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110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俞听学，男，1964年2月12日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固始县，现住河南省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辉、常宝，河南瀛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文成，男，1964年9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新县八里畈镇水口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刘文龙，系该村委会主任。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河南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俞听学因与被上诉人刘文成、新县八里畈镇水口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水口村委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县人民法院（2017）豫1523民初1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8）豫15民终1147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新县人民法院重审。新县人民法院重审作出（2018）豫1523民初1243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俞听学不服，上诉至我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俞听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辉、常宝、被上诉人水口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刘文龙、被上诉人刘文成以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俞听学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求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并未履行水口茶场全部土地及全部地面附着物的移交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茶场四界：东起邵小湾檀树洼分水岭为界；南以茶场门口公路为界，西至水口村小江湾地界北到八里畈村茶场为界。因此双方对茶场总面积估算为260亩，并没有一个准确的亩数，但是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该四界范围内均为茶场所有，且双方移交时，被上诉人仅是将大部分茶场的土地移交，并未就已流失的土地向上诉人说明并积极解决，导致上诉人和村民发生纠纷。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有义务收回流失土地，但是在法院调查时，被上诉人承认茶场四界范围内存在部分土地被村民占用，部分属于移交范围内的土地有村民建造的房屋和种植的树木，被上诉人已经构成违约。茶场范围内的六间房屋和变压器属于合同约定的应当移交的地面附着物，但是被上诉人并未移交，违反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二、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驳回上诉人关于损失赔偿的诉请，显失公平。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移交全部土地，也未按照合同约定移交房屋和变压器已经构成严重违约。而且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有义务负责处理土地四界相邻权纠纷及其他人为干扰上诉人正常生产经营活动的行为。但是被上诉人并未依照合同约定积极协调处理上诉人与村民之间的纠纷。综上，一审法院未全面查明案件事实，漠视双方签订的合同，未根据合同约定的责任义务审判案件，判决结果显失公平。被上诉人刘文成、水口村委会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答辩人已经履行了茶场全部土地及全部地面附着物的移交义务。合同约定的移交土地为260亩，合同约定是四界为大概的界限，不是实际界限，答辩人只需要移交四界范围内260亩土地即可。四界内部分土地被村民占用用于耕种、修建坟墓、种菜等是历史上一直存在的，在刘文成承包期间也是存在的，是历史问题，与合同履行无关。关于移交房屋和变压器问题。房屋和变压器为独立物，不属于附着物，不在移交范围。九间房屋为村小学财产，并非茶场的地面附着物，且有三间房屋已借给俞听学使用。变压器为2009年承包人刘文成个人购买，系刘文成个人财产，也不属于移交范围。二、答辩人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各项义务。答辩人已将水口茶场移交给被答辩人，并且积极协调处理被答辩人与村民之间的纠纷。但因被答辩人据未积极采取补救措施，导致答辩人无法调解成功。二、本案上诉人以转包合同纠纷为案由诉至人民法院却以侵权主张诉请，且无任何证据证明转包合同纠纷主张，属恶意诉讼。二答辩人并无任何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已经驳回其诉请，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代理词称：一、本案中的“水口茶场”已经全面进行了实地移交。二、刘文成和水口村委会已经全面完成了水口茶场全部地面附着物的移交义务，房屋和变压器不属于附着物，不在移交范围。三、俞听学签订承包合同系通过诉讼获取非法利益，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了案件事实，其驳回俞听学关于损失赔偿的诉请正确。上诉人俞听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将水口茶场所属全部土地收回并实际移交给原告；2、判令二被告将水口茶场范围内的地面附着物（含水口茶场六间房屋及变压器）交给原告经营管理，二被告拆除水口茶场房屋旁的违章建筑；三、判令被告刘文成赔偿原告投资额并双倍返还给原告缴纳的承包费暂计137.8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4月1日，原告俞听学作为承包方（乙方）、被告刘文成作为转包方（甲方）及见证方新县八里畈镇水口村村民委员签订《水口茶场转包合同》，合同约定：“根据水口村委会于2013年3月20日与刘文成签订《水口茶场承包合同》，承包期限为42年，即自2013年元月1日起至2055年12月31日止。承包面积、四界，水口茶场总面积约260亩；其四界：东起邵小湾檀树洼分水岭为界；南以茶场门口公路为界；西至水口村小江湾地界；北到八里畈村茶场为界。2013年4月1日，甲、乙双方在水口村委会见证同意下，本着自愿的原则签订《水口茶场转包合同》。一、转包费支付方式：…其转包费一次性支付，签订本《合同》时乙方一次性向甲方付清转包费总额大写：柒拾万整元，小写700,000元。二、双方责任：1、甲方及见证方负责确定水口茶场土地面积四界，甲、乙双方及见证方现场实地移交，如四界范围内土地移交时已流失，由甲方及见证方负责将水口茶场所属土地全部收回并实际移交乙方，土地四界相邻产权纠纷由甲方及见证方负责解决；2、甲方及见证方负责将水口茶场范围内的所有土地及地面附着物全部交付给乙方经营和管理，并负责制止及处理村民在水口茶场土地上种菜、植树及与水口茶场承包相关联等一切遗留问题，确保乙方承包土地享有全部经营权。3、……。三、违约责任：承包期间，甲乙双方必须信守合同，任何一方不得单方终止合同；甲乙任何一方如不履行责任和义务即视为违约，如甲方违约，除全额赔偿乙方承包期间所有投资外，并双倍返还乙方缴纳的承包费总额；如乙方违约，乙方所有投资无偿归甲方所有。四、……。签名甲方：刘文成；乙方：俞听学；见证方新县八里畈镇水口村村民委员会。签订日期2013年4月1日”。合同签订后，原告俞听学即支付了转包费60万元，进入茶场并组织经营，在其后的经营过程中，与当地部分村民发生矛盾纠纷，对此原告主张系被告未履行义务解决好茶场土地纠纷，有部分四界范围内的山场被告并未移交现仍存矛盾纠纷已构成违约，并于2017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二被告赔偿损失、将茶场全部转包土地及附属物移交给原告。重审立案后，原告向本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申请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水口茶场转包合同》约定的四至边界内实际面积、属于村民的土地面积以及被告村民占用的面积进行技术手段测量鉴定，后原告以无力支付鉴定费用且已查明被告刘文成有未移交的茶场土地（一直被周边村民耕种至今），足以证明被告刘文成构成违约为由撤回了鉴定申请。庭审中，被告认为四界范围内部分土地历史上即不属水口茶场所有，村民一直在耕种至今，不属转包范围，茶场无权处理，且被告已将合同约定的260亩转包土地足额现场移交给原告，应视为被告已完成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原告与当地村民发生矛盾的原因是系其不善经营，野蛮施工，超出承包面积侵占村民土地，且被告一直积极参与并协调解决矛盾，已尽到合同义务。对于合同约定的地面附着物，原告主张应包括变压器及房屋等，现一直未移交，而被告认为地面附着物仅指地面林木，变压器及房屋并不属于茶场所有，故不包含在合同约定的附属物中，根据本院调查结果，该九间房屋原为水口村村办小学房屋，属水口村村集体所有，并非属茶场土地上的附着物，茶场使用的变压器经查实属被告刘文成的个人财产，亦不属于茶场所有。原告并提交其单方委托评的估损失报告及收购合同，以证明其损失数额，但被告对此不认可，主张自己并未违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过程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现场勘查，双方对茶场的四周界限进行了指认，被告方承认茶场地界范围内部分土地目前确有村民在耕种，部分属于移交范围内的土地上有村民建造一间小屋及植有杉树，但其认为水口茶场总面积远大于260亩且其移交茶场面积已满足合同约定的260亩，同时认为系原告转包后部分土地一直处于荒废状态，村民才捡起来耕种，与被告无关。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经协商签订了《水口茶场转包合同》，合同对转包期限、面积、界限、承包费数额及支付、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事项作出明确约定，双方即应严格遵照履行。根据转包合同约定，双方转包山场面积约260亩，交付方式为“现场实地移交”，未作其他特殊形式的交付方式约定，在被告向原告指明四界及原告向被告刘文成支付转包费并实际进驻茶场开始经营后，应当视为双方已现场实地移交完毕。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将水口茶场所属全部土地收回并实际移交给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刘文成移交的茶场面积未达到合同约定的260亩构成违约，其应当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在无相关技术手段进行测量的情况下，根据现有证据本院无法确定已移交的面积数额，故原告的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将水口茶场范围内的地面附着物（含水口茶场六间房屋、变压器）移交的请求，因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并未明确约定地面附着物的财产是否包括变压器及房屋，且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要求被告移交的九间房屋及变压器在签订转包合同之前并非属于茶场所有，故原告的该项诉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承包费137.86万元的请求，原、被告签订的转包合同“二、双方责任”中第2条约定的“水口茶场土地上”是指合同约定的260亩茶场土地还是归属于茶场的所有土地，双方在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双方签订转包合同后被告将茶场土地现场实地移交给原告，在实地移交时已有部分村民在茶场地界耕种，此时原告并未持异议，并未要求二被告处理，现场实地移交后与茶场有关的权利义务均已转移到原告享有或承担，此后周边村民再在茶场内植树、建房，原告可以依据转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侵权人主张权利，其要求二被告负责解决，无法律依据，原告据此主张被告违约并要求被告双倍赔偿其承包费的请求，新县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因当事人不同意调解，新县人民法院无法主持调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新县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俞听学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17,207元，由俞听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新证据提交。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的“水口茶场”是否已经实际移交、茶场内的房屋和变压器是否属于《水口茶场转包合同》中约定的应当移交的地面附着物、上诉人的损失应否得到支持以及损失数额。关于“水口茶场”是否已经实际移交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于2013年4月签订的《水口茶场转包合同》，并约定交付方式为由“甲、乙双方及见证方现场实地移交”。从双方陈述及庭审查明情况来看，合同签订后，俞听学于2013年5月在支付了60万元承包费后就进驻茶场，并实际控制和占用茶场。如果俞听学认为转包方没有将茶场移交，其在支付承包款时可以拒绝支付。二审时，被上诉人陈述当时移交还用石灰标记了移交界限，上诉人认可有此事实，但只是用手指一下界限。综合以上案情可见，双方实际已经进行了现场移交。因此，上诉人俞听学认为对方没有履行现场移交义务的诉求不符合实际，原审判决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茶场内的房屋和变压器是否属于《水口茶场转包合同》中约定的应当移交的地面附着物问题，双方对此认识不一致。上诉人认为地面附着物应当包括房屋和变压器，被上诉方认为房屋是村集体财产，变压器是被上诉人刘文成个人出资购买的，不在承包茶场的范围内，不是合同约定的地面附着物。根据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转包方和见证方将水口茶场范围内的所有土地及地面附着物移交给乙方经营和管理…。合同该条并未注明茶场地面附着物包括房屋和变压器。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当将房屋和变压器一并交付的上诉理由没有证据证明，该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的损失应否得到支持以及损失数额问题。因被上诉人已经实际移交茶场，无证据证明所争议的房屋和变压器属于移交范围。因此，依据双方的合同，二被上诉人并未违约，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的损失可以向实际侵权人主张。综上所述，俞听学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07元，由上诉人俞听学承担。审判长  吕树利审判员  朱永超审判员  王道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肖强书记员颜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