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51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会玲，女，195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一萍，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玉华，女，195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丰台区东管头大队退休工人，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孙会玲因与被上诉人闫玉华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8795号民事判决，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诉。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会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闫玉华返还100000元款项。事实和理由：《客户市场发展经费及分红清算核对说明》、编号3007987的《支付协议》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一审法院以此作为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孙会玲所提交的法律文件，由双方于2018年1月29日签订，且闫玉华承诺“还款2019年1月29日”。闫玉华所提交的支付协议，所涉金额为32万元，签订日期为2019年4月9日，其中第二条规定的兑付期间为2019年4月10日至2022年4月9日，本金的兑付方式为支付递减未付本金的利息，利息为年化6％，协议全部内容均与孙会玲所提交的法律文件及所主张的诉求无法对应，无任何关联性，一审法院以闫玉华所提交的支付协议作为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闫玉华提出将10万元转给北京龙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但该收款公司与闫玉华所提交的支付协议签署主体相互矛盾，因此支付协议的内容合理性及真实性存在显著缺陷，一审法院以此作为定案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闫玉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月29日所签协议的原件在田丽梅处，该协议并非借条。签协议的时候有四个人在现场，写协议的时候在银行，是孙会玲亲自写的。《支付协议》是孙会玲签的。孙会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闫玉华返还款项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会玲与闫玉华系邻居。2018年1月29日，田丽梅、孙会玲、闫玉华达成协议，内容为：“今有田丽梅、孙会玲、闫玉华3人共出资买理财，各出资10万元（壹拾万元），由闫玉华代理，每月还各1500元（12个月），年底分红6000元，之后连本还给各人（10万元）。还款2019年1月29日。田丽梅、孙会玲、闫玉华。2018年1月29日闫玉华。”孙会玲主张协议原件在田丽梅处，协议性质为借条，借款用途为闫玉华用于买理财。闫玉华主张借条就是一个证明，没有想到公司会跑了，孙会玲将款项转给闫玉华之后，闫玉华就转给公司了。闫玉华提交《客户市场发展经费及分红清算核对说明》、编号3007987《支付协议》，签订日期均为2019年4月9日，甲方闫玉华，乙方德丰利达（北京）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丰利达公司）。《客户市场发展经费及分红清算核对说明》约定：合同人闫玉华，合同编号0144628，合同执行日期于2018年1月30日至2019年1月29日，原合同金额320000元。原合同期内于2018年1月30日至2019年1月29日未清算市场发展经费金额为14400元，未清算分红金额为19200元。原合同期外于2019年1月30日至2019年4月9日未清算市场发展经费金额为6400元。本人同意将未清算的市场发展经费与分红总金额合并至原合同标的金额之上，总金额为360000元，一并签写支付协议。支付协议编号为3007987，原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终止。编号3007987《支付协议》约定：合同人闫玉华，合同编号0144628，合同金额320000元，未结收益40000元，合同执行日期2018年1月30日至2019年1月29日，清算后总金额360000元。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第一年即2019年4月10日至2020年4月9日支付总额度的15%-30%，第二年即2020年4月10日至2021年4月9日支付总额度的20%-40%，第三年即2021年4月10日至2022年4月9日支付剩余部分。兑付期内，按照年化6%的收益，支付递减未付本金的利息。本协议签订的同时原合同收回，一切权益以本协议为准，随着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资金兑付完毕，本协议自动失效。闫玉华主张该两份协议甲方签字处的“闫玉华”为孙会玲所签，手印为孙会玲所捺。孙会玲陈述有可能是其签字及手印，当时是闫玉华让其去公司，一个小伙子接待了孙会玲，让孙会玲签字，说签了也是闫玉华的关系，与孙会玲无关。另，本案立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经一审法院释明，闫玉华同意一审法院调整案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具体到本案，根据田丽梅、孙会玲、闫玉华签订的协议内容，三人系共同出资买理财，每人出资10万元，由闫玉华代理，孙会玲亦认可《客户市场发展经费及分红清算核对说明》、编号3007987《支付协议》上“闫玉华”的签字及手印可能是其所签所捺。因此，可以认定孙会玲系委托闫玉华以闫玉华的名义代其将10万元投入理财，孙会玲亦知晓第三人德丰利达公司的存在，故孙会玲不应向闫玉华主张权利，其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与闫玉华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对孙会玲要求闫玉华返还款项1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孙会玲的诉讼请求。二审中，闫玉华提交新证据银行签购单一张，单据出具时间是2017年5月9日，商户名称为德丰利达公司，付款人是孙会玲，金额为99000元。闫玉华拟据此证明孙会玲与德丰利达公司之间有过购买理财产品的相应事实。孙会玲对该签购单的真实性认可，承认在2017年与德丰利达公司存在投资理财关系。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双方当事人未提交其他新证据。本院另查明，2018年1月29日，田丽梅、孙会玲与闫玉华签订协议时，德丰利达公司的业务员也在现场。同日，闫玉华分两笔将320000元转入北京龙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孙会玲认可一直到2018年11月，每月都可收到闫玉华支付的利息。孙会玲对于《客户市场发展经费及分红清算核对说明》和《支付协议》的内容知情，但表示不记得是否是其签字并按手印。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有二个，一是孙会玲与闫玉华之间是否为委托关系；二是《客户市场发展经费及分红清算核对说明》和《支付协议》与本案是否具有关联性。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中，根据已查明事实，本院认定孙会玲与闫玉华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委托关系。首先，孙会玲于2017年即在德丰利达公司进行过投资，且其与闫玉华系邻居关系，其亦知晓闫玉华在德丰利达公司投资理财的事实；其次，孙会玲在与田丽梅、闫玉华签订协议时有德丰利达公司的业务员在场，可以认定孙会玲将10万元交付闫玉华的目的是为了向德丰利达公司进行投资。综上，孙会玲将钱款交付闫玉华，委托闫玉华进行投资，且德丰利达公司业务员在现场可视为该公司知道孙会玲与闫玉华之间的关系，故本院对于一审法院关于孙会玲与闫玉华之间系委托关系的认定，不持异议。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一方当事人对于另一方当事人主张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经审判人员说明并询问后，其仍然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事实的承认。本案中，孙会玲虽然表示对于《客户市场发展经费及分红清算核对说明》和《支付协议》上的签字及手印不确认是否是其所签所按，但经本院询问，其一直未明确表示肯定或否定，故依据法律规定，本院确认《客户市场发展经费及分红清算核对说明》和《支付协议》上的签字及手印系孙会玲所签所按。另，因孙会玲在庭审中明确表示知晓《支付协议》的内容，结合该协议系其签字并按手印的认定，可以确认孙会玲对于其与德丰利达公司投资理财关系的建立和相关约定的变更是明知的，据此，一审法院依据《客户市场发展经费及分红清算核对说明》和《支付协议》确认孙会玲与闫玉华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孙会玲关于《客户市场发展经费及分红清算核对说明》和《支付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会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孙会玲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楠审 判 员  王 朔审 判 员  李 楠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 翼书 记 员  王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