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82民初1425号 原告：李伯官，男，196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迎红，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利微，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跃志，男，196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萍，浙江郑和陈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潘国平，男，197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第三人：王吕田，男，1972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两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厉学元，临海市杜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李伯官与被告王跃志、第三人潘国平、王吕田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8）浙1082民初1151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李伯官的起诉。李伯官不服一审裁定，提起上诉。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日作出（2020）浙10民终39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指令临海市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伯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迎红、曹利微、被告王跃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萍、第三人潘国平及潘国平、王吕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厉学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伯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王跃志立即返还非法占有的合伙资产2916549.38元中李伯官所有的份额计1215228.90元（2916549.38元÷12×5）以及审计费16000元，并从起诉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至履行完毕止。事实和理由：2010年6月28日，李伯官、王跃志、潘国平、王吕田共同出资在杜桥松山合伙经营浙江伊阳城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阳城公司”）杜桥燃料油供应处，合伙股份设12份，其中李伯官占5份、王跃志占4份、潘国平、王吕田各占1.5份，并约定盈亏共同分摊等。合伙体以王跃志个人账户（账号62×××74）进行收支。2013年12月至2014年11月期间，王跃志以其掌管合伙体资金之便利，在李伯官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通过多次转账给他人的方式，非法占有2895000元合伙体资金，现账户余额21549.38元亦仍在王跃志账户拒不分割。上述款项合计2916549.38元，李伯官所占份额5／12计1215228.90元。综上所述，李伯官、王跃志、潘国平、王吕田之间的关系，符合个人合伙的法律关系特征。合伙体资金属于按份共有财产，所有权主体分别按照各自的份额对合伙资产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但王跃志利用掌控合伙体资金账户的便利条件，将共有财产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侵犯了其他合伙人的财产所有权。根据《民法通则》、《物权法》和《合伙企业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王跃志应当将侵占的合伙资产退还给合伙人，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 王跃志辩称，一、李伯官诉讼主体不适格。李伯官主张的付给潘拥强等人的2895000元实际是伊阳城公司的售油款，属伊阳城公司所有，与伊阳城公司杜桥燃料油供应处无关，与李伯官无关。杜桥燃料油供应处是伊阳城公司在杜桥设立的一个售油点，双方的合作模式是杜桥燃料油供应处帮伊阳城公司售油，所得油款归伊阳城公司所有，杜桥燃料油供应处按每吨450元向伊阳城公司收取手续费。每隔几天伊阳城公司就会派人来收油款。2895000元应交给伊阳城公司还是付给伊阳城公司的债权人，都由伊阳城公司说了算，李伯官作为杜桥燃料油供应处的合伙人无权分割。李伯官是杜桥燃料油供应处的实际管理人，系财务主管。杜桥燃料油供应处设立时四合伙人共同决定由李伯官负责管理，以王跃志个人名义专门开设专门的银行账户作为杜桥燃料油供应处的资金进出。杜桥燃料油供应处正式营业后，银行卡就一直由财务尤云英在保管，卡内所有款项的进出都是由尤云英或其丈夫办理的。2895000元是财务尤云英根据李伯官的指示支付出去，其中三张财务凭证金额共177万元，都有备注伊阳城公司老总，或还款或伊阳城公司的油款。该银行卡内所有账目进出都不是王跃志所为。李伯官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应驳回其起诉。 二、本案已经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加油站财务账册都是在李伯官掌握中，对款项进出均由李伯官审核批准，对王跃志有没有挪用，李伯官应该知道。2014年年底杜桥燃料油供应处就停止营业。2018年11月5日李伯官起诉，间隔四年，李伯官在起诉之前从未向王跃志主张过。如果真如李伯官所主张的，怎么可能四年的时间内李伯官从未向王跃志主张过。且杜桥燃料油供应处停止营业后，李伯官出面将场所出租，每年的租金收入李伯官都分给其他合伙人。如果王跃志存在侵占行为，按常理李伯官应将钱扣回去。综上，李伯官的行为违反常理。 三、本案诉讼费应由李伯官负担，包括王跃志为保全证据而支出的保全费7200元也要求由李伯官负担。 四、李伯官所主张的王跃志银行卡里的余额21549.38元，因杜桥燃料油供应处的土地系向他人租赁的，卡里的15000元已用于支付土地的租金，另5000元是杜桥燃料油供应处对外出租后给王跃志的分红。卡现在王跃志处，但其不知道里面还有多少钱。 综上，李伯官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从程序上应当驳回李伯官的起诉，从实体上应当驳回李伯官的诉讼请求。 潘国平、王吕田述称，合伙体的钱基本都是掌控在李伯官手里的，不存在2895000元应分红而未分红的事实。潘国平、王吕田并未参与2895000元的支付。 针对王跃志的答辩及潘国平、王吕田的陈述，李伯官补充陈述：伊阳城公司是生产汽油的，杜桥燃料油供应处帮伊阳城公司售油，与伊阳城公司是独立核算的。杜桥燃料油供应处赚取的是汽油的差价、手续费还有油卡的奖励。杜桥燃料油供应处挂靠伊阳城公司经营。2010年伊阳城公司资金困难，四合伙人按份出资借给伊阳城公司300万元。另四合伙人建设经营场所支出55万元。后伊阳城公司归还150万元，不包括利息在内尚欠合伙体借款本金205万元。杜桥燃料油供应处开始经营后共雇佣四个小工，还有财务兼出纳尤云英。每天晚上8点半左右，尤云英到杜桥燃料油供应处领油款，第二天存入银行。对杜桥燃料油供应处的管理，并没有固定一个人管理，而是各合伙人有空就过去一下。李伯官股份最大，所以隔三差五会去杜桥燃料油供应处拿发票。尤云英没有每天对账目进行汇报，而是一个月大概两次左右跟李伯官对账，将发票交给李伯官。2014年，听说伊阳城公司快倒闭了，李伯官算了一下，伊阳城公司尚欠合伙体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198万元，于是与王吕田一起从油款中分了84万元作为伊阳城公司支付的利息。李伯官认为油款在合伙账户里，为什么还要把钱给伊阳城公司，故又开了24万元的发票，打算拿发票到尤云英那里把钱取出来按12股分掉。但王跃志始终不同意，认为伊阳城公司有困难，杜桥燃料油供应处不能把钱分掉，最后导致钱分不了。李伯官为此自2014年10月份之后就没再管了，一年半左右没有跟尤云英打交道。王跃志见李伯官不管后就将近300万元支付给他人。杜桥燃料油供应处停止售油后，尤云英将13笔支取的票据交给李伯官，李伯官才知道此事。尤云英陈述其是根据王跃志的指示付出去的。王跃志银行账户里的15000元用于支付租金属实，另5000元是否是分红不清楚。合伙体以王跃志名义开卡，但卡保管在谁手里李伯官不清楚。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李伯官提交《交接清单》2份、中国银行汇兑支付往账凭证3份及客户回单9份，拟证明2895000元由尤云英转账并保管票据的事实。经质证，王跃志表示异议，认为其并不知道有交接清单，且不能证明李伯官主张的待证事实，该组证据反而能证明李伯官是杜桥燃料油供应处的负责人，回单的持有人是李伯官，汇款申请书均注明了款项的用途，该款项系伊阳城公司的油款，王跃志并未经手；潘国平、王吕田认为其并不知情。 2.李伯官提交《审计报告》1份，拟证明合伙体收入、支出情况及包括涉案款项在内的明细。经质证，王跃志对审计依据的真实性及完整性、《审计报告》的合法性均表示异议，认为李伯官自己管账，选择性提供资料，送审资料不完整，且系李伯官单方自行委托，该报告并未对利润进行审计，也不能证明王跃志侵占资金用于归还个人借款的事实，从该份证据反而能证明李伯官系杜桥燃料油供应站的负责人。潘国平、王吕田表示异议，认为对合伙体的账册进行审计，李伯官事先并未与其联系，对审计结果不认可。 3．李伯官提交《服务合同》、发票各1份，拟证明审计支出的费用。经质证，王跃志、潘国平、王吕田表示异议，认为与其无关。 4.李伯官提交账册1本，拟证明李伯官曾参与对账并签字，2013年10月因分红问题与合伙体争执不下后未再参与对账的事实。经质证，王跃志表示异议，认为其对账册并不清楚，但从账册可以看出都是由李伯官参与管理；潘国平、王吕田对账册予以认可，但认为其并未参与管理。 5.李伯官提交《租用协议书》1份，拟证明杜桥燃料油供应处租用土地的情况，与伊阳城公司无关。经质证，王跃志、潘国平、王吕田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表示异议。 6．李伯官提交收款收据若干份，拟证明款项支出是经李伯官同意支付并由王跃志审批签字，合伙体共同出资549045元建设加油站，该笔款项与伊阳城公司无关的事实。经质证，王跃志对其本人签字的票据无异议，至于总投资多少，王跃志并不知道，所有票据都在李伯官手里，建设加油站时谁经手的由谁签字，其他合伙人签字以表示同意款项的支付；潘国平、王吕平对其本人签字的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有关王跃志系负责人的待证事实表示异议。 7．李伯官提交油款及手续费的收款收据若干份，拟证明杜桥燃料油供应站油款以及手续费的进出情况。经质证，王跃志、潘国平、王吕田共同认为该组证据恰恰能证明杜桥燃料油供应站赚取的是手续费。 8．李伯官提交财务记账表2份，拟证明杜桥燃料油供应处与伊阳城公司每月结账，双方是代售转售的关系，加油站赚取的是代理费和油款差价。经质证，王跃志、潘国平、王吕田表示异议，认为对尤云英记载的账单，若其记载内容属实，说明杜桥燃料油供应站赚取的是手续费，对李伯官本人记载的账单，认为不具备证据三性。 9．王跃志提交（2015）台临杜商初字第1380号民事判决书1份，拟证明2015年8月25日李伯官以自己的名义起诉伊阳城公司，在诉讼中自认收回150万元，实际上该150万元包括了现金日记账中的84万元，而并非审计报告中的分红。经质证，李伯官对其待证事实表示异议，认为84万元系借款本金150万元产生的利息；潘国平、王吕田无异议。 10．王跃志提交销售和利润明细1份，拟证明合伙体经营期间的毛利润，其赚取的是手续费的事实。经质证，李伯官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表示异议；潘国平、王吕田均无异议。 11．王跃志提交银行业务底单9份，拟证明2895000元的转账、取款都是尤云英或其丈夫尤玉富经手的，均不是王跃志办理的事实。经质证，李伯官表示异议，认为无法证明系李伯官指示尤云英付款的事实；潘国平、王吕田均无异议。 12.王跃志提交临海市五洲客运有限公司的领款收据、加油站租赁协议、（2017）浙1082民初9840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拟证明杜桥燃料油供应处停止经营后，该场所由实际管理人李伯官控制并对外出租的事实。经质证，李伯官对其待证事实表示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杜桥燃料油供应处在停业之前亦由李伯官在管理的事实；潘国平、王吕田均无异议。 13．王跃志提交公证书及发票各2份，拟证明以下事实：杜桥燃料油供应处赚取的是每吨450元的手续费，总营利才61万元左右；李伯官主张的2895000元系伊阳城公司所有，系伊阳城公司用于归还公司借款；李伯官是杜桥燃料油供应处的实际管理人，尤云英每月与李伯官对账；在杜桥燃料油供应处经营期间王跃志的银行卡都是尤云英在保管；杜桥燃料油供应处的盈利从未分红过，账面上的分红实际上是伊阳城公司归还四合伙人的借款；王跃志为保全证据产生保全费7200元。经质证，李伯官对其三性均表示异议，认为证人必须出庭作证，未出庭作证，其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保全证据的费用不应该由李伯官负担；潘国平、王吕田均无异议。 14．王跃志申请证人罗某出庭作证。罗某到庭陈述：我于2013年10月份左右在杜桥燃料油供应处工作，灌油并管理员工。杜桥燃料油供应处共有四个老板，李伯官、王跃志、王吕田，还有一个姓潘的，长期在杜桥燃料油供应处的是李伯官，其他三个都没有在这上班，也没有为杜桥燃料油供应处的事与我联系过。杜桥燃料油供应处由李伯官在管理，员工工资发放需要李伯官审批，每日的账单由我交给李伯官，李伯官跟财务每月月底结账。杜桥燃料油供应处帮总公司卖油，每卖一吨油分450元。我上班时间是早上六点半到晚上八点半，三班倒，但我基本每天都要过来。李伯官除非出差，基本上都会过来，时间不固定，有事都会过来一下，待在时间长短不一，较多情况下是为了拿账单。财务每天晚上过来结账，由我将当天的加油款全部交给财务。 经质证，王跃志无异议，认为证人证言能够证明杜桥燃料油供应处由李伯官在管理并靠赚取每吨450元的手续费营利；李伯官对待证事实表示异议，认为证明不了2895000元系经过李伯官同意后支付的；潘国平、王吕田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证据1结合庭审过程中各当事人的陈述，能够证明李伯官所主张的待证事实，故对证据1的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2系李伯官单方委托对外审计，该《审计报告》亦明确本次审计不对费用发生的真实性、合理性及必要性进行审核，且其审计的收入支出情况与本案的审理无关，故本院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相应地，对证据3亦不予确认。证据4现系李伯官持有，虽据该现金日记账内容显示，2013年10月25日后其未如往常定期在账册中记载“以上账已核对”，但从李伯官2015年6月18日、6月25日以及2018年10月17日的签字行为来看，尤云英仍是与李伯官进行交接，故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李伯官所主张的待证事实，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据此对本案四合伙人向杜前村松山25队租用土地用于合伙经营的事实予以确认。证据6系杜桥燃料油供应处筹备建设阶段发生的费用，与本案无关，故本院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李伯官对其未当庭提交原件的证据于庭审结束后并未向本院提交原件，但审查本院（2018）浙1082民初11513号案卷中的扫描件后，本院对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组证据的待证事实与本案审理的款项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8无相关人员签字，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李伯官、王跃志等人就证据9的待证事实所争议的款项与本案无关，故本院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10制作人不明，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对证据11的三性均予以确认，王跃志就该组证据所主张的待证事实与证据1李伯官所主张的待证事实一致，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12结合李伯官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13中在公证机关的公证下对尤云英所作的笔录系证人证言，尤云英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王吕田所作的笔录，因王吕田在本案中系第三人，其陈述的事实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证据13中的两份证据保全的发票，本院认为该两笔费用非本案诉讼必要的支出，故本院不予确认。罗某系杜桥燃料油供应处的员工，综合分析其庭审陈述，本院认为其证言具有可信度，对其证言（证据14）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伊阳城公司是省醇汽办批准确定的甲醇汽（柴）油试点生产企业。2010年6月28日，李伯官、王跃志、潘国平、王吕田签订《股份合作协议》，共同出资在杜桥松山合伙经营杜桥燃料油供应处，作为伊阳城公司的试点窗口出售燃料油，李伯官占股5份，王跃志占股4份，潘国平、王吕田各占股1.5份。四人约定经营期间以王跃志名义开设银行账户进行账目的进出。杜桥燃料油供应处经营期间，聘用尤云英为出纳，由李伯官对包括财务在内的合伙事务进行管理。从用于合伙收支的王跃志账户，由尤云英或其丈夫尤玉富经手，于2013年12月21日转账给董官兵30万元，2013年12月25日转账给项顺兵834000元（用途及附言：伊阳城公司油款），2014年4月29日转账给项美顺606000元（用途及附言：往来伊阳城老总），2014年8月4日转账给项海群33万元（用途及附言：还款）；于2014年9月2日、9月18日各取款15万元，于10月6日、10月14日、10月22日、10月29日、11月4日、11月13日、11月25日各取款75000元，共计取款825000元交付给潘拥强。杜桥燃料油供应处后停止售油业务。2018年10月7日，尤云英将上述几笔支出的发票银行汇接单交给李伯官。2018年10月17日，尤云英将财务账册等交付给李伯官完成交接。此时，用于合伙账目进出的王跃志的银行账户内尚余两万余元。尤云英将该银行卡交还给王跃志。账户内的15000元后被王跃志用于支付合伙体向杜前村松山25队承租的土地的租金。 2018年9月28日，李伯官与临海市五洲客运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协议，将合伙体在杜桥镇松山地段现有的加油站房屋、站场、设备出租给临海市五洲客运有限公司，租赁期限为2018年10月1日至2021年9月30日止，年租金188000元。 本院认为，李伯官作为合伙人，其基于合伙协议向其他合伙人提出具体诉请，其起诉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诉讼主体适格。对王跃志有关李伯官诉讼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李伯官、王跃志、潘国平、王吕田合伙经营杜桥燃料油供应处，由李伯官对包括财务在内的合伙事务进行管理，尤云英系出纳，由王跃志账户支付给案外人的2895000元均系尤云英或其丈夫尤玉富经手，而非王跃志本人所为。现李伯官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2895000元系为王跃志实际占有，故其要求王跃志返还其应得的份额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账册交接时王跃志账户内尚余的两万余元款项，其中15000元已用于支付合伙体应负担的土地租金。杜桥燃料油供应处停止售油业务后将该场所及相关设施出租给临海市五洲客运有限公司以收取租金，合伙体并未解散并进行清算，因合伙体仍有收入及支出，现李伯官要求分割余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李伯官所主张的审计费用以及王跃志所主张的证据保全费用，本院在证据认证时已作阐述，此不赘述。 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尤云英并非合伙人，李伯官要求在本案中追加尤云英为被告，非基于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李伯官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李伯官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5900元，减半收取7950元，由李伯官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周玲珠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代书记员 陈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