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云01行终1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某，女，彝族，1986年11月5日出生，住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公民身份号码：×××2849。上诉人（原审原告）：颜绍珍，女，汉族，1945年12月15日出生，住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公民身份号码：×××2846。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1，女，彝族，2007年1月10日出生，住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公民身份号码：×××2829。法定代理人：吕某，系罗某1之母，自然人身份信息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2，男，彝族，2017年4月30日出生，住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公民身份号码：×××2839。法定代理人：吕某，系罗某2之母，自然人身份信息同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孟月新，云南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昭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地址：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崇义街30号。法定代表人：申时燕，局长。委托代理人：吉欢，该局工伤保险科副科长，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王俊，该局工作人员，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地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五华山光复楼。法定代表人：杨榆坚，厅长。委托代理人：段敏，该厅工作人员，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蒋俊杰，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巧家县小河中学，地址：云南省巧家县小河镇。法定代表人：张庆斌，校长。上诉人吕某、颜绍珍、罗某1、罗某2因与被上诉人昭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昭通市人社局）、云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以下简称：省人社厅）及原审第三人巧家县小河中学（以下简称：小河中学）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行初5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死者罗明顺生前系小河中学校长，吕某与罗明顺系夫妻关系，共同生育子女罗某2（2017年4月出生）和罗某1（2007年1月出生），颜绍珍系罗明顺的母亲，罗明顺的父亲罗有才已于2010年8月24日因死亡注销户口。2018年3月10日，罗明顺组织学校行政班子成员加班，并对当天由供货商马莲贵送至学校的家具货物进行卸货摆放，完成工作后罗明顺在学校附近农家土菜馆就餐，一同就餐人员不详。后，罗明顺当日晚在小河镇小河街黄角树广场附近突感身体不适，经送至巧家县小河中心卫生院，抢救无效于当日21:10分死亡。直接死亡原因为“昏迷待证”。吕某在巧家县公安局小河派出所于2018年3月11日进行调查询问的过程中明确表述“对罗明顺因病去世的死亡原因无异议”，并于2018年3月11日向巧家县公安局小河派出所提交了“对死亡原因无异议，不要求公安机关对罗明顺的尸体进行解剖”的《申请书》。由小河中学签章并由张庆斌等人签字（无罗明顺的签字）的《家具接货单》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3月10日，且载明货物名称、数量、单价、金额属实、数量质量符合要求等内容。2018年3月10日，由农家园土菜馆出具的编号为0224454的《收据》载明“小河中学用餐”，经手人签字为刘鉴文、备注“接待安全检查”，费用合计880元。原告提交的罗明顺生前在2018年3月10日的通话记录显示：罗明顺所持189××××1429的电话号码共有通话记录8个，与189××××4306通话5次（11:31被叫、12:55主叫、15:44被叫、16:04被叫、19:20被叫），其余3次通话的电话号码为153××××9591（9:09主叫）、183××××8888（9:22主叫）、138××××2554（15:58主叫）；罗明顺所持138××××3750的电话号码共有通话记录18个，与妻子吕某152××××1688通话8次（09:48被叫、09:57被叫、10:00被叫、16:07主叫、16:10被叫、17:15被叫、19:27被叫、19:30被叫），其余10次通话分别为159××××2303（09:39主叫供货商马莲贵）、134××××6089（10:46被叫）、159××××5031（12:52主叫）、158××××4641（13:01被叫）、151××××6515两次（17:03被叫、17:04被叫）、189××××4306（19:48主叫）、134××××8078（19:52主叫）、152××××9498（19:56被叫）、151××××3260（20:32被叫）。2018年3月14日，小河中学出具《关于罗明顺死亡一事的情况报告》，载明：罗明顺组织教师搬完沙发、桌椅、板凳后，去巧家县小河镇君御酒店找供货商马莲贵协商...等售后服务的路途中晕倒的事实属实。是罗明顺从事教育与工作有关的活动，是工作原因导致的死亡，属于因公外出...属于死因不明。2018年3月16日，巧家县小河镇人民政府出具《关于小河中学校长罗明顺死亡的情况报告》，载明：罗明顺组织教师搬运小河中学购买的沙发、桌椅、板凳后，去巧家县小河镇君御酒店找供货商马莲贵协商...等售后服务的路途中晕倒的事实属实，是罗明顺同志从事教育工作导致的死亡，属于因公外出...属于死因不明。2018年5月3日，吕某向昭通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申请对罗明顺的死亡予以认定为工伤。昭通市人社局于2018年5月9日予以受理并作出《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于当日送达吕某，对吕某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调查笔录》。另，巧家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4月2日分别对巧家县小河镇农家园土菜馆经营者谢发荣、小河中学原副校长张庆斌、小河中学政教主任刘鉴文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调查笔录》，又分别于2018年5月8日、2018年5月11日分别对小河中学家具供应商马莲贵和小河中学团委书记周杰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调查笔录》。2018年5月30日，昭通市人社局经依法讨论并履行审批手续后作出昭人社工决［2018］3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罗明顺同志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可视同工伤的情形，也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其他条款规定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决定不予认定罗明顺同志死亡为工伤，也不予认定为视同工伤。原告不服，向省人社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省人社厅受理后，于2018年9月13日组织召开了听证会，吕某、小河中学法定代表人张庆斌、昭通市人社局委托代理人参加了听证会，李静俊、马莲贵和小河镇副镇长梁兴贵作为原告方证人到会作证。省人社厅经审查后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云人社行复决字［2018］第3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罗明顺死因不明，晕倒时是否是在因工外出途中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同一证人前后多次陈述不一致，证人证言之间也相互矛盾，以昭人社工决［2018］3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决定予以撤销。2018年12月18日，昭通市人社局再次对小河中学团委书记周杰、小河中学校长张庆斌、小河中学总务主任李静俊、小河中学政教主任刘鉴文、小河中学副校长何登洪分别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调查询问笔录》。2018年12月18日，经依法讨论决定并审批后，昭通市人社局作出昭人社工决［2018］6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罗明顺同志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可视同工伤的情形，也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其他条款规定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决定不予认定罗明顺同志死亡为工伤，也不予认定为视同工伤。原告不服，再次向省人社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省人社厅依法受理了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云人社行复受字［2019］第6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云人社行复通字［2019］第6号《行政复议被申请人答复通知书》以及云人社行复第三人告字［2019］第6号《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告知书》，并依法送达。省人社厅经审查后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云人社行复决字［2019］第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昭通市人社局作出的昭人社工决［2018］6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依法送达了案件当事人。原告于2019年5月14日签收了云人社行复决字［2019］第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2019年5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撤销昭通市人社局作出的昭人社工决［2018］6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2、撤销省人社厅作出的云人社行复决字［2019］第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责令昭通市人社局重新作出工伤认定。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罗明顺死亡当天的加班时间、发病时间和地点的认定。结合本案张庆斌、李静俊、周杰、刘鉴文、何登洪和马莲贵六人的证人证言、公安询问时所作陈述、昭通市人社局进行调查时的陈述以及省人社厅组织召开听证会过程中的陈述内容，能够基本统一并相互印证的事实仅有：1.2018年3月10日当天确有加班行为；2.罗顺明的发病时间和地点为2018年3月10日19:30左右在小河镇小河街黄角树广场附近突感身体不适。关于加班结束时间、是否在农家园土菜馆就餐以及就餐过程中是否有喝酒等情形均存在不一致的陈述，且不能相互印证。此外，小河中学于2018年3月14日出具的《关于罗明顺死亡一事的情况报告》以及巧家县小河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3月16日出具的《关于小河中学校长罗明顺死亡的情况报告》中同时存在两个死亡原因的表述：一是“工作原因导致的死亡”，二是“属于死因不明”。上述两个死亡原因的表述第一个为无相关客观事实证据支撑的主观评价，第二个来源于小河镇中心卫生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上的明确记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证据审核认定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死者罗明顺“死因不明”。然而，因原告在公安机关调查过程中明确表述“对罗明顺因病去世的死亡原因无异议”，并于2018年3月11日向巧家县公安局小河派出所提交了“对死亡原因无异议，不要求公安机关对罗明顺的尸体进行解剖”的《申请书》，原告应当对其未申请对死者罗明顺进行尸检而导致的不能明确死者罗明顺的确切死亡原因的后果承担相应责任。经综合评析上述人员的陈述内容，并结合原告的诉讼主张、谢发荣的陈述、罗明顺死亡当天的通话记录以及其他本案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吕某关于罗明顺当天的行为时间陈述与其提交的罗明顺的通话记录上显示的时间多处不相符，原告在诉讼中所陈述的内容缺乏一定的事实依据。经审查，一审法院就现有客观证据可认定以下事实：罗明顺2018年3月10日当天确有加班情形，当天17:00左右加班结束后，罗明顺到农家园土菜馆就餐，餐后行至小河镇小河街黄角树广场附近约19:30左右突感身体不适，被送至小河镇中心卫生院救治，后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3月10日21:10死亡；一同就餐人员以及就餐过程中是否饮酒，仅就现有证据不能明确，但并不能对本案的工伤认定产生实际影响。其次，关于昭通市人社局作出的昭人社工决［2018］6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是否应当被撤销的争议焦点。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以及《工伤认定办法》第二条之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为工伤认定的受理部门，昭通市人社局作为昭通市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作出工伤认定的职权，昭通市人社局作出昭人社工决［2018］6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主体合法。昭通市人社局作出昭人社工决［2018］6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主要事实依据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符：1.罗明顺发病当天虽然确有加班情形，但结合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罗明顺的加班结束时间以及发病时间和地点，罗明顺的死亡并非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死亡原因也因未进行尸检而不能明确，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应当认定为工伤的情形，也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视同工伤的情形；2.罗明顺因突感身体不适经送医后抢救无效死亡，并无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意外伤害的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的其他应当认定为工伤的情形或第十五条规定的其他可以视同工伤的情形。昭通市人社局作出昭人社工决［2018］6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虽送达程序存在瑕疵，但未影响原告行使相应权利，且已经经复议机关指出，一审法院认为该送达程序瑕疵并不影响对昭通市人社局行政行为合法性的认定。因此，昭通市人社局作出昭人社工决［2018］6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无违反法定程序、超越职权、滥用职权或者处理明显不当的情形，不属于应当依法撤销的行政行为。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之规定，省人社厅属于昭通市人社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复议申请的资格，省人社厅在受理复议申请后，对昭通市人社局作出的行政行为进行了全面审查，并且在法定期限内按照法定程序向当事人送达了相关行政文书，履行了复议机关的行政职责。省人社厅作出云人社行复决字［2019］第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主体适格，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未违反法定程序，无超越职权、滥用职权或者处理明显不当的情形，不属于应当依法撤销的行政行为。综上所述，吕某、颜绍珍、罗某1、罗某2的诉讼请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吕某、颜绍珍、罗某1、罗某2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吕某、颜绍珍、罗某1、罗某2承担。”吕某、颜绍珍、罗某1、罗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四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昭通市人社局、省人社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存在严重错误。（一）本案事实是2018年3月10日17时许，罗明顺带领学校行政班子成员加班结束后一起吃工作餐。一同就餐的除罗明顺妻子吕某外均是加班人员。饭后罗明顺骑摩托车到离农家土菜馆200多米时突感身体不适，后经送院抢救无效死亡，直接死亡原因为“昏迷待证”。（二）罗明顺安排加班人员吃工作餐是出于工作需要。（三）加班结束时间为17时许，到农家土菜馆吃饭是18时左右，离开饭馆时间为19时左右，罗明顺感到不适的时间为19时许，死亡时间是21时10分。加班地点学校离农家土菜馆1000米左右，农家土菜馆离罗明顺感到不适停车休息的黄角树广场边200米左右，罗明顺休息处离卫生院100多米。罗明顺休息处离学校1000米左右，罗明顺家住学校宿舍。此可以说明罗明顺吃完工作餐后感到不适经抢救无效死亡。罗明顺吃完工作餐后又去加班做收尾工作，即2018年3月10日整天从上午到下午到吃完晚饭至死亡时，罗明顺均处于加班工作中。二、昭通市人社局及有关部门存有打压、干预上诉人和证人的行为，导致本案事实不清。庭审中昭通市人社局代理人称上诉人在申办罗明顺工伤认定时，市纪委已出面谈话干预学校等部门领导和证人。昭通市人社局在答辩中也认为“巧家县小河镇政府以及小河中学的部分公职人员有弄虚作假的违法违纪行为，建议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后依法移交相关部门严肃处理。”综上，请求改判支持四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昭通市人社局辩称，一、罗明顺在事发当天白天进行加班，于17时许工作完成，后续同家人及部分同事、供货商吃饭属于私人聚餐行为，而非工作餐，不属于工作时间。二、事发当日晚饭后学校相应人员和其他人员均处于休息状态，罗明顺在学校以外的其他地点发病不属于工作岗位。罗明顺在非工作时间、非工作地点发病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及视同工伤的情形，昭通市人社局据此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三、昭通市人社局作为辖区内的工伤认定职能部门有权对案件事实进行调查核实。昭通市人社局的调查行为完全依法合理进行，不存在打压相关人员的情况。综上，昭通市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省人社厅的复议结果处理得当，结论公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结论正确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省人社厅辩称，一、省人社厅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主体合法。省人社厅作为云南省人民政府组成部门，是法定的行政复议机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第十二条的规定，有权依当事人的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昭通市人社局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二、省人社厅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省人社厅收到本案行政复议申请书后，依次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被申请人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告知书》。在后续审理中，针对上诉人一方提交的证据材料，对昭通市人社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了审查。2019年4月26日，省人社厅经集体讨论通过后，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向各方当事人进行了送达。三、省人社厅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省人社厅认为：（一）昭通市人社局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二）罗明顺于2018年3月10日加班结束后与其妻子吕某和部分加班人员及供货商马莲贵到农家园土菜馆吃晚饭，饭后在小河广场附近昏倒，该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关于“工作时间及工作岗位”的规定，不符合视同工伤的法定要件。（三）昭通市人社局在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后将该文书送达给罗明学，虽在送达回证“代收人与受送达人关系”一栏注明罗明学系受送达人的哥哥，但罗明学未提交授权委托书，昭通市人社局的该送达行为存在瑕疵。上诉人一方提起行政复议，省人社厅已依法受理，对其权利予以了保护，故昭通市人社局的送达行为的瑕疵并未实际影响上诉人一方的实体权利，省人社厅确认昭通市人社局的行为程序轻微违法。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小河中学述称，请求法院依法裁判。二审中，四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巧家县小河镇农家土菜馆消费记账单》《财政授权支付凭证》及《云南通用机打发票》各一份，欲证明：事发当日的吃饭人员是学校老师和供货商，在单据上签字记账的刘鉴文也是加班老师，吃饭费用由小河中学开支，是工作餐。经质证，昭通市人社局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省人社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小河中学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四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从内容上仅能反映小河中学于2018年3月10日在巧家县小河镇农家园土菜馆消费了687元，因记账单中所记载的消费人数及用餐事由系小河中学工作人员自行填写，且与工伤认定过程中就餐在场人员的陈述存在差异，故四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该次用餐行为系工作餐性质，对其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案件事实有误，本院做如下纠正：一、2018年3月10日与罗明顺一同在农家园土菜馆就餐的有小河中学的部分老师、供货商马莲贵及罗明顺的妻子吕某。二、2018年3月10日，农家园土菜馆出具的《收据》记载的费用为680元而非880元。三、昭通市人社局于2018年5月30日、2018年12月18日作出的两次《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中均表述“罗明顺同志死亡的情形……”而非“罗明顺同志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案件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四上诉人对昭通市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及省人社厅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不服提起的行政诉讼。本院依法对该两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全面审查。二审中，四上诉人明确表示对昭通市人社局、省人社厅作出本案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执法主体资格、权限和程序的合法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亦认为两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执法主体资格、权限及作出程序无违法之处，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昭通市人社局在《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之时的不妥之处，省人社厅已在复议决定中指出，一审判决亦对此进行了评判，现四上诉人也无异议，故本院不再赘述。对于本案争议的罗明顺的死亡情形是否应认定为工伤或视同工伤的问题。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二）工作时间前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的；（三）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四）患职业病的；（五）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的其他情形。”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二）在抢险救灾等维护国家利益、公共利益活动中受到伤害的；（三）职工原在军队服役，因战、因公负伤致残，已取得革命伤残军人证，到用人单位后旧伤复发的。”本案经审理查明，罗明顺系于2018年3月10日在农家园土菜馆用完晚餐后行至小河镇小河街黄角树广场附近时感到身体不适，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即罗明顺发病时未在其惯常的工作地点小河中学，事发之时也非罗明顺的正常工作时间。而有关罗明顺出现在事发地点的原因和是否与工作相关的问题，上诉人一方也曾先后作出过多次截然不同的主张，分别为：吕某于2018年5月3日申请工伤认定及2018年7月6日就昭通市人社局作出的首次《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向省人社厅提起行政复议申请时主张罗明顺系在找供货商马莲贵协调沙发、桌椅、板凳的修理、更换等售后服务的途中发病；吕某于2019年2月26日对昭通市人社局作出的案涉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不服向省人社厅申请行政复议时主张罗明顺系饭后赶回学校加班的途中发病。同时，昭通市人社局在调查过程中搜集到的证据中，小河中学于2018年3月11日出具的《巧家县小河中学关于罗明顺突然昏厥，抢救无效的情况报告》记载罗明顺是在下班途中发病；小河中学于2018年3月14日出具的《小河中学关于罗明顺死亡一事的证实材料》和巧家县小河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3月16日出具的《巧家县小河镇人民政府关于小河中学校长罗明顺死亡的情况报告》却记载罗明顺系在找供货商马莲贵协调沙发、桌椅、板凳的修理、更换等售后服务的途中发病。此外，在公安机关和昭通市人社局对罗明顺妻子吕某、小河中学老师及供货商马莲贵进行调查询问时，各被调查人对案发当日就餐及罗明顺出现在事发地点的陈述均存在前后不一致、无法相互应证的情形。因此，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罗明顺发病时所处地点与工作相关，昭通市人社局据此认定罗明顺的死亡不符合应认定为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情形，所做结论与查明事实相符，《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省人社厅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亦并无不妥。四上诉人虽对行政机关的认定结论不服，但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推翻，且对自己前后不一致的主张无法给出合理说明，本院对四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四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及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2目、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吕某、颜绍珍、罗某1、罗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方 玲审判员 张 锐审判员 赵鸿章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李国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