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民终9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瑞纳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长葛市长兴办事处孙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0820842417408。法定代表人：刘耀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向伟，许昌市魏都区君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士洪，广东法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理文造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瑞昌市码头工业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00566257614D。法定代表人：李文斌，首席执行官。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赟，男，1985年12月1日出生，住江西省九江县，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许昌市楷瑞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许昌市东城学院路南段瑞贝卡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2303703539G。法定代表人：富成龙，董事长。原审被告：赵凯东，男，198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审被告：苏丹丹，女，198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原审被告：刘耀群，男，196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遂平县。原审被告：刘丽，女，1968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遂平县。原审被告：樊丽瑞，女，1958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原审被告：王树毅，男，1981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水县。原审被告：彭玉琴，女，1952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原审被告：卢现斌，男，197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公民身份证码：411023197602211010。上诉人河南瑞纳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瑞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理文造纸有限公司、原审被告许昌市楷瑞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许昌市楷瑞公司）、原审被告赵凯东、苏丹丹、刘耀群、刘丽、樊丽瑞、王树毅、彭玉琴、卢现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瑞昌市人民法院（2019）赣0481民初1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瑞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向伟，被上诉人江西理文造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赟、原审被告赵凯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瑞纳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决,将此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货款1219486.93元,驳回其他诉讼请求；二、两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1、原判决已对上诉人确认的所欠货款1219486.93元予以了认可,但却将被上诉人未及时拉回四卷纸的货款判决由上诉人承担不妥。因双方已在2019年6月16日的退货清单中,已明确属于已退货物。同时双方约定,由被上诉人自行运回。未拉走这四卷纸责任在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未有任何证据证明对这四卷纸系上诉人有阻止行为。对于上述货款的延期支付上诉人是有责任。但已向其申明原因,系上诉人扩大生产经营,又建了一个新厂投资巨大,资金出现暂时困难。2、关于发票税金损失的判决错误。(1)该损失并未实际发生,被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2)原审中上诉人明确表示可以随时补开增值税发票,但被上诉人未提出此要求,法庭也未予释明。3、对于违约金的判决同样违反法律规定。(1)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本已违反法律规定(日万分之六),原判决在权利人未变更请求事项及类别的情况下,却按照月利率1.8%计算违约金,有判非所请之嫌。(2)违约金的基数是按2127650.96元计算与事实严重不符。判决书前述认定为1219486.93元,被上诉人诉状的基数为1243923.93元。(3)判决“按照月利率1.8%计算违约金至货款实际还清日止”加重了上诉人的负担,与《合同法》解释第28条、29条的规定冲突。二、原判决显失公平。江西理文造纸有限公司答辩：上诉人的上诉纯属利用法律程序来达到自身拖延履行债务的行为，同时也是滥用司法审判资源的行为。首先，上诉人认可1219486.93元货款真实存在，且已于2019年3月20日就已到期，上诉人自被上诉人起诉至今已逾一年的时间以来，却从未向被上诉人支付任何款项；其次，对于上诉人所谓有争议的29737元部分货物，即5卷纸，而非4卷纸，是否退回的问题，上诉人纯属于耍赖，也是向法庭虚假陈述的恶意行为；再次，税金部分已初步解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了未抵扣的增值税发票，多余的部分我们会再开发票给他；最后，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违约金过分高于给被上诉人的损失，且如上所述，上诉人有意结赖，恶意拖延履行债务，向法庭虚假陈述，法庭应当进行制裁，而非支持其不当行为、甚至非法的目的。希望上诉人尽快解决本案纠纷，不要无理纠缠。原审被告赵凯东陈述：对上诉人的上诉无异议。江西理文造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判令被告一支付货款1243923.93元、逾期违约金144155.92元（暂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违约金数额以实际清偿日为准），2、判令被告一赔偿原告退货运费37209.76元、退回货物损坏损失20000元、退回货物价格跌价损失186794.99元、退回货物税金损失104943.8元。3、判令其他被告对上述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所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和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日，原告江西理文造纸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南瑞纳公司签订《定作合同》。合同约定原告根据月定做单向河南瑞纳公司出售包装纸。双方同意货款结算方式为以当月下放的月定作单约定的结算方式为准，截算日为每月10号。如被告方到期未付清货款，原告有权即时停止供货给被告，所有货款以同样价值的物品抵扣。被告未按时足额支付货款的，除按照《月定做单》补偿原告损失外，还应承担按逾期款项0.06%/日的违约金。被告许昌市楷瑞公司,被告赵凯东,被告苏丹丹，被告刘耀群，被告刘丽，被告樊丽瑞，被告王树毅，被告彭玉琴，被告卢现斌签订私人担保书，同意为被告河南瑞纳公司向原告江西理文造纸有限公司购纸所欠货款和其他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因被告河南瑞纳公司未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支付拖欠货款2127550.96元，双方产生纠纷。经过双方协商，被告于2019年5月24日支付原告货款100000元，6月3日又支付50000元。2019年6月16日，双方同意由被告河南瑞纳公司退回部分在原告处购买的包装纸，抵扣所欠货款。原告为将包装纸从被告处运回，花费运费37209.76元。就剩余所欠货款双方无法自行协商，故原告于2019年7月起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是，被告还欠原告货款具体金额。被告对原告欠货款1219486.93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双方有争议的是退货清单有五卷包装纸是否退回。根据被告提供的退货清单显示，被告退回包装纸数量共计100卷，购买时的总重量156246千克。根据原告提供的该公司与负责将退回包装纸从河南运回瑞昌的瑞昌市大湖运输有限公司的运费结算单显示，运回包装纸总重量149601千克，两份证据显示相差6645千克。两份证据比较，说明100卷包装纸没有全部退回。一审开庭后原告又补交瑞昌市大湖运输公司证明、运输清单和收货凭证，证明被告只退回96卷包装纸。根据运输清单显示，其中型号为B160的一卷包装纸（重量1319千克）不在被告提供的退货清单中，其余95卷包装纸都在被告提供的退货清单中。根据瑞昌市大湖运输公司的运输清单和被告提供的退货清单逐项核对，共有型号为B110（被告提供退货清单第69项，重量1354千克）、B110（被告提供退货清单第70，项，重量1419千克）、B110（被告提供退货清单第71项，重量1585千克）、Q160（被告提供退货清单第95项，重量1363千克）、Q160（被告提供退货清单第97项，重量1463千克）五卷包装纸没有退回。上述未退回5卷包装纸总重量7184千克，与已退回的95卷包装纸重量相加为155466千克。考虑到包装纸有自然风干的特性和在被告处存放有破损等情况，运回的95卷包装纸和未运回5卷包装纸总重量与被告购买该100卷纸的总重量相差780千克，该误差在合理范围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有5卷包装纸没有退回原告处，未退回5卷纸金额为29737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河南瑞纳公司向原告江西理文造纸有限公司购买包装纸，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的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合同。原告在履行完供货义务后，被告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现被告河南瑞纳公司拖欠原告江西理文造纸有限公司货款1243923.93元未支付，被告河南瑞纳公司已违反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对原告要求被告河南瑞纳公司支付拖欠货款1243923.93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原、被告双方最后一次买卖关系发生在2019年3月，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告河南瑞纳公司应该在2019年3月10日前支付货款，如未按时支付，应该按照逾期款项的0.06%/日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该约定未超过年利率24%，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被告的违约金约定过高应予调整的意见不予采纳。截止2019年3月10日，被告河南瑞纳公司拖欠原告货款2127650.96元。从2019年3月21日至2019年5月24日违约金为82978.38元。从2019年5月25日至2019年6月3日违约金为12705.9元。从2019年6月4日至2019年6月16日违约金为15425.67元。从2019年6月17日至2019年7月31日违约金为37317.71元。综上，截止2019年7月31日，违约金共计148427.66元。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至2019年7月31日止违约金为144155.92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然从照片上看，运回的卷纸有破损情况。但是原告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破损的损失为20000元，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卷纸破损损失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认为被告退回96卷包装纸时的市场价格与被告向原告购买上述包装纸时的市场价格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价格差损失186794.99元。一审法院认为上述退回的包装纸还在原告处没有处理，而市场价格是不断变化的。在原告处理退回的包装纸之前，原告的损失并没有实际发生并确定。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包装纸跌价损失的诉讼请求暂不予支持。被告在2019年6月16日退回96卷包装纸折抵货款763464.03元，被告应同时退还退回货物的增值税税票，现被告无法退还税票，应承担开具相同货物金额的税金损失。根据增值税税率的政策规定，2018年5月1日之前开具的发票税率为17%，2018年5月1日之后开具的发票税率为16%。结合包装纸的销售时间计算，被告应该承担原告税金损失共计101580.83元。综上，被告河南瑞纳公司应支付原告江西理文造纸有限公司货款1243923.93元，违约金144155.92元，从2019年8月1日起至拖欠货款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按照1.8%/月计算。赔偿运费损失37209.76元，税金损失101580.83元。被告许昌市楷瑞公司，被告赵凯东,被告苏丹丹，被告刘耀群，被告刘丽，被告樊丽瑞，被告王树毅，被告彭玉琴，被告卢现斌为被告河南瑞纳公司向原告江西理文造纸有限公司购买包装纸所欠货款以及因此发生的其他损失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因此被告许昌市楷瑞公司，被告赵凯东,被告苏丹丹，被告刘耀群，被告刘丽，被告樊丽瑞，被告王树毅，被告彭玉琴，被告卢现斌应对上述欠款、违约金及损失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瑞纳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西理文造纸有限公司货款1243923.93元，违约金144155.92元，并从2019年8月1日起，以未还货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8%计算违约金至货款实际还清日止；二、被告河南瑞纳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江西理文造纸有限公司损失共计138790.59元；三、被告许昌市楷瑞食品有限公司，被告赵凯东,被告苏丹丹，被告刘耀群，被告刘丽，被告樊丽瑞，被告王树毅，被告彭玉琴，被告卢现斌对本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四、驳回原告江西理文造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49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5497元由被告河南瑞纳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许昌市楷瑞食品有限公司,赵凯东,苏丹丹，刘耀群，刘丽，樊丽瑞，王树毅，彭玉琴，卢现斌负担22945元。原告江西理文造纸有限公司负担2552元。如被告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其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被上诉人确认上诉人于2019年12月退回了增值税发票。二审法院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经查，在上诉人处确实尚有5卷包装纸（货款金额为29737元）没有退回给被上诉人，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主动联系上诉人，要求将该5卷包装纸拉回，但上诉人不予配合，致使该5卷包装纸至今仍留在上诉处，故上诉人上诉称未拉走卷纸责任在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未有任何阻止行为，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根据该5卷包装纸至今仍在上诉人处未退回的实际情况，将上述5卷包装纸的货款29737元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公平合理，并无不妥。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该承担被上诉人税金损失共计101580.83元问题，因被上诉人在二审中确认上诉人于2019年12月退回了增值税发票，被上诉人在一审主张的税金损失已不存在了，故对一审判决涉及税金损失101580.83元的部分予以撤销。关于违约金问题，案涉《定作合同》约定违约金按逾期款项0.06%/日计算，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的。一审判决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换算为月利率1.8%不符合当事人对违约金计算方式的表述，确属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对违约金数额的计算，是根据上诉人支付货款的实际情况分段计算的，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为：河南瑞纳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西理文造纸有限公司货款1243923.93元，违约金144155.92元，并从2019年8月1日起，以未还货款本金为基数，按照0.06%/日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至货款实际还清日止；二、变更原审判决第二项为：河南瑞纳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江西理文造纸有限公司运费损失共计37209.76元；三、维持原审判决第三项，即：许昌市楷瑞食品有限公司、赵凯东、苏丹丹、刘耀群、刘丽、樊丽瑞、王树毅、彭玉琴、卢现斌对本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四、维持原审判决第四项，即：驳回江西理文造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49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5497元由河南瑞纳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许昌市楷瑞食品有限公司、赵凯东、苏丹丹、刘耀群、刘丽、樊丽瑞、王树毅、彭玉琴、卢现斌负担22945元。江西理文造纸有限公司负担25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93元，由河南瑞纳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庐审判员 郑敏红审判员 刘 欣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明 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