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浙0522民初4194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冰携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小昆山镇广富林路4855弄52号1楼。法定代表人：解卫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浙江赞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建法，公司员工。被告（反诉原告）：王国平，男，1970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平，浙江浙杭（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国平，浙江众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旭光，男，197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冰携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冰携海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王国平、被告郭旭光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受理。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冰携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建法，王国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平和郭旭光到庭参加诉讼。因审判人员工作调动，本案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冰携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平、毛国平和郭旭光到庭参加诉讼。最后一次庭审时，经冰携海公司申请，本案案由变更为合同纠纷。冰携海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王国平、郭旭光共同向冰携海公司归还垫付款387万元及利息损失434.647233万元（以387万元为基数，自垫付之日起按年利率24%暂计至起诉之日，之后的利息损失继续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判令王国平、郭旭光共同向冰携海公司支付工程项目涉诉产生的赔偿款、诉讼费及律师费等共计102.7236万元及相应利息损失（以102.7236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3.判令王国平、郭旭光共同向冰携海公司支付管理费219.48837万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4日，王国平、郭旭光与冰携海公司签订《工程内部承包管理责任书》，约定将徐州四环线高速公路绿化工程二标段以内部承包的形式，交由王国平进行施工，郭旭光提供担保。冰携海公司为王国平提供350万元的周转资金，超出部分由王国平自行解决。2014年8月25日，因欠付人工工资，双方形成补充协议，确认冰携海公司垫付资金优先用于支付人工工资，归还时间为2014年10月10日。2015年5月28日，冰携海公司与王国平签订《授权委托书》，授权郭旭光处理工程全部事宜，并承诺承担全部损失。2014年3月至12月期间，冰携海公司陆续为王国平垫资387万元。因两被告在施工期间怠于履约，导致该工程价款结算和支付发生纠纷，并引起诉讼。2015年9月2日，冰携海公司向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发包方徐州中德环境修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德公司）支付工程款。该案经过一审、二审，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3民终41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了冰携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冰携海公司承担两审案件受理费41280元。同时，中德公司于2016年10月17日向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起诉，并经过一审、二审，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3民终2280号民事判决，判决冰携海公司返还中德公司工程款32.4万元及欠款42万元。冰携海公司支付两审案件受理费21956元。上述案件确定的赔偿款、诉讼费和律师费合计102.7236万元。另外，原被告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管理责任书》约定，王国平同意上交涉案工程总造价的20%给冰携海公司。现根据冰携海公司统计，中德公司支付工程款为676万元，冰携海公司垫付资金387万元，王国平投入资金41.848万元。因此，涉案工程总造价为上述款项之和，即1097.44185万元，王国平应向冰携海公司支付工程总造价的20%，即管理费219.48837万元。故冰携海公司起诉至法院主张权利。王国平辩称，冰携海公司承建了中德公司发包的工程后，又将该工程非法转包给无资质的王国平，其与冰携海公司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管理责任书》应为无效合同。王国平施工过程中受冰携海公司阻挠而退出，工程后期系由冰携海公司自行组织施工。冰携海公司应对工程亏损承担赔偿责任，其主张的赔偿款、利息、诉讼费及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冰携海公司的诉讼请求。郭旭光辩称，同意王国平的答辩意见，冰携海公司擅自与中德公司签订《苗木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二》，导致王国平资金链中断，无法完成后期养护工作，王国平对涉案工程不需要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冰携海公司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王国平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确认反诉原被告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管理责任书》无效；2.判令反诉被告冰携海公司给付工程款357万元。后王国平的第2项反诉诉请变更为：判令反诉被告冰携海公司赔偿损失357万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12日，徐州市云龙区园林局与浙江沧海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沧海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徐州市四环高速公路绿化工程二标段由沧海公司承建。沧海公司委托中德公司采购苗木。2014年3月21日，冰携海公司与中德公司签订一份《苗木采购合同》，约定本合同固定总价为1420万元。在冰携海公司进场施工，并协助中德公司报请开工，经监理签字确认后14个工作日内，中德公司需向冰携海公司支付本合同总价的30%作为启动资金，完成工程量的70%后的14个工作日内，中德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1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的14个工作日内，中德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4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并且对死亡苗木进行补种后，中德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10%。绿化养护期满移交验收合格，并且决算审计结束后1个月内，中德公司支付合同总造价10%。为此，2014年4月4月，反诉原被告签订了《工程内部承包管理责任书》，约定冰携海公司将该工程以内部承包的形式转包给王国平，工程总造价暂定1420万元，最终以实际决算为准，郭旭光提供担保。合同签订后，王国平组织人力物力投入施工。2014年11月28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王国平要求冰携海公司向中德公司催讨工程款，却被告知中德公司与冰携海公司于2014年6月19日签订了一份《苗木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二》，约定“苗木款支付的进度及后期维护，均按照沧海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总承包合同执行。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中德公司收到建设单位60%的进度款时，需向冰携海公司支付合同总额的60%”。为此，王国平与冰携海公司多次交涉，要求以2014年3月21日签订的《苗木采购合同》作为履行《工程内部承包管理责任书》的基础。2015年5月28日，在冰携海公司的授意下，王国平不得已退出涉案工程，由冰携海公司自行负责后期死亡苗木的清除、补种和养护工作。但因冰携海公司怠于履行养护苗木的合同义务，最终被生效判决驳回其要求中德公司支付工程款和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王国平认为，冰携海公司擅自与中德公司签订《苗木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二》，约定了对王国平重大不利的付款条件，改变了双方之间履行《工程内部承包管理责任书》的基础，导致王国平的工程款损失，应予以赔偿。反诉被告冰携海公司辩称，一、王国平诉称的事实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不予认可。《工程内部承包管理责任书》约定工程总造价暂定1420万元，最终以结算为准，且未明确约定付款方式，与《苗木采购合同》对工程造价和付款方式的约定内容不一致。王国平认为冰携海公司与中德公司签订的《苗木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二》，改变了《工程内部承包管理责任书》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内容，该理由不成立。涉案工程造成亏损的根本原因并不是付款条件和工程款计价方式的变更，而是王国平和郭旭光在施工过程当中偷工减料，王国平领取涉案工程款后，并未实际支付苗木养护的工人工资，导致不能正常履行养护义务。二、涉案工程无需特定的园林工程资质，故冰携海公司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内部承包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即使法院认为该内部承包合同无效，王国平仍应支付管理费。冰携海公司为涉案工程的施工提供了财务、资料等管理人员，承担了相关税费以及其他成本。根据《工程内部承包管理责任书》约定，王国平无论是作为实际施工人，还是内部承包人员，其对工程的亏损应负全部责任。故请求驳回王国平的全部反诉诉请。本院经调查，查明以下事实：徐州市云龙区园林绿化管理处与沧海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徐州市云龙区园林绿化管理处将徐州市四环高速公路绿化工程发包给沧海公司施工。2014年3月21日，冰携海公司与中德公司签订《苗木采购合同》一份，约定沧海公司委托中德公司向冰携海公司采购徐州市四环高速公路绿化工程二标段工程所需苗木，冰携海公司须按施工图纸和清单供应符合标准的苗木，同时须按施工图纸完成苗木种植前的土方工程、附属设施施工、苗木种植和苗木种植后3年期的养护工作。冰携海公司不得将本工程转包给他人。本合同固定总价为1420万元。2014年4月4日，冰携海公司和王国平、郭旭光签订《工程内部承包管理责任书》，约定冰携海公司将涉案工程内部承包给王国平，工程总造价暂定1420万元，最终以实际结算为准。工程净利润指工程所有成本（包括挂靠的管理费）支出外的税后利润，王国平同意上交本工程总造价的20%作为利润给冰携海公司，进行盈亏包干，利润达不到20%的部分由王国平全额赔偿给冰携海公司，实际利润超出20%的部分归王国平所有。王国平施工过程中造成的损失均自行承担。项目运作必须接收冰携海公司的监督，冰携海公司向王国平提供350万元周转资金，超出部分由王国平自行解决，资金的进出必须通过冰携海公司账户，工程进度款收到80%时，冰携海公司全额收回垫付350万元，项目占用冰携海资金的财务成本（利息）由王国平承担。郭旭光对上缴冰携海的利润、资金使用安全等全过程提供担保，如王国平违约时，王国平和郭旭光需全额赔偿给冰携海公司。2014年4月14日，冰携海公司与中德公司签订《苗木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对涉案工程的开工日期、工期、新增工作量、赔偿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4年6月19日，冰携海公司与中德公司签订《苗木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二》，约定由长兴十方苗木场及该场合作单位向中德公司供应苗木，冰携海公司确保各苗木场供应苗木的质量。苗木采购款由中德公司支付给冰携海公司指定的苗木供应商账户，苗木款支付的进度及后期维护，均按照沧海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总承包合同执行，中德公司每次收到建设单位的工程款到帐后一周内完成给冰携海公司指定的账户支付。因涉案工程出现许多死亡苗木，中德公司于2015年4月及6月向冰携海公司发函，要求履行合同和补种苗木，否则不再支付工程款，并将委托第三方清点查验现有工程量，另行采购苗木进行补种维护。冰携海公司两次回函称，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中德公司应当支付工程进度款，之后愿意更换死亡苗木，因中德公司未付款，导致冰携海公司无款补种苗木及养护费用，影响了后期养护。2015年8月14日，中德公司向冰携海公司发出《关于解除合同的通知》，通知解除《苗木采购合同》及三份补充协议。2015年9月10日，冰携海公司回函称已收到《关于解除合同的通知》，因中德公司未按约支付进度款，冰携海公司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不构成违约，中德公司无权解除合同。2015年6月，中德公司委托江苏万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总价进行评估，咨询报告书载明工程造价为803.768028万元，其中苗木未成活价格为160.183743万元。2016年10月17日，中德公司诉至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主张冰携海公司返还苗木款32.4万元，偿还垫付的工程费用42万元、垃圾费5.5万元。该法院作出（2016）苏0303民初5166号民事判决，判决支持了中德公司的诉讼请求。冰携海公司不服，上诉至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6月29日作出（2017）苏03民终2280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2016）苏0303民初5166号民事判决，改判冰携海公司向中德公司返还工程款32.4万元，支付欠款42万元，并驳回中德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为，中德公司已按照涉案补充协议的约定及时向冰携海公司支付了工程进度款，并无违约情形。冰携海公司应当返还中德公司超额支付的工程款32.4万元。2016年9月14日，冰携海公司起诉至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主张中德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176万元。该法院作出（2016）苏0303民初4673号民事判决，判决中德公司支付冰携海公司工程款127万元。中德公司不服，上诉至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法院于2017年7月10日作出（2017）苏03民终415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2016）苏0303民初4673号民事判决，并驳回冰携海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属于绿化工程，属于建设工程的范围，本案的主要法律关系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三条第（一）项规定：“因不动产纠纷提起的诉讼，由不动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按照不动产纠纷确定管辖。本案建设工程所在地并非浙江省长兴县，故本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规定，起诉条件之一是必须属于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故原告和反诉原告的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三条第（一）项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原告上海冰携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的本诉起诉；二、驳回反诉原告王国平的反诉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臧丽娟审 判 员  汪普庆人民陪审员  倪国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 记 员  王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