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17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威海火矩高技术产业开发区河北彩凤山城33号楼33-11。主要负责人：张润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超，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景乐，男，1962年9月27日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燕，文登小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姜玉明，男，1982年1月29日生，汉族，住荣成市。原审被告：荣成市固废综合处理与应用产业园有限公司，住所地：荣成市崂山南路688号。法定代表人：王南，董事长。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景乐及原审被告姜玉明、荣成市固废综合处理与应用产业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成产业园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3民初6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一项，改判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误工费11687.67元、护理费5892.5元。事实和理由：徐景乐起诉时诉请的误工费是51848.14元、护理费是27243.86元，都是按照所谓的行业标准计算的；在重新鉴定之后，又变更诉请为误工费27840元、护理费14036元。变更诉请能说明徐景乐诉讼请求的证据不足。误工费、护理费不同于残疾/死亡赔偿金或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赔偿项目，不能按照统一的标准计算，而应按照受害人和护理人实际减损的收入进行计算。徐景乐及其护理人均系农村户籍，且无证据证实二人以务工为收入来源，以及收入实际减损的具体状况，应参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对李进宁的调查笔录，不能证实徐景乐在事故前以务工为连续稳定的收入来源，综上，原判决在没有说明理由的情况下依据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误工费和护理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徐景乐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判决结果合情合理合法，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1.阳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对误工费和护理费的计算标准不服，未对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车辆修理费提起上诉，应驳回其错误的上诉请求，应维持原判决第一项。2.阳光保险公司要求将徐景乐的护理费改判为5892.5元（原判为14036元），该请求有违有关法律法规及相关规定。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等四部门于2019年12月31日印发的《威海市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第七项规定“……2.护理人员无收入或雇佣护工的，120元╱天×护理天数×护理人员”。按此规定计算徐景乐的护理费为14520元（120元×121天×1人），该数额虽高于原判决确认的5892.50元，但徐景乐予以接受，若阳光保险公司若不服，则可按14520元赔偿护理费徐景乐。3.阳光保险公司要求将徐景乐的误工费改判为11687.67元（原判为27840元），该请求亦与有关法律规定相悖，根据同一事故适用同一赔偿标准的原则，阳光保险公司认可徐景乐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那其误工费则不能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姜玉明未予述辩。荣成产业园公司公司未予述辩。徐景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徐景乐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79098元、误工费30902元、车辆损失费2000元，合计122000元，扣除其垫付的10000元，再赔偿徐景乐112000元；2.要求阳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徐景乐医疗费48014.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误工费20946.14元、护理费27243.86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鉴定费2860元、复印费47元、交通费500元，合计117687.77元之50%即58843.89元；保险公司不赔偿的部分由姜玉明、荣成产业园公司赔偿50%；3.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诉讼中，其部分诉请增加变更为：残疾赔偿金84658元、误工费27840元、护理费14036元、交通费增加34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7日12时30分许，姜玉明驾驶鲁Ｋ×××××号轻型普通货车，沿省道305由东向西行驶至34公里700米处，该车前部与沿18县道由南向北行驶的徐景乐驾驶的鲁Ｋ×××××号普通二摩车右侧相撞，致徐景乐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认定，姜玉明因疏忽大意、超速行驶，徐景乐不按规定让行，二人负事故同责。姜玉明驾驶的鲁Ｋ×××××在阳光保险公司交强险、商业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案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徐景乐当日至文登区人民医院治疗，住院31天，共支付医疗费58014.77元、复印费47元。徐景乐诉前委托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所于2019年8月2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徐景乐符合十级伤残、伤后误工时间270日，住院期间及出院后需1人护理90日，后续治疗费(取内固定)约需15000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徐景乐支付该笔鉴定费2860元。审理中，阳光保险公司申请对徐景乐伤残等级、误工、护理等重新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威海鉴通鉴定所进行鉴定，意见为：1、徐景乐的损伤右内踝骨折右胫骨下端骨折致右踝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2.误工时间8个月（包括将来住院取内固定前后）；3.住院期间（31天）需1人陪护，出院后3个月内需要1人陪护(包括将来住院期间)；4.预计其后续治疗费需人民币15000元左右，或以实际发生为准。阳光保险公司支付鉴定费2860元。徐景乐因在疫情期间至鉴定机构鉴定，公共客车禁止运行，因此，其乘坐出租往返鉴定属于合理，一审法院酌定因此次鉴定支出合理交通费为300元。对之前发生的交通费，双方协商为300元。因此，徐景乐合理交通费为600元。徐景乐车损为600元。事故发生后，阳光保险公司已支付医疗费10000元。另，因该事故造成徐景乐十级伤残，给其精神造成伤害，其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因案涉事故给徐景乐造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58014.77元、误工费27840元（240天×116元）、护理费14036元（121天×116元）、残疾赔偿金84658元（42329元×20年×10%）、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车辆损失费600元、交通费600元、复印费4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案涉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徐景乐、姜玉明负同责，对给徐景乐造成的合理损失，案涉车辆投保交强险的阳光保险公司应在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阳光保险公司按50%的比例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因姜玉明驾驶案涉车辆系履行职务行为，对保险公司不能理赔的部分，即诉前鉴定费2860元、复印费47元，由荣成市产业园进行赔偿5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徐景乐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665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误工费27840元、护理费14036元、交通费600元、车辆修理费600元，共计120600元；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徐景乐医疗费48014.77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残疾赔偿金18134元，共计84248.77元之50%即42124.39元；三、荣成市固废综合处理与应用产业园有限公司支付徐景乐诉前鉴定费2860元、复印费47元，共计2907元之50%即1453.5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至徐景乐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62×××91账户中；四、驳回徐景乐要求姜玉明赔偿等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共计162724.39元，兑除已支付的10000元，余款152724.39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至徐景乐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62×××91账户中。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68元，由徐景乐负担66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1777元，荣成市固废综合处理与应用产业园有限公司负担25元；鉴定费286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诉讼中，徐景乐陈述其平时主要从事养殖业，在富宁养殖场工作大约一年左右；同时，平时自己在家里也养殖奶牛、小牛并买卖牛，年收入十多万。为支持其主张，一审期间提交文登区侯家镇南下河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拟以证明其从事饲养业并耕种土地，年收入十万元左右。2.一审法院对文登富宁养殖场负责人李进宁进行调查，该证人证实2018年正月至同年年底其雇佣徐景乐为其养牛，每月发放工资3600元。3.阳关保险公司自述其于事故发生后对徐景乐进行调查时，徐景乐自述在家养殖三头牛。本院认为，根据上述证人证言、南下河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并结合证人证言，可以认定徐景乐平时主要从事养殖业，以养殖业为其主要收入来源。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徐景乐的误工费计算标准认定问题。误工费属于受害人如未遭受人身侵害而本应获得却因侵权人的侵权行为无法得到或者无法完满得到的利益，亦属于受害人实际发生或减少的损失。如果受害人侵权行为发生前确以自己的劳动获得收益，该收益对其家庭收入或生活具有支持或保障作用，根据其收入来源情况确定其误工费，符合利益丧失说的立场，也较为公平合理。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收入情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现有证据表明，徐景乐于事故发生前不但以耕种土地为其收入来源，更以养殖业为其主要收入来源，并通过该劳动获得收益，徐景乐的主要收益应高于农村耕种土地的收益，原判决据此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其误工费，较为公平合理，并无明显不当，予以确认。关于护理费计算标准问题。徐景乐主张其护理人员系开网店，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护理人员有固定收入，并主张按照信息行业标准结算护理费。原判决据此按照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亦无明显不当，且未损害侵权人权益，予以确认。综上，阳光保险公司之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7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进荣审判员  于大海审判员  郭林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江小梅书记员刘双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