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11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荣利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项城市市区环城路中段路北任营路口西1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813358095732。法定代表人：龚四坤，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军，安徽卞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叶玲，安徽卞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怀远第二中学，住所地怀远县荆山镇禹王路西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321725536603P。法定代表人：杨春生，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彪，该校教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昌玲，该校教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光英，男，1963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上诉人河南荣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省怀远第二中学（以下简称怀远二中）、胡光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18）皖0321民初4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怀远县人民法院（2018）皖0321民初4749号民事判决，怀远二中、胡光英立即向荣利公司支付货款126500元并支付违约金（从2015年8月18日起到实际付清货款时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2、怀远二中、胡光英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的服装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具有法律效力。2015年7月23日，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书”约定荣利公司向怀远二中出售军训服装（三件套）1150套，单价110元，共计126500元。此节事实有双方代表人签字、盖章的合同书予以证实。二、荣利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向怀远二中交付了服装。合同签订后，荣利公司安排龚自立送货给怀远二中，交货时，本起买卖合同的介绍人胡光英父子也在场，由怀远二中沈昌玲接收，此后在荣利公司多次向怀远二中催要货款过程中，怀远二中均认可收到服装，从未提出荣利公司少送50套服装，因此可以确认荣利公司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而且怀远二中在庭审中也认可收到龚自立等人送的服装1100套。此节事实有荣利公司提交的录音录像光盘、怀远二中的庭审陈述和出具的收条为证，根据《合同法》第60条的规定，荣利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了义务。三、怀远二中应当向荣利公司支付货款126500元及支付违约金。四、一审错误认定荣利公司没有参与任何合同的实质性履行。合同是荣利公司委派龚自立签订的，服装是荣利公司向箐箐公司和鹊桥公司代加工（订购）的，代加工也是要支付货款的，代加工只是购买的一种方式，一审以荣利公司陈述“原告不加工服装，是购买的服装，再卖给学校”为由，不认定荣利公司向箐箐公司、鹊桥公司订购服装是错误的。另外，龚自立亲自交付服装给怀远二中。荣利公司多次向怀远二中催要货款。五、胡光英不是校服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怀远二中向胡光英出具的收条可以证明胡光英不是校服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能因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胡光英在场就认定胡光英是合同的实际履行人。怀远二中辩称，1、双方不是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的。2、荣利公司是参与履行合同义务，实际履行是以胡光英为主的履行，胡光英具有表见代理。3、荣利公司主张的货款126500元没有事实依据，荣利公司不清楚具体货款的金额。4、胡光英是买卖合同的实际履行人，我方有充分理由相信胡光英具有表见代理。荣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光英未答辩。荣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怀远二中立即向荣利公司支付货款126500元，并支付违约金（从2015年8月18日起到实际付清货款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2、怀远二中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7月23日，怀远二中作为需方，与荣利公司作为供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书》一份，约定：河南荣利商贸有限公司向安徽省怀远第二中学出售军训服装（三件套）1150套，单价110元，合计金额126500元，交货日期2015年8月18日前等及有关相关内容。在合同落款“经办人签名盖章”处，供方由龚自立签名，并加盖荣利公司印章；需方由杨胜签名，并加盖怀远二中印章。2015年7月26日，胡光英委托胡李东在项城菁宇工贸有限公司（又名项城市菁菁校服厂）预制校服1100套。校服完工后，由龚自立、胡光英、胡李东分两次将军训服交付给怀远二中。2015年8月19日，怀远二中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条今收到胡光英、胡李东（两人系父子关系）及龚自立送来的军训服1100套。接收人怀远二中沈昌玲2015.8.19（加盖安徽省怀远第二中学印章）”。2015年11月4日，胡光英到怀远二中处将服装款领走，为此，胡光英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条今收到怀远二中校服现金款计拾壹万伍仟伍佰元正（115500.—）胡光英2015年11月4号龚自立没到由胡光英带收”。此后，荣利公司多次向怀远二中索要未果。另查明：2015年7月，怀远二中定制军训服，对外进行招标。胡光英介绍荣利公司（龚自立）、南京华腾服装公司（王常充）、河南周口市太阳部落商贸有限公司（胡李东）等三家公司，参与竞标，最终荣利公司竞标成功。胡光英联系荣利公司的龚自立，与怀远二中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书》。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荣利公司与怀远二中签订合同，但荣利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实际履行合同，且荣利公司主张“要求怀远二中立即向荣利公司支付货款126500元，并支付违约金（从2015年8月18日起到实际付清货款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亦缺乏依据。怀远二中出具的收条明确载明收到“军训服1100套”，而非“1150套”，故荣利公司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胡光英虽未参与签订合同，却实质履行了合同主要条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之规定，视为当事人之间以实际履行行为做出了意思表示，可以认定是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理由如下：首先，胡光英全程参与了合同的实质履行。胡光英委托胡李东在项城市菁菁校服厂加工校服，而后亲自将校服送到怀远二中，怀远二中出具收条，形成了合同实际履行方参与合同实质履行行为的完整证据链。其次，荣利公司作为合同签订方除作出签订合同的意思表示，未参与任何合同的实质履行。最后，胡光英和荣利公司之间没有证据表明存在法律上的代理关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河南荣利商贸有限公司要求安徽省怀远第二中学“立即向河南荣利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26500元，并支付违约金（从2015年8月18日起到实际付清货款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30元，由河南荣利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龚自立是荣利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代表荣利公司与怀远二中签订了案涉《产品购销合同书》，并按合同约定与胡光英等共同向怀远二中交付了军训服装1100套。还查明，胡光英在一审期间答辩称，“我和龚自立一起去交服装，货款已经被我领走。”；怀远二中在一审庭审时陈述，“当时胡光英拿的有荣利公司出具的委托书，说‘龚自立没有来，把货款交付给我就行。’”……“我们认为龚自立、胡李东、胡光英三个人是一家的。”本院认为：荣利公司与怀远二中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龚自立是荣利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代表荣利公司签订了上述合同，又与胡光英及胡光英之子胡李东共同向怀远二中交付了合同约定的军训服装1100套，故荣利公司已履行了合同交货义务。怀远二中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根据怀远二中提供的送货收条以及胡光英代收款项的收条等证据，可见龚自立确曾有与胡光英共同向怀远二中交货的事实，结合各方当事人陈述，能够证明胡光英是以荣利公司的名义履行了交货义务并收取了货款，故本院认为，对于胡光英的身份，怀远二中有充分理由相信其具有代理权，怀远二中将案涉货款交由送货人胡光英，从胡光英出具的收款收条备注说明“龚自立没到由胡光英带（代）收”的内容看，表明怀远二中让送货人胡光英代为收货款的目的应是代为转交荣利公司，而非胡光英为收取货款的主体，虽然与合同约定的“办理汇款手续”不一致，鉴于送货人代收货款的付款方式亦属于通行的交易习惯，且双方对付款方式并无争议，仅对支付对象存在争议，故本院认定怀远二中已履行了付款义务。荣利公司就案涉款项可另行主张相关权利，但其无权依案涉买卖合同向怀远二中主张再次付款义务。综上，荣利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但其依据案涉买卖合同主张怀远二中再次向其付款的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荣利公司“未参与任何合同的实质履行”等事实明显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鉴于一审法院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30元，由上诉人河南荣利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朝霞审判员  唐红旭审判员  张 青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周保平书记员王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