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13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女，1986年8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明、徐钰，江苏金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男，1979年1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海安市。上诉人周某因与被上诉人朱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梁溪法院）（2018）苏0213民初8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朱某向其支付出售无锡市迎溪桥9号601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款项575000元（房屋出售款1700000元-朱某还贷55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房屋为其与朱某共同共有，一审法院认定分割的依据存在错误。朱某在一审庭审笔录中也承认“我当时不知道原告去买房，原告要办贷款时告诉我的，因为原告的征信没过关，只能以我的名义购买，并且由我来贷款，所以产监处备案时只能以我的名义”，“如果以周某的名义购置迎溪桥的房屋，税较高，当时我的户口也已经迁入无锡了，就以我的名义买了涉案房屋。准确地说，买房的钱确实是我与周某共同出资的，目的是为了让小孩上连元街小学”。涉案房屋名义上登记在朱某名下的，实际上共同共有的房屋。二、关于2017年9月4日《补充协议》，应当定性为离婚协议中对子女抚养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和离婚后同居期间的财产分割部分进行的补充约定。其是基于取得女儿的抚养权以及车牌号为苏Ｂ×××××的雷克萨斯ＥＳ200汽车（以下简称雷克萨斯汽车）所有权的前提下才签订《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涉及子女抚养、汽车、房屋三块内容，但实际情况却是本来约定由其抚养的女儿朱某甲实际由朱某抚养，应当归其所有的汽车被判给了朱某，如果再判决全部售房款归朱某，则《补充协议》就已经失去了继续履行的客观基础，法院应当适用法律规定、依据公平原则重新分割共同共有的房屋。三、《补充协议》是朱某为了征得其同意出卖涉案房屋而签订，子女抚养、汽车、房屋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相互联系不可或缺的完整的协议。在其诉朱某交付雷克萨斯汽车一案中，法院认定《补充协议》中关于雷克萨斯汽车处分的约定不属于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系赠与，朱某抢回汽车的行为系撤销赠与；但在本案中却认定《补充协议》为离婚协议中对子女抚养及财产分割部分进行的补充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法院在两案中对协议作出了不同的认定，均选择对朱某有利的条款将所有财产归于朱某，导致其一无所有，有失公平。四、《补充协议》第四部分第1条与第4条是并列关系，《补充协议》签订的目的是为了出售而不是分割房屋，更不是约定将涉案房屋归朱某一人所有，周某从未放弃对房屋的所有权，也从未放弃对房屋出售款的任何权利。权利的放弃必须明示，这是法律的原则。其从未放弃过对房屋的所有权和对房屋出售款的权利，双方只是因为要出售房屋而未在补充协议中对房屋出售款的分割作出明确约定，没有约定不等于放弃。被上诉人朱某辩称：《补充协议》签订于2017年9月4日，之后双方没有经济往来。协议里面关于财产分割的部分很明确，各自名下的房产原则上归各自所有；当时因为周某不同意其出售房屋，其就同意把雷格萨斯汽车给周某，其之后不同意继续交付汽车，是因为周某未按约支付每年的20000元以偿还车贷。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朱某向其给付无锡市迎溪桥9号601室房屋售房款1700000元的一半即850000元及利息（以8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朱某一审辩称，2017年9月4日，双方签订离婚补充协议，约定各自名下的房产归各自，即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其于2017年9月24日以1700000元价格出售涉案房屋，该房屋的剩余银行贷款550000元由其清偿。故该房屋的售房款应归其所有，要求驳回周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月11日，周某与朱某在民政部门办理了协议离婚手续。××××年××月××日，周某与朱某又登记结婚。2015年1月23日，双方再次在民政部门办理了协议离婚手续。××××年××月××日，周某与他人登记结婚。2014年12月22日，周某与案外人邓某某签订《无锡市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由周某购买涉案房屋，购房总价为658000元。之后，周某按约向邓某某支付了购房首付款，朱某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行办理了该房屋的银行贷款，贷款金额530000元，贷款期限自2015年3月30日至2035年3月30日。2015年4月10日，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登记在朱某名下，该房屋的建筑面积为83.59平方米。2015年6月至2017年4月期间，该房屋银行贷款由周某偿还。2017年9月22日，朱某以1700000元价格将该房屋出售给他人。2015年1月23日，周某与朱某在民政部门办理了协议离婚手续，离婚协议内容为：1.子女抚养，女儿朱某甲由朱某抚养监护，周某每月初支付女儿抚养费1000元。2.共同财产分割，位于惠山区归周某所有，此房贷款由周某负责偿还；存款150000元归朱某所有，无其他共同财产可分割。3.各自名下债务各自承担偿还。2017年9月4日，周某与朱某签订《补充协议》1份，双方在该补充协议的第四部分财产、债务分割部分约定如下：1.各自名下的房产，原则上归各自所有。朱某名下的雷克萨斯汽车交到周某名下，汽车贷款剩余部分原则上由双方共同承担，周某负担部分从2018年开始，每年分担20000元，分3年付清，此车过户时间初定于2018年元月，相关费用由周某承担；2.周某名下的河埒口万达公寓37-1808房产，周某自愿于一年内公证赠予朱某甲，公证费由双方共同承担；3.朱某甲因病治疗费用，原则上由双方共同分担，具体事宜另行协商；4.朱某名下的涉案房屋出售后，为朱某甲准备的100000元教育基金，由朱某负责管理，该教育基金用完后双方各50%承担，按条款三教育部分执行。双方协议签署后正式生效。2018年9月29日，周某提起本次诉讼。以上事实，有结婚证、离婚证、自愿离婚协议书、补充协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2015年1月23日，周某与朱某协议离婚时，涉案房屋尚未完成交易及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故双方对该房屋未进行分割。2017年9月4日，周某与朱某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对子女抚养及财产分割部分进行补充约定，按照该补充协议，双方已经明确约定涉案房屋归朱某所有，且约定朱某出售该房屋后，朱某需留下100000元作为朱某甲的教育准备金并由朱某保管该款项。该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约定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故涉案房屋的出售款应归朱某所有，周某对该房屋的出售款不享有任何权利。周某的诉请，依法无据，不予支持。该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之规定，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判决：驳回周某的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8年6月6日，周某向梁溪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某甲的抚养权归周某所有，朱某甲由周某抚养；2.判令朱某赔偿周某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梁溪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苏0213民初5010号民事判决：驳回周某的诉讼请求。周某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认为：朱某与周某就朱某甲的抚养问题，双方最终达成协议，即朱某甲十周岁前跟随母亲周某生活。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并不违法，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的原则自觉履行协议，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协议。但朱某在未经周某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变更朱某甲的抚养关系，朱某的行为违反了双方协议的约定，是不恪守承诺的违约行为，对此法院不应支持。其次，周某在抚养朱某甲过程中，不存在法定变更抚养关系的情形，且朱某也未提起变更抚养关系的诉讼。因此，按照协议的约定，周某仍然享有朱某甲的抚养权。第三，朱某甲未满八周岁，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因此，朱某甲在一审中表示随父生活的意见，尚不能作为判决的重要依据。最后，目前朱某在海安县工作，如变更抚养关系后，朱某甲只能跟随爷爷、奶奶在宿迁市泗洪县生活，而周某在无锡工作生活，朱某甲作为一女孩子跟随母亲生活，将更有利于身心健康。因此，本案目前不宜变更朱某甲的抚养关系。此外，周某再婚后又生育一女的情形并不是变更子女抚养关系的法定或酌定理由，且朱某也已再婚，也存在再婚后再生育的可能性。综上所述，周某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9）苏02民终636号判决：一、撤销梁溪法院（2018）苏0213民初5010号民事判决；二、婚生女朱某甲的抚养权归周某所有；三、驳回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9月29日，周某向梁溪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朱某返还雷克萨斯汽车，并协助周某办理过户登记。梁溪法院审理后认为：雷克萨斯汽车系双方第二次离婚后由朱某购买并登记在朱某名下，系朱某的个人财产。《补充协议》是在双方已经离婚，且周某已经再婚后，双方自行达成的约定，故《补充协议》中关于处分汽车的约定不属于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根据《补充协议》的内容，可以认定本案系赠与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现雷克萨斯汽车仍在朱某名下，所有权尚未转移，朱某明确表示不履行赠与合同，且本案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不允许撤销赠与的例外情形，故该院对朱某撤销将雷克萨斯汽车赠与给周某的行为予以准许。周某诉称其代朱某归还了部分车辆贷款，即使还款行为属实，也不影响朱某是车辆所有权人的事实，因此，雷克萨斯汽车并未发生所有权的变动，周某要求朱某返还该汽车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周某另提出若雷克萨斯汽车无法返还，则要求朱某折价补偿210000元的诉请，因不存在需要返还车辆的前提，故周某的该项诉请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周某所称为朱某偿还车辆贷款事宜，朱某未予认可，虽然周某提供了银行交易流水可以证明其曾向朱某银行账户转账，但《补充协议》中并未约定周某每月需要分担车辆贷款金额多少。周某承认双方在离婚后仍共同生活一段时间并且经济混同，自××××年××月××日双方经济分开，其在此后每月向朱某账户中转账的金额均不相同，故不能以此认定该款即为偿还的车辆贷款，对于周某向朱某转账的款项，周某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该院作出（2018）苏0213民初8490号民事判决：驳回周某的诉讼请求。周某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认为：雷克萨斯汽车是朱某在与周某离婚后以自己的名义并支付部分款项并向银行贷款所购买，且登记在其自己名下，应属朱某个人财产。周某称该车辆系其与朱某离婚后共同生活时取得的共同财产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该车辆归属及《补充协议》中该车辆处分性质所作的认定，理由成立，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朱某在雷克萨斯汽车所有权未转移的情况下撤销该车辆的赠与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予以准许。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9）苏02民终87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另查明，2015年5月30日，朱某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一份，朱某为购房贷款530000元，贷款期限自2015年3月30日至2035年3月30日，采用按约等额本息法偿还贷款。之后，朱某名下尾号4037的邮政储蓄卡上每月扣款3405.71元至2017年8月20日。2017年9月4日，朱某通过该卡一次性归还剩余贷款492531.55元。一审中，周某主张其为涉案房屋支付了定金10000元，后于2015年1月23日支付房款40000元，同年4月9日支付45000元，还支付现金33000元，共付房款128000元；之后其每月转账至朱某尾号4037的邮政储蓄卡3400～3700元用以偿还房贷，计转账77495.4元；在先支付的两笔计50000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之后的付款属于其个人财产。朱某认为上述128000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对于周某一审中提交的房款支付记录清单，朱某一审中未在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发表质证意见，其二审对该房款支付记录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二审查明，房款支付记录清单中，有一笔2016年5月30日周某支付的5112元记录为租房用途而非还贷。二审中，周某同意最后一笔偿还房贷的金额按朱某一审陈述的550000元计算，不按实际支付的492531.55计算。朱某称其另归还周某表嫂徐红花50000元以清偿其与周某的共同债务，周某对此不予认可。关于签订《补充协议》时雷克萨斯汽车的价值，周某认为购车价270000元，其中车贷120000元由其与朱某各担60000元，其可获得的价值为210000元；朱某认为当时该汽车折旧后价值200000元，扣除120000元车贷，价值80000元。以上事实，有民事判决书、绿卡通交易明细、房款支付记录清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朱某撤销《补充协议》第四部分第1条后，周某是否仍受第4条的约束；二、购买涉案房屋的已付款、还贷部分中，哪些属于双方的共同财产；三、涉案房屋的售房款中应归并多少款项给周某？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关于《补充协议》第四部分协商的经过，周某称是基于取得雷克萨斯汽车所有权才同意涉案房屋由朱某出售，朱某称是为了征得周某的同意出售涉案房屋才同意将雷克萨斯汽车赠与周某。根据双方一致的陈述，《补充协议》第四部分中关于雷克萨斯汽车与涉案房屋的处理，是双方对各自财产综合考虑后达成的一个平衡双方利益的约定，也是双方认可的一个公平的约定。现朱某在取得售房款即对其有利的条款已经履行完毕的情况下，其任意撤销向周某赠与雷克萨斯汽车，不再履行对其不利的条款，明显违反了《补充协议》的目的，打破了《补充协议》中“各自名下的房产原则上归各自所有”条款所产生的利益平衡。在此情形下，周某请求分割涉案房屋售房款以平衡双方的利益，符合民法总则规定的公平原则，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房屋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购房款为首付款128000元与贷款本金530000元。关于首付款128000元及离婚后清偿贷款本息部分的性质，周某主张自2015年1月23日离婚后，其支付的款项属于其个人财产；朱某主张离婚后与周某两人经济混同。本院分析认为，双方于2015年离婚后，房屋登记至朱某名下，但每月的还贷大部分来源于周某账号，说明双方婚后一段时期内在经济上确实存在着混同。2017年9月4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对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共同财产以及部分个人财产进行分配，标志着双方结束了经济混同的状态，故对周某主张其婚后为涉案房屋支付的款项属于个人财产的意见不予采信，对朱某主张的上述款项属于共同财产的意见予以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涉案房屋出售时，周某转账朱某的总额77495.4元，扣除2016年5月30日用于租房的5112元得72383.4元，加上首付款128000元，双方共同支出部分为200383.4元。关于朱某归还的剩余贷款金额实为492531.55元，虽然朱某陈述归还的金额550000元与事实不符，但周某同意按550000元计算系有利于朱某，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涉案房屋的成本为750383.4元（共同支出200383.4元＋朱某个人支出550000元），共同支出所占比例为26.7%，周某享有一半份额即13.35%。周某主张将550000元从售房款中扣除，忽略了该550000元作为成本从作为收益的售房款中扣除时应考虑升值率的问题，故对其意见不予采纳。据此，周某可分得涉案房屋出售款中的226950元（1700000元×13.35%）。另外，关于朱某主张归还案外人债务50000元从售房款中扣除的意见，因周某不予认可，且该笔债务与涉案房屋的处理无关，本案中对此不与理涉。综上，周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失公平，本院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3民初8491号民事判决；二、朱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某226950元；三、驳回周某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计17300元，由周某负担12813元，朱某负担44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50元，由周某负担5781元，朱某负担3769元；上述款项均由周某预交，朱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应负担的8256元直接给付周某；周某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750元，由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中辉审判员  孙 宏审判员  杜伟建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顾梦雨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夫或妻在家庭土地承包经营中享有的权益等，应当依法予以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