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9刑终25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水平，男，1982年11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平市，汉族，中专文化，居民，住乐平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水平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4月9日做出（2020）桂0902刑初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水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核实了全案的证据，并讯问上诉人胡水平，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6月至2018年7月期间，胡水平和祝某、莫某1、梁某（后三人已被判刑）经商量后共同出资，在玉林市玉州区一环北路嘉和酒店副楼六、七楼开设卖淫场所，并商定日常经营由胡水平管理。胡水平招揽、组织卖淫女杨某1、王某1琴、刘某1、黄某1、王某1、赵某1、谭某1、王某1静等多名女子在该场所进行卖淫活动，还雇请孙某、林某、常某、罗某1超、罗某2梅、沈某、谢某、谭某3、黄某3等在该场所为卖淫嫖娼活动培训卖淫女，招揽嫖客，进行前台登记、收银等工作。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玉林市工商局《证明》，证明未查询到玉林市玉州区一环北路862号嘉和国际大酒店桑拿按摩会所相关登记信息。 （2）《租赁协议》，证实2017年6月1日尹某1和玉林嘉和国际大酒店签订承租协议，租赁该酒店七楼场地，用途为经营桑拿，租赁时间为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辨认笔录，破案后，公安机关对本案案发现场玉林市玉州区一环北路嘉和国际大酒店副楼六、七楼进行勘查；被告人胡水平及同案梁某、孙某、尹某1、莫某1、林某、常某、罗某1超、罗某2梅、沈某、谢某、谭某3、黄某3、祝某、吴某2对案发现场进行指认。 3．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证言，案发时其在嘉和酒店6楼洗浴中心做按摩，后被公安机关传唤。 （2）证人杨某1、黄某1、王某1琴、刘某1、王某1、赵某1、谭某1、王某1静（卖淫女）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3日晚上22时30分，她们在嘉和国际大酒店6楼从事按摩、卖淫活动时，被公安民警传唤。 （3）证人李某2（嫖客）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3日22时许，其在一环北路嘉和酒店6楼洗浴中心，一男子带其去一个房间，房里有多个卖淫女子，其选了个价位800元的，接着卖淫女带其进602房间，跳脱衣舞，按摩推油，发生了性关系。后被公安民警传唤回派出所。 （4）证人陈某（嫖客）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3日晚约23时，在嘉和酒店6楼招嫖一卖淫女，民警进来检查，传唤他们到派出所。 （5）证人甘某（嫖客）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3日22时约30分，其在嘉和酒店六楼洗浴中心一房间里，一女子带了数个卖淫女进来，其选了个1200元价位的，后派出所民警来检查，把他们传唤回派出所调查。 （6）证人吴某1（原辖区环西派出所所长）证言，证实2016年年底至2017年年初期间，“莫某2”（即莫某1）对其称，他在嘉和国际大酒店开设了一个洗浴按摩场所，希望其关照一下。其知道他经营的洗浴按摩场所，应该会有卖淫等涉黄服务，此后派出所没有对该场所进行过检查。公安局有统一组织扫黄行动时，其都会提前告诉“莫某2”，让他暂停经营，以免被查处；吴某1辨认出卖淫场所的老板“莫某2”。 （7）证人尹某1证言，“莫某2”（莫某1）让其于2017年6月1日与嘉和酒店签订七楼场地租赁合同，其不知道嘉和酒店七楼的经营项目。 4．人像辨认笔录及照片 （1）被告人胡水平辨认出涉案卖淫场所的工作人员吴某2、罗某1超、常某、孙某、沈某、谢某、黄某3、林某、罗某2梅、覃某，股东祝某、莫某1、梁某。 （2）同案沈某、林某、罗某1超辨认出“李勤”（即胡水平）为管理卖淫场所的人。 （3）同案梁某辨认出祝某、梁某、“李勤”（即胡水平）是卖淫场所的股东。 （4）同案祝某辨认出梁某、“李勤”（即胡水平）是卖淫场所的股东。 （5）同案吴某2辨认出“莫某2”（即莫某1）、“李勤”（即胡水平）是卖淫场所的股东。 （6）同案常某辨认出涉案卖淫场所的工作人员罗某1超、胡水平。 （7）同案覃某辨认出涉案卖淫场所的工作人员罗某1超，股东“李总”（即胡水平）。 （8）同案罗某2梅辨认出涉案卖淫场所的工作人员常某，股东莫某1、胡水平。 （9）同案谢某辨认出涉案卖淫场所的工作人员常某，股东胡水平。 （10）同案孙某辨认出涉案卖淫场所的卖淫女王某1、王某1琴、赵某1、刘某1，工作人员谢某、林某、罗某2梅、沈某、王某2、覃某。 （11）同案黄某3辨认出涉案卖淫场所的工作人员谢某、林某、罗某2梅。 （12）同案尹某1辨认出涉案卖淫场所的股东“莫某2”（即莫某1）。 （13）同案刘某1辨认出涉案卖淫场所的工作人员常某，股东胡水平。 5．同案及被告人供述 （1）同案罗某2梅供述，其于2017年11月份在嘉和酒店的洗浴按摩会所工作。该酒店的洗浴按摩会所是一提供性服务的会所，在那里没有正常的按摩，来店里消费的都是嫖客。在一般情况下，客人过来之前都会和业务员预约，然后业务员登记、预约时间。客人由业务员带上来后，把客人带到一个房间里挑选提供性服务的卖淫女。客人做完项目之后到前台交钱。嘉和酒店的洗浴按摩会所的老板叫“莫某2”，是会所最大的老板。 （2）同案谢某、孙某、罗某1超、沈某、常某、黄某3、林某、覃某的供述与罗某2梅的供述相符。 （3）同案莫某1供述，约2016年10月底，其经朋友介绍认识了祝某，得知他在嘉和国际大酒店内经营按摩保健店（提供卖淫服务），从2016年底至2017年5月，每个月祝某都会把用于搞通关系的好处费拿给其。2017年年初至2017年5月经营期间，其听祝某说要和他人合股继续做按摩会所。6月份的一天，其朋友梁某介绍其认识“李勤”（真名胡水平，一直从事不正规的保健按摩管理）。经深入交谈后，其和祝某、胡水平、梁某决定共同出资把嘉和国际大酒店按摩保健会所的股权接下来，再以承包的方式交给胡水平打理。胡水平负责组织女技师（卖淫女）、培训服务、人员招聘管理等一切内部事务。后按摩保健会所股东就变更为其和胡水平、梁某。其入股后重新装修六楼，使用楼作为提供性服务及提供给卖淫女休息的场所。其是以尹某1出面和嘉和国际大酒店签订按摩保健会所的场地的租赁合同的；莫某1辨认出祝某、梁某、胡水平是会所的股东。 （4）同案梁某的供述与莫某1的供述相符。 （5）同案祝某供述，2016年年底，其认识了“小李”，得知他在嘉和国际大酒店内经营卖淫场所，后“小李”称开这种色情卖淫场所要搞通关系，要其去帮忙疏通关系，他答应。其叫“莫某2”去打理这个事情，每个月给好处费。2017年5月初，其和莫某2、梁某谈投资经营嘉和酒店卖淫场所。后莫某2、梁某和“李勤”同意投资经营。6月份其就退股了；祝某辨认出会所的股东梁某、“莫某2”（莫某1）、“李勤”（胡水平）。 （6）同案吴某2供述，2018年3月底的一天，“莫某2”对其称他在玉林市一环北路的嘉和酒店开有一间会所，叫其去会所维修水电和记录收入支出账目。会所平时由“李勤”管理。“莫某2”给其一个工作专用的微信号用于交流使用，并把其拉进了一个群，群里有“莫某2”、“李勤”等。每天下午三四点钟，“李勤”把会所每天的收支情况发到群里，每间房的收入有628元、788元、888元、988元等几个档次，做了一段时间其就知道这些其实就是卖淫女的四个不同价格，这间会所是卖淫嫖娼的会所。其统计好每天收入和支出后发到群里，让群里的人清楚会所每天的收支情况；吴某2辨认出涉案的股东“莫某2”（莫某1）、“李勤”（胡水平）及收银员林某、罗某2梅、覃某。 （7）被告人胡水平在侦查阶段供述，案发期间，祝裕杰和莫子轩、梁亮投资了玉林市一环北路嘉和酒店副楼六、七楼经营按摩卖淫，其进行了管理，并有利润分成。工作人员有罗某2梅、常某、罗某1超等，有卖淫女提供按摩、性服务等，收费800至9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胡水平伙同他人以招募、雇佣、容留等手段，纠集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触犯了刑律，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胡水平与同案共同实施组织卖淫犯罪，属共同犯罪。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胡水平起主要作用，属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胡水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 上诉人胡水平上诉提出，1.证人李某1、陈某、甘某、李某2的证言不能证实嘉和酒店6楼存在卖淫嫖娼活动，且本案没有实际查获卖淫嫖娼现场；2.证人杨某1、黄某1、王某1琴、刘某1、王某1、赵某1、谭某1、王某1静（卖淫女）系被刑讯逼供，所作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证人吴某1的证言系推测莫某1在嘉和酒店开设的洗浴按摩场所应该会有卖淫等涉黄服务，但吴某1并不能确定该场所实际真的有卖淫等涉黄服务；4.同案人罗某2梅、罗某1超、沈某、林某等人系被派出所审讯人员刑讯逼供，所作的供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5.同案人梁某、莫某1的供述没有事实依据，祝某在2017年6月份已经退股，对洗浴按摩中心的经营不知情，故上述三人的供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6.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是办案人员胡乱拼接口供，所记载的内容不是事实，且其系被刑讯逼供，故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综上，请求本院依法改判其无罪。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并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期间，上诉人胡水平未向本院提交有新的证据。 对上诉人胡水平的上诉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的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对上诉人胡水平上诉提出证人李某1、陈某、甘某、李某2的证言不能证实嘉和酒店6楼存在卖淫嫖娼活动，且本案没有实际查获卖淫嫖娼现场，以及证人吴某1的证言不能证实嘉和酒店存在卖淫活动的意见，经查，证人李某2、陈某的证言证实其二人于2017年11月13日到嘉和酒店6楼进行嫖娼，证人杨某1、王某1琴的证言证实其二人分别为李某2、陈某提供卖淫服务，且在案的同案人莫某1、梁某、祝某、吴某2、罗某2梅、谢某、孙某、罗某1超、沈某、常某、林某、覃某的供述均证实胡水平伙同莫某1、梁某、祝某在嘉和酒店6楼开设的洗浴按摩中心存在卖淫活动，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嘉和酒店6楼存在卖淫活动的事实。综上，对上诉人胡水平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对上诉人胡水平提出证人杨某1、黄某1、王某1琴、刘某1、王某1、赵某1、谭某1、王某1静系被刑讯逼供，所作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经查，杨某1、黄某1、王某1琴、刘某1、王某1、赵某1、谭某1、王某1静均系因涉嫌在嘉和酒店6楼从事卖淫活动被依法传唤，本案并无证据证实上述人员被刑讯逼供，且上述证人的证言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共同证实嘉和酒店6楼存在组织卖淫活动的事实，故证人杨某1、黄某1、王某1琴、刘某1、王某1、赵某1、谭某1、王某1静的证言依法应予以采纳。综上，对上诉人胡水平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对上诉人胡水平上诉提出同案人罗某2梅、罗某1超、沈某、林某等人系被派出所审讯人员刑讯逼供，所作的供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经查，同案人罗某2梅、罗某1超、沈某、林某等人归案后，无论是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或者是一、二审阶段均是稳定如实供述罪行，且均未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的申请，上诉人胡水平虽提出上述同案人被刑讯逼供，但未能提供线索，且上述同案人对于自己的供述是予以认可的，上述同案人的供述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得到在案其他证据的佐证，一审法院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综上，对上诉人胡水平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对上诉人胡水平提出同案人梁某、莫某1的供述没有事实依据，祝某在2017年6月份已经退股，对洗浴按摩中心的经营不知情，故上述三人的供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经查，梁某、莫某1、祝某的供述均证实其三人伙同胡水平共同商量、共同出资在嘉和酒店开设本案涉案的卖淫场所的犯罪事实，梁某、莫某1、祝某的供述稳定、自然，相互吻合，一审法院将梁某、莫某1、祝某的供述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综上，对上诉人胡水平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5.对上诉人胡水平上诉提出，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是办案人员胡乱拼接口供，所记载的内容不是事实，且其系被刑讯逼供，故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意见，经查，在一审庭审时，上诉人胡水平已提出自己遭受刑讯逼供，请求将自己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申请，但未能提供相关的线索或证明材料，一审法院对其排非申请，经核实后，予以驳回，并予以了详细的论述。上诉人胡水平上诉提出其遭受刑讯逼供，但未能提供新的线索或材料，且经审查讯问胡水平的同步录音录像，并未发现胡水平被刑讯逼供的现象，胡水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得到在案同案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印证，足以认定胡水平在本案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应予采信。综上，对上诉人胡水平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水平伙同他人共同组织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服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胡水平伙同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是共同犯罪。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胡水平起主要作用，属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胡水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钟广夏 审判员  余 华 审判员  罗 斌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韦以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