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03民初3937号原告：冯江，男，汉族，1987年11月3日生，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波，系云南于波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超，系云南于波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重庆飞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为重庆市渝北区回兴街道兴科二路13号附1号。法定代表人：熊迎春，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志、彭远超，系重庆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华润置地（昆明）有限公司，住所地为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北京路延长线恒业游泳馆副楼5楼523-524号办公室。法定代表人：吴秉琪，系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米骥，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长城建业工程有限公司（曾用名：神州长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为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螺丝山73号。法定代表人：黄召斌，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美，女，系该公司工作人员，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冯江诉被告重庆飞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腾公司”）、华润置地（昆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立案后，被告飞腾公司在答辩期内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本案应由其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管辖，本院经审查后作出（2019）云0103民初393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被告飞腾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其不服该裁定上诉至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查后作出（2019）云01民辖终89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4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冯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波、吴超，被告飞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远超，被告华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米骥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冯江于2020年1月7日向本院申请追加长城建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追加长城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波、吴超，被告华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米骥，被告长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飞腾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江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支付601394.42元（欠款533782元＋利息67612.42元，2016年8月9日计至2019年4月12日＝601394.42元）；二、判决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533782元为基数，2019年4月1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一至五年贷款利率计算）；三、判决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飞腾公司于2015年12月24日签订了合同，工程名称为华润花园Ａ标段建筑安装工程、工程地址在昆明市盘龙区。原告工程内容为石膏板隔墙搭拆、基层清理、捡平、下料、安装、材料运输，修补、龙骨制作安装，拆除后废料下楼外运等。原告按时组织工人完成了工程内容，总工程款为1113782元，被告华润公司施工员张某转给了原告合作人秦新路45万元，转给原告2.5万元，自己留了2.5万元。张某后来又支付了原告8万元现金。被告飞腾公司于2016年8月9日后再未付过款，被告飞腾公司总共付款58万元，还欠533782元未付。该工程于2016年6月份交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从2016年8月9日至2019年4月为两年八个月，利息为67612.42元。计算过程：（533782元×4.75%年利率÷12个月）×32个月＝67612.42元。原告认为，华润花园Ａ标段建筑安装工程发包人系被告华润公司，被告长城公司是承包人，被告飞腾公司找原告做了石膏板隔墙等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被告飞腾公司预算员蒋浩在结算单上签字认可结算金额就应当付款。但其从2016年8月9日起一直未付，依法应承担付款及违约责任。被告华润公司是发包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华润公司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按照不动产纠纷确定管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以施工行为地为合同履行地。“华润花园Ａ标段建筑安装工程”地点位于昆明市盘龙区北京路延长线，属于盘龙法院管辖，故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飞腾公司答辩称：我方是以长城公司的名义承建该工程并对外签订合同，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我方与长城公司结算工程价款现无法明确，原告起诉的工程价款无事实依据。综上，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华润公司答辩称：一、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我方与原告并无合同关系；二、根据我方与长城公司签订的工程建设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我方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的节点支付完毕所有应当支付的工程进度款，现双方还未结算完毕，并不存在工程欠款；三、根据我方目前收到的法院送达的关于长城公司在我方的工程款冻结的相关协助执行通知书，我方并无相应的付款义务。综上，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长城公司答辩称：一、我方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我方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虽然案涉项目系我方与华润公司签订合同由我方承建，但我方已经将该工程分包给飞腾公司，飞腾公司具备劳务资质。案涉合同系飞腾公司与原告所签，工程款系飞腾公司支付，结算并非我方与原告所办理，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提交的《协议书》，因被告飞腾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原告提交的《施工任务派工单》、《班组零星用工派工单》，因被告长城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三、原告提交的通话录音，因无法确认通话对方人员身份，本院不予采信；四、原告提交的谢文禄班组的华润花园劳务分包工程结算单，原告已提交该证据的原件，该证据甲方处名称为重庆飞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加盖有“神州长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华润花园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字样签章，签字人为“蒋浩”，该印章能够与被告长城公司认可的《施工任务派工单》、《班组零星用工派工单》上加盖的印章予以印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五、原告提交的三张华润花园项目零星用工结算单及一张结算单（金额为2790元、137850元、21490元、950292.6元），上述结算单中虽只有蒋浩的签字，但结合谢文禄班组的华润花园劳务分包工程结算单上蒋浩的签字及被告长城公司的印章、证人张某的陈述、工程分包签证单，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六、原告提交的华润花园项目零星用工结算单（金额为1060元），能够与《施工任务派工单》、年终奖名单相互印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七、证人秦某的证言可以与银行卡交易明细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八、证人蔡某、王某的证言，因庭审中被告飞腾公司认可案涉工程项目系原告完成，结合《协议书》、《施工任务派工单》、《班组零星用工派工单》、结算单，本院对此证据予以采信。根据上述经审查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4年9月15日，被告华润公司与被告长城公司签订《华润花园项目建筑安装施工总承包工程（Ａ标段）工程建设合同》，约定被告长城公司承包位于项目建筑安装施工总承包工程（Ａ标段），工程暂定总价113567239.95元；本工程合同总价包含税金，整个合同履行期间此综合单价不作调整，待后续出具某版施工图纸后，按该版施工图纸计算工程量，双方核对后，部分分项工程按该版图纸进行总价包干，同时被告长城公司供材的应供量应在该版图纸的基础上包干；本工程付款分为3个阶段：第一阶段，开盘前的付款节点设置要求达到各业态的组合形象进度后方可付款，第二阶段，开盘后中期每月一次付款，按各业态实际达到的工程节点及对应的付款比例计算付款金额，第三阶段，后期交工阶段按验收程序设计节点，结算完成付至审定结算总价的97%；阶段一、二，工程节点对应应付款比例的计算基数为单栋造价；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长城公司将华润花园项目建筑安装施工总承包工程（Ａ标段）工程分包给被告飞腾公司具体施工，双方之间未签订分包合同。2015年12月24日，原告冯江与被告飞腾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对华润花园A标段建筑安装工程中的石膏板隔墙工程进行施工，执行固定价格包干形式。2015年12月9日，被告飞腾公司与原告进行结算并出具《华润花园项目零星用工结算》，确认自2015年11月14日至2015年11月23日，原告完成的施工项目金额为1060元，签字人为“杜勇、王维建”。2016年1月31日、2016年8月9日，被告长城公司与原告进行结算并出具《华润花园项目零星用工结算》三份，确认原告完成的施工项目金额为2790元、137850元、21490元，签字人为“蒋浩”。2016年8月9日，原告与被告长城公司签订结算单，明确原告累计完成产值950292.6元，合同风险金0元，应付款为累计完成产值-合同风险金=950292.6元，结算单甲方名称为重庆飞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并手写备注：奖励经由王总同意后计算，签字人为“蒋浩”。原告自认被告飞腾公司已向其支付工程款共计58万元。华润花园项目工程于2017年1月竣工验收。被告华润公司向被告长城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双方未进行最终结算。另查明，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3执2594号《执行裁定书》冻结、划拨长城公司的价值310万元的财产并向华润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执138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冻结、划拨长城公司的价值31万元的财产并向华润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本院认为，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告飞腾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工程款的支付责任？二、被告长城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工程款的支付责任？三、付款金额应如何认定？四、原告主张的利息是否能够得到支持？五、被告华润公司是否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原告已提交证据证明其承包了华润花园项目A标段中石膏板隔墙工程，现工程已实际施工完毕，其有权主张工程款。对于工程款的支付义务方，被告飞腾公司认可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但因原告个人并不具备施工资质，故双方签订的合同应属无效。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华润花园项目工程已于2017年1月竣工验收，被告飞腾公司作为与原告签订《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原告主张被告飞腾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被告长城公司从被告华润公司处承包了华润花园项目建筑安装施工总承包工程（A标段）后，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被告飞腾公司施工，被告飞腾公司又将工程分项分包给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原告个人具体施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被告长城公司系违法分包人，应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三，2015年12月9日，被告飞腾公司与原告结算后，确认结算金额为1060元；2016年1月31日、2016年8月9日，被告长城公司与原告结算后，确认结算金额为2790元、137850元、21490元、950292.6元，上述工程款共计1113482.6元，扣除原告自认已付工程款58万元后，被告飞腾公司、长城公司应向原告连带支付剩余工程款533482.6元。针对争议焦点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于未付款项利息的约定，故本院以双方最后一次结算日次日即2016年8月10日支持原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因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并非恒定不变，且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因此利息利率的正确计算方式应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并以原告主张的年利率4.75%为限。针对争议焦点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华润公司为本案工程的发包人，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但因被告华润公司与被告长城公司之间工程价款并未结算，无法明确实际产生的工程款金额，故无法明确被告华润公司的欠付工程款金额，对原告主张被告华润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飞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长城建业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冯江剩余工程款533482.6元及该款自2016年8月10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利率：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且以年利率4.75%为限）；二、驳回原告冯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14元，由被告重庆飞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长城建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两年。审 判 长 龙         燕人民陪审员 刘丽娟人民陪审员杨玉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杨    鹤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