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16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外北苑5号院城建北苑大酒店内10层1001室。法定代表人：马海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民，浙江英普（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燕文，浙江英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木子玩具礼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蜀岗西路1号31-160。法定代表人：李玲，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束妮莎，江苏铭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18号C座2层222室。法定代表人：刘强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扬州木子玩具礼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子公司）、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9）苏1002民初6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创客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木子公司、京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比对对象有误。创客公司提交的版权登记证书中附图共4页8幅（“蓝色背带裤款”），庭审中主要比对的是附图第2页第2幅，一审判决书引用的却为附图第1页第1幅。2、创客公司美术作品中的“蓝色背带裤款”与木子公司毛绒玩具“走路海草猪”、“跳跳猪”比对，足以构成实质性相似。创客公司作品在“猪”的基础上独创加入了“八字眉”、腮红”、“微笑”以及“背带裤”、“背心”等着装，通过真人与动画结合的方式，创作了展现日常、呆萌、可爱、传播正能量、播种快乐的“猪小屁”形象，给人感官上耳目一新的冲击和思维上创新发展的想象空间。而木子公司销售的侵权产品，同样是“八字眉”、“腮红”、“背带裤”、“背心”，与创客公司的作品，线条、颜色完全一致。3、一审法院认定被诉侵权产品毛绒玩具的头型、耳朵、鼻孔与创客公司的美术作品，存在的区别不足以构成新的作品。但被诉侵权产品本质是将创客公司的美术作品从平面到立体产品化的体现。关于头型，被诉侵权产品“走路海草猪”与创客公司的美术作品仅是整体比例的差异；被诉侵权产品“跳跳猪”已压缩比例，展现为球形，并无明显的头型。关于耳朵，差异点仅在于耳朵是否竖立。关于鼻孔，差异点仅在于形状的轻微变动（椭圆形与圆形）。创客公司认为，应对涉案形象进行整体认定和综合判断，而不能将各个组成要素简单割裂开来，完全分别独立进行比对。4、木子公司存在恶意模仿。木子公司提交的一份案外人著作权登记证书，作品创作时间晚于创客公司作品的创作及公开发表时间。同时，木子公司也无法解释被诉侵权产品“跳跳猪”的外包装上使用了上诉人美术作品。木子公司辩称，木子公司所销售的产品，是通过合法途径取得，有合法的版权登记，未侵害创客公司的著作权。木子公司销售的产品形象，与创客公司“猪小屁”形象，相同的地方仅是猪所具有共性，如圆脸、圆眼睛、大鼻子等，其他没有任何共同之处，木子公司未侵犯创客公司的著作权。外包装上图案，创客公司既未指控侵权，也与木子公司无关，且公众通过网站购买木子公司产品时，并不涉及或知晓外包装图案。京东公司未答辩也未提交证据。创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木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创客公司著作权（作品名称：“猪小屁”，登记证号:国作登字-2018-F-00622209)商品的行为，并销毁库存侵权产品；判令京东公司立即删除侵犯上述著作权的商品链接；2、判令木子公司、京东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总计2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0日创客公司取得了国家版权局作品自愿登记：国作登字-2018-F-00622209号《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猪小屁，作品类别：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3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3月17日。2019年8月28日浙江英普律师事务所徐燕文向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该处出具的（2019）浙杭西证民字第9636号公证书载明：木子公司在京东网络销售平台开办的“呼呼熊旗舰店”展示销售“海草猪”、“跳跳猪”毛绒玩具，徐燕文购买了这两款玩具，上述内容以及购买取货等过程进行了公证；所购实物与网店展示物品相同。木子公司提出，其销售的“海草猪”、“跳跳猪”毛绒玩具是根据吴玉林创作的“走路海草猪”、“跳跳猪”美术作品（分别为国作登字-2019-F-00752220号、国作登字-2018-F-00673887号）制作，与创客公司的“猪小屁”相比，各自都具有公知的形象特征，但细部特征并不相似，并没有侵权。以下是“猪小屁”美术作品与“走路海草猪”、“跳跳猪”美术作品以及所购玩具实物的对比图：一审法院认为，创客公司的美术作品“猪小屁”与“呼呼熊旗舰店”展示、销售的“海草猪”、“跳跳猪”毛绒玩具，头型、耳朵、鼻孔、嘴巴等主要部分相比存在区别，形象特征并不相同，不应认定所售毛绒玩具侵犯了创客公司“猪小屁”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创客公司提交国家版权局作品自愿登记的国作登字-2017-F-00388865号作品登记证书一份，作品名称：猪小屁，作者：创客公司，作品类别：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3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3月17日，以证明其创作的“猪小屁”美术作品是系列作品，木子公司的产品也侵犯了该作品的著作权。木子公司质证认为，两者比较，各自都具有公知的形象特征，但细部特征并不相似，也不构成侵权。创客公司国作登字-2018-F-00622209号美术作品8幅图案如下:创客公司所购木子公司玩具实物图如下：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依法取得的著作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其中，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一审期间，创客公司指控木子公司销售的产品侵犯其著作权，明确其权利基础为作品登记证书“国作登字-2018-F-00622209号”的著作权。二审期间，创客公司提交新证据，认为木子公司同时侵犯了作品登记证书“国作登字-2017-F-00388865号”的著作权。因创客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该新证据，属于对指控侵权权利基础的变更，而非对原有证据的补充或强化，本院依法对该证据不予审查，创客公司可另行依法主张。创客公司国作登字-2018-F-00622209号的8幅美术作品，与木子公司销售的“走路海草猪”、“跳跳猪”毛绒玩具产品，经比对，无论从平面角度，还是从立体视角，双方经过艺术加工的美术作品“猪”形象，都具有动物猪的一般共同特征，如大耳朵、笑脸、大头、突出鼻孔等。从细节上看，既有一般性的共同点，如都加入了“腮红”、“衣服”等，也存在诸多明显不同点，如“眉毛”形状、“上肢”姿势、“头部”形状和姿势、“下身”姿势、“衣服”式样和色彩等。从整体上比较，两者特征基本不相同，形象几无相似性，作品区别明显，既不会使公众产生混淆，也不会使公众在购买时产生联想，故创客公司指控木子公司销售的涉案产品侵犯了其“国作登字-2018-F-00622209号”美术作品著作权，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创客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与事实不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00元，由上诉人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胜友审 判 员 黄宝生审 判 员 邓 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曹 玥书 记 员 王华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