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鲁09行终4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桂春，女，1965年6月14日生，汉族，住宁阳县。 委托代理人杜荣彬，宁阳华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宁阳县卫生健康局，住所地宁阳县文化街239号。 负责人卢慧书，该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郑广东，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克新，该局行政执法大队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现斌，宁阳振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宁阳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宁阳县城府前街99号。 负责人王立军，代县长。 出庭负责人李悉文，宁阳县司法局局长。 上诉人张桂春因诉被上诉人宁阳县卫生健康局（下称宁阳县卫健局）卫生行政处罚、宁阳县人民政府（下称宁阳县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宁阳县人民法院（2019）鲁0921行初3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原告系宁阳县东庄镇西韩村村民，具有乡村医生执业证书，编码为3709212651030813，执业地点为东庄镇西韩卫生所。被告县卫健局经群众来电举报东庄镇西韩村乡村医生张桂春在自己家中行医后，于2018年10月16日进行案件受理记录。同日立案后，被告县卫健局组织相关执法人员进行现场调查，制作现场笔录，对现场正在进行输液治疗的患者制作询问笔录，并对现场检查的药品、器械等物品作出宁卫计医证保决（2018）611001号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决定书。该决定书留置送达给原告。2018年10月19日，原告到被告县卫健局处对登记保存物品进行了清点。2018年10月22日，被告县卫健局作出宁卫计医证保处（2018）611001号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处理决定书，并于10月23日向原告送达。2018年11月19日，被告县卫健局作出案件调查终结报告。2018年11月23日制作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并于当日向原告送达。原告于11月24日提出听证申请，被告县卫健局依法组织听证并于12月7日制作听证笔录。2018年12月21日，被告县卫健局作出宁卫计医罚（2018）0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为：本机关依法查明张桂春存在未经注册取得《医师执业证书》的情况下，自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0月16日在宁阳县东庄镇西韩村151号张桂春家中发现张桂春未经注册取得《执业医师证书》擅自从事诊疗活动，属于非法行医。张桂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四条、第十九条的规定，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决定予以（一）没收开展诊疗活动药品、器械；（二）罚款人民币40000元的行政处罚。原告当日收到该决定书。 2019年1月2日，原告缴纳罚款40000元。后原告对该处罚决定书不服于2019年2月21日向被告县政府提出行政复议。被告县政府当日受理后，依法向被告县卫健局下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9年3月1日被告县卫健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2019年5月21日，被告县政府作出宁政复决字[2019]第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主要内容为：张桂春在未取得《医师执业证书》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家中设置固定的诊疗场所开展诊疗活动，其违法行为已经成立。县卫健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对张桂春作出没收开展诊疗活动药品、器械，罚款人民币40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认定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维持宁卫计医罚[2018]0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9年6月18日，被告县政府向当事人进行了邮寄送达。原告对此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原宁阳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于2019年1月10日变更为宁阳县卫生健康局。原告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原告对两被告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职权、事实和程序均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管理本行政区域内的医师工作。《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根据上述规定，原宁阳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作为县级人民政府的卫生行政部门，具有监督管理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人员的医疗活动，查处违法行为的法定职责，原宁阳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因政府机构改革被撤销后，继续行使其职权的宁阳县卫生健康局是本案适格被告，具有查处违法医疗行为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被告县政府为被告县卫健局的同级人民政府，具有对被告县卫健局所作行政行为进行复议审查的法定职责。 从被告县卫健局提供的对原告进行的现场询问笔录、对现场正在进行输液治疗的三名患者制作的询问笔录、现场诊疗活动照片以及对现场检查的药品、器械等证据材料可以看出，原告在自己家中从事了诊疗活动，且原告对此事实无异议，被告县卫健局据此作出被诉行政处罚事实认定清楚。 关于被诉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乡村医生从业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适用于尚未取得执业医师资格或者执业助理医师资格，经注册在村医疗卫生机构从事预防、保健和一般医疗服务的乡村医生。村医疗卫生机构中的执业医师或者执业助理医师，依照执业医师法的规定管理，不适用本条例。”卫生部关于对《乡村医生从业管理条例》实施中有关问题的批复（卫政法发[2004]112号）规定：“一、《乡村医生从业管理条例》所规定的“村医疗卫生机构”是指向农村居民提供预防、保健和一般医疗服务的村卫生室（所、站）、村社区卫生服务站，属于非营利性医疗卫生机构。在农村地区设立个体诊所和其他医疗机构应按照《执业医师法》、《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的规定进行管理。二、《乡村医生从业管理条例》调整的对象是尚未取得执业医师资格或者执业助理医师资格，经注册在村医疗卫生机构从事预防、保健和一般医疗服务的乡村医生。……”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乡村医生从业管理条例》调整的对象第一是尚未取得执业医师资格或者执业助理医师资格的乡村医生；第二是必须在注册的村医疗卫生机构从事预防、保健和一般医疗服务的乡村医生。本案原告持有乡村医生执业证书，是尚未取得执业医师资格或者职业助理医师资格的乡村医生，但原告执业的地点是自己家中，未在注册的执业地点东庄镇西韩卫生所或其他村医疗卫生机构进行执业，不属于《乡村医生从业管理条例》调整的对象，不适用《乡村医生从业管理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未经批准擅自开办医疗机构行医或者非医师行医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予以取缔，没收其违法所得及其药品、器械，并处十万元以下的罚款；对医师吊销其执业证书；给患者造成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原告作为非医师在家中从事诊疗活动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情形，被告县卫健局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主张法律适用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县卫健局在案件受理后，依据《行政处罚法》的相关规定，履行了立案、调查、登记保全、事先告知权利、听证、集体讨论、制作文书、送达等相关程序，被告县卫健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被告县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等规定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了通知、审查、决定、送达的法定环节，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 综上，两被告所作的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所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桂春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张桂春上诉称，上诉人本是宁阳县东庄镇西韩村卫生所的一名乡村医生，因卫生所内管理混乱，上诉人依法依规向东庄镇卫生院反映所里问题，遭卫生所负责人打击报复将上诉人除名。为了生计和本着为广大惠者服务为宗旨，2018年5月上诉人在自己家中为患者就医。2018年10月16日被被上诉人宁阳县卫生健康局查处，同年12月21日作出宁卫计医罚（2018）0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后经行政复议未果诉至法院，一审法院驳回了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系乡村医生，在家行医期间没有对任何患者造成伤害和损失，理应依照《乡村医生从业管理条例》规定，本着教育、处罚相济原则予以调整、处罚。故被上诉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的规定进行处罚，显属适用法律错误，且没收上诉人的诊疗药品、器械并处罚款40000元，致使处罚明显过重。然而一审法院判决维持了两被上诉人的行政处罚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显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宁阳县卫健局答辩称，我局作出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宁阳县政府答辩，我机关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持有乡村医生执业证书，但原告执业的地点是自己家中，未在注册的执业地点东庄镇西韩卫生所或其他村医疗卫生机构进行执业。《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未经批准擅自开办医疗机构行医或者非医师行医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予以取缔，没收其违法所得及其药品、器械，并处十万元以下的罚款；对医师吊销其执业证书；给患者造成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在家中从事诊疗活动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情形，被上诉人宁阳县卫健局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宁阳县卫健局认定事实清楚，其所做处罚决定历经程序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宁阳县政府复议程序亦无违法不当。上诉人上诉主张缺乏事实根据，依法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桂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云翼 审判员  王西珍 审判员  李 腾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许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