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7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西省水投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紫阳大道3399号云中城A座办公楼42楼42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4MA35PDX68M。法定代表人：肖礼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一峰，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涛，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丰城市乡意浓富硒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丰城市中国生态硒谷富硒产业园富硒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1685988954G。法定代表人：林国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飞，江西金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省水投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丰城市乡意浓富硒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乡意浓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法院（2019）赣0981民初4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水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乡意浓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水投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乡意浓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乡意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为买卖合同关系，认定错误。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双方之间是合作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案涉乡意浓2号属未审定、无经营许可证、未备案，却不认定乡意浓公司提供不合法种子属于履约不当。我国粮食安全聚焦以玉米、水稻、小麦为代表的主要粮食作物，主粮品种质量的高低直接关系到能否种出符合国家安全需要的优质粮食，新的主粮品种选育出来，第一个要面对的就是品种审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应当审定的农作物品种未经审定通过的，不得发布广告，不得经营、推广。乡意浓公司提供合法种子是合同暗含的法定义务，也是国家对农业作物种子的法律要求。水稻品种由乡意浓公司提供，无论是自己供给还是代为采购，其提供的种子都必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管理条例》、《江西省农作物种子管理条例》和《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的规定和要求，一是种子须经国家农业农村部种业管理司审定/登记；二是生产经营种子须有生产经营许可证；三是经营种子进行备案。经查询，乡意浓公司不具有种子生产和种子经营的经营范围，乡意浓2号种子也未经国家审定或登记，乡意浓公司未取得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也未进行生产经营备案。因此，乡意浓公司在自身不具有生产经营种子的资质，也未取得许可的情形下，将没有经国家部委审定/登记的乡意浓2号种子销售给水投公司，违背了合同暗含的法定义务。基于《水稻种植合作合同》，乡意浓公司一审主张水投公司支付烘干费和仓储费，水投公司一审反诉主张违约赔偿，均为行使合同请求权。土地、种子、化肥、农药、种植和运输等均是水稻生产的生产要素，且上述生产要素也均在合同中明确，水投公司一审反诉主张违约赔偿，就赔偿数额的构成举示证据，与请求权直接相关，但一审认定与本案关联性不大，显属不当。二、一审判决适用法错误。1、乡意浓公司提供未经审定的水稻种子违反了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存在严重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十五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第二款、第三十八条、第七十七条、第九十二条等法律规定，不得推广应用未经审定的种子，没有办理种子生产许可证的任何单位或个人均不能生产和销售主要农作物种子。就本案而言，乡意浓公司提供的乡意浓2号是一个没有经过国家有关部门审定的水稻种子，乡意浓公司供种是种子的推广应用行为，依法必须经过审定，未经审定的种子是不能加以推广应用的。此外，乡意浓公司没有办理种子生产许可证私自制售乡意浓2号种子也违反了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乡意浓2号未经审定，没有合法标签，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假种子。2、在水投公司举示证据充分证明乡意浓2号种子未经国家审定或登记、乡意浓公司未取得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也未进行生产经营备案的前提下，应认定乡意浓公司提供假种子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但一审以双方签有《水稻种植合作附加合同》为由判定双方均有过错，显属不当。乡意浓公司制售乡意浓2号假种子，违反了合同约定导致水投公司的损失，水投公司无须承担更多的举证责任。3、本案应适用高度盖然性证明规则。案涉租赁土地系南昌县林生堂土地，为755.07亩中的一块，租赁之前，经土壤和灌溉水水质检测合格，除一部分为蔬菜种植外其他约600亩用于水稻种植，其中乡意浓2号为406亩，余下约200亩用于种植万年贡，稻谷收割后检测，乡意浓2号不合格，万年贡合格。同一地块，其他水稻品种合格，而种植出来的乡意浓2号不合格也就证明乡意浓2号自身存在缺陷，或者不适合在该地区种植。乡意浓公司应举证证明乡意浓2号合法且不存在缺陷，或者适合在该地区种植。因此，一审判决所指水投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与种子有关，不符合民事证据规则。本案存在侵权责任、合同责任竞合，乡意浓公司制售的乡意浓2号不合法，不仅是合同违约，也是一种侵权行为，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4、司法实践中，因为制售未经审定的种子索赔案件不少，均判定生产销售未经审定的种子，对此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水投公司的上诉请求。乡意浓公司辩称，一、水投公司的上诉事实和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根据水投公司的上诉，本案系合作关系，都是因双方合作的需要进行合作，并按双方当时的合作合同约定义务履行合同的行为，这种行为可以提供自己保留的种子进行合作种植，并非法律规定的向不特定的人出售种子的行为。另外，如果水投公司认为乡意浓公司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提供了合作合同中所约定的种子，也仅是由相关行政机构行使行政监督管理权，对乡意浓公司予以纠正处理。导致纠纷的主要原因是双方合作种植的水稻镉金属超标，根据相关权威专家论文可以知道，引起镉金属超标的因素主要与有大气、水、土壤、化肥等密切相关。种子是否经过注册登记，甚至于种子自身好坏与重金属是否超标没有任何关系，种子的好与坏倒是会对水稻的产量产生一定影响，这就是经常种田耕作的农民都知道的。而水投公司在自己种植的水稻由于镉金属超标，无法依合同履行义务时，一心去寻找乡意浓公司是否存在问题，终于发现双方当时都同意合作种植该种子(且水投公司指定要种植该种子进行合作)没有经过注册登记，似乎找到了关键环节，就认定乡意浓公司严重违约，甚至主张赔偿其所有的投资，转移案件焦点，来掩盖自己因管理过程中没有严格依乡意浓公司提出的各项具体操作种植规定，而导致的合作种植的水稻镉金属超标这一后果。水投公司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与双方合作种植的约定相悖。水投公司违约不支付先期加工费，并长时间占用乡意浓公司的场地，严重影响乡意浓公司的正常经营。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水投公司的上诉。一审法院正是根据本案的基本事实，详细查清本案事实，对双方提供的各项证据逐一进行认证认定，根据认定的全案证据，在查明的事实基础上依法进行判决的。一审法院正是根据查清的事实，结合有关法律的规定依法进行判决，并且在判决书中予以详细释法说明，适用法律正确，水投公司提起上诉不符合本案事实，其是故意拖延时间，来堆放自己的稻谷，假如乡意浓公司不起诉，水投公司根本不会积极主动来解决本案的纠纷。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水投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乡意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水投公司向乡意浓公司支付烘干费20432元、包材费1903.5元；2.水投公司支付自应付款项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违约金（按每日3‰暂计算至2019年9月1日为8241.8元）；3.水投公司支付合同到期日起至实际搬离之日止仓储费（按每吨40元/年，暂计至2019年9月1日为1059.85元）；4.水投公司支付违约金60000元；5.水投公司将其存放在乡意浓公司处的77.55吨稻谷十天内全部搬离；6.诉讼费用、律师费由水投公司承担。水投公司反诉请求：1.乡意浓公司赔偿水投公司835596.52元损失；2.乡意浓公司支付违约金6万元；3.诉讼费、律师费由乡意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日，乡意浓公司与水投公司签订了《水稻种植合作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1年，由乡意浓公司提供稻谷种植技术和加工服务，由水投公司负责投资、提供种植土地、种植人员以及对稻谷种植进行管理的方式进行合作。在进行种植技术指导过程中所需要的种子、农药、化肥等生产资料由乡意浓公司提供，水投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合同对有关费用约定：乡意浓公司提供生产资料明细及供应商名录，由水投公司自行采购，预计生产资料采购成本为每亩520元；水稻烘干及加工费每吨400元，加工的副产品归乡意浓公司；加工后精米包装费（不含包材费）每斤0.2元。合同对有关技术指导和服务的约定：技术指导费10000元；乡意浓公司提供的生产资料必须符合国家有关规定，保证质量；乡意浓公司提供水稻生产规程及生产方案；水投公司负责提供包材及制作，负责运输、卸货并承担由此产生的费用。合同对违约责任约定：任何一方不按约定履行合同，造成对方损失的需支付违约金60000元；水投公司不按约定支付费用，按应付款的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乡意浓公司提供的水稻种子不符合生产要求或提供种苗时间延误造成对方损失的，在水投公司能够证明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合同还约定，双方当事人产生争议的，违约方（败诉方）应承担对方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所花费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2018年6月1日，双方签订《水稻种植合作附加合同》，约定水投公司委托乡意浓公司采购种子、生物农药等农用物资，乡意浓公司向水投公司提供乡意浓2号水稻种子2000斤，单价15元，价款30000元。2018年10月9日至2018年10月18日期间，乡意浓公司陆续收到水投公司交付的稻谷，经过磅称重，该批湿谷重量102.16吨。乡意浓公司依约完成稻谷烘干工作，并使用规格为75＊113(宽＊长)的包材寄存烘干稻谷，每袋按定量流量秤过秤55kg后封袋，封袋数量为1410袋，烘干后稻谷重量77.55吨。2018年10月20日，乡意浓公司将77.55吨烘干稻谷入库。2018年11月14日，江西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综合技术中心对水投公司送检的“乡意浓”稻谷产品出具检测报告，检测结果镉含量为0.35mg/kg，超出国家标准GB5009.15-2014的限量要求（≤0.2mg/kg），判定该产品不合格。2019年6月5日，乡意浓公司向水投公司发出《合同履行告知函》，要求水投公司尽快处理寄存的稻谷。2019年7月18日，乡意浓公司发送《律师函》，再次敦促水投公司尽快处理存放的稻谷。一审法院认为，1、本案纠纷起因是水投公司种植出来的乡意浓2号水稻镉超标。水投公司主张经江西省农科院绿色食品环境检测中心对其租赁的南昌县莲塘镇敷林村稻田的土壤抽样进行检测能够证明水稻镉超标与土壤无关，水稻镉超标是乡意浓公司提供的乡意浓2号水稻种子不合格所导致。但查明稻谷镉超标的原因需要对当地大气、水和土壤等进行检测，没有直接证据，不能推断稻谷镉超标与种子有关。故水投公司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2、水投公司主张乡意浓公司不具有水稻种子生产经营资质，提供的乡意浓2号水稻种子未经农业农村部种业管理司审定、登记，违反了合同约定并造成损失。但当事人补签的《水稻种植合作附加合同》约定采购乡意浓2号水稻种子，双方均有过错，且水投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与种子有关，故水投公司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3、乡意浓公司主张水投公司应向其支付烘干费、包材费及逾期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烘干费乡意浓公司主张按湿谷每吨200元计算但未提供证据，水投公司主张市场价为干谷每吨100元，该院予以采信，烘干费应为7755元。乡意浓公司主张包材费的价格为每条1.35元，水投公司未提出异议，该院予以采信，包材费应为1903.5元。以上两项合计为9658.5元。合同约定按每日3‰支付逾期利息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对超过部分该院不予支持，逾期利息以9658.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9年5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9月1日，为779.12元。4、乡意浓公司主张水投公司将其存放的77.55吨稻谷十天内全部搬离并支付仓储费，水投公司认为提供仓储服务是合同暗含义务，但双方合同期满，乡意浓公司没有义务继续提供仓储服务，故对乡意浓公司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水投公司应当搬离稻谷并支付仓储费用。乡意浓公司主张仓储费按每吨每年40元计算，水投公司未提出异议，该院予以采信，仓储费为1059.85元（暂计算至2019年9月1日）。5、双方要求对方支付违约金6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6、合同约定本案律师费用由违约方（败诉方）承担，但双方均有过错，且双方均聘请了律师，故对双方主张对方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水投公司向乡意浓公司支付烘干费、包材费合计9658.5元，并支付逾期利息779.12元（自2019年5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9月1日，以后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款止），上述义务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水投公司将其存放的77.55吨稻谷全部搬离乡意浓公司的仓库并支付仓储费1059.85元（自2019年5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9月1日，以后费用按每年每吨40元计算至77.55吨稻谷全部搬离时止），上述义务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乡意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水投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09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755元，合计14846元，由乡意浓公司负担1829元，由水投公司负担13017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认定如下：1.水投公司提供第一组证据：《灌溉用水检测报告》1份。拟证明：水投公司在租地种植水稻之前，于2018年1月29日委托江西省农科院绿色食品环境检测中心对拟租用土地进行了土壤检测，检测报告显示拟租用土地性状良好，符合《绿色食品产地环境质量》（NY/T391-2013）相关质量标准要求，不存在重金属超标。与水投公司在一审举示的第三组证据《土壤检测报告》，共同证明种植案涉乡意浓品种的土地土壤和灌溉用水均符合国家标准；引起重金属镉超标的最为重要因素，即土壤和水体均不存在超标。乡意浓公司对检测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水投公司证明目的，2018年1月29日委托检测土壤的报告是其单方行为；无法根据检测报告得知取样标本的地点和时间，标本来源也不清楚，是否能代表种植乡意浓2号整个土地面积的情况，应当三方在场进行普遍性检测，或者申请公证机关公证取样的地点、时间；种植乡意浓种子的当时，土地镉含量是否超标不清楚。本院对检测报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从检测报告无法确定土壤取样自种植乡意浓2号的地块，也无法确定被检测的水样必然是用于乡意浓2号的灌溉，且委托检测的时间为2018年1月29日和2018年2月14日，乡意浓2号的种植在上述委托时间之后。因此，上述检测报告的真实性虽可以确认，但在认定案涉稻谷镉超标的原因方面，其证明效力不足。2.水投公司提供第二组证据：《万年贡米检测报告》、《隆香优米检测报告》格1份。拟证明：水投公司租赁的南昌县林生堂土地为755.07亩，除一部分为蔬菜种植基地外其他约600亩用于水稻种植，在这600亩水稻田里种植案涉乡意浓2号为406亩，余下近200亩用于种植万年贡和隆香优，稻谷收割后水投公司将三种稻谷分别取样送江西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综合技术中心检测，该中心出具了三份检测报告，除了乡意浓二号镉含量超出国家标准被判定产品不合格外，万年贡和隆香优不超标。引起镉含量超标的根本原因是乡意浓品种问题，而非土壤、水体或者空气问题。乡意浓公司对该两份大米检测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另外，水投公司的证明目的是种子品种问题，根本不符合现实，种子品种问题只会影响水稻的产量，并不会引起水稻金属含量的问题。本院对该两份大米检测报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没有相应证据反映取样及检测的其他环节的具体过程，水投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3.水投公司提供第三组证据：《农业公司资金支付审批单》、《江西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各1份。拟证明：水投公司对乡意浓2号、万年贡和隆香优稻谷收割取样送江西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综合技术中心检测相关手续以及支付检测费情况，与第二组证据共同证明乡意浓2号、万年贡和隆香优属于林生堂租用地块种植水稻品种，引起镉含量超标的根本原因是乡意浓品种问题，而非土壤和水体或者空气引起。退一步，如果是空气因素影响，则林生堂租用地块种植的万年贡和隆香优也应会超标，而万年贡和隆香优合格，则进一步证明乡意浓2号镉含量超出国家标准非土壤、水体或者空气引起的。对第三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对第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相同，不能达到水投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引起重金属镉超标主要与种植过程中土壤、水质、空气及施用的化肥农药有关。本院对水投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其所主张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4.水投公司提供第四组证据：《江西省增值税普通发票》（租赁费）7张、《转账凭证》2张。拟证明：水投公司与南昌林生堂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生堂公司）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约定自2018年3月1日起租其位于南昌县亩露天土地，每亩每年租金为800元，水投公司已经为本案所涉水稻种植合作的乡意浓2号约406亩土地按约支付了租金，种植乡意浓2号的406亩土地的租赁费为324800元。乡意浓公司质证称，这是水投公司与乡意浓合作种植水稻其单方的投资，与乡意浓公司无关，乡意浓公司不清楚。本院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乡意浓公司在本院二审期间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水投公司与乡意浓公司经协商签订了《水稻种植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了各自权利义务，双方均应依照约定履行。双方约定由乡意浓公司提供乡意浓2号种子给水投公司种植，乡意浓公司是基于本案合同约定向合同相对方提供该种子，合同还约定收割完成后全部稻谷送乡意浓公司加工为精米，水投公司不得留存任何稻谷，且对稻谷进行加工所产生的碎米、米糠等副产品均归乡意浓公司。从上述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可知，乡意浓公司向水投公司提供乡意浓2号种子，是基于特定的合同向特定的相对方提供。本案证据不能证明在本案合同履行中，乡意浓公司对乡意浓2号种子有种子法规定的推广行为。因此，水投公司有关乡意浓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次，对种植所得稻谷镉超标的原因，水投公司主张系种子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认为乡意浓2号种子存在重金属耐性问题，但其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乡意浓公司提供的乡意浓2号种子存在上述质量问题，水投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也不足以排除土壤、水体、空气质量、农药化肥等外在因素。因此，水投公司有关镉超标原因的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第三，就水投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如前所述，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稻谷镉超标是种子问题导致的，故水投公司要求乡意浓公司承担其种植地上租金及种植成本的诉请，不能成立。合同约定稻谷归水投公司所有，乡意浓公司已依约对稻谷完成了烘干、包装并进行了仓储，因镉超标不能再进行精米加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水投公司应向乡意浓公司支付已完成部分的费用，一审判令水投公司向乡意浓公司支付相应费用、承担利息并搬离稻谷，于法有据，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水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55元，由上诉人江西省水投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文建审判员  涂青达审判员  杨耀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管林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