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民终7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聂志良，男，1991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武乐乡东南村聂屋屯21号。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贵糖生活区，系已经注销的贵港市港北区鹿巷茶饮店经营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三江沙头村广州风火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区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Ｅ35。 法定代表人：吴思鑫，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贝贝，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聂志良因与被上诉人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邱茂庭公司）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8民初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2日在本院第六审判庭公开进行了庭询。因贵港市港北区鹿巷茶饮店（以下简称鹿巷茶饮店）已于2020年1月13日被注销登记，故上诉人变更为聂志良。上诉人聂志良、被上诉人邱茂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贝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聂志良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8民初2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邱茂庭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上诉人除了侵权使用被上诉人所有的00556291号雄鹿图案作品外还使用了其“THEALLEY”字体样式，且以案外人尹燕没有登记其他作品为由认定上诉人依然构成侵权错误。根据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11654号民事判决书可知，尹燕的国作登字-2018-F00577508号美术作品内容包括鹿头图及“鹿角巷”、“THEALLEY”、“It’stimefortea”、“da”等中英文字样组合图案；从2013年12月的第二十届广州国际酒店设备用品展览会上图片可知，邱茂庭公司主张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与尹燕的作品相似，而根据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的（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书可知，该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归案外人尹燕所有。经对比可知，鹿巷茶饮店当时使用的图案与尹燕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相似，故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侵权。二、即使构成侵权，也不应由聂志良承担本案侵权赔偿责任。聂志良与广州禄持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禄持公司，其原名为广州市小晴天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晴天公司）于2018年6月21日签订的《合作服务协议书》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中表明禄持公司对“鹿角巷”这一项目标识拥有相关权利，聂志良信以为真才通过缴费加盟该公司从而取得“鹿角巷”这一项目标识，对该标识侵权一事并不知情。鹿巷茶饮店经营场所所有装潢所用的样式、图案、字体都是由禄持公司提供，一审法院认定聂志良是侵权人，需要承担侵权责任，显失公平。 被上诉人邱茂庭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邱茂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鹿巷茶饮店立即停止侵犯邱茂庭公司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鹿巷茶饮店立即停止对邱茂庭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包括停止使用与邱茂庭公司店铺近似的包装、装潢，停止使用“鹿角巷”、“THEALLEY”等邱茂庭公司特有的服务及商品名称等；3.判令鹿巷茶饮店变更企业名称，名称中不得有与“鹿角巷”读音或者字形等相同或者近似字样；4.判令鹿巷茶饮店赔偿邱茂庭公司的经济损失人民币8万元（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住宿费等）；5.判令鹿巷茶饮店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邱茂庭是国作登字2018-F-00563945号鹿角巷之美循环图、2018-F-00556291号鹿角巷、2018-F-00556293号鹿角巷之睿智鹿、2018-F-00563924号鹿角巷之北极光、2018-F-00563947号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2018-F-00560823号鹿角巷之线条绅士雄鹿、2018-F-00560827号鹿角巷之绅士雄鹿、2018-F-00577171号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2018-F-00577169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2018-F-00556292号鹿角巷之剪影鹿、2018-L00563229号鹿角巷湖滨银泰店深化图纸系列作品的著作权人，2018年12月12日，邱茂庭将上述作品以排他使用许可的方式授权邱茂庭公司使用，并特别声明邱茂庭公司可以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诉讼，授权期限为2018年6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对2018年6月1日前开始实施、授权期间内持续的侵权行为，被授权人以自己名义维权的，自侵权行为开始实施日起的全部侵权损失赔偿归被授权人。2019年1月16日邱茂庭公司的代理人梁家荣发现鹿巷茶饮店的经营场所在店铺名称、装潢、产品包装等众多地方使用邱茂庭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文字及图案，遂在广西××自治区南宁市桂南公证处公证员的监督下进行拍照，取得照片9张，南宁市桂南公证处出具了（2019）桂南内证字第00740号公证书。鹿巷茶饮店店铺牌匾、墙面鹿头、灯厢招牌、奶茶杯、外包装等使用了除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鹿角巷外，还使用了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00577171号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00556293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相近似的图案。 另查明，鹿巷茶饮店于2018年6月21日与小晴天公司签订《合作服务协议书》，合作餐饮项目名称：鹿角巷，鹿巷茶饮店为此向小晴天公司交款共48660元，同年7月5日取得名称为贵港市港北区鹿巷茶饮店的工商营业执照，经营者为聂志良。 一审法院认为，邱茂庭对涉案“鹿角巷”系列作品国家著作权登记部进行登记，依法取得了著作权，其将涉案作品授权邱茂庭公司排他使用许可并可以自己的名义维权诉讼，符合法律规定，邱茂庭公司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鹿巷茶饮店未经邱茂庭公司同意在其店铺牌匾、墙面鹿头、灯厢招牌、奶茶杯、外包装上使用了邱茂庭享有著作权的上述作品，鹿巷茶饮店的行为构成了侵权，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鹿巷茶饮店辩称邱茂庭不是“鹿角巷”图案的著作权人，案外人尹燕才是著作权人，虽然案外人尹燕登记的作品与邱茂庭登记的2018-F-00556291号相似外，其余作品尹燕并未获取登记，而鹿巷茶饮店除了使用00556291号作品外还使用了其他证号的作品，故鹿巷茶饮店的行为仍然构成侵权。鹿巷茶饮店抗辩认为其使用“鹿角巷”是从小晴天公司花钱取得，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公司对上述作品享有权益并可授权他人使用，因此，对鹿巷茶饮店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因邱茂庭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损失数额和鹿巷茶饮店获利的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一审法院根据鹿巷茶饮店侵权的时间、性质、主观过错、经营模式和范围及邱茂庭公司为维权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鹿巷茶饮店赔偿邱茂庭公司损失金额为30000元（含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关于鹿巷茶饮店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域名主体部分、网站名称、网页等；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的规定，上述行为才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本案侵害的是著作权而非商品权，更不是商标标识，故邱茂庭公司认为鹿巷茶饮店构成不正当竞争，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鹿巷茶饮店立即停止侵犯邱茂庭公司享有的“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鹿巷茶饮店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邱茂庭公司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合理费用）30000元；三、驳回邱茂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邱茂庭公司负担800元，鹿巷茶饮店负担1000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聂志良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为禄持公司的营业执照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禄持公司原名为小晴天公司，于2019年3月11日更名为禄持公司；证据2为（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书、（2019）闽0203民初11654号民事判决书及会展图片，证明涉案美术作品属案外人尹燕所有；证据3是《合作服务协议书》及收据，证明聂志良通过加盟小晴天公司获得“鹿角巷”品牌相应标识和装潢。 被上诉人邱茂庭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小晴天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也非邱茂庭公司在一审起诉的被告，其信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证据2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无裁判文书原件核对，无法核实尹燕享有权利的鹿角巷作品具体内容、创作完成时间、发表时间及版权登记时间等事实，也不知道尹燕的作品与邱茂庭公司所主张权利的作品是否构成相同或近似；对于证据3，聂志良已在一审时提交，故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无论是聂志良还是其所称的小晴天公司，均未取得鹿角巷相关作品的著作权，也无证据表明其获得鹿角巷作品著作权人的授权许可，聂志良可自行解决与小晴天公司的加盟关系。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如下：证据1系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可，证据1与证据3能共同证明上诉人使用涉案被诉侵权作品系禄持公司通过合同授权，予以采信；证据2与中国裁判文书网上该两份民事判决书内容一致，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可，可以作为认定涉案作品著作权归属的依据，予以采信。证据3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但可以与证据1共同证明上诉人使用涉案被诉侵权作品系禄持公司通过合同授权。 被上诉人邱茂庭公司提交了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3690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邱茂庭是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因邱茂庭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判决书已经生效，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上诉人聂志良于二审庭询时提交贵港市港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港北）注销登记销字[2020]第67号《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证明鹿巷茶饮店已于2020年1月13日被注销登记。 邱茂庭公司主张聂志良侵害邱茂庭享有著作权的以下四幅作品的复制权：1.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作品名称“鹿角巷”雄鹿图形及中英文字组合，创作完成时间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2015年1月6日，登记日期2018年5月30日；2.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作品名称“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创作完成时间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2015年1月6日，登记日期2018年5月30日；3.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作品名称“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形”，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6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6月23日，登记日期2018年7月27日；4.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作品名称“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形”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5月12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5月13日，登记日期2018年7月27日。 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0日对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诉广州市天河区猎德龙梅茶饮品店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作出（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1.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尹燕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作品名称为“鹿角巷”的美术作品，2018年8月1日取得该局颁发的国作登字-2018-F-00577508号《作品登记证书》，证书载明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尹燕，作品创作完成时间2013年8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2013年11月10日。该作品内容为鹿图形以及“It’stimefortea”“THEALLEY”“鹿角巷”“da”中英文字样组合图案。2.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及尹燕与许声震曾于2018年8月3日在《南方都市报》AⅡ版共同刊登《关于鹿角巷形象标识的由来声明》，称该图像商标“是由动物麋鹿的头像图案以及中文‘鹿角巷’、英文‘THEALLEY’组成。…”另称公司创始人尹燕与许声震在2013年12月12日至14日第二十届广州国际酒店设备用品展览会的时候达成协议，一致认为将该“鹿角巷”及“鹿头”设计作为餐饮服务战略合作的形象标识，同时在展览会上发布了一系列的宣传活动。就上述宣传活动，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提交了相关照片，照片上显示广州琶洲会展中心场景及对应展会时间，横幅及宣传册上显示有鹿图形及“THEALLEY”、“鹿角巷”等字样，照片右下方印有拍摄日期2013年12月12日。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认定尹燕对该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判决广州市天河区猎德龙梅茶饮品店立即停止侵权、赔偿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800元。邱茂庭公司在本案主张权利的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美术作品“鹿角巷”的样本图案与尹燕该作品所附样本图案完全一致。邱茂庭公司已就该案向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案号为（2019）粤0106民初20022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目前该案尚在审理中。同时，邱茂庭公司因与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已向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作出（2019）粤0115民初3690号民事判决，但该判决目前尚未生效。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的确定问题。邱茂庭公司一审起诉状第二、第三项诉讼请求分别为“判令鹿巷茶饮店立即停止对邱茂庭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包括停止使用与邱茂庭公司店铺近似的包装、装潢，停止使用“鹿角巷”、“THEALLEY”等邱茂庭公司特有的服务及商品名称等”、“判令鹿巷茶饮店变更企业名称，名称中不得有与‘鹿角巷’读音或者字形等相同或者近似字样”，故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仅确定为著作权侵权纠纷不全面、不准确，本案案由应确定为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因邱茂庭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鹿巷茶饮店的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没有提起上诉，故关于不正当竞争纠纷的相关事实和法律适用问题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邱茂庭是否是涉案四幅作品的著作权人，上诉人聂志良使用被诉侵权作品的行为是否侵害了上述作品的复制权；二、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聂志良赔偿被上诉人邱茂庭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是否合法有据。各方当事人对上述争议焦点没有异议。 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邱茂庭公司主张鹿巷茶饮店侵害了其享有排他使用许可权的涉案四幅美术作品著作权，应对授权人邱茂庭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承担举证责任。虽然邱茂庭公司于一审提供了涉案作品登记证书，但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案外人尹燕为国作登字-2018-F-00577508号《作品登记证书》作品的著作权利人，该作品与邱茂庭涉案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完全相同，而尹燕作品于2013年12月12日公开使用，早于邱茂庭主张的作品创作、登记及使用时间。邱茂庭公司虽然对上述生效民事判决提出了异议之诉，但该案尚未审结；其虽针对上述作品对案外人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提起著作权侵权纠纷之诉，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15民初3690号民事判决，但邱茂庭公司未能举证证实该判决已经生效。故邱茂庭公司在诉讼中所举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邱茂庭是涉案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作品登记证书》作品的著作权人。而涉案邱茂庭公司主张邱茂庭享有著作权的其他三幅作品即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均系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作品中的组成元素剥离独立而成，故邱茂庭公司在诉讼中所举的证据亦尚不足以证明邱茂庭是涉案其他三幅作品的著作权人。综上，邱茂庭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邱茂庭是涉案四幅作品的作者和著作权人，邱茂庭出具《授权证明书》将涉案四幅美术作品授权邱茂庭公司进行维权诉讼，缺乏权利基础。邱茂庭公司不具备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其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一审法院认为邱茂庭公司具有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聂志良相关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本案其他争议焦点问题。由于邱茂庭公司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其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8民初23号民事判决； 驳回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080元，由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退还给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已预交），由本院退还给上诉人聂志良。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 冕 审 判 员  黄少迪 审 判 员  兰丹丹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  覃 岚 书 记 员  黄子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