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2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某1，男，1964年7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南雄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某，女，1962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某2，女，2007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某3，男，2008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邓某2、邓某3的法定代理人：邓某1，个人情况同上。系邓某2、邓某3的祖父。上诉人邓某2、邓某3的法定代理人：叶某，个人情况同上。系邓某2、邓某3的祖母。上诉人邓某1、叶某、邓某2、邓某3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丘翠茜，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某1、叶某、邓某2、邓某3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群，广东众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官某，女，199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龙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男，1992年4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某，男，1992年6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老河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玮键，广东永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蓝某，男，1998年1月30日出生，畲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1995年7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被上诉人蓝某、李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御伦，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蓝某、李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书芳，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女，200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南雄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陌陌酒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小北路198号4楼。法定代表人：李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某1、叶某、邓某2、邓某3因与被上诉人官某、刘某、蔡某、蓝某、李某、刘某2、广州市陌陌酒吧有限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4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邓某1、叶某、邓某2、邓某3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蔡某、广州市陌陌酒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陌陌酒吧）、蓝某、李某、官某、刘某、刘某2连带赔偿邓某1、叶某、邓某2、邓某3404829.41元（1349531.37元×30%），陌陌酒吧负补充赔偿责任。2.蔡某、陌陌酒吧、蓝某、李某、官某、刘某、刘某2连带赔偿邓某1、叶某、邓某2、邓某3办理丧葬事宜（3人，按20天计算）所产生的住宿费、交通费、误工费13730.81元[（住宿费27000元+交通费1万元+误工费8769.37元）×30%]。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蔡某、陌陌酒吧、蓝某、李某、官某、刘某、刘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陌陌酒吧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其工作人员蔡某对邓某2的死亡有重大过失，其招募陪酒女刘某2属未成年人，故陌陌酒吧、蔡某、刘某2应对邓某2的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1.蔡某一直参与饮酒，有陪酒行为，应追加其赔偿责任。自邓某2到场参加饮酒时起至邓某2昏迷时止共计78分钟内，蔡某与众人饮酒的时间长达64分钟，占比82%，虽然错过了邓某2倒下的一瞬间，但是回坐后发现邓某2昏迷倒下并无履行护理和救助义务。2.根据李某、蓝某的质证意见和刘某的陈述，邓某2在昏迷前与刘某2共同饮酒，并发生矛盾，导致邓某2情绪波动大，是其死因之一。二、一审法院判决蓝某等人承担10%的责任，显失公平。1.邓某2下班回家后，蓝某连续打三个电话邀请其去酒吧喝酒，存在过失。2.蓝某等人未对邓某2尽到提醒义务、劝阻过量饮酒，在邓某2昏迷后未对其采取护理、安置措施，对其不管不顾，导致邓某2死亡，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至少30%的责任。根据视频内容，00:45:40，邓某2手中拿着烟，突然向左侧倒下，此并非正常现象，但刘某2及旁人对其不闻不问，继续抽烟、看手机、聊天。00:47:00，蓝某试图叫醒邓某2失败后，其余同桌喝酒的人均已发现邓某2昏迷，但无采取任何措施，继续玩手机、聊天。00:59:00，蓝某再次试图叫醒邓某2，但仍无法叫醒，此时众人仍无采取救治措施或拨打120。1:23:00蓝某等人用推车将邓某2推出酒吧后才拨打120。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应改判蓝某等人连带赔偿邓某1、叶某、邓某2、邓某3办理丧葬事宜（3人，按20天计算）所产生的住宿费、交通费、误工费13730.81元[（住宿费27000元+交通费1万元+误工费8769.37元）×30%]。被上诉人刘某答辩称：1.蔡某有参与喝酒活动，应当承担责任。2.应当按照各参与人的责任大小划分承担责任的比例。被上诉人官某答辩称：与刘某的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蓝某书面答辩称：1.尸检报告显示邓某2并非酒精中毒死亡，其自身患有疾病，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清楚酒精对自身的危害，但其放任自己，不节制酒量，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2.邓某2倒下后不省人事，众人都以为其过于劳累在休息，不能就此认定蓝某疏于救助义务。3.蓝某发现邓某2晕倒后，积极寻找拖车和打急救电话，并将邓某2搀扶到一楼，等待医生救治，蓝某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被上诉人李某书面答辩称：1.同意蓝某的答辩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尸检鉴定报告显示，邓某2的死亡系心源性猝死，具有突发性和不可预见性，晕倒后即便马上施救，也不能保证能救活。3.李某是普通公民，不具有救护死者的专业知识，且在发现邓某2晕倒后已积极施救，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4.李某在酒吧聚会期间仅是一名参与者，酒量差，整个聚会过程主要是玩手机。被上诉人蔡某书面答辩称：坚持一审答辩意见，蔡某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蔡某仅是陌陌酒吧工作人员，事发时在履行职务行为，具体如何划分责任，蔡某不清楚，也不发表意见，由法院依法处理。被上诉人陌陌酒吧书面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陌陌酒吧作为酒吧经营者，对顾客已尽到提供安全消费场所、安全食品等义务和事后救助义务，所以无需承担责任。1.根据尸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已排除邓某2系因中毒而死亡，即排除酒吧提供食品安全问题和消费场所问题。邓某2为心源性猝死，具有突发性和不可预见性，酒吧不是专业医护人员，对该疾病无法产生一般认知和预见，也无法掌握每一位顾客的身体情况。2.事后救助义务问题，陌陌酒吧在事发第一时间拨打救助电话，积极采取了施救措施。另外，邓某2年满十八周岁，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对自己饮酒的行为及其后果应该有正确的判断，其自身就有疾病，却未管控好自身，深夜饮酒，存在重大过错。被上诉人刘某2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2019年6月12日，邓某1、叶某、邓某2、邓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官某、刘某、蔡某、蓝某、李某、刘某2、陌陌酒吧赔偿邓某1、叶某、邓某2、邓某3673287.1元（丧葬费53289.5元；死亡赔偿金8413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6195.32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8769.37元；交通费10000元；住宿费27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计1346574.19元，1346574.19×50%=673287.1）；2.本案受理费由官某、刘某、蔡某、蓝某、李某、刘某2、陌陌酒吧承担。一审法院查明：蓝某系邓某2的朋友，曾相约喝酒。官某、刘某系恋人关系，与邓某2见过一两次面，亦喝过酒。蔡某为“陌陌酒吧”常驻订台员，酒吧根据每台消费额与其结算介绍费，刘某2在酒吧陪酒，由其与客户计算服务费用。2018年11月11日晚，蓝某、李某、官某、刘某相约到“陌陌酒吧”喝酒，蓝某向蔡某预定酒桌。根据酒吧提供的监控录像显示：当晚23:23蓝某、李某、官某、刘某先到，由蔡某带至已预订的酒桌坐下，23:27邓某2到达，各人一起喝酒、玩骰子，但未见互相劝酒。00:13在酒吧陪酒的刘某2过来与邓某2喝酒、玩骰子，00:45官某、刘某相继离开，00:45:40邓某2突然倒下躺在沙发上，蓝某、李某、刘某2仍在现场，刘某2坐在邓某2旁边，各人在抽烟、看手机、聊天等，期间蓝某有拍邓某2，甚至尝试扶起邓某2均告失败，邓某2没有任何反应，直至00:59蓝某尝试对邓某2掐人中，因邓某2人事不省，1:05蓝某离开去找推车来推邓某2，1:22蓝某回到现场，1:23包括蓝某在内有三人一起架扶邓某2出了酒吧（官某及刘某则在旁边看着），来到宾馆门口，蓝某拨打120，120于1:45到达现场，此时邓某2已无呼吸、手脚冰凉、无心跳、无生命特征、瞳孔放大，经过40分钟的抢救，于2:22宣告临床死亡。2018年11月14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经对邓某2尸检后出具中大法鉴中心【2018】病鉴字第B113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根据法医系统尸体解剖检验，邓某2可排除机械性暴力作用致死。2.尸体解剖及组织学检验证实死者存在以下病理学改变：部分心肌细胞缺血性改变；慢性甲状腺炎；中度脂肪肝；脑及肺淤血、水肿；其余脏器淤血。未检见死者存在致死性疾病的病理学改变。3.死者排除因药物致死可能。4.死者心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73mg/100mL；未检出正丙醇。一般个体饮用乙醇中毒血浓度为100mg/dL，致死血浓度一般为400-500mg/dL。该案例中死者血液中酒精浓度未达到致死血浓度，故可排除酒精中毒致死可能，但死者存在中度脂肪肝的病理学改变，故考虑存在对酒精的代谢能力差，酒精耐受力低的可能。综上所述，结合案情分析及法医学系统解剖和毒化学分析，邓某2符合心源性猝死病理学改变，其中酒精因素可为诱因。另查明，邓某1是邓某2的父亲，叶某是邓某2的母亲，两人婚后生育邓某2、邓某3、邓某4、邓某5（肢体一级残障，生活不能自理）、邓某6五名子女。邓某2、邓某3是邓某2与莫某的非婚生子女。邓某2生前从2017年5月27日开始就职于广物汽贸股份有限公司，年收入为118670元，其与同居女友陈某共同居住在广州市白云区白云街九巷4号201房。据陈某反映邓某2平时有喝酒，酒量还可以，有痛风及肾积水等疾病，但不吃药。邓某1、叶某、邓某2、邓某3未提供办理丧葬事宜人员名单、住宿及交通费用的相关票据、误工费的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酒吧及蔡某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酒吧作为娱乐场所经营者，对顾客只负有提供安全消费场所、安全食品及饮料、酒类的义务，蔡某作为常驻酒吧的订台员，只负责帮客户预定酒桌，并在客户到达后引领客户到预定台，已是完成其所提供的服务。根据尸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已排除邓某2系因中毒而死亡，酒吧及蔡某无法对客户行注意、照顾的义务，亦无法了解及掌握客户身体情况是否适合饮酒及娱乐，若让其承担上述责任过于苛责。因此酒吧及蔡某在本案中不承担法律责任。二、损害责任认定问题。根据尸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邓某2并非酒精中毒致死，而是心源性猝死，酒精为诱因之一。基于猝死的突发及不可预见性，蓝某、李某、官某、刘某、刘某2等作为非专业医护人员，不具有对上述疾病危害的预见及一般认知；根据尸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死者邓某2本身患有慢性甲状腺炎、中度脂肪肝，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明知自身身体有疾病情况下，理应知晓饮酒及夜生活对自身的危害，其对自身安全负有主要责任，因此邓某2对自己的死亡结果承担主要责任。在酒吧饮酒娱乐系一种增进友谊和社交的群体性活动，因各人个体的差异，对酒精的耐受力及分解亦不同，各参与人之间互相负有提醒、劝阻、注意人身安全的义务，并在发生突发事件时及时救助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本案中，参与活动的蓝某、李某、官某、刘某、刘某2在互动过程中应承担上述的相关义务，在邓某2发生不测时未及时采取救助措施存在过错，理由如下：1.邓某2生前有喝酒的习惯，且与蓝某、官某等均有一起喝过酒，且给别人的印象酒量可以，其对酒精的耐受力及分解能力比较强，蓝某也认为事发当晚未达到醉酒的量，这与尸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互相印证。根据酒吧提供的监控录像显示，00:45：40邓某2倒下不省人事，与其平时喝酒常态不符，此时未引起在座各人的注意，各人还是继续抽烟、聊天、看手机，无人理睬邓某2，放任了损害结果的发生；2.根据监控录像显示，从邓某2倒下至1:05期间，蓝某曾有拍打并尝试扶起邓某2，但邓某2均呼之不应、没有任何肢体反应，在此异常情况出现后，仍未引起各人的高度重视，放任损害结果发生；3.凌晨1:06，各人才发现邓某2的情况不妥，蓝某离开现场去找人帮忙，其他人仍坐在现场看手机、聊天，至1:23蓝某回到现场，众人才一起将邓某2抬出酒吧，去到宾馆门口才拨打120救护，120医护人员于1:45到现场，经检查邓某2此时已无呼吸、手脚冰凉、无心跳、无生命特征、瞳孔放大，于2:22宣告临床死亡，延误了救治时机，未尽及时救助的义务。综上蓝某、李某、官某、刘某、刘某2未履行及时救助义务，对邓某2的死亡应承担10%责任，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具体赔偿数额。1.死亡赔偿金为42066元×20年=841320元×10%=84132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35492.18元。3.丧葬费为106579元/年×0.5年=53289.5元×10%=5328.95元。4.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住宿费、交通费、误工费等，未提供证据证实，因此不予接纳。5.精神损害赔偿为10000元。综上所述，蓝某、李某、官某、刘某、刘某2共计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赔偿费134953.13元，并互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如下判决：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蓝某、李某、官某、刘某、刘某2向邓某1、叶某、邓某2、邓某3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赔偿费共计人民币134953.13元，蓝某、李某、官某、刘某、刘某2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邓某1、叶某、邓某2、邓某3其他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831元，由邓某1、叶某、邓某2、邓某3共同负担受理费3055元，蓝某、李某、官某、刘某、刘某2共同负担776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结合案件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对邓某2死亡一事的责任承担问题，本院对此分析如下：一、2018年11月11日，蓝某等人与邓某2相约到陌陌酒吧喝酒，邓某2于当晚23:27分到陌陌酒吧，众人一起喝了少量酒，00:45:40邓某2突然倒下躺在沙发上，蓝某等人未引起警觉，继续聊天、抽烟、玩手机等，期间蓝某有拍打邓某2，但邓某2无反应，直至1:05蓝某离开去找推车，1:23蓝某等人架扶邓某2到酒吧楼下后拨打120，救护车于1:45到达现场，邓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邓某2符合心源性猝死病理学改变，其中酒精因素可为诱因。二、关于陌陌酒吧、蔡某的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首先，邓某2符合心源性猝死病理学改变。其次，蔡某作为陌陌酒吧的常驻订台员，酒吧与蔡某之间是雇佣关系，蔡某作为酒吧员工，并不掌握往来顾客的身体状况、饮酒酒量等。事实上，因醉酒而躺下休息的顾客并不鲜见，仅因邓某2躺下而要求蔡某及时予以救助，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因此，邓某1、叶某、邓某2、邓某3上诉要求蔡某承担侵权责任，显然无理，本院不予支持。官某、刘某答辩称蔡某应承担侵权责任，但其并无提出上诉，视为其认可一审判决，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同理，陌陌酒吧对本起事件不存在过错，亦无需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三、蓝某、李某、官某、刘某、刘某2的责任承担比例问题。虽然蓝某等人对邓某2并无强行劝酒行为，且邓某2尸检结果显示其体内乙醇血浓度较低（含量仅为73mg/100mL，远未达到一般人的致死血浓度400-500mg/dL），但是，蓝某等人均知道邓某2酒量尚可，但邓某2当天喝了少量酒后即于00:45:40突然倒下，表明其情况有异，蓝某等人理应引起警觉，及时予以救助，但在1:05蓝某拍打邓某2，邓某2仍呼之不应，蓝某等人并未对此给予应有重视。直至1:23蓝某等人才将邓某2架扶至酒吧楼下，拨打120，导致错过了最佳的抢救时间，最后邓某2不治身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蓝某等人在邓某2发生不测时未及时采取救助措施，存在过错，应承担10%的过错赔偿责任，事实依据和事实依据充分，比例恰当，本院予以维持。邓某1、叶某、邓某2、邓某3上诉要求蓝某等人承担30%的过错赔偿责任，比例过高，本院不予支持。四、一审判决认定，蓝某等人向邓某1、叶某、邓某2、邓某3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失费共计134953.13元，赔偿项目和金额计算准确，本院予以维持。邓某1、叶某、邓某2、邓某3上诉要求蓝某等人连带赔偿其办理丧葬事宜（3人，按20天计算）所产生的住宿费、交通费、误工费13730.81元，但并无提供相应的证据，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邓某1、叶某、邓某2、邓某3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849元，由上诉人邓某1、叶某、邓某2、邓某3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文劲审判员  沙向红审判员  苗玉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蔡晓静张静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