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民终6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盐城市府西路1号盐城市国投商务楼11层北侧1102-1146号。负责人：杨娟。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亮，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淮河东路19号。法定代表人：房益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郜源，河南智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帆，河南智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雅婧，女，汉族，2010年3月8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经济开发区。法定代理人：何兴茂，男，汉族，1957年9月12日出生，住湖北省洪湖市,系何雅婧祖父。法定代理人：谌文松，男，汉族，1952年6月22日出生，住武汉市江汉区,系何雅婧外祖父。法定代理人：徐美虹，女，汉族，1955年5月3日出生，住武汉市江汉区,系何雅婧外祖母。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金国，湖北兴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虹，湖北兴路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兴茂，男，汉族，1957年9月12日出生，住湖北省洪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金国，湖北兴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虹，湖北兴路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士云，男，汉族，1974年2月13日出生，住江苏省建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燕，河南宇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国兵，男，汉族，1966年9月7日出生，现住江苏省建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市一川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建湖县庆丰镇东桥村二组。法定代表人：朱洪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燕，河南宇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险盐城支公司）、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河南高速公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兴茂、何雅婧、王士云、孙国兵、盐城市一川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川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义马市人民法院（2019）豫1281民初1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紫金财险盐城支公司上诉请求：改判紫金财险盐城支公司少承担费用39438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停尸费、尸体翻身费、遗体运送费6340元)*0.7】;2.二审诉讼费用由何兴茂、何雅婧、王士云、孙国兵、一川物流公司、河南高速公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紫金财险盐城支公司承担精神抚慰金没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结合本案,王士云已经被判处刑罚,根据上述解释,不承担判处精神抚慰金。二、一审法院判决停尸费、尸体翻身费、遗体运送费不合理。交通事故丧葬费是指道路交通事故致人死亡,受害人家属为处理死者的丧葬等后事而需支付一定的费用，其包含为死亡人整理遗容费、火化费、运尸费、尸体冷藏停放费、预定灵车、骨灰寄存、购买墓碑等支出的费用。可以看出,停尸费、尸体翻身费、遗体运送费属于丧葬费用，本案一审法院已经判决了丧葬费,又重复判决停尸费、尸体翻身费、遗体运送费,明显不合理。何兴茂、何雅婧辩称，一、精神抚慰金依法应得到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侵权责任的承担包括精神损害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权责任独立于行政责任和刑事责任，且在侵权人不足以支付的情况下，优先于刑事责任和行政责任，先承担侵权责任。被告人被判决承担刑事责任和刑罚，不影响被害人要求其支付精神损害赔偿。二、停尸费、尸体翻身费、遗体运输费依法应予以支持。停尸费，何兴茂、何雅婧在一审中仅主张了交警部门通知处理遗体前的时间期限的停放费用，该停放属于交警部门处理案件需要，即行政机关在案件调查中需要进行的停放，该费用不属于丧葬费中的支出内容。尸体翻身费，是遗体在法医进行检验和鉴定时需要配合进行翻身支出的费用。亦不属于丧葬费中的支出内容。遗体运送费，是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安排车辆将遗体从事故现场运送至医院所支出的费用。何兴茂、何雅婧因丧葬支出了额外停放尸体的费用、骨灰盒相关费用、墓碑等费用，这部分费用远远超出丧葬费的标准，但未另行主张。紫金财险盐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川物流公司、王士云辩称，同意紫金财险盐城支公司的上诉意见。河南高速公路公司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还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何兴茂、何雅婧、王士云、孙国兵、一川物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三门峡市公安局高速交警支队第一大队第411399120180000017号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应当综合全案考虑。河南高速公路公司作为高速公路的经营管理单位,已经尽到保证高速公路及附属设施处于良好的技术状态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道路管理者已经按照法律法规及相关行业标准尽到安全防护等管理维护义务,按照交通主管部门规定的技术规范和操作规程对管理路段的公路进行定期检测和养护维修。涉案高速公路也经过了竣工验收,验收结果符合国家规定的标准。故一审判决认定河南高速公路公司承担事故损害赔偿30%的责任显然不当,即使河南高速公路公司有责任,也是造成事故的间接责任，本案应当综合各方主体对引起事故发生的过错程度,来划分和认定各方主体应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基于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没有查清,其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案所应当解决的问题系如何确定各方主体的责任。因此,本案的审理应当依据对造成本次事故各方主体责任的过错程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和人身损害赔偿相关司法解释,认定造成事故各方主体的责任,来判定各方主体为此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书对此认定错误。一川物流公司、王士云辩称，一、三门峡市公安局高速交警支队第一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证据充分、责任划分客观公正，应当作为定案依据。虽然河南高速公路公司对该认定有异议并申请复核，但复核结果也是维持。河南高速公路公司一审至今没有提交任何反证推翻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2、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河南高速公路公司承担次要责任的依据是：河南高速公路公司洛阳分公司未保证高速公路、高速公路附属设施处于良好的技术状态。这一违法因素是经过国家级专业鉴定机构鉴定后所得出的结论，说明河南高速公路公司未尽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的管理和维护义务。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交通事故认定书充分证实事故责任各方的过错责任，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清楚的基础上判令河南高速公路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何兴茂、何雅婧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三门峡市公安局高速交警支队第一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够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法定职权对本起事故进行调查，并作出了事故认定书。事故的调查中，委托交通运输部公路科学研究院所属的司法鉴定机构，对道路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是高速公路存在重大瑕疵，且与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交警部门据此认定河南高速公路公司存在过错，负有事故的责任。该事故认定合理合法。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事故认定书前，依法应予以采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准确。即使河南高速公路公司不是本起事故的当事人，只要有证据证明其存在过错且与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也应承担道路管理者瑕疵责任。本起事故中交警部门已经直接认定河南高速公路公司是本起事故当事人，存在过错且过错与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人民法院依照归责原则确定河南高速公路公司承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何兴茂、何雅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紫金财险盐城支公司、河南高速公路公司、王士云、孙国兵、一川物流公司共同赔偿何兴茂、何雅婧损失1655203.3元，其中，紫金财险盐城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2、诉讼相关费用由紫金财险盐城支公司、河南高速公路公司、王士云、孙国兵、一川物流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日14时36分许，王士云驾驶苏Ｊ×××××/苏Ｊ×××××挂重型平板半挂货车沿连霍高速公路北半幅第四车道由东向西行驶，行驶至K735＋500m附近时，车辆失控刮擦撞击相邻第二车道内由东向西行驶的马三磊驾驶的豫Ｍ×××××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后，致使豫Ｍ×××××刮擦撞击第一车道内同向行驶的徐晓冲驾驶的豫Ｃ×××××中华牌小型轿车，后苏Ｊ×××××/苏Ｊ×××××挂半挂货车撞击并穿越K735＋548m处道路中央护栏进入南半幅小车道内，与南半幅小车道内由西向东行驶的何文杰驾驶的鄂Ａ×××××大众牌小型轿车发生迎面相撞，造成鄂Ａ×××××号车辆驾驶员何文杰、乘车人谌晓丹、夏德姑死亡，乘车人何雅婧受伤，苏Ｊ×××××/苏Ｊ×××××挂半挂货车乘车人孙国兵受伤，上述四车及道路交通设施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三门峡市公安局高速交警支队第一大队第411299120180000017号事故认定书和三门峡市公安局高速交警支队事故复核结论认定，王士云雨天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行驶，未降低行驶速度，未确保安全车速，且未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其行为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未保证高速公路、高速公路附属设施处于良好的技术状态，应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何文杰、谌晓丹、夏德姑、何雅婧、马三磊、徐晓冲、孙国兵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受害人何文杰被送往渑池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产生医疗费265.8元、尸体转运费2,000元，并在渑池县人民医院太平间停尸18天，产生停尸费2,340元，产生尸检翻身费2,000元。受害人何文杰驾驶的鄂Ａ×××××大众牌小型轿车因发生事故产生救援费2,500元，停车费2,000元，该车经三门峡市公安局高速交警支队第一大队委托三门峡市正平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30日出具鉴定结论书，该车评估金额为154,333元。另，该起事故造成何文杰及其妻子谌晓丹、其母亲夏德姑死亡，其女儿何雅婧受伤。其女儿何雅婧生于2010年3月8日。其父亲何兴茂生于1957年9月12日。另查明，涉案事故车辆苏Ｊ×××××/苏Ｊ×××××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登记车主为一川物流公司，与孙国兵共有，其中一川物流公司占60%的股份，孙国兵占40%的股份。王士云系一川物流公司雇佣的驾驶人。该车在紫金财险盐城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责险，其中主车商业三责险的保险金额为20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交通事故发生后，一川物流公司于2018年8月3日给付何兴茂100,000元，2018年8月15日、9月26日向何兴茂转款共计550,000元，以上共计垫付各项费用650,000元。关于何兴茂、何雅婧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经核算，具体项目和数额如下：1、医疗费为265.8元；2、死亡赔偿金，按照2018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55元/年计算20年，为689,100元；3、丧葬费，按照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5,997元/年，计算为27,998.5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何雅婧事故发生时年满8周岁，按照2018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生活消费性支出23,996元/年，计算10年为119,980元；5、停尸费、尸检翻身费、运送遗体费三项共计6,340元；6、交通费及住宿费，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为3,5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0元；8、车辆施救费及停车费4,500元；9、鉴定费4,500元；10、车辆损失费154,333元。以上费用共计1,060,517.3元。此次事故的被侵权人何雅婧、何兴茂、谌文松、徐美虹、夏佑仿均于2019年7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经审理，确定各被侵权人损失共计2,874,692.52元，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23,881.25元，死亡伤残赔偿金、丧葬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2,666,158.27元。财产损失154,333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王士云驾驶的苏Ｊ×××××/苏Ｊ×××××挂重型平板半挂货车与何文杰驾驶的鄂Ａ×××××大众牌小型轿车发生相撞，造成鄂Ａ×××××号车辆驾驶员何文杰、乘车人谌晓丹、夏德姑死亡，乘车人何雅婧受伤，苏Ｊ×××××/苏Ｊ×××××挂半挂货车乘车人孙国兵受伤，上述四车及道路交通设施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现何兴茂、何雅婧起诉要求被告方赔偿损失，依法应予支持。王士云是一川物流公司雇佣的发生事故车辆的驾驶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一川物流公司作为雇主，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士云的违法行为在此次事故中起主要作用，存在重大过失，本人对原告的诉求亦认可，故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孙国兵对涉案事故车辆有40%的股权，作为拥有车辆部分所有权人，在车辆的管理上没有过错，依法不承担责任。发生事故车辆苏Ｊ×××××/苏Ｊ×××××在紫金财险盐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此，紫金财险盐城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按照过错程度予以赔偿。此次事故经三门峡市公安局高速交警部门认定，王士云承担主要责任，河南高速公路公司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侵权人对事故发生的过错程度，酌定王士云承担70%责任，河南高速公路公司承担30%责任。王士云应承担的责任由其雇主一川物流公司承担，王士云承担连带责任。此次事故造成三死一伤的严重后果，受害人主张的损失已经超过各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之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紫金财险盐城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限额内按照受害人的损失占被侵权人何雅婧、何兴茂、谌文松、徐美虹、夏佑仿损失总额0.011%的比例赔偿受害人亲属医疗费11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110,000元限额内按照受害人的损失占各被侵权人损失总额0.334%的比例，赔偿受害人亲属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36,743元。在财产损失2,000元限额内赔偿受害人亲属财产损失2,000元。以上合计38,853元。受害人被确定的损失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部分扣除鉴定费4,500元后为1,017,164.3元。按照事故责任划分承担情况，王士云占主要责任，紫金财险盐城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对上述损失的70%，即712,015.01元予以赔偿。河南高速公路公司占次要责任，应在上述损失的30%，即305,149.29元。鉴定费4,500元，一川物流公司赔偿3,150元，河南高速公路公司赔偿1,350元。综上，紫金财险盐城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共计赔偿何兴茂、何雅婧损失750,868.01元。一川物流公司垫付的费用650,000元，经核算，本次事故中一川物流公司应赔偿的损失共计4,760元，扣减后剩余645,240元由紫金财险盐城支公司直接给付一川物流公司。故紫金财险盐城支公司应赔偿何兴茂、何雅婧105,628.01元，河南高速公路公司赔偿何兴茂、何雅婧损失306,499.29元。一川物流公司辩称，王士云已因交通肇事罪被判处了刑罚，所以，何兴茂、何雅婧诉求的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交通肇事案件中法律对被告人的刑事制裁，体现的是刑事法律作为公法对犯罪分子的惩罚功能，而民事法律的首要任务是对失衡的民事法律关系予以调整，从而平衡民事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当民事主体的权利受到不法侵害，有损失事实发生，必然要对这种损失予以救助。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立法本意是对受害人所受精神损害的补偿，因此，一川物流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何兴茂、何雅婧要求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川物流公司认为，何文杰的被扶养人何兴茂是单位退休职工，有收入来源，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当支持。经查，何兴茂未提供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的证据，对于其所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不予支持。何兴茂、何雅婧要求被告方赔偿损失1,655,203.3元，部分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赔偿何兴茂、何雅婧损失105,628.01元；二、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赔偿何兴茂、何雅婧损失306,499.29元；三、盐城市一川物流有限公司赔偿何兴茂、何雅婧损失3,150元；王士云对该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四、盐城市一川物流有限公司垫付的费用645,240元，由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直接给付盐城市一川物流有限公司；五、驳回何兴茂、何雅婧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697元，何兴茂、何雅婧负担5,353元，盐城市一川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0,041元，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303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精神抚慰金的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虽然王士云受到了刑事处罚,但是何兴茂、何雅婧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仍具有法律依据，一审支持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第二、关于停尸费、尸体翻身费、遗体运送费问题。这部分费用属于实际发生的费用，属于损失的一部分，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具有事实依据。第三、关于事故认定书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河南高速公路公司应否承担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三门峡市公安局高速交警支队第一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河南高速公路公司洛阳分公司，未保证高速公路、公路附属设施处于良好的技术状态，违反了《河南省高速公路条例》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应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该事故认定书经三门峡市公安局高速交警支队复核，决定予以维持。河南高速公路公司对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采信该事故认定书，并据此认定各方的赔偿责任比例，并无不当。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紫金财险盐城支公司、河南高速公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82元，由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承担5897元,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承担7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华审判员  汤静侠审判员  路增广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赵佳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