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13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黎明，男，196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弟，男，196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进，男，195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女，1960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系陈进的妻子。原审被告：谢小妹，女，1959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上诉人陈黎明因与被上诉人陈进、陈小弟、原审被告谢小妹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2民初2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黎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2民初2047号民事判决书,部分项目诉讼时效过期且重复分割,多处事实认定错误,数学概念计算错误。父亲陈汉英于2011年2月18日去世,当年单位文化馆给付了抚恤金,丧葬费,生活补贴等,距今时间已过8年。一审法院审理违反了诉讼时效的法规,而且计算错误,遗漏了谢群享有其丈夫陈汉英的抚恤金;分割计算陈汉英的生活补贴费也同样遗漏了谢群的部分。陈汉英2011年2月去世时,其配偶谢群仍然健在,此后生活了7年9个月,谢群当然应该按份额享有陈汉英的抚恤金以及生活补贴。一审判决遗漏关键证据:合计4882元的签收单,重复分割陈汉英的抚恤金、丧葬费。2011年2月18日,父亲陈汉英去世时,家属谢群、陈进、陈小弟、谢小妹、陈黎明5口人共同商量并达成共识并约定:陈汉英的全部丧葬费用和购买墓地费用由家属5口人共同承担,待丧事办完后,用陈汉英的抚恤金、丧葬费支付;由陈黎明负责丧事的全部财务管理。这个约定就说明了陈汉英的丧葬费、抚恤金已经提前分割了。于是,陈汉英的丧事办的很顺利。几个月后,陈黎明到文化馆领取了陈汉英的抚恤金、丧葬费等款项,对比陈汉英丧事办理的实际花费,结余2万元。陈黎明及时向谢群、陈进、陈小弟、谢小妹告知,大家对陈黎明办事表示满意,同时一致表示,结余的2万元留给母亲谢群养老。至此,大家都认可陈汉英的抚恤金丧葬费落实分割完毕。2011年8月,陈进妻子张玲向谢群索要钱款,谢群让陈黎明给付陈进、谢小妹、陈小弟、陈黎明共计1800元。2012年8月,三大爷去世时,谢群让陈黎明以全家名义给了3000元礼钱,花圈和车费82元。如今陈进、陈小弟又违背诚信,起诉陈黎明要求分割,既超过了抚恤金诉讼的时效期,又属于重复分割。2、一审判决书中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称:“本案中,陈黎明虽然认可父母的抚恤金、丧葬费均由其领取,但辩称陈汉英的抚恤金、丧葬费在谢群的同意下已全部用于生活花销,谢群的抚恤金已用于给其丧葬和购买墓地,其举证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这段话对事实认定错误。事实是:2011年2月陈汉英去世时陈黎明为陈汉英购买了墓地,陈汉英的抚恤金、丧葬费均由陈黎明领取,但是这些钱用于抵扣了为陈汉英办理丧葬的花费和购买墓地的费用以及亲人的生活花销。不存在“谢群的抚恤金已用于给其丧葬和购买墓地”。应当注意的是:公墓墓地是在陈汉英去世时购买的(2011年2月19日),是夫妻双位墓地。2018年11月4日谢群去世,没有再买墓地,与陈汉英合葬。一审法院称:“因丧葬事宜主要由陈黎明和陈小弟操办,故对于共4000元的丧葬费由两人均分”-这是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上,2011年2月父亲陈汉英的丧葬事宜主要由陈黎明操办;2018年11月母亲谢群的丧葬事宜也主要由陈黎明操办,根本不是陈小弟主要操办。谢群的丧事从购买寿衣、病房到太平间、再到殡仪馆、直到火化完成,都是陈黎明操办的。另外,本案被上诉人陈进、陈小弟在起诉状请求分割的丧葬费是2000元,一审法院却按4000元分割。明显不公。一审判决称:“陈黎明认可已收到谢群单位报销的救护车车费120元,但称该费系其垫付,陈小弟提交了蚌埠市紧急救援中心出具的收费专用收据予以反驳,载明100元,陈黎明未再举证驳斥。”这段话不符事实。事实是:陈黎明认可2011年5月30日签收了陈汉英单位报销的救护车车费120元,根本不是“谢群单位报销的救护车车费120元”。2011年5月30日,陈黎明到文化馆询问关于父亲陈汉英的待遇还有哪些没有兑现,文化馆会计说,陈汉英是离休干部,可享受免费乘坐“120救护车”的待遇。而且实际上,2011年1月23日凌晨父亲陈汉英突发疾病,由120急救车送到蚌埠三院治疗,陈黎明当天第一时间赶到三院,陈汉英的住院手续由陈黎明办理,120元的120急救车费也是陈黎明给付的。一审判决书中第5页中间自然段:“关于唐家花园房屋拆迁补偿安置产权调换…各支付430.39元。”出现两个错误:(1)2013年11月24日蚌埠市城市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房屋拆迁补偿安置产权调换差价结算单》右下角被拆迁人签字处有“谢群代”字样,系谢群亲笔所写。结算单上没有陈黎明的名字,一审法院却判令陈黎明支付款项,没有法律依据。事实是谢群代陈汉英签字,谢群拿到了新房钥匙。(2)一审判决称陈黎明“提交的票据载明交易对象为蚌埠市众信公证处,并非办理物业票据”--这又是一审法院弄错。陈黎明提交的证据是申请法官调取证据,而不是众信公证处票据。3、一审法院将陈汉英抚恤金和谢群抚恤金先加在一起后分割属于计算思路错误,应该是先计算分割陈汉英抚恤金,然后计算分割谢群抚恤金,两项完成后再相加。4、本案一审开庭之前,上诉人在期限内提交了《答辩状》,同时提交了《反诉状》,但是审判人员以“另案起诉”为由拒绝了《反诉状》。在此,上诉人有权提出反诉请求:陈进、陈小弟强占老母亲的住房,而且陈进从来没有赡养照顾老母亲谢群一天,请求判令陈进、陈小弟少分或不分。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审理中部分项目诉讼时效错误,多处事实认定错误,数学计算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陈进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陈小弟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谢小妹没有提交答辩意见。陈进、陈小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已故父母留下的抚恤金75292.00元（48660.00+26632.00）、丧葬费2000.00元、生活补贴1000.00元、医疗服务费1576.00元(120.00元+1456.00元)、住房补贴10464.00元、唐家花园房屋安置结算退款3521.54元,合计93853.54元。2、判令陈黎明少分或不分。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的父母陈汉英、谢群共生育四个子女，分别是原告陈进及陈小弟、被告陈黎明及谢小妹。2011年2月18日陈汉英去世，其工作单位发放了抚恤金48660元、丧葬费2000元、住房补贴10464元及生活补贴1000元等款项。2013年11月24日蚌埠市城市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产权调换差价结算单》显示，被拆迁人处有“谢群代”字样，拆迁当事人互找差价款为3521.54元。2018年11月4日谢群去世，其工作单位发放了抚恤金24632元及丧葬费2000元。原、被告因以上款项的分割问题产生争议，故诉诸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抚恤金和丧葬费产生于自然人死亡之后，抚恤金系死者单位给予其近亲属及被抚养人的物质帮助和精神抚慰，丧葬费系死者单位发放的用于死者丧葬事宜的补助，均不属于遗产范围，依法应由原、被告共同所有。本案中，陈黎明虽然认可父母的抚恤金、丧葬费均由其领取，但辩称陈汉英的抚恤金、丧葬费在谢群的同意下已全部用于生活花销，谢群的抚恤金、丧葬费已用于给其丧葬和购买墓地，其举证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该辩称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予以分割。陈进、陈小弟主张陈黎明未尽到赡养义务，遗弃、虐待母亲，应当不分或少分财产，其所依据的（2018）皖0302民初53号民事判决已被上级法院撤销并发回重审，该判决不能作为主张的依据,故陈进、陈小弟要求陈黎明少分、不分的主张不能成立。因丧葬事宜主要由陈黎明和陈小弟操办，故对于共4000元的丧葬费由两人均分，由陈黎明向陈小弟支付2000元，丧葬花费超出部分不应从抚恤金中扣除。抚恤金对近亲属具有抚慰性质，故发放给陈汉英和谢群的抚恤金共73292元应在原、被告中均分，该款项已由陈黎明领取，故陈黎明应分别向陈进、陈小弟各支付18323元。关于生活补贴和住房补贴。依据原告举证，该两笔款项虽系在陈汉英死亡后领取，但无法认定该两笔款项是否系陈汉英生前应当取得的财产，为避免诉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由原、被告均分，陈黎明领取生活补贴1000元，其应向陈进、陈小弟各支付250元；谢小妹领取住房补贴10464元，其应向陈进、陈小弟各支付2616元。关于医疗服务费。陈进、陈小弟主张陈黎明领取了救医疗费服务费1576元，含救护车费120元，陈黎明认可已收到谢群单位报销的救护车费120元，但称该费用系其垫付，陈小弟提交了蚌埠市紧急救援中心出具的收费专用收据予以反驳，载明收费100元，陈黎明未再举证驳斥，故陈黎明应向陈小弟支付该100元；陈黎明认为另外1456元与其无关，原告提供的相应票据亦无法辨认出领款人，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唐家花园房屋拆迁补偿安置产权调换差价款3521.54元。陈黎明辩称该笔款项因办理物业手续换发票已抵消完毕，但其提交的票据载明交易对象为蚌埠市众信公证处，并非办理物业手续，故陈黎明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蚌埠市城南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载明其以该笔款项抵扣了天然气开户费1600元和电费200元，结余的1721.54元由原、被告均分，陈黎明应向陈进、陈小弟各支付430.39元。故陈黎明总计应向陈进支付19003.39元（18323元+250元+430.39元），向陈小弟支付21103.39元（18323元+250元+100元+2000元+430.39元）；谢小妹应向陈进、陈小弟各支付2616元。关于陈黎明提及陈小弟侵占母亲谢群的退休金存款22000元及金银首饰一节，其已在另案中提起反诉，本案不作处理。陈黎明称因陈进夫妇、陈小弟夫妇上门堵锁所产生的开锁费用应由其赔偿，该纠纷与本案属不同的法律关系，陈黎明可另行主张。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陈黎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向陈进支付19003.39元、向陈小弟支付21103.39元，谢小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进、陈小弟各支付2616元；二、驳回陈进、陈小弟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46元，减半收取计1073元，由陈进、陈小弟及陈黎明、谢小妹分别负担268.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一审提供的证据及质证意见同一审，本院的认证意见也同一审。陈黎明为证明其上诉请求的成立，提供的证据为：1、两张光盘，证明陈进、陈小弟强占其母亲的钱款，实施了违法行为；2、陈汉英和谢群的丧葬发票，证明其父母丧事都是陈黎明操办、花费的，父亲的丧葬费是大家协商一致是从父亲的抚恤金里支出的；3、安葬证书，证明是陈黎明与陈小弟一起购买墓地。经质证，陈进代、陈小弟认为：光盘播放内容与本案无关；丧葬费发票是真实的，是由父母亲的工资及父亲亲朋好友给的礼钱支出的，与抚恤金没有关系。父亲去世时存款遗留13万余元，陈黎明收的父母的亲朋好友随礼款有5万余元，丧葬费都是从这些钱里面出的。安葬证是真实的，但也只能证明父亲去世的事实。本院认定意见为，陈黎明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仅凭以上证据不能证明其上诉请求的成立。对一审认定的事实，陈进、陈小弟没有异议；陈黎明对一审已认定的事实没提异议，但认为一审法院遗漏了部分事实，主张其父亲去世后获得的丧葬费、抚恤金已经由其母亲还有姊妹几个分割，“谢群代”三个字是其母亲写的，陈小弟于2016年11月21日取走了其母亲存折里的22000元，一直未归还。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对上诉人主张遗漏的事实，因陈进、陈小弟不予认可，陈黎明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对此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陈黎明认可其父母的抚恤金、丧葬费均由其领取，主张其父亲去世后获得的丧葬费、抚恤金已经由其母亲还有姊妹几个分割，但陈进、陈小弟不予认可，陈黎明提供的陈汉英和谢群的丧葬发票、安葬证书，仅能证明其父母丧葬及花费的事实，不能证明其父亲的丧葬费是从父亲的抚恤金里支出，同时其也不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父亲的抚恤金、丧葬费在谢群的同意下已全部用于生活花销及谢群的抚恤金、丧葬费已用于给其丧葬和购买墓地，依据证据规则，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该费用的处理正确。陈黎明上诉主张该费用的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陈汉英的丧葬费、抚恤金已经分割完毕及分割的时间发生在超过本次诉讼之日前三年，故陈进、陈小弟要求分割父亲陈汉英的抚恤金、丧葬费,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陈黎明主张丧葬事宜均是由其个人操办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其也没有否认陈小弟也参与操办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一共4000元的丧葬费由陈黎明和陈小弟两人均分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陈黎明已收到谢群单位报销的救护车车费120元，陈黎明上诉主张其认可2011年5月30日签收了陈汉英单位报销的救护车车费120元,以上事实表明陈黎明已收到救护车车费120元，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已由其交纳，故一审法院根据陈小弟提交的蚌埠市紧急救援中心出具的100元的收费专用收据，判决陈黎明向陈小弟支付该100元并无不妥。关于唐家花园房屋拆迁补偿安置产权调换差价款3521.54元，陈黎明主张《房屋拆迁补偿安置产权调换差价结算单》上没有陈黎明的名字,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产权调换差价款3521.54元已抵消完毕，一审法院判令陈黎明支付相应的款项有据。陈黎明上诉称一审法院将陈汉英抚恤金和谢群抚恤金先加在一起后分割属于计算思路错误,但本案一审诉讼时陈汉英和谢群均已死亡，其两人共同的近亲属都是本案享有权利的当事人，一审法院将陈汉英抚恤金和谢群抚恤金先加在一起后分割，计算结果正确，故陈黎明的该项上诉主张也不能成立。关于陈黎明上诉主张本案一审开庭之前其提交了《反诉状》,但一审法院以“另案起诉”为由拒绝了《反诉状》，其有权提出反诉请求一节，经查，其一审时没有交纳反诉费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综上，陈黎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6元，由陈黎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润洲审判员  熊爱军审判员  杭军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房鑫书记员刘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