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民终5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丕满，男，196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联平，四川申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元市利州区东坝街道办事处万缘社区第五居民小组。 负责人：吴仕元。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财德，男，系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元市梨园种植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东坝街道办事处万缘社区第五居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陈文军，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四川慧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元市利州区东坝街道办事处万缘社区居民委员会。 负责人：李元忠。 原审第三人：吴广桂，男，198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原审第三人：曾思敏，男，198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上诉人吴丕满因与被上诉人广元市利州东坝街道办事处万缘社区第五居民小组（以下简称“万缘第五小组”）、广元市梨园种植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元梨园公司”）、广元市利州区东坝街道办事处万缘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万缘居委会”）及原审第三人吴广桂、曾思敏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0802民初5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丕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联平，被上诉人万缘第五小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财德，被上诉人广元梨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被上诉人万缘居委会负责人李元忠，原审第三人吴广桂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曾思敏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丕满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未经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万缘第五小组和万缘居委会于2015年3月26日将上诉人案涉林地整租承包给被上诉人广元梨园公司，三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的利益。一审法院错误适用法律，导致错误判决。 广元市利州东坝街道办事处万缘社区第五居民小组答辩称，2005年给曾思敏延长10年的承包期是合乎国家政策的，我们没有恶意。 广元市梨园种植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1、本案虽然立案的时候是以侵害经济组织成员纠纷，但是上诉人的诉请是要求撤销合同和补充协议，围绕上诉人的诉请以及上诉理由，公司认为补充协议本身不是独立的，是原来承包经营合同的内容上增加了承包亩数和承包费，补充协议不具备可撤销性，因此上诉人的该请求不成立。2、签订合同的主体是村小组，村民个人是无权将集体已经承包给他人的土地提起撤销的权利。 广元市利州区东坝街道办事处万缘社区居民委员会答辩称，合同的甲方是第五小组，社区有权利进行监督管理。 吴广桂述称，系于2013年当的队长，上任后重新对原承包的山林进行复核，对多出的林地承包费作为小组的收入，承包费也提高到500元一亩。上诉人等村民认为我把地租给陈文军，我代表组上的作法是给老百姓增加利益，并没有损害老百姓利益。 曾思敏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称，其本人在所涉五案中无诉讼请求。 吴丕满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三被告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2、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2914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2001年10月30日广元市东坝办事处万源村十四组（简称甲方）与曾思敏（简称乙方）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万源村十四组将62亩荒地、一个挡坑、一口防旱池承包给曾思敏开发经营。承包的期限为2002年1月1日至2032年1月1日，承包期为三十年。按每年每亩130.00元，年金额8060元。付款方式。乙方必须在进场前支付第一年土地承包款80%，以后每年12月30日前支付下年土地承包款80%，剩余20%年终结算按有无违章违纪计付。甲方将土地承包给乙方经营，甲方积极协助解决乙方生活用水、用电，费用由乙方负责。乙方在承包期中，依法经营，严格遵守国家政策、法规、法令，对国家应交的税费五年期满后由乙方负责。乙方在承包期内，严禁甲方人、畜进入场地干涉乙方经营，造成损失，将由甲方负责追回。否则，在承包土地款的20%中扣出。乙方有对土地开发经营使用的权利，有按时支付承包款的义务，不得转让、转卖。否则，甲方有权收回土地。乙方在承包期内，所发生的治安案件，甲方协助办理，清洁严重的报有关执法机关处理。甲方将挡坑及防旱池移交给乙方使用，甲方可以使用防旱池的水源和乙方协调配合，承包期满移交给甲方。承包期未满，如遇国家政策性及其它单位占地，地面所有的物业及建筑物，均按国家标准由占地方全部清算赔偿给乙方，甲方协助办理。承包期满，乙方必须保持土地62亩，苗木成园，成形，没有大面积的水土流失，保持优美的生态环境，首先满足乙方优先承包。如乙方不继续承包，乙方场地上的物业及建筑物等，由甲、乙双方协商作价解决，支付给乙方。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在鉴定合同期内，互相共守信用，任何一方违反合同条款，给另一方支付伍万元违约金。本合同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村委会、办事处存查壹份。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如遇国家性政策变允许复耕，甲乙双方协商处理。补：七、地域。东起万源村十三组与本组交界处，西起陈敏交界处，北起以万源村林场为界，南以疆桩为界。合同签订后，双方履行合同义务。 2005年5月30日由于曾思敏身份问题委托卿培成对承包土地进行管理，并出具委托书一份，内容为：“兹委托卿培成全权处理万源生态农业示范园的生产、经营及收益工作，时间从2005年6月至承包期终止。” 2005年8月6日卿培成和曾思敏向万源村、社领导及社员提交《关于万源生态示范园变更承包法人并延长承包期的请示》，内容为：“我们响应广元市委政府招商引资号召，从绵阳来到广元从事高科技生态农业示范园承包人合作建设该生态园。该项目自2001年承包经营以来，已投资30-40万元，现为了提高经营效益，早日建成投产，同时带动当地农村产业发展。我们拟定与原承包人曾思敏合作，再投资50-100万元，力争用5-8年时间将该园建成初具规模，有一定效益的龙头企业。现经卿培成与曾思敏协商一致，特请示：一、将该示范园作为股份制企业经营，股份以卿培成为大股，现需工商注册，请批准同意卿培成为法人命名注册。二、将承包期在原30年的基础上再延长10年，即2042年终止，延长期的承包费用及条件不变。申请人：卿培成、曾思敏”2005年8月9日广元市中区东坝街道办事处万源居民委员会在请示上注明：需经群众同意，原合同意向不能变，可以延长期限壹拾年。2005年10月10日万源村第十四社贾财德签字、盖章。2006年12月5日广元市梨园种植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卿培成，由卿培成出资1.5万元，投资比例50%，卿培国出资1.5万元，投资比例50%。2014年11月4日广元市梨园种植有限责任公司提交变更出资、法定代表人、监事备案、经营范围、投资人、投资人居所、投资者名称，一般经营项目。2014年11月4日广元市梨园种植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卿培成，变更为陈文军，由卿培成出资0.1万元，投资比例0.1%，陈文军出资99.9万元，出资比例99.9%。 2015年3月26日广元市利州区东坝办事处万源14村民小组与被告广元市梨园种植公司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内容为：发包方：市中区东坝办事处万源14社（简称甲方），承包方：市梨园种植有限公司（万源农业示范园）原法人曾思敏，现法人陈文军（简称乙方）。经甲乙双方商定，甲方按2001年10月3日与乙方梨园种植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合同不变的情况下，由于现在市场物价的上涨，对现土地承包合同价格进行一次性调整。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保持原合同内容不变，地域边界不变。二、原承包土地面积62亩，随市场物价的上涨，由原定价130元/亩，调整为500元/亩，合计承包费用每年31000.00元。三、经14社队委会成员核定山林地40亩，按承包价格400元/亩，合计承包费用每年16000.00元（包括现梨园种植有限公司所有占用山林地面积7块地在内）。四、协议补充后，每年的承包金到有效期内按八年不变。并享受万源14社的各项优惠政策。五、凡梨园种植有限公司在承包期内进行的投资，投建观光园境和设施、设备，在社所有人员不得阻拦，并帮助梨园种植有限公司的再投资打造无异议。六、每年的承包费按年底一次性交与甲方至合同期满。合同承包年费每年47000.00元。七、本补充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交村委会存档一份。甲方代表：吴广桂、贾财德、李长国、吴子林、吴建伟。乙方代表陈文军、何友军、左代兴、卿培成。村委会：李元忠。” 2016年5月5日曾思敏出具申明一份，内容为：“本人曾思敏于2001年10月30日与万源村14队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因万源村14队土地发生变更，为了避免合同纠纷。特作如下申明：一、本人终止与万源村14队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二、合同存续期间本人与万源村14队不存在任何经济及债务遗留问题，本人对合同终止后所有经济债务关系不负任何责任。” 另查明：2006年1月17日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卿沛（培）成交来2006年土地部分承包款6500元（陆仟伍佰元正）。收款人：万源村14组贾财德”；2006年12月30日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2006年卿沛（培）成交来土地承包余款1560元（壹仟伍佰陆拾元正）。收款人：万源十四组贾财德”；2006年12月30日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卿沛（培）成交来2007年土地承包预付款6500元正（陆仟伍佰元正），领款人：万源村十四组贾财德”；2007年12月10日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2007年青沛（卿培）成交来土地承包余款1560元（壹仟伍佰陆拾元正）。收款人：万源十四组贾才（财）德”；2007年12月10日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青沛（卿培）成交来2008年土地承包预付款6500元（陆仟伍佰元正），领款人：万源村十四组贾财德”；2008年12月30日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2008年卿培成交来土地承包款1560元（壹仟伍佰陆拾元正）。收款人：万源村14组贾财德”；2008年12月30日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卿培成交来2009年土地承包预付款6500元（陆仟伍佰元正），领款人：万源村14组贾财德”；2009年12月30日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2009年卿培成交来土地承包余款1560元（壹仟伍佰陆拾元正）。收款人：万源村十四组贾财德”；2009年12月30日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卿培成交来土地承包款（预付2010年）6500元（陆仟伍佰元正），收款人：万源村十四组贾财德”；2012年12月30日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卿培成交来2012年土地承包余款1560元（壹仟伍佰陆拾元正）。预交2013年土地承包款6500元（陆仟伍佰元正），合计十四组收到土地承包款8060元（捌仟零陆拾元正）。收款人：万源村十四组组长：贾财德”；2013年12月31日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梨园种植公司补交2013年土地承包余款1560元（壹仟伍佰陆拾元正）。收款人：十四组贾财德”；2013年12月31日的收条，内容为：“因物价上涨因素梨园公司统一土地承包款上浮，收到梨园公司交来2014年承包土地款12090元（壹万贰欠零玖拾元正）。收款人：万源村十四组贾财德；2015年3月26日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广元市梨园种植有限公司2015年土地承包费47000.00元，大写肆万柒仟元正。收款单位：利州区万源村十四组。”2015年12月30日收据，内容为：“今收到梨园种植公司土地承包款肆万柒仟元正。”2016年12月30日万缘社区居委会出具收款收据，内容为：“收到广元市梨园种植有限公司土地租金47000.00元，肆万柒仟元。”；2019年2月1日万缘社区居委会出具票据一张，内容为：“收到广元市梨园种植公司土地租金2年94000.00元，玖万肆仟元。” 再查明：2003年5月30日广中区林证字（2003）第0XXXXXXX号林权证载明：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东坝办事处万源村14组，林地使用权权利人吴丕满，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吴丕满，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吴丕满，坐落：东坝办事处万源村十四组，小地名：岩上倪家湾，面积：1.24亩，主要树种：梨树，林种：经济林，林地使用期：50年，终止日期：2050年，四至：东至李长金、南至李长明、西至杨升孝、北至李长国，注记：以退耕还林卡片为依据，2000年造。2015年原告吴丕满领取了土地承包款620.00元（按500元/亩计算）。2018年7月23日广元市利州区东坝街道办事处作出的（2018）111号文件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载明吴仕金于2018年5月31日反映万缘社区第五组组长吴广桂以权谋私，将120亩林地转让给陈文军。2016年3月15日万缘村撤销设立万缘社区，被告广元市利州区东坝街道办事处万源村民委员会第十四村民小组更名为广元市利州东坝街道办事处万缘社区第五居民小组。 以上事实，有《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土地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林权证、常住人口登记卡、工商登记信息、曾思敏申明、委托书、收条、收款收据、2015年土地承包发放明细表、（2018）111号文件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广利府函（2016）38号批复等以及原、被告和第三人当庭陈述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2015年3月26日被告万缘社区第五居民小组与被告广元梨园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是否应撤销。2、三被告连带赔偿2914.00元的请求是否应支持。 焦点1：首先，从2001年10月30日被告万缘社区第五居民小组与曾思敏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和2003年5月30日林权证载明：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东坝办事处万源村14组，林地使用权权利人吴丕满，原告吴丕满知晓其林权证载明的土地已经承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第三人曾思敏，而且一直在领取土地承包费至2015年底，但未提出异议，应视为认可。 其次，第三人曾思敏委托卿培成对其承包土地管理经营，卿培成在委托管理期间成立了广元梨园种植公司，后2014年11月4日广元梨园种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卿培成变更为陈文军符合法律规定，从被告万缘第五小组出具土地承包费的收条和原告领取土地承包费看，原告和被告万缘第五小组均未提出异议，应视为认可。 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的，应当对承包方的资信情况和经营能力进行审查后，再签订承包合同。”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四）土地承包经营方案；…”。的规定。这两条规定属于管理性的强制性规定，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土地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是对《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的补充完善，具有承继性。虽2015年3月26日被告万缘社区第五居民小组与被告广元梨园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未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同意，但村组长和村民代表在协议上签字确认，且《土地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从原来土地承包价格130元/亩，增加到500元/亩，增加土地面积按400元/亩，并不存在损害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利益的情形，因此，原告要求撤销《土地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的请求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焦点2：被告广元梨园公司依法取得土地经营权，没有违反合同约定，也没有给原告造成任何经济损失，原告要求三被告连带赔偿2914.00元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吴丕满的诉讼请求。 本院审理时，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认为集体所有的财产因占有、使用、收益及经营管理等权利受到他人侵害时提起的诉讼为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案涉林地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对上诉人拥有案涉林地的经营权，各方当事人应无异议。上诉人作为林地承包权人，认为自己的承包经营权受到侵害时，其提起的诉讼应为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一审法院以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作为本案案由不当。 关于上诉人提起诉讼的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人民法院受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民事纠纷受案范围的规定“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应由人民法院受理，上诉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被上诉人广元梨园公司认为上诉人无权提出的理由不成立。 关于上诉人提出撤销案涉《土地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的问题。上诉人以三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其对案涉林地的承包经营权请求撤销。首先，根据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规定，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行为，应为无效行为，上诉人提出撤销属请求不当。其次，按照上诉人的陈述，其于2016年不领取承包费是因知道被上诉人万缘第五小组与被上诉人广元梨园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侵犯了他的承包经营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可变更或可撤销的民事行为，自行为成立时起超过一年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2017年10月1日施行的民法总则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因此，即便上诉人有权提起撤销权诉讼，亦因已过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而归于消灭。 综上，对上诉人请求撤销《土地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撤销请求正确，判决结果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吴丕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茂中 审判员  李 林 审判员  吕 晶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王汇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