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民终9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蓉，女，197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廖熊思闽（曾用名廖熊敏），女，198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小群，江西问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桑修平，男，1967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修水县。上诉人王蓉、廖熊思闽因与被上诉人桑修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法院（2020）赣0424民初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蓉、廖熊思闽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由被告桑修平分别于2020年12月31日前向两原告偿还债务款200000元，于2021年12月31日向两原告偿还债务款200000元；于2022年12月31日前再向两原告偿还债务款230000元”，改判为由被上诉人在判决生效后60天内向两上诉人偿还债务款630000元；二、判令被上诉人自2020年5月1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按本金630000元、月利率0.5%向上诉人支付逾期利息；三、判令被上诉人向两上诉人支付一审律师费20000元、交通费2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分期清偿债务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017年5月被上诉人收到了案外人江西晟富房地产开发公司返还的700万元保证金后并未主动将债权人廖熊轶（上诉人王蓉之夫，上诉人廖熊思闽之父）的100万元出资款还给廖熊轶。后因廖熊轶母亲身患重病，廖熊轶多次找被上诉人催要款项无果，后被上诉人给予廖熊轶370000元用于支付医疗费用和安葬费用。2020年2月，廖熊轶身患重病，急需医疗费用，两上诉人多次找被上诉人催款无果。廖熊轶去世后欠下巨额债务，上诉人王蓉没有经济来源，生活无法维持。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分三年向上诉人清偿债务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二、上诉人并未放弃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欠款利息的主张。尽管本案中被上诉人向债权人出具借条时只约定借款期限没有约定借款利息，但由于被上诉人没有信守自己的承诺，没有按自己出具的还款计划向上诉人还款，上诉人在一审诉请求向被上诉人主张逾期利息，并写明使其利息分两阶段支付，即“判令被告按月利率0.5%向原告支付2020年元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12600元，后期利息按月利率0.5%自2020年5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在一审中，法官反复给上诉人做工作要求上诉人放弃逾期利息主张，为了配合一审庭审，上诉人同意放弃自2020年元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12600元，对2020年5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期间的逾期利息上诉人明确表示不予放弃，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了逾期利息属认定事实错误。三、疫情不是被上诉人免除一审律师费、交通费的理由。2018年10月10日被上诉人向原债权人廖熊轶出具的借条时约定了借款人违约后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借款人全部承担。据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是被上诉人违约应承担的法律后果，2020年发生的疫情与2018年被上诉人承诺的违约责任约定无关，一审法院以2020年发生疫情为由来免除被上诉人应承担的法律责任确实无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桑修平辩称：2013年12月廖熊轶、桑修平、桑贞、桂双四人合伙（由桑修平、桑贞、桂双各出资2000000元，廖熊轶出资1000000元，由桑修平负责）挂靠在九江市庐山区建筑开发有限公司名下承建江西省晟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修水县清华佳苑小区部分楼房，并将出资款7000000元作为保证金缴纳给了江西省晟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5年2月，桑修平突发脑中风，半身不遂，卧床半年，期间工地事宜由其他股东负责，2015年8月桑修平一家又因车祸住院数月，后因与江西省晟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产生纠纷，经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由江西省晟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批返还了700万元至桂双账户。廖熊轶要求退还其1000000元投资款，桑修平同意该1000000元由其退还，截止目前已退还370000元，剩余630000元未退还。本案经一审判决，桑修平同意分期分批还款，3年还清630000元，两上诉人放弃利息的请求。根据被上诉人桑修平身体情况及家庭情况，加之疫情期间，工作不稳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律师费及交通费，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能力范围，恳请二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请求。王蓉、廖熊思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630000元；2、判令由被告按月利率0.5%向原告支付2020年元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12600元，后期利息按月利率0.5%自2020年5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3、由被告按约定向原告支付律师费20000元、交通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廖熊轶、桑修平、桑贞、桂双四人合伙（由桑修平、桑贞、桂双各出资2000000元，廖熊轶出资1000000元，由桑修平负责）挂靠在九江市庐山区建筑开发有限公司名下承建江西省晟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修水县清华佳苑小区部分楼房，并将出资款7000000元作为保证金缴纳给了江西省晟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后因产生纠纷，经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由江西省晟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7000000元至桂双账户。2015年3月合伙解散，廖熊轶要求退还其出资的1000000元投资款，被告桑修平同意廖熊轶出资的1000000元由其退还，已退还370000元，并于2018年10月10日由被告桑修平向廖熊轶出具借条、还款计划一张，借条载明：“本人确认收到廖熊轶出借的借款本金630000元；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为0；借款期限从2018年10月10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借款人未能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息的，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服务费、诉讼费、保全费、调查取证费等）以及其他应付费用均由借款人全部承担”；还款计划载明：“此款在平时有钱就先还，结止到2019年12月31日前全部还清”，借条及还款计划均有桑修平的签名捺印。尔后，桑修平并未向廖熊轶还款。另查明，本案原为廖熊轶为原告以桑修平为被告起诉，诉讼过程中，廖熊轶因病死亡，王蓉（廖熊轶的妻子）、廖熊思闽（廖熊轶的女儿）作为廖熊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申请作为原告替代廖熊轶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裁定予以准许。原告起诉花费律师诉讼代理费20000元。诉讼中，两原告放弃请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廖熊轶、桑修平、桑贞、桂双四人合伙（由桑修平、桑贞、桂双各出资2000000元，廖熊轶出资1000000元，由桑修平负责）承建工程项目，2015年3月合伙解散，廖熊轶和桑修平达成一致意见由桑修平退还廖熊轶1000000元投资款，已退还370000元，于2018年10月10日桑修平向廖熊轶出具630000元的借条和还款协议，约定月利率为0，还款期限至2019年12月31日止。尔后桑修平并未还款。上述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现还款期限已到，廖熊轶因病去世，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的王蓉、廖熊思闽要求被告桑修平归还剩余的630000元投资款，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两原告放弃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律师费、交通费，虽借条上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包含律师服务费）均由被告负担，但系廖熊轶生前与被告约定，现时值重大疫情，对被告及时清偿债务造成了一定的影响，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桑修平承担20000元律师费、2000元交通费的诉请不予支持。判决：由被告桑修平分别于2020年12月31日前向两原告偿还债务款200000元，于2021年12月31日向两原告偿还债务款200000元；于2022年12月31日前再向两原告偿还债务款230000元。案件受理费10446元，减半收取计5223元，由被告桑修平负担。被上诉人桑修平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修水县中医院疾病诊断证明单复印件，拟证明：其在2015年突发脑梗，进行住院治疗；2、（2015）庐民一初字第879/880/881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其与妻子、女儿因交通事故在2015年提起诉讼的调解书。上诉人王蓉、廖熊思闽对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1、对第一份证据，形式和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因为被上诉人是2015年得了脑梗，通过医院治疗现在已经恢复的比较好，两次开庭来看，被上诉人思路清晰，语言表达清楚，这份证据达不到他要证明的目的。2、对第二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这份调解书与本案无关，达不到被上诉人要证明的目的。本院对被上诉人桑修平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桑修平于2015年因脑梗入院治疗并遭遇车祸的事实，但该两组证据与本案纠纷的处理无关联性。上诉人王蓉、廖熊思闽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围绕上诉人王蓉、廖熊思闽的上诉请求，双方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王蓉、廖熊思闽提出要求被上诉人桑修平在判决生效后60天内偿还债务630000元是否有依据？经查，被上诉人桑修平2018年10月10日向廖熊轶出具借条、还款计划一张，明确欠款本金为63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10月10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并承诺欠款在2019年12月31日前全部还清。该借条、还款计划系桑修平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上、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规定，桑修平应按在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全部欠款。现因桑修平逾期未还款，已构成违约，上诉人王蓉、廖熊思闽提出要求被上诉人桑修平在判决生效后60天内偿还债务630000元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二、上诉人王蓉、廖熊思闽要求被上诉人桑修平支付律师费20000元、交通费2000元是否有依据？经查，桑修平2018年10月10日向廖熊轶出具的借条明确约定：“借款人未能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息的，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服务费、诉讼费、保全费、调查取证费等）以及其他应付费用均由借款人全部承担”。因桑修平逾期未归还欠款而引起本案诉讼，其应按约定承担上诉人王蓉、廖熊思闽因本案诉讼所支出的律师费和交通费，对上诉人王蓉、廖熊思闽的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三、上诉人王蓉、廖熊思闽提出要求被上诉人桑修平按月利率0.5%标准支付自2020年元月1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是否有依据？经查，王蓉、廖熊思闽在一审起诉时诉请桑修平按月利率0.5%标准支付自2020年元月1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但在一审庭审时，其明确表示只要求桑修平归还欠款本金630000元、负担律师费20000元和交通费2000元，对其他诉讼请求予以放弃。王蓉、廖熊思闽放弃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系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和损害他人利益，一审法院据此未判决桑修平支付逾期利息的处分并无不妥，对王蓉、廖熊思闽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蓉、廖熊思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六条、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法院（2020）赣0424民初92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桑修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偿还上诉人王蓉、廖熊思闽欠款630000元；三、被上诉人桑修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王蓉、廖熊思闽支付律师费2000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22000元；四、驳回上诉人王蓉、廖熊思闽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51.5元，共计15574.5元，由上诉人王蓉、廖熊思闽负担300元，被上诉人桑修平负担1527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小江审判员  刘克曙审判员  曹 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 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