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67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洋，男，1972年9月10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扬，北京炜衡（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堃，北京炜衡（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力神电池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华苑产业区兰苑路6号。法定代表人：王泽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可，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硕，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洋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力神电池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神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民初6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扬、毛堃，被上诉人力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海洋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力神公司向海洋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4105元，支付2018年防暑降温费672元、取暖补贴335元、集中供热补贴185元，支付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23日工资差额81230.71元，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力神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力神公司对海洋予以降职降低工资的处理违反了力神公司制定的《员工违纪处理规定》。且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保守商业秘密与竞业限制协议》签订时间为2017年2月20日，晚于海洋注册公司的注销时间，不适用本案。第二，力神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的绩效工资管理规定系案外人力神动力电池系统有限公司的规定；力神公司提供的绩效考核指标任务书/考核评议表系2018上半年的，亦未提供2018年下半年的相关考核指标和评议结果。第三，一审认定力神公司向海洋发放了2018年度防暑降温费672元，2018-2019年度冬季取暖补贴335元和集中供热补贴185元的事实有误。被上诉人力神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第一，1.海洋在担任力神公司内设部门管理岗位期间设立公司，持有该公司70%的股权，且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理及执行董事。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同时违反了《员工违纪处理规定》第14.2条和14.7条的规定，力神公司根据《员工违纪处理规定》第9.1条和9.3条的规定，对海洋两种违纪行为合并处理，从重加重处罚，符合案件事实，有法律依据。2.即使力神公司存在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的行为，因为并不属于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根据《天津法院劳动争议案件审理指南》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劳动者提出的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二，根据力神公司的绩效考核情况，不存在力神公司未足额发放2018年9月至10月绩效工资的情况。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海洋的工资标准已经降低，亦不存在力神公司未足额发放工资的情况。第三，力神公司提交的工资发放明细等证据，可以证实力神公司已经足额发放了防暑降温费等补贴。海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海洋与力神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2．依法判令力神公司向海洋支付2018年9月工资差额6880.37元、2018年10月工资差额9441.79元、2018年11月的工资23799.8元，2018年12月工资23799.8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23日工资17308.95元；3．依法判令力神公司向海洋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4105元（月平均工资5607元×3×5年）；4．依法判令力神公司向海洋支付2018年度防暑降温费672元，2018-2019年度冬季取暖补贴335元和集中供热补贴185元。一审法院查明：海洋于2014年3月1日入职力神公司处，岗位为管理岗。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最后一次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时间为2017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海洋工作时间为标准工时。合同约定海洋基本工资为18453元，其他为福利补贴，详见工资单。2015年9月，力神公司单位经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了《员工违纪处理规定（第一次修订）》，于2015年10月颁布了该规定，并邮件抄送全体员工。其中，第14.2条规定了各级领导人员利用工作之便谋取私利，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及处罚规则。2017年2月20日海洋与力神公司签订《保守商业秘密与竞业限制协议》，约定海洋在职期间保守商业秘密、遵守竞业限制，不得以任何形式加入任何其他可能与力神公司构成竞争关系的企业或者其他经济体。海洋2018年9月前工资等级为E13-7，工资项目包含基本工资18453元、岗位补贴为13422元、职务津贴1000元、车辆补贴1000元。2018年8月5日力神公司职工代表临时会议通过《员工岗位补贴考核发放管理办法》，2018年8月29日力神公司对员工岗位补贴发放方式进行调整并颁布《天津力神电池股份有限公司员工绩效工资发放管理细则（暂行）》，将全体员工岗位补贴变更为绩效工资。2018年9月6日海洋所在部门车载系统事业部将本部门绩效工资发放管理细则报送力神公司人力资源部，其中对病假请假10天以内绩效工资按日扣除，请假10天以上，考核系数为0。因海洋9月、10月岗位考核未达标，2018年9月力神公司向海洋发放基本工资18453元、绩效工资1562元、职务津贴1000元、车辆补贴1000元，防暑降温费672元，扣除保险公积金及税费，实发工资16919.43元，2018年10月力神公司向海洋发放基本工资18453元、绩效工资0元、职务津贴1000元、车辆补贴1000元，扣除保险公积金及税费，实发工资14358.01元。2018年11月力神公司以海洋存在违反公司章程的行为给予海洋降级降薪处罚，海洋工资等级变更为E07-1，海洋调整后的基本工资为3000元、岗位补贴为3104元。2018年11月、2018年12月、2019年1月因海洋工资调整，力神公司在扣除海洋原缴费基数的社保公积金及税费后存在垫付情况，故上述月份未再向海洋发放工资。其中，2018年12月工资明细包含520元取暖补贴。海洋2018年12月17日至2018年12月28日为病假，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1月22日为病假。2019年1月22日海洋以力神公司无合理理由降职降薪为由，向力神公司邮寄书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力神公司于2019年1月24日签收。截止诉讼期间，海洋离职手续尚未办理完毕。一审庭审中，海洋主张力神公司无故大幅减少海洋工资，力神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向一审法院提交力神公司单位《员工违纪处理规定》、《保守商业秘密与竞业限制协议》、《员工岗位补贴考核发放管理办法》、《天津力神电池股份有限公司员工绩效工资发放管理细则（暂行）》、《车载系统事业部绩效工资发放管理细则》及上述规则制度形成决议、培训签到、海洋绩效工资核算表等。另查，海洋于2016年6月22日设立海神圆朗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股东为海洋及天津同创未来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其中，海洋认缴出资比例为70%，天津同创未来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认缴出资比例为30%。2017年2月7日，海神圆朗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注销，公司存续期间未开业亦无债权债务。一审庭审中，海洋主张其对设立海神圆朗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并不知情，该公司系他人冒用海洋身份进行设立。一审法院向案外人朱玉焕及李顺堂就海神圆朗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的设立情况进行询问，二人均表示该公司设立曾与海洋进行过沟通，且办理公司设立所需的海洋身份证件信息系由其助理发送。再查，海洋以本案诉请为由，曾向天津滨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9年4月24日做出津滨劳人仲裁字［2019］第60182号裁决书，裁决确认海洋与力神公司于2019年1月24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力神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海洋支付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工资差额23208.96元，驳回海洋其他仲裁请求。后海洋对该决定不服，来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及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本案中，海洋主张双方劳动关系自2019年1月24日解除，力神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对海洋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工资差额，双方劳动合同对海洋工资的约定为基本工资为18453元，其他为福利补贴。且双方合同还约定上述约定工资为入职约定标准，海洋同意力神公司根据考核制度对其进行考核，力神公司有权依据考核结果对海洋进行处理并调整其工资级别。由此可见，海洋岗位补贴及绩效补贴并未约定固定数额，力神公司可针对海洋的考核结果进行发放。海洋主张力神公司调整绩效补贴的相关规定系单方制作，力神公司则提交关于绩效补贴发放的相关制度、决议、会议记录等证据，证明绩效工资发放管理细则已经工会同意并进行了公示和培训。现力神公司根据公司运营情况通过法定程序对员工岗位补贴方式进行调整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故力神公司依据海洋业绩发放绩效工资并无不妥。力神公司经法定程序制定《员工违纪处理规定》并向全体员工公示和培训，海洋知晓该规定内容。且海洋与力神公司亦曾签署《保守商业秘密与竞业限制协议》。现海洋设立与力神公司经营范围高度重合的竞业公司，该行为违反力神公司规章制度及竞业限制。海洋虽抗辩其对竞业公司设立并不知晓，但结合力神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及一审法院向案外人核实的情况，一审法院对海洋抗辩不予采信，故力神公司根据该规定对海洋作出降职降薪的处罚并无不妥。因力神公司对仲裁裁决并未起诉，故一审法院对裁决支持的工资差额一项予以确认。关于经济补偿金，因力神公司调整海洋工资并非故意或重大过失，海洋以力神公司无合理理由降职降薪为由要求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经济补偿金，没有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防暑降温及采暖补贴，经一审庭审查明，上述两笔款项，力神公司均已发放，故海洋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八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海洋与被告天津力神电池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4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二、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天津力神电池股份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海洋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工资差额23208.96元；三、驳回原告海洋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海洋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力神公司2015年10月23日印发了经职工代表大会通过的《员工违纪处理规定》第14.2条规定：“各级领导人员利用工作之便谋取私利，损害公司利益，有下列行为之一，情节较轻的，给予警告处分；情节较重的，给予严重警告处分；情节严重，索取、收受、变相收受他人财物价额5000元以上的、或从事营利性经营活动非法获利10万元以上的、或造成公司直接经济损失10万元以上的、或使配偶、子女及其他特定关系人非法获利20万元以上的，给予降职（级）或解除劳动合同处分：a)从事营利性经营活动（含为他人经营）和有偿中介活动，或以他人名义登记注册公司，实则本人经营，或在与本公司同类经营公司、关联公司和有业务关系的公司投资入股的……”力神公司制定的《员工岗位补贴考核发放管理办法》在印发前经公司职工代表临时会议讨论通过。该办法规定自2018年8月起，将员工报酬中的岗位补贴调整为绩效工资，由部分负责人结合员工实际工作结果、业绩贡献及出勤等情况组织考核发放。在对2018年1月至6月的考核表上，海洋签字确认。力神公司出具的考核表显示：2018年7月，包括海洋在内的车载事业部所有工程师以上员工绩效工资扣款1421元；2018年8月份海洋绩效工资为11922元，9月份为1562元，10月份为0元，11月份、12月份及2019年1月份因请假10天以上，绩效公司全部扣除。2018年10月24日，力神公司印发《关于对海洋等违纪人员的处理决定》，对海洋处理如下：“海洋涉嫌参与成立的公司伤害了力神公司利益……违反《员工违纪处理规定》第14.2条，利用工作之便谋取私利，损害公司利益，情节严重，给予降级处分，职务等级由7级降为3级，薪酬等级由E13-7降为E07-1，调离原岗位。”2018年12月29日，海洋向力神公司寄送声明函，认为其未参与注册公司的行为，也未给力神公司造成任何利益伤害及损失，不接受力神公司的降薪降职调离原岗位的处分决定。海洋在2019年1月22日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表示，“贵司在2018年10月24日单方做出《天津力神电池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对海洋等违纪人员的处理决定》后，自10月起就开始扣除本人工资，且并未发放11月的工资……同时继续停发本人12月的工资。本人认为贵司无合理理由降职降薪并且克扣工资的行为违反了我国法律法规规定和劳动合同的约定。因此本人依据《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函告贵司：自发出本通知书之日，依法解除贵我双方2017年3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同时本人保留依法追究贵司法律责任的权利。”经法庭询问，双方当事人对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的金额没有异议。力神公司没有海洋因成立、注册海神圆朗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获取利益或者给力神公司造成损失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海洋系力神公司部门副职没有异议。海洋本人提供了2017年12月至2018年10月的工资清单，其中2017年12月份的工资清单（2018年1月发放）的福利部分显示数额为520元；2018年9月份的工资清单（2019年10月发放）的福利部分显示数额为672元；其余月份工资清单的福利部分显示为0元。海洋未提供2018年11月及以后的工资清单。力神公司提供的海洋的工资明细显示海洋2018年11月份扣病假工资273元；2018年12月应发煤火费520元，扣病假扣工资429元，扣事假工资19元；2019年1月份扣病假工资287元。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力神公司对海洋作出降低工资的决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及公司规章制度的问题；二是如果力神公司作出的降低工资的决定违反了相关规定，其因此少发工资是否属于“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海洋因此而通知力神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是否应当获得经济补偿金；三是力神公司是否欠发海洋工资及其数额；四是力神公司是否依法发放了防暑降温费及取暖补贴、集中供热补贴。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未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同意，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或者他人谋取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所任职公司同类的业务”。在本案中，海洋系力神公司的部门副职，并非董事或者其他高级管理人员，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其次，海洋与力神公司签订《保守商业秘密与竞业限制协议》的时间为2017年2月20日，此时海洋注册的海神圆朗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已经注销，本案亦不适用《保守商业秘密与竞业限制协议》。最后，力神公司2015年10月23日印发的《员工违纪处理规定》系经过经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的，印发时间在海洋注册海神圆朗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之前，且已经告知海洋，力神公司作出的《关于对海洋等违纪人员的处理决定》亦引用该《员工违纪处理规定》的条款，因此确定力神公司对海洋的降级处理决定是否合法，应当依据《员工违纪处理规定》的相关规定进行认定。力神公司作出的《关于对海洋等违纪人员的处理决定》，认为海洋违反了《员工违纪处理规定》第14.2条的规定。根据该规定，对海洋实施与本公司同类经营公司投资入股的行为的处罚有情节较轻、情节较重、情节严重三个档次，力神公司按照情节严重档次给予处罚。但经查，首先，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海洋对该公司有经营并获利等情况；其次，力神公司作出的《关于对海洋等违纪人员的处理决定》中对海洋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行为的表述为：“海洋涉嫌参与成立的公司伤害了力神公司利益……违反《员工违纪处理规定》第14.2条”，证明力神公司在对海洋行为进行处理时，亦未认定海洋有获利情形或者对力神公司造成重大损失的情况。综上，力神公司对海洋作出的“薪酬等级由E13-7降为E07-1”的决定违反了力神公司《员工违纪处理规定》的规定。另外，力神公司在诉讼期间提出海洋不仅违反了《员工违纪处理规定》第14.2条的规定，还违反了第14.7条的规定，根据《员工违纪处理规定》第9.1条和9.3条的规定，应当对海洋两种违纪行为合并处理，从重加重处罚的观点，系诉讼过程中提出的主张，超出了力神公司作出的《关于对海洋等违纪人员的处理决定》中写明的理由，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力神公司的《员工违纪处理规定》系经过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的公司规章制度，办理了公司内部的印发文件手续，并向全体员工公示，其不违反法律、法规和劳动规章的内容合法有效，公司和劳动者均应遵照执行。劳动者违反《员工违纪处理规定》，应当接受公司的内部处理；公司亦应当按照《员工违纪处理规定》规定的条件对违反规定的员工依规处理。在本案中，《员工违纪处理规定》第14.2条对实施与本公司同类经营公司投资入股的行为的处罚有情节较轻、情节较重、情节严重三个档次，力神公司在没有证据证明海洋的行为属于情节严重时，直接按照情节严重给予处分，直接违反了力神公司制定的《员工违纪处理规定》，可以认定力神公司对作出的错误处分决定存在重大过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力神公司依据该错误处分决定而支付海洋大幅降低后的劳动报酬，海洋有权据此解除劳动合同并请求力神公司支付经济补偿。关于经济补偿的数额问题，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力神公司应当支付海洋经济补偿金84105元。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海洋主张的工资差额主要包括两个部分，一部分系因扣发绩效工资而减少的收入；一部分系因为降低工资的处分决定而减少的收入。因力神公司作出的降低工资的处分决定明显违反力神公司制定的《员工违纪处理规定》，力神公司依据该决定而减少的工资应当予以补发。关于扣发绩效工资而减少的收入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从海洋与力神公司最后一次签订的劳动合同分析，海洋的工资标准为基本工资18453元加福利补贴。根据劳动合同的约定，“乙方（海洋）同意甲方（力神公司）根据考核制度对其进行考核，甲方有权依据考核结果对乙方进行处理并调整其工资级别。”因此，力神公司有权对海洋基本工资根据考核制度进行调整，对于其他包括公司内部福利补贴等不属于基本工资的部分，亦有权利依据考核制度进行调整。其次，从法律规定看，《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工资分配应当遵循按劳分配原则”；第四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力神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有权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将原来按照固定数额发放的公司内部的岗位补贴改变为更加符合“按劳分配原则”的绩效工资。再次，在本案中，力神公司将岗位补贴变更为绩效工作的规定经过了民主议定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最后，海洋曾经对2018年上半年的考核结果签字确认，海洋在纠纷发生前未就2018年7月、8月扣发绩效工资的问题提出过异议，海洋在2019年1月22日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亦未将力神公司扣减绩效工资作为其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均能反映出海洋对力神公司绩效工资考核与发放方式的认可。故，海洋要求补发绩效工资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力神公司应当补发海洋2018年11月、12月和2019年1月份相应时间的基本工资差额、每月1000元的职务津贴、每月1000元的车辆补贴；其中2019年1月1日至23日按照17个带薪日计算；力神公司提供的工资明细中的小额扣款及煤火费520元，双方在诉讼过程中均未提供明确具体的意见，本院予以确认。经计算，力神公司应当补发海洋11月份工资15504.79元，12月份工资15589.79元，1月份工资11802.53元，共计42897.11元。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海洋提供的2018年9月份的工资清单（2019年10月发放）的福利部分显示数额为672元，该数额与当年应发的防暑降温费一致；且海洋提供的工资清单显示，并非每月均有该项目的款项。力神公司主张该款项为当年的防暑降温费，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冬季取暖补贴335元和集中供热补贴185元，共计520元的问题，根据海洋提供的工资清单，其2017年12月份的工资清单（2018年1月发放）的福利部分显示数额为520元，可以认定该项为2017-2018年度的冬季取暖补贴和集中供热补贴。因海洋未提供2018年12月的工资清单，力神公司主张将2018-2019年度的冬季取暖补贴和集中供热补贴计入2018年12月的工资，并提供了计算方法，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信。海洋的该项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海洋的上诉请求，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民初64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民初648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民初64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上诉人天津力神电池股份有限公司给付上诉人海洋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工资差额42897.11元；四、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上诉人天津力神电池股份有限公司给付上诉人海洋经济补偿金84105元；五、驳回上诉人海洋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共计15元，均由被上诉人天津力神电池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会明审判员  尹春海审判员  刘翠翠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文杰书记员李娟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