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721刑初494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仕清（人称：“阿四”、“耳催四”），男，1974年6月19日出生于广西灵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居民，住灵山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灵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8月2日，本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 辩护人张宗贤，广西才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灵检刑诉[2019]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仕清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宋廷美犯伪证罪，于2019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4月25日立案受理并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判决后，被告人黄仕清不服提出上诉。经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7日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次日立案重审并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重审过程中，本院建议灵山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并根据灵山县人民检察院的延期审理建议决定延期审理。灵山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并建议恢复审理后，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仕清及其辩护人张宗贤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人宋廷美因无法通知其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决定另行审理。被告人黄仕清故意伤害一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仕清和被害人黄某1是亲生兄弟。2018年12月28日18时许，被告人黄仕清与其同居女友被告人宋廷美因琐事在灵山县被告人黄仕清的住宅厨房处发生争吵。因住在隔壁的被害人黄某1插嘴多次辱骂被告人宋廷美，被告人黄仕清生气后就去到被害人黄某1的住宅房间门口揪住被害人黄某1的脖子处衣领，将被害人黄某1用力推向房间的木门板处，导致被害人黄某1的头部撞在木门板上，同时又用双手殴打被害人黄某1，被害人黄某1就滑落坐在地上，被告人宋廷美在场见到整个过程。2018年12月31日早上，被害人黄某1被人发现死在灵山县黄氏祖屋西北外墙角转角处。经鉴定，被害人黄某1符合头部撞击平面物体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在灵山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侦查被害人黄某1被故意伤害案中，被告人宋廷美在知道梁某1曾经因偷鸭的问题殴打过被害人黄某1后，为了意图陷害梁某1以及隐瞒黄仕清的犯罪行为，便多次向侦查人员编造了一个“2018年12月28日中午有三个男子骑摩托车到黄某1房间因偷鸭的问题将黄某1打伤”的谎言，还编造出是被告人黄仕清的兄弟姐妹哀求才做假证的谎言，严重误导和妨碍案件的侦查。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人员基本信息、证人梁某1、梁某2、黄某2、黄某3、黄某4、何某、黄某5的证言，被告人黄仕清、宋廷美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南宁市中一司鉴[2019]法病鉴字第00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现场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仕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黄仕清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过程中，被告人黄仕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不得推被害人黄某1，连碰也不得碰着，其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没有直接证据证实被害人黄某1是被被告人黄仕清推撞击木门板而死。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仕清是被害人黄某1的胞弟，被告人宋廷美是被告人黄仕清的同居女友。2018年12月28日18时许，被告人黄仕清与被告人宋廷美因家庭琐事在其位于灵山县的住宅厨房旁边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住在隔壁的被害人黄某1插嘴参与争吵，并多次辱骂宋廷美，被告人黄仕清便冲到被害人黄某1的住宅房间门口前，揪住被害人黄某1脖子处衣领，扇了两巴掌被害人黄某1的脸部，然后用力将被害人黄某1推搡撞向房间的木门板，导致被害人黄某1的头部撞击在木门板上，被害人黄某1就从木门板上滑落瘫坐在地上。被告人宋廷美在场见状，便上前劝阻，后被告人黄仕清、宋廷美离开现场。2018年12月30日，被告人黄仕清发觉被害人黄某1两天都没有回家，便联系其兄弟、姐妹等人帮忙寻找，但均未找到被害人黄某1。2018年12月31日8时许，被害人黄某1被人发现已经死在灵山县黄氏祖屋西北外墙角的转角处，黄某3（被告人黄仕清的胞兄）随即向灵山县公安局武利派出所报案。经南宁市中一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黄某1符合头部撞击平面物体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在案件侦查过程中，被告人宋廷美在得知梁某1曾经因为被害人黄某1偷鸭的事殴打过被害人黄某1后，为了意图陷害梁某1以及隐瞒被告人黄仕清殴打被害人黄某1的犯罪事实，多次向公安机关办案民警编造谎言，说：“2018年12月28日中午有三个男子骑摩托车到黄某1房间因偷鸭的事将黄某1打伤”。还编造说是被告人黄仕清的兄弟、姐妹哀求其才向公安机关作假证。2019年1月10日，被告人黄仕清及其同居女友被告人宋廷美在位于灵山县被灵山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抓获。次日，被告人黄仕清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被告人宋廷美因涉嫌伪证罪被刑事拘留。 另查明，原审审理期间，被告人黄仕清以身体健康问题申请变更强制措施，本院于2019年8月2日决定对其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 再查明，2020年6月5日本院决定逮捕被告人黄仕清，同月8日公安机关对其执行逮捕。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12月31日8时许，黄某3向灵山县公安局武利派出所报案，称其弟弟黄某1死在灵山县老宅转角处，民警随即出警处置。2019年1月2日，灵山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在办理黄某1被故意伤害案中发现宋廷美明知黄仕清是犯罪嫌疑人，为了掩盖黄仕清的犯罪事实，多次向办案机关作虚假证明。 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月10日，民警在灵山县将被告人黄仕清、宋廷美抓获。 3.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黄仕清的出生时间、住址等基本情况。 4.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6日16时许，其儿子告诉其说家里养的一只西洋鸭被偷了，其就用手机查看出租屋的监控录像，发现是“勒角子”（被害人黄某1）在当天15时30分偷了西洋鸭，之后其就想找“勒角子”要回西洋鸭，顺便教训他一下。于是其拿了一条铁水管，开一辆摩托车找到“勒角子”居住的地方，但是没有见到他。其走出到路边的时候，见到“勒角子”的细婶宋廷美，就跟她说“勒角子”偷了一只鸭，宋廷美说“勒角子”还偷过她的，叫其打死他去。后来在利民市场处，其问快餐店的杨肖萍是否见到“勒角子”，她就指向右侧说在那边。其看见“勒角子”，就拿着铁水管走向“勒角子”，并问他是否偷了其的西洋鸭。“勒角子”说他没有偷西洋鸭。其一时气愤就用铁水管打了三棍“勒角子”的左边大腿外侧处，他没有还手，眼瞪瞪看着其并不承认得偷鸭。后其就用手推了一下他的胸部，他退两步绊着旁边的蛇皮袋倒在地上，屁股先着地，接着身躯、头部着地。过了一会其就过去抓住他胸前的衣服，将他拖到一米远的柱墩处，并大声跟他讲下次再偷其的鸭子，就打断他手脚，后杨肖萍过来叫其不要打了，其就离开回家。到了12月27日7时30分左右，“勒角子”的细婶宋廷美来其居住的出租屋，说“勒角子”在家，叫他们过去打死他，其没有理会。之后其再也没有见过到“勒角子”。 5.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实：其和黄某1关系一般，不过其和他弟弟“黄四”（被告人黄仕清）关系很好。2018年12月28日或29日18时许，其到“黄四”家，“黄四”告诉其说他哥哥黄某1被三个人冲进家里打，现在人不知道去哪里了。到了12月30日，其留宿在“黄四”家，第二天早上8时许，其起床准备到“黄四”家大门往他家屋背后走去上厕所，就在他家屋后转角处发现黄某1面朝下趴在地上，已经不能动了。其认为黄某1死了，就回去告诉“黄四”。黄某1和“黄四”及其家人曾经因生活琐事吵过架，但没有打过架，他们的关系只能说是一般般吧。 6.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8日下午6时许，其哥哥黄某3过来对其说黄某1偷他人的鸭子被打了，其就说偷别人的鸭被打几巴掌很正常，其没怎么理会。12月30日下午，黄仕清对其说黄某1两三天都没有见过人了，其那天就出去找，但是没有找到。到了12月31日8时许，黄仕清打电话过来说不用找了，黄某1已死在太公屋背处。后来其就和黄某3到武利派出所报警了。 7.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8日17时许，四弟黄仕清电话联系其，说三哥黄某1被人打了，让其回来看他，其就说不回。到了12月29日20时许，黄仕清又电话联系其说今天一日不见黄某1回家，让其去找找，但其也没有去。到了12月30日上午，黄仕清又电话联系其让其去找黄某1。到了中午，其就和黄某2一起去找，但没有找到。晚上7、8时许，其和黄某2到武利派出所查看监控，没有找到黄某1。到了12月31日8时许，黄仕清电话联系其说不用找了，黄某1已经死在老屋屋角处了。之后其和黄某2去到老屋，在老屋处，其听到黄仕清的老婆（被告人宋廷美）说，前两天在她家不远处出租屋的人来找过三弟（被害人黄某1），讲三弟偷了人家的西洋鸭，后来就有三个男子来到黄某1的房间里殴打三弟。之后其和家人就去找被偷鸭的男子，问他是否殴打过“勒角子”，他说得打过。于是其就和黄仕清、黄某2到武利派出所报案。 8.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31日早上，其二哥黄某6的女婿通过微信告诉其说三哥黄某1被人打死了，于是其就打电话给黄某5，他们就一起去到老屋那里。当时已经有公安民警在现场调查，他们兄弟姐妹有黄某3夫妇、黄仕清夫妇、黄某2夫妇及其和黄某5等人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调查。当天其听到四嫂（被告人宋廷美）说，在前几日有三名陌生男子上门找黄某1，并拽住黄某1的衣服对其进行殴打。 9.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9日，其妻子黄某5对其说三哥（即被害人黄某1）几天不见人了，于是其妻子、五妹和五妹夫三人到帮忙寻找，但找不到人。12月31日早上8时许，五妹给其打电话说三哥已经死亡了。20时许，其去接其妻子回来，其妻子黄某5对其说，大哥“阿雄”打电话和她说，四哥的女朋友见到三哥因为偷鸭被人殴打了，所以才死亡的，至于如何殴打、如何死亡的，其不清楚。 10.证人黄某5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31日早上8点至9点之间，黄某4找到其说三哥（即被害人黄某1）死在老屋屋街处，后其就和黄某4回到长岗村委会营地山村的外家祖屋处。他们都没有就三哥的死亡原因进行讨论过。四哥的老婆（即被告人宋廷美）在四哥的厨房处向其讲，当天她在家里看见有三个男子驾驶两辆摩托车去到祖屋处。他们放车在路口屋角处，就直接步行到其三哥黄某1屋处，其中一个男子就用手抓着其三哥黄某1讲为何要偷别人的鸭子，讲完就动手殴打其三哥，打了一会就离开三哥的房间。她还讲，看见殴打其三哥的人离开后，她还去扶三哥坐上凳才离开。 11.被告人宋廷美在侦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12月28日17时许，其和“阿四”（被告人黄仕清）吵架，骂“阿四”拿其的钱不还给其。“勒角子”（被害人黄某1）在一旁抽水烟筒，听到后就骂其是“鸡婆”。其听到“勒角子”这样子骂其，很生气地说其做不做鸡不关他的事。“阿四”见“勒角子”骂其是“鸡婆”，就对“勒角子”说再叫“鸡婆”的话就打他。之后其上楼，下楼后又和“阿四”继续争吵，在一旁的“勒角子”听到后又继续骂其是“鸡婆”。“阿四”听到后就很生气，就走到“勒角子”的房间门前处，“勒角子”当时蹲在门口抽烟，见“阿四”过来，“勒角子”就站起来。这时“阿四”抓住“勒角子”胸前的衣领，然后扇了两巴掌“勒角子”的脸部，再用力一推“勒角子”，“勒角子”就撞在他房间的木门板上，头部也撞到了木门板上，“嘭”的一声，“勒角子”就滑坐在地上，但过了几分钟就站起来，“阿四”见他滑坐在地上没有再打他了。当时其拉过“阿四”不让他打“勒角子”，但是已经来不及了，“阿四”已经打了“勒角子”。之后其发脾气走出街，“阿四”也跟出街。至21时许，其和“阿四”一起回家。在家里听闻“勒角子”还在他房间门口胡乱说话，说他母亲（已故）会拉他去，他死也不在家里等死这些话，直到他们睡觉才不听闻“勒角子”说话。“阿四”的兄弟姐妹没有逼过其向公安民警编谎话，是其自己编三个男子来打“勒角子”的谎话。“阿四”的兄弟姐妹跪下来求其作假证的说法也是其编造出来的假话。其编假话的目的是为了隐瞒“阿四”打“勒角子”的事实，而被偷鸭子的那个男子也得打过“勒角子”，说“勒角子”是被偷鸭的人打死，这样就更好地要求被偷鸭子的男子赔钱。其没有和“阿四”商量过编造谎言的事，都是其一个人编的，是在知道“勒角子”死后才编的。 12.被告人黄仕清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12月28日17时许，其钦州工友“钦州九”拿500元到其家厨房给其之后，其老婆宋廷美就问其为何做工那么久就只得500元钱，之后双方就吵了几句。这时黄某1在他家门口就搭话，口口声声说其老婆是“鸡婆”，其就很生气，对黄某1说不要这样说其老婆。宋廷美见这样就走出路口，其过不久就叫她回来吃饭。回来后，黄某1就在他房间大声“鸡婆、鸡婆”骂宋廷美。这时其就生气跟他说：“勒角子”（黄某1），你也经常过来我家串门，我老婆也经常给你菜吃，你还这样说她”。黄某1还不依不挠，用手指其讲“耳催四，你成日带鸡婆回来”。当时其听到他这样骂就很恼火，就从厨房门口处冲到他房间用左手掐住他脖子前的衣领处，将他推向房间门口木门处，他的一只脚已经跨进了他的房间，其用力推“勒角子”撞向木门板处时，他的头部就撞到木门板，后其又用右手打了两三巴掌他的肩膀手臂处，黄某1就滑落坐在地板上，当时黄某1并没有还手。在其打黄某1的过程中，宋廷美就抱住其的腰部叫其不要再打了，后来其就停手了。之后其就返回厨房吃饭。到了29日7时许，其起床发现黄某1不在他房间里，不知道去那里了。后来其就和宋廷美四处找，但没有找到，当时其也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宋廷美为何要编造“三个男子到黄某1家殴打黄某1”，其的兄弟姐妹是否有逼迫宋廷美说谎，其不清楚，但宋廷美得陈述过给其听。其没有和宋廷美商量过说谎一事，她编造这件事目的是为了欺骗公安机关，帮其隐瞒犯罪事实。 13.广西南宁市中一司鉴[2019]1号法病鉴字第00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黄某1符合头部撞击平面物体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14.辨认现场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灵山县黄氏祖屋西北外墙角转角处及黄某1的卧室内，被告人黄仕清对案发现场进行了辨认。 15.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实被告人宋廷美在案发现场向公安机关描述三个男子进屋殴打黄某1的经过及被告人黄仕清在侦查阶段所作的有罪供述的录音录像过程。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仕清与被害人黄某1是同胞兄弟关系，平常并没有尖锐矛盾。本案的引发是因被害人黄某1辱骂被告人黄仕清的同居女友宋廷美，被告人黄仕清才与被害人黄某1发生口角争吵。被告人黄仕清与被害人黄某1发生口角争吵过程中，被告人黄仕清出于一时激愤上前抓住被害人黄某1胸前的衣领推搡被害人黄某1，造成被害人黄某1头部撞击木门板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的结果，被告人黄仕清对其行为结果没有故意的心理状态，是出于疏忽大意而造成，其行为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被告人黄仕清的行为构成过失致死亡罪。被告人黄仕清过失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仕清犯故意伤害罪，指控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被告人黄仕清对被害人黄某1主要实施了推搡行为，其犯罪行为属情节较轻情形，法定刑是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关于被告人黄仕清在庭审中辩称不得推搡被害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本案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认为，虽然被告人黄仕清在庭审中否认公诉机关的指控，但是被告人黄仕清在侦查阶段中对待证事实的多次稳定供述，与在场人宋廷美的供述基本吻合，司法鉴定结论又予以佐证，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属实。因此，被告人黄仕清的庭上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是因兄弟之间的邻里纠纷引发，且被害人具有一般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黄仕清从轻处罚。 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黄仕清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本案案发的起因、被害人过错的程度及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的特殊身份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仕清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1日起，扣除监视居住后的非羁押期间，刑期的终止日顺延至2020年7月16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梁春安 人民陪审员  张 梅 人民陪审员  李 霞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法官 助理  马德胜 书 记 员  邹宝婵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法院 地址：钦州市灵山县江南路4号 电话：0777-6428890 邮政编码：5354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