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25刑初13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恒，男，1995年1月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象山县，文化程度高中，宁波一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住浙江省象山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2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19日被依法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8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象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新建，浙**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卓钰，男，199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文化程度职高，宁波一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住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2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19日被依法取保候审，2020年4月17日被本院依法取保候审，2020年6月5日被本院依法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象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董永力，浙江素豪（象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浙江省象山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黄祖恩，男，1991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象山县，文化程度大专，宁波一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住浙江省象山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2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19日被依法取保候审，2020年4月17日被本院依法取保候审，2020年6月5日被本院依法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象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柳柳，浙江之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浙江省象山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以象检刑诉[2020]4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恒、卓钰、黄祖恩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樊守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恒及其辩护人陈新建、被告人卓钰及其辩护人董永力、被告人黄祖恩及其辩护人张柳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19日，被告人黄祖恩注册成立宁波一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18年8月，董京、董恒、李鸿杰（均另案处理）与被告人黄祖恩等人商议，以共同出资的方式在宁波市鄞州区乐公司，从事额度分别为1000元、1500元、2000元的网络小额贷款业务。经投资入股和商议，被告人黄祖恩及舒静莹、韩洋各持股1%（其中黄、韩未实际出资），被告人卓钰及舒彦淇（另案处理）各持股2%，江铖、黄钢（均另案处理）各持股3%，李鸿杰持股10%，剩余股份由董京、董恒持有。 一乐公司在网络贷款超市平台发布快速放贷、低息、无抵押的广告，以此为诱饵吸引被害人在其公司的“一乐钱包”“小财荷包”“金多多”等ＡＰＰ上贷款，且在借款人注册时强制收集其姓名、身份证、住址、银行卡、通某、芝麻信用分等个人信息，为后期恶意催收做准备。在事先未明确告知被害人会收取服务费、滞纳金、展期费等高额收费的情况下，诱骗被害人签订为期7日的电子借贷协议，通过预先扣除26.65%的服务费、对到期未还款的被害人收取展期费、滞纳金等方式虚增贷款金额，逐步垒高债务。对被害人到期未归还本息的，委托专门的催收公司采用恐吓、威胁等“软暴力”强行催讨，或者让其公司成员自行催讨，进而非法占有被害人的钱财，逐步形成以被告人董恒及董京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卓钰、黄祖恩及李鸿杰、江铖、黄钢、舒彦淇、韩洋、舒静莹为固定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该犯罪集团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恐吓、威胁等手段，多次实施诈骗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影响了人民群众的正常生活和社会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2018年8月至2019年2月，以董京、董恒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先后诈骗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808.61元、曹某1人民币2905.71元、茹某人民币1780.12元、徐某1人民币2280.51元、张某1人民币639.86元、夏某人民币2560.75元、张某2人民币8310.75元、王某1人民币325.79元、郭某人民币996.97元、丁某人民币2846元、陈某1人民币3411.97元、李某1人民币5167.05元、郑某1人民币3216元、林某1人民币959.78元、胡某1人民币4596.45元、凌某人民币297.95元、胡某2人民币1945.93元、徐某2人民币3376.81元、张某3人民币1279.71元、高某人民币319.93元、王某2人民币1457.25元、陈某2人民币2257.07元、宋某人民币5212.57元、贾某人民币2248.28元、马某1人民币488.68元、李某2人民币2905.71元、胡某3人民币1288.5元、费某1人民币7794.38元、祁某人民币1303.15元、张某4人民币8475.85元、管某人民币971.51元、孙某1人民币3424.57元、周某1人民币1279.72元、陈某3人民币4040.12元、张某5人民币1466.04元、嵇某人民币3731.89元、陈某4人民币814.47元、李某3人民币2434.61元、季某1人民币958.43元、吴某1人民币1785.97元、李某4人民币2333.52元、王某3人民币4072.35元、张某6人民币1791.83元、袁某人民币3714.32元、萧某人民币3583.66元、施某人民币1406.7元、韦某人民币2428.76元、余某人民币2111.76元、李某5人民币959.78元、张某7人民币10698.19元、李某6人民币959.78元、周某2人民币2399.45元、侍帅人民币1954.72元、陈某5人民币2342.3元、陆某1人民币1288.5元、吴某2人民币3479.16元、平某人民币1928.35元。 2018年8月至2018年1月，董京、董恒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以一乐公司名义又委托以孙红军、程文华（均另案处理）为首要分子，卞方文、刘大锁、武再超、吴宪华、陈思思、王金凤、孙小凡、王娇（均另案处理）等人为固定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对逾期未还款人员及其亲友使用通信工具滋扰、言语辱骂等“软暴力”为其强行索债，先后骗得被害人黄某1人民币466.79元、孙某2人民币392.34元、谢某人民币1870.88元、沈某1人民币1477.18元、胡某4人民币1899.82元、郑某2人民币1140.26元、李某7人民币808.61元、朱某1人民币499.82元、陈某6人民币2964.65元、马某2人民币953.03元、谭某人民币1433.27元、张某8人民币497.15元、王某4人民币488.68元、张某9人民币1839.49元、戚某人民币959.78元、王某5人民币2668.21元、戴某人民币977.36元、龚某人民币2779.65元、许某1人民币2526.5元、陈某7人民币3102.12元、朱某2人民币2876.38元、楼某人民币2496.21元、陆某2人民币497.15元、曾某人民币968.57元、王某6人民币2215.82元、吴某3人民币597.15元、杜某1人民币599.82元、费某2人民币699.68元、刘某2人民币1904.36元、郑某3人民币1097.37元、朱某3人民币2562.22元、王某7人民币1130.92元、闫某人民币4926.17元。 综上，被告人董恒、卓钰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202135.96元。被告人黄祖恩自2018年12月初离开一乐公司，其2018年8月至2018年11月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160971.8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恒组织、领导恶势力犯罪集团多次诈骗他人钱财，被告人卓钰、黄祖恩参加恶势力犯罪集团多次诈骗他人钱财，均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卓钰、黄祖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董恒、卓钰、黄祖恩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董恒、卓钰、黄祖恩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董恒、卓钰、黄祖恩均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董恒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对被告人卓钰、黄祖恩均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董恒对起诉书所指控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人董恒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董恒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且被告人董恒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案发后，被告人董恒积极退缴违法所得，请求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卓钰、黄祖恩对起诉书所指控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人卓钰、黄祖恩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卓钰、黄祖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卓钰、黄祖恩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且被告人卓钰、黄祖恩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案发后，被告人卓钰、黄祖恩积极退缴违法所得，请求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19日，被告人黄祖恩注册成立宁波一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18年8月，被告人董恒、卓钰、黄祖恩和董京、舒彦淇、舒静莹、李鸿杰、江铖、韩洋、黄钢（均另案处理）经商议后共同出资人民币3080000元在宁波市鄞州区乐公司，从事小额“套路贷”网络贷款业务。其中，被告人董恒和董京共同出资人民币2310000元，共同占股77%；舒静莹出资人民币30000元，占股1%；舒彦淇出资人民币60000元，占股2%；李鸿杰出资人民币500000元，占股10%；黄钢出资人民币90000元，占股3%；被告人卓钰出资人民币60000元，占股2%；被告人黄祖恩和韩洋均未实际出资，均占股1%；江铖出资人民币30000元，占股3%。被告人董恒和董京共同经营该公司，组织被告人卓钰、黄祖恩和舒彦淇、舒静莹、李鸿杰、江铖、黄钢、韩洋等人，购买并使用“一乐钱包”ＡＰＰ平台从事小额“套路贷”网络贷款业务。其中，董京负责管理公司全面工作；被告人董恒负责客户来源、平台推广、外包催收业务；舒静莹负责打电话推广平台、审核借款人资料、借款到期当天的催收；被告人卓钰、黄祖恩和舒彦淇、李鸿杰、黄钢、韩洋等人负责给逾期客户打电话催收；江铖作为公司财务负责给第三方平台充值、发放工资、对接外包催收业务。被告人董恒和董京将经被告人卓钰、黄祖恩等人催讨后仍未还款的被害人，外包给孙红军、程文华（另案处理）经营的合肥涤玄金融外包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涤玄公司）进行催讨，孙红军、程文华伙同王娇、卞方文、刘大锁、吴宪华、王金凤、孙小凡、武再超、陈思思（另案处理）等人采用电话滋扰、言语辱骂、威胁恐吓被害人及其亲属朋友等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生活的方式向被害人催讨欠款。该公司在从事“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过程中，逐渐形成以被告人董恒和董京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卓钰、黄祖恩和舒彦淇、舒静莹、李鸿杰、江铖、黄钢、韩洋、孙红军、程文华、王娇、卞方文、刘大锁、吴宪华、王金凤、孙小凡、武再超、陈思思等人为固定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网络推广、电话介绍、短信宣传等方式获取“客户资源”，以“网络贷款平台”名义对外宣传，以“手续简单、无抵押、免审核、利息低、放款快”等宣传为诱饵，诱骗被害人在一乐公司运营的“一乐钱包”ＡＰＰ上注册申请为期7天（实际6天）、月利率为0.9%的“借款”，舒静莹等人从中筛选符合个人征信较好、与家属朋友联系较多等条件的被害人作为放款对象，同时，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在被害人注册时，除了收集被害人的姓名、身份证照片、家庭住址等基本信息外，还强制要求被害人提供人脸识别照片、通话记录、通某等个人信息，为后期催收做准备。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利用被害人急需用钱的心理，在未明确告知会收取服务费、逾期费、展期费等“借贷”规则的情况下，以事先收取“借款”金额26.65%左右服务费的方式诱骗被害人在“一乐钱包”ＡＰＰ上签订本金虚高的电子“借贷”协议，设置“套路”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关系，并通过诱使被害人支付高额逾期费、展期费的方式恶意垒高被害人债务，从而赚取高额的服务费、逾期费、展期费等费用。 当被害人无法按期还款时，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安排被告人卓钰、黄祖恩和舒彦淇、李鸿杰、黄钢、韩洋等人对被害人进行电话催讨。对经被告人卓钰、黄祖恩等人催讨后仍未催回欠款的被害人，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将该部分被害人的身份证照片、人脸识别照片、通某、通话记录等个人信息提供给孙红军、程文华经营的涤玄公司，并支付催回金额的10%作为报酬，由孙红军、程文华安排王娇接收催收名单并对催收成功的被害人的姓名、催回金额等信息进行统计，逐月和一乐公司的财务进行对账结算，并组织卞方文、刘大锁、武再超、陈思思、吴宪华、孙小凡等人采用电话滋扰、言语辱骂、威胁恐吓被害人及其亲属朋友等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生活的方式向被害人催讨欠款，以达到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影响了人民群众的正常生活和社会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2018年8月至2019年2月，被告人董恒、卓钰等人通过上述方式骗得钱款共计人民币202135.96元。2018年8月至11月，被告人黄祖恩在一乐公司期间通过上述方式骗得钱款共计人民币160971.8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8年8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凌某人民币297.95元。 2.2018年8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陈某6人民币2964.65元。 3.2018年8月至9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李某4人民币2333.52元。 4.2018年8月至9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谢某人民币1870.88元。 5.2018年8月至9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朱某2人民币2876.38元。 6.2018年8月至10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楼某人民币2496.21元。 7.2018年8月至11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胡某1人民币4596.45元。 8.2018年8月至11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龚某人民币2779.65元。 9.2018年8月至12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张某2人民币8310.75元。 10.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李某1人民币5167.05元。 11.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陈某5人民币2342.3元。 12.2018年8月至2019年2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张某4人民币8475.85元。 13.2018年9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张某1人民币639.86元。 14.2018年9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林某1人民币959.78元。 15.2018年9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张某3人民币1279.71元。 16.2018年9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施某人民币1406.7元。 17.2018年9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李某6人民币959.78元。 18.2018年9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谭某人民币1433.27元。 19.2018年9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王某6人民币2215.82元。 20.2018年9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刘某2人民币1904.36元。 21.2018年9月至10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郭某人民币996.97元。 22.2018年9月至10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丁某人民币2846元。 23.2018年9月至10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周某1人民币1279.72元。 24.2018年9月至10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周某2人民币2399.45元。 25.2018年9月至10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陈某7人民币3102.12元。 26.2018年9月至11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曹某1人民币2905.71元。 27.2018年9月至11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徐某2人民币3376.81元。 28.2018年9月至11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贾某人民币2248.28元。 29.2018年9月至11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费某1人民币7794.38元。 30.2018年9月至11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孙某1人民币3424.57元。 31.2018年9月至11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郑某1人民币3216元。 32.2018年9月至11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吴某2人民币3479.16元。 33.2018年9月至12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陈某2人民币2257.07元。 34.2018年9月至12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张某9人民币1839.49元。 35.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茹某人民币1780.12元。 36.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李某2人民币2905.71元。 37.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张某7人民币10698.19元。 38.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平某人民币1928.35元。 39.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陈某3人民币4040.12元。 40.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韦某人民币2428.76元。 41.2018年10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高某人民币319.93元。 42.2018年10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李某5人民币959.78元。 43.2018年10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马某2人民币953.03元。 44.2018年10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张某8人民币497.15元。 45.2018年10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黄某1人民币466.79元。 46.2018年10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许某1人民币2526.5元。 47.2018年10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陆某2人民币497.15元。 48.2018年10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吴某3人民币597.15元。 49.2018年10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费某2人民币699.68元。 50.2018年10月至11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刘某1人民币808.61元。 51.2018年10月至11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夏某人民币2560.75元。 52.2018年10月至11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胡某2人民币1945.93元。 53.2018年10月至11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王某2人民币1457.25元。 54.2018年10月至11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胡某3人民币1288.5元。 55.2018年10月至11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张某5人民币1466.04元。 56.2018年10月至11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嵇某人民币3731.89元。 57.2018年10月至11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吴某1人民币1785.97元。 58.2018年10月至11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侍帅人民币1954.72元。 59.2018年10月至11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陆某1人民币1288.5元。 60.2018年10月至11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郑某2人民币1140.26元。 61.2018年10月至11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李某7人民币808.61元。 62.2018年10月至11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沈某1人民币1477.18元。 63.2018年10月至11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戚某人民币959.78元。 64.2018年10月至11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王某5人民币2668.21元。 65.2018年10月至11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曾某人民币968.57元。 66.2018年10月至12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管某人民币971.51元。 67.2018年10月至12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李某3人民币2434.61元。 68.2018年10月至12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余某人民币2111.76元。 69.2018年10月至12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季某1人民币958.43元。 70.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陈某1人民币3411.97元。 71.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袁某人民币3714.32元。 72.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萧某人民币3583.66元。 73.2018年11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王某1人民币325.79元。 74.2018年11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马某1人民币488.68元。 75.2018年11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祁某人民币1303.15元。 76.2018年11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陈某4人民币814.47元。 77.2018年11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胡某4人民币1899.82元。 78.2018年11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朱某1人民币499.82元。 79.2018年11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孙某2人民币392.34元。 80.2018年11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王某4人民币488.68元。 81.2018年11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戴某人民币977.36元。 82.2018年11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杜某1人民币599.82元。 83.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郑某3人民币1097.37元。 84.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闫某人民币4926.17元。 85.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徐某1人民币2280.51元。 86.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王某3人民币4072.35元。 87.2018年12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朱某3人民币2562.22元。 88.2018年12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王某7人民币1130.92元。 89.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宋某人民币5212.57元。 90.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张某6人民币1791.83元。 被告人董恒、卓钰、黄祖恩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上述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象山县公安局从被告人董恒处扣押了手机1部、电脑1台等物品，从被告人卓钰处扣押了手机1部等物品，从被告人黄祖恩处扣押了手机15部、电脑主机6台、笔记本电脑1台等物品；象山县公安局依法冻结了开户名为董恒的卡号为62×××60的中国光大银行账户内的人民币882065元、卡号为62×××05的中国银行账户内的人民币796808元、卡号为62×××66的招商银行账户内的人民币424924元。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董恒、卓钰、黄祖恩分别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0元、4000元、2000元。2020年5月26日，被告人董恒、卓钰、黄祖恩分别向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出具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时，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对被告人董恒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对被告人卓钰、黄祖恩均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的量刑建议。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被害人刘某1、曹某1、茹某、徐某1、张某1、夏某、张某2、王某1、郭某、丁某、陈某1、李某1、郑某1、林某1、胡某1、凌某、胡某2、徐某2、张某3、高某、王某2、陈某2、宋某、贾某、马某1、李某2、胡某3、费某1、祁某、张某4、管某、孙某1、周某1、陈某3、张某5、嵇某、陈某4、李某3、季某1、吴某1、李某4、王某3、张某6、袁某、萧某、施某、韦某、余某、李某5、张某7、李某6、周某2、侍帅、陈某5、陆某1、吴某2、平某、黄某1、孙某2、谢某、沈某1、胡某4、郑某2、李某7、朱某1、陈某6、马某2、谭某、张某8、王某4、张某9、戚某、王某5、戴某、龚某、许某1、陈某7、朱某2、楼某、陆某2、曾某、王某6、吴某3、杜某1、费某2、刘某2、郑某3、朱某3、王某7、闫某等人的陈述、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交易明细照片、账单详情照片、账户详情照片、银行卡查询明细照片、往来记录照片、交易记录照片、银行交易明细、手机短信照片、微信个人信息照片、微信聊天记录照片、支付宝个人信息照片、微信好友照片、ＱＱ个人信息照片等证据，证实了各被害人因相信一乐公司宣传的“利息低、放款快”等内容，至“一乐钱包”ＡＰＰ上注册借款，在不明知的情况下被收取服务费、逾期费、展期费等费用以及在未按期还款时，被多次电话滋扰、言语辱骂、威胁恐吓等情况的事实。 证人陈某8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她接到电话说让其丈夫郑某1赶紧还钱，她从早到晚都会不间断收到网络电话，还收到类似法院传票的彩信，打电话的人骂郑某1是老赖，用“操你妈”之类的脏话骂她的家人，还说肯定要打她父母的电话，弄得她每天都担惊受怕，那段时间她每天晚上几乎睡不着觉，还和郑某1闹过离婚，严重影响了她的家庭生活的事实。 证人秦某1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9月份，他接到电话问他是不是郑某1的朋友，对方说郑某1在网上借钱不还，让他通知郑某1尽快还钱，之后他每天都会接到两三次这样的电话，一直持续到年底，电话都是显示的外地号码，他还收到过让他通知郑某1还钱的短信，对方的催讨行为对他的工作和生活都造成了一定的影响的事实。 证人纪某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年底，他接到陌生电话问他认不认识郑某1，对方说郑某1在“一乐钱包”中借了钱没有还，威胁他转告郑某1还钱，语气很差，对方还威胁他如果郑某1不还钱，就调查他的个人信息，来找他，他很害怕的事实。 证人季某2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12月份左右，他接到了“一乐钱包”的电话说他儿子季某1欠钱不还，让他帮忙还钱，不然就打他儿子朋友和工作单位的电话，让他儿子在外面混不下去，语气有点凶，他没有理会对方，后来对方又打电话过来，他害怕对方真的这么做了会让他儿子外面混不下去，就先答应了愿意帮季某1还钱，对方这么一搞，他儿子在外面名声都臭了，外面的人对他们指指点点的事实。 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实了他接到过自称是“一乐钱包”的人的电话，对方问他是否认识陆某1，陆某1在“一乐钱包”上借了钱没还，让他联系陆某1还钱，之后他的手机就有很多骚扰电话打进来，他还收到了侮辱陆某1的短信，内容是陆某1的照片和“陆某1欠钱不还全家死光”“陆某1吸毒，家里女性卖淫”之类的文字，那段时间他的手机一天有几十、几百条的短信发过来，电话三四个小时不停的被打，他就和陆某1说赶紧把钱还了，之后对方就没有骚扰过他的事实。 证人许某2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11月份，他接到一个电话问吴某2是不是他的朋友，吴某2在“一乐钱包”借了钱不还，让他联系吴某2把钱还了。过了两三天，那个人又打电话过来让他通知吴某2还款，如果吴某2不还钱就打爆他的电话，他把电话挂掉拉黑了，之后他收到两三百条验证码之类的短信，还有来自各个地方的电话，大概持续了四五个小时，每天都有，他还收到了各种辱骂吴某2的短信和照片，内容是“吴某2赌博输钱欠钱不还，钱拿去给他老爸老妈买副棺材，附赠花圈”之类的话，他的手机持续一个礼拜每天都处于瘫痪状态，对方的这种行为已经影响了他的工作和生活的事实。 证人李某8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12月份，他接到一个男的打电话问他认不认识郑某2，对方跟他说郑某2借款的事情，过了三四个小时，对方又打他电话问郑某2在哪里，郑某2借款不还要负法律责任，之后对方就一直给他打电话，每天打四五个，还给他发了像法院公告一样的短信，后来郑某2把钱还了对方就没有再骚扰他的事实。 证人陈某9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12月份的时候，她接到一个男子的电话问她和她丈夫郑某2的关系，对方和她说郑某2借钱的事情，还叫她还钱，之后对方每天打四五个电话给她，还给她发短信说要让郑某2上黑名单什么的，她觉得很害怕很烦躁，就把手机号码换了的事实。 证人李某9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手机短信照片，证实了2018年11月份，他接到一个男子的电话问李某7的情况，对方说李某7借钱的事情，之后对方连续一个星期每天给他打四五个电话要李某7还钱，对方还给他发有李某7照片和侮辱性话语的短信，他很害怕，他把事情跟李某7说了，李某7把钱还了对方就没再打他的电话，以及李某9收到了一条有李某7手持身份证的照片、内容为“我李某7因吸毒赌博嫖娼欠下巨额贷款，现无力偿还，还望各位亲朋好友帮帮我，让我脱离苦海，如果你们不帮我，你们都不得好死，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的，都特么给老子等着”的短信的事实。 证人岳某的证言，证实了她是朱某1的前妻，她接到过“一乐钱包”的催收电话，一直有不同的外地网络电话打到她手机上，她还收到过短信说朱某1欠“一乐钱包”的钱，上面有朱某1照片，对方还说是通缉令，这些讨债公司的骚扰行为直接导致她和朱某1感情破裂，她和朱某1因为朱某1网贷的事情离婚的事实。 证人陈某10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9月左右，有自称是“一乐”的客服给她打电话，说她儿子陈某6欠他们的钱，让她和她儿子赶紧还钱，否则催讨员就去她家上门催讨，还要告诉她的亲戚朋友，让陈某6没办法做人，之后对方一直打来骚扰电话，她气得血压也不稳定的事实。 证人伊某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下半年的时候，她经常收到一个女子要她儿子马某2还钱的催讨电话，她有时候说她不是马某2的母亲，对方就会用“去你妈的逼”之类的话骂她，她就直接把电话挂了，挂了后对方就一直打她电话，那个女的还说给他们的亲戚朋友都打过电话了，对方这样骚扰她，到处打电话，导致她在村里抬不起头的事实。 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9月，她接到一个陌生女子的电话问她是不是谭某的母亲，对方说谭某在一乐公司借了钱逾期未还，让她通知谭某还钱，不然就一直打她的电话，如果她电话关机就把谭某通某的电话打爆掉，她挂了电话之后还有陆续收到对方的电话，因为这个事情家里吵了很多次的事实。 证人李某10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11、12月份的时候，她接到自称是“一乐钱包”的女催收员的电话，对方说她老公张某8欠了一乐公司的钱，要求他们还钱，如果不还就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老公欠钱不还，还会每天打电话给她，直到张某8还钱为止，对方还给她发了类似通缉令的短信，上面有他老公张某8的照片，对方一直给她打骚扰电话，一天打到晚的那种，还发骂她全家是骗子那种很难听的短信，她母亲也接到过类似的短信和电话，那段时间她一听到手机响就很紧张，整个人被弄得精神崩溃，她和张某8因为这个事情吵架，差点要离婚的事实。 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11月份的时候，她接到过很多次讨债公司的电话，接到电话后她才知道黄某1在网贷平台上借款，催讨的人说黄某1在他们平台上借款了，让她联系黄某1还钱，对方就用“去你妈”“死全家”之类的话辱骂她，她就把电话挂了，后来对方又打了几次电话给她，每次都会骂一些很难听的话的事实。 证人郑某4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年底的一天，她突然接到一个自称一乐网络贷款公司的第三方催讨客服的电话问她是不是孙某2的母亲，对方说孙某2在一乐网络贷款公司借了钱没有还，超出一天还款就会多收人民币100元至200元的逾期费，要他们尽早还钱，她让客服自己去联系她儿子，对方就说他们在玉环这边有人，要是不还钱就让催讨人员上她家来要钱，把她家都砸掉，告诉她的家人和亲戚，让他们没办法做人，碰到她儿子就把她儿子打死，她听完后吓死了就赶紧挂了电话，之后对方又不断地用网络电话拨号过来的事实。 证人王某8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9月，她的丈夫谢某在网上借了钱，但是网贷利息太高，还款时间太短，谢某没有按时还款，过了几天她接到一个陌生号码问她认不认识谢某，谢某欠了一乐贷款公司的钱，对方让她跟谢某说尽快还钱，之后又有好几个不同的陌生号码打过来的事实。 证人沈某2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11月左右，他突然接到陌生男子的电话问他是不是沈某1的父亲，对方说他是“一乐公司”的人，沈某1在外面借了钱不还，让他想办法，之后对方又打电话过来说他儿子借钱不还，他是怎么教儿子的，让他帮儿子还钱，不然就把他们亲戚朋友的电话全都打爆掉。后对方又打电话过来，并且他一接起来就被挂了，他手机就这样被显示为全国各地的网络电话持续呼叫了四五个小时，无法正常使用，过了一天催讨人员又打电话来问他什么时候还钱，如果再不还就继续每天电话轰炸他，还要把他儿子同事、领导的电话全都打个遍，对方一直打沈某1家人朋友和领导同事的电话，到处说沈某1欠钱的事，搞得沈某1工作也丢了，面子也丢光了的事实。 证人胡某5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12月底的一天中午，他接到一个电话问他认不认识王某4，并说王某4借了他们公司的钱没还，让他催王某4还钱，他把电话挂了后，晚上对方又一直给他打电话，之后他的手机被类似“呼死你”的软件一直打电话，无法正常使用，他不得已把手机关机了，那几天他的手机被弄得基本没办法正常使用，严重影响他的生活的事实。 证人徐某3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12月份的时候，她接到一个女子的电话问她是不是王某4的母亲，对方说王某4欠了她的钱没有还，让她通知王某4赶紧还钱，到了晚上对方又打电话来说她儿子王某4还钱的事，之后基本每天都会有一两个这种讨钱电话打来，她都没有接，这样大概持续了十来天，后来她儿子王某4把钱还了电话就没有再打来的事实。 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年底的一天中午，他接到一个电话问他认不认识张某9，对方说张某9欠了钱没有还，让他联系张某9还钱。后对方又给他打电话让他联系张某9还钱，有一个人在电话中说查到了他和张某9之间有通话记录的事实。 证人秦某2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年底的一天中午，他接到一个女子的电话问他认不认识张某9，对方说张某9在网上平台借了钱没有还，让他通知张某9还钱，他没有理会对方就把电话挂了，到了晚上对方又打电话过来让他通知张某9还钱，他让对方不要再骚扰他了，对方就说张某9还钱了就不给他打电话，否则就每天给他打电话，还要给张某9的父母打电话的事实。 证人曹某2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12月左右，他收到一个电话自称是“一乐公司”的第三方催讨公司，问他认不认识戚某，并说他和戚某有通话记录，他听了很生气就问对方凭什么查他们的通话记录，对方就用“操你妈”“你妈逼”之类的话骂他，他就把电话挂了，第二天他又收到这样的电话，对方在电话里骂他，他就直接把电话挂了，后来对方一直打电话过来骚扰他，大概持续了半个月的事实。 证人王某9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下半年，他接到电话问他认不认识王某5，对方说王某5在一乐公司借了钱不还，要王某9赶紧把钱还掉，他们是卖棺材的，不还的话就给他妈妈寄个棺材过去，他听后很生气就和对方骂了起来，对方这样打电话侮辱、恐吓他和他家人是违法的事实。 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11、12月份，他经常接到外地或者网络电话说王某5欠了他们公司的钱，对方在电话中问他是不是王某5的朋友，王某5在一乐公司借了钱没有还，让他通知王某5赶紧把钱还了，之后对方又用别的号码给他打电话，还说王某5不还钱就一直找他，打爆他的电话，他就和对方吵了起来，对方威胁他王某5要是不还钱，就把棺材送到他家门口。那段时间他的手机经常一个小时里不停地有电话打来，他接了又没人说活，或者电话一响就挂了。他还收到了辱骂王某5的彩信，内容是王某5的照片和“王某5欠钱不还死全家”“全家女性得性病”“王某5老赖”“王某5不还钱就给他全家亲戚朋友一人送一口棺材”之类的话的事实。 证人许某3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11、12月份，他接到很多外地的电话号码，对方问他认不认识许某1，许某1在他们平台上借了钱不还，要他通知许某1还钱，对方说许某1不还钱就每天打他的电话，要么许某1还钱，要么他帮许某1还钱，对方还辱骂他全家死光之类的话，他很生气就把电话挂了，之后一直有电话不断打来，都是一些网络电话或者外地电话，基本每次接起来都是说许某1还钱的事情，导致他那段时间一听到手机响就觉得很烦，根本不敢接外地电话，影响了他正常的工作和生活的事实。 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下半年，他接到一个电话自称是“一乐钱包”的催讨员，对方问他认不认识陈某7，他说陈某7是他老婆，对方就说陈某7在网上借了钱不还，要陈某7尽快还钱，他让对方自己去找陈某7，但对方要求他按时把钱还掉，不然就给他父母送棺材，他听完后很生气就把电话挂了，没过多久对方又用各种网络电话打来，他很烦就没接，直接挂掉了的事实。 证人陈某11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9月左右，他接到一个男的电话自称是一乐网贷公司的，问他认不认识朱某2，朱某2在网上欠钱没有还，要他通知朱某2还钱，否则就让催讨员上门去朱某2家要钱，要朱某2的亲戚朋友都知道，让朱某2没办法做人，他把电话挂了后收到了一条内容为“让朱某2赶快还钱，如果超出时间没还钱，催讨员会上门催讨，否则后果自负”的短信，到了晚上对方又给他打电话，他觉得很烦就把这个号码给屏蔽了的事实。 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下半年她接到过催讨电话，对方问她是不是楼某的老婆，楼某在他们一乐平台借了钱没有还，让她通知楼某马上还款，对方在电话里威胁和辱骂她，说如果楼某不还钱就让她的孩子没办法上学，家里的老人出门被车撞死之类的话，那段时间她接到了很多这样的催讨电话，对方也说了很多威胁和恐吓的话，给她的精神和家庭生活都带来了恐慌的事实。 证人徐某4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10月左右，他收到电话问他认不认识陆某2，陆某2在“一乐钱包”上借了钱不还，让他想办法联系陆某2还钱，没过一会对方又打电话来，并说“你妈死了，陆某2问我们借钱给你妈买棺材”，他听了后很生气就把电话挂了，之后他的手机不断收到垃圾短信和骚扰短信，连着几个小时都不能用，之后几天也是这样的事实。 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了吴某3借用他的手机下载了“一乐钱包”ＡＰＰ，在ＡＰＰ上借了人民币1500元，实际只收到人民币1100余元，后来他接到好几个电话问他认不认识吴某3，吴某3在“一乐钱包”上借了钱逾期未还，让他联系吴某3还钱，他每次都说会尽快联系吴某3的，但是之后他的手机被电话轰炸了，连续四五个小时不停有电话打进来，响一下就挂了，或者他一接就被挂了，他的手机就这样被爆了三四次，根本接不进任何电话，因为吴某3用他的手机注册的账号，提交的经常联系人是他手机通某里的人，所以对方还给不停地给他妈妈打电话，严重影响了他的生活和工作的事实。 证人杜某2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下半年，他接到过催讨公司的电话，对方在电话中问他是不是杜某1的父亲，杜某1在他们公司平台上借了钱，让他帮忙还一下，还骂了“你妈的”“狗生的”等难听的话的事实。 证人费某3的证言，证实了她接到了电话问她是不是费某2的姐姐，对方说费某2在“一乐钱包”借了钱不还，要她帮忙还掉，她说钱又不是她借的，对方就让她赶紧催费某2还钱，不然的话他们没有好日子过，还威胁说费某2不还钱就轰炸费某2的亲戚朋友，她挂完电话后手机就开始不停地收到垃圾短信和网络虚拟电话，短信的内容都是侮辱她和她弟弟费某2的话，内容是她弟弟费某2外面赌博欠钱，她出去卖淫给费某2还钱之类的话，网络虚拟电话都是四五个小时不停地打进来，响一下就挂掉或者根本不能接，手机完全不能使用的事实。 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下半年，她接到过催收电话，对方问她是不是刘某2的母亲，刘某2借了钱没有还，她一天能收到两三个这样的电话，她的丈夫刘某3和亲戚也收到了这种电话，很多人都来问怎么回事，对他们全家的生活造成了骚扰，刘某2也不能好好生活，还造成了家庭不和的事实。 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了他儿子刘某2在家里的时候不怎么敢出去，情绪也变得很反常，整个人精神都有点不好了，有点崩溃的样子，他们一再追问才知道刘某2在外面借了很多钱，天天被人逼债，电话一刻不停地打给他。2018年下半年的时候，有个男的总是给他打电话说他儿子刘某2欠“一乐钱包”钱的事，对方威胁说他儿子有个女朋友，如果他儿子不还钱就把他儿子女朋友的头像剪切到色情图片上，发到他亲戚的手机里，还说要上门来他家里讨钱，这样的电话一天至少有三个。对方打骚扰电话导致他们整个家庭都受到了影响，家里乱糟糟的，外面的人都觉得他儿子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儿子一出门就被人指指点点，他自己在那段时间心里觉得很压抑、憋屈，整夜睡不着的事实。 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了郑某3是她丈夫，2018年12月份的时候，她接到一个男子的电话问郑某3在哪里，郑某3在一个平台上借了钱不还，她说她不知道，对方就骂她出轨，她很生气就把电话挂了，当天晚上对方又打电话来骂她出轨的事实。 证人朱某4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12月份，他接到外地的电话号码问他认不认识朱某3，他说朱某3是他表弟，对方就说朱某3欠了网络平台的钱，他们是负责催收的人，让他联系朱某3还钱，他听朱某3说过借了“一乐钱包”的钱，他就说他也联系不上朱某3，对方就态度很差地说要他一定去找朱某3还钱，不然就打爆他的电话，让他没办法正常生活，还说他是“老赖的亲戚”“不得好死”之类的话，之后对方总是打电话过来，他觉得很烦就让对方自己去找朱某3，对方就说朱某3涉嫌骗贷等着公安局的通缉令，还说不还钱就等着给朱某3收尸，他被对方打烦了就把手机关机了，手机开机后他又收到了对方的催讨电话，对方说找不到朱某3他就别想正常使用手机，他们有软件可以一直进行电话轰炸，之后就一直有乱七八糟的电话打给他，导致他在一段时间内都没有办法正常使用手机，对方的这种行为已经影响到了他正常的工作和生活了的事实。 证人朱某5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12月份的时候，他接到电话问他认不认识朱某3，对方说他们是负责催收的，朱某3在网络平台借了钱，让他通知朱某3把钱还了，之后对方又打过来，并用很恶劣的语气骂他，恐吓他说他的手机别想再用了，之后他的手机就被各种电话和短信持续轰炸了半个多小时，完全没办法使用，后来对方一直断断续续的发短信、打电话骚扰他，一直到朱某3把钱还了才消停，这个事情已经影响到他和朱某3的亲戚朋友都没办法正常生活的事实。 同案犯朱宁（临海人）、徐倩倩、陈宣言、林祺烨、李建、朱宁（象山人）、王春霞、杜声禹的供述，证实了“一乐钱包”对外宣传利息低、免审核、秒下款、手续方便等，客户借款需要注册并提交家庭住址、身份证照片、紧急联系人、银行卡等个人资料，还要提交手机运营商服务密码、手机通某等，后台人工和系统审核通过后才会放款，审核需要打客户电话核对信息，打客户通某中父母或朋友的电话看能否接通，打客户通话时间比较久的人的电话看对方是否会接，目的是为了核实是否为客户本人借款以及日后可以通过联系客户通某里的人来催款。客户能借款的额度是人民币1000元和1500元，7天内归还，借人民币1000元实际到账人民币750元左右，还款金额是人民币1080元左右，借人民币1500元实际到账人民币1050元左右，还款金额是人民币1588元左右，被扣掉的钱是利息和服务费，客户借款是没有借款合同的，平台上会有一个订单，订单上会显示借款日期、借款金额、还款金额、还款日期，没有显示到账金额和服务费，客户只有操作到最后一步点击立即申请借款，界面才会跳出来实际到账金额。借款快到期的时候他们会打电话提醒客户还款，并告知逾期未还款会产生逾期费，也可以在平台上选择续期，通过交一笔续期费延长6天还款，每延迟一次就要交一笔续期费，延期的次数不受限制，他们在客户借款时没有告知过客户续期和逾期的事情，一乐公司主要通过收取“砍头息”、滞纳金、展期费盈利的。董京、董恒接洽了一个外包公司来催收逾期几天的客户，催收公司肯定比他们自己公司的催收手段更厉害，因为移交给催收公司的都是不还钱或者比较难弄的客户，他们听说过外包公司会用电话轰炸、爆通某、Ｐ图等软暴力手段威胁、恐吓、骚扰客户及其通某里的人来逼迫客户还钱，董恒会给外包催收公司开个后台账号，催收公司登录这个账号就可以看到所有被催讨对象的通某信息，董京、董恒知道这些催收行为是违法的，但这些难催款的客户只能靠软暴力方法催收，交给外包公司就算被查出来也和一乐公司没有关系的事实。 同案犯董京的供述，证实了黄祖恩在2018年3月注册成立了宁波一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他就直接把这个公司拿来用了，2018年8月，他出面找了宁波市鄞州区宁横路1455号的二楼作为一乐公司的办公室。公司的投资入股是大家口头商定的，基本都是按照人民币30000元一股来分配股权，李鸿杰是人民币50000元一股，李鸿杰投了人民币500000元，占股10%，江铖投了人民币30000元，占股3%，黄钢投了人民币90000元，占股3%，卓钰投了人民币60000元，占股2%，舒彦淇投了人民币60000元，占股2%，舒静莹投了人民币30000元，占股1%，黄祖恩和韩洋都没有出钱，都是占股1%，他和董恒共同出资并占有77%左右的股份。公司一共分过两次红，按股份比例分的，钱是江铖通过支付宝和银行卡转账给股东的。公司设有贷前客服和贷后客服，舒静莹等女生是贷前客服，负责审核贷款客户的身份信息及其提供的资料，黄钢、黄祖恩、韩洋、舒彦淇、卓钰、李鸿杰、江铖、董恒等男生是贷后客服，负责电话催讨，其中江铖和董恒还负责广告对接和客户来源，江铖还负责公司账务的管理，他自己基本什么都做。公司运营的“一乐钱包”ＡＰＰ是他买来的，从2018年8月底运行到了2019年1月。公司通过找一些贷款超市、金融性质的推广平台打广告来获得客户来源，广告标语是极速放款、额度最高人民币5000-10000元、无抵押，广告后面附一个链接，点击链接就可以下载公司的ＡＰＰ。客户借款前需要填写资料注册，要提供客户的名字、身份证信息照片、电话号码、住址、银行卡、2个联系人、征信报告等信息，还要通过验证码授权让他们看客户的芝麻信用分、运营商报告（就是客户本人的通话记录、通某、短信等数据）等材料，如果客户没有按照要求提交验证码授权就不能顺利完成注册，并且客户对验证码能获取他们的个人信息是不知情的，此外，公司还设置了系统自动识别提取客户手机的通信录、电话号码、短信、通话记录等，这些信息他们可以从第三方风控报告里面看到。客户完成注册后要在ＡＰＰ上点击同意服务协议，之后就会进入到贷前客服那里进行审核和风险评估后，贷前客服通过客户本人提供的芝麻信用分、有无向其他平台贷款、提供的联系人是否正确（客服会打电话验证）等方法对客户进行风险评估，然后他们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给客户放款。公司对于客户是有选择的，禁止给学生、45周岁以上、快递员等特殊行业的人放贷，一般放贷对象是19至39周岁的人，经济发达地区的放贷也多一点，目的就是为了提高公司的收入，公司对于复贷的客户也是有要求的，只有几乎没逾期过的客户才能复贷，即使有逾期，也是对那种按要求支付了逾期费的客户才会审核通过复贷。他们在服务协议上写的借款金额是人民币500元至5000元，但实际上公司放贷是以人民币1000元、1500元、2000元为主的，客户有时提出来要提高借贷金额，他们就拒绝，ＡＰＰ上有写明借款的利息、周期、服务费、借款到手的金额，借款周期一般是7天，到期了客户自己在系统上点击还款。借人民币1000元的，放贷人民币700多元，需还款人民币1000元多一点点，借人民币1500元的，放贷人民币1100元左右，需还款人民币1500元多一点点，借人民币2000元的，放贷人民币1600元左右，这种做的不多。放款金额少于借款金额是因为他们预先扣除了服务费、利息、手续费等，广告上没有写过要扣除费用，但是客户签订的电子合同里能反映出来实际到账是扣除了一笔钱的。ＡＰＰ对外宣称的利息是每天0.1%或者是0.05%的样子，但实际借款利息是7天20%，后来提高到7天30%，手续费和利息都是他定下来的。客户借款到期当天，贷后客服就会打电话向客户本人催收，客户没钱还他们就会提供展期服务，以借款人民币1000元为例，客户多交人民币300元可以延后7天还款，实际上是6天，催讨那天也算一天，人民币300元就算是延期的利息了，客户逾期的话他们要算滞纳金，人民币1000元贷款的滞纳金是人民币30至40元每天，算到人民币2500元就封顶了，如果客户逾期一直不还，就由贷后客服每天打电话催讨。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他通过朋友的介绍对接找了一家叫涤玄的公司催收“一乐钱包”里部分逾期三天以上的客户，他听朋友说这个公司是专业的，催收成功率比较高，他们和涤玄公司建了一个叫做“一乐涤玄对接群”的微信群，他和江铖、董恒、李鸿杰也在群里。董恒设置了一个程序，逾期3到5天的客户会自动进入叫“ｄｉｘｕａｎ1”、“ｄｉｘｕａｎ2”的账户里面，账户里面有客户的姓名、性别、身份证号码、家庭住址、通某信息等个人信息，董恒负责将账户发过去给涤玄公司催收，催收公司催收必然需要借款人的信息，他们就将客户账户里的信息给涤玄公司了，被催收成功的客户直接通过ＡＰＰ还款或者扫二维码转账给他们还款。他听说过外包催讨公司会爆通某，会威胁客户不还钱就给客户的每个联系人都打电话、降低客户信用，还会Ｐ律师函，或者说欠钱不还没屁眼、死全家之类的话，他有要求过涤玄公司不能暴力催收，不过他心里也知道这个行业存在暴力催收的行为，涤玄公司可能也是存在电话轰炸、爆通某、Ｐ图等催收方式。他们给涤玄公司10%左右的好处，基本都是按月结算，都是江铖和对方转账交易的事实。 同案犯舒彦淇的供述，证实了2018年8月，董京、董恒带着他们几个成立了一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做网络小额贷款业务，大家口头商定一起投资入股，股份是按照人民币30000元一股算的。他投了人民币60000元，占股2%，舒静莹投了人民币30000元，占股1%，黄钢投了人民币90000元，占股3%，江铖占股3%，卓钰投了人民币60000元，占股2%，李鸿杰投了人民币500000元，占股10%，董京、董恒出资人民币2000000余元，共同占有剩下的股份。公司一共分过两次红，都是按照股份比例分的，钱是江铖用他的银行账户转给每个股东的。黄祖恩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京是总经理负责管理公司的全面工作，董恒负责公司内部管理和流量管理，就是联系外面的公司购买客户资源，让其他公司把公司的APP或者链接群发出去，他和黄钢、黄祖恩、江铖、卓钰、韩洋、李鸿杰等人在催收组，舒静莹是客服组负责人，财务一开始是江铖。公司有运营“一乐钱包”网络放贷APP，但是他们公司没有放贷资质。2018年10月底左右，董京、董恒跟他们说逾期五天以上的客户直接委托给外包公司催收，他觉得外包公司应该是通过PS图片、骂人、不断打电话骚扰等方式给借款人压力，让借款人还钱，外包公司基本都是这样的催收模式，他们催收员都知道这些方式是行业规则的事实。 同案犯舒静莹的供述，证实了一乐公司是在2018年8月左右成立的，主要经营网络贷款业务，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黄祖恩，董恒和董京是实际的老板，股东有她、董京、董恒、李鸿杰、江铖、舒彦淇、卓钰、黄钢、黄祖恩等人，大家约定好股本是按照人民币30000元一股计算的，李鸿杰因为不是从河南跟过来的，就算他人民币50000元一股，她投了人民币30000元，占股1%，舒彦淇投了人民币60000元，占股2%，黄钢投了人民币90000元，占股3%，卓钰投了人民币60000元，占股2%。董京、董恒负责业务的对接、公司的管理，江铖是半个财务，也负责公司的运营，公司分为客服、催收和财务，她和其他女生是公司的客服，负责打电话出去问客户是否需要贷款、审核客户信息以及借款到期当天的催收，韩洋、黄钢、舒彦淇、卓钰、黄祖恩等人负责催收，“一乐钱包”是2018年8月开始运营的，她从董恒带来的数据中筛选出了1000至2000个优质客户，公司客服打电话给这些优质客户问他们是否需要贷款，三个ＡＰＰ的操作流程都差不多，客户在他们的ＡＰＰ上贷款前需要先注册信息，注册好后信息会提交到客服这边进行审核，审核的内容是客户的支付宝芝麻信用分、身份证照片、人脸识别、基本信息、银行卡、紧急联系人、通某共享等，这个共享通某是必须选择的，否则客户无法贷款，目的是为了方便他们以后进行催收，但他们不会告知客户的，客户填好资料后先系统审核再人工审核，审核通过后财务通过第三方平台放款到客户绑定的银行卡中，贷款到期后客户可以通过ＡＰＰ还款，也可以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给客服还款，客服报给财务统计后进行销账，“一乐钱包”的钱都是转给李鸿杰的。ＡＰＰ上写着借款额度，月息是0.9%，秒下款，借款期限是7天，客户在确认订单的时候，平台上会显示借款金额、到账金额、还款金额，到账金额是少于借款金额的，有些客户会问他们扣除的是什么钱，他们就根据话术单说收取的是符合国家标准的利息，还有审核费、银行卡验证费等手续费用，实际上就是服务费，ＡＰＰ上没有显示有服务费，他们事先也不会告知客户要扣除服务费。客户借款是没有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协议的，平台上有个贷款协议，客户点击同意才能申请贷款，但一般客户都不会去看，他们客服也不会主动提醒客户阅读协议内容。“一乐钱包”的放款额度是人民币1000元至1500元，多次借款且按时还款的客户他们也是同意放款人民币2000元的。借人民币1000元，到手人民币733元左右，借人民币1500元，到手人民币1025元，借人民币2000元，到手人民币1400元左右，董恒说预先扣除的是利息和服务费，但ＡＰＰ上是没有写明的，具体扣除多少也没有标准，是老板定的，有些客户拿到钱后会打电话问他们，他们就解释这是扣除了费用，客户不问的话他们也就不说。一般到了借款的第7天客服就会打电话向客户催收。客户逾期的话会产生逾期费，但客户之前都是不知道的，都是在借款到期当天客服打电话催款才说的，对逾期的客户他们会介绍展期服务，通过支付利息来延迟还款，“一乐钱包”交人民币483元可以展期7天，但实际上是6天，他们提供展期其实是为了赚更多的钱，实现公司利益的最大化，服务费、逾期费和展期费是一乐公司最主要的盈利项目。她听说过董京联系了第三方公司催收“一乐钱包”的逾期客户，公司开会的时候董京、董恒说到过逾期7天的客户委托给外包公司催收。ＡＰＰ的后台会显示逾期客户，江铖负责把逾期客户交给第三方公司催收，外包公司是专业的催收公司，催收力度比他们大，方法和手段也比他们多，应该不止打电话，还会爆通某、电话轰炸、短信轰炸等，老板不让他们催收那些逾期很长时间的客户是为了规避自己公司的风险的事实。 同案犯李鸿杰的供述，证实了一乐公司是2018年8月23日成立运营的，经营网络小额贷款，但没有放贷资质，黄祖恩是法定代表人。他投了人民币500000元，占股10%，剩下的人算人民币30000元占1%的股份，黄钢投了人民币90000元，占股3%，韩洋占股1%，黄祖恩占股1%，卓钰投了人民币30000元，占股1%，舒彦淇投了人民币60000元，占股2%，舒静莹投了人民币30000元，占股1%，江铖具体多少他不清楚，反正有分红的，公司股东一共分过两次红。董京、董恒是公司的老板，董恒负责软件开发、平台推广、外包催收等，江铖是财务之一，管第三方支付平台，公司其他人都是客服，负责打电话催收、还款销账、管理客户资料等。“一乐钱包”是2018年8月23日开始运营的，是所有股东入股的平台，对外宣传的是贷款额度“1000-7000”、无抵押、无担保、免审核、秒下款。刚开始的时候舒静莹从河南的公司拷贝过来3000个客户的资料，客服通过打电话、发短信的方式把公司放贷平台的宣传广告推给客户，后来董恒出资向其他人购买了客户流量，把“一乐钱包”ＡＰＰ的链接放到借款超市上，有需要的人就会下载。客户下载“一乐钱包”后要先注册账户，注册要提供客户的姓名、手机号码、身份证、住址、银行卡等信息，通过人脸识别后，平台会要求客户共享手机通某、运营商报告、芝麻信用分、滴滴信用分等，这样注册好通过审核后就可以点击申请借款了，一开始是由舒静莹等客服人工审核的，后来是系统自动审核。“一乐钱包”的界面上写着借款额度是人民币1000元至5000元，期限是7天，10分钟放款，月费0.9%，但实际上借款额度是人民币1000元至2000元，月费0.9%只是放着给客户看的，实际上周利息达30%。客户选好借款额度后要在软件上签订一个订单，订单上会显示借款日期、借款金额、借款期限、预计到期日、还款金额，以前订单上是不会显示到账金额的，现在会显示到账金额了，订单右上角有一个服务协议，客户点击已阅读服务协议、申请提现就可以借款了，客服人工审核通过后再从第三方平台进行放款。借人民币1000元左右实际到账人民币725元，需还人民币1000元多一点零头，借人民币1500元实际到账人民币1109元，需还人民币1500元多一点零头，零头是董恒设置的，扣除的钱是以服务费的名义扣除的，实际上就是“砍头息”，平台上没有写明，他们也不会主动告知客户，怕客户知道了不会来贷款，扣除的金额也是随后台调整的，有客户投诉过到账后利息太高了，要求取消贷款。借款到期当天公司客服会打电话向客户催款，并告知客户逾期还款要交每天人民币150元的滞纳金，但软件平台上没有显示逾期如何处理。如果借款人不接电话、不回短信，客服就给借款人的家人或朋友打电话，到处说借款人借钱不还，破坏借款人的名誉，迫使借款人还钱，对于短期内还不了钱的客户，会介绍展期服务，借人民币1000元的客户支付人民币326元可以展期7天，借人民币1500元的客户支付人民币525元可以展期7天，7天后他们再向客户催收，最大程度的赚取客户的钱。董恒对接了一个安徽讨债公司催收部分逾期的客户，他看见过董京他们在电脑上把逾期客户的信息发给“涤玄1”“涤玄2”这样的账户，账户里面是客户的所有信息资料，一乐公司和涤玄公司之间有一个微信群，他和董京、董恒、黄祖恩、舒静莹还有涤玄公司的几个人都在群里，董恒把他的微信收款二维码发到了群里，催回的钱都转到了他的微信账户中，他再将钱转给董恒，大概有十几万元，但他知道催收的行规都是爆通某、电话轰炸、Ｐ图等手段，不然安徽公司也催不回来这么多钱的事实。 同案犯江铖的供述，证实了董京、董恒是一乐公司的老板，他是财务，负责给第三方平台充值和发放工资，公司投资入股是大家口头商定的，人民币30000元为一股，董京和董恒占股80%，他投了人民币30000元，占股3%，李鸿杰投了人民币500000元，占股10%，黄钢投了人民币90000元，占股3%，舒静莹投了人民币30000元，占股1%，舒彦淇投了人民币60000元，占股2%，卓钰投了人民币60000元，占股2%，韩洋没投钱，占股1%，黄祖恩没投钱，公司有分成给他，公司运营的“一乐钱包”是2018年5月开始放款的。公司放贷平台的客户来源主要有三个，一个是向贷款超市平台支付费用，把公司放贷平台的链接放到贷款超市上等着客户注册，通过“无抵押、免担保、秒下款”等宣传内容吸引客户，一个是找公司把他们放贷平台的下载链接通过短信群发出去，还有一个就是董京或董恒去别的地方购买客户数据，客服通过给客户打电话推销公司的放贷平台。客户下载“一乐钱包”ＡＰＰ后需要注册账户，要提交自己的手机号码、身份证照片、家庭住址、银行卡、紧急联系人、通某、人脸识别等，这些都是强制客户提供的，否则不能申请贷款，客户注册的整套信息也会都保存到公司后台数据里，其中客户点击允许访问通某，ＡＰＰ会把客户手机内的联系人全都上传到公司的后台，这样是为了便于以后通过联系客户的其他联系人来催收。“一乐钱包”的申请额度是人民币1000元和1500元，借款周期是7天，但实际只向客户放款人民币700余元和1000余元，客户在到账时候才知道被扣了一笔钱，被扣掉的钱是以“服务费”的名义扣除的，具体金额由董恒决定并在后台设置，实际上扣除的是30%的周利息，公司主要靠收取这个“砍头息”盈利。借款的第6天他们会发短信提醒客户还款，并告知客户逾期会产生滞纳金，滞纳金是每天人民币100元左右，客户事先是不知道逾期要交滞纳金的，他们也会告知客户平台有展期功能，但不会说有展期费，客户可以通过缴纳展期费来延迟7天还款，人民币1000元的展期费是人民币300元左右，人民币1500元的展期费是人民币500元左右，展期是没有次数限制的，只要客户每次能交上展期费，就能一直展期。对于逾期两三天的客户，公司自己的催收部会进行催收，他们催收的时候没有威胁、辱骂客户，但是会打电话给客户的朋友或亲人催客户还款，外包公司的催收效率比较高，找外包公司催收可以规避暴力催收的风险，董京、董恒就在2018年10月左右对接找了外包公司催收“一乐钱包”中部分逾期很久的客户，由他负责对接。董恒给外包公司开了和他们一样的平台后台账号，董恒点击客户名字后面的“委派”键，涤玄公司的人就能看到客户的详细资料，他们再根据名单进行催收。一乐公司和涤玄公司之间有个叫“涤玄-一乐催收群”的微信群，群里有他、董京、董恒、舒静莹、黄祖恩和涤玄公司微信名为“黑魔仙”的人，这个微信群专门用来涤玄公司催收后和他们核对名单进行销账的，他们支付催回金额的12%左右作为佣金给涤玄公司，每个月结算一次，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期间一共支付给对方人民币300000元左右。他知道外包的讨债公司一般都是是通过短信轰炸、爆通某、Ｐ图等手段催收的，他们接到过客户的投诉说外包公司用电话轰炸之类的方式暴力催收，客户说马上还钱，让他们和外包公司说不要再烦客户的事实。 同案犯韩洋的供述，证实了一乐公司的股东是口头商定投资入股的，董京、董恒出了人民币2000000余元，占股73%左右，李鸿杰投了人民币500000元，占股10%，黄钢投了人民币90000元，占股3%，舒彦淇投了人民币60000元，占股2%，舒静莹投了人民币30000元，占股1%，卓钰投了人民币60000元，占股2%，他和黄祖恩都没有投钱，都是占股1%，江铖投资占股多少不清楚，公司有过两次分红，都是按股份比例分的。一乐公司经营网络贷款业务，分为催收部、客服部、财务部三个部门，催收部有他、黄祖恩、卓钰、舒彦淇、黄钢等人，负责打电话催客户还款，客服部有舒静莹等女生，负责审核客户资料以及给客户放款，有时候也帮忙打电话催收，江铖在财务部，负责跟平台维护方对接，李鸿杰在公司没有什么事情。公司经营的“一乐钱包”ＡＰＰ是2018年8月开始运营的，董京、董恒会找一些中间人买客户流量，他们打电话给这些客户问要不要借款，让有意向的客户下载公司的放贷ＡＰＰ，公司也会把ＡＰＰ挂靠在贷款超市里，给曾经有过借款记录的人发短信。客户下载“一乐钱包”ＡＰＰ后需要注册，要提供手机号码、紧急联系人的手机号码、身份证号码、姓名、工作单位、家庭住址、银行卡等信息，还要上传身份证照片、进行人脸识别，客户要把手机通某和通话记录的权限打开，运营商那边会发来一个验证码，输入验证码后他们就能将客户的通话记录和通某保存在公司自带的后台，方便后期催收。平台上写着月利率是0.9%，借款期限是7天，借款额度为人民币1000元和1500元，客户选择好额度后会有一个借款协议，协议中显示了借款金额、还款金额、借款日期、还款日期、利息，没有显示到账金额，借人民币1000元实际到账人民币725元，借人民币1500元实际到账人民币1100元左右，利息都只有几十元，被扣掉的钱是“砍头息”，董京、董恒在开会的时候说过，如果客户对扣除的钱提出异议或者投诉，就向客户解释说是第三方平台收取的服务费，把客户忽悠过去，但实际上第三方平台是没有收取费用的。在借款到期的最后一天中午，催收部会打电话、发短信催客户还款，如果客户拖延还款，他们就会说逾期要交滞纳金，借人民币1000元的滞纳金是每天人民币85元，借人民币1500元的滞纳金是每天人民币125元，有些客户会投诉为什么滞纳金这么高，因为平台上是没有写滞纳金的金额，还有些客户会问他们要公司的地址来投诉，他们就乱说一个地址，有些客户不想还款，他们就会吓唬客户不还款就打客户紧急联系人或者通某里的电话，骗客户逾期会影响征信，客户没钱还的话，他们会让客户选择交展期费来延长7天还款，人民币1000元的展期费是人民币333元，人民币1500元的展期费是人民币503元，只要客户一直支付展期费，就可以一直展期，一乐公司主要通过收取“砍头息”、滞纳金和展期费获利。2018年9月，董恒把“一乐钱包”中部分逾期的客户外包给一个安徽催讨公司催收，因为这部分客户他们讨不回来钱，委托给别的公司催收是行业规则，也可以规避风险，他们按照催回金额的12%给外包公司作为报酬，一乐公司和外包公司之间有一个对接群，董京、董恒、江铖、李鸿杰都在群里，董恒会把逾期客户的电话、身份证照片、人脸识别照片、住址等一系列客户注册时填写的信息都给外包公司，他听到过客户投诉外包公司催收态度很恶劣，会口头骂客户、打客户通某里的电话，还会把客户身份证和人脸识别的照片Ｐ上“欠钱不还”“老赖”“死全家”等字眼或者画上花圈的事实。 同案犯黄钢的供述，证实了2018年8月左右一乐公司开始经营网络放贷业务，黄祖恩是法定代表人，公司的股东是口头商议投资占股的，董京、董恒是大股东，他投了人民币90000元，占股3%，李鸿杰、江铖、舒彦淇、舒静莹、卓钰、黄祖恩、韩洋是客服也是股东，公司一共有过两次分红，都是按股份比例分的。董京、董恒是公司老板，负责引入客户流量、对接外包公司催收等，江铖是负责记账的，他和韩洋、李鸿杰、舒彦淇、舒静莹、卓钰、黄祖恩等人是客服，舒静莹等女生负责贷前审核，有时也打电话催收，男生一般都负责电话催收。公司经营的“一乐钱包”是董京、董恒买来的，他们股东投资入股的是“一乐钱包”，所以他们分红是分的“一乐钱包”的盈利，公司会在网上买数据大面积打广告，通过发短信给数据对应的电话号码介绍公司的经营项目是小额贷款、无需担保、秒放款，短信里有ＡＰＰ的下载链接，有需要的人会自行下载。客户下载ＡＰＰ后需要提供身份证、银行卡等信息进行注册，系统会强制要求客户进行人脸识别并强行读取客户的通某，目的是为了确认客户本人借款以及方便以后催收。客户在ＡＰＰ上申请借款后会生成订单，订单上会显示借款金额、借款日期、还款金额，ＡＰＰ上显示月费是0.9%，但实际上客户借人民币1000元到账人民币725元，借人民币1500元到账人民币1109元，系统自动扣除了一笔服务费，公司也是通过收取服务费盈利的，他们对外宣传时不会说有服务费，也不会主动告知客户，有些客户发现到账的钱少了会打电话质问他们，客服就会解释扣除的是服务费和利息。平台规定的借款周期是7天，他们在第7天的中午开始打电话催收，每天舒静莹等人会把当天的催收名单给催收员，他们按照名单打电话催收，遇到一些态度比较恶劣或者长期关机的人，他们会打客户通某里的号码，逾期还款的客户需要支付逾期费，借人民币1000元的逾期费是每天人民币85元，借人民币1500元的逾期费是每天人民币125元，他们都是催收当天才告知客户逾期要交逾期费的，客户还可以通过支付人民币300元至400元的展期费来延长7天还款，如果客户不支付展期费，他们就继续给客户打电话催款。董京、董恒在开会的时候说过，逾期天数很长的客户公司不用催收了，交给外包公司催收，他们就将逾期三天以上的客户外包出去了，一方面是因为公司员工不多，另一方面是因为逾期天数较长的客户催收起来难度较大，外包公司的催收手段比较多，催收效果也比较好，交给外包公司催收可以规避风险。他知道外包公司会采用辱骂客户、爆通某、电话轰炸、短信轰炸、Ｐ图并加上诅咒的话等方式催收，因为他自己也被这样的手段催收过，经过外包公司的催收，他们能催回来一部分贷款事实。 同案犯孙红军的供述，证实了2017年11月，他和程文华共同出资成立了合肥涤玄金融外包服务有限公司，从事帮小额贷款公司的逾期账单进行催收的业务，公司以催回金额的提成来盈利，一直到2019年3月公司解散。他和程文华是公司股东，各占股50%，程文华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他负责公司管理、工资发放、业务对接等。公司催收分为三组，卞方文、刘大锁和万杰是催收组长，卞方文还是主管，负责培训新进员工、分配业务员催收，王娇是行政人员，负责统计以及跟甲方公司的对接。2018年9月，他和一乐公司的“董总”对接了“一乐钱包”的催收业务，双方约定涤玄公司拿催回金额的10%作为提成，他们一直合作到2018年12月中下旬左右，他们之间有一个“涤玄金融-一乐钱包催收”微信群，群里有他、王娇、“董总”和一乐公司的财务，他的微信昵称是“墨”，王娇负责和一乐公司的财务对账统计。“董总”给了他两个“一乐钱包”的后台催收账号，进入账号能看到欠款人的姓名、身份证号码、家庭住址、手机号、银行卡号、借款金额、逾期天数、出生年月、手机通某等信息，他把账号给卞方文，由卞方文安排业务员催收。他们会采用爆通某的方式催收，一般先给欠款人打电话，如果欠款人不还钱或电话打不通，他们就给欠款人通某中的亲朋好友要求还钱，他们在催讨过程中有辱骂的行为，这样做是为了给欠款人压力，提高公司的回账率来增加公司利润，他知道公司业务员有时候会用短信催收，短信内容大概就是威胁借款人还钱，不然就爆通某，他也没有去管。一乐公司给他们的都是逾期5天以上的客户，催收时客户跟他们说过一乐公司已经爆过他们的通某了，所以这些客户的催收难度相对比较大，一般网贷公司找到他们这种外包公司，是知道他们会采用爆通某、辱骂等手段催收的，一乐公司花钱找他们催收可以规避法律责任，“董总”当初和他对接的时候也说过通某肯定是要打的，要保证回款率，后来在2018年10月份的时候，“董总”害怕有些客户会报警出事情，又跟他说不要弄出太过分的事情，尽量“佛系”催收，他们就尽量减少软暴力催收的力度的事实。 同案犯程文华的供述，证实了2017年年底，他和孙红军共同出资成立了合肥涤玄金融外包服务有限公司，主要从事帮网络小额贷款公司催收的业务，一直到2019年3月公司解散，期间公司做过“一乐钱包”的催收业务。他和孙红军是公司股东，各占股50%，孙红军负责公司财务和对接催收业务，他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但不管公司的具体事务，偶尔去一下公司，每个月他会和孙红军对一次账目，清理下一个月的收入和开支，卞方文是业务主管，负责带员工和员工前期的培训，卞方文下面分为两个催收组，刘大锁和万杰是组长，每个组下面都有10个左右的业务员，王娇是公司人事，负责跟网贷公司对接。网贷公司会把一个管理员的账号给他们，业务员进入账号能看到借款人的姓名、身份证号码、工作单位、通某等信息，再根据这些信息进行催收，业务员一般通过打电话、发微信的方式催收，公司给业务员提供拨号器、耳麦、电话卡等催收工具，他们一般先正常给欠款人打电话，如果欠款人不肯还钱，他们就骂对方不要脸、脏话等一些侮辱性的话，如果还不还钱，他们就威胁对方爆他的通某，给对方亲朋好友打电话说其欠钱不还，骚扰欠款人的亲朋好友，给欠款人施加还款压力，逼迫欠款人还钱。欠款人一般都是将钱还到网贷平台上去，业务员把催收成功客户的信息发到公司的微信群内，再由王娇跟网贷平台联系对接，他们一般向网贷公司按催回金额的百分比收取提成，提成都是打到孙红军或者公司账户上的事实。 同案犯王娇的供述，证实了涤玄公司从事催收债务的业务，孙红军和程文华是公司老板，也是股东，孙红军负责对接业务、管理公司及工资发放，程文华是法定代表人，偶尔会来公司，她负责跟其他公司对接催款业务，卞方文是催收部的主管，负责培训新进员工话术，安排新员工去老员工那里学习怎么威胁恐吓借款人。催收部分为三个组，组长分别是卞方文、刘大锁、万杰，催收员有陈思思、武再超、王金凤、孙小凡等人。催收部主要通过打电话和发短信的方式催收，他们会先给欠款人打电话让对方还钱，如果对方不还就威胁爆他的通某，骚扰他通某中的亲朋好友，让别人都知道他欠了很多债，让他没有颜面生活下去，他们也会用一些“操你妈”、“你妈逼”之类的话辱骂欠款人，还会警告欠款人如果不还钱就去辱骂欠款人的亲朋好友，让欠款人有思想压力，逼迫欠款人还钱，也会编辑侮辱性的短信给欠款人看，还会把欠款人的照片贴在短信里，配上侮辱性的话，如果欠款人再不还钱，就把这些侮辱性短信群发给欠款人的亲朋好友，短信的内容将大致是一些侮辱欠款人本人、母亲或家中女性的话，对一些态度不好、不还钱的欠款人他们会爆对方的通某，用网络软件一直拨打欠款人亲朋好友的电话，网络软件是刘大锁买来的，她有看到过催收员将欠款人的头像Ｐ在短信里，头像下还写着一些威胁、侮辱性的语言。放贷公司给他们的名单都是不好催收的对象，如果不这么催收欠款人不会轻易还款，业务员就没有提成，孙红军和程文华给催收部的员工开会的时候说过要这么催收，不然公司没有利润。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孙红军对接了催收“一乐钱包”中欠款人的业务，卞方文根据名单安排给催收员催收，一乐公司在后台给催收员开通了诸如“涤玄1”、“涤玄2”这样的账户，欠款客户的名单和信息都在账户中，催收员登录账户就可以看到。涤玄公司和一乐公司之间有一个叫“涤玄金融-一乐钱包催收”的微信群，群里有她和老板以及一乐公司的老板、财务，她和一乐公司的财务会在微信群里对账，一般都是催收部的员工将催收成功客户的信息发给她，她再转发到这个微信群里，每个月月初的时候她还会把统计好的表格发到微信群里进行对账，表格的内容包括欠款客户的姓名、手机号码、逾期天数、还款日期、还款金额、催收员姓名等，一乐公司给他们公司的提成是按照逾期时间长短计算的，逾期时间越长提成比例越高，总体算下来平均比例是10%左右，钱都是打到孙红军的银行账户中的事实。 同案犯卞方文的供述、辨认催款记录单，证实了涤玄公司的业务是给一些小额贷款公司催收，从催收成功的金额中获取提成盈利，孙红军和程文华是公司老板，孙红军负责找小额贷款公司合作，程文华是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内部人员的管理。他是2018年7月中旬进的公司，刚进公司没多久老板就升他为催收部组长，管理催收部，那时候催收部只有一个大组，2018年12月份左右，老板把催收部分成三个组，他和刘大锁、万杰是组长，负责管理组员和催收，武再超、陈思思、吴宪华、王金凤等人是催收员。他负责对公司新员工培训催收，孙红军和程文华不在公司的时候，由他和刘大锁负责催收部的工作，王娇负责和小额贷款公司对接后把催收名单给他，他再将名单分配给催收员，他的工资是底薪加催回金额的3%，再加上组员绩效提成的10%，公司大概从2018年9月开始催收“一乐钱包”的逾期客户。他们一般先给欠款人打电话，让欠款人约定时间还钱，2018年9月开始，公司用一个叫“ｙｕｎｃａｌｌ”的网络电话拨号，这个软件是刘大锁负责运行的，刘大锁把程序安装链接发给所有人，大家把程序安装在各自的电脑上。如果欠款人的电话打不通他们就加对方微信或发短信催收，如果欠款人还不还钱他们就进行暴力催讨，碰到态度比较强硬的他们就辱骂、诅咒、威胁对方，会说“操你妈”“这么穷不饿死啊”“你去死好了”“你妈怎么了”“你涉嫌骗贷会影响你的征信”之类的话，只要能想出来的话都可以骂，之后他们就会打欠款人通某里亲朋好友的电话，让他们帮欠款人还钱，他们还会发一些辱骂、侮辱的短信，比如“我是某某，我因为嫖娼得了艾滋病，需要钱治疗，也可以去操我妈的逼，一次十元就够了，希望大家把钱借给我，不借给我钱的人全家惨死”，有些欠款人交涉过好几次都不还钱、不接电话或者直接消失，他们就给对方发威胁短信或微信，说要打对方的通某，要把对方的亲戚都骂一顿，不想自己的父母走路抬不起头就赶紧把钱还了，他们还会把欠款人的头Ｐ到欧美性交人物的脸上、墓碑上、裸体的某个部位上。为了催收方便，他制作了彩信模板，在欠款人的照片上Ｐ一些文字，如“某某在平台上借钱不还，有逃避债务的行为，如继续逃避我公司将保留诉讼权利，并把你的记录发给当地的村委会进行备案”，彩信用来发给欠款人本人及其亲朋好友，他有使用过电话轰炸、短信轰炸的手段催收，但是次数不多，老板都在公司微信群内的，他们在微信群里会发电话轰炸、短信轰炸等消息，老板应该是知道他们催收方式的。催收成功的欠款人把钱还给小额贷款公司后，会把还款记录发给他们，他们就会发给王娇，再由王娇和小额贷款公司核对，核对完后小额贷款公司再返点给涤玄公司，以及卞方文辨认出其催收过刘某2的事实。 同案犯刘大锁的供述，证实了涤玄公司主要通过帮网上小额贷款公司催收从中提成获利，程文华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孙红军负责公司的管理、财务和业务对接，公司有催收、人事和财务三个部门，卞方文是催收部的总负责人，负责催收培训和分配，催收部下设三个组，组长是他和卞方文、万杰，陈思思、武再超等人是他这组的催收员。他是2018年6月进入涤玄公司做催收的，2018年10月左右成为催收组的组长，催收员的工资是底薪加催回金额的1%至5%，他作为组长还可以拿整个小组催回金额的1%。孙红军在外面接来催收业务后会和借贷公司建立微信群，孙红军和王娇在微信群里对接工作，借贷公司会把公司后台的账户告诉孙红军，孙红军再把账户和密码给卞方文，卞方文再将催收名单分配给催收员，催收员登录借贷公司的后台就能看到逾期对象的具体信息，之后催收员将催回的数据报给王娇，王娇再和借贷公司进行对接。他们主要是通过打电话、发短信的方式催收，对不还款的客户会爆通某，还有些员工会使用“呼死你”软件催收，他看到过有催收员Ｐ客户的图片并加上一些侮辱性的文字发给客户，孙红军和他们说过，有些客户会向贷款平台投诉他们或者去报警，所以委托他们催收的网贷公司肯定是知道他们是如何催收的事实。 同案犯武再超、陈思思、王金凤、孙小凡、吴宪华的供述、辨认催款记录单，证实了涤玄公司主要从事催收业务，靠催收的提成盈利，公司老板是孙红军和程文华，孙红军负责洽谈业务，程文华偶尔来公司，卞方文是主管，刘大锁、万杰、卞方文是三个催收组的组长。卞方文教他们如果欠款人不还钱，就采用电话轰炸、短信轰炸、爆通某、Ｐ图等方式逼欠款人还钱，卞方文还在群里发过催收的模板，内容是客户本人的照片加上一些催收的话，平时催收员业绩不好的时候，卞方文会要求他们加大力度催收。卞方文会把“一乐钱包”后台管理系统的登录账号密码给他们，他们登入账户后就照系统显示的逾期客户进行催收，系统里能看到欠款人的手机通某、通话记录、短信记录、身份证信息、银行卡信息、家庭住址等所有个人信息。他们一般先用电脑上的电话软件给欠款人打电话，电话不能打通就发短信或者加对方微信进行催收，还是不行就打欠款人通某中家属朋友的电话，告诉他们欠款人欠钱不还，给欠款人压力，公司有人会用短信轰炸的方式催收，不停的发客户端的验证码给客户手机，一些业绩比较好的催收员会在电话里直接骂借款人及其家人，类似“操你妈”“给你们全家送棺材”之类的话，目的是为了给欠款人压力，让欠款人还钱，有些同事还会Ｐ欠款人的头像，编一些侮辱性的话或脏话发给欠款人或其通某中的亲朋好友。欠款人一般都是把钱还给网贷平台，然后他们把欠款人还款的截图发到公司微信群内，并备注客户的名字、电话号码、逾期天数，由王娇进行统计，业务员的工资跟催回的金额是挂钩的，公司本身也是靠催收提成盈利的，所以他们会采用这些手段催收，虽然老板有强调过不要Ｐ图，但老板知道他们在使用爆通某、辱骂、电话轰炸等手段催收的，也没有管他们，以及武再超辨认其催收过郑某2、李某7、胡某4、李某7、朱某1，陈思思辨认其催收过陈某6、谭某、马某2，孙小凡辨认出其催收过季某1、王某4、张某9的事实。 同案犯郑章庆、许莉、金玉玮、徐飞、赵迎喜、万杰、鲍翔的供述，证实了涤玄公司是帮网络贷款平台打电话催收的，靠网贷平台的返利盈利，孙红军和程文华是公司老板，王娇是人事和财务，负责跟委托方公司核账、销账、业务对接以及发放催收员的提成，卞方文是主管，负责主持每周例会、分配催收业务、管理自己手下业务员、培训员工、讲解话术单等，老板不在的时候由卞方文管理公司，公司一共有三个催收组，卞方文、刘大锁和万杰是组长，卞方文有做一个彩信模板，内容是欠款人的照片、名字和手机号码加一些催收的话，催收员可以根据欠款人的情况自行编辑彩信发给欠款人及其通某中的人，刘大锁给催收员的电脑装了一个电话软件，这个软件可以用来爆借款人的通某，公司也要求他们找不到欠款人就打通某上的人。催收员一般先用网络虚拟电话软件给欠款人打电话催收，对方不肯还钱就打其通某和紧急联系人的电话，给欠款人压力，逼欠款人还钱，也会加欠款人微信或者给对方发短信催收，对一些态度不好的欠款人，他们会用“你妈死了”“你妈出去卖了”“我会寄棺材到你家里”等脏话骂人，威胁爆对方的通某，还会用短信轰炸工具一刻不停的给欠款人发短信，让欠款人手机无法正常使用，有时候也对欠款人手机通某里的人短信轰炸，公司有些员工会用“呼死你”软件电话轰炸、短信轰炸，把欠款人的照片Ｐ上棺材之类的图片和“欠款不还，要死全家”“不还钱你马上生病”之类的话，公司里的人基本都在用爆通某、短信轰炸的方式催讨债务，孙红军和程文华都知道他们的催收方式，后来风声紧了，老板就不让Ｐ图了，他们业绩差的时候，孙红军开会时会说他们态度要强硬一点，对态度不好的客户可以多爆通某。一乐公司会给他们后台账号，他们登录账号后就能看到需要催收的欠款人的姓名、电话、身份证号码、借款金额、逾期天数、应还金额、身份证照片、自拍照片、通某等信息，他们根据这些信息对客户进行催收，他们会把欠款人还款的情况发到微信群内，由王娇进行统计后每月结算工资的事实。 调取证据通知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营业执照，证实了宁波一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9日注册成立，黄祖恩是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的经营范围是互联网应用软件的研发及推广、网页设计等，不包括金融放贷，合肥涤玄金融外包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3日注册成立，程文华是法定代表人，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接受金融机构委托从事金融信息技术外包服务、汽车事务代理、房产抵押信息咨询等的事实。 提取笔录、对账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光盘、情况说明，证实了象山县公安局对董京、江铖、韩洋、黄钢、黄祖恩、李鸿杰、舒静莹、舒彦淇、卓钰等人的手机进行电子勘验检查，并提取出董京、韩洋、黄钢、黄祖恩、李鸿杰、舒静莹、舒彦淇、卓钰等人手机中的相关电子数据、江铖手机中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期间一乐公司与涤玄公司往来的对账单的详细信息，象山县公安局对卞方文、陈思思、程文华、万杰、王娇、徐飞的手机进行电子勘验检查，并从提取出部分涤玄公司员工之间、催收员和欠款人之间的QQ聊天记录和微信聊天记录，象山县公安局登录董恒提供的“一乐钱包”后台管理系统的账号，将“一乐钱包”后台管理系统中的相关数据录屏并导出，并将相关客户列表、放款总账等涉案文件导出保存，以及对董恒操作登录“一乐钱包”APP、登录“一乐钱包”后台系统录屏取证并保存的事实。 “一乐钱包”平台截图、订单截图、服务协议截图，证实了“一乐钱包”首页有“贷款期限7天，额度1000-5000，10分钟放款，月费用0.9%”等信息，借款订单有借款时间、借款金额、到账金额、还款金额、还款日期等信息，以及“一乐钱包”服务协议相关内容的事实。 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了象山县公安局从被告人董恒处扣押了手机1部、电脑1台等物品，从被告人卓钰处扣押了手机1部等物品，从被告人黄祖恩处扣押了手机15部、电脑主机6台、笔记本电脑1台等物品的事实。 调取证据通知书、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银行交易明细表，证实了董京、董恒、周根世、杜声禹、江铖、李鸿杰、孙红军等银行账户之间资金往来的事实。 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情况说明，证实了象山县公安局依法冻结了开户名为董恒的卡号为62×××60的中国光大银行账户内的人民币882065元、卡号为62×××05的中国银行账户内的人民币796808元、卡号为62×××66的招商银行账户内的人民币424924元的事实。 浙江省法院执行、调解款票据，证实了2020年5月25日，被告人董恒、卓钰、黄祖恩分别向象山县人民法院退缴了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0元、4000元、2000元的事实。 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了被告人董恒、卓钰、黄祖恩分别向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出具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时，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对被告人董恒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对被告人卓钰、黄祖恩均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的量刑建议的事实。 到案经过，证实了被告人董恒、卓钰、黄祖恩具体的到案经过的事实。 户籍证明、人口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了被告人董恒、卓钰、黄祖恩的身份情况的事实。 被告人董恒的供述，证实了一乐公司是2018年8月开始营业的，做网络贷款业务，但公司没有放贷资质，黄祖恩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他们几个人一起口头商量投资入股，舒彦淇出资人民币60000元，占股2%，舒静莹出资人民币30000元，占股1%，李鸿杰出资人民币500000元，占股10%，黄钢出资人民币90000元，占股3%，黄祖恩和卓钰加起来大概出资人民币60000元，占股3%，韩洋没出钱，占股1%，江铖占股5%，他和董京共同出资人民币3800000余元，共同占股75%左右，除了李鸿杰算人民币50000元一股，其他股东基本都是人民币30000元一股，公司一共分过两次红，按照股本比例分的。他负责公司的运营，也就是和一些平台联系把他们公司的ＡＰＰ放在平台上打广告，江铖负责管理财务以及第三方公司和借款中介超市，舒静莹等女生是贷前客服，负责审核客户资料，黄钢、黄祖恩、韩洋、舒彦淇、卓钰、李鸿杰等男生是贷后客服，负责打电话催讨。公司的“一乐钱包”ＡＰＰ是他联系买来的，从2018年8月做到了2019年2月，他会和一些中介平台也就是流量公司联系，在平台上投放他们ＡＰＰ的广告或者上架ＡＰＰ，之后就会有客户通过流量公司过来注册他们的ＡＰＰ，ＡＰＰ对外宣传利息0.9%、借款额度人民币1000元至7000元、机审、秒下款，但实际上的额度是人民币1000元、1500元、2000元。客户注册ＡＰＰ需要提交身份证照片、电话号码、住址、银行卡、人脸识别、紧急联系人、运营商密码、通某、通话记录、芝麻信用分等信息，这些都是必须要提供的，否则无法完成借款审核，这样做是为了分析客户的借款资质、还款能力，也是为了方便后期催收，第三方平台可以提取到客户手机号码使用时间的长短、通话记录、通某等信息。公司对客户的选择有规定的，黑名单、学生、35岁以上的都不借，因为35岁以上还凑不到这点钱肯定是经济状况不好的，有骗贷的风险，公司主要面向年轻的、参加工作没多久的、手头比较紧、短期周转的客户。“一乐钱包”的借款额度主要是人民币1000元和1500元，从借款日当天算起7天内就要归还借款，利息是0.9%，借人民币1000元，到手人民币700余元，要还人民币1000元多一点，借人民币1500元，到手人民币1050元，要还人民币1500元多一点，如果客户来问为什么扣掉了一笔钱，他们就说这个是平台收取的服务费或者是第三方的费用，实际上扣掉的是“砍头息”，他们和客户之间的电子合同里能反映出来扣除了一笔费用，但是没有细说。他还下载了话术单，教客服向客户推销他们公司利息低、到款快，如果客户在借款时问收费的情况，要他们尽量说利息低，回避说有服务费，服务费和利息后台是可以设置调整的，只有他一个人有权限调整，借款到期后，客户可以通过ＡＰＰ还款，也可以直接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转账给公司的催收人员和客服人员，公司后台再进行销账，公司使用的是江铖的私人银行卡。借款到期前一天，公司客服就会发信息提醒客户还款，到期当天中午和下午就会打电话让客户还款，并且告知客户逾期会产生逾期费，逾期费的数额和一天的服务费差不多，他们催收时有打过客户的紧急人和通某里的电话，后来他们怕出事情就没有打了，如果客户还不出钱他们会介绍交展期费来延期还款，借人民币1500元交人民币450元就可以延期7天，实际上是6天，延期当天也算一天，只要客户一直付展期费，就可以一直展期，展期费跟扣除的服务费的数额是一样的，“砍头息”和展期费是公司主要的盈利来源。2018年8、9月份左右，他们将“一乐钱包”里部分逾期三天以上的客户外包给一个叫涤玄的催收公司催收，一直合作到2019年1、2月份左右，他们通过股东会议讨论过委托涤玄公司催收的事情，大家觉得这个催收公司是靠谱的，催收方式也是能接受的，就决定让涤玄公司催讨。涤玄公司是董京的朋友介绍给董京的，对方老板孙总建了一个“涤玄金融-一乐钱包催收”群，群里有孙总、对方公司的一个女业务员、他、江铖和李鸿杰，给涤玄公司的提成是董京谈的，他们每个月结算一次，涤玄公司的女业务员每个月把回款客户的信息和金额的表格发到群里，江铖根据平台回款记录核对后，按照约定比例通过自己的银行卡账户将提成打给涤玄公司，具体多少他不清楚。“一乐钱包”有一个管理后台，他们分配给涤玄公司“涤玄1”、“涤玄2”、“涤玄3”三个后台账号，涤玄公司的人登录后台账号就可以看到客户的名字、身份证照片、人脸识别照片、紧急联系人等具体信息。他们跟涤玄公司商量的时候有说过客户不接电话的话，就打客户的紧急联系人电话。他知道涤玄公司会打电话、发短信给客户通某里的人，让客户家人朋友联系客户尽快还款或者帮客户还款，涤玄公司的催收手段肯定比他们厉害，有客户向他们反映说涤玄公司催收的方式很恶劣，不停给客户和客户家人打电话，还在电话、信息里骂人，客户宁愿联系他们自己公司的催收员还款的事实。 被告人卓钰的供述，证实了一乐公司是2018年8月23日左右运营的，主要经营网络贷款业务，但公司没有放款资质，黄祖恩是法定代表人。8月下旬的时候，大家口头商议投资入股，董京、董恒按人民币30000元一股、人民币60000元两股的价格让他们出钱，他和舒彦淇都投了人民币60000元，都是占股2%，舒静莹投了人民币30000元，占股1%，黄钢投了人民币90000元，占股3%，股东一共分红了两次，他分到了两次红，但他和黄祖恩在2018年12月初离开了公司。公司由老板、财务、客服三部分组成，董京、董恒是老板，负责发展客户、寻找第三方放款公司，董恒还负责客户线下的还款及销账，舒静莹等女员工是客服，负责审核客户提交的资料和电话催讨，江铖之前做财务的，偶尔也打电话催款，“一乐钱包”是所有股东投资入股的，老板将ＡＰＰ投放到市场上去，并联系专门能聚集客户的中介推广。客户通过各种途径下载ＡＰＰ后根据系统的提示填写姓名、住址、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等信息，还要绑定银行卡、上传身份证照片、进行人脸识别、共享通某、芝麻信用分、滴滴信用分等，还必须绑定运营商认证，这样客户的通某就自动共享到了ＡＰＰ的后台，他们没有告知客户这样会获取通某，目的是为了方便以后催收，客户注册好后就可以申请借款了，ＡＰＰ最高的借款额度是人民币1500元，如果客户在本公司的ＡＰＰ借款三次以上并按时还款，可以把额度提升到人民币2000元，客户填写完申请后公司通过审核即从第三方平台进行放款。公司ＡＰＰ对外宣传的广告语是利息低、秒放款，但实际放款是1到2小时，人民币1500元宣传的利息是30余元，但“一乐钱包”里借人民币1500元实际到账是1100元，扣除的人民币400元是利息，具体扣除多少利息是董京规定的，经常有浮动。如果客户问他们借款利息是多少，他们会说只扣几十块的利息，其他费用都不会告知客户，客户借钱的时候一般会认为要支付费用的只有利息，如果客户反映被扣了钱，他们就说扣掉的是利息、服务费、人脸识别费等，但实际扣掉的是“砍头息”，大部分客户是不会问他们扣钱的事，因为平台上电子合同的内容比较繁多，客户不会仔细看，可能会认为是自己没有看清合同造成的，客户自己也急需用钱，借的又是小额贷款，也不会和他们计较扣钱的事。舒静莹会从ＡＰＰ后台将客户名单打印出来交给他们，逾期5天以内的客户都是他们打电话给客户本人催收，催收态度还好的，他有打过客户家人的电话催客户还款。客户逾期还款会产生逾期费，借人民币1500元的逾期费是人民币125元每天，两天是人民币250元，以此类推，逾期费具体多少是董京定的，客户借款前不知道有逾期费，他们都是在借款到期的最后一天才和客户说的，借款人没钱还的话，他们会忽悠客户说如果不按时还款会影响征信，还会主动介绍展期服务，客户可以交展期费延长6天还款，借人民币1500元的展期费是人民币500余元，具体费用是董京、董恒在设置的，展期没有次数限制，如果客户愿意展期，可以一直展期下去，这样他们可以赚更多的钱。对于多次借款的客户，必须把前面每笔借款的本金、服务费、利息等都还上，才能重新借款，如果客户只还了本金，下次就不会再借给对方了。董京、董恒开会的时候说过，逾期很多天的客户不用他们自己打电话催收，有专门的公司催收，他就知道老板找了外包公司催收，董京给外包公司开了“ｄｉｘｕａｎ1”“ｄｉｘｕａｎ2”“ｄｉｘｕａｎ3”三个账号，外包公司的人可以通过账号登录他们的后台看到客户的身份证正反面照片、近期通讯记录、本人照片、银行卡等信息，外包公司会给客户通某里的人打电话，爆客户的通某，发一些恐吓、骂人的短信给客户和客户的亲朋好友，说客户是做鸡的，五十块一次，还会Ｐ一些客户的色情图片、灵堂照片、律师函等，有客户被外包公司催收后主动联系还钱。公司把部分客户外包出去催收，一方面是因为催收公司态度比较强硬，手段比他们多，催收效果比较好，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规避责任，发生什么后果由外包公司自己承担的事实。 被告人黄祖恩的供述，证实了2018年3月，他注册成立了一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实际上是2018年8月开始运营的，主要经营网络小额贷款，但他们没有放贷资质。公司的股东是口头协议投资入股的，按照人民币30000元一个点来的，董京和董恒占有大部分股份，李鸿杰投了人民币500000元，占股10%，黄钢投了人民币90000元，占股3%，舒静莹投了人民币30000元，占股1%；舒彦淇投了人民币60000元，占股2%；卓钰投了人民币60000元，占股2%，江铖不知道有没有投钱，但是也是占股的，韩洋和他都没有投钱但也占有股份的。公司一共分了两次红，是江铖通过红包、银行卡等方式发放的，2018年12月初他和卓钰离开了公司，他没有参与第二次分红。董京、董恒是公司老板，董京负责跑业务、对接资源，董恒负责对接风控系统、软件开发等公司的日常管理，平台的推广、外包催收是董京、董恒两兄弟一起弄的，江铖负责财务、软件维护、对接第三方公司，公司的钱也是放在江铖那里的，舒静莹等女生是客服，负责审核客户的借款资质，他和黄钢、舒彦淇、卓钰、韩洋、李鸿杰等男生在催收部，负责到期和逾期客户债务的催讨。公司经营的“一乐钱包”是2018年8月开始运营的，是董京、董恒两兄弟买来的，“一乐钱包”的客户来源主要有两个，一个是董京、董恒从以前的公司带回来一部分网络贷款信用较好的客户资料，客服通过打电话、发短信给这些客户推广公司的软件，还有一个就是公司把“一乐钱包”ＡＰＰ挂在一些贷款超市上，通过贷款超市的宣传吸引客户流量。“一乐钱包”对外宣传的借款额度人民币1000元至7000元、无抵押、免审核、秒到款，客户下载“一乐钱包”ＡＰＰ后在软件的界面上能看到借款额度是“500-7000”，现在更新后界面上显示的额度是“1000-1500”，但实际上客户只能借人民币1000元或1500元，如果客户借款达到五次以上并按期归还，借款额度可以提升到人民币2000元，“一乐钱包”的界面上还显示借款期限是7天，10分钟放款，月费是0.9%，但实际上是从借款当天算起7天内归还借款，月费是写给客户看的利息，老板后台可以调整，不是固定的，公司也不是靠月费盈利。客户必须要先注册才能借款，注册时要提交客户的手机号码、身份证正反面照片、银行卡、人脸识别、运营商认证、芝麻信用分、共享常用联系人等信息，运营商认证的作用是为了获取借款人通某和通话记录，客户必须无条件同意提供或者共享以上信息，否则就无法完成注册，注册好后通过审核就可以申请借款了，一开始是客服人工审核的，后来由系统审核。基本上客户选择的借款金额都是人民币1000元和1500元两个额度，选择好额度后界面上就会跳出一个合同订单，上面有订单编号、借款日期、借款银行卡、借款金额、预计到期日、还款金额等内容，一开始订单界面是不会显示到账金额的，现在软件更新了会显示实际到账金额，订单生成后客户点击提现就可以了，之后会通过“上海富友公司”放款。借人民币1000元到账人民币725元左右，借人民币1500元到账人民币1075元左右，扣掉的钱是以服务费的名义扣除的，实际上是“砍头息”，但是借款协议上没有写要收服务费，公司就是靠这样无条件收取“砍头息”赚钱的。借款到期当天催收部会打电话、发微信向客户催款，催收态度还好的，最多语言上凶一点，借款协议上没有写明逾期如何处理，但他们催收的时候会说今天不还款的话就要产生逾期费，逾期费是老板规定的，“一乐钱包”借人民币1000元的逾期费是80元左右每天，借人民币1500元的逾期费是120元左右每天，逐日累加，如果客户没钱还，他们就会向客户介绍展期，交展期费可以延迟7天还款，借人民币1000元的展期费是人民币333元，借人民币1500元的展期费是人民币525元，展期费都是当天支付的，没有次数限制，只要每次给够展期费可以无限展期。如果客户拒绝展期也不还款，他们会打客户朋友或亲属的电话，说客户在外面欠了很多钱，破坏客户的声誉，或者让客户的亲朋好友帮客户还钱，客户不知道他们通过注册时的“运营商认证”获取了客户的最近通话记录和通某，这样做就是为了逼客户还钱。对于多次贷款的客户，必须前面每笔贷款都归还了全部的本金、服务费、利息等才能再次贷款。董京、董恒两兄弟对接了一个安徽的催收公司专门催收“一乐钱包”里逾期好几天的客户，江铖按照催收回来金额的10%给对方打钱，老板规定过自己公司不能有暴力催收的行为，所以通过外包催收来规避风险，他在“一乐钱包”的后台看到过董京、董恒两兄弟把逾期客户在系统上分配给“涤玄1”、“涤玄2”、“涤玄3”这样的客服，外包催收公司的业务员通过登录他们的平台看到委派给他们的任务来进行催收，董京、董恒会将逾期客户的身份证、通某、手机号码、最近通话记录都提供给催收公司。外包催收公司一般是打电话、发短信的方式催收，方式肯定比他们公司暴力，不然公司也不会出钱让外包公司催收，外包公司的催收成功率也不会比他们高了，外包公司会用“呼死你”软件不断打电话给客户及其通某中的亲朋好友，用语言恐吓、辱骂、威胁客户，有的还用ＰＳ手段将客户或其亲戚的照片Ｐ成死人、灵堂，或者在照片上加恐吓的话，这些催收行为都是催收行业的潜规则。一乐公司和涤玄公司有个微信群，他和江铖、董京、董恒、舒静莹以及涤玄公司对接的人都在群里，他们把要催收的客户名单发给涤玄公司，涤玄公司把钱催收回来后再把名单发到群里跟他们进行对账结算，具体是江铖在负责的，他们一个月结算一次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恒组织、领导恶势力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卓钰、黄祖恩参加恶势力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董恒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恶势力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公诉机关和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卓钰、黄祖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和被告人董恒、卓钰、黄祖恩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案发后，被告人董恒、卓钰、黄祖恩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董恒、卓钰、黄祖恩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董恒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对被告人卓钰和黄祖恩均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的量刑建议，该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追缴，并责令退赔给各被害人。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依法应予以没收。据此，对被告人董恒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卓钰、黄祖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恒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2024年8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卓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5日起至2022年4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黄祖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5日起至2022年4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董恒、卓钰、黄祖恩已分别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0元、4000元、2000元予以追缴，并依法退赔给各被害人。 五、被告人董恒共同供犯罪所用的人民币2310000元（与同案犯董京共同承担）、被告人卓钰供犯罪所用的人民币60000元、扣押在案的手机、电脑等物品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中手机、电脑等物品由原扣押机关象山县公安局直接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振贤 人民陪审员  孙根花 人民陪审员  沈亚琴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代书 记员  包尔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