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民终790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金富，男，1944年5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朱辉，女，1973年9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郁建彬，上海福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江苏东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启东市东黄海紫菜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建军，男，该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琦，江苏江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启东东疆海苔水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吕四海洋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王金富，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王金富、朱辉因与被上诉人启东市东黄海紫菜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东黄海合作社）、启东东疆海苔水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疆海苔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2017）苏0681民初9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金富、朱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东黄海合作社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东黄海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至今仍为王金富，而法定代表人是依法代表法人行使民事权利、履行民事义务的负责人。而东黄海合作社没有召开社员大会或理事会对提起本案诉讼事宜进行决议，也没有推选诉讼代表人，故东黄海合作社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法定程序，与法人治理结构相悖。东黄海合作社的情况说明也是在一审起诉之后才提交的，不能证明其在起诉时符合原告的主体资格。2.东黄海合作社起诉的主要证据是案涉承诺书，既然承诺书上朱辉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写，说明该承诺书是伪造的，无论王金富的签名是否真实，都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且王金富的签字也是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所签，该节事实有相关证人出具了书面证明。3.王金富、朱辉依据与东疆海苔公司原股东方晓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取得股权，该股权转让经过外资企业主管部门批复同意。后王金富、朱辉作为股东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并实际行使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其系东疆海苔公司占股40%的股东。4.东黄海合作社与王金富、朱辉并没有就股权代持签订过相关合同，东黄海合作社事实上也没有就40%股权实际出资，反而将东疆海苔公司的款项转入了东疆海苔公司的账户，其不是实际出资人。5.根据规定，实际出资人要变为显名股东，必须要经过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将登记在王金富、朱辉名下的股权转移登记在东黄海合作社名下不违反隐名股东显名的相关规定错误。 东黄海合作社辩称：1.根据案涉情况说明，东黄海合作社在提起诉讼之前已经在2017年底前召开社员大会讨论并决定提起诉讼，故本案诉讼是全体社员集体的决定，东黄海合作社原告主体资格适格。2.从王金富、朱辉向东黄海合作社出具的承诺书可以看出，其持有东疆海苔公司的40%股权归东黄海合作社所有，王金富、朱辉工商登记为股东仅是代持。3.虽然案涉承诺书上朱辉的签名经过司法鉴定与其签字样本不一致，但不能排除系朱辉左右手书写习惯不同或由其丈夫代签。根据众多社员见证，当时承诺书形成时，朱辉就在合作社楼下汽车中，其明知承诺书的内容也未表示反对。4.王金富、朱辉并未履行对东疆海苔公司的出资义务，相关注册资金包括前期投入的资金均是东黄海合作社前身启东市紫菜交易协会（以下简称紫菜协会）提供，其没有作为东疆海苔公司股东的主观意愿和行为。5.东黄海合作社共有的交易市场的土地和房屋都登记在东疆海苔公司名下，实际由全体社员无偿使用，王金富、朱辉从未享受过东疆海苔公司的股东权利。且东疆海苔公司也未展开过任何经营活动，其存在的意义只是持有前述交易市场的土地和房屋。 东疆海苔公司二审未答辩，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东黄海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王金富、朱辉所持有的东疆海苔公司的40%股权（股本金80万元）为东黄海合作社所有；2.判令东疆海苔公司、王金富及朱辉配合东黄海合作社将其持有东疆海苔公司的40%股权过户至东黄海合作社名下；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金富、朱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东疆海苔公司的由来及登记股东的变更情况。 东疆海苔公司系以加拿大人方晓东的名义出资于2005年设立的，注册资本8万美元全部由方晓东以外汇现汇投入。后新增注册资本2万美元，以方晓东的名义于2005年9月2日缴清，扣除手续费28美元，缴入账户19972美元。2005年8月31日、9月5日，东疆海苔公司的账户分别向启东宇飞机械配件有限公司、启东东旭皮具有限公司汇款8万美元、19972美元，摘要处为“东疆资本金”。2005年12月7日领款人为“王华”的支出报销凭证用途为“支付美金换兑补差价”，金额为15000元。 2008年5月5日，方晓东与王金富、朱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方晓东将其持有的东疆海苔公司10万美元股金，以人民币80万元转让给王金富、朱辉（王金富持股60万元、朱辉持股20万元）。次日，东疆海苔公司形成董事会决议，决定变更企业类型为内资公司，原公司章程相应终止。验资报告显示，东疆海苔公司于2008年5月20日收到王金富转让金60万元，朱辉转让金20万元，合计80万元。 2017年12月20日，施健出具情况说明“2008年本人时任东黄海合作社、紫菜协会、东疆海苔公司的会计。当时紫菜协会与东黄海合作社系两块牌子、一套班子，账目上是同一本账，系上下承继关系。为配合东疆海苔公司外资转内资验资手续，本人于2008年5月20日分三笔（20万元、40万元、20万元）以现金支票方式从东疆海苔公司茅家港信用社尾号0317账户中取现共计80万元。取现后，该80万元以现金存款方式存入前任会计张锦群存折（该存折实际是东黄海合作社使用）中。同日，本人再将该80万元取现后分两笔（60万元、20万元）以王金富、朱辉验资款名义现金存入东疆海苔公司吕四农村信用社尾号3166账户中。嗣后，本人于2008年6月16日将上述80万元验资款以转账支票方式转还给东黄海合作社。”以上说明，与东黄海合作社提供的记账凭证、进账单、转账支票存根、银行流水单据相符。 2015年1月20日，东疆海苔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吸收东黄海合作社为新股东，增加注册资本120万元，由新股东东黄海合作社认缴。 二、几家单位的关联情况。 2018年1月24日，启东市民政局出具证明“启东市紫菜交易协会于2005年9月12日在启东市民政局登记为社会团体，登记证号社证字第00394号，机构代码51016593－Ｘ。后由于该协会同时在工商部门登记为专业合作社，于2011提6月7日在民政部门注销。” 东黄海合作社成立于2007年11月21日，类型为农民专业合作社，根据2013年11月15日章程统计，出资成员为53人，出资额为320万元，其中企业法人一人，个人成员52人。 启东市吕四紫菜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菜公司）成立于2004年，紫菜协会、紫菜公司、东黄海合作社、东疆海苔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王金富，4家单位系不同的法律主体，多块牌子同一套班子，经营场所相同，经营业务相同，组织机构相同，财务同一套账目系承上启下。紫菜协会已于2011年6月7日在民政部门注销。 东疆海苔公司自身从未经营，无经营收入。东黄海合作社在登记在东疆海苔公司名下的房产内办公，未支付过租金及其他相关费用。 三、王金富在启东市公安局经侦大队的陈述。 2017年5月24日，王金富在启东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做询问笔录时陈述如下： 1.紫菜公司、东黄海合作社、东疆海苔公司三家单位其实就是三个名称，其实是一家企业，全部股东是一致的，是全体股东都持有多少不等的股份的。三家单位之前是2004年成立的紫菜协会，从2004年9月开始投资，至2006年3月份结束，总投资额为2165000元，其中王金富投资84万元，组成情况为：王金富名下12万元；其妻张淑英（别名张巧凤）名下12万元；大儿媳朱辉名下15万元；亲家母黄惠菊名下15万元；小儿媳高玉美名下15万元；亲家母刘美香名下15万元。其分别在2004年9月3日、2004年10月12日、2005年7月10日分别投资1万元、1万元、2万元，2005年10月16日受让卢建忠的股份8万元，现金8万元已支付卢建忠。2015年11月25日开的收据60万元，是其三次投资合并成的收据，两次是24万元，一次是12万元。2006年2月3日投资12万元。 2.东疆海苔公司系2005年7月份成立的，成立的目的为买土地建办公用房，因有外资引进买土地方便，王金富介绍了加拿大人方晓东投资，通过一系列手续把公司办成外资独资企业，实际投资者为紫菜协会的股东，费用是在投资款2165000元中支出的。2008年5月外资转内资时，工商局要求不要超过三个股东，所以就写了王金富和朱辉两个股东。2015年1月份，因其他股东有不满情绪，就把东黄海合作社增加为东疆海苔公司的股东，占股60%。 3.紫菜协会共有两次投资，第一次是上述2165000元，第二次投资是2010年7月份，王金富共投资80万元，其中投在唐卫兴名下60万元，投在张淑英名下6万元，投在王金富自已名下14万元。王金富本次投资约占全体股东投资的50%左右。 4.东黄海合作社成立于2007年，自2008年开始上述几个公司所有的账都归入该公司，2008年至2013年股东分红也出自于该公司，2014年、2015年未分红。2015年9月，江苏省出台了《江苏省紫菜协会关于深化交易市场改革建设非营利服务平台的指导意见》因王金富无实际紫菜加工厂，其在2015年下半年把投资的股本金全部退出。 四、本案其他相关情况。 东黄海合作社提供的于2016年12月26日形成的承诺书载明“王金富和朱辉在东疆海苔公司占有40%的股权属东黄海合作社所有，王金富和朱辉在工商登记中的该股权属代持股。承诺在5日内配合东黄海合作社到市管局将该代持股权进行股权变更登记（无偿转让给东黄海合作社）”，该承诺书上有“王金富”“朱辉”签名，后朱辉申请对“朱辉”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经委托，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2月2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承诺书上签名“朱辉”笔迹不是朱辉本人书写。朱辉为此花去鉴定费4800元。 2018年6月5日，东黄海合作社的39名社员共同出具情况说明，称王金富移交工作后，曾承诺将其和朱辉名下代合作社持有的东疆海苔公司的40%股权变更到合作社名下，但一直未能兑现，东黄海合作社于2017年年底前召开社员大会讨论并决定就此事对王金富、朱辉提起诉讼，并委托理事会办理相关委托律师等手续。 一审法院在审理(2018)苏0681民初130号案件的过程中，委托如皋皋审会计师事务所对王金富及关联人在东黄海合作社及关联单位领取款项及性质的情况进行审计，审计结果为：王金富及其关联人（含朱辉）共投入股金239.76万元，共退股金239.76万元，股金余额为0。全体股东（社员）2004年、2005年投资在紫菜公司名下，2006年投资或转股金在紫菜协会名下。 本案系因股东资格确认引发的股权确认纠纷，案由应为股权确认纠纷。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东黄海合作社是否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二、王金富、朱辉是否系东疆海苔公司真实的股东；三、能否认定东黄海合作社为东疆海苔公司唯一真实股东。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东黄海合作社是否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人民法院受理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提起的民事诉讼。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东黄海合作社以登记在原法定代表人王金富名下的股权实际为合作社所有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且该案不属于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东黄海合作社以自己的名义直接起诉并无不当。东黄海合作社作为农民专业合作社，本案的起诉系社员大会讨论决定，并由理事会牵头，可认定本案的起诉系东黄海合作社真实意思的表示。综上，东黄海合作社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可以自己的名义直接起诉。 二、关于王金富、朱辉是否为东疆海苔公司真实的股东。当公司内部发生股权确认纠纷时，不应仅以工商登记为准，因为工商登记具有的是对抗外部善意第三人的效力，还应以取得股东资格的实质性条件如是否出资、是否享受股东权益等事实进行审查，并据实作出认定。 东疆海苔公司系以加拿大人方晓东的名义出资于2005年设立的，注册资本全部以方晓东名义外汇现汇投入。王金富称实际投资者为紫菜协会的股东，费用是在投资款2165000元中支出的。2008年5月外资转内资时，工商局要求不要超过三个股东，所以就写了王金富和朱辉两个股东。2015年1月份，因其他股东有不满情绪，王金富就把东黄海合作社增加为东疆海苔公司的股东，占股60%。东黄海合作社称实际投资者为紫菜协会和紫菜公司。可见，方晓东与王金富、朱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只是完成外资转内资的需要，并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王金富、朱辉也未就转让款实际出资。根据王金富在公安机关的笔录，投资款是在原投资在紫菜协会的2165000元中支出的，因该款项已投资在紫菜协会或紫菜公司，应为紫菜协会或紫菜公司的款项，实际投资人应为紫菜协会或紫菜公司，而不是王金富、朱辉个人。 王金富庭审中提供记账凭证和现金交款单，以证明在2005年9月25日、9月26日、11月25日共投资东疆海苔公司60万元。王金富在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2015年11月25日开的收据60万元，是其三次投资合并成的收据，两次是24万元，一次是12万元，而王金富陈述该款项是投资在紫菜协会的含在上述的2165000元的总投资款中。 根据如皋皋审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结果，王金富及其关联人（含朱辉）投入的股金239.76万元，收款人分别为紫菜公司、紫菜协会、东黄海合作社，而无东疆海苔公司。故王金富、朱辉并未实际出资。退一步讲，即便王金富、朱辉确已实际出资，但根据王金富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及审计结果，王金富及其关联人已将股金全部退出，从公司内部讲，其已不是公司股东。 东疆海苔公司自身从未经营，无经营收入，王金富、朱辉未在该公司有过分红，未享受过实质上的股东权益。正相反，东黄海合作社在登记在东疆海苔公司名下的房产内办公，未支付过租金及其他相关费用，更具备实际股东的表象。综上，王金富、朱辉并不是东疆海苔公司真实股东。 三、能否认定东黄海合作社为东疆海苔公司唯一真实股东？ 紫菜协会已于2011年6月7日在民政部门注销，主体资格已不存在，已无法登记为东疆海苔公司的股东。 王金富在公安机关陈述“2008年5月外资转内资时，工商局要求不要超过三个股东，所以就写了王金富和朱辉两个股东。2015年1月份，因其他股东有不满情绪，我就把东黄海合作社增加为被告公司的股东”“东黄海合作社成立于2007年，自2008年开始上述几个公司所有的账都归入该公司”。可见，东黄海合作社实质上承继了紫菜协会。东疆海苔公司的房产实际由东黄海合作社无偿使用，其实际行使着业主的权利。紫菜公司亦同意将现登记在王金富、朱辉名下的40%股份登记在东黄海合作社名下，故可认定东黄海合作社为东疆海苔公司唯一真实股东。 综上，东黄海合作社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王金富、朱辉非东疆海苔公司真实的股东，东黄海合作社为东疆海苔公司唯一真实股东。东黄海合作社在2015年被登记为东疆海苔公司占股60%的股东，将登记在王金富、朱辉名下的股权转移登记在东黄海合作社名下不违反隐名股东显名的法律规定。东疆海苔公司经传票传唤无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放弃了质证抗辩的诉讼权利，不碍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据此，一审判决：一、确认王金富、朱辉持有的东疆海苔公司的40%股权（对应80万元出资）为东黄海合作社所有；二、东疆海苔公司、王金富、朱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配合东黄海合作社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将上述第一项股权变更登记至东黄海合作社名下等。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东黄海合作社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2.王金富、朱辉是否为东疆海苔公司的真实股东。 本院认为，东黄海合作社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王金富、朱辉并非东疆海苔公司的真实股东，东疆海苔公司的股权实质上均为东黄海合作社所有。 首先，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大会由全体成员组成，是合作社的权力机构，行使修改章程等重大事项。本案中东黄海合作社系农民专业合作社，王金富虽登记为该社法定代表人，但该社并非普通法人，在社员大会的意志与法定代表人的意志相冲突时，应以权力机构的意志作为合作社的意志。根据东黄海合作社提交的情况说明，其提起本案诉讼系全体社员集体讨论的决定，东黄海合作社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 其次，有限公司股东资格的认定，需要结合是否有成为公司股东的意思表示、是否履行了股东出资义务、是否实际行使了股东权利等因素综合判定。公司股东名册记载为股东虽具有推定效力，但如有证据显示该股东仅属借名登记，或其不存在出资设立公司的意思表示、从未行使股东权利等足以推翻股东名册记载情形的，应确认其并非公司的真实股东。本案中，王金富、朱辉与东疆海苔公司原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在工商部门登记为东疆海苔公司的股东，但根据案涉承诺书，其登记为东疆海苔公司的股东仅系代东黄海合作社持股。虽然该承诺书上朱辉签字并非本人所签，但结合王金富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及案涉审计报告，其与朱辉系向紫菜公司、紫菜协会投入资金，并未向东疆海苔公司投入资金，且从东黄海合作社出具的记账凭证、进账单和转账支票等证据，该部分股权验资的80万元也与王金富、朱辉无关。王金富称其在承诺书上签字系受胁迫，但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王金富、朱辉没有成为东疆海苔公司股东的意思表示，其与东疆海苔公司原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仅系外资转内资的需要。一审认定王金富、朱辉名下东疆海苔公司40%的股权系东黄海合作社所有并无不当。王金富、朱辉主张其系东疆海苔公司真实股东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王金富、朱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王金富、朱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志刚 审判员  戴志霞 审判员  陈 卓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黄煜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