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民终4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汤瑞锁，男，1971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周，河南崤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春平，女，1965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彤瑶，河南新砥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汤瑞锁因与被上诉人韦春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1202民初3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汤瑞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周、被上诉人韦春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彤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瑞锁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领取的退款328766.76元应从45万元扣除，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案件诉讼费。韦春平答辩称，45万是双方在清算后得出的金额，已经扣除了第一笔退费，第二笔还没退，请求维持原判。韦春平的一审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欠款45万元及利息(按月息2分，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认定，2018年1月1日，韦春平与汤瑞锁合伙，以韦春平名义加盟了上海屹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名下管理的如家商旅酒店。在加盟过程中，双方共同对加盟所需费用进行了投资。2018年6月24日，双方因合伙过程中产生纠纷，经过双方协商，韦春平退出合伙，双方为此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一、经双方协商且双方同意，乙方（韦春平）自2018年6月25日起退出甲乙双方拟合伙筹建的三门峡市如家宾馆火车南站店(位于三××市湖滨区××）项目，即日起宾馆筹建的任何事项以及后期运营、债务、债权等所有事项均与乙方无关，此项目全部有甲方（汤瑞锁）继续负责筹建和后期运行等。二、截止2018年6月24日为止收支决算经甲乙双方仔细认真会算完毕，甲乙双方均确认乙方在合伙期间实际投入人民币3160000元(大写:叁佰壹拾陆万元)，乙方在筹建期间投入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甲方自愿赔偿乙方人民币5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整)乙方退出此项目。经双方确认甲方实际应支付乙方3660000元(大写:叁佰陆拾陆万元)。三、经双方协商，乙方的投入费用由甲方分两次给付给乙方，具体付款时间安排如下：2018年6月30日晚上6点前甲方以银行转账形式转给乙方166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佰陆拾陆万元)；2018年7月30日晚上6点前甲方以银行转账形式转给乙方2000000元(大写:人民币贰佰万元整)；乙方银行信息:户名:韦春平，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单县支行，银行卡卡号:62×××16。四、甲方给付完乙方费用后两天内，乙方把与此项目有关的所有的合同、凭证等当面或邮寄给甲方。五、甲方给付完乙方费用后，乙方应配合甲方完成部分项目的手续办理等，不得无故推诿。六、甲方应积极及时的把乙方的费用转给乙方，给付时间只能提前不得延后。如果甲方在2018年6月30日晚上6点前没有给付乙方第一笔166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佰陆拾陆万元)，则从2018年7月1日起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1万元/天。如果甲方在2018年7月30日晚上6点前没有给付乙方第二笔2000000元(大写：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则2018年8月1日由乙方指定专业审计公司(必须拥有专业审计资格)对甲方的投入资金进行专业审计，甲方无条件接受专业审计机构的审计结果(审计费用甲乙双方平均分担)，此项目全部由乙方接收，乙方按照专业审计机构审计的甲方投入金额给付甲方，甲方无条件退出此项目并不得对乙方的经营阻挠。七、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一式一份，证明人一式一份”。该协议有甲方汤瑞锁、乙方韦春平、证明人姜关军、汤瑞芳、王战签名确认。该协议签订后，汤瑞锁于2018年6月29日向韦春平转账支付90万元，6月30日转账支付76万元，11月17日转账支付50万元，11月30日转账支付25万元，12月5日转账支付15万元，12月28日转账支付12万元。其中，汤瑞锁还于2018年12月26日通过其侄子王战转账支付30万元。合计支付韦春平298万元。在韦春平退伙期间，甲方上海屹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上海屹居公司）、宁波纽派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纽派思公司）与乙方韦春平签订了《特许经营合同终止协议》。汤瑞锁申请本院调取了上述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双方同意特许经营合同于2018年10月31日终止；经双方协商，特许经营合同终止后甲方将退还已经向乙方收取的合同保证金100000元、采购质量保证金50000元、首期家宾卡19100元、系统维护费10000元，扣除项目经理费20000元、筹备期管理费10000元，总计退款149100元（截止至2018年10月31日所有尚未结算的特许权使用费、特许服务支持费、基本服务费、酒店总经理费用、家宾卡费用等，甲方有权从退款中先行扣除）。剩余的加盟费179666.67元甲方保留一年（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30日止），一年内可转至乙方其他新项目抵扣加盟费，如一年内乙方无其他新项目的，则该笔费用甲方需退回乙方。特许经营合同终止后，根据清算结果，如退款方为甲方的，则甲方有权在乙方已履行完毕本终止协议第5条约定后再予以退还。双方定于2018年10月31日开始正式财务清算”。协议签订后，上海屹居公司向韦春平退还了部分款项。韦春平退出特许加盟后，汤瑞锁向上海屹居公司交纳了相关加盟费，加盟经营如家宾馆。2019年1月1日，韦春平与汤瑞锁对双方之间账目进行结算后，汤瑞锁向韦春平出具欠条1张，载明：“今欠到韦春平肆拾伍万整（450000元），于2019年5月31日付清。如到期不能归还，从2019年6月1日开始按照月息3分计算利息”。当日，韦春平也向汤瑞锁出具条据1张，载明：“2019年5月31日，如王战我本人收到肆拾伍万元整，一周内保证到三门峡协助汤瑞锁办理公司过户手续”。汤瑞锁欠条出具后，未再支付韦春平款项。诉讼中，汤瑞锁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韦春平赔偿其损失50万元，并将三门峡市瑞丰酒店有限公司百分之五十股份过户至汤瑞锁名下。但其未按期交纳诉讼费用，本院视为其撤回反诉。另，汤瑞锁提交王战于2018年12月30日出具的承诺1份，载明：“本人王战承诺协助韦春平和汤瑞锁办理三门峡如家宾馆过户事宜，王战承诺自2019年1月1日起三天内协助汤瑞锁从韦春平处拿到过户手续。2019年5月31日汤瑞锁付给韦春平肆拾伍万元后，证明双方互不欠账，原有的宾馆分家事宜全部两清”。欲证明韦春平承诺如家宾馆过户至汤瑞锁名下，从2019年1月1日起三日内办理，之后2019年5月31日汤瑞锁支付韦春平45万元。韦春平对该承诺书不予认可，并认为王战的承诺内容不能对其产生法律效力。汤瑞锁还提交了未有任何署名的费用计算清单，欲证明双方还有相关费用在双方结算时未予计算，应在本次诉讼中予以扣除。韦春平对该清单不予认可。汤瑞锁还对韦春平原加盟费414183元提出异议，认为加盟费不属实。韦春平为此补充递交了向上海屹居公司、宁波纽派思公司支付414183元的转账凭证。韦春平对上海屹居公司第一笔退款149100元称其没有收到这么多款项，只收到了13万余元，且在汤瑞锁2019年1月1日出具欠条时已经扣减，不在欠条45万元内。韦春平对上海屹居公司第二笔退款179666.67元称其至今没有收到，且上海屹居公司明确表示不予退还。原审认为，原告韦春平与被告汤瑞锁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本院予以确认。该协议书既是双方退伙时关于各自权利义务的约定，也是对合伙期间的账目结算。经双方结算，被告应支付原告366万元，但被告仅支付了298万元。2019年1月1日，双方再次结算，因考虑到上海屹居公司退还原告韦春平加盟费等因素，剩余未支付款项由68万元变为45万元，且被告向原告出具了45万元欠条。欠条出具后，被告未按欠条履行付款义务，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欠款45万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欠款利息按照月息2分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因欠条中约定：“如到期不能归还，从2019年6月1日开始按照月息3分计算利息”，故欠款利息应从2019年6月1日起计算。被告汤瑞锁辩称，原告未能给被告办理过户手续，给其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但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以及被告给原告出具的欠条，均约定应先由被告支付完原告退伙款项后，原告再协助被告办理相关过户手续。因此，被告的付款义务系先履行义务，在自身义务未履行之前，无权要求原告履行过户义务。因此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自己承担。关于原告韦春平签订《特许经营合同终止协议》中约定的第二笔剩余加盟费179666.67元退还问题，该笔加盟费应属被告汤瑞锁所有，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已经收到上述第二笔退款，原告亦称至今没有收到上述款项，而根据《特许经营合同终止协议》约定来看，该退款是有条件限制的，故该笔退款应待实际退还后，支付被告汤瑞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汤瑞锁支付原告韦春平欠款450000元及利息（以45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1日起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被告汤瑞锁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韦春平与汤瑞锁在2018年6月24日签订的协议属于退伙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该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韦春平）自2018年6月25日起退出甲乙双方拟合伙筹建的三门峡市如家宾馆火车南站店（位于三××市湖滨区××）项目，即日起宾馆筹建的任何事项以及后期运营、债务、债权等所有事项均与乙方无关，此项目全部有甲方（汤瑞锁）继续负责筹建和后期运行等。”根据该条约定，2018年6月25日起汤瑞锁已拥有以韦春平名义取得的上海屹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宁波纽派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特许经营权，即连锁如家快捷酒店经营权。韦春平于2018年10月31日，未经汤瑞锁同意，擅自与上海屹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宁波纽派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特许经营合同终止协议》，侵犯了汤瑞锁的合法权益，违反合同约定，给汤瑞锁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赔偿损失包含，但不限于《特许经营合同终止协议》约定的退款金额。鉴于韦春平退出特许经营合同行为，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就退款金额双方有争议，汤瑞锁亦未提起反诉，故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汤瑞锁可另行起诉。汤瑞锁要求退款从45万中扣除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上诉人汤瑞锁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申宇航审判员  张军保审判员  肖爱祥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苏国娜书记员薛世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