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70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向阳，男，1974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显才，湖南华良国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婷，女，1985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农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彬，男，197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梅苑开发区。上诉人谢向阳因与被上诉人彭彬、张婷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5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谢向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婷、彭彬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张婷、彭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谢向阳分别与张婷、彭彬存在合作关系，张婷、彭彬均存在违约情况，谢向阳所发布的信息均为真实情况的体现，并未侵犯张婷、彭彬相关人格权利，更未造成任何不良影响。1、谢向阳与彭彬的合作事实及彭彬的违约情况。彭彬申请注册的“湖南省海岛湾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岛湾公司）成立，2019年1月9日，双方就合作事宜签订了《投资协议书》对合作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由张婷、彭彬“负责执行公司的日常管理事务”。谢向阳“作为财务总监，执行公司日常的财务管理事务，保管使用海岛湾财务章，并向甲方报告海岛湾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合作开始后，谢向阳向彭彬账户共汇入投资款19.8万元，但自始至终，彭彬未将财务权利交与谢向阳，亦未向谢向阳公布财务状况、经营状况等。2、谢向阳与张婷的合作事实及张婷的违约情况。2018年10月31日，彭彬与谢向阳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各出资50万元在长沙市雨花区经营花生向日葵生意，利润分配，按每批货发完贰车花生向日葵应结清当次的利润，投资截止时间从2018年10月28日至2019年3月30日，合作结束三日内，应将投资款一次性支付给谢向阳。合作开始后，谢向阳依据约定向彭彬账户汇入50万元人民币，但自合作开始至结束，张婷未给谢向阳分配利润，亦未将投资款返还给谢向阳。3、因张婷、彭彬的违约行为，谢向阳将张婷、彭彬的违约情况公之于众，不存在侵犯其人格权利的情形。谢向阳与张婷、彭彬合作后，发现张婷、彭彬根本就无履行合作的诚意，在谢向阳提出分红、查账等请求后，先是故意拖延，再是无视谢向阳电话，不与谢向阳见面等，导致谢向阳无奈之下才在合作经营业务的客户微信群以及张婷、彭彬的住所等场所公布张婷、彭彬违约等相关事实，为了便于找寻张婷、彭彬，该微信群系双方经营业务的微信群，微信群中的成员均为业务合作伙伴，微信群中的成员与张婷、彭彬系一般均供销关系，极有可能在合作过程中签订供销协议等，对张婷、彭彬的身份证号码、联系方式等均知情，因此，谢向阳的行为不存在侵犯张婷、彭彬的隐私权。同时，微信群中张婷、彭彬与谢向阳间的言语本身均有过激之处，不存在谢向阳单方侵犯张婷、彭彬名誉权的情形。况且，谢向阳所述的彭彬携公司公款、公章等失联、张婷以合伙人名义做事骗取巨款潜逃失联等也是因张婷、彭彬不与谢向阳见面等真实情况的表达，不存在任何名誉权的侵犯。4、谢向阳无侵犯张婷、彭彬人格权的故意，谢向阳通过张贴寻人启事等方式寻找张婷、彭彬的过程中，所述内容均为事实发生的情况，并未发布虚假信息，张婷、彭彬也未因谢向阳案涉行为遭受任何损害。二、本案一审送达因张婷、彭彬故意隐瞒谢向阳联系方式致使谢向阳无法收到开庭传票等文书，存在重大问题。一审法院最终因无法找到谢向阳的联系方式而通过公告送达的方式送达开庭传票等文书存在重大问题。张婷、彭彬将其明知谢向阳已停用的手机号码交给一审法院，致使一审法院在送达过程中无法联系谢向阳，谢向阳因此错过了一审开庭，直接导致谢向阳无法行使诉讼相关权利。彭彬、张婷未予辩称。彭彬、张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谢向阳立即停止对彭彬、张婷的骚扰、辱骂、诽谤、跟踪及暴力限制人身自由等严重侵犯人身权的行为，并立即停止在市场门面、住宅小区、亲友之间以及微信客户群等张贴、散步侮辱何诽谤性的大字报等严重侵犯彭彬、张婷名誉权与隐私权的行为；2、判令谢向阳在长沙有影响力的报纸公开发文澄清事实并向彭彬、张婷赔礼道歉。在彭彬、张婷、谢向阳公司所在地的长沙市天心区暮云街道高云村、西湖村龙湾国际社区及彭彬、张婷居住的雨花区鄱阳小区丰景苑张贴书面道歉公告并在彭彬、张婷、谢向阳所在的微信客户群发布道歉公告，以便为彭彬、张婷消除影响何恢复名誉。以上道歉内容须事先经人民法院审查；3、判令谢向阳赔偿彭彬、张婷经济损失10万元；4、判令谢向阳赔偿张婷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赔偿彭彬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5、本案诉讼费由谢向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彭彬、张婷系夫妻，与谢向阳合作经营干果生意期间双方发生纠纷。谢向阳在“海岛湾干果（龙湾店）”微信群内发送彭彬“携公司公款，公章，财务章，私章等一切有关公司资料失联。彭彬以海岛湾名义在任何地方从事一切有损公司名誉和违法行为均属其个人行为。情节严重时我公司将移送司法机关依法处理”，张婷“以合伙人的名义做事骗取巨款潜逃失联”等信息，在微信群中公布彭彬和张婷身份证号、电话号码、家庭住址，还在户外张贴寻人启事，拍摄骂人小视频，在微信群里播放。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因合作经营发生纠纷，谢向阳应通过正当、合法的途径予以解决，谢向阳在微信群中发送的信息含有损害彭彬、张婷人格的文字，谢向阳的行为构成了对彭彬、张婷名誉权的侵害，彭彬、张婷要求谢向阳停止侵害彭彬、张婷名誉权的行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谢向阳未经许可在微信群公布彭彬、张婷的身份证号、电话号码、家庭住址，侵犯了彭彬、张婷的隐私，彭彬、张婷要求谢向阳停止侵犯其隐私权的行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彭彬、张婷称谢向阳侵犯其人身自由，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其要求谢向阳停止侵犯人身权的行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承担责任的方式,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关于赔礼道歉的方式,侵权人应在侵权行为传播的范围内公开进行赔礼道歉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谢向阳应以书面形式在“海岛湾干果（龙湾店）”微信群中以及彭彬、张婷、谢向阳公司所在地的长沙市天心区暮云街道高云村、西湖村龙湾国际社区及彭彬、张婷居住的雨花区鄱阳小区向彭彬、张婷赔礼道歉，彭彬、张婷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彭彬、张婷主张因谢向阳侵害其名誉权,对其正常生活造成不利影响,使其精神遭受损害,彭彬、张婷要求谢向阳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谢向阳要求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但未提供给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谢向阳立即停止侵害张婷、彭彬名誉权、隐私权的行为；二、谢向阳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书面向张婷、彭彬赔礼道歉，为张婷、彭彬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书面道歉内容在“海岛湾干果（龙湾店）”微信群中以及彭彬、张婷、谢向阳公司所在地的长沙市天心区暮云街道高云村、西湖村龙湾国际社区及彭彬、张婷居住的雨花区鄱阳小区公开），书面道歉内容应经一审法院事先审查；三、限谢向阳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婷、彭彬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四、驳回张婷、彭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谢向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谢向阳是否侵害张婷、彭彬的名誉权。名誉权是公民、法人对自己在社会生活中获得的社会评价、人格尊严享有的不可侵犯的权利。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所谓侮辱，是指故意以语言、文字等手段贬损他人人格，从而损害他人名誉的行为。本案中，谢向阳在微信群中发表的有关言论，构成对张婷、彭彬人格的贬损，而且微信群成员较多，成员可将微信内容转发，内容可能被广泛传播，影响较大。因此，谢向阳在微信上发表侮辱张婷、彭彬人格的言论侵害了张婷、彭彬的名誉权。对于谢向阳上诉称发表上述言论仍事出有因的主张，本院认为，如果双方当事人存在合作经营纠纷，可以通过正当的法律途径予以解决，而不应以违法的方式在微信上发表侮辱性言论，故本院对谢向阳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谢向阳在未经张婷、彭彬许可的情况下公开在微信群发布张婷、彭彬的身份证号、电话号码、家庭住址，确系对张婷、彭彬的隐私构成了侵犯，因此一审法院对张婷、彭彬要求谢向阳停止侵犯其隐私权的行为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谢向阳发布的微信信息侵害了张婷、彭彬的名誉权，应该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的责任。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给受害人造成的损害后果等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谢向阳赔偿张婷、彭彬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并无不当。另，一审法院在无法直接向谢向阳送达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的情况下，其采用公告送达的方式送达相关诉讼文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之处。综上所述，谢向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0元，由谢向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曾 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梁俊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