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42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铜川声威建材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顺湖，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梅，陕西信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娟，陕西信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通恒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春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蓉，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铜川声威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声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通恒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恒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 陕0113民初15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声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通恒公司向其公司支付500000元货款；2.一、二审诉讼费由通恒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通恒公司因购买水泥向其公司支付的500000元承兑汇票，被人民法院宣告无效后，通恒公司向其公司支付货款是其法定义务，原审法院仅以通恒公司背书转让承兑汇票便认定通恒公司已履行货款支付义务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判决错误；2.通恒公司为了自己的利益通过赵鹏介绍向他人购买票据系其自身行为，也仅是通恒公司票据来源，对于通恒公司与其公司之间的货款支付方式是承兑汇票，不应当依据票据来源而予以否定，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侵犯了其公司向付款义务人追偿货款之权利。通恒公司通过赵鹏介绍向他人低价购买承兑汇票，其公司并不知情，也并非赵鹏的职务行为，一审法院认定职务行为没有依据；通恒公司为了获取利益而从非正常途径获取票据，该票据风险及责任应当由通恒公司自身承担，将票据无效的法律后果转嫁给其公司违背了基本事实与公平正义原则，判决错误；通恒公司支付给赵鹏的款项系购买承兑汇票的款项，并非货款，对此通恒公司明确知悉且为此获利，在票据无效后又称该款为货款没有事实依据。   通恒公司辩称，1.其公司已向声威公司支付水泥货款，完成了付款义务，双方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声威公司要求其公司再次支付货款于法无据；2.赵鹏代表声威公司与其公司进行水泥买卖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双方的多次交易均为其公司由赵鹏处受让承兑汇票，再将承兑汇票交付给声威公司，以此完成货款支付，根据此种交易模式，通恒公司有理由相信赵鹏系履行声威公司的职务行为；3.原来的票据出票人即案外人陕西龙达金属加工有限公司向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法院申请票据无效，陕西龙达金属加工有限公司既是出票人，又是票据无效案件的申请人，在申请票据无效案件中获益，如果声威公司认为票据无效对其造成损害，应向案外人陕西龙达金属加工有限公司另行提起诉讼。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声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声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通恒公司向声威公司支付500000元款项；2.案件诉讼费由通恒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通恒公司于2015年7月18日向声威公司背书转让了1张票号为40200052/20940175的银行承兑汇票（出票时间2015年7月17日、出票人陕西龙达金属加工有限公司、付款行宝鸡金台联社工农分社、收款人陕西锦洋实业有限公司、票面金额50万元、汇票到期日2016年1月15日），用于购买水泥。后陕西龙达金属加工有限公司向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31日发出公告，后又于2016年3月10日作出（2016）陕0303民催1号民事判决，宣布40200052/20940175的银行承兑汇票无效。汇票到期后，持票人四平鼓风机股份有限公司向宝鸡市金台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陈仓分社提示承兑，而被告知汇票被宣告无效，宝鸡市金台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陈仓分社拒绝承兑并收回了汇票原价。四平鼓风机股份有限公司向天津水泥工业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索要货款，后天津水泥工业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向西安蓝田尧柏水泥有限公司索要货款，西安蓝田尧柏水泥有限公司又向中建西部建设北方有限公司追索。2018年12月26日，中建西部建设北方有限公司向声威公司追索时双方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声威公司以500000元等价值的水泥偿还因银行承兑汇票无效产生的500000元的债务。庭审中，通恒公司对其与声威公司之间存在水泥买卖合同及金额认可，但是对通恒公司的支付方式不予认可，真实情况为通恒公司将500000元款项以银行转账的方式付给声威公司的员工赵鹏指定的账户，赵鹏是声威公司与通恒公司进行商品合同交易的经办人员，通恒公司支付了该款项后，声威公司的员工赵鹏提供了尾号175的银行承兑汇票，以此来帮助声威公司做账；对声威公司与通恒公司之间存在欠款的事实不予认可，且案外人中建西部建设北方有限公司与声威公司签署的协议书，亦不能证明声威公司已经支付了货款。通恒公司称声威公司员工赵鹏要求通恒公司以声威公司为被背书人进行汇票给付，给付前提为通恒公司完成付款义务，针对该意见通恒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通恒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刘延锋的录音、赵鹏的微信朋友圈截图、通恒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赵鹏的录音、2015年7月17日通恒公司向胡倩转账500000元的转账凭证予以证明。声威公司对其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通话录音没有具体的时间、地点以及明确的身份信息，不能体现与涉案票据的关联性。朋友圈宣传与案件无关联性，不能证明与声威公司有关系，也不能证明截图的人是声威公司的员工，即便是员工，朋友圈宣传不能证明通恒公司所陈述的声威公司要求赵鹏收款的行为，通恒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赵鹏的录音体现的也是录音当事人之间的关系以及他们有可能的票据来源，但是与声威公司与通恒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无关，通恒公司是通过背书的形式支付给声威公司，通恒公司向胡倩的付款行为与本案无关，从交易惯例来说，声威公司不可能就同一笔交易收款两次，通恒公司也不可能支付两次。声威公司通知其员工赵鹏到庭，赵鹏称其自2014年开始系声威公司业务处员工，负责与通恒公司做水泥业务，其给过通恒公司很多次汇票，其将承兑汇票给通恒公司的原因是通恒公司让其办理便宜的水泥业务，但其给通恒公司说没有办法，因声威公司收取款项时，用汇票和现金的价格是一致的，其就利用这个漏洞让通恒公司低价买承兑汇票，再用承兑汇票付款，但通恒公司称没有这方面的关系，让其帮忙，其就帮忙给通恒公司找承兑汇票，本次交易的两张汇票是其从杨青梅处拿到的承兑汇票，其将承兑汇票给了通恒公司，当时汇票尚在承兑期内，其让通恒公司用承兑汇票购买水泥，承兑汇票的票面金额为70万元，其让通恒公司只转账了688100元给其妻子胡倩，后又让胡倩转账给杨青梅686000元，其从中获利2100元。通恒公司对赵鹏所述的转账事实认可，但其不知晓杨青梅是谁，也不了解赵鹏与杨青梅之间的交易，全部的业务模式都是赵鹏要求的，赵鹏从中获利，个人是没有办法办理银行承兑汇票业务的，其始终认为赵鹏将承兑汇票交给通恒公司是声威公司的行为。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声威公司提交的收款收据可以看出通恒公司本次购买声威公司的水泥款项为700000元，支付方式为两张承兑汇票，包括涉案500000元的承兑汇票及另一张金额为200000元的承兑汇票，赵鹏称其经常给通恒公司承兑汇票用于支付声威公司水泥款，故通恒公司根据此种交易模式有理由相信赵鹏系履行声威公司职务行为，通恒公司将上述两张汇票背书转让给声威公司即履行了支付货款的义务，声威公司再以买卖合同关系要求通恒公司向其支付5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铜川声威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铜川声威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通恒公司交付银行承兑汇票的行为应否认定为已向声威公司履行完毕买卖合同支付货款的义务？声威公司主张的500000元货款应否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本案中，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声威公司与通恒公司之间存在水泥买卖合同关系，2015年7月18日，通恒公司作为买受人以交付2张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该批次水泥价款700000元，于法不悖，声威公司亦予以接受，但其中1张500000元的承兑汇票经背书流转后已为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无效。声威公司在其公司后手持票人即案外人中建西部建设北方有限公司向其公司追索债权时，已经以500000元等值商品清偿了相应债务，因此，声威公司在该票据上相应的债权并未实际兑现，声威公司依据基础法律关系即买卖合同关系向通恒公司主张该500000元货款，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通恒公司支付合同价款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依据不足，于法有悖。   关于通恒公司称赵鹏行为系职务行为一节，通恒公司为取得银行承兑汇票所支付的对价并未由赵鹏占有，亦未由声威公司取得，通恒公司与赵鹏之间的行为属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涉。通恒公司关于赵鹏将承兑汇票交给其公司系职务行为、其公司无需再次支付货款的抗辩，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声威公司之上诉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判处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 陕0113民初15056号民事判决；   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西安通恒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铜川声威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货款人民币500000元整。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铜川声威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铜川声威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均由西安通恒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并给付铜川声威建材有限责任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童运军   审 判 员  季 立 耘   审 判 员  张海荣                            二○二○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张   典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