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28刑初431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检察院。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男，1981年10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平和县，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平和县，系本案的被害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茂通，福建闽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国光，男，1995年11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平和县，汉族，初中肄业，务工，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平和县。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9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在羁押于平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吴文通，福建元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国光被控故意伤害一案，平和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21日以平检公刑诉〔2019〕381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于2020年1月17日、2020年5月19日、2020年6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平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茂通、被告人吴国光及其辩护人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吴文通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平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吴某4与吴某3（已起诉）均系平和县大溪镇峰山村峰山组村民，双方系邻居，曾因琐事发生纠纷。2019年2月20日18时许，吴某4与吴某3在家门口打架。后双方家人到场并发生口角，再次引发打架。期间，被害人吴某1赶至现场，与被告人吴国光发生打架。被告人吴国光持小木凳砸击被害人吴某1头部和腰背部，致被害人吴某1头部流血及右侧第9、10、11、12肋骨骨折及L3左侧横突骨折。经鉴定，被害人吴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吴国光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吴国光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供1.被告人吴国光的供述和辩解；2.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3.证人吴某2等10人的证言；4.平和县公安局制作的勘验等笔录；5.扣押的作案工具小木凳等物证；6.平和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等鉴定意见；7.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8.平和县公安局提取的手机视频等视听资料等视听资料等为证据，提请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给予惩处。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对吴国光从严惩处，并判令吴国光赔偿医疗费11488.8元、误工费3969.1元、出院后误工费21725.6元、住院期间护理费3969.1元、出院后护理费710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营养费3000元、后期治疗费5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8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1200元，合计68405.2元。 被告人吴国光辩称其带小木凳到纠纷现场，在冲突中有用木凳砸到林某的脸部，其并没有与吴某1产生直接冲突。没有用板凳对吴某1实施故意伤害行为，吴某1的伤情不是其造成的，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也不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被告人吴国光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本案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吴国光持小木凳击打吴某1仅有参与打击另一方的证人证言，法医鉴定及情况说明也无法充分证实吴国光持小木凳击打吴某1，要求对吴某1的伤情及因果关系进行重新鉴定，应宣告吴国光无罪；如果认定吴国光犯罪，事因系吴某3与吴某4引发的，吴国光能自动投案，也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吴某4与吴某3（已判刑）均系平和县大溪镇峰山村峰山组村民，双方系邻居，曾于2017年1月27日因琐事发生纠纷。2019年2月20日18时许，吴某4与吴某3在家门口打架。后双方家人到场并发生口角，再次引发打架。期间，被害人吴某1赶至现场，与被告人吴国光发生打架。吴国光持小木凳砸击吴某1头部和腰背部，致吴某1头部流血及右侧第9、10、11、12肋骨骨折及L3左侧横突骨折。经平和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吴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在本院审理期间，经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重新鉴定，吴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案发后吴国光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吴某1因本案于2019年8月20日被平和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时，其提着两袋枇杷到达现场，看到母亲吴目淑半坐在地上，嫂子林某用手捂住脸，流了很多血，其冲上前大声说“干嘛、干嘛！”吴国光冲过来用拳头打其，其用拳头朝吴国光胡乱挥打，然后其就被推倒了，吴国光从他家门口拿了一张小木凳朝其后脑勺砸了两下，然后又用小木凳朝其后背砸了三四下，吴某3和吴某4都倒在地上，互相拉扯打来打去。 2.被告人吴国光的供述，供认其一开始用小木凳子砸伤林某的脸部，接着用拳头殴打吴某4的脸部，吴某3有殴打吴某4。 3.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8日18时许，其在自家屋檐下坐着玩手机，吴某4正在来回搬东西，突然吴某4过来朝其的头部打了几拳，其摔倒后，还手打了吴某4一拳，其喊打人了，吴某4跑回去叫人，双方家人陆续出来，然后双方就打了起来，其用拳头打对方几个人，对方几个人用拳头和脚打其和吴国光，其和吴某4抱在一起摔倒在地上，两人互相用拳头打对方，其用拳头打吴某4鼻子。吴国光拿小木凳、吴某1拿木棍，两人互相打了起来。后来邻居过来劝架，双方停止打架。其没有和吴某1对打；吴某5用木棍打其头部，还用脚踩其身体。 4.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20日晚6点左右，其在自己门口搬东西，邻居吴某3在他家门口，突然吴某3过来朝其的鼻子打了一拳，其脸上流血，于是马上回到家里，母亲吴目淑和妻子林某看到后，就跑出家门口，林某手上拿着一个茶壶，吴目淑手上拿着一根扫把，吴某3一家人也出来门口。其听到茶壶摔碎的声音，冲过去抱住吴某3并把吴某3按倒在地，并和吴某3互相用拳头殴打对方；鼻子是吴某3打的，脸颊和脖子是后来混乱的时候被打伤的；吴某1说他的后脑勺流了很多血，背部也被打伤，都是吴国光用小木凳打伤的。 5.证人林某（吴某4的妻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20日晚上6点多，其跟婆婆在平和县大溪镇峰山村峰山组家里准备泡茶，手里拿着茶壶打算将里面的茶叶倒外面，刚走到门口，看到老公吴某4脸上肿肿，还流着鼻血，吴某3、吴国光，吴连清站在对面，其就喊着“冤枉，怎么会这样”。接着，吴某3就跑过来，用拳头打在其左侧脸颊，其就失去平衡倒在地上，头晕晕，就感觉到脸上都是血，之后的事情就没有意识了。 6.证人吴某2（吴某3、吴国光的伯伯，与吴某1、吴某4亲戚关系）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20日晚上6点左右，其当时在家里面吃饭，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噼里啪啦打架的声音，其就走出门口看，当时吴某3坐在家门口按手机，吴某4先是打了吴某3一拳，然后吴某4把吴某3按倒在地上，还用拳头殴打吴某3的身体，这时吴某1从旁边走过来，帮着吴某4一起殴打吴某3，吴某3的弟弟吴国光看到这个情况，从他家里面出来，吴国光跟吴某1两个人也开始打了起来，两个人用拳头互相殴打，还从旁边拿起扫把对打，后来吴某4的妻子林某也过来帮忙打架，他们五个人打成了一团，现场非常混乱，这时候旁边的群众纷纷过来劝架，他们才停止了打架。先是吴某4用拳头殴打吴某3，然后吴某1帮着吴某4殴打吴某3，吴国光也过来，跟吴某1两人打了起来，然后林某也加入，五个人就互相打了起来，很混乱。吴某3、吴国光的头上都流了很多血，吴某1的后脑勺流了很多血，林某的嘴巴处有流血，眼睛下面有伤也是流血，吴某4的脸上肿了起来，脖子处有抓痕。 7.证人吴某5（吴某4的儿子、吴某1的侄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20日晚上6点左右，其当时在其家二楼，听到门口很吵闹，还有其奶奶哭的声音，其就下楼到门口，看到其奶奶吴目淑半躺在地上哭，其母亲林某也卧倒在地上，这时其叔叔吴某1过去把吴目淑扶起来，然后吴某2和吴某7就过来拉住吴某1的腰部和手臂，这时候吴国光从旁边拿了一张小木凳子过来，朝其叔叔的头部砸了两三下，其叔叔吴某1就摔倒了，吴某2和吴某7就站在旁边喊：“别打了，别打了。”其刚要过去扶其叔叔吴某1，吴国光就用小木凳子朝其的头部砸过来，其用手掌挡了一下，打到其的手掌。其就用脚踢了一下吴国光，这时吴某7的老婆吴某6过来抱住其的腰部，其又被吴国光用木凳子砸到膝盖处，其叔叔吴某1从地上爬起来后，过来抱住吴国光，用拳头打吴国光，吴国光用木凳子砸其叔叔吴某1的背部，这时候旁边的群众纷纷过来劝架，所有人才停止了打架。参与打架的有其、吴某4、吴某1、林某、吴某3、吴国光。其下楼的时候，其母亲林某已经卧倒在地上了，前面发生什么其不清楚，其父亲吴某4和吴某3怎么打的其没有看到，就是打完的时候其看其父亲吴某4整个脸都是肿的，鼻子流了很多血，吴某3的头部也有流血。其的手掌、头部和膝盖被木凳子砸伤，现在已经好了。 8.证人吴某7（吴某3、吴国光堂哥）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20日晚6点多，其当时在吃饭，突然听到外面吴某3传来一声惨叫，其就跑出来门口看，当时吴某3站在他家门口的屋檐下，用手捂住他的头部。吴某4则是往他家的方向跑去，不一会儿，吴某4全家人都出来了，接着，吴某3一家人也都跑了出来，两家人先是吵了几句，然后吴某4突然就冲过来，把吴某3打倒在地上然后把吴某3压在地上，吴某5手上拿着一根扫把棍，用脚踢吴某3的身体，其看吴某3头上有流血，怕他被打得更严重，其就过去劝架，要把吴某4拉开，这时候吴某5用扫把棍朝其的头部敲打了一下，其感觉头晕晕的，身体颤了一下，吴某3也趁机爬了起来，后面双方就没有继续打架都停了下来，情况就是这样。吴某4先把吴某3打倒在地上，然后把吴某3压在地上，用拳头殴打吴某3，吴某5则是用脚踩吴某3。吴某3被压在下面，其只能看得到他的头，没看到他还手。吴某4和吴国光没有对打。吴某1和吴国光两个人站在吴国光家门口那边，两个人拉扯在一起对打。其没有看到吴某1、吴国光有跟其他人对打。 9.证人吴某6（吴某3、吴国光堂嫂）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20日晚6点多，其跟丈夫吴某7在平和县大溪镇峰山村峰山组家里吃饭，突然就听到外面有吵闹的声音，其就跑出去门口看情况，当时看到吴某4正往家里跑，吴某3则是手捂着额头，站在他家屋檐下，头上留着血，接着，吴某3一家人也都跑了出来，两家人对骂了几句后，吴某4跑过来，用脚踢了吴某3的腿，然后吴某4又用手压住吴某3脖子位置，把吴某3按倒在地上打，这时候其转头一看，吴国光被吴某1打倒在地上，吴某1用脚踢吴国光。然而其丈夫吴某7上前要去劝架，被吴某5用扫帚柄敲打到头顶，一下子现场就混乱了，其就看到吴某4的母亲拿着扫把跟吴某3的母亲在一旁对骂。吴国光从地上爬起来后，拿了一把木凳子要打人，可是被吴某8拦下来，没有打到人。其他的其没看清楚。其有看到吴某3被吴某4打，吴国光被吴某1打，吴某5拿扫帚柄敲其丈夫吴某7，吴某4母亲拿着扫把在旁边，但是其没看到她有动手。其没有看到吴某3、吴国光被打后如何还手。其看到的就其刚才说的那些，当时现在比较混乱，其他人其不清楚。其有看到吴某3额头流血，吴国光后脑勺破皮，林某脸部流血，其他人没看到有受伤。其没有看到，吴某1、吴国光是否有跟其他人对打。 10.证人吴某8（吴某3、吴国光的堂哥）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20日晚6点多，其当时在家里吃稀饭，其问其堂弟吴某3要不要一起吃，他说不吃了，然后就走出去门口。过了一会儿，其听到外面有打斗的声音，其就出来门口看，当时吴某3站在他家门口的屋檐下，头上有流血，身上衣服脏脏的。吴某4往他家走回去，当时吴某4手上握着东西，但是其看不清楚是什么。这时候其另一个堂弟吴国光也跑出来，吴某4的家人全部都出来了，然后其家人和其堂弟一家人也陆续的出来。两边的人先是互相吵了几句，过程中吴某4一家人一直往其这边冲过来，然后吴某4就把吴某3打倒在地上，用拳头殴打吴某3，吴某4的儿子吴某5站在旁边，用脚踩吴某3，吴某3则是往前挥拳还手了几拳。吴某1跟吴国光两人也拉扯在一起，吴某1把吴国光打倒在地上，用拳头殴打吴国光，吴国光也用拳头还手殴打吴某1，然后吴国光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旁边拿起小木凳要打架，其就过去把小木凳拿走，不让他用小木凳打架，然后双方就都停止打架了。其看到吴某1把吴国光按倒在地上，吴某1用拳头殴打吴国光，吴国光还手殴打吴某1。当时吴国光没有拿小木凳，过程中是否有用小木凳打架其没有看到。其没有看到吴某4和吴国光对打。其没有看到吴某1和吴某3对打。 11.证人吴某9（双方的邻居）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20日晚6点多，其当时在家吃饭，听到外面传来吵闹声音，其就到外面看，一看是吴某3和吴某4两个人拉扯在一起，其就过去把他们两个人分开。过了一会儿，他们两家人也慢慢聚集在门口，然后两家人又吵了起来。两家人先是吵架，突然就打起来了，当时其看他们打得很凶，其心想：既然其劝架了，不听其的劝告，其就不管了。其就退到自己家门口看。过程中，其看到吴某3被打倒在地，吴某1也被打倒在地上，打了一会儿，现场很多人过去劝架，才把他们劝开了，后面双方就没有继续打架了。两家人先是吵了起来，突然间两边就打了起来，谁先动手其看不清楚。现场很混乱，其看不清楚谁把吴某3、吴某1打倒在地上。其没有注意到吴国光有没有拿小木凳。 12.证人吴某10的证言，证实其走到外面的时候，他们已经停止打架了，互相在吵架，其没有看到打架的过程。其看到吴某4的母亲吴目淑和吴国光两个人互相辱骂对方，其就上前去说，不要吵架，也不要动手打架。吴国光手上拿着一张小木凳，手抬高准备砸出去，其就劝说放下，吴国光听其的话把小木凳放下。其没有注意到吴某3、吴某4、吴某1在做什么。 13.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平和县大溪镇峰山村峰山组村道，该路段呈东、西走向，东往大溪镇峰山村方向，西往大溪镇峰山村村路，该村路北往峰山村，南往后时路段。现场南面、北面均为民宅。现场未发现异样，无其他有效物证。拍摄现场照片一组，绘制现场平面图一张，至此勘查结束，勘查过程程序合法。 14.事发时附近群众拍摄的部分视频片段，证实纠纷现场的部分经过。 15.出警经过、出警视频、出警照片，证实纠纷后现场的部分情况。 16.证据保全文书、小木凳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一方型小木凳子。 17.平和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证实吴某1查体时，胸廓挤压征阳性，腰背部压痛；医院文证示：不同程度肋骨骨折，且可疑L3左侧横突骨折，右颞部头皮见2.5cm缝合裂创，创缘不整；枕部头皮见1.0cm缝合裂创，创缘不整。阅读CT胶片可见部分肋骨骨皮不连续。为明确诊断及损伤时间，特邀请漳州市医院影像科主任进行会诊，会诊结论：“右侧第9、10、11、12骨折及L3左侧横突骨折，骨折时间与2019年2月20日外伤时间基本吻合”。其中右侧第9、10、11、12骨折及L3左侧横突骨折，参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6.4b条及第5.9.4d条，均构成轻伤二级。 18.平和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吴某1的右侧第9.10.11.12骨折，部分断端成角改变，且断端基本在同一轴线上，上述损伤不排除带棱边的硬质钝器施加外力形成，认为扣押的小木凳可以砸击形成上述损伤。 19.平和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吴国光系自动到案。 20.户籍证明，证实吴国光的出生时间为1995年11月16日及具体身份信息，作案时已达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 2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吴某4因本案于2019年8月20日被行政拘留7日并处罚款500元，吴某1因本案于同日被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吴某5因本案于同日被处以行政拘留10日，因系已满16周岁不满18周岁的未成年人，决定不执行行政拘留，罚款500元。 22.情况调查报告等，证实吴某1、吴某4与吴某3、吴国光于2017年1月27日曾发生争吵、打架。 23.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证实吴某1经重新鉴定，伤情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 再查明，吴某1于2019年2月20日至2019年3月8日到平和县医院治疗，花去医疗费7437.54元等，在案发时系农村居民。经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鉴定，吴某1损伤及后遗症未构成伤残，出院后护理期限评定为34天、出院后误工期限为104天。 认定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 1.平和县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小结、CT诊断报告单、医疗住院收费票据等，证实治疗费用支出情况等。 2.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吴某1的基本身份信息。 3.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吴某1损出院后护理期限、出院后误工期限评定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中吴国光是否有持小木凳击打吴某1。经查，在案发时，吴国光、吴某3兄弟及其家属与吴某4、吴某1兄弟及其家属发生肢体冲突，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吴国光在现场冲突中使用小板凳，被告人吴某1指认系吴国光使用小板凳击打其致伤，吴某3供认吴国光用小木凳、吴某1拿木棍互打，证人吴某8（吴某3、吴国光的堂哥）、吴某7（吴某3、吴国光堂哥）、吴某2（吴某3、吴国光的伯伯）均证实吴某1、吴国光在纠纷时互殴，吴某6（吴某3、吴国光堂嫂）证实吴某1殴打吴国光，证人吴某5（吴某4的儿子、吴某1的侄子）证实吴国光使用小板凳击打吴某1，吴某1的伤情经鉴定为“不排除带棱边的硬质钝器施加外力形成”，故各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公诉机关指控认定吴国光持小木凳击打吴某1，符合客观事实，予以支持；吴国光及其辩护人关于吴国光未与吴某1发生直接冲突、未使用小板凳击打吴某1的辩解、辩护意见，与在场各证人证言所证不一致，不予采纳。 关于吴国光的辩护人提出应对吴某1的伤情与伤害行为之间因果关系进行重新鉴定（板凳上是否有遗留吴某1的血迹）的辩护意见，经查，因公诉机关提交的平和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文书、情况说明和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已对吴某1的伤情构成轻伤及成伤原因进行分析，且本案中吴某1构成轻伤二级的伤情系右侧第9、10、11、12骨折及L3左侧横突骨折，与作案工具板凳上是否有遗留吴某1的血迹无必然直接关联，故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吴某1合理经济损失的问题。关于其主张的医疗费11488.8元，根据其提供的住院票据用药清单、诊断记录等，予以支持9618.8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其主张的误工费25694.7元（住院期间误工费3969.1元、出院后误工费21725.6元），根据其住院天数及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住院期间误工费确定为165.78元/天×19天=3149.82元、出院后误工费确定为165.78元/天×104天=17241.12元，合计为20390.94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其主张的护理费11071.7元（其中住院期间护理费3969.1元、出院后护理费7102.6元），根据其根据其住院天数及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住院期间护理费确定为165.78元/天×19天=3149.82元，出院后护理费确定为165.78元/天×34天/2=2818.26元，合计为5968.08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根据其住院天数，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为50元/天×19天=950元，予以支持；关于其主张的营养费3000元，根据医生医嘱建议，按其医疗费的10%确定为9618.8元×10%=961.88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其主张的后期治疗费5000元，缺乏证据，不予支持；关于其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8000元，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其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结合其住院和门诊情况，酌情予以支持6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其主张的鉴定费1200元，因经鉴定其伤情及后遗症未构成伤残，出院后护理期限、院后误工期限予以评定，故予以支持8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吴某1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9618.8元，误工费20390.94元、护理费5968.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营养费961.88元、交通费600元、鉴定费800元，以上合计39289.7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国光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罪名成立，建议适用法律的意见正确，予以采纳。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的刑事案件，酌情从轻处罚；吴国光有自动投案情节，在量刑时予以酌情综合考虑；持械伤人，应从重处罚。吴国光的犯罪行为造成吴某1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吴国光及其辩护人关于吴国光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国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9年4月11日起至2020年6月10日止）。 二、被告人吴国光应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三万九千二百八十九元七角，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 三、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杰光 人民陪审员  蔡信任 人民陪审员  叶向秀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蔡铭宇 相关法律规定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