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8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剑峰，男，1978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泰州市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勤虎，上海市协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笑然，上海市协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兴市姚王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泰兴市姚王镇泰姚南路1号。法定代表人：邰杰，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清雷，江苏律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小红，江苏律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兴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泰兴市文昌东路6号。法定代表人：孙红东，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朝阳，该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兆丰科技（泰兴）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兴市姚王镇泰姚路1号。法定代表人：戴永勇，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泰兴市新能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兴市东润路18-1。法定代表人：刘福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江苏律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华，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曾剑峰因与被上诉人泰兴市姚王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姚王镇政府）、泰兴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泰兴市自规局）及原审第三人兆丰科技（泰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丰公司）、泰兴市新能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能源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3民初7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剑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曾剑峰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姚王镇政府、泰兴市自规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枉顾合同约定以及合同法相关规定，以曾剑峰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和诚实信用为由判决驳回，违反了基本法理，也违反了私法自治原则。1.《动迁补偿方案》系政府内部制定，其内容对被拆迁人不产生直接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签订的《房屋动迁补偿安置协议》来确定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补偿协议订立后，一方不履行义务的，另一方可以依法提起诉讼。据此，直接设定双方权利义务的系《房屋动迁补偿安置协议》，而制定补偿安置方案是拆迁征地中的一个环节，并不直接设定被征收人的具体权利义务。同时，拆迁安置是一个民事行为，应当充分尊重意思自治原则，在不具有法定撤销或无效事由的情况下，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以《动迁补偿方案》及同区块其他人的合同否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效力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双方自始至终未就变更合同达成合意，该合同系姚王镇政府、泰兴市自规局单方面变更。曾剑峰在结算单中已明确表示不认可结算单的内容，当时是被逼迫签字，其想要拿房子，但不签字就拿不到房子。3.一审法院以预交的安置房购房款按5250元/平方米计算而非按4750元/平方米计算，推定曾剑峰知道或应当知道安置房基准价格为5750元/平方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合同明确房屋基准价为5250元/平方米，预交购房款是一个不确定的估算价格，遵循多退少补原则，除了房价外还有楼层费、地下室等费用，多交是合理的。二、关于过渡费，曾剑峰于2019年4月15日拿房之前所发过渡费与拿房之后所发费用性质不一样，不宜合并处理。若姚王镇政府、泰兴市自规局认为该部分系多发的过渡费，应当提起反诉。一审法院将两个性质的费用直接合并处理无法律依据。姚王镇政府、泰兴市自规局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曾剑峰在拆迁协议中既涉及到产权调换部分，也涉及到货币补偿部分，按照泰兴市政府的拆迁补偿办法，货币分房部分过渡费只有12个月，而实际安置置换的产权部分是按照协议约定的面积及时间点的计算方式进行计算。但曾剑峰货币分房部分的过渡费拿了三年，事实上是多拿了过渡费而不是少拿。在第八次支付过渡费时，因泰兴市国土局发现曾剑峰货币分房部分仍然在超期发放过渡费而停止，最终第八次到第十次是按照实际产权置换部分给付过渡费。曾剑峰称多发的一个月过渡费是装修补助没有依据。2.关于房屋安置价格，是由政府聘请的专业人员出具的评估报告确定的价格，为5750元/平方米，并上墙公示，所有拆迁户都可以提出异议或诉讼，任何人不可以改变。一审中曾剑峰提供的安置协议书写的5250元/平方米，是工作人员以基准价5750元/平方米减去曾剑峰在7月31日之前搬迁优惠500元/平方米后填写在协议书上，属于当时的笔误，这一点双方在拿房签订结算单时已经确认。曾剑峰结算单中有异议的部分只是对面积和过渡费存疑不确认，与房屋单价没有关系，事实上其也按照协议和结算单的约定结算并拿了房子。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新能源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确定案涉安置房面积时，阳台面积确实是按照一半计算，该情况通过其提交的房屋测绘资料可以得到体现。一审中，曾剑峰已经撤回与阳台面积相关的诉讼请求，本案实际上与新能源公司无关，请求二审依法判决。原审第三人兆丰公司未作陈述。曾剑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姚王镇政府、泰兴市自规局支付拖欠的过渡费21844元。2.判令姚王镇政府退还多收的购房款61510元，并将承诺的阳台面积折价补偿。3、姚王镇政府、泰兴市自规局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为实施城市总体规划，2013年3月14日，泰兴市人民政府作出《泰政复[2013]17号市政府关于同意的批复》，补偿方案载明了补偿方式、补偿标准并对产权调换进行了规定：产权调换房面积与被动迁房屋经确认的合法建筑面积等面积部分，被动迁人在2013年7月31日前（含2013年7月31日）签约腾房的，按被动迁房屋成套住宅样板房基准价格优惠500元/平方米的价格结算（仅指房价，不含层次费等其他费用）。2013年4月18日，江苏宏宇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受泰兴市国土资源局委托对关于涉案项目进行评估并出具《房屋动迁评估报告》，载明：成套住宅基准价格为5750元/㎡。2013年4月20日，姚王镇政府在曾庄7组张贴予以公示。2013年7月20日，姚王镇政府（甲方）、曾剑峰（乙方）、泰兴市国土资源局（丙方）三方签订《泰兴市国庆东路东延周边及安置区地块房屋动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产权调换）》，约定：1.确认合法建筑面积为252平方米，补偿价格为1622822元；2.超出上述建筑面积339.48平方米，补偿价格为291089元；3.装饰装潢、附着物补偿309053元；4.搬迁补偿费5040元；5.乙方自愿采取自行过渡，过渡期限从乙方腾房交钥匙之日起24个月，临时安置补助费60480元。自逾期之日起，支付原标准2倍的临时安置费。延长期限超过12个月的，支付原标准3倍的临时安置费。6.在乙方签约腾房后，甲方将被动迁房屋的装饰装潢补偿、临时安置补偿、搬迁补偿和应得的奖励等费用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乙方选择的产权调换成套住宅样板房基准价格为人民币5250元/㎡。产权调换面积与被动迁房屋经确认的合法建筑面积等面积部分，乙方在2013年7月31日前（含2013年7月31日）签约腾房的，按被动迁房屋成套住宅样板房基准价格优惠500元/平方米的价格结算。合同约定的补偿总价为2418000元。合同签订后，曾剑峰除预支付姚王镇政府购安置房款656250元外，领取了剩余补偿款。2.2019年4月15日，兆丰公司与曾剑峰签订《周曾家园安置房结算单》，载明：被安置户姓名为曾剑峰，安置房室号为5幢301室，面积为123.02㎡；安置房房价（5250元/㎡）为645855元。姚王镇政府、泰兴市自规局已于2019年4月15日将安置房交付曾剑峰，曾剑峰已领取临时安置补助351330元（60480元+60480元+45360元+45360元+45360元+45360元+22680元+11250元+11250元+3750元），上述过渡费发放到2019年5月24日。3.同一个拆迁地块、同一时期拆迁的曾长龙、曾安、李兰英等其他268户动迁补偿协议中被动迁户的产权调换成套住宅房基准价格均为人民币5750元。4.一审中，曾剑峰撤回将承诺的阳台面积折价补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曾剑峰的房屋位于泰兴市人民政府统一动迁的范围内。泰兴市人民政府批准的动迁补偿方案，对被动迁的房屋的合法面积的确定、补偿方式、补偿标准、产权调换房位置、产权调换房价格、补偿安置结算方式等进行了统一的规定。特别是对安置房的价格规定了按动迁房屋成套住宅样板房基准价格结算。如在2013年7月31日前签订腾房的，优惠500元/㎡。泰兴市自规局委托评估的成套住宅样板基准价为5750元/㎡。上述文件规定通过张榜公示，并派员宣传、发动，应当被包括曾剑峰在内的所有被动迁户所熟悉知晓。所有动迁户是在认可政府的动迁补偿方案后签约交房。由此可见，所有动迁户与姚王镇政府、泰兴市自规局签订的动迁补偿协议在合法建筑面积确认标准、房屋类别、补偿价格、搬迁费和过渡费计算标准，产权调换房价格均一致，非曾剑峰与姚王镇政府、泰兴市自规局协商所确定。双方只是在附着物及其他补偿方面存在协商确定的可能。姚王镇政府、泰兴市自规局在2019年4月15日的安置房结算单中对上述笔误进行了修正，曾剑峰虽提出对计算方式存疑，但并不影响修正的结果。其次，从姚王镇政府、泰兴市自规局提供的动迁区域内动迁补偿协议看，除一部分将产权房调换价格填写成5250元/㎡外，其余大部分均填写为5750元/㎡。姚王镇政府、泰兴市自规局所述5250元/㎡系工作人员将500元/㎡优惠价格直接扣除后错误填写应予采信。在动迁补偿安置协议中约定“甲方与乙方初步结清被动迁房屋价值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应由乙方预支付甲方约人民币656250元”，该数额亦是由5250元/㎡的价格计算得出，领取补偿款时曾剑峰并未提出异议，现曾剑峰按4750元/㎡（5250元-500元）计算房款，要求退还购房款61510元有违诚信原则，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曾剑峰主张的过渡费。1.曾剑峰主张2018年10月25日至2019年4月15日期间临时安置费应以确认合法建筑面积252㎡计算，姚王镇政府、泰兴市自规局认为应以回迁安置房屋面积125㎡计算。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姚王镇政府自2013年7月24日起至2018年10月25日一直按《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以确认合法建筑面积252㎡为计算依据向曾剑峰支付临时安置费，姚王镇政府、泰兴市自规局未能举证证明曾剑峰曾同意变更临时安置费以125㎡为计算依据，故确认上述期限内的临时安置费应按252㎡计算。据此，自2018年10月25日至2019年4月15日期间按252㎡计算的临时安置费合计为43344元（252㎡×10元/㎡×3倍×172天/30天），扣减已支付的26250元（11250元+11250元+3750元），姚王镇政府尚应给付曾剑峰临时安置费17094元。关于曾剑峰诉称姚王镇政府、泰兴市自规局曾承诺给付2019年4月15日选房后一个月的装潢过渡费的问题。因曾剑峰该主张未得到姚王镇政府、泰兴市自规局的认可，且未举证加以证明，故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泰兴市姚王镇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曾剑峰临时安置费17094元。二、驳回曾剑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5元，由曾剑峰负担1338元，泰兴市姚王镇人民政府负担667元。二审中，各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关于过渡费，各当事人一致确认姚王镇政府已经足额发放了曾剑峰2018年10月25日以前的过渡费，以及姚王镇政府应给付曾剑峰2018年10月25日至2019年4月15日的过渡费为43344元。关于姚王镇政府给付曾剑峰的最后一笔3750元，各当事人二审中一致确认系以在结算单中直接抵扣购房款的方式给付，该3750元对应的是2019年4月25日至5月25日的过渡费。姚王镇政府认为该笔过渡费不应发放，系其错误抵扣。2.关于案涉《泰兴市国庆东路东延周边及安置区地块房屋动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产权调换）》（以下简称协议书）中产权调换房屋的基准价格，曾剑峰陈述系村书记成文卫与其商定这个价格，告知其在5250元的价格上再优惠500元；姚王镇政府陈述系泰兴市水务局协助拆迁并与曾剑峰协商拆迁的事情，经了解所有的安置价格都是5750元，当时减去了优惠500元，就按5250元填上去了。3.曾剑峰明确表示对一审判决仅认定姚王镇政府为责任承担主体无异议。综合各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经本院归纳以及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产权调换房屋的基准价格应当如何确定；2.姚王镇政府给付曾剑峰的最后一笔3750元是否应当在过渡费中扣减。根据已查明事实并结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争议焦点1。《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就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订立补偿协议。补偿协议订立后，一方当事人不履行补偿协议约定的义务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依法提起诉讼。本案中，《泰兴市国庆路东延周边及安置区地块房屋动迁补偿方案》于2013年3月14日经泰兴市人民政府批准实施。2013年4月18日，由多数被动迁人选择并经原泰兴市国土资源局委托的评估机构出具《房屋动迁评估报告》，确定了被动迁房屋的标准样本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基准价格，其中成套住宅基准价格为5750元/㎡，该评估报告于2013年4月20日进行了公示。2013年7月20日，姚王镇政府、曾剑峰、原泰兴市国土局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此协议书履行。该协议书约定曾剑峰同时享受货币补偿和产权调换，并约定了产权调换房屋的结算方法，即“产权调换房面积与被动迁房屋经确认的合法建筑面积等面积部分，乙方（即曾剑峰）在2013年7月31日前签约腾房的，按被动迁房屋成套住宅样板房基准价格优惠500元/平方米的价格结算”，据此能够明确得出曾剑峰最终结算的产权调换房屋基准价格，即以上述已经公示的被动迁房屋成套住宅样板房的基准价格5750元/㎡减去曾剑峰可享受的500元/㎡的优惠，应为5250元/㎡。该最终结算价与协议书中记载的产权调换基准价格一致，亦与曾剑峰预交产权调换购房款的情况及其后期结算单记载的内容相符，故姚王镇政府和泰兴市自规局主张曾剑峰产权调换房屋基准价格为525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关于曾剑峰就产权调换房屋基准价格问题提出相关辩解并主张基准价格为4750元/㎡，本院认为，1.虽然《泰兴市国庆路东延周边及安置区地块房屋动迁补偿方案》并非针对曾剑峰个人的补偿协议，不具有专门调整曾剑峰个人权利和义务的功能，但案涉协议书中约定的产权调换房屋结算方法，与上述方案中规定的所有选择产权调换的动迁户的结算方法基本一致。曾剑峰提出应按案涉协议书确定权利和义务的辩解成立，但不影响对其最终结算的基准价格的认定。根据前述分析，从案涉协议书约定内容能够明确得出曾剑峰最终结算的产权调换房屋基准价格应为5250元/㎡。曾剑峰在后期结算时，虽然在结算单上书写了相关异议，但异议内容并不涉及产权调换的基准价格以及房屋总价，故其提出各方未变更协议书中关于产权调换基准价格部分约定内容的辩解成立，其最终结算的基准价格仍应按5250元/㎡履行。曾剑峰主张基准价格应以协议书记载的5250元/㎡减去其可享受的500元/㎡的优惠，得4750元/㎡，明显与协议书约定的基准价格结算方法相悖。2.该次动迁范围内绝大多数被动迁户在选择产权调换时的基准价格均为5750元/㎡，在享受相应优惠政策后的基准价格与曾剑峰协议书中约定的5250元/㎡一致，符合上述方案的相应规定。曾剑峰主张其产权调换基准价格应为4750元/㎡，有违征收程序的整体公平原则。综上，曾剑峰主张基准价格为475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要求退还相应购房款的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各当事人确认的事实，曾剑峰2018年10月25日以前的过渡费已经足额发放，2018年10月25日至2019年4月15日的过渡费为43344元，在此期间姚王镇政府支付了两期各11250元，2019年4月15日当天以抵扣产权调换购房款方式支付了2019年4月25日至5月25日的过渡费3750元。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因征收房屋造成搬迁的，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搬迁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产权调换房屋交付前，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临时安置费或者提供周转用房。因此，支付过渡费（临时安置费）的截止日期应为产权调换房屋时，在本案中应确定为2019年4月15日，故姚王镇政府无需支付该3750元过渡费，其主张错误超付成立。虽然姚王镇政府一审中未提出反诉要求曾剑峰返还该款项，但一审法院将该款项直接抵充其所负曾剑峰过渡费债务，其对此并无异议，故一审法院的处理符合债务抵销规则，从减少当事人讼累的角度考虑，亦无强求姚王镇政府另行提起诉讼的必要，故本院确认该3750元应在姚王镇政府欠付的过渡费中扣减。综上所述，上诉人曾剑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5元，由上诉人曾剑峰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继元审 判 员 吴 玫审 判 员 宗 雯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 旭书 记 员 夏桂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