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2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呙晓辉，女，1980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恩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红梅，恩施市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湖北省春邦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恩施市城乡路11号。法定代表人：饶新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革，湖北夷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乔，湖北夷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呙晓辉因与被上诉人湖北省春邦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春邦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2018）鄂2801民初6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呙晓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红梅、被上诉人春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呙晓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审理程序不当。案涉房屋的餐馆经营人实际为周照义，呙晓辉只是周照义的工作人员，系隐名代理周照义从事民事活动，呙晓辉只是本案证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而且两次庭审合议庭组成人员不同，违反亲历性原则。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合同租期将届满时，呙晓辉多次询问春邦公司是否续租，春邦公司采取拖延战术，既不续签合同，也不交付租赁房屋，后瞒着呙晓辉与房东王丕香直接签订了租赁合同，导致周照义经营的餐馆被迫关门，严重损害周照义、呙晓辉的权益，一审对该事实未予查明。三、一审判决结果错误。春邦公司、王丕香签订的租赁合同与呙晓辉、王丕香签订的租赁合同时间存在重合，系春邦公司、王丕香恶意串通导致，春邦公司客观上存在违约事实，应当向呙晓辉支付违约金。春邦公司辩称：一、春邦公司已按照租赁合同约定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呙晓辉应按合同约定退还保证金。二、春邦公司与呙晓辉合同期满后，与房屋所有权人王丕香另签租赁合同，并无过错，也未造成呙晓辉相关损失。三、呙晓辉与王丕香的租赁合同纠纷已另案起诉，与本案无关。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春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呙晓辉退还租赁房屋保证金10000元，并从2015年12月10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暂计至2018年4月10日为1400元；2.判令呙晓辉承担诉讼费。呙晓辉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春邦公司支付自2015年12月10日起至2016年3月5日止的租金人民币33444.34元；2.判令春邦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一审审理过程中，关于反诉请求第一项，呙晓辉与周照义作为共同原告，以春邦公司和王丕香为被告，已另案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春邦公司系于2000年7月28日在恩施州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类型企业法人，登记经营范围有药品批发和保健品销售。2013年3月2日，呙晓辉作为承租方（乙方）与作为出租方（甲方）的案外人王丕香签订《租房合同》一份，约定王丕香将其位于恩施市××渡船办事处××房屋××栋出租与呙晓辉用作商业经营，租赁期限共3年，自2013年3月2日起至2016年3月1日止，租金第一年和第二年280000元/年，第三年起上浮10%，房租一年一缴，预计租金到期前一个月即支付下一年租金，合同第二条第5项约定“承租期满，甲方房屋继续出租，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租赁权；乙方如要求续租，则必须在租赁期满前三个月内通知甲方，经甲方同意后，重新签订租赁合同；乙方不再续租，甲方有权收回出租房屋，乙方应如期交还”，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3年12月9日，呙晓辉给春邦公司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湖北春邦药业有限公司春邦大药房机场分店房屋租赁保证金壹万元整（￥10000.00）”。2013年12月10日，呙晓辉作为招租方（甲方）与作为承租方（乙方）的春邦公司签订《门店招租合同》，呙晓辉将前述所租房屋中一楼临街三间门店整体租赁给乙方用作药品销售卖场，租赁期限为两年，即自2013年12月10日至2015年12月9日，年租金140000元，合同第五条第二项约定“租赁合同签订后，乙方必须缴纳甲方水电费、设备设施及安全保证金1万元（人民币壹万元）后方可进店施工，合同终止后，无经济损失抵补时全额退还给乙方”，第九条第四项约定“任何一方单方面取消、中断合同，应提前两个月通知对方；若单方面取消、中断合同需补偿对方违约金10万元（人民币壹拾万元）”，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呙晓辉给春邦公司出具《领款单》一份，载明收到春邦公司春邦大药房机场分店2013年12月10日至2014年12月9日的房屋租赁费140000元。2014年11月27日，呙晓辉再次给春邦公司出具《领款单》一份，载明收到施洲人家一楼春邦大药房2014年12月10日至2015年12月9日的房屋租赁费140000元。双方租赁合同履行期间，未发生争议，合同到期终止时，就终止事宜也未发生争议。2015年12月12日，案外人王丕香作为出租方（甲方）与作为承租方（乙方）的春邦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王丕香将前述案涉房屋出租与该公司作为药店经营使用。呙晓辉、春邦公司所签合同到期后，因呙晓辉未向春邦公司退还合同保证金10000元，春邦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春邦公司、呙晓辉签订《门店招租合同》，双方未发生争议，与房东签订租赁合同的是呙晓辉，与春邦公司签订合同和收取租金、保证金的也是呙晓辉，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呙晓辉是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没有依据表明呙晓辉是案外人周照义代理的事实向房东和春邦公司作出符合法律规定的披露，且即使披露也并不妨碍春邦公司要求其履行义务，因此对呙晓辉诉讼主体不适格的辩解，不予采纳。双方所签合同中，明确约定保证金及于的事项为“设备设施及安全”，且在无经济损失时应全额退还，合同履行期间和合同到期终止时双方未为此事项发生争议，庭审中呙晓辉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有相关损失存在，呙晓辉负有向春邦公司退还保证金的义务，故对春邦公司要求呙晓辉退还保证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春邦公司要求呙晓辉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没有合同约定基础，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呙晓辉提出的反诉请求第二项，春邦公司作为承租方，在与呙晓辉签订租赁合同后，依约交付保证金，依约使用租赁房屋，如约交纳租金，没有依据表明其在合同履行上具有违约情形，也没有依据表明其具有需向呙晓辉支付违约金100000元的合同约定事实，对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反诉请求第一项，呙晓辉、周照义已作为共同原告另案起诉，本案中不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四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呙晓辉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退还湖北省春邦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租赁合同保证金人民币10000元；二、驳回湖北省春邦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本诉中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呙晓辉要求湖北省春邦药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484元，共计1534元，均由呙晓辉负担。二审期间，呙晓辉向本院提交了一组证据，即（2018）鄂2801民初6373号民事裁定书、（2018）鄂2801民初637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同一案号的合议庭成员不同，程序违法。春邦公司对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呙晓辉、周照义提起了反诉，所以合议庭成员不一样，裁定只是对周照义反诉的处理。本院认为，二份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呙晓辉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呙晓辉、周照义是否系本案适格当事人；2.呙晓辉是否应向春邦公司退还保证金10000元；3.春邦公司是否应向呙晓辉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对此，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呙晓辉、周照义是否系本案适格当事人的问题。本案中，无论是与王丕香、春邦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向王丕香交纳租金，向春邦公司收取租金，当事人均为呙晓辉，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也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呙晓辉代表周照义，故呙晓辉签订并履行合同，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义务，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呙晓辉系合同当事人，周照义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第二款规定，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呙晓辉上诉称自己系周照义的工作人员，但在二审庭审中呙晓辉明确陈述在签订合同时未向春邦公司披露自己系周照义的委托人，即便呙晓辉向春邦公司披露了该事项，春邦公司也可以选择呙晓辉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故呙晓辉符合本案被告主体资格。二、关于呙晓辉是否应向春邦公司退还保证金10000元的问题。呙晓辉与春邦公司履行租赁合同期间，直至租赁合同终止，双方未发生任何争议，呙晓辉也未提交证据证明由于春邦公司的行为导致其产生损失，依据双方的租赁合同，呙晓辉应当退还春邦公司保证金10000元。呙晓辉上诉中提出，合同租期将届满时，呙晓辉多次询问春邦公司是否续租，春邦公司既不续签合同，也不交付租赁房屋，后瞒着呙晓辉与房东王丕香直接签订了租赁合同，导致周照义、呙晓辉的权益受到重大损失。经审查，双方的租赁合同第七条约定，“春邦公司如需续租，应在租期届满前三个月前向呙晓辉提出，并签订新的租赁合同，若约定期内春邦公司未提出续租要求，呙晓辉有权对外招租新对象，并无条件终止租赁合同。”春邦公司在租赁期内未明确向呙晓辉提出续租要求，双方的租赁合同如约终止，后春邦公司与王丕香签订租赁合同，未违反涉案租赁合同约定，故呙晓辉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春邦公司是否应向呙晓辉支付违约金100000元的问题。春邦公司与房东王丕香直接签订租赁合同时，春邦公司与呙晓辉的租赁合同已经终止，春邦公司与他人之间的民事行为与呙晓辉无关，虽然当时呙晓辉与王丕香的租赁合同尚未到期，但呙晓辉与王丕香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呙晓辉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本案一审程序问题。本案一审先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由于呙晓辉与周照义共同提出反诉，一审法院改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审理后，一审法院就案外人周照义提起的反诉作出（2018）鄂2801民初6373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其反诉，周照义不服提起上诉，本院认为该案不属于上诉案件而将案卷退回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再次进行了公开审理。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当庭向双方当事人宣布了合议庭成员变更情况，双方均无异议，故呙晓辉上诉称合议庭成员变更、程序不当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呙晓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4元，由上诉人呙晓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一鸣审判员  向 蕾审判员  张辅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张晶晶书记员吴素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