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18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狄晓青，女，1981年4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庞彦，女，1987年3月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红桥区。上诉人狄晓青因与被上诉人庞彦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民初13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狄晓青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两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认定的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非劳动关系，而是基于帮工行为而形成的劳务关系。2．双方均为适格主体并不是认定双方是劳动关系的主要依据。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接受上诉人的管理。庞彦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我不接受他说的。我按正常时间点上班。早晨上九点，晚上下六点。我已经上了11个月。庞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10月3日至2019年8月24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36680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9月3日至2019年8月24日期间休息日加班费12321元；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9月3日至2019年8月24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费2864元；4．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度冬季采暖补贴及集中供热补助费520元；5．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度防暑降温费560元；6．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7月26日至2019年8月24日期间未发工资1590元；7．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自述于2018年9月3日入职原天津市南开区超迪洗衣店（经营者为被告），从事收银员工作，工作地点位于天津市南开区，工作内容包括收银、收衣服、衣物打包、整理衣物等；于2019年8月24日最后一天到岗工作，因原天津市南开区超迪洗衣店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会保险，原告于当日向被告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被告于次日签收；在职期间，被告每月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原告发放工资；原告工作时间为早9：00至下午6：00，由店内工作人员手工记录考勤，每周单休。原告为证明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向一审法院提交2018年8月22日至2019年11月24日期间银行转账记录、考勤记录照片打印件等证据。其中银行转账记录显示2018年10月7日被告向原告支付2300元，2018年11月5日被告向原告支付2930元，2018年12月4日被告向原告支付3000元，2019年1月3日被告向原告支付3200元，2019年2月1日被告向原告支付3260元（备注为1月份工资），2019年3月6日被告向原告支付2280元，2019年4月3日被告向原告支付3700元，2019年5月8日被告向原告支付3200元，2019年5月10日被告向原告支付300元，2019年6月6日被告向原告支付3545元，2019年7月5日被告向原告支付3240元，2019年8月5日被告向原告支付2860元。被告对原告所述不予认可，同时对原告提交的考勤记录照片打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主张双方系劳务关系。被告同时主张现已无法核实原告实际至原天津市南开区超迪洗衣店工作的时间，原告最后到岗工作时间是2019年8月20日，被告于2019年8月25日收到了原告邮寄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原告于原天津市南开区超迪洗衣店工作期间由店内其他工作人员手工记录考勤并口头告知被告，被告按照每日115元的标准计发原告劳务报酬，每月1日至10日期间以被告个人账户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原告发放上上月25日至上月26日期间的劳务报酬，同时如当月工作量较大，被告视情况发放不定额奖励；2019年7月26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原告实际工作12天，被告同意支付原告劳务报酬1380元。另查，原天津市南开区超迪洗衣店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被告，该洗衣店于2019年8月30日注销。再查，2019年度天津市防暑降温费为每月176.1元。又查，原告于2019年9月20日因本案诉讼请求以被告为被申请人向天津市南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于2019年9月20日以“被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为由作出津南开劳人仲不字［2019］第62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与原天津市南开区超迪洗衣店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劳动关系应具有以下特征：一是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是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是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首先，原告与原天津市南开区超迪洗衣店均系具有符合法律、法规规定主体资格的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其次，结合双方庭审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可以认定原告接受原天津市南开区超迪洗衣店的劳动管理，被告作为原天津市南开区超迪洗衣店的经营者按月向原告发放劳动报酬；最后，原、被告当庭确认的原告的工作内容亦属于原天津市南开区超迪洗衣店的业务组成部分。综合上述分析及双方的举证质证情况，能够认定原告与原天津市南开区超迪洗衣店曾存在劳动关系。现原天津市南开区超迪洗衣店已注销，被告系原天津市南开区超迪洗衣店的经营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劳动关系项下的法律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被告未举证证明原告入职原天津市南开区超迪洗衣店的时间，故结合原告提供的被告认可真实性的银行转账记录，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2018年9月3日入职原天津市南开区超迪洗衣店予以采信。关于原告主张的2019年7月26日至2018年8月24日期间工资问题。依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应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本案中，被告确认未支付原告2019年7月26日后的工资，同时原告提供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邮寄凭证及查询结果显示被告于2019年8月25日签收，结合被告确认的原告上述期间的工作天数，原告主张被告支付2019年7月26日至同年8月24日期间的工资159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关于原告主张的2018年10月3日至2019年8月24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原告自述于2019年9月3日入职原天津市南开区超迪洗衣店，原天津市南开区超迪洗衣店至迟应于2019年10月3日前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现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天津市南开区超迪洗衣店与原告已按照法律规定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故被告应支付原告2018年10月3日至2019年8月24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2196元。关于原告主张的休息日加班费及法定节假日加班费问题。现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存在加班的事实，故对原告主张的休息日加班费及法定节假日加班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2018年度冬季取暖补贴及集中供热补助费的问题。因原告自述于2018年9月3日入职原天津市南开区超迪洗衣店，故其不符合发放2018年度冬季取暖补贴的条件，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天津市南开区超迪洗衣店已支付原告2018年度集中供热补助费，故被告应支付原告2018年度集中供热补助费185元。关于原告主张的2019年度防暑降温费问题。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支付原告2019年6月1日至同年8月24日期间的防暑降温费，故被告应支付原告上述期间防暑降温费493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问题。原告因原天津市南开区超迪洗衣店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与原天津市南开区超迪洗衣店解除劳动关系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亦于2019年8月25日收到原告邮寄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故被告应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010元。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狄晓青支付原告庞彦2019年7月26日至2019年8月24日期间工资1590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狄晓青支付原告庞彦2018年10月3日至2019年8月24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2196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狄晓青支付原告庞彦2018年度集中供热补助费185元；四、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狄晓青支付原告庞彦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8月24日期间防暑降温费493元；五、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狄晓青支付原告庞彦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010元；六、驳回原告庞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告狄晓青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庞彦与原天津市南开区超迪洗衣店均系具有符合法律、法规规定主体资格的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其次，结合双方庭审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可以认定庞彦接受原天津市南开区超迪洗衣店的劳动管理，狄晓青作为原天津市南开区超迪洗衣店的经营者按月向庞彦发放劳动报酬；最后，双方一审当庭确认的庞彦的工作内容亦属于原天津市南开区超迪洗衣店的业务组成部分。综合上述分析及双方的举证质证情况，能够认定庞彦与原天津市南开区超迪洗衣店曾存在劳动关系。现原天津市南开区超迪洗衣店已注销，狄晓青系原天津市南开区超迪洗衣店的经营者，庞彦要求被告承担劳动关系项下的法律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妥。综上所述，狄晓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狄晓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洪宁审判员  刘宝莉审判员  邵 丹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宋丽娜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