精力，判决我方需返还249000元给李君仪，是错误的。二、不同意李君仪的第二项上诉请求。李君仪涉案的两银行账号的款项并不全是高翔、刘小萍提现转汇支配的，相当一部分是李君仪或高原提现转汇支配的。李君仪刻意不计算工人工资和加班费，因此其计算是错误的。三、不同意李君仪的第三项上诉请求。30年来我方己为李君仪提供了很多生活上的照顾和精神上的慰籍。李君仪提起本案的诉讼无理无据，应当依法驳回。高翔、刘小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李君仪一审的诉讼请求；2.李君仪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3月18日李君仪工商银行49000元的取款，是由高翔、刘小萍提取的，是事实认定错误。二、2014年9月22日的50000元转账，已用于李君仪治疗心脏病，不应返还。三、对于2014年11月15日15000元转账，高翔、刘小萍从未陈述过该转账是用于李君仪到医院看病的备用金。一审法院要求高翔、刘小萍提供看病的证据是错误的。四、2015年4月2日40000元转款，高翔、刘小萍已在自己的银行卡取现金并交给李君仪，不应返还。五、2015年11月2日40000元转账，高翔、刘小萍己在自己的银行卡取现金并交给李君仪，不应返还。六、2017年4月6日的40000元转账，已交给李君仪，不应返还。七、2017年6月20日的15000元转账，高翔、刘小萍用该笔款项去覆盖己产生的4月和6月的生活费用，合情合理，该笔款项不应返还。针对高翔、刘小萍的上诉，李君仪辩称：一审法院支持李君仪的数额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首先，高翔、刘小萍对于2017年3月18日工商银行的取款49000元否认是其签名，但根据一审法院从邮政银行调取的一系列现金支取单，2014-2016年期间有接近20份是由刘小萍代李君仪签名，该字迹与2017年3月18日工商银行取款的李君仪字迹是一致的，可证明工商银行的取款均是高翔、刘小萍所为。其次，高翔、刘小萍上诉认为其他各笔转账是用于李君仪的治疗或者现金储备，均不属实。李君仪已经八、九十岁，不可能需要由高翔、刘小萍从李君仪的账户转账到高翔、刘小萍的账户再取款，李君仪的消费习惯均为用其银行存折或者直接取款。再次，关于2014年9月22日转账的50000元，高翔、刘小萍陈述是用于李君仪住院费用，但该转账时间与李君仪住院的时间不一致，且高翔、刘小萍转账到其账户后，没有向医院转账医疗费。其解释不符合常理。李君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高翔、刘小萍立即向李君仪返还李君仪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81)自2012年3月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的存款467274元及利息22359元（自2017年8月10日以一年期基准贷款利率4.3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9月10日为22359元）。上述款项合共489633元；2.判令本案所有诉讼费由高翔、刘小萍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李君仪与高翔是母子关系，高翔与刘小萍是夫妻关系。在李君仪诉请的时间内，其一直与高翔、刘小萍生活。2017年4月19日，李君仪与高翔在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办理（2017）粤广广州第070582号委托书公证：本人（李君仪）现决定就我名下的动产，包括中国邮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存折（账号：60×××24）内的款项，以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存折（账号：36×××04）内的款项，均交由儿子高翔负责保管、处理和使用。后李君仪被其大儿子高原接走，开始与高原共同生活。2018年1月24日，李君仪在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办理（2018）粤广广州第012915号公证书，撤销（2017）粤广广州第070582号的委托书公证。高翔、刘小萍在2019年2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中自认从2012年起上述工商银行、邮政银行存折交由高翔保管、处理、使用。一审中，李君仪提供了其名下尾数为8024的邮政银行账户和尾数为7904的工商银行账户的银行流水，拟证明高翔、刘小萍持有李君仪工行存折、邮政银行存折期间，尾数为7904的工商银行账户累积收入467274元、尾数为8024的邮政银行账户累积收入388555元，邮政银行存折存款足以覆盖李君仪的日常生活费用。高翔、刘小萍对上述流水不予确认，但承认其在2013年至2017年代李君仪从其工商银行尾号为7904（存折）账户通过转账的方式支取286399元，一审庭审时，高翔、刘小萍代理人承认高翔、刘小萍通过提取现金方式支取52000元，后高翔、刘小萍到庭陈述因时间较久，不确定是否由其提取。为证明高翔、刘小萍已经将上述款项用于李君仪的生活，高翔、刘小萍提供了：1、李君仪日常生活开支清单（2012年1月至2016年9月）。2、北妹工资清单。3、收据。4、收条。5、麦德龙销货清单。6、领取工资及购买食品等费用登记表。7、祈福公寓收据及明细帐单。8、南方日报职工及家属医药费报销单。9、2017年1月至7月用户管理费清单。10、中国南方电网荔湾供电局发票。11、中国银行存折。12、广州市中医医院住院费用一日清单。13、广州市中医医院和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付费凭证。14、购买洗衣机发票及POS机小票。李君仪仅对写有户名为高建民的发票确认真实性，对其余证据的三性均不予确认。李君仪尾数为8024的邮政银行账户为其养老金账户，在2012年1月至2017年7月期间，除了2014年12月、2015年6及7月、2016年2至4月、2016年11及12月、2017年2月、2017年4月没有取款记录外，其他时间每月均有取款，2012年2月至2014年5月期间李君仪的养老金为每月4000多元，2014年6月至2016年8月期间为每月5000多元，2016年9月至2017年7月期间为每月6000多元。2017年1月17日该账户转账12000元到蓝北妹账户，高翔、刘小萍在其制作的《领取工资及购买食品等费用登记表（2017年）》中记载，日期：2017年1月17日，项目：2016年11月-12月、2017年1月工资，领取金额4000元、方式：银行转账，签名：北妹。一审法院调取了尾数为8024的邮政银行账户在2011年1月15日至2017年7月10日的存取款业务凭单，同时调取了尾数为7904的工商银行账户在2012年8月22日至2017年3月18日期间李君仪主张高翔、刘小萍提取款项的银行底单，并根据当事人的自认，制作下表：尾数为8024的邮政银行账户除2017年1月7日的款项12000元为转账外，其余均为现金支取，该转账为转入李君仪保姆蓝北妹银行账户，与高翔、刘小萍提供的蓝北妹领取工资凭证相吻合。表中有“？”的表示取款凭单上签字一栏内容为“李君仪”，但无法确认是否为其本人签名。            时间              金额              取款人              时间              金额              取款人                  2012.01.20              4000              高原              2014.07.16              6000              刘小萍                  2012.02.14              4100              刘小萍              2014.08.14              6000              刘小萍                  2012.03.13              4000              李君仪？              2014.09.15              6000              刘小萍                  2012.05.24              13000              高原              2014.10.16              4000              刘小萍                  2012.06.15              4700              高原              2014.11.13              6000              刘小萍                  2012.07.12              4300              高原              2015.01.19              5000              李君仪？                  2012.08.12              4400              高原              2015.02.10              3000              李君仪？                  2012.09.13              4300              高原              2015.03.13              6000              李君仪？                  2012.10.12              4300              高原              2015.04.18              17000              刘小萍                  2012.11.13              4300              高原              2015.07.14              6000              李君仪？                  2012.12.12              4300              李君仪？              2015.08.04              6000              李君仪？                  2013.01.13              4300              李君仪？              2015.09.21              9000              李君仪？                  2013.02.18              4300              李君仪？              2015.10.16              7000              李君仪？                  2013.03.21              4400              李君仪？              2015.11.18              6500              李君仪？                  2013.04.16              6000              李君仪？              2015.12.16              6500              李君仪？                  2013.05.05              3800              李君仪？              2016.01.14              6000              刘小萍                  2013.05.19              4600              李君仪？              2016.01.27              10000              李君仪？                  2013.06.16              4600              李君仪？              2016.05.09              6000              李君仪？                  2013.07.12              4600              李君仪？              2016.06.21              6500              李君仪？                  2013.08.21              4700              刘小萍              2016.07.20              10000              李君仪？                  2013.09.13              4600              刘小萍              2016.08.04              10000              李君仪？                  2013.10.15              4600              刘小萍              2016.08.22              6000              李君仪？                  2013.11.25              4600              刘小萍              2016.09.21              6000              李君仪？                  2013.12.24              4600              刘小萍              2016.10.22              8500              李君仪？                  2014.01.16              4600              刘小萍              2017.01.17              12000              高翔、刘小萍                  2014.02.16              4600              李君仪？              2017.03.15              10000              李君仪？                  2014.03.18              4700              刘小萍              2017.05.02              15000              高翔                  2014.04.14              4600              刘小萍              2017.05.23              10000              李君仪？                  2014.05.12              6000              刘小萍              2017.07.10              26000              李君仪本人                  2014.06.12              6000              刘小萍              上述金额合计：387900元      尾数为7904的工商银行账户除标明为取现外，其余均为银行转账。            时间              金额              转入账户所有人              时间              金额              转入账户所有人                  2012.03.13              50000               李君仪              2014.09.22              50000              刘小萍                  2012.05.24              10000               李君仪              2014.10.08              3000              刘小萍                  2012.08.22              取现3000              刘小萍              2014.11.15              15000              刘小萍                  2012.08.28              取现4000              不明              2014.12.11              5000              刘小萍                  2012.09.28              取现4000              高原              2015.01.19              5000              刘小萍                  2012.10.11              取现6000              刘小萍              2015.04.02              40000              高翔                  2012.12.07              取现5000              高原              2015.09.23              1000              高翔                  2013.01.09              6000              刘小萍              2015.09.23              2000              刘小萍                  2013.02.05              取现5000              刘小萍              2015.11.02              40000              刘小萍                  2013.03.05              取现5000              高原              2016.01.25              10000              刘小萍                  2013.05.05              取现3000              李君仪？              2016.02.06              取现3000              李君仪？                  2013.06.20              取现4000              刘小萍              2016.06.20              6500              刘小萍                  2013.08.22              3000              刘小萍              2016.06.29              10000              刘小萍                  2013.09.18              取现5000              刘小萍              2016.09.05              13000              刘小萍                  2013.10.09              取现3000              刘小萍              2016.10.10              20000              刘小萍                  2013.10.29              2000              不明              2017.03.18              取现49000              李君仪？                  2014.04.04              取现3000              刘小萍              2017.04.06              40000              高翔                  2014.05.30              1899              刘小萍              2017.06.20              15000              高翔                  上述金额共计450399元，高翔、刘小萍共计提现和转账315399元，高原提现14000元，不明6000元，李君仪？55000元，另转出60000元至李君仪其他账户。         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要求高翔、刘小萍就2014年9月22日、2014年11月15日、2015年4月2日、2015年11月2日、2016年1月25日、2016年6月29日、2016年9月5日、2016年10月10日、2017年3月18日、2017年4月6日、2017年6月20日转账超过10000元的款项流向进行说明。高翔、刘小萍陈述部分是返还李君仪，部分用来支付其日常开支包括人工工资、本人生活费等，并提交部分单据和款项的说明。李君仪明确不申请对有疑问的李君仪签名进行鉴定。一审另查，李君仪的医疗费需先自行垫付，之后可以向南方报社报销。一审再查，尾数为7904工商银行账户对应的卡号为62×××81。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返还款项纠纷，李君仪应当举证证明高翔、刘小萍已收到涉案款项，而高翔、刘小萍应就收到的款项的合理用途进行举证。对于李君仪主张的款项，做如下分析：一、关于2012年3月13日的50000元和2012年5月24日的10000元，该两笔款项是从李君仪账户转入李君仪的其他账户，李君仪未提供证据证明转款人是高翔、刘小萍，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款项在转入李君仪其他账户后由高翔、刘小萍提取，故李君仪要求返还没有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2012年8月22日至2014年5月30日的款项。根据李君仪尾数为8024的邮政银行账户基本每月都有现金支取的情况来看，可以认定该卡是用于李君仪的日常生活支出。李君仪一直有雇请保姆，根据其自认的每月保姆费用，结合其日常生活及人情往来的支出，李君仪每月的固定养老金收入并不足以支撑每月的支出，因此从工行卡中支取部分款项来补贴生活合理，加之该段时间的取款人不限于高翔、刘小萍，且数额均较少，故认定该段时间内的的取款或转款行为合理，李君仪要求高翔、刘小萍返还，没有依据，不予支持。三、关于2014年9月22日至2017年6月20日的款项。（一）上述期间内低于10000元的款项。如前所述，李君仪的固定养老金不足以支撑其每月支出，而且李君仪与高翔、刘小萍一直共同生活，双方关系密切，必然产生共同费用，无法完全分割双方在生活支出上的联系，因此高翔、刘小萍从李君仪账户转出合理数额的款项补贴用于生活符合情理，结合转入高翔、刘小萍账户的时间等，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0月8日的3000元、2014年12月11日的5000元、2015年1月19日的5000元、2015年9月23日的1000元、2015年9月23日的2000元、2016年6月20日的6500元转款合理，李君仪要求返还没有依据，不予支持。至于2016年2月6日的3000元现金取款，虽然银行底单显示取款人为“李君仪”，但该笔迹与李君仪本人的笔迹出入较大，且从2014年4月起工行卡的取款和转账的都是高翔、刘小萍，高翔、刘小萍也自认从2012年起上述工商银行、邮政银行存折交由高翔保管、处理、使用，故有理由相信该笔款项是高翔、刘小萍提取，但该笔款项金额的支取属于合理范畴，故无须返还。（二）上述期间内不低于10000元的款项支出。因款项金额较大，超出李君仪的一般生活所需，故高翔、刘小萍应举证证明支出的合理性。就大额款项的转出或支取，分析如下：1、对于2017年3月18日49000元的取款，有理由相信是由高翔、刘小萍提取，理由同2016年2月6日的3000元现金取款，高翔、刘小萍不能对款项的用途作出说明，故李君仪要求返还于法有据，予以支持。2、关于2014年9月22日的50000元转账，高翔、刘小萍主张李君仪在2014年9月26日至2014年10月7日住院，但该笔款项是在李君仪住院前发生，提前转账用于支付住院费用，与一般常理不符，高翔、刘小萍提供的唯一一张刷卡凭证是发生在李君仪出院后的10月8日，而持卡人是刘小萍，故对高翔、刘小萍的解释不予采信，其应当向李君仪返还该笔款项。3、2014年11月15日的15000元转款，高翔、刘小萍主张是李君仪到医院看病的备用金，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李君仪在此期间有就医，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有将款项支付给李君仪，对此不予采信，李君仪主张返还，予以支持。4、2015年4月2日的40000元转款，高翔、刘小萍主张在该期间出国，因用李君仪的存折取款不方便，故向高翔账户转账40000元后以现金形式给李君仪，用于李君仪在高翔、刘小萍出国期间的费用支出。高翔虽提交证据证明其在4月8日取现36000元，但并未举证证明有将款项取出后交给李君仪，且该笔取款也是银行柜台取款，与用李君仪存折取款并无区别，无法体现高翔有先将款项转入其账户再取出给李君仪的必要性，且根据邮政银行的取款记录显示，刘小萍在2015年4月18日亦提取了17000元的现金，故对高翔、刘小萍的解释不予采信，其应当向李君仪返还该款项。5、2015年11月2日的40000元转账，高翔、刘小萍主张是因李君仪小儿子回国，李君仪要求高翔、刘小萍转取。该笔款项并非提现而是转账，高翔、刘小萍未提供证据证明有将款项取出并交给李君仪，且高翔、刘小萍自行制作的李君仪日常生活开支清单（2015年1月-2015年12月）中并未记载有该40000元款项的支出，在高翔、刘小萍连925元、3001元等小额且细碎的金额都记录的情况下，却未将一笔40000元的款项列出，显然不合常理，故高翔、刘小萍应当向李君仪返还该款项。6、2016年1月25日的10000元转账，高翔、刘小萍主张提取后给李君仪用于春节期间使用合理，对此予以采信。7、2016年6月29日的10000元和2016年9月5日的13000元的两笔转账，高翔、刘小萍主张是支付李君仪的住院及治病费用。根据高翔、刘小萍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李君仪在上述期间确实在住院，而且从刘小萍的账户交纳的医疗费也超过上述额度，故对此予以采信，李君仪要求返还没有依据，不予支持。8、关于2016年10月10日的20000元和2017年4月6日转出的40000元的两笔转账，高翔、刘小萍主张两笔款项是因李君仪出院后无法在原有房屋居住而为其另行租屋及生活治病的费用，后又主张其房屋租金及生活治病的费用都是高翔垫付，所以40000元是李君仪退还高翔款项及李君仪2至4月的生活备用金。根据高翔、刘小萍提供的租房收据和刷卡记录显示，高翔虽在2016年10月10日有支付公寓费用17000元，但在同日刘小萍从李君仪的账户中转账20000元，该笔款项足以支付公寓的所有款项，因此对高翔、刘小萍陈述40000元中有部分是归还租金的说法，不予采纳。考虑到李君仪腿脚不便，租住电梯房合理，李君仪要求返还20000元，不予支持。虽李君仪在此后的取款较少，但是支付给保姆蓝北妹的费用是从李君仪邮储银行账户中直接转账支付，加之高翔、刘小萍自认有将李君仪医疗报销款项返还李君仪，因此李君仪自有的收入完全可以支持其在此期间的生活费用。高翔、刘小萍用2017年4月6日的40000元转账去覆盖李君仪之前的生活支出，显然不合情理，故对此不予采信，高翔、刘小萍应向李君仪返还该40000元。9、2017年6月20日的15000元转账，高翔、刘小萍主张是因在2017年4月、6月、7月没有从邮政银行账户提取李君仪的生活费，而是改在工商银行账户中转取。首先，不应用现支取的款项去覆盖已产生的生活费用；其次，高翔、刘小萍5月2日在邮政银行账户提现15000元，而在高翔、刘小萍保管该卡期间的5月23日有一笔10000元的取款，这两笔款项足以满足李君仪5月、6月的开支，而李君仪本人亦在7月初取款26000元，因此对高翔、刘小萍的抗辩不予采信，高翔、刘小萍应当向李君仪返还上述款项。综上所述，高翔、刘小萍应向李君仪返还249000元，李君仪要求高翔、刘小萍从2017年8月10日起支付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利息标准应当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高翔、刘小萍向李君仪返还249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8月1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李君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644元，由李君仪负担4248元，由高翔、刘小萍共同负担4396元。经二审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高翔、刘小萍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李君仪记录日常生活支出的部分便条（无签名），拟证明十年前李君仪每月的支出均超过万元，且长期以来都有给子孙们现金的习惯，并长期多次慷慨资助其胞弟等家人；2.银行业务凭证，拟证明工商银行尾数为7904账户于2012年3月13日转账的50000元，是从李君仪的存折转到其银行卡，故不应由高翔、刘小萍返还。经质证，李君仪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确认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李君仪的工商银行存折由高翔、刘小萍保管使用期间，账户内被提取的款项的返还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对高翔、刘小萍所述的取款用途的合理性进行分析判断，在此基础上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李君仪与高翔、刘小萍虽提出本案上诉，但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未能提交确切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双方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本案需要特别指出的是，李君仪与高翔为母子关系，双方本应相互信赖、相互支持、亲密无间。而亲属之间对于金钱财产的委托管理使用，亦与其它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存在差异，尤其重于彼此因血缘关系所产生的信任与忠实。本案中，李君仪于2012年至2017年期间长期与高翔、刘小萍共同生活，由其照顾，可见高翔、刘小萍作为儿子儿媳，对父母愿尽赡养、照料之义务。李君仪于2017年4月与高翔办理委托书公证，将其存折款项交由高翔负责保管、处理和使用，也足见李君仪对儿子之信赖和依托。现母子之间仅因款项提取使用问题产生纠纷进而成讼，实令人遗憾。望双方在纠纷之后，均能反躬自省，消除争议，尽快修补和维护亲情，重建团结和睦的家庭关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09元，由李君仪负担4574元，高翔、刘小萍负担50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嵩审判员 乔 营审判员 康玉衡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 爽罗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