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35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大匠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劳动路233号佳逸豪园1102、1202房。法定代表人：聂建湘，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曦，湖南方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中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白沙路207号。法定代表人：陆纪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嵘，湖南平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盛盈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咸嘉湖街道桐梓坡路579号谋房公寓A、B、C栋2006房。法定代表人：黄涛，总经理。上诉人长沙大匠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中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山公司）、长沙盛盈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盈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11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匠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中山公司、盛盈通公司向上诉人支付服务费450000元；3、判令中山公司、盛盈通公司向大匠公司支付滞纳金280125元（以每月实际欠付服务费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1日止，实际支付至付清全部服务费及滞纳金为止）；4、判令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中山公司、盛盈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大匠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合同服务内容，属认定事实不清。大匠公司是按照中山公司、盛盈通公司的要求和营销需要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大匠公司已将其完成的所有服务内容通过光盘和书面的形式向原审法院提交，服务内容自2015年12月至2016年10月包括：市场调研及项目整合传播策略、市场前期预热整合传播方案、接待处现场包装建议、白沙里阶段推广思路、白沙里阶段传播计划、营销推广执行思路、首次认筹阶段传播思路等策略；纸杯、折页、围挡、公众号搭建、名片、文件夹、手提袋等物料设计文稿；微信公众号、朋友圈等文案推广等（具体详见证据8白沙里年度工作汇总）。上述服务内容与《天心·白沙里项目全程广告策划与推广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服务合同》）附件《广告服务内容》相吻合。中山公司、盛盈通公司自2015年12月至2016年10月持续接受并实际享受了大匠公司的服务成果。大匠公司已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履行完合同义务，并实际向中山公司、盛盈通公司交付服务内容，中山公司、盛盈通公司实际享受大匠公司服务成果应当向大匠公司支付服务期间的月度服务费。二、中山公司、盛盈通公司已支付的10万元服务费是2015年12月、2016年1月两个月的费用，本案诉争服务费是2016年2月至10月期间费用，两个期间不重合，也不存在事先预付，因此原审法院认为2016年2月至10月的费用已经包含在2015年12月、1月支付的10万元中系事实认定错误。三、中山公司、盛盈通公司接受大匠公司的工作成果，没有提出异议，更没有解除合同，反而持续要求大匠公司提供服务、并实际将大匠公司提供的工作成果用于己方项目，中山公司、盛盈通公司应当支付相应服务费用。原审法院驳回大匠公司全部诉讼请求，违背了基本的诚信原则，导致大匠公司9个月的工作没有得到任何报酬，违反了商业合同等价有偿的基本原则，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四、大匠公司与中山公司、盛盈通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大匠公司、中山公司、盛盈通公司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大匠公司与中山公司法人陆纪光就中山公司名下天心·白沙里项目广告策划及推广服务洽谈合作，并于2015年11月28日达成一致，中山公司陆纪光要求大匠公司和其白沙里项目代理方盛盈通公司签订《服务合同》。庭审中，中山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其委托盛盈通公司对中山公司开发的天心·白沙里项目进行策划营销的《销售策划委托合同》，并在庭审中认可《服务合同》系中山公司委托盛盈通公司与大匠公司签订。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的规定，大匠公司与中山公司、盛盈通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服务合同》所产生的盛盈通公司的权利义务也应约束中山公司，大匠公司有权要求中山公司、盛盈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五、大匠公司已按约为天心·白沙里项目提供广告策划及推广服务，中山公司、盛盈通公司未按约向大匠公司支付服务费构成违约，应向大匠公司支付剩余服务费人民币450000元，并支付滞纳金人民币280125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中山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山公司没有与大匠公司直接签订任何合同，中山公司与盛盈通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不仅包括广告策划，而是全方位的服务合同，仅根据该份合同认定盛盈通公司接受中山公司委托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二、中山公司是通过盛盈通公司要求大匠公司提供后续服务，因为大匠公司之前提供的服务不符合约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盛盈通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大匠公司提供的证据与盛盈通公司委托的内容不相符，由于大匠公司的策划、创意等智力成果没有被确认，所以大匠公司不能提供其智力成果已落实并执行的证据。二、大匠公司提供的证据是盗用了盛盈通公司在与大匠公司合作之前，其他设计公司为盛盈通公司完成的项目VI设计、LOGO等。三、合同中约定每项工作内容需得到肯定及签收后才视为工作完成，相关方案和成果以书面形式向盛盈通公司汇报，经由盛盈通公司同意并确认后进行实施和制作。大匠公司提供的证据中没有确认、签收，使用的提报资料，在广告策划及推广行业作为提报的资料不具有价值。四、合同附件中约定的工作内容及完成时间，与大匠公司提供证据完全不相符。大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山公司、盛盈通公司支付服务费450000元；2、判令中山公司、盛盈通公司支付滞纳金280125元（以每月实际欠付服务费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1日止，实际支付至付清全部服务费及滞纳金为止）；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中山公司、盛盈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5日，中山公司与盛盈通公司签订《销售策划委托合同》，约定由中山公司委托盛盈通公司对中山公司开发的天心·白沙里项目（以下简称案涉项目）进行策划营销。同年11月28日，大匠公司与盛盈通公司签订《天心·白沙里项目全程广告策划与推广服务合同》，约定大匠公司为案涉项目整体制定独立、完整的推广体系，配合实施各阶段营销推广工作的落实与执行等，委托期限为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总服务费为600000元，收费标准为50000元／月，付款方式为按月支付，每月10日之前支付，逾期付款每日按拖欠款金额的千分之二支付滞纳金，大匠公司须根据项目营销节点向盛盈通公司提交下阶段工作任务完成情况和策划推广建议，盛盈通公司确认后作为支付当月服务费的依据，大匠公司所有设计制作方案应以书面形式向盛盈通公司汇报，经盛盈通公司确认后开始制作。合同签订后，大匠公司提供了部分营销推广服务，盛盈通公司向其支付了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月30日的服务费100000元，此后，盛盈通公司未继续支付后续服务费，酿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大匠公司与盛盈通公司签订的《天心·白沙里项目全程广告策划与推广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大匠公司应严格按合同约定完成相应服务内容。本案中，大匠公司已完成了部分服务内容，盛盈通公司已支付了相应服务费100000元，现大匠公司要求盛盈通公司支付剩余服务费450000元的诉请，因大匠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合同全部的服务内容，亦未提交经盛盈通公司确认的结算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长沙大匠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1110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551元，由长沙大匠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大匠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依法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及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大匠公司要求中山公司、盛盈通公司支付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10月30日的服务费450000元及滞纳金280125元是否成立。经审查，2015年11月28日，大匠公司与盛盈通公司签订《天心·白沙里项目全程广告策划与推广服务合同》，约定：盛盈通公司委托大匠公司就天心·白沙里项目提供广告策划及推广服务，大匠公司为案涉项目整体制定独立、完整的推广体系，配合实施各阶段营销推广工作的落实与执行等，委托期限为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总服务费为600000元，基本服务费为月费制，收费标准为50000元／月，付款方式为按月支付，每月10日之前支付，逾期付款每日按拖欠款金额的千分之二支付滞纳金。双方在合同中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大匠公司与盛盈通公司签订的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大匠公司有为盛盈通公司提供广告策划、创意、广告设计等服务，盛盈通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支付了2015年12月及2016年1月的服务费100000元，后未再支付服务费，对此盛盈通公司辩称是因大匠公司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提供的策划、创意等智力成果不符合合同要求。但盛盈通公司对大匠公司提供的策划、创意等智力成果不符合合同要求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也未解除双方的合同。根据大匠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大匠公司在2016年1月份之后确仍有为盛盈通公司提供策划、创意等服务，大匠公司提供服务必然会产生必要的开支费用，同时，大匠公司也未提供确实、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已完全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因此，综合双方履行合同情况及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盛盈通公司支付大匠公司2016年1月之后的后续服务费200000元。关于大匠公司要求中山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因大匠公司与中山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院对大匠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大匠公司要求支付滞纳金的问题，因双方对合同义务履行存在争议，不能确定服务费的支付金额，故对大匠公司要求支付滞纳金的诉请，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长沙大匠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11518号民事判决；二、长沙盛盈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长沙大匠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服务费200000元；三、驳回长沙大匠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102元，减半收取5551元，由长沙盛盈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551元，长沙大匠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102元，由长沙盛盈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长沙大匠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81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唐亚飞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高沁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