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9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亿泰莱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经济开发区东吴工业园盛南路南侧1号厂房。法定代表人：曾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卫康，江苏日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博琪海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临湖镇腾飞路318号。法定代表人：包海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敏，江苏和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市亿泰莱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泰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博琪海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琪海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6民初10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亿泰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博琪海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的博琪海公司供货的数量及型号我方不认可。首先，型号CUB28，其中送货单号1811821载明送货人为曾尧，曾尧是我方人员，该型号产品在我方车间自行生产，送货单上未反映系博琪海公司供应，且一审庭审中博琪海公司对此陈述也前后矛盾，一审予以认定无依据。其次，型号U16等都存在重复计算。因此，对方主张的加工款数额与实际不符，双方尚未进行财务对账，经核实对方存在大量的虚假开票、重复入库等行为，为此我方在一审中已进行了举证且证据充分。一审认定的对方提供的发票、送货单等不能证明双方的真实业务往来，应按双方往来惯例进行核定。2、一审认定的单价无依据。双方对各型号的具体单价尚未核定，微信往来中也有调价的合意，对方开具的发票上的单价我方也明确不予认可并提出退票，但因对方实际控制人凌晨也系我方的副总，双方系长期合作业务单位，为避免退票麻烦，故同意将发票先行入账，后续多退少补。3、付款时间未到。依据双方交易习惯，对方开票后月结90天，案涉款项未到90天的付款时间，期间我方多次催促对方开票对账，对方置之不理，导致我方不能按照交易惯例进行付款，所以我方不应支付利息。4、本案双方之间的义务系从2017年8月23日开始，故之前我方与苏州市青青草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青草公司）之间的往来不能计入对方主张的应收款项之中。且对方实际控制人凌晨与张军的协议中明确青青草公司应收款由张军收取。据此应扣除的金额为1095081元。5、对方一审主张型号1412供货数量为1104488件，但经我方核实，表格上相关送货单记载的供货数量相加为1074488件，故应扣减金额21600元。6、双方约定的价格系含税价，因国家税收政策调整，税率降低，故相应价格也应降低。博琪海公司二审答辩称：1、对方在书面上诉状之外增加的内容超过了上诉期限，二审不应理涉。2、关于曾尧签字的送货单，送货单一联在我方处，相应权利也应由我方享有，一审就此的认定是正确的。3、双方未约定国家税率调整就应相应调整双方之间加工的价格，税率变化不影响价格，故对方应按约定价格付款。3、关于对方提出的青青草公司的业务，凌晨与张军的约定系其内部约定，而我方承继了青青草公司的相关权利，在另案中亿泰莱公司对此也是认可的，亿泰莱公司就该部分业务也已向我方付款，故一审就此判决也是正确的。博琪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亿泰莱公司赔偿因单方取消委外加工单造成的经济损失1180000元，并支付尚欠加工款5800489.9元（以上合计6980489.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亿泰莱公司承担。后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亿泰莱公司支付博琪海公司拖欠货款4637654.56元（其中已开票未付金额3022262.75元，未开票已核价金额1615391.81元，其余未开票未核价金额及损失部分另行主张）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博琪海公司于2017年8月23日注册成立，该公司经营范围为组装、销售吸尘器及配件、金属五金制品；销售塑料制品等。亿泰莱公司于2012年5月23日注册成立，该公司经营范围包含生产、加工、销售家用电器及其零部件。自2017年8月23日起，双方之间存在业务往来，由博琪海公司按亿泰莱公司的委外加工单和图纸要求加工各种型号的滚刷、边刷植毛组件等配件，加工方式为在本体上进行植毛加工，双方交易未签订书面合同，至2018年12月27日双方交易终了，期间双方未曾对双方之间所有往来进行对账，双方交易滚动结算。关于双方之间交易模式，双方一致确认：亿泰莱公司向博琪海公司发出委外加工单，每一份委外加工单上均会标注订单号和PO号，博琪海公司根据委外加工单采购原材料后在本体上进行植毛加工，加工完成，产品交由亿泰莱公司，由品质进行检验、仓库核对数量、物控输入ERP系统，然后由博琪海公司开具送货单，送货单上均会标注所送货物对应的订单号和PO号，送货单一式五联，交由亿泰莱公司的品质、仓库、物控签字，签字以后由亿泰莱公司的品质、仓库、物控各留存一联（白联、红联、绿联，白联是物控联、红联是仓库联、绿联是财务联），由博琪海公司留存两联（蓝联和黄联，黄联是存根联、蓝联是结算联），如果交易所涉价款由博琪海公司开具发票，那么送货单蓝联由博琪海公司附在发票之后交给亿泰莱公司。2018年7月之前，博琪海公司在亿泰莱公司的经营场所内经营，因此博琪海公司完成加工后相应配件相当于已存放于亿泰莱公司的经营场所内；2018年7月之后，博琪海公司到别处经营，加工完成后通知亿泰莱公司由亿泰莱公司上门提货。亿泰莱公司自行取货或上门提货时均出具出货单，该出货单是亿泰莱公司向其客户科沃斯出具，因此博琪海公司并不留存出货单，亿泰莱公司向客户出货后于每月5日-15日会通知博琪海公司对账，以电子邮件方式向博琪海公司发送对账清单，对账清单经对账确认后，由博琪海公司向亿泰莱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并交给亿泰莱公司，博琪海公司给亿泰莱公司增值税发票时会在每张发票后附上对应的送货单蓝联，亿泰莱公司收到发票后3个月付款。对于上述交易模式，亿泰莱公司表示，每次向博琪海公司发出委外加工单后需由博琪海公司确认收悉并确认是否能完成加工任务，如博琪海公司收悉后表示无法完成加工任务则由其修改委外加工单，然而对于确认收悉及确认是否能完成委外加工单项下加工任务均是口头确认，双方并未就此形成书面材料。对此，博琪海公司表示，一直以来接到委外加工单后其均能完成相应加工任务，不存在口头确认收悉或确认是否能完成工作任务这一环节，其接单后以直接组织生产的方式确认委外加工单。关于双方交易开票及付款情况，双方一致确认：双方交易所涉款项不存在现金给付情况，双方交易往来过程中，自2017年9月21日至2018年11月13日期间博琪海公司共计向亿泰莱公司开具价税金额合计9950247.4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若干，上述开票金额所涉款项由亿泰莱公司自2017年9月12日至2018年11月22日期间共计向博琪海公司转账或承兑支付价款合计6927985.72元，开票时间在2018年8月之前的相应发票金额均已结清，其中开票时间分别为2018年8月24日、9月25日、10月13日、11月13日的相应发票价税金额合计分别为759713.4元、866294.75元、840113.28元、556137.32元，上述发票均已由博琪海公司交付给亿泰莱公司。审理中，就已开票的价款，亿泰莱公司主张存在重复开票的情况，具体陈述并举证如下：（1）型号VENUS，亿泰莱公司提供单号1713049送货单、单号1713066送货单及对应的委外加工单，该委外加工单的单号为180704CJR-3532，表示上述两张送货单对应的委外加工单单号相同，均为180704CJR-3532，其中单号1713049送货单所涉价款已在2018年9月份开票（发票号34320339）金额中，单号1713066送货单所涉价款已在2018年11月份开票（发票号34184633）金额中；提供单号1808470送货单、单号1713065送货单及对应的委外加工单，该委外加工单的单号为180704CJR-3529，表示上述两张送货单对应的该委外加工单单号相同，均为180704CJR-3529，单号1808470送货单所涉价款已在2018年9月份开票（发票号34320339）金额中，单号1713065送货单所涉价款已在2018年11月份开票（发票号34184633）金额中；提供单号1801020送货单及对应的委外加工单、2018年5月和8月开票明细（其中5月明细中单号1801020送货单对应委外加工单单号为180119CJR-0181，其中8月明细中单号1801020送货单对应委外加工单单号为180303CJR-0181），该委外加工单单号为180119CJR-0181，表示单号1801020送货单所涉金额已在2018年5月开票（发票号为10721011）金额中，此后又以同一送货单（单号1801020）所涉价款在2018年8月再次开票（发票号为34320333）。对此，博琪海公司表示单号1713049送货单与单号1713066送货单、单号1808470送货单与单号1713065送货单的单号及送货日期均不一致，另外每次开票后均将送货单蓝联附在发票后交给亿泰莱公司，如已就同一张送货单所涉价款开票那其就不再持有送货单蓝联，故而不可能再次开票，虽根据亿泰莱公司提供的2018年5月和8月的开票明细显示该两次开票金额中均有单号1801020的送货单，但送货单单号不会重号，且每次对账后送货单蓝联都附在发票上，要么是送货单单号写错了。（2）博琪海公司以电子邮件方式向亿泰莱公司发送的开票清单，其中2017年9月2份，2017年10月直至2018年11月期间除2018件7月以外每月各1份，其中2018年5月开票清单中记载单号1801020送货单对应订单号180119CJR-0181、PO号180119CJR-0181-02、数量2380、单价1.824、金额4331.77元；其中2018年8月开票清单中记载单号1801020送货单对应订单号180303CJR-0181、PO号180303CJR-1025-1、数量2380、单价1.82、金额4331.60元；其中2018年9月开票清单中记载单号1713049送货单对应订单号180704CJR-3532、PO号180706003601-2、数量2380、单价1.82、金额4331.60元；开票清单中记载单号1808470送货单对应订单号180704CJR-3529、PO号1807060036-2、数量2380、单价1.82、金额4331.60元；其中2018年11月开票清单中记载单号1713066送货单对应订单号180704CJR-3532、PO号180706003601-2、数量2380、单价1.82、金额4331.60元；单号1713065送货单对应订单号180704CJR-3529、PO号1807060036-2、数量2380、单价1.82、金额4331.60元。亿泰莱公司以电子邮件方式向博琪海公司发送的开票清单，其中2017年9月份、12月份各1份，2018年6月2份，2018年8月、9月各1份，其中2018年8月开票清单中记载我这边无红色联，若开票请附齐蓝色联，具体含88项即单号1801020送货单对应订单号180303CJR-0181、PO号180303CJR-1025-1、数量2380、单价1.82、金额4331.60元。以上用以证明双方交易初期是先对账再开票，但自2017年11月起却没有对账而直接开票，如博琪海公司开票没有错误其也没说什么，如有问题就会告诉博琪海公司予以处理。对此，博琪海公司表示开票清单均由亿泰莱公司先发给博琪海公司，博琪海公司再根据开票清单开票，且经对账后才开票，本案起诉前亿泰莱公司从未提出过重复开票、开票错误等问题，不存在先开票再对账问题。另查明，博琪海公司主张，双方交易期间已送货但未开票的金额合计3474452元，具体明细如下：（1）型号1108滚刷，送货数量273260件，单价1.4元，总计金额是382564元，送货单49张；（2）型号U22滚刷，送货数量37313件，单价0.96元，总计金额是35820.48元，送货单5张；（3）型号H006滚刷，送货数量16034件，单价0.42元，总计金额是6734.28元，送货单5张；（4）型号S05/S06滚刷，送货数量173432件，单价0.95元，总计金额是164760.4元，送货单10张；（5）型号S13滚刷，送货数量3534件，单价1元（单价亿泰莱公司没有给，根据同款和生产数量确定），总计金额是3534元，送货单6张；（6）型号S17滚刷，送货数量14945件，单价1.5元（单价亿泰莱公司没有给，根据同款和生产数量确定），总计金额是22417.5元，送货单9张；（7）型号U16滚刷，送货数量24216件，单价1.64元，总计金额是39714.24元，送货单2张（其中送货数量15000件没有送货单，货物已经收了，但送货单上没有签字）；（8）型号U27滚刷，送货数量241411件，单价2.2元（单价亿泰莱公司没有给，根据同款和生产数量确定），总计金额是531104.2元，送货单37张（该型号滚刷另有3500件已由亿泰莱公司拉走，亿泰莱公司未签送货单）；（9）型号U28滚刷，送货数量72250件，单价2.08元，总计金额是100838.4元，送货单13张；（10）型号1407滚刷，送货数量12872件，单价0.87元，总计金额是11198.64元，送货单12张；（11）型号ZL0406滚刷，送货数量6717件，单价1.65元，总计金额是11083.05元，送货单2张；（12）型号ZL0401滚刷，送货数量5589件，单价0.46元，总计金额是2570.94元，送货单2张；（13）型号1406滚刷，送货数量4866件，单价0.36元，总计金额是1751.76元，送货单2张；（14）型号CJ滚刷，送货数量58896件，单价1.84元，总计金额是108368.64元，送货单15张（其中有4760件没有签送货单）；（15）型号1653滚刷，送货数量48655件，单价1.1元，总计金额是53520.5元，送货单23张；（16）型号ZJ1412边刷，送货数量1184808件，单价0.72元，总计金额是853061.76元，送货单9张（此款型号另有3张送货单没有签字）；（17）型号ZJ1716边刷，送货数量1099507件，单价0.84元（单价亿泰莱公司没有给，根据同款和生产数量确定），总计金额是923585.88元，送货单13张（另有2张送货单没有签字）；（18）型号ZJ1451/1530/1312边刷，送货数量47932件，单价0.72元，总计金额是34511.04元，送货单6张；（19）型号1509滚刷，送货数量40822件，单价1.8元（单价亿泰莱公司没有给，根据同款和生产数量确定），总计金额是73479.6元，送货单37张；（20）型号凯驰滚刷，送货数量250件，单价2.3元；总计金额是575元，送货单1张；（21）型号U29滚刷，送货数量4980件，单价2.2元；总计金额是10956元，送货单1张；（22）型号0601滚刷，送货数量3756件，单价0.45元，总计金额是1690.2元，送货单2张；（23）型号1755滚刷，送货数量635件，单价3元，总计金额是1905元，送货单2张；（24）型号1428滚刷（A），送货数量1840件，单价0.84元，总计金额是1545.6元，送货单2张；（25）型号1428滚刷（B），送货数量573件，单价2.1元，总计金额是1203.3元，送货单2张。对此，亿泰莱公司表示，经核对博琪海公司提供的上述324份送货单，对其中280份送货单没有异议，确认已经收到相应货物，但有些货物的单价没有核定，因此无法确认相应价款，另44份送货单需进一步核实，因其处没有找到相应送货单，有些送货单项下货物并没有收到、有些送货数量与实际不符、有些送货单项下货物并非博琪海公司所送。审理中，经双方多次对账核对，双方仍对部分送货数量及单价存有争议，为此，博琪海公司变更诉讼请求，明确本案中只主张已开票金额中欠付价款3022262.75元和已送货但未开票金额中双方已核定过单价的价款1615391.81元，表示其余款项另行主张。审理中，就博琪海公司主张的已送货但未开票金额中已核定单价配件的价款，经本院多次组织双方进行对账，具体明细如下：（1）型号ZL1108，博琪海公司主张送货数量153456件，并提供送货单51份。亿泰莱公司表示根据博琪海公司提供的51份送货单记载核算的数量确为153456件，但认为其中2张单号分别为1713048、1802949的送货单记载的送货数量3020件是重复的，因该两张送货单记载的采购订单的订单号一致；其中单号为1712421的送货单记载送货数量424件与先前已经开票的单号为1700354的送货单载明所送货物重复，因此该型号送货数量实际为150012件。对此，博琪海公司表示单号为1713048、1802949的两张送货单确实重复，数量同意扣减3020件，单号1712421送货单项下送货数量424件亦同意扣减。据此，双方一致确认型号ZL1108配件送货数量为150012件。（2）型号U22，双方一致确认型号U22配件送货数量55515件。（3）型号S05/S06，双方一致确认型号S05/S06配件送货数量69993件。（4）型号U16，博琪海公司主张送货数量22216件，并提供送货单3份。亿泰莱公司确认该型号送货数量为880件，表示其中1份送货单（红联），没有对应采购订单号，其亦未收到相应货物；其中单号1802984的送货单所涉数量6336件，该送货单上签收人员虽确系其员工，但因其处没有送货单红联，除非博琪海公司能补充提交相应采购订单，否则不认可收到相应货物。对此，博琪海公司表示该送货单红联系其加工的库存产品，对应送货数量15000件，因暂无证据故暂不主张，本案中主张其余2张送货单项下所送7216件的价款，其中单号1802984的送货单记载采购订单号为C18CBM308，并补充提供该对应的委外加工单（日期2018年10月13日）打印件。经质证，亿泰莱公司对该委外加工单真实性无异议，表示确实下过该委外加工单，但表示该委外加工单项下滚刷其于2019年5月才发货给业务单位（上游客户），按照之前双方交易惯例，在博琪海公司将产品入库亿泰莱公司处后即由亿泰莱公司向业务单位供货，由于下单时间与其向客户实际供货时间相差过大，期间亿泰莱公司自己亦经营滚刷加工业务，因此否认收到该送货单项下货物，但未能就此提供相应证据。（5）型号CBU28，博琪海公司主张送货数量53158件，并提供送货单12份。亿泰莱公司表示根据该12份送货单记载核算的数量确为53158，但该型号实际收货数量仅25762件，其中单号1713098送货单载明数量11026件与先前已经开票的单号为1808453的送货单载明所送货物重复；单号1802910送货单载明数量933件与先前已经开票的单号为1318113的送货单载明所送货物重复；单号为1808447的送货单载明的数量735件的价款已含在2018年9月开具发票（发票号3432040）金额中；另外单号1811821送货单载明的数量14702件其并未向博琪海公司发送订单，该订单其是发给其他人的，该送货单供应商处的签名为曾尧。（6）型号1407，双方一致确认型号1407配件送货数量为23071件。（7）型号ZL0406，博琪海公司主张送货数量6717件，并提供了送货单9份。亿泰莱公司表示根据该9份送货单记载核算的送货数量确为6717件，但该型号实际收货数量仅4404件，其中单号1713080送货单记载数量1542件，因该送货单记载的相应订单已被其业务单位取消，因此博琪海公司不可能再向其送货；单号1700749送货单记载数量771件，该送货单与单号1808454送货单记载的订单是相同，其已将单号1808454送货单计入系统，因此不认可单号1700749送货单所涉送货数量。（8）型号FB0401，双方一致确认型号FB0401的配件送货数量为2851件。（9）型号ZB1406，双方一致确认型号ZB1406的配件送货数量为5866件。（10）型号VENUS，博琪海公司主张送货数量68416件，并提供送货单19份。亿泰莱公司表示根据该19份送货单记载核算的送货数量确为68416，但该型号实际收货数量仅62466件，其中单号分别为1713067、1802917的两张送货单记载的货物重复，因两张送货单记载的委外加工单单号相同，数量均为3570件；单号1801594送货单所涉送货数量2380件的价款已含在2018年8月开具发票（发票号为34320333）金额中，且该单号与单号1802541送货单记载的货物重复。（11）型号ZL1653，博琪海公司主张送货数量43355件，并提供送货单23份，亿泰莱公司表示根据该23份送货单核算的数量确为43355件，但该型号实际收到数量仅33267件，其中单号1804883送货单载明数量2000件，因送货单载明的订单已被业务单位取消，因此博琪海公司不可能再向其送货；单号1713083送货单载明数量2080件，根据其系统显示相应订单并非下给博琪海公司而是下给自己车间，要求博琪海公司提供委外加工单；单号1804874送货单载明数量4008件，该送货单记载的委外加工单对应的送货单应是单号1804875送货单，相应价款已含2018年6月份开具发票（发票号为3432032516）金额中；单号1811822送货单载明数量2000件，该单所涉货物并非博琪海公司所送，而由曾尧送货。（12）型号1412，博琪海公司主张送货数量1104488件，并提供了送货单12份。亿泰莱公司表示根据该12份送货单核算的数量确为1104488件，但该型号实际收货数量仅1004088件，其中单号1811402送货单记载数量100000件，该送货单记载的委外加工单对应的送货单为单号1706473送货单，而单号1706473送货单所涉数量已经入库且相应价款已含在2018年11月开具发票（发票号41517266）金额中；单号1811415送货单记载数量400件，该送货单对应委外加工单所涉货物由另一供应商张军提供。（13）型号1451，双方一致确认型号1451配件送货数量42736件。（14）型号U29，双方一致确认型号U29配件送货数量16602件。（15）型号FB0601，双方一致确认型号FB0601配件送货数量3756件。（16）型号1530，博琪海公司主张送货数量4032件，并提供送货单2份。亿泰莱公司表示根据该2份送货单记载核算的数量确为4032件，但该型号实际收货数量仅232件，其中单号1704739送货单（时间7月）载明数量4000件并未实际收到，因其向业务单位送货数量只有200件，该送货单虽确实由其工作人员签字，但根据其与业务单位之间电子邮件往来打印件显示该订单数量仅为1900套，且之后该订单亦因未能实际交付而取消。（17）型号1312，双方一致确认型号1312配件送货数量8000件。（18）型号U27，双方一致确认型号U27配件送货数量42244件。关于型号CBU28送货数量争议，博琪海公司主张送货数量53158件，亿泰莱公司确认25762件，表示其中单号1713098送货单载明数量11026件与先前已经开票的单号为1808453的送货单载明所送货物重复；单号1802910送货单载明数量933件与先前已经开票的单号为1318113的送货单载明所送货物重复；单号为1808447的送货单载明的数量735件的价款已含在2018年9月开具发票（发票号3432040）金额中；另外单号1811821送货单载明的数量14702件其并未向博琪海公司发送订单，该订单其是发给其他人，并提供开票明细，其中2018年8月开票明细中记载单号1318113对应的订单号为18CBM162，PO号为201805290064-2，数量933件，单价2.08元，金额1940.64元；2018年9月开票明细中记载单号1808453对应的订单号为18CBM241，PO号为201807260062-2，数量11026件，单价2.08元，金额22934.08元。对此，博琪海公司表示单号1808447送货单项下所送货物的价款确实已经开票，相应送货数量735件同意扣减，单号1713098送货单载明订单号20180760062-2，单号1808453送货单载明订单号201807260062-2，两者不一致；单号1802910送货单载明订单号为201805290064，单号1318113送货单载明的订单号为201805290064-2，两者不一致；单号1811821送货单由其送货，因送货单蓝联原件由其留存，该送货单供应商栏确实写了“曾尧”，一般该栏由其仓管人员书写，曾尧是亿泰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昕的侄子，由于其加工的配件入库时受到亿泰莱公司刁难，曾尧曾作为其仓管员帮助其入库，并补充单号1811821送货单对应的委外加工单（2018年9月6日）打印件、亿泰莱公司向其发送该委外加工单的电子邮件往来打印件，以证明就单号1811821送货单所涉货物亿泰莱公司曾向其发送订单的事实。经质证，亿泰莱公司表示单号1811821送货单记载供应商为曾尧而非博琪海公司，曾尧是其植毛车间的工作人员，故而不能证明博琪海公司曾向亿泰莱公司供应该送货单所涉货物，对电子邮件往来打印件表示需要核实，如逾期不回复则视为认可该2018年9月6日委外加工单，后亿泰莱公司逾期未能回复；表示亿泰莱公司表示单号分别为1713098、1808453的两张送货单记载的订单号都是18CBM241，刚才博琪海公司陈述不一致的仅是PO号，中间只是少了一个数字2，其所有下给博琪海公司的订单都记载其上游客户给其下的订单号，然后再给博琪海公司PO号，PO号的前八位数字是年份及日期，后面是流水号，一般是12位，针对不同的供应商，就使用-1、-2等表示。对此，博琪海公司表示不清楚PO号怎么组成，有10位数、12位数，也有-3、-4等，2018年8月份开具发票对应的送货单中没有单号为1802910的送货单，认为标号后面-1、-2等是同一个客户给亿泰莱公司下订单涉及补货时才会这样写，所以显示-1、-2是两个订单。关于型号ZL0406送货数量争议，博琪海公司主张送货数量6717件，亿泰莱公司确认4404件，表示单号1713080送货单（数量1542件）对应的订单已被其业务单位取消，因此博琪海公司不可能再送货；单号1700749送货单记载数量771件，该送货单与单号1808454送货单记载订单相同，已将单号1808454送货单计入系统，因此不认可单号1700749送货单所涉送货数量，但未就其主张提供相应证据。对此，博琪海公司表示单号1700749送货单记载的订单是517872，单号1808454送货单记载的订单是517892，两者并非同一订单，表示以上送货单均由亿泰莱公司签收，如果亿泰莱公司没有收货就不可能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而送货时将委外加工单附在送货单后一并送给亿泰莱公司，亿泰莱公司签字后其仅拿回送货单黄蓝两联，故不一定留存相应委外加工单。对此，亿泰莱公司表示根据双方交易模式，亿泰莱公司向博琪海公司发送订单是通过电子稿，因此博琪海公司应当补充提交相应委外加工单。关于型号VENUS的送货数量争议，博琪海公司主张送货数量68416件，亿泰莱公司确认62466件，表示单号分别为1713067、1802917的两张送货单（数量3570件）记载的货物重复，因两张送货单记载的订单号相同；单号1801594送货单所涉货物（数量2380件）与已含在2018年8月开具发票（发票号为34320333）金额中对应的单号1802541送货单记载的货物重复，并提供单号1802917送货单对应的委外加工单，该委外加工单记载订单号180609CJR-3017、PO号1806120028-2，与博琪海公司提供单号1713067送货单记载的订单号、PO号相同；提供单号1801594对应的委外加工单，该委外加工单记载订单号180323CJR-1452、PO号180323CJR-1452-2，与博琪海公司主张单号1802541送货单记载的订单号、PO号相同；提供2018年8月开票清单，其中记载单号1802541送货单对应订单号180323CJR-1452，PO号180323CJR-1452-2，数量2380件。对此，博琪海公司表示不能以委外加工单为依据否认另一张送货单，两张送货单的送货日期不一，不存在重复情况。关于型号ZL1653送货数量争议，博琪海公司主张送货数量43355件；亿泰莱公司确认33267件，表示单号1804883送货单（载明数量2000件）对应的订单已被其业务单位取消，因此博琪海公司不可能再送货；单号1713083送货单载明数量2080件，根据其系统显示相应订单并非下给博琪海公司而由其自己车间加工，要求博琪海公司提供委外加工单；单号1804874送货单（日期5月8日）载明数量4008件，该送货单记载的委外加工单对应的送货单是单号1804875送货单，相应价款已含在2018年6月份开具发票（发票号为3432032516）金额中；并提供2018年2月26日业务单位发送取消采购订单（订单号1000491597-4）的电子邮件打印件，提供单号1804875送货单（日期5月9日），2018年6月开票明细，其中2018年6月开票明细载明单号1804875送货单对应的订单号1000509929/30、PO号为1000509929/30-2、数量4008件、单价1.1元、金额4408.8元，1804875送货单载明订单号T1000509929-30-2，数量4008，与单号1804874送货单记载的订单号、数量一致。对此，博琪海公司表示相应订单被业务单任取消与其无涉，根据送货单可证实相应货物已送给亿泰莱公司，单号1804875送货单载明的PO号为1000509929-30-2，单号1804874的送货单载明的PO号为1000509922-30-2，两者并不一致，单号1804874送货单所涉货物价款尚未开票，相应委外加工单不已找不到；单号1811822的送货单所涉货物由其供货，亿泰莱公司已经签收，相应的委外加工单不一定能找到。关于型号1412的送货数量争议，博琪海公司主张送货数量1104488件。亿泰莱公司表示表示其中单号1811402送货单所涉货物（数量10万件）已含在2018年10月开具发票（发票号41517266）金额中，后博琪海公司以单号1811402送货单遗失为由补开单号1706473送货单让其工作人员签字并补录，公司系统于2018年10月11日删除单号1811402送货单，但博琪海公司向其发送11月份开票明细中仍将单号1811402送货单所涉货物价款计入，因此单号分别为1811402、1706473两张送货单所涉货物重复；单号1811415送货单记载数量400件并非由博琪海公司供货而由另一供应商张军供货；并提供单号1706473送货单红联、单号1811402送货单红联、单号T1000569187的委外加工单、张小燕出具的情况说明、2018年10月开票清单等，其中2018年10月开票清单中记载单号1811402送货单对应的订单号为1000569187，PO号为1000569187-2，数量50000套，单价0.72元，金额72000元等。经质证，博琪海公司对情况说明不予认可，表示该说明由亿泰莱公司的工作人员出具，具有利害关系，虽单号分别为1811402、1706473的两张送货单记载PO号和订单号相同，但在交易中存在亿泰莱公司下单后临时口头告知增加数量后出货的情况，如果补开送货单应标注补开，但单号1706473送货单并未标注补开，且单号1706473送货单载明PO号1000568187-2，单号1811402送货单载明PO号1000569187；而单号1811415送货单原件既在其处并由亿泰莱公司签收，表明不存在相应订单下给第三方的情况。对此，亿泰莱公司表示因博琪海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丈夫在2006年至2018年6月期间在其处任生产部经理，其工作人员出于信任才会在补开的送货单上签名，因此还应按双方已确认交易习惯及模式核对具体供货数量。此后，亿泰莱公司又表示单号1811461送货单所涉数量5万套（10万件），该送货单对应订单号1000569193，PO号1000569193-2，此送货单与已含在2018年11月开具发票（发票号34184638）金额中对应单号1811471送货单记载的货物重复，并提供2018年11月开票清单，该开票清单中记载单号1811471送货单对应订单号1000569193，PO号为1000569193-2，数量50000套，单价0.72元，金额72000元等。对此，博琪海公司表示不排除亿泰莱公司临时增加同类别产品的制作加工，因此就无需再另发委外加工单而是口头要求按原单再加工后再送货给亿泰莱公司并由亿泰莱公司收货的情况。亿泰莱公司表示不存在临时增加供货的情况，因为博琪海公司进行加工均基于本体，因此博琪海公司加工数量应与本体数量差不多，而且因有损耗只少不多，其中苏州牧科电器有限公司（下称牧科公司）为其本体注塑加工商，就订单1000569193所涉本体的注塑加工，牧科公司只收到一份1000569193-1的注塑加工订单，也仅提供过一次与订单数量相符的5万套本体，就订单1000568187所涉本体的注塑加工，牧科公司只收到一份1000568187-1的注塑加工订单，也仅提供过一次与订单数量相符的5万套本体，并提供牧科公司出具的说明复印件、委外加工单复印件2份、供应商送货单复印件6份等。经质证，博琪海公司表示在涉案植毛加工流程中，先由终级客户科沃斯向亿泰莱公司提供原材料本体，再由亿泰莱公司将本体委托牧科公司进行注塑加工，牧科公司完成注塑加工后再将本体交回亿泰莱公司，然后由亿泰莱公司委托博琪海公司进行植毛加工，加工完成后再交付给亿泰莱公司，亿泰莱公司再向科沃斯送货，因此科沃斯提供的原材料本体数量才是确定送货数量的客观数据，因为牧科公司作为亿泰莱公司的供应商与亿泰莱公司有利害关系，且博琪海公司无法确认亿泰莱公司是否仅委托牧科公司一家进行注塑加工，要求向科沃斯调查了解原材料本体数量以印证博琪海公司向亿泰莱公司送货的数量。关于型号1530送货数量争议，博琪海公司主张送货数量4032件；亿泰莱公司确认232件，否认收到单号1704739送货单载明数量4000件，表示该送货单载明的订单已被业务单位取消且取消所涉数有1900套，并提供业务单位于2019年6月4日向其发送的电子邮件打印件，内容为“在途未交订单1900套暂时关闭，待市场恢复生产时再开启，请知悉，并附上采购该型号数量2000套的订单详情截屏”。对此，博琪海公司表示亿泰莱公司客户取消订单与其无关，亿泰莱公司与其客户的订单是否取消与博琪海公司是否向亿泰莱公司交货之间没有必然联系，其提交的送货单已由亿泰莱公司签字确认。再查明，关于以上18种型号配件的单价，博琪海公司主张其中型号ZL1108单价1.37元、型号U22单价0.96元、型号S05/S06单价0.95元、型号U16单价1.13元、型号CBU28单价2.08元、型号1407单价0.9元、型号ZL0406单价1.6元、型号FB0401单价0.46元、型号ZB1406单价0.36元、型号VENUS单价1.82元、型号ZL1653单价1.1元、型号1412单价0.72元、型号1451单价0.72元、型号U29单价2.2元、型号FB0601单价0.45元、型号1530单价0.72元、型号1312单价0.72元、型号U27单价1.64元；并提供双方交易期间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以证明上述型号的配件经双方核定后的单价即为其主张的单价金额。经质证，亿泰莱公司对以上发票真实性无异议，表示根据开票金额核算的单价为含税价，考虑到增值税税率从16%调整到13%，因此配件单价亦应降下来。再，根据亿泰莱公司提供的开票清单，其中2017年9月至2018年5月期间各份开票清单显示型号1412单价0.73元，其中2018年6月至11月期间的各份开票清单显示型号1412单价0.72元、ZL1108单价1.37元、ZL1653单价1.1元，根据2018年6月开票清单显示型号ZL1108送货数量总计175995件、型号ZL1653送货数量总计153847件，就型号ZL1108、ZL1653的配件的价款，在双方交易期间，博琪海公司仅在2018年6月向亿泰莱公司开具几张金额合计410344.85元的发票，除此以外博琪海公司未就以上两种型号价款开票；根据2018年8月至11月期间各份开票清单显示核算型号1412送货数量总计2894548件。审理中，亿泰莱公司对博琪海公司主张的上述配件的单价，表示对其中型号1108、1653、1412等3款配件的价格有异议，对其余型号的配件价格没有异议，并举证如下：（1）2018年6月29日报价单一份，称博琪海公司向亿泰莱公司提交报价单后经其核定单价，其中滚刷植毛中型号U29，报价2.58元，核定2.2元；型号1108，报价1.66元，核定1.15元；型号1407/1447/1441，报价1.05元，核定0.87元；型号1512，报价0.9元，核定0.85元；型号1653，报价1.42元，核定0.9元；型号U27，报价2.1元，核定1.53元；边刷中型号1412，报价0.73元，核定0.63元。（2）亿泰莱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博琪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其丈夫凌晨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其中2018年8月凌晨发送“一直等你但你太忙我先走了，1108植毛核定1.15，1653植毛核定0.9；建议1108植毛核定1.25，1653植毛核定1.05，这二款确实不好做，其他的如H006、U11、1407等就按你定的，我也不想说损耗等其他的什么了，U27、U28量还可以，上次也和你说了，真正有点利润的也就是CJ滚刷了，所以以上请曾总考虑”、“……1108与1653自生产以来，已有二三年时间，1.25、1.05的价格不高的，就算在这上面曾总你亏点，你能亏多少？又能亏多少时间？何况是我一而再的请求”……；2018年6月27日早上曾昕向包海香发送“边刷按要求开票，1108及1653现场核价，开票后可适当提前付款”，包海香回复“边刷按什么要求开票？”，曾昕回复“降价0.10元”；以证明当时双方并未核定1108、1653的单价。（3）亿泰莱公司工作人员于2018年6月27日向博琪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发送的电子邮件打印件一份，称1108和1653无核价单，边刷的价格不正确，作退票处理，请及时取回，以证明在2018年6月27日时双方对于型号1108、1653因没有核价单，价格不正确。（4）亿泰莱公司工作人员于2018年7月10日向博琪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发送的电子邮件，内容明确对于2018年6月开票清单，要求边刷（型号1412）价格在6月1日之后降低0.1元开票，前面多开票的后面扣除并明确对于滚刷型号1108和1653的价格要待核定后予以多退少补。（5）亿泰莱公司工作人员于2018年10月29日向博琪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发送的电子邮件，要求其对账换票。经质证，博琪海公司表示报价单中单价系亿泰莱公司单方核定，核定后单价未经其确认，其不予认可；型号1412未降价的原因是其收到亿泰莱公司要求边刷1412给回扣按每个0.1元（不含税）打到亿泰莱公司法定代表人指定的账户，这属于索贿，相关微信聊天记录中仅为亿泰莱公司要求边刷按降价0.1元开票，但其对此并未同意，没有降价的理由，该型号一直有开票，应该按开票金额来确定单价；型号1108、1653，这两款自2014年开始生产直至2018年6月均未核价，后就该两款配件于2018年6月开具发票，当时该两种型号的单价是由亿泰莱公司核定的，由其在一张纸上报价后由亿泰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单价数据后作了更改确定，后其按该更改后确定的单价开票，此后亿泰莱公司工作人员向其发送电子邮件称型号1108、1653无核价单只是表明没有由亿泰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的正式核定单，并非指该两种型号单价没有核定，此后就该两种型号价款于2018年6月开具的几张发票均没有作退票处理且亿泰莱公司已按发票金额付款，故而要求按发票金额确定该两种型号的单价，并提供了核价字条一张。对此，亿泰莱公司表示，此后之所以未将就该两种型号配件价款开具的2018年6月的几张发票作退票处理并按发票金额支付相应款项，是因亿泰莱公司已明确告知博琪海公司就型号1108、1653的价格要待核定后予以多退少补，博琪海公司提交的核价字条并非核价单，只是其法定代表人根据博琪海公司的陈述写的价格，此后已明确表示该两种型号单价未核定，因此不同意按发票金额核定单价。审理中，博琪海公司陈述，双方交易往来期间，存在亿泰莱公司直接向博琪海公司提交纸质委外加工单要求加工配件的情况，而博琪海公司每次送货时均需将委外加工单附在送货单之后，在亿泰莱公司签收后其仅拿回两联送货单（蓝联和黄联），故而无法提供与涉案送货单相对应的全部委外加工单，比如型号1412的订单号为71000539708的委外加工单，该订单是5月份的，至今没有通过电子邮件发送委外加工单，2018年11月博琪海公司通过微信要求补单后，亿泰莱公司才向博琪海公司出具纸质的委外加工单，该委外加工单上写了一个“补”字，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同时提交由亿泰莱公司后补的委外加工单打印件五份，表示这5份委外加工单均非通过电子邮件形式发送，而是以纸质形式提交。经质证，亿泰莱公司对以上6份委外加工单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以上委外加工单亦以电子邮件方式发送给博琪海公司，表示委外加工单上批注“补”字是因订单数量变更而后追加，并提供双方电子邮件往来打印件2页。对此，博琪海公司表示该电子邮件往来打印件与上述委外加工单并非一一对应，佐证了博琪海公司主张存在提交纸质委外加工单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双方之间的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属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博琪海公司为亿泰莱公司完成各种型号边刷和滚刷等配件的植毛加工后已向亿泰莱公司交付相应的配件，可以认定亿泰莱公司已收到了博琪海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博琪海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亿泰莱公司应及时履行支付报酬的义务。亿泰莱公司抗辩博琪海公司交付的各种配件存在质量问题致其被客户处罚造成损失故而要求有关损失抵扣涉案价款，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博琪海公司已开具发票金额中是否就同一货物价款重复开票问题。二、博琪海公司主张已送货但未开票的配件中各种型号的送货数量问题。三、博琪海公司向亿泰莱公司交付各种型号配件的单价问题。一、关于是否就同一货物价款重复开票问题。1、亿泰莱公司主张单号分别为1713049、1713066的两张送货单项下所涉货物为同一货物，其中单号1713049送货单所涉价款含在2018年9月份开票金额中，单号1713066送货单所涉价款含在2018年11月份开票金额中，并提供该两张送货单、对应委外加工单、2018年9月份开票明细、2018年11月份的开票明细，因上述两份送货单记载所送货物型号、数量、PO号、采购订单号均相同，2018年9月开票明细与2018年11月份开票明细所列上述两份送货单对应的PO号、采购订单号等亦相同，结合双方交易模式，该院采认亿泰莱公司主张，确认以上两份送货单项下货物同一，据此就博琪海公司主张已开票价款扣减4331.60元。2、亿泰莱公司主张单号分别为1808470、1713065的两张送货单项下所涉货物为同一货物，其中单号1808470送货单所涉价款已含在2018年9月份开票金额中，单号1713065送货单所涉价款已含在2018年11月份开票金额中，并提供该两张送货单、对应委外加工单、2018年9月份开票明细、2018年11月份的开票明细，因上述两份送货单记载所送货物型号、数量、PO号、采购订单号均相同，2018年9月开票明细与2018年11月份开票明细所列上述两份送货单对应的PO号、采购订单号等亦相同，结合双方交易模式，该院采认亿泰莱公司主张，确认以上两份送货单项下货物同一，据此就博琪海公司主张已开票价款扣减4331.60元。3、亿泰莱公司主张同一单号1801020送货单所涉货物价款两次开票，前后分别含在2018年5月、8月开票金额中，并提供了双方交易往来过程中因开票所需形成的开票清单，其中2018年5月、8月开票金额中均记载单号1801020送货单，虽两份开票清单就该单号送货单对应的PO号不一致，但订单号一致，且亿泰莱公司在核对开票金额时以电子邮件方式向博琪海公司发送的2018年8月开票明细中明确博琪海公司提交的该月份开票明细项下单号1801020送货单对应未附送货单蓝联并要求附上蓝联的情况，结合双方交易惯例，据此，该院采信亿泰莱公司主张，确认2018年8月份开票金额中含单号1801020送货单所涉货款4331.60元属于重复开票，据此就博琪海公司主张已开票价款扣减4331.60元。二、关于各种型号配件的送货数量争议问题。1、关于型号U16送货数量争议，博琪海公司主张7216件，亿泰莱公司确认880件，表示其处未留存单号1802984送货单红联（所涉数量6336件），要求博琪海公司补充提供该送货单对应委外加工单以核对实际送货数量，后博琪海公司补充提供2018年10月13日的委外加工单打印件一份，亿泰莱公司对该委外加工单真实性无异议，认可确实向博琪海公司发送过该委外加工单，虽表示该U16滚刷直至2019年5月才向客户送货，考虑到此前其亦自行开展滚刷加工业务，因此否认收到该送货单项下货物。根据博琪海公司提供单号1802984送货单及对应委外加工单可初步证明博琪海公司按委外加工单要求完成该6336件U16滚刷植毛加工后已将相应货物送给亿泰莱公司，亿泰莱公司虽否认收到该送货单项下货物，但未能就此提供相应证据，故该院采信博琪海公司主张，确认该送货单项下货物已实际交付，据此确认型号U16送货数量为7216件。2、关于型号CBU28送货数量争议，博琪海公司主张送货数量52423件，亿泰莱公司确认25762件，表示其中单号分别为1713098、1808453两张送货单载明所送货物重复，单号分别为1802910、1318113两张送货单载明所送货物重复，单号1811821送货单载明货物并非博琪海公司所送，但未就此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博琪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解释单号分别为1713098、1808453两张送货单载明PO号不一致，单号分别为1802910、1318113两张送货单载明PO号不一致，并补充提供单号1811821送货单对应委外加工单以证明博琪海公司曾就相应货物委托加工的事实，考虑到博琪海公司已提供以上送货单蓝联的原件且相应送货单均由亿泰莱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在亿泰莱公司未能提供足以反驳证据的情况下，该院采信博琪海公司主张，据此确认型号CBU28送货数量为52423件。3、关于型号ZL0406送货数量争议，博琪海公司主张送货数量6717件，亿泰莱公司确认4404件，虽表示单号1713080送货单（数量1542件）对应的订单已被其客户取消故而否认收到相应货物，表示单号分别为1700749、1808454两张送货单（数量771件）所送货物重复，但未能就此提供相应证据，而博琪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解释了单号分别为1700749、1808454两张送货单所记载的订单号各不相同，考虑到博琪海公司已提供以上送货单蓝联原件且相应送货单均由亿泰莱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在亿泰莱公司未能提供足以反驳证据的情况下，该院采信博琪海公司主张，据此确认型号ZL0406送货数量6717件。4、关于型号VENUS送货数量争议，博琪海公司主张送货数量68416件，亿泰莱公司确认62466件，表示单号分别为1713067、1802917的两张送货单（数量均为3570件）记载的货物重复，单号1801594送货单所涉货物（数量2380件）与已含在2018年8月开具发票（发票号为34320333）金额中对应的单号1802541送货单记载的货物重复，并提供了单号1802917送货单对应的委外加工单、单号1801594送货单对应的委外加工单、2018年8月开票明细，因单号分别为1713067、1802917的两张送货单记载的订单号、PO号、货物型号、数量等均相同，单号分别为1801594、1802541的两张送货单记载的订单号、PO号、货物型号、数量等均相同，而博琪海公司不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据此，该院采信亿泰莱公司，确认型号VENUS送货数量62466件。5、关于型号ZL1653送货数量争议，博琪海公司主张送货数量43355件，亿泰莱公司虽表示单号1804883送货单（数量2000件）对应的订单因已被其业务单位取消故而博琪海公司不可能送货，并提供2018年2月26日业务单位发送取消采购订单（订单号1000491597-4）的电子邮件打印件，但博琪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表示相应订单是否被业务单任取消与其无涉，考虑到博琪海公司已提供该送货单蓝联原件且相应送货单均由亿泰莱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在亿泰莱公司未能提供足以反驳证据的情况下，本院采信博琪海公司主张，确认单号1804883送货单项下货物已由博琪海公司交付给亿泰莱公司。亿泰莱公司虽表示单号1713083送货单（数量2080件）对应委外加工单并非发送给博琪海公司进而否认收到该送货单项下货物，但未能就此提供相关证据，而博琪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表示双方交易过程中存在补发委外加工单的情况，考虑到博琪海公司已提供该送货单蓝联原件且相应送货单均由亿泰莱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在亿泰莱公司未能提供足以反驳证据的情况下，本院采信博琪海公司主张，确认单号1713083送货单项下货物已由亿泰莱公司收货。亿泰莱公司虽表示单号1811822送货单所涉货物并非博琪海公司供货，但未能就此提供相应证据，而博琪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虽审理中未能提供相应委外加工单，但考虑到博琪海公司已提供该送货单蓝联原件且相应送货单均由亿泰莱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在亿泰莱公司未能提供足以反驳证据的情况下，本院采信博琪海公司主张，确认单号1811822送货单项下货物已由亿泰莱公司收货。亿泰莱公司表示单号1804874送货单（数量4008件）与已含在2018年6月份开具发票（发票号为3432032516）金额中对应单号1804875送货单记载的货物重复，并提供单号1804875送货单、2018年6月开票明细等，因该两张送货单载明的送货型号、数量、订单号等均一致，两张送货单单号连续，两张送货单载明日期相差1天，两张送货单载明的PO号虽略有不同，但单号1804874送货单对应的订单号1000509929/30，而根据双方交易惯例PO号通常为在订单号后加几位数字等，据此，本院采信亿泰莱公司主张，认定以上两张送货单项下所送货物相同，据此确认该送货单记载送货数量4008件不予计入。综上，该院确认型号ZL1653送货数量39347件。6、关于型号1412的送货数量争议，博琪海公司主张送货数量1104488件，亿泰莱公司虽表示单号1811415送货单记载数量400件并非由博琪海公司供货而由另一供应商张军供货，但未能就此提供相关证据，而博琪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表示双方交易过程中存在补发委外加工单的情况，考虑到博琪海公司已提供该送货单蓝联原件且相应送货单均由亿泰莱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在亿泰莱公司未能提供足以反驳证据的情况下，本院采信博琪海公司主张，确认单号1811415送货单项下货物已由亿泰莱公司收货。亿泰莱公司表示单号分别为1811402、1706473的两张送货单所涉货物重复，单号分别为1811471、1811461的两张送货单所涉货物重复，且单号1811402、1811471送货单所送货物的价款已含在2018年10月、11月开具发票金额中，并提供了以上送货单红联、对应委外加工单、情况说明、开票明细等，根据以上送货单记载单号分别为1811402、1706473的两张送货单记载的货物型号、数量、PO号、订单号均相同，单号分别为1811471、1811461的两张送货单记载的货物型号、数量、PO号、订单号均相同，结合2018年10月、11月的开票清单记载及本体注塑加工供牧科公司出具的说明，该院采信亿泰莱公司主张，确认以上单号分别为1811402、1706473的两张送货单所涉货物相同，单号分别为1811471、1811461的两张送货单所涉货物相同，据此认定单号1811461、1706473送货单记载送货数量不予计入。综上，该院确认型号1412送货数量904488件。7、关于型号1530送货数量争议，博琪海公司主张送货数量4032件，并提供两张送货数量分为32件、2000件的送货单；亿泰莱公司确认收到232件，否认收到单号1704739送货单载明数量4000件，表示该送货单载明订单已被业务单位取消且取消数量有1900套，并提供业务单位于2019年6月4日向其发送的电子邮件打印件。因亿泰莱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内容仅表示订单1900套暂时关闭而非取消，而亿泰莱公司的客户是否取消订单与博琪海公司是否实际交货之间并无必然联系，考虑到博琪海公司已提供该送货单蓝联原件且相应送货单均由亿泰莱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在亿泰莱公司未能提供足以反驳证据的情况下，该院采信博琪海公司主张，认定单号1704739送货单项下货物已由亿泰莱公司收货，据此确认型号1530送货数量4032件。三、博琪海公司向亿泰莱公司交付各种型号配件的单价问题。关于涉案18种型号配件的单价，博琪海公司主张其中型号U22单价0.96元、型号S05/S06单价0.95元、型号U16单价1.13元、型号CBU28单价2.08元、型号1407单价0.9元、型号ZL0406单价1.6元、型号FB0401单价0.46元、型号ZB1406单价0.36元、型号VENUS单价1.82元、型号1451单价0.72元、型号U29单价2.2元、型号FB0601单价0.45元、型号1530单价0.72元、型号1312单价0.72元、型号U27单价1.64元，对此，亿泰莱公司均不持异议，予以确认。关于型号1412单价，博琪海公司主张0.72元，亿泰莱公司主张该型号单价原先确实为0.72元，后经双方协商该型号配件单价在2018年6月1日之后降价0.1元，并提供亿泰莱公司工作人员于2018年7月10日向博琪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发送的电子邮件，表示该邮件中明确要求对边刷（型号1412）价格在6月1日之后降低0.1元后开票；提供亿泰莱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博琪海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包海香回复“边刷按什么要求开票？”，曾昕回复“降价0.10元”；亿泰莱公司工作人员于2018年6月27日向博琪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发送的电子邮件，称边刷的价格不正确，作退票处理，请及时取回；对此，博琪海公司表示要求边刷（型号1412）降价0.1元未经其同意，其不同意降价。以上亿泰莱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微信聊天记录中虽涉及边刷（型号1412）降价0.1元内容，但均属亿泰莱公司向博琪海公司提出的要求，属亿泰莱公司的单方意思表示，并无博琪海公司对此予以确认的意思表示，结合亿泰莱公司提供的开票清单显示，此后直至2018年11月博琪海公司向亿泰莱公司发送开票清单时就（型号1412）仍以单价0.72元计算确定向亿泰莱公司开具发票的金额，而亿泰莱公司虽亦就此向博琪海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微信等表达涉及该边刷（型号1412）价格的开票错误，表明双方一直未能就边刷（型号1412）单价降价0.1元达成一致意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经双方协商一致进行变更的合同条款，应按照变更后的内容履行；未经协商一致进行变更的合同条款，应按照原合同的内容履行；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现双方对于型号1412单价变更发生争议，在亿泰莱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博琪海公司同意型号1412配件单价降价0.1元的情况下，应推定为该型号配件单价未变更，仍以0.72元确定。关于型号1108、1653的单价，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双方陈述，该两种型号配件直至2018年6月前双方未曾核定单价且博琪海公司未就该两种型号配件价款向亿泰莱公司开具相应发票。2018年6月博琪海公司就该两种型号配件价款以型号1108单价1.37元、型号1653单价1.1元核算双方往来期间以上两种型号价款并单独开具几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博琪海公司向亿泰莱公司发送的2018年6月开票清单显示其中型号1108单价1.37元、数量175995件、金额241113.15，型号1653单价1.1元、数量153847件、金额169231.7元，相应发票价税金额合计410344.85元，表示单价是在其报价基础上根据亿泰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更改后金额确定。此后亿泰莱公司工作人员于2018年6月27日向博琪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发送电子邮件，明确1108和1653无核价单以及边刷的价格不正确，要求发票作退票处理，请及时取回；2018年6月27日亿泰莱公司法定代表人向博琪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发送微信表示“边刷按要求开票，1108及1653现场核价，开票后可适当提前付款”，此后于2018年6月29日亿泰莱公司在博琪海公司提交的报价单中核定型号1108（报价1.66元）核定单价1.15元，型号1653（报价1.42元）核定单价0.9元；后亿泰莱公司工作人员于2018年7月10日向博琪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发送的电子邮件，明确对于2018年6月开票清单要求对于滚刷型号1108和1653的价格要待核定后予以多退少补。后博琪海公司法定代表人丈夫凌晨于2018年8月联系亿泰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表示“1108植毛核定1.15，1653植毛核定0.9；建议1108植毛核定1.25，1653植毛核定1.05，这二款确实不好做”并表示“1108与1653自生产以来，已有二三年时间，1.25、1.05的价格不高的，就算在这上面曾总你亏点，你能亏多少？又能亏多少时间？何况是我一而再的请求”等等，此后就以上两种型号配件价款博琪海公司未再向亿泰莱公司开具发票，亿泰莱公司亦未将2018年6月就该两种型号开具的发票作退票处理并实际支付了相应价款。现博琪海公司主张以2018年6月份开具的发票计算确定型号1108单价1.37元、型号1653的单价1.1元，表示在2018年6月就该两种型号价款开票之前曾与亿泰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协商定价，虽亿泰莱公司表示相应价格仅是法定代表人根据博琪海公司陈述写的价格并非核价单，考虑到博琪海公司开票前曾与亿泰莱公司协商确定该两种型号的单价，亿泰莱公司接收相应发票后虽表示因无核价单故而相应发票要求作退票处理，但实际并未退票且按发票金额付款，据此本院采信博琪海公司主张，确认博琪海公司于2018年6月就型号1108、1653价款向亿泰莱公司开票时双方曾协商确定单价的事实。此后双方虽就该两种型号配件的单价进行协商，但双方未能就此达成一致意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经双方协商一致进行变更的合同条款，应按照变更后的内容履行；未经协商一致进行变更的合同条款，应按照原合同的内容履行；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现双方对于型号1108、1653单价发生争议，在亿泰莱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博琪海公司同意调整按2018年6月开具发票核定的型号1108、1653配件单价的情况下，该院采信博琪海公司主张，根据2018年6月开具的发票核定型号1108单价1.37元、型号1653单价1.1元。综上所述，对于针对博琪海公司主张的已开具发票部分应付价款，以博琪海公司自2017年9月21日至2018年11月13期间开具发票价税金额9950247.47元扣减以上属于重复开票金额12994.8元后应为9937252.67元，扣减亿泰莱公司已付款项6927985.72元，亿泰莱公司另应支付博琪海公司3009266.95元。对于博琪海公司主张未开票但已实际供货的18种型号的供货数量，经双方对账及该院认定确认型号U22数量55515件、单价0.96元，型号S05/S06数量69993件、单价0.95元，型号1407数量23071件、单价0.9元，型号FB0401数量2851件、单价0.46元，型号ZB1406数量5866件、单价0.36元，型号1451数量42736件、单价0.72元，型号U29数量16602件、单价2.2元，型号FB0601数量3756件、单价0.45元，型号1312数量8000件、单价0.72元，型号U27数量42244件、单价1.64元，型号U16数量7216件、单价1.13元，型号CBU28数量52423件、单价2.08元，型号ZL0406数量6717件、单价1.6元，型号VENUS数量62466件、单价1.82元，型号1530数量4032件、单价0.72元，型号1412数量904488件、单价0.72元，型号ZL1108数量150012件、单价1.37元，型号ZL1653数量39347件、单价1.1元。经核算，以上18种型号价款如下，型号U22金额53294.4元、型号S05/S06金额66493.35元、型号1407金额20763.9元、型号FB0401金额1311.46元、型号ZB1406金额2111.76元、型号1451金额30769.92元、型号U29金额36524.4元、型号FB0601金额1690.2元、型号1312金额5760元、型号U27金额69280.16元、型号U16金额8154.08元、型号CBU28金额109039.84元、型号ZL0406金额10747.2元、型号VENUS金额113688.12元、型号1530金额2903.04元、型号1412金额651231.36元、型号ZL1108金额205516.44元、型号ZL1653金额43281.7元，合计1432561.33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双方未签订相应的书面加工合同明确约定付款期限，相应委外加工单中亦未就此作出约定，双方虽确认在双方交易期间由亿泰莱公司在收到博琪海公司开具的发票后3个月付款，但在双方交易终了后亿泰莱公司应及时履行付款义务，故博琪海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当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12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为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亿泰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博琪海公司价款人民币4441828.28元，同时支付以人民币4441828.28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博琪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43902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48902元，由博琪海公司负担人民币1567元，亿泰莱公司负担47335元。二审审理中，关于曾尧的身份，亿泰莱公司提供了劳动合同、企业养老缴费凭证及工资发放记录复印件，以证明曾尧系其员工。关于对其他供货数量的异议，亿泰莱公司明确均在一审中提出过，二审提供的相关证据也是对之前提出异议的归纳和罗列。关于2017年8月23日之前的往来，亿泰莱公司提供了其与青青草公司之间的送货明细及相应凭证（复印件）、张军与凌晨之间的《停止合伙协议书》（复印件）、吴中区法院（2020）苏0506民初2209号开庭笔录及张军的催款通知、身份证复印件。青青草公司的情况，双方一致认可：该公司系由张军和凌晨（博琪海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配偶）一起成立，与亿泰莱公司有加工业务往来。至2017年7月两人写了一份《停止合伙协议书》，之后青青草公司未开票的部分由博琪海公司开票，包含在案涉2017年9月21日开始的开票金额中。亿泰莱公司陈述：当时因凌晨系其副总，跟其说该些青青草公司的应收款项转给了博琪海公司，其相信了，发票也进行了抵扣，后来才知道凌晨与张军有个《停止合伙协议书》；张军也向其主张过该款，但其没付，还未进入诉讼阶段；其后续就与博琪海公司开展业务，其支付给博琪海公司的款项中包含了该些与青青草公司之间业务的款项。博琪海公司称，其承继了青青草公司的该些应收款，所以由其向亿泰莱公司开票，亿泰莱公司也认可并支付了相应的款项。关于型号1412送货数量，一审中博琪海公司提供12份送货单主张供货数量是1104488件，亿泰莱公司一审中认可12份送货单核算的数量确为1104488件。二审中，亿泰莱公司又提出该12份送货单核算的数量为1074488件。二审调查过程中，本院组织双方对博琪海公司提供的12份送货单进行了核算，核算下来供货数量为1074488件。就此博琪海公司解释，当时还有一张送货单，2018年5月1日出货，数量是47700件，亿泰莱公司的物控给其补了采购订单，因双方已经不合作了，所以对方在订单及送货单上均未签字。一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亿泰莱公司与博琪海公司之间的加工合同成立并有效，就双方二审中的争议，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关于青青草公司与亿泰莱公司之间的业务，虽然双方均认可案涉发票中包含了青青草公司的送货单，但后续由博琪海公司开具相应发票，亿泰莱公司也予以认可抵扣并支付了相应的价款，现亿泰莱公司提出要扣除该些加工款项缺乏依据。至于青青草公司内部及其与博琪海公司之间如有争议，可另行处理。其次，关于供货数量，一审中就亿泰莱公司提出的相关异议依据相应证据已作出认定，亿泰莱公司上诉又提出同样的异议，但未能进一步提供新证据进行佐证，故其该些异议均不能成立。关于供应商一栏签有“曾尧”字样的送货单，因博琪海公司持有该送货单蓝联的原件且有亿泰莱公司员工签字确认，且博琪海公司补充提供了对应的委外加工单予以佐证，而亿泰莱公司所称该些货物系自己员工所供，缺乏依据也不符合常理，故一审对此予以认定并无不当。第三，关于单价，虽然亿泰莱公司在一审提供的双方之间的电邮及微信往来中就价格进行过协商，但尚无双方一致认可的意思表示，亿泰莱公司就博琪海公司开具的发票最终也未退票并重新确定价格，故一审按照发票价格予以认定有相应的依据。关于亿泰莱公司提出的因税率调整，价格应随之调整的上诉理由，因在交易过程中双方无此合意，诉讼中也未得到博琪海公司的认可，故也不能成立。第四，关于逾期付款的利息，亿泰莱公司结欠博琪海公司价款未能支付，一审以未付款项为基数，自博琪海公司起诉之日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亿泰莱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应支付利息缺乏法律依据。第五，关于型号1412号的供货数量，经二审核对，博琪海公司一审提供的对应12份送货单总数量为1074488件，减去重复的两份送货单数量共计20万件，应为874488件，结合单价0.72元，金额应为629631.36元。博琪海公司就12份送货单总数量为何为1104488件的陈述缺乏证据支持，也与送货单数量及供货数量差额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亿泰莱公司结欠博琪海公司价款为4420228.28元（4441828.28-30000*0.72）。综上所述，鉴于亿泰莱公司一审中认可型号1412号12份送货单核算数量，上诉中又提出经重新核算数量不对，故属于二审出现新情况，二审就该部分数量及对应的金额予以纠正。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利息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亿泰莱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6民初10621号民事判决；二、苏州市亿泰莱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州博琪海电器有限公司价款人民币4420228.28元，同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人民币4420228.28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苏州博琪海电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902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48902元，由苏州博琪海电器有限公司负担2218元，由苏州市亿泰莱电器有限公司负担466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902元，由苏州市亿泰莱电器有限公司承担41910元，由苏州博琪海电器有限公司承担19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管 丰审判员 孙晓蕾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汤烨雯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