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范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26刑初36号公诉机关河南省范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孔凡雨，男，1959年3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范县高码头镇孔河村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经河南省范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范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张广省，河南启点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范县人民检察院以范检一部刑诉〔2020〕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孔凡雨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范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惠敏、李亚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孔凡雨及其辩护人张广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范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称，被告人孔凡雨在2017年7月27日、9月17日其诉求被答复后，在该时间段期间及诉求被答复后，先后于2017年8月15日、2017年11月30日、2018年8月23日、2018年8月29日、2019年5月29日、2019年8月19日等多次到河南省信访局、国家信访局等地上访，范县高码头镇孔河村村委会及高码头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多次到北京、郑州等地对非正常上访的孔凡雨进行接访劝返。接待劝返过程中，被告人孔凡雨无理取闹并提出无理要求，蓄意制造信访压力，并以不给钱不返回相要挟，向接访劝访人员索要到前往北京、郑州、濮阳、范县上访的费用，直到满意为止，并以上访问题得不到满意解决为由多次辱骂政府工作人员，以上访为由多次要挟村内干部及政府工作人员。孔凡雨的行为严重影响了国家信访秩序、严重破坏了县市省的信访稳定；严重干扰了范县高码头镇人民政府正常的工作开展。1、2018年8月23日，被告人孔凡雨到北京上访，范县高码头镇孔河村村委会干部孔某1、孔某2去北京接孔凡雨的时候，孔凡雨以问题没有解决为由，不回范县，以上访为要挟，向孔凡刚索要上访产生的个人消费、路费等费用，孔某1迫于工作压力无奈支付给孔凡雨，向孔凡雨支付现金2000元；2、2018年初、2018年7、8月份，被告人孔凡雨因上访问题得不到解决，在范县高码头镇孔河村先后两次对驻村第一书记杨某进行了辱骂。3、2017年6、7月份，被告人孔凡雨以低保未评议上为由向范县高码头镇纪检书记骆某反映情况，在范县高码头镇政府院内对骆某辱骂。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户籍证明、视频截图等证据，指控被告人孔凡雨犯寻衅滋事罪。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孔凡雨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上访、收取孔某12000元及辱骂骆某没有异议，辩称自己多次上访是因反映问题没有得到解决，自己的实际花费远远多于孔某1给自己的2000元；曾找杨某反映过问题，不承认骂过他；辱骂骆某是因为其找骆某反映问题，骆某将其拽进办公室，致其胳膊淤青。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孔凡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因合理诉求未得到解决才去上访，系事出有因，索要钱财数额不大，辱骂杨某、骆某并未过激，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27日，被告人孔凡雨因自家低保、危房改造等问题到范县高码头镇人民政府走访，同月30日，范县高码头镇人民政府出具了处理意见，孔凡雨拒绝签字。同年8月15日、11月30日、2018年8月30日，孔凡雨因反映同样问题先后到河南省信访局、国家信访局走访。2018年9月17日，范县高码头镇人民政府出具信访事项不再受理告知书，孔凡雨拒绝签字，并再次因反映同样的问题于2018年8月23日、同月29日、2019年5月29日、同年8月19日到河南省信访局、国家信访局走访或来信访，破坏了县市省的信访稳定，影响了国家信访秩序。期间，范县高码头镇孔河村村委会成员及高码头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多次到北京、郑州等地对孔凡雨进行接访劝返，孔凡雨还辱骂政府工作人员，影响了范县高码头镇人民政府正常的工作开展。2019年8月20日，孔凡雨被范县公安局高码头派出所民警从北京带回。具体如下：1、2018年8月23日，被告人孔凡雨到北京上访，范县高码头镇孔河村村委会干部孔某1、孔某2去北京接孔凡雨时，孔凡雨以问题没有解决为由拒绝返回，并向孔凡刚索要上访产生的个人消费、路费等费用，孔某1迫于无奈向孔凡雨支付现金2000元。2、2018年初、同年7、8月份，被告人孔凡雨在范县高码头镇孔河村向驻村第一书记杨某反映问题，因杨某称不属于自己职责范围，两次对其进行辱骂。3、2017年6、7月份，被告人孔凡雨因未评议上低保为由到范县高码头镇政府找该镇纪检书记骆某反映情况，因与其发生争吵，在院内对骆某进行辱骂。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供证之间能相互印证，证明审理查明的上述事实成立：被告人孔凡雨的照片及户籍证明。2、范县公安局高码头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孔凡雨于2019年8月20日被公安民警从北京带回。3、赴京非正常上访人员依法处理建议书、信访详情、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告知照片及不再受理告知书、关于孔河村孔凡雨信访件的初查报告。证实孔凡雨上访的具体情况及其上访事由已处理完毕。4、范县高码头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范县高码头镇孔河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没有因孔凡雨到北京上访为孔凡雨解决过费用。5、范县高码头镇民政所出具的证明及提供的范县临时救助2018年3月份花名册。证实被告人孔凡雨家庭享受低保的情况。6、范县高码头镇孔河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孔凡雨信访事件的说明及所附单据。证实孔凡雨上访的具体情况。7、范县高码头财政所提供的记账凭证及所附凭证。证实范县高码头镇人民政府因孔凡雨上访的维稳经费支出。8、范县公安局高码头派出所出具的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9、证人孔某1的证言及其出具的证明。其系范县高码头镇孔河村党支部书记。证实被告人孔凡雨2017至2019年共去北京上访四五次，每次都是说危房改造、低保、耕地、树木这些事，多次告知孔凡雨不能越级上访。这些事基本上都解决了。有一次去北京信访局接他时给了他2000元，当时孔某2在场。因为他去上访，上级还给了自己警告处分。2018年八九月份的一个扶贫帮扶日，当时自己和管区书记储某碰到孔凡雨骂第一书记杨某，听杨某说之前还被他骂过一次。2017年6、7月份，孔凡雨去骆某那里反映低保问题，当天有县纪委领导去检查工作，自己赶到后孔凡雨在骆某办公室门口说骆某要打他，嘴里挂刺，自己把他劝走了。10、证人孔某2的证言及其出具的证明。其系范县高码头镇孔河村村长。证实孔凡雨喜欢上访告状，2018年其到北京上访至少三次，自己曾去接过他。听孔某1说2019年7月份孔凡雨到北京上访时要求解决问题和解决2000元费用。钱是孔某1出的，孔凡雨不打条，孔某1用手机录影，后孔凡雨跟着一起回来了。11、证人杨某的证言。其系范县高码头镇孔河村第一书记。证实孔凡雨在其驻村期间骂过其两次。一次是2018年春天，一次是2018年的一个扶贫日。当时他反映低保、危房改造等问题，自己解释他不听，告知其不是自己的职责范围，其就开始骂自己。第二次的时候孔某1过来，跟孔凡雨吵吵几句。12、证人储某的证言。其系范县高码头镇管区书记。证实2018年一个扶贫日，在孔河村村室附近看到孔凡雨在骂杨某，当时孔某1跟自己在一起。13、证人孔某3的证言。其系范县高码头镇孔河村村民。证实2018年夏天，看到孔某1和杨某刚送走人，孔凡雨和孔某1发生剧烈争执。自己还去拉架。14、证人孔某4的证言。其系范县高码头镇孔河村村民。证实2018年年初，见过孔凡雨和杨某在村上吵吵。15、证人骆某的证言。其系范县高码头镇纪检书记。证实2017年6、7月前后，孔凡雨因低保问题找自己解决。当时有纪委领导检查，他在那里嘟嘟囔囔，自己就拉着他去了办公室。后二人发生争执，自己开门让他出去，他就站在办公室门口开始骂，并说自己打他了。16、被告人孔凡雨的供述。证实其承认多次上访。2019年曾去北京上访，并向去北京接自己的村支书孔某1要过2000元路费钱，在北京的宾馆给的现金。钱给了之后跟着回去了，住宾馆的费用不是自己结算的；2018年夏天，与高码头镇纪委书记骆某在政府院里发生争执，因为其把自己的胳膊拽青了，自己在院里骂他了。公安阶段供认2018年年初，曾和第一书记杨某发生过矛盾，当时碰到他和孔某1送检查的领导走，自己说他不办实事什么的，孔某1就上来跟自己吵架。他们都不管自己的事情，自己说话才挂刺的。17、孔某1提供的给孔凡雨钱的视频及截图。证实孔某1在北京给孔凡雨2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孔凡雨在上访反映的诉求经法律程序处理终结后仍多次上访，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并多次辱骂他人，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孔凡雨辩称事出有因，但其反映的诉求已经处理终结，其仍多次反映上访，并在反映问题的过程中与他人发生争执后在公共场所任意辱骂他人，对其辩称不予采纳，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孔凡雨到案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能够如实供述，系坦白，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孔凡雨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孔凡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1日应予以折抵，即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2020年6月1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杨 明审 判 员  马文慧人民陪审员  王丹娜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 记 员  张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