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5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益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西陵二路165号。法定代表人：陶加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斌，男，汉族，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波，湖北必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东县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巴东县野三关镇沪蓉大道49号。法定代表人：张俊，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仕照，男，巴东县第二人民医院医务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平，湖北楚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益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益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巴东县第二人民医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巴东县人民法院（2019）鄂2823民初3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益通公司上诉请求：判令巴东县第二人民医院支付湖北益通公司工程款3375940.82元（争议金额1403124.97元），并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4.75%支付利息。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在主体工程方面错误认定合同价款，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合同价款只是暂估价，涉及工程量的增减，最终审计价款才是最终合同价款，一审判决将增加的工程量排除在合同价款之外，减轻了巴东县第二人民医院的利息承担责任；附属工程方面错误认定利息的承担，依据双方的约定，竣工验收前巴东县第二人民医院无需支付工程款，但竣工验收后延期付款的应当支付利息，竣工验收前巴东县第二人民医院的付款均应视为对主体工程的付款。一审判决在处理上以29872518.3元作为付款节点，导致判决错误，处理不当。主体工程应当以审计价款59162474.29元为合同价款，在竣工验收之日2013年5月8日前应付70%即41413732元，巴东县第二人民医院在2013年5月8日前付款32700000元，下欠8713732元应自2013年5月9日起计算利息；附属工程应当按照《融资建设合同》第八条约定在竣工验收后对延期付款部分支付利息。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合同价款和利息支付节点如何确定的问题，一审判决将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中标价26270993.55元作为合同价款，但忽视了合同第58.2.1条的约定“每月25号支付进度款的40%，主体竣工时另付已完成工程量的3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后付款总额控制在合同价款的70%，余款在三年内分期付完（不计息）。”特别约定，这一特别约定可以看出中标价只是暂估价，双方当事人考虑到工程量的增减，同时，作为财政投资的建设工程项目，均有跟踪审计，双方当事人在最终的审计结论之前，非常清楚施工的工程量，而一审判决将中标价作为合同价款而忽视第58.2.1条的特别约定，导致最终利息计算的错误。案涉工程的主体工程最终的审计价款是五千多万元，与中标价相差三千多万元，湖北益通公司为案涉工程大量垫资，而巴东县第二人民医院违反合同约定迟延付款，导致湖北益通公司经营困难，一审判决显失公平，请求依法予以纠正。巴东县第二人民医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湖北益通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湖北益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巴东县第二人民医院支付湖北益通公司工程款11974712.07元，并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以11974712.0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06%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湖北益通公司成立于1989年12月21日，营业期限为1989年10月21日至2026年4月18日，经营范围为：市政公用工程、桥梁工程、钢结构工程、土石方工程、公路路基、路面工程、堤防工程、房屋建筑工程施工；园林绿化；建筑工程质量检测试验，水泥商品砼、沥青砼、水泥稳定粒料生产销售；砂石料销售；房屋租赁；机械设备租赁；园林绿化植物材料销售（经营范围涉及许可项目的须办理许可手续后经营）。2010年10月10日，湖北益通公司（承包方）与巴东县第二人民医院（发包方）签订《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湖北益通公司通过招投标承建巴东县第二人民医院业务综合楼。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巴东县第二人民医院业务综合楼；工程地点：巴东县野三关镇；工程规模：砼框架结构，建筑面积18419.05平方米。……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0年10月20日，竣工日期：2012年4月2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546日。四、工程质量工程质量标准：合格。五、合同价款合同价款：（大写）：贰仟陆佰贰拾柒万零玖佰玖拾叁元伍角伍分，（小写）：26270993.55元。……”。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58条约定：“58.4延期支付58.4.1延期支付的利息计算如果发包人支付延迟，承包人有权按照专用条款约定的利率计算和得到利息。计息时间从应支付之日算起直到该笔延迟款额支付之日止。专用条款没有约定利率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58条约定：“工程价款支付1、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工程预付款的具体时间和金额：基础开挖时预付工程款1600000元（投标总价26270000元的6%）。扣回预付款的时间和比例：完成总工程量的50%后在拨付进度款中按12%扣回。2、双方约定工程进度款支付的具体时间和金额：每月25号付工程进度款的40%。主体竣工时另付已完成工程量的3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后付款总额控制在合同价款的70%内。余款在三年内分期付完（不计息）。”2012年7月5日，巴东县第二人民医院与湖北益通公司签订《融资建设合同》，巴东县第二人民医院将消毒供应室、临时食堂、大门及其他附属工程按融资建设模式发包给湖北益通公司承建。合同第二条约定合同价为10000000元。合同第八条约定：“工程项目投资回收按‘三四三模式’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后的当年支付乙方工程款的30%，第二年支付40%，第三年支付30%，不计算利息。延期付款部分按银行同期借款利息计算支付。”《融资建设合同》所涉工程采取邀标议标形式进行，只有湖北益通公司参与议标。合同签订后，湖北益通公司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2013年1月9日，巴东县第二人民医院业务综合楼投入使用，2013年5月8日，案涉工程经验收合格。2015年11月，恩施自治州衡信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恩州衡建司（2015）375号关于巴东县第二人民医院业务综合楼工程结算审计的报告和恩州衡建司（2015）376号关于巴东县第二人民医院附属工程结算审计的报告，巴东县第二人民医院业务综合楼工程经审计后定案金额为59162474.29元，巴东县第二人民医院业务综合楼附属工程经审计后定案金额为11482822.81元。巴东县第二人民医院至2013年5月8日共计支付湖北益通公司工程款32700000元（含代扣税款），至2016年5月8日共计支付湖北益通公司工程款51330000元（含代扣税款）。2016年5月8日后，巴东县第二人民医院给湖北益通公司支付工程款情况如下：2016年6月2日支付500000元；2016年9月1日支付500000元；2016年12月6日支付500000元；2017年1月24日支付4000000元；2017年9月29日支付500000元；2018年3月23日支付3000000元；2018年9月12日支付500000元；2018年12月13日支付5000000元；2019年4月11日支付5015297.1元。前述工程款分别支付给了巴东县东晟贸易有限公司、湖北益通公司、靳远友。2017年3月30日，巴东县东晟贸易有限公司与湖北巴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由湖北巴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给巴东县东晟贸易有限公司提供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执行年利率10.08%，在合同期内利率不变。同日，巴东县东晟贸易有限公司与湖北巴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质押合同》，巴东县第二人民医院与湖北巴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巴东县第二人民医院、湖北巴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东县东晟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应收账款质押三方协议，巴东县东晟贸易有限公司以在巴东县第二人民医院的应收账款为《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供担保，巴东县第二人民医院为《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供担保。2018年3月23日，巴东县东晟贸易有限公司与湖北巴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由湖北巴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给巴东县东晟贸易有限公司提供借款人民币23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执行年利率10.06%，在合同期内利率不变。同日，巴东县东晟贸易有限公司与湖北巴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质押合同》，巴东县第二人民医院与湖北巴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巴东县第二人民医院、湖北巴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东县东晟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应收账款质押三方协议，巴东县东晟贸易有限公司以在巴东县第二人民医院的应收账款为《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供担保，巴东县第二人民医院为《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供担保。前述借款本息已于2019年3月25日前偿还完毕。一审法院另查明，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1－5年标准为年利率为4.75%。一审法院认为，湖北益通公司经过招投标后与巴东县第二人民医院签订的《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背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条款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湖北益通公司要求巴东县第二人民医院支付巴东县第二人民医院业务综合楼工程下欠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湖北益通公司与巴东县第二人民医院签订的《融资建设合同》所涉工程估算价格为10000000元而没有进行招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湖北省招标投标管理办法》的规定，应为无效合同。虽然《融资建设合同》为无效合同，但该合同所涉巴东县第二人民医院业务综合楼附属工程已于2013年5月8日验收合格，湖北益通公司请求支付下欠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本案案涉工程价款审计后定案金额为70645297.10元，双方均无异议，应当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为：1、案涉工程的付款时间及约定付款时间节点应付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2、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的时间及标准如何确定。（一）关于案涉工程工程款支付时间及约定付款时间节点应付工程款数额的问题。湖北益通公司与巴东县第二人民医院签订的《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基础开挖时预付工程款160万元（投标总价26270000元的6%），完成总工程量的50%后在拨付进度款中按12%扣回。每月25号付工程进度款的40%。主体竣工时另付已完成工程量的3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后付款总额控制在合同价款的70%内。余款在三年内分期付完（不计息）。根据湖北益通公司与巴东县第二人民医院提交的证据，巴东县第二人民医院业务综合楼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3年5月8日，巴东县第二人民医院与湖北益通公司就业务综合楼工程仅签订了《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没有补充合同，巴东县第二人民医院业务综合楼工程的合同价款应为《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合同价款26270993.55元，而不是审计定案金额。因此，巴东县第二人民医院应在2013年5月8日前支付合同价款的70%即18389695.49元。因合同约定有付款时间即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后付款70%，湖北益通公司主张应在2013年1月9日前按审计定案价款支付70%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于下欠工程款的支付，仅约定在三年内支付全部工程款，对于如何分期及分期支付的数额没有约定，对于巴东县第二人民医院业务综合楼工程合同价款70%外的工程款，应确定在2016年5月8日前支付40772778.80元（审计定案金额减去已付合同价款的70%）。《融资建设合同》约定：工程项目投资回收按‘三四三模式’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后的当年支付乙方工程款的30%，第二年支付40%，第三年支付30%，不计算利息；延期付款部分按银行同期借款利息计算支付。合同约定价款为10000000元，巴东县第二人民医院在2013年12月31日前应支付3000000元，在2014年12月31日前应支付4000000元，在2015年12月31日前应支付4482822.81元（审计定案金额减去第一年、第二年应付工程款）。因此，综合两份合同，巴东县第二人民医院应支付工程款进度为：2013年5月8日前共计应付18389695.49元，2013年12月31日前共计应付21389695.49元，2014年12月31日前共计应付25389695.49元，2015年12月31日前共计应付29872518.30元，2016年5月8日前共计应付70645297.10元。（二）关于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及利息标准如何确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巴东县第二人民医院在2013年5月8日前已支付湖北益通公司工程款32700000元，而至2015年12月31日前应付工程款总额为29872518.30元，巴东县第二人民医院在2015年12月31日前已支付了应付工程款，不存在违约行为。巴东县第二人民医院在2016年5月8日前共计应付工程款为70645297.10元，已支付工程款总额为51130000元，下欠工程款为19515297.10元，对于下欠部分，应自2016年5月9日起开始计算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双方签订的《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中没有对利息进行约定，应参照通用条款的约定计算利息，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根据巴东县第二人民医院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巴东县第二人民医院业务综合楼附属工程的工程款已按约定全额支付，下欠工程款应属《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涉工程的欠款。《融资建设合同》中约定由湖北益通公司垫资建设案涉附属工程，对于该合同约定的垫资款项，双方约定延期付款部分按银行同期借款利息计算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也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故本案下欠款项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湖北益通公司以巴东县第二人民医院迟延支付工程款，给自己造成损失为由要求按照年利率10.06%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且湖北益通公司提交的借款合同为巴东县东晟贸易有限公司的借款合同，并不能证实巴东县东晟贸易有限公司的借款用于了本案案涉工程的建设，也不能证明所支付的利息就是湖北益通公司的损失。湖北益通公司要求按照年利率10.06%支付利息的请求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截止2016年5月8日，巴东县第二人民医院下欠湖北益通公司工程款为19515297.10元（70645297.10元-51130000元），应自2016年5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支付利息。结合2016年5月8日后巴东县第二人民医院付款情况，按照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的顺序计算至最后一期付款时间2019年4月11日，应付本息共计21488112.95元，实付19515297.10元，巴东县第二人民医院尚下欠借款本金1972815.85元。湖北益通公司虽主张自2019年8月20日起支付利息，但已将2019年4月12日至8月20日的利息计入本金，其利息应从2019年4月12日起开始计算。因此，巴东县第二人民医院应支付湖北益通公司下欠工程款1972815.85元，并自2019年4月12日起支付利息。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湖北省招标投标管理办法》第七条、第九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由巴东县第二人民医院支付湖北益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下欠工程款1972815.85元，并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75%支付利息。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二、驳回湖北益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650元，减半收取46825元，由湖北益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5547元，由巴东县第二人民医院负担11278元。湖北益通公司、巴东县第二人民医院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原巴东县民族医院名称现已变更为巴东县第二人民医院。本院认为，湖北益通公司、巴东县第二人民医院在二审期间明确表示：对涉案《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融资建设合同》的效力、案涉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案涉《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融资建设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数额以及审计后的总价款数额、已付工程价款的数额、逾期给付工程款的利率为4.75%等案件基本事实均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围绕湖北益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巴东县第二人民医院的答辩意见，双方二审争议焦点为：巴东县第二人民医院应当按涉案工程结算审计报告确定的总价款为付款节点并支付利息，还是按照《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融资建设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为付款节点支付利息。经审查，湖北益通公司与巴东县第二人民医院签订的《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合同价款：贰仟陆佰贰拾柒万零玖佰玖拾叁元伍角伍分，（小写）：26270993.55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后付款总额控制在合同价款的70%内。余款在三年内分期付完（不计息）。”双方签订《融资建设合同》明确约定：“合同价为10000000元。”“工程项目投资回收按‘三四三模式’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后的当年支付乙方工程款的30%，第二年支付40%，第三年支付30%，不计算利息。延期付款部分按银行同期借款利息计算支付。”表明双方在签订涉案《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融资建设合同》时对于涉案巴东县第二人民医院业务综合楼建设工程及巴东县第二人民医院业务综合楼附属工程的工程价款及给付期限均进行了明确约定。在湖北益通公司完工后，涉案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巴东县第二人民医院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给付工程款。一般而言，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通常存在工程增减变更，导致工程价款的变更。具体到本案，涉案建设工程经恩施自治州衡信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11月对巴东县第二人民医院业务综合楼工程、巴东县第二人民医院附属工程进行结算审计：巴东县第二人民医院业务综合楼工程经审计后定案金额为59162474.29元，巴东县第二人民医院业务综合楼附属工程经审计后定案金额为11482822.81元，双方对涉案建设工程的审计造价未提出异议并表示认可。由此可见，巴东县第二人民医院业务综合楼及附属工程的最终造价系在双方认可审计报告确定的金额后才得以确定，加之双方在《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后付款总额控制在合同价款的70%内。余款在三年内分期付完（不计息）。”在《融资建设合同》约定“工程项目投资回收按‘三四三模式’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后的当年支付乙方工程款的30%，第二年支付40%，第三年支付30%，不计算利息。延期付款部分按银行同期借款利息计算支付。”巴东县第二人民医院在涉案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即2013年5月8日已给付湖北益通公司的工程款达32700000元，其依据书面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不构成违约。据此，一审判决认定巴东县第二人民医院按照双方签订《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融资建设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来支付工程进度款不构成违约，并以此认定为付款节点来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湖北益通公司未提交双方在《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融资建设合同》之外巴东县第二人民医院应按增加后的工程造价来支付工程进度款并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其他书面约定或补充协议，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巴东县第二人民医院应当工程结算审计报告确定的总价款作为付款节点并支付利息，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未支持湖北益通公司的该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湖北益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28.12元，由湖北益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郜帮勇审判员  杨 芳审判员  侯著韬            本件与原件核对无异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何奕娥书记员汪蜀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