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42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圣卡洛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树木岭路469号鑫秋大厦601号房。法定代表人：彭玲灿，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恩德，男，195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婷,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小娟，女,1980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胜涛，湖南极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长沙怡可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树木岭路469号鑫秋大厦第3层南面。法定代表人：陈冬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来得，男，1996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系公司员工。上诉人长沙圣卡洛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卡洛酒店）与上诉人吴小娟、原审第三人长沙怡可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可多酒店）劳动争议一案，双方均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10612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圣卡洛酒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改判圣卡洛酒店无需向吴小娟支付年休假工资744.4元，无需向吴小娟支付经济补偿6476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圣卡洛酒店未为吴小娟缴纳社会保险费及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安排吴小娟休年假，应当向吴小娟支付经济补偿金6476元、未休年休假报酬744.4元属事实认定错误。一、吴小娟系自身原因自动离职，圣卡洛酒店无需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二、基于酒店行业的特殊性，员工工作流动性大等特点，吴小娟出于自身原因，向公司申请要求不购买社会保险，由圣卡洛酒店以现金方式支付保险补贴至其工资账户。同时吴小娟向公司出具了自愿不购买社保的申请。圣卡洛酒店考虑到吴小娟的自愿请求同意了采取货币补偿方式，每月以现金方式向吴小娟支付保险补贴200元。申请不购买社保是吴小娟的真实意思表示，吴小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选择社保费用以现金方式发放是其权衡利弊的结果。圣卡洛酒店并没有侵害劳动者的权利。吴小娟在自己户口所在地已经购买了农村社保，所以圣卡洛酒店尊重吴小娟的自愿。圣卡洛酒店没有过错，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即便一审法院认为圣卡洛酒店应向吴小娟支付经济补偿金，也应先将已支付的社保金额扣除后另行计算经济补偿金。三、圣卡洛酒店无需向吴小娟支付未休年休假报酬。吴小娟系圣卡洛酒店的管理人员，其休假时间均由自身自行安排，因吴小娟2018年12月在未告知公司的情况下自行离职，在还未安排休假前已自行离职，放弃了年休假的权利，随即便提起了劳动仲裁，圣卡洛酒店完全有理由认为系其恶意为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圣卡洛酒店的上诉请求。吴小娟答辩称：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一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在劳动仲裁中已经调查的非常清楚。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二项应该按照劳动仲裁的规定支付经济补偿6476元和年休假工资744.4元。怡可多酒店答辩称：对圣卡洛公司的上诉状无异议，上诉请求合理。吴小娟上诉请求：判决圣卡洛酒店支付吴小娟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0507.3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圣卡洛酒店伪造了劳动合同，合同的终止期限是圣卡洛酒店填写。湖南鑫秋投资有限公司与本案没有任何联系，其证据是在第一次开庭后补交。二、一审违反法定程序。圣卡洛酒店的证据，尤其是湖南鑫秋投资有限公司的证据，早已过了举证期限，是在第一次开庭后补交，其他一个公司证据是在第二次开庭当庭提交。吴小娟在圣卡洛酒店第二次开庭提交证据时申请法院调取劳动仲裁的证据，法官没有同意。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因为独立的公司、股东股份，破产清算都不同，必须独立签订劳动合同。圣卡洛酒店答辩称：一审法院关于两倍工资的判决是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无误，应该予以维持。怡可多酒店答辩称：与圣卡洛酒店的答辩意见相一致。圣卡洛酒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圣卡洛酒店无需向吴小娟支付经济补偿金6476元；2.圣卡洛酒店无需向吴小娟支付二倍工资20507.3元；3.圣卡洛酒店无需向吴小娟支付年休假工资744.4元；4.吴小娟支付圣卡洛酒店经济损失3238元；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吴小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9日，吴小娟与怡可多酒店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17年5月19日至2019年5月18日，工作岗位为茶楼部门服务员工作。同日，吴小娟向怡可多酒店出具《员工自愿不买社保申请书》，怡可多酒店未为吴小娟缴纳社会保险。2018年5月17日，怡可多酒店因经营需要将酒店全部移交给圣卡洛酒店管理，吴小娟遂入职圣卡洛酒店，工作地点、工作岗位及工资待遇未发生变化。圣卡洛酒店未与吴小娟签订劳动合同，亦未为吴小娟缴纳社会保险。2018年12月27日，吴小娟因圣卡洛酒店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而离职。其后，吴小娟向长沙市雨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依法裁决圣卡洛酒店和怡可多酒店：1.支付吴小娟经济补偿金6476元；2.支付吴小娟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35618元；3.支付吴小娟失业保险待遇损失5200元；4.支付吴小娟年休假工资2943元。圣卡洛酒店和怡可多酒店申请反仲裁，请求依法裁决吴小娟支付圣卡洛酒店和怡可多酒店经济赔偿金3238元。2019年8月6日，长沙市雨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雨劳人仲案字[2019]第29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由圣卡洛酒店支付吴小娟经济补偿金6476元、二倍工资20507.3元、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744.4元，驳回吴小娟其他仲裁请求，驳回圣卡洛酒店和怡可多酒店的仲裁请求。圣卡洛酒店不服该裁决，于2019年9月16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吴小娟认可上述仲裁裁决书确认的事实和裁决结果。本案在审理过程中，1.圣卡洛酒店主张怡可多酒店与圣卡洛酒店系关联企业，公司投资人、实际经营者均未改变，怡可多酒店的卫生许可证、食品经营许可证等证件圣卡洛酒店仍在使用，吴小娟所工作的地点、岗位及向吴小娟发放工资的银行账户均未改变，提交湖南鑫秋投资有限公司、怡可多酒店及圣卡洛酒店的企业信用信息、《怡可多酒店股权转让协议》、银行转账记录、常住人口登记卡、亲属关系证明、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予以证明。其中，2017年9月26日案外人湖南鑫秋投资有限公司与邓惊宇签订的《怡可多酒店股权转让协议》载明：2017年2月8日双方签订怡可多酒店合作协议，湖南鑫秋投资有限公司持股51%，邓惊宇持49%股权，为集中管理经营双方达成将邓惊宇持49%股权转让给湖南鑫秋投资有限公司。吴小娟对圣卡洛酒店和怡可多酒店企业信息予以认可，对湖南鑫秋投资有限公司信息无法确认，对《怡可多酒店股权转让协议》、银行转账记录、常住人口登记卡三性不予认可，对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真实性予以认可；2.圣卡洛酒店陈述股权转让后李恩德、李仁杰系怡可多酒店股东，圣卡洛酒店股东系吴国华、李仁杰，怡可多酒店与圣卡洛酒店是二个牌子同一企业，圣卡洛酒店只是怡可多酒店的推广名。一审法院另认定：1.案外人湖南鑫秋投资有限公司系于2005年4月27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恩德，登记的股东为李仁杰、李恩德。2.怡可多酒店系于2014年11月18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冬辉，登记的股东为陈冬辉、邓惊宇。3.圣卡洛酒店系于2018年5月17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彭玲灿，登记股东为李仁杰、吴国华。4.李恩德、李仁杰系父子关系，吴国华、李仁杰系母子关系。吴小娟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238元/月。怡可多酒店和圣卡洛公司工资由李恩德签发。一审法院认为，圣卡洛酒店与吴小娟之间的劳动关系明确，当事人双方应当依照相关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1.关于二倍工资。圣卡洛酒店诉称怡可多酒店与圣卡洛酒店系关联企业，吴小娟不予认可，但对其入职圣卡洛酒店处后，工作地点、工作岗位、工资发放账户未变更的事实不持异议。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外人邓惊宇将其持有怡可多酒店49%股权转让给湖南鑫秋投资有限公司，李仁杰、李恩德成为怡可多酒店的投资人及实际经营者，怡可多酒店与圣卡洛酒店员工的工资均由李恩德签字发出，圣卡洛酒店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怡可多酒店股权转让协议》、银行转账记录、常住人口登记卡、工资表相互印证，而圣卡洛酒店的股东为吴国华、李仁杰，吴国华、李仁杰系母子关系，李恩德、李仁杰系父子关系，故一审法院认为圣卡洛酒店与怡可多酒店具有关联性。2017年5月19日，吴小娟与怡可多酒店签订了《劳动合同书》，2018年5月17日，怡可多酒店将酒店全部移交给圣卡洛酒店管理，吴小娟入职圣卡洛酒店处后在同一地点、同一岗位工作，且工资发放账户均未变更，圣卡洛酒店、吴小娟虽未另行签订劳动合同，但双方实际系按吴小娟与怡可多酒店签订的劳动合同继续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应认定圣卡洛酒店、吴小娟对吴小娟与怡可多酒店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已予以追认。故圣卡洛酒店请求无需支付吴小娟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关于经济补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圣卡洛酒店未为吴小娟缴纳社会保险费用，故吴小娟要求圣卡洛酒店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案中，吴小娟于2017年5月19日入职怡可多酒店，于2018年12月27日离职，因怡可多酒店和圣卡洛酒店均未为吴小娟缴纳社会保险费用。故圣卡洛酒店应当支付吴小娟2017年5月19日至2018年12月27日的经济补偿金6476元（3238元/月×2个月）。圣卡洛酒店为吴小娟缴纳社会保险费用是法定义务，不应以吴小娟签订《员工自愿不买社保申请书》而免除圣卡洛酒店的该项义务，故圣卡洛酒店主张吴小娟系自愿离职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的规定，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本案中，吴小娟连续工作1年以上，圣卡洛酒店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安排吴小娟休年假，应当按照日工资收入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故圣卡洛酒店应支付吴小娟未休年休假工资为1488.7元【3238元÷21.75天×5天×（300%-100%）】，吴小娟对仲裁裁决认定的圣卡洛酒店支付吴小娟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744.4元无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圣卡洛酒店向吴小娟支付应休未休年休假报酬744.4元。圣卡洛酒店主张不支付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关于经济损失。圣卡洛酒店主张吴小娟支付圣卡洛酒店经济损失3238元，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受有实际损失，且吴小娟系因圣卡洛酒店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未支付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而解除劳动合同，圣卡洛酒店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过错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故对圣卡洛酒店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圣卡洛酒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吴小娟经济补偿6476元；二、圣卡洛酒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吴小娟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744.4元；三、圣卡洛酒店无需支付吴小娟二倍工资20507.3元；四、驳回圣卡洛酒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圣卡洛酒店负担。二审中，吴小娟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圣卡洛酒店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圣卡洛酒店是否应支付吴小娟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经济补偿、未休年休假工资。关于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发生合并或者分立等情况，原劳动合同继续有效，劳动合同由承继其权利和义务的用人单位继续履行。”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吴小娟和圣卡洛酒店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即便圣卡洛酒店和怡可多酒店存在关联，但因从双方工商登记材料可知双方均系独立法人，并非用人单位发生合并或者分立等情况，故本案并不属于前款规定的劳动合同承继的法定情形，圣卡洛酒店依法应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因圣卡洛酒店系于2018年5月17日成立，吴小娟也在此时和圣卡洛酒店建立劳动关系，故吴小娟的二倍工资差额应从入职后的一个月即2018年6月17日开始计算至2018年12月27日吴小娟离职。参照其每月3238元/月的工资标准，本院计算吴小娟该段期间内的二倍工资差额为20507.3元（3238元/月×6个月+3238元/月÷30日×10日）。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经济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本案中，圣卡洛酒店作为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吴小娟缴纳社会保险，吴小娟以此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属于圣卡洛酒店应支付经济补偿的法定情形。圣卡洛酒店虽上诉主张吴小娟出具了《员工自愿不买社保申请书》，其不存在过错，不应支付经济补偿。但经本院审查该申请书系向怡可多酒店出具，而非向圣卡洛酒店出具，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参照吴小娟工资标准，工作年限以及其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怡可多酒店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圣卡洛酒店且怡可多酒店未支付经济补偿等因素，认定圣卡洛酒店支付吴小娟经济补偿647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经审查，本案中，圣卡洛酒店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吴小娟未休年休假是吴小娟的原因造成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判决圣卡洛酒店支付吴小娟相应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圣卡洛酒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吴小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1061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长沙圣卡洛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吴小娟经济补偿6476元；长沙圣卡洛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吴小娟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744.4元；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10612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长沙圣卡洛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吴小娟二倍工资差额20507.3元；三、驳回长沙圣卡洛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共计15元，由长沙圣卡洛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龙付送审判员 孟宝慧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曾锦书记员熊文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