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刑初5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钦龙，男，1968年6月7日出生，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洞头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7日被玉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玉环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11日被逮捕（未羁押），同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萍，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前明，男，1974年7月27日出生，湖北省秭归县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秭归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7日被台州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台州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冠旭，浙江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田海风，男，1975年12月21日出生，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土家族，中共党员，高中文化，司机，住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22日被台州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奚陈虹，浙江天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才杰，男，1994年11月19日出生，浙江省温岭市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温岭市。因本案于2019年1月15日被台州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光辉，浙江星海律师事务律师。 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经刑诉[2019]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钦龙、吴前明、田海风、陈才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齐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钦龙及本院通过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委托的辩护人徐萍、被告人吴前明及其辩护人张冠旭、被告人田海风及其辩护人奚陈虹、被告人陈才杰及其辩护人陈光辉到庭参加诉讼。案经检察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被告人陈钦龙与谭志华、宋兵（均已判刑）预谋去公海走私柴油，商定陈钦龙和谭志华负责联系上家、提供油船及安排船员出海加油，宋兵负责出资、联系油罐车及买家，利润双方五五分成。后谭志华纠集被告人吴前明入股85万元、宋兵纠集被告人田海风入股15万元，与宋兵等人合资共计180万元作为走私油款本金。 2018年5月8日至9日，被告人陈钦龙、谭志华指使船长金上伟（已判刑）驾驶陈钦龙租借的“弘泽油6”油轮前往东经122度10分左右、北纬27度15分左右的公海海域偷运柴油400吨入境至温岭市城南镇黎头咀码头。被告人陈才杰受宋兵指使联系油罐车和柴油买家到码头拉油，被告人田海风亦驾驶油罐车参与运输柴油。经台州海关关税部门核定，该航次偷逃税款人民币957499.2元。 2018年5月10日至15日，被告人陈钦龙、谭志华再次指使“弘泽油6”油轮前往东经122度10分左右、北纬27度15分左右的公海海域将柴油350吨偷运入境至温岭市城南镇黎头咀码头。被告人陈才杰联系油罐车和柴油买家到码头拉油，被告人田海风亦驾驶油罐车参与运输柴油。在卸油过程中，因退潮怕船搁浅，油轮退回到洋面时被温岭市公安局石塘边防派出所工作人员发现，各被告人遂逃离现场。经台州海关关税部门核定，该航次偷逃税款人民币845019元。 2019年1月15日，被告人陈才杰到台州海关缉私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9年2月22日，被告人田海风到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投案；2019年4月17日，被告人陈钦龙在玉环市沙门镇被抓获归案；2019年5月17日，被告人吴前明到湖北省秭归县公安局投案。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陈钦龙、吴前明、田海风、陈才杰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柴油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陈才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陈才杰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钦龙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称系谭志华提意走私柴油，其和谭志华、宋兵进而商量，其联系上家、船员，提供上家的账户信息；谭志华筹措资金联系下家，宋兵联系油罐车和下家；走私船是谭志华出钱以其名义承租的；其无出资也无获利；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陈钦龙受谭志华唆使，听信于谭志华，错误认为走私柴油只是非法经营，未意识到会触犯刑法，主观恶性不大；其负责租船及招募船员等辅助性工作，作用远小于同案的谭志华、宋兵；到案后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并能自愿认罪，且患有白血病，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暂予监外执行。 被告人吴前明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称是谭志华和宋兵向其联系才出资的；当初知道这种操作模式是违法的，但不知已构成走私犯罪；其有检举他人犯罪及协助抓获在逃犯的立功表现；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吴前明只是出资人，在走私过程中未起到实质性的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吴前明是在同案犯到案后，明知自己被追责而主动到案，基于其对法律的认知水平，不知自己具体触犯的罪名，并非否认罪行，且对事实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能认罪认罚，并有立功表现，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田海风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称自己是宋兵的司机，帮宋兵开油罐车的，宋兵让其出资；其主动投案，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田海风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其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能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才杰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称是宋兵让其帮忙联系油罐车的，其每联系一辆车获取1000元酬劳，共拿了前一次介绍的2000元；其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陈才杰第一次成功介绍二辆油罐车去拉油，第二次介绍的五辆车未载油即被公安查扣，陈才杰对其介绍成功的油罐车承运的柴油数量承担责任；陈才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及自愿认罪认罚，退出违法所得，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被告人陈钦龙与谭志华、宋兵（均已判刑）预谋去公海走私柴油，商定陈钦龙和谭志华负责联系上家、提供油船及安排船员出海加油，宋兵负责出资、联系油罐车及买家，陈钦龙、谭志华二人和出资方利润五五分成。后谭志华纠集被告人吴前明入股85万元，宋兵纠集被告人田海风入股15万元、与宋兵等人合资共计180万元作为走私油款本金。 2018年5月8日至9日，被告人陈钦龙、谭志华指使船长金上伟（已判刑）驾驶陈钦龙租借的“弘泽油6”油轮前往东经122度10分左右、北纬27度15分左右的公海海域偷运柴油400吨入境至温岭市城南镇黎头咀码头。被告人陈才杰受宋兵指使联系二辆油罐车及柴油买家到码头拉油，获得报酬2000元。被告人田海风驾驶油罐车参与运输柴油。经台州海关关税部门核定，该航次偷逃税款人民币957499.2元。 2018年5月10日至15日，被告人陈钦龙、谭志华再次指使“弘泽油6”油轮前往东经122度10分左右、北纬27度15分左右的公海海域将柴油350吨偷运入境至温岭市城南镇黎头咀码头。被告人陈才杰受宋兵指使联系五辆油罐车和柴油买家到码头拉油，被告人田海风亦驾驶油罐车参与运输柴油。在卸油过程中，因退潮怕船搁浅，油轮退回到洋面时被温岭市公安局石塘边防派出所工作人员发现，各被告人遂逃离现场。经台州海关关税部门核定，该航次偷逃税款人民币845019元。 2019年1月15日，被告人陈才杰到台州海关缉私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2019年2月22日，被告人田海风到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2019年4月17日，被告人陈钦龙在玉环市沙门镇被抓获归案；2019年5月17日，被告人吴前明到湖北省秭归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检举的他人涉嫌信用卡诈骗犯罪被查证属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陈钦龙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谭志华、宋兵、吴前明、李毓兵、王爱。2017年底，谭志华到玉环找其一起合伙走私柴油，并提出租船，其通过舟山一中介的介绍，和傅总签订了一份光船租赁合同，谭志华支付租费，租好后其让金上伟把船开到玉环大麦屿，因当时船员都是其招募的，谭志华对其不放心，找老乡李毓兵到船上做管事。租的是条油船，船名叫“弘泽油6”，能装载400吨左右。船上卫星电话和ＡＩＳ导航仪是其买的放船上去的，其他的设备船上都有的。船上有6个人，船老大是金上伟，管事是李毓兵，船员苏某、高某、还有两个金上伟叫来的其不知姓名的船员。船上人员工资是按趟结算，一趟16000元，每个船员两三千，船老大3000元一趟，李毓兵是管事，还负责船上买菜等，出了事情都会算在他头上，工资是5000元。 2018年5月谭志华找了胖子宋兵和一个姓吴的湖北人（经辨认为吴前明）一起出资做走私柴油生意，油款由宋兵他们负责，最后赚的利润五五分成，这两次走私柴油后其四人在玉环香江宾馆那边结算过。宋兵用本子记录，其确认记录本无误。其跟谭志华之间，因为租船的资金基本上都是谭志华出的，油款出资人也是他联系的，约定谭志华占三分之二股份，其占三分之一股份。 第一次是运了400吨柴油，后因为潮水不够只卸了350多吨，还有四五十吨剩留着又出去加油，第二次因为第一次还有剩着，只加了350吨，卸了3辆油罐车后，因为退潮油船退到外面，岸上出事被查，船就开出去，剩下的柴油联系了松门这边的一个人通过小船运走的。 这两次走私柴油都是其和上家福建人联系的，上家好像叫老卢，联系好后，其让金上伟准备一块钱纸币，其把该纸币的后4位数字报给对方，并告知金上伟加油的经纬度，把船开到那边，金上伟开到后会把这一块钱纸币交给对方油船，对方油船确认后会通知付款，通过短信把收款账户发到其手机上，其转发给谭志华，谭志华通知宋兵和吴前明付款，付款后其告知上家福建人，经福建人确认后通知加油。 卸油的码头是谭志华通过王爱联系，宋兵负责柴油销售，他除了自己的两辆油罐车外，通过一个温岭本地人叫“阿杰”的中介联系拉油，宋兵还负责过磅，押运油罐车和收油款，谭志华在码头那边指挥工人干活，拉油管的工人是谭志华通过王爱联系的。其听谭志华讲过宋兵投了95万，吴前明投了85万元。 两次走私柴油卸货的码头是同一个码头。确认拍摄的码头现场图就是走私柴油的卸油码头。确认“弘泽油6”船就是走私的船。对台关税核字（2018）0009号的杭州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计核定偷逃税款共计1802518.20元无异议。 2、被告人吴前明的供述，证实其主动投案。2018年初，谭志华打电话邀约其出资做柴油生意，3月份带其到玉环大麦屿看船，听谭志华分析一吨能赚几百块钱，其心动遂筹资85万元，因柴油生意需资金将近200万元，何时能做让其等通知。2018年5月初，宋兵想办法筹集了95万元，谭志华就让其去宜昌跟宋兵一起到玉环，自此做了两次走私柴油。谭志华当时说做柴油生意不犯法，其参与过程中发现有问题，问过谭志华，他说最多就是非法经营，罚点款就好了，其以为是违法，没想到问题这么严重。 谭志华找其和宋兵出资前讲好赚得利润其和宋兵占一半，其跟宋兵再按出资比例来进行结算。谭志华那边占一半，后来知道他和陈钦龙合伙的。船员是谭志华和陈钦龙负责的，李毓兵在油船上全权负责。船员的工资是谭志华跟宋兵结算的，船员工资总共21000元，其中李毓兵5000元，剩下的给其他船员。 宋兵在磅房负责过磅，其开车把宋兵送到磅房，配合他看着油罐车，防止拉了油没付钱就跑了。码头是谭志华通过王爱联系的。宋兵自己有两台油罐车，其他油罐车是宋兵通过中介联系的。走私柴油款第一次是用其账户支付的，卖油的钱都是在宋兵那里，第二次油款是由宋兵支付的。 油罐车拉油过磅后要付完钱了才被允许开走，宋兵记账，油款大部分是通过网上转账，付到宋兵提供的账户，还有几辆是用现金支付的。卸油结束后就一起到香江宾馆陈钦龙的房间，宋兵把记账本拿出来，谭志华把他们那边负责的事情告诉宋兵以作记录，包括柴油数量、进价，宋兵把记录的拉油、卖油和各项开支告诉大家。对扣押宋兵笔记本记录的内容没有异议。据记载，2018年5月9日走私油船，记录着9条油罐车的车牌照号和加油数量，共卖了356.21吨的柴油，单价是5310元，总共卖了1891500元，宋兵出资95万元，其出资85万元。进货柴油数量为400吨，单价是4410元，总价是1764000元，各项开支包括过磅费、司机开房、李毓兵报销、码头费、船员工资等，总共86769元，结余的利润40731元没有分掉。第二次进了柴油350吨，单价是4530元，总价是1585500元，各项开支总共97528元，因为那晚卸油出事被查，后谭志华和陈钦龙把船上剩余的油卖了220吨，价格是4830元，卖油款是1062600元，减去进货价1585500元和开支97528元，总共亏损了620428元，减去上次赚的40731元，共亏损了579697元，按五五分成的话双方分别亏289850元。 62××××77的账号是其在2018年5月4日现开的，5月9日宋兵通过李雄的账户转了95万元到其农行账户，其分两笔转支了990000元和774000元到上家曾金赐的62××××17账户，共1764000元，与宋兵记录的第一次走私柴油的加油款相符。 3、被告人田海风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宋兵、谭志华、陈才杰，及在码头见过的陈钦龙。其主动投案。2017年四、五月份的时候，宋兵在微信朋友圈发信息招油罐车司机，其知道后与宋兵联系，谈好帮他开油罐车，工资每月6000元。 其开的鄂Ｈ×××××油罐车在2018年5月初到期要回湖北荆门年审，4月份，宋兵安排在温州加了一车走私柴油，和其一起开车回到宜昌。在宜昌期间，宋兵说自己准备做柴油生意，因为资金不足想向其借15万元，其怕借后自己万一有事需用而不想出借，宋兵提出让其入股，到时钱赚了给其多点，因宋兵的油罐车在其手里，其不怕被骗，也就同意了。车辆年审后，宋兵就安排其拉货到福建泉州，再让其把车开到温州。5月9日，宋兵说要支付油款，让其把入股的钱打到李雄的农业银行账户里，其联系老婆，把15万元转给朋友覃劲松，让他帮忙转账到李雄的农行账户里。入股后走私柴油两次，宋兵都会安排他自己的这两辆油罐车先拉油，2018年5月9日晚，其车装载40吨左右，5月15日晚上装的也差不多数量，那晚出事其等人都跑了，油罐车也被公安机关扣押了。第二天和宋兵联系后，李雄开车把其接到玉环香江宾馆。其并不知情宋兵怎么联系走私柴油的，其是根据宋兵的指示、安排，负责到码头拉走私柴油到金华那边卸油的。 4、被告人陈才杰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辨认出谭志华、吴前明、王爱。其之前在温州，看到路边或停车场停着油罐车，就给他们发买油联系其的名片，准备赚点介绍费。2018年4月份，温州朋友“阿金”让其联系宋兵做生意。5月份，宋兵打电话说他到温岭了约其见面，让其帮他联系油罐车拉油，给其报酬一千块钱一辆车。其把之前发名片的时候记的油罐车号码一个个打过去，能答应过来拉油的，就让他们等通知，等宋兵那边告诉确切时间和地点，再联系他们过来拉油。 其帮宋兵介绍了两次，分别是2018年5月9日和5月15日，第一次只联系到2辆，第二次联系了5辆。油罐车去拉油的时候，宋兵让其一起呆在磅房给油罐车过磅，油罐车空车过来的时候先过磅，进去加完油出来的时候再过磅，宋兵进行记录。这些油罐车基本上都是外地的，司机都搞得很神秘，不告知其油拉到哪里去。有的现金带来过完磅就给钱了，有的司机联系老板把油款打到账户后，宋兵才让油罐车离开的。其第一次帮宋兵联系的两辆油罐车拉油后是通过其把现金货款给宋兵的，拿到了2000元介绍费，第二次没多久就出事了，未拿到介绍费。豫Ｎ×××××、皖Ｃ×××××、皖Ｃ×××××、皖Ｃ×××××这四辆车应该都是其联系的。微信昵称为“大浪淘沙-小林”是其当时使用的微信账户。 5、同案人员宋兵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陈才杰、陈钦龙、吴前明、谭志华。老乡谭志华多次打电话让其一起走私柴油，说他和温州陈钦龙一起租了一艘油船，船和上家由他们联系，其负责投资走私油款、卖油等，利润双方五五分成。其自己投资了30万，找李雄投了20万，李雄让他的姐夫张朝涛投了10万，其油罐车司机田海风投了15万，向建的朋友“阿松”投了20万，这样加起来一共是95万，加上之前谭志华联系的吴前明投资了85万，一共180万元。 2018年5月9日上午，谭志华打电话说当晚在温岭的一个码头卸油，其马上联系“阿杰”陈才杰，让他联系油罐车去拉油。到了晚上十点多，包括其自己的两辆油罐车在内一共来了9辆油罐车去拉油，因这一趟收益不好，谭志华怀疑油罐车被放水了，导致卖的油量比拉回来的油少，故其叫李雄、张朝涛过来跟车防止油罐车放水。2018年5月15日中午，谭志华告诉其晚上卸油，其联系陈才杰去找油罐车和买家，叫李雄、张朝涛去跟车防止油罐车放水，当晚等到油船进港后，其就让油罐车开到码头加油，到5月16日凌晨，负责码头的王爱打电话说有警察进去了，后来陈才杰告诉其油罐车被扣并有人被抓，其知道出事就离开现场。后来陈钦龙把油船上剩下的油卖了，但是油款还没有分给其。这两次走私其均有记录，5月9日进货400吨，每吨4410元，支付油款176万多元。95万油款是其通过李雄帐户转到吴前明农行帐户，然后吴前明将1764000元油款打到谭志华他们提供的帐户里，共卖油356.21吨，单价5310元，总共卖了1891500元，减去开支，利润只有40731元。第二次进货350吨，单价4530元，总价1585500元，各项开支总共97528元，因那天晚上卸油时被边防所的人查到，卸到油罐车里的油被查获了，最后谭志华、陈钦龙说只卖了220吨，价格4830元，卖油得款1062600元，这次亏损了620428元。 6、同案人员李雄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七、八月份，其投资20万元和宋兵合伙买了两辆油罐车做柴油买卖生意。2018年三、四月份，宋兵说他和谭志华一起做走私柴油生意，谭志华那边出船，他这边出油款，但他油款不够，问其要否投资，劝其入股，其答应将原放在宋兵处做油罐车生意的20万元入股。五一过后，宋兵跟其说资金还是不够，其找姐夫张朝涛出资了10万元。因宋兵的要求，5月13日上午，其从宜昌与姐夫一起开车抵达温岭，5月15日晚上，宋兵让其与姐夫去跟车，后来司机说警察来了，他们就离开现场。出事后其和宋兵、姐夫一起去玉环的香江宾馆，在一个房间里看到过陈钦龙和谭志华。其不清楚走私柴油的数量和卖往何处，出事后，宋兵才把前次走私柴油的盈亏告诉其。 7、同案人员张朝涛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初，李雄打电话让其一起投资给宋兵做柴油生意，其分两次共投了10万元。5月14日其来到温岭听宋兵说起才知道走私柴油。15日晚上，宋兵带其二人去押运油罐车，后来警察过来查，车被警察扣走，其躲到天亮才返回宾馆。 8、同案人员李毓兵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谭志华叫其到油船上去工作，并让其留意下其他船员。2018年5月8日，其到“弘泽油6”号船上，当晚同其他船员一起出海。5月9日在海上从一条大船上加油，10日凌晨开到温岭一个码头，把油卸到油罐车里，卸完油后其等人把船开到海上停下来，等到11日晚又开船到海上装油，15日晚上回航到温岭的同一个码头卸油时，被石塘边防派出所发现。船上就其六个人，其他五人是温州人，船长姓金，其工资是谭志华和陈钦龙给的。 9、同案人员金上伟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8日，陈钦龙让其帮他开船出海走私柴油，其知道宋兵、陈钦龙、谭志华是走私老板。走私油船名叫“弘泽油6”，载重量大概在400吨柴油左右，油船是陈钦龙租来的。5月8日晚从玉环出海加油，5月9日晚上回来在靠玉环沙门附近的一个温岭码头卸油，直到5月10日凌晨三四点结束。卸完后又开船去第一次差不多那个公海的位置加油，5月11日凌晨回来。回来时老板打电话给李毓兵，说岸上有情况不能卸油，然后在外面漂了三四天。5月15日晚上，靠在第一次的那个码头卸油，当时因在退潮，为防止船搁浅，就把船先开到洋面上，刚退出去，边防派出所的民警就过来查，其就开船跑了。之后船在外面漂了几天后回到台州，把剩下没卸完的柴油卖给了小船。其知道谭志华负责码头这块，陈钦龙负责与大船老板之间联系，宋兵负责投资款。 10、同案人员王爱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谭志华打电话叫其帮忙望风并联系人员卸油。其知道他们在走私柴油，陈钦龙、谭志华、宋兵是老板，宋兵安排油罐车开进去拉油。其二次联系“山鸡”叶某带人去码头卸油。 11、证人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陈钦龙叫其到“弘泽油6”号船上打工，这条船可以运400吨左右的柴油。船长是金上伟，湖北人李毓兵联系岸上老板，指挥金上伟开船，船上人也都是听李毓兵的。其和苏某是水手，方全县管轮机，老张管烧饭。在公海上加油时大家一起帮忙拉油管。5月10日、5月16日从公海运柴油在温岭同一码头卸油，5月16日凌晨卸了三辆油罐车后，潮水退下去，为防止船搁浅，把船先开到洋面上，边防派出所的民警就过来查，就开船跑了，在外面等了几天又回到台州将剩余柴油卖给了小船，之后将船开到温州洞头。 12、证人苏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是陈钦龙叫去当水手，其参与5月8日左右、5月11日左右的走私柴油，船上共有6个人，金上伟船长，湖北人李毓兵是管事，联系岸上老板，管理船上人员。其工资2000元一趟，是陈钦龙交给船长金上伟，再由金上伟分发的。船上的卫星电话都是李毓兵和金上伟在用，老板有事一般都会找李毓兵。 13、证人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田海风叫其帮忙押运柴油，2018年5月9日和15日，两次跟田海风在温岭过磅站跟着过完磅的空油罐车到码头，等油罐车加好油后再跟到过磅站过磅。 14、证人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为了防止油罐车在中途放水，宋兵打电话让其帮忙押运油罐车，每次酬劳1000元，5月9日和5月15日其帮忙押运。其在过磅房看到过宋兵、吴前明、陈才杰，谭志华偶尔会在磅房出现。其在码头看到过谭志华、陈钦龙和王爱，还有帮宋兵开车的田师傅。 15、证人叶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5月9日，王爱叫其到温岭一码头帮忙在岸上拉油管。5月15日，王爱叫其找八个人帮忙搞油，到现场后，王爱让其在码头外围望风，有陌生车辆来就及时通知他。其第一次帮忙时听船上的人说柴油是从公海买过来的。王爱跟其说工资按800元一个人算，第一次五个人的钱都是给其分给他人的。 16、证人傅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浙江弘泽能源有限公司的法人，名下的弘泽油6油船，实际载重400多吨，2018年5月租给温州人陈钦龙。另有傅某提供的光船租赁合同、船舶证书等证据佐证。 17、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其丈夫田海风帮宋兵开油罐车。2018年5月9日，田海风说宋兵急着要钱，要其把15万元打到李雄账户，其就找覃劲松帮忙，由覃劲松转给李雄。同月的一天晚上，田海风在半夜打电话说宋兵让他在码头拉柴油，他下车看路时发现警察冲过来查他，他就跑了。 18、证人温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油罐车司机。2018年5月份，有个姓陈的人在台州路桥小商品旁边的停车场叫其帮忙去温岭一个码头拉柴油，其开皖Ｃ×××××车到温岭的一个路边，还没装油就被警察查获，车被扣了。姓陈的人微信昵称是“大浪淘沙-小林”。 19、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皖Ｃ×××××油罐车司机。2018年5月十几号，有人让其拉柴油，当晚通知其过去并发来地址，其按地址开到温岭那边一个磅房，有人看了车牌号后就安排其空车过磅，带其去码头，后来车被派出所查扣了。 20、搜查笔录，证实对张朝涛驾驶的粤Ｓ×××××轿车进行搜查，扣押宋兵的笔记本二本，笔记本中记录了柴油进、销，及其他开支、投资情况。 21、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海关核税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本案走私柴油偷逃关税、增值税、消费税第一航次核定合计人民币957499.2元，第二航次核定合计人民币845019元，二次偷逃税款共计1802518.20元，均已告知各被告人，且均无异议。 22、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油船照片、物品照片、水域示意图证实涉案有关现场情况，金上伟、苏某辨认加油海域情况，涉案水域是公海。 23、海上船舶检验证书簿、海上货船适航证书、船舶国籍证书，证实“弘泽油6”油轮情况。 24、香江宾馆的住宿登记，证实陈钦龙、李雄、张朝涛在5月份入住该宾馆情况。 25、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到案及身份情况。 26、情况说明、询问笔录、讯问笔录、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起诉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吴前明归案后检举他人涉嫌信用卡诈骗犯罪被查证属实。 27、缴款收据，证实陈才杰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诸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各被告人的辩解、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述如下： 1、陈钦龙、谭志华、宋兵三人商议合伙走私柴油，被告人陈钦龙依约与上家联系购油，提供上家有关账户信息，租船并招募船员，谭志华联系柴油销路，宋兵负责资金筹集，三人合伙商议及实施的行为对走私柴油均起主要作用，陈钦龙的辩护人提出陈钦龙的作用远小于同案的谭志华、宋兵，及主观恶性不大的理由不能成立。吴前明系走私柴油的主要资金提供者，田海风提供部分资金并载运走私柴油，出资者按出资额多少分享一半收益，两人在共同犯罪中亦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陈才杰明知他人走私柴油而提供帮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 2、被告人吴前明主动到案，其首份笔录证实其得知谭志华他们几个人被抓，警方还在找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交代到其投入85万元供谭志华用船倒卖柴油，辩解其没有参与具体过程。其首份笔录对投入资金作了如实供述，而投入资金系其参与走私柴油的主要犯罪事实，且随后的几份讯问笔录，其如实供述了投入资金及具体参与情况，没有否认犯罪事实，故应认定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 3、被告人田海风在向当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接受询问时称其被警方网上追逃而主动投案，其老板宋兵在公海走私柴油，其帮他开油罐车运柴油，还跟他借了15万元钱作为入股，在随后的几份讯问笔录，如实供述了宋兵让其入资15万元走私柴油的情况。综合全案证据，其对自己入股15万元及开油罐车载运柴油的基本事实予以供认，应认定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 4、被告人吴前明归案后检举他人涉嫌信用卡诈骗犯罪被查证属实，对该检举情况应认定有立功表现。而吴前明反映的提供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在逃犯情况，经查，其线索的来源不清，且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证实该在逃犯系公安干警通过自身侦查摸排才得以抓获，故不能认定吴前明有协助抓获在逃犯的立功表现。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钦龙、吴前明、田海风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柴油入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被告人陈才杰明知他人走私柴油而提供帮助，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钦龙、吴前明、田海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陈才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吴前明、田海风、陈才杰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予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钦龙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前明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没收。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主观恶性、参与程度、认罪悔罪表现，及上述的相关情节，依法判处相应刑罚，其中对陈才杰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吴前明、田海风予以减轻处罚。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意见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依照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钦龙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吴前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日起至2022年9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田海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2020年6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陈才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没收被告人陈才杰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剑锋 审 判 员  朱仁跃 人民陪审员  阮冠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代书 记员  许雪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