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2刑初102号公诉机关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志军，男，1975年11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慈利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及住址为慈利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27日被抓获，6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艺霏，湖南湘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长芙检公诉刑诉［2020］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志军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本院于2020年5月6日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6月8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艳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志军及其辩护人王艺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杨志军通过“陌陌”、微信及他人介绍的方式认识多名女性被害人，以恋爱结婚为名，在张家界、长沙两地与多名被害人交往。在取得被害人的信任后，虚构其在长沙华远中心君悦酒店、好来登酒店、宁乡县力源健康中心搞工程需要资金周转，本人生病需要医疗费等事实骗取七名被害人的钱财共计人民币776379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志军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杨志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对犯罪金额有异议。认为胡某的诈骗金额应为130000元，200000元的借条包括了借款的利息；诈骗王洪桂60000元，其已归还了33000元；认定诈骗匡某63000元的情况不属实，该笔金额包含了买车的首付款，不应计算在内；欧某的诈骗金额应为61800元，他没有收过现金，均为银行转账。被告人杨志军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志军系主动投案，应当认定为自首；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系家庭经济来源的主要劳动力，家里还有父母、小孩需要照顾，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杨志军通过“陌陌”、“微信”等交友软件及他人介绍认识多名女性被害人。其在张家界、长沙以恋爱结婚为名同时与多名被害人交往。在取得被害人的信任后，虚构其在长沙华远中心君悦酒店、好来登酒店、宁乡县力源健康中心承包工程需要资金周转、本人生病需要医疗费等事实，骗取七名被害人的钱财共计人民币639599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5年，被害人胡某经人介绍认识杨志军，2015年下半年至2016年8月，杨志军虚构其在长沙做工程需要资金周转的事实，骗取胡某人民币130000元；2、2015年年初，杨志军通过微信聊天软件在张家界认识被害人王某1，其以恋爱结婚为名与被害人交往后骗得王某1的信任，2015年2月至2015年7月期间，被告人杨志军虚构其需要资金做工程的事实骗取王某1人民币60000元。因王某1发现被骗后向慈利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杨志军归还33000元；3、2016年6月5日，杨志军经人介绍在张家界认识被害人舒某。杨志军向舒某编造了其妻病故的事实，以恋爱结婚为由骗得舒某的信任后，于2016年6月29日至2017年5月8日期间，向舒某提供虚假的工人工资明细、工人出勤表的方式，编造其在长沙华远工地做工程项目需要资金周转、本人生病需要医疗费的事实，骗取舒某人民币253830元。后舒某要求杨志军归还钱财，杨志军本人及其亲属归还12000元；4、2016年12月，杨志军通过“陌陌”聊天软件认识了被害人匡某，通过上述方式取得匡某的信任后，于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以微信转账的方式骗得匡某人民币36450元。2017年7月4日杨志军指使匡某以自己的名义贷款购置“众泰”牌Ｚ700汽车一辆，车主为匡某，实际使用人为杨志军，该车辆已归还匡某。5、2017年1月，杨志军通过“陌陌”交友软件在长沙认识了被害人王某2，以恋爱结婚为名取得王某2的信任后，于2017年1月至2019年5月，以工地需要资金周转、本人生病需要医疗费、生活费为由，骗得王某2人民币115119元；6、2017年9月，杨志军通过“陌陌”交友软件在长沙认识了被害人欧某，虚构了妻子病故、本人毕业于武汉工程大学邮电与信息工程学院，系中建三局武汉分公司的项目经理，在长沙华远中心君悦酒店、好来登酒店、宁乡县力源健康中心搞工程的事实，以恋爱结婚为名与欧某交往取得其信任后，于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期间，骗得被害人欧某人民币61800元；7、2018年5月，杨志军通过“陌陌”交友软件认识了被害人韩某，通过上述方式取得了韩某的信任后，以工程项目需要资金周转、本人生病需要医疗费、生活费为由，骗得韩某人民币27400元。2019年6月27日，被害人王某2、欧某、匡某等人将被告人杨志军扭送至公安机关。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明：1、被告人杨志军的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杨志军的身份，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的案发及杨志军的到案情况；3、物品扣押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1）抓获杨志军时扣押手机一部及一本杨志军本人的湘Ａ×××××车辆的行驶证；（2）经认定，行驶证系伪造；4、舒某、匡某、王某2、欧某、韩某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借条，借钱明细表，银行流水，欧某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本案的诈骗金额，其中舒某转账169532元，匡某转账36450元，王某2转账81119元，欧某转账61800元，韩某转账27400元；5、舒某、匡某、王某2、韩某提供的同杨志军的聊天记录，“陌陌”软件资料，证明她们几人或经人介绍或通过“陌陌”交友软件同杨志军以结婚为目的交往。杨志军自称妻子病故，毕业于高校，在长沙、宁乡都有工程在做。恋爱期间，杨志军多次以项目工程需要资金周转、自己生病需要医疗费、生活费为由借钱，她们出于信任把钱转给了杨志军，杨志军也答应还钱，但是一直没有归还，她们也催了很多次；6、杨志军提供的工程进度表，杨志军发给舒某的华远工地工人出勤表、工人工资明细，长沙力源健康发展有限公司、长沙橘韵投资有限公司君悦酒店分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华远凯悦酒店项目部合作单位通讯录，证明杨志军声称的项目实际负责公司并未与杨志军个人发生业务往来；杨志军伪造工资表、工人出勤表以取得被害人的信任；7、杨志军房子的照片，证明杨志军声称的长沙一套房、张家界一套房均不是事实，他只在慈利县老家有房子，但房子已经很旧了；8、王某1提供的慈利县人民法院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法律文书生效确认书、强制执行申请书、借款及还款协议，证明王某1向慈利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强制执行；9、证人余某、刘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27日中午，他们分别接到欧某、王某2的电话，说骗她们钱的杨志军在常德，他们开车去常德找到了杨志军，之后将人送到了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五里牌派出所。他们听被害人说杨志军骗财骗色，骗的钱有几万、十几万；10、证人周某（系君悦酒店工程总监）、潘某（系长沙力源健康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王某3（常德市鼎城区葩林时尚花店的老板）的证言，证明君悦酒店、长沙力源健康中心等项目开发均未与杨志军个人签订承包合同，他们几人也不认识杨志军这个人；11、证人陈某（系苗市镇新星村支部书记）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份的时候，杨志军家里来了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女性，说杨志军欠了她29万元钱；12、证人赵某（系杨志军的母亲）的证言，证明杨志军是2004年跟前妻王革平结婚的，04年5月份生了一个小孩子。2010年杨志军就在外工作，他自己讲在山西做工程，说是在外做工程但是杨志军也没管过小孩子的生活费、学费，问他要钱总是回答说工程款没到位，没有钱。2018年年底的时候有一个女的上门来找杨志军还钱，说欠了她二万多元，还有一个是2019年3、4月份的时候另外一个女的找杨志军要二十几万元。杨志军具体在外面借了多少钱她不清楚；13、被害人胡某的陈述、欠条，证明2015年的时候她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杨志军，杨志军说承包了一个工程，要给人发工资找她借钱，杨志军还带她去长沙的工地上看了，她看到确实有工地就相信了杨志军，从2015年开始到2016年8月份，她陆陆续续借给杨志军二十几万元，具体数额记不清楚了。因为杨志军一直不还钱，2016年8月份的时候她让杨志军打了一张二十万元的欠条，2016年年底之后杨志军的电话就无法接通了。之后王某1发现了杨志军的诈骗行为便叫她一起来报案；14、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她在2015年正月的时候通过微信认识了杨志军，之后二人聊了一个月左右就确定了恋爱关系。杨志军打电话说自己在谈工程没有钱找她借钱，她想到杨志军是自己的男朋友就给他转了3万元，之后的十几天内杨志军又以请客打点需要钱为由借钱，她又给他转了几万元钱，一共借了四次，大概六万多。2015年7月她因为腿受伤在家中休养就提出去杨志军家中看看，但是杨志军找各种理由搪塞，她表示怀疑就找各种渠道了解杨志军，之后发现杨志军在外面还找了其他女人谈恋爱。她便向慈利县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判决杨志军分期还款，杨志军一共还了三万三千元，之后的就没有还了；15、被害人舒某的陈述，证明她在2016年6月5日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杨志军，杨志军说他的妻子已经病故，他在长沙搞工程。双方就以结婚为目的的交往了。随后没多久，杨志军就频繁向她借钱，说工地上发不出工资了，他把自己车子也抵押到二手市场了。她想着是男朋友就通过银行转账给他了，前前后后转了二十五万多元，都有银行流水还有转账截图。因为杨志军一直没有还钱，2017年11月2日，她要杨志军打了一张二十九万元的借条，这中间包括借款的利息还有一些转账的手续费等。她后面还找到了杨志军的家里去了，杨志军和他的亲属才还了一万二千元；16、被害人匡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12月的时候，她通过“陌陌”交友软件认识了杨志军，因为杨志军会聊天，说自己是单身，前妻已经去世八年了，还称自己是中建三局武汉分公司的项目经理，目前在华远华中心做幕墙的钢结构工程，还说在昭山服务区、好来登酒店也有工程。在2017年1月份的时候，两人见了面就确定了恋爱关系。之后杨志军说项目工程款没有下来找她借钱，因为杨志军说要和她结婚，她出于信任男朋友就把钱借给了他。后面以各种理由借了几万块钱一直没有还。2017年7月4日还以她的名义贷款买了一辆车，首付三万三，贷款六万七，车主是她，但是车子一直是由杨志军使用。后来杨志军一直没有还钱，她就让杨志军写了一张六万三千元的借条约定2017年12月17日还清。但是直到还款期限过了杨志军也没有还过钱；17、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明2017年大年三十的时候她通过“陌陌”认识了杨志军。两人见面后就确定了恋爱关系，杨志军随后就以工地买材料需要钱、生病住院、没钱吃饭等理由借钱，她前前后后被借了11万多元，现金、微信转账都有，杨志军没有还过一分钱。2017年5月21日的时候她在手机上收到一条“杨志军”发来的信息，问她是不是被杨志军骗了，还是一名女性发来的语音短信，之后她发现被骗遂报警；18、被害人欧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9月份杨志军主动在“陌陌”上加她为好友，他们两人聊得来，见面没多久就确定了恋爱关系。随后杨志军就以工地需要买建材辅料、工人受伤或者自己生病为由找她借钱，借了九万元，包括微信转账的六万多元还有二万多的现金。2017年11月份的时候她发现杨志军很多电话不当着她的面接，说话遮遮掩掩的，她产生了怀疑。她就提出家里父母还有几万元钱，要杨志军和她一起回去拿。杨志军就开车一辆众泰的汽车跟她一起回了老家。因为杨志军一直没还钱，她就让杨志军打了一张九万元的欠条，还将他的车跟车辆行驶证扣押了。2019年5月22日，她收到匡某发来的微信说是不是被杨志军骗了，两人通话后，她发现扣的杨志军的行驶证是假的，车子也不是杨志军本人的；19、被害人韩某的陈述，证明她被人以恋爱结婚为名骗走27400元；20、被告人杨志军的供述，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关于被告人杨志军的几点辩解意见，本院认为：1、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笔犯罪金额为200000元，杨志军本人辩解只有130000元。经查，杨志军的多次稳定供述均称其骗取胡某的金额为130000元，虽然其出具一张20万元的借条，但是其中包含了借款的利息、手续费等，而胡某本人未向法庭提供相应的转账记录予以证明，对于该笔犯罪金额，应当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判断，认定诈骗金额为130000元；2、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笔犯罪金额实际上已扣除归还的33000元，为27000元，对该笔犯罪金额予以确认；3、关于第四笔犯罪金额，公诉机关指控为63000元。杨志军本人辩称该笔金额包含了车辆的首付款，匡某本人也没有提出异议，虽然被害人匡某是因为杨志军的欺骗贷款购买了一辆众泰汽车，但车辆的所有权仍归于匡某。查实在案的有转账凭证金额为36450元，经评议，将该笔犯罪金额认定为36450元为宜；4、公诉机关指控的第六笔犯罪金额为90000元。杨志军本人辩称其实际收到的借款为61800元，虽然签订了一张90000元的借条，但被害人欧某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应当认定有转账记录的61800元为该笔的犯罪金额。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志军构成自首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杨志军主观上没有主动投案的意图，其客观上是应几名被害人的要求去派出所，不能认定为自首。对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志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多次骗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共计639599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志军虽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金额存在异议，但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认罪认罚，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志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30年6月26日止。）二、责令被告人杨志军继续退赔违法所得，发还各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秋发人民陪审员  柳满希人民陪审员  廖水月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罗秋月书记员唐思铭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