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蓝金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天辰路1750号。法定代表人：孔庆忠。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星星，广东安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茂竹，广东安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多福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城揽月路3号广州国际企业孵化器F区F517房间。法定代表人：孙娟。上诉人山东蓝金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多福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福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9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蓝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多福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多福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所依据的用于认定蓝金公司与多福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还款协议》不能成立，对蓝金公司不发生效力。蓝金公司是达森生物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森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多福公司为达森公司的控股子公司，达森公司持有多福公司65%的股权。蓝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孔庆忠，原系达森公司、蓝金公司、多福公司的同一实际控制人，同时控制三家公司的公章、印鉴、财务、人事。多福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娟，系孔庆忠妻子。2016年11月30日，达森公司临时董事会表决通过《关于改选达森公司董事长的议案》以及《关于任免蓝金公司执行董事的议案》，免去孔庆忠达森公司董事长职务（及法定代表人）和蓝金公司执行董事职务（及法定代表人），张良民被任命为蓝金公司执行董事。但孔庆忠拒绝履行前述决议，并一直控制蓝金公司公章及财务。蓝金公司无奈于2018年5月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孔庆忠、孙明明、赵俊勇返还蓝金公司公章、营业执照、房产证等资料。2019年4月18日，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1民初821号判决，判令孔庆忠返还案涉公章、营业执照、房产证等资料；2019年8月26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民终1393号判决，维持一审判决。据此，自2016年11月30日起，孔庆忠已不能是蓝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无权继续持有蓝金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等财物。由孔庆忠实际控制、其妻孙娟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多福公司明知孔庆忠持有的蓝金公司公章无权代表蓝金公司签署任何协议或法律文件，仍利用蓝金公司公章于2019年7月27日对《还款协议》盖章。多福公司明知蓝金公司无签署《还款协议》的意思表示、在无权使用蓝金公司公章的情况下使用该公章形成《还款协议》，该《还款协议》自始不能成立、对蓝金公司无法律效力。二、蓝金公司与多福公司之间事实上并不存在借贷关系。如前所述，2019年8月之前，蓝金公司与多福公司属于同一实际控制人控制的关联企业，相互之间存在多笔款项往来，法律基础事实复杂，多福公司仅截取其中一笔汇款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更何况一审程序中2014年12月19日的汇款凭证上载明的款项用途为“货款”而非借款。除《还款协议》外，蓝金公司与多福公司未就款项的支付签署任何其他协议，未曾就借款事实进行过确认，未约定过借款利息，多福公司主张蓝金公司与其存在借贷关系的情况与事实不符。多福公司于2014年12月29日、2016年5月9日分别向蓝金公司所转2000000元及45000元非借款，系通过蓝金公司归还达森公司的借款。达森药业为蓝金公司的控股股东，持有蓝金公司100%股权。2011年11月25日、2014年4月11日，达森药业分别向多福公司转账2550000元、3000000元用作投资款。多福公司2014年12月29日、2016年5月9日分别向蓝金公司转账2000000元及45000元，虽然备注为暂借款，其实际意图为通过蓝金公司向达森药业归还部分投资款。因此，就上述2045000元，蓝金公司与多福公司之间并无债权债务关系。三、多福公司故意写错蓝金公司的送达地址，恶意造成了缺席审判的发生，剥夺了蓝金公司在一审程序中的合法诉讼权利。蓝金公司实际控制人孔庆忠、孙娟等人明知其已就蓝金公司的实际控制权产生争议，且案件已在二审过程中的情况下，提起本案一审诉讼，并故意将蓝金公司送达地址收件人填写为其一致行动人赵俊勇，进而造成蓝金公司法定代表人无法收到本案一审诉讼文书，发生了缺席判决，剥夺了本案蓝金公司的在一审程序中的合法诉讼权利。另补充：孔庆忠在2011年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作为蓝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严重侵害蓝金公司权益。孔庆忠持有多福公司35%股权，任多福公司董事兼总经理，是多福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孔庆忠的控制下，蓝金公司曾于2011年11月25日、2015年1月21日向多福公司转账450000元及1000015元。直至达森药业取回蓝金公司实际控制权，孔庆忠控制下的蓝金公司未曾向多福公司主张过前述1450015元债务。且孔庆忠拒不依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民终1393号判决向蓝金公司现法定代表人移交公司账册、公章、营业执照等，有意隐瞒上述债务，严重侵害了蓝金公司利益。多福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二、多福公司与蓝金公司之间的借贷真实，证据确凿。1.多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4年12月19日的广州银行网银转账回单和2014年12月19日蓝金公司向多福公司出具的借款200万元的收据，足以证实蓝金公司向多福公司借款200万元的事实。2.多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6年5月9日的广州银行网银转账回单和2016年5月9日蓝金公司向多福公司出具的借款45000元的收据，足以证实蓝金公司向多福公司借款45000元的事实。3.多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9年7月27日多福公司与蓝金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明确约定了欠款总额、利息标准及还款时间。《还款协议》上加盖的蓝金公司的公章是真实的，也没有丢失、挂失等，而且在签订《还款协议》时蓝金公司只有这一枚公章在正常使用，另外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借款承担利息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符合常理，符合日常经验法则，因此该《还款协议》具备完全的法律效力。三、蓝金公司的上诉理由纯属罔顾事实的狡辩，多福公司是独立的公司法人，在2019年7月27日多福公司与蓝金公司签订《还款协议》时，蓝金公司提交的两份判决书还没有生效，而《还款协议》上加盖的是蓝金公司唯一的公章，是真实有效的。蓝金公司声称不存在贷款关系，纯是信口开河，胡编乱造，企图误导法庭。其真实目的是赖账不还。四、蓝金公司收到多福公司的借款后，并没有向多福公司还过款，也未支付过任何款项，蓝金公司也没有更不可能有任何证据证实是虚假的借款。这也足以说明，蓝金公司所陈述的不存在借贷关系等纯系编造事实欺瞒法庭。多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蓝金公司向多福公司偿还欠款2045000元；2.判令蓝金公司向多福公司支付利息1363275.48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蓝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9日、2014年12月29日，多福公司通过其广州银行网上银行账户分别向蓝金公司转账2000000元、2000000元，蓝金公司收款后开具收据给多福公司确认收到借款2000000元、2000000元。2015年12月31日，蓝金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多福公司归还借款2000000元。2016年5月9日，多福公司通过其广州银行网上银行账户向蓝金公司转账45000元，蓝金公司收款后开具收据给多福公司确认收到借款45000元。2019年7月27日，多福公司（甲方）与蓝金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还款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为：鉴于1.2014年12月19日蓝金公司向多福公司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双方约定蓝金公司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向多福公司支付利息；2014年12月29日蓝金公司向多福公司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双方约定蓝金公司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向多福公司支付利息；2016年5月9日蓝金公司向多福公司借款人民币4.5万元，双方约定蓝金公司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向多福公司支付利息；2.蓝金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向多福公司还款人民币200万元，截止2019年7月27日，蓝金公司尚欠多福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204.5万元，利息人民币1363275.48元；3.蓝金公司同意向多福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条款：一、蓝金公司于2019年8月1日前向多福公司偿还借款204.5万元，利息1363275.48元；二、如蓝金公司未按本协议第一条约定还款，多福公司有权向多福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自2019年8月1日至蓝金公司实际还款之日蓝金公司仍需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向多福公司支付利息。还款协议签订后，蓝金公司未向多福公司归还借款，至今仍欠多福公司借款本金2045000元及利息1363275.48元。一审法院认为，蓝金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供证据反驳多福公司主张的事实，视为其放弃抗辩权，一审法院在审核多福公司提交的证据基础上对本案进行裁判。本案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但多福公司提供的收据、广州银行网银转账回单、还款协议等证据，能够证明多福公司已将借款实际出借给蓝金公司，蓝金公司尚欠多福公司借款本金2045000元及利息1363275.48元，双方的借贷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蓝金公司未按还款协议的约定向多福公司归还借款，蓝金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将欠款本金2045000元归还给多福公司，并支付相应利息，双方在还款协议中已确认利息按照年利率12%计算为1363275.48元，该利息计算标准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的最高限畴，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则蓝金公司应向多福公司支付利息1363275.48元。综上，多福公司的诉请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山东蓝金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多福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045000元；二、山东蓝金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多福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借款利息1363275.48元。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33元，由山东蓝金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负担（该受理费广州多福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广州多福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同意由山东蓝金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向其迳付）。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蓝金公司提交的证据中，证据3公司章程与本案无关，证据4声明是其单方意思表示，不具备证据的特征，证据10立案告知书虽然是真实，但是报案时间发生于本案立案之前，立案案由是孔庆忠掩饰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会计报告、职务侵占罪，未反映出与本案关联性，证据12案外人的信用信息报告和证据13另案的庭审笔录，与本案亦无关联性，故本院对前述证据不予采纳。证据1、证据2、证据7、证据8、证据11的真实性均得到多福公司的确认，证据5和证据6议案两份，在已经生效的（2018）鲁01民初821号、（2018）鲁01民终1393号民事判决中作出确认，故本院对前述证据予以采信。证据9中蓝金公司的银行流水，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而达森公司等其他案外人的银行流水记录，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除了2019年7月《还款协议》签订的情况和内容外，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另查明，多福公司是中外合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1年12月6日，法定代表人为孙娟（孔庆忠妻子），股东是山东恩多生物药业有限公司、孔庆忠。蓝金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成立于2001年12月6日，原法定代表人孔庆忠，2019年11月7日变更为张良民，股东是达森生物药业有限公司。2011年11月25日，蓝金公司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向多福公司转账45万元，转账对方文字摘要为“投资款”。在蓝金公司的该账户上，有多笔与山东恩多生物药业有限公司的往来款，文字摘要有“暂借款”“还暂借款”“还款”等。2015年1月21日，蓝金公司尾号为3309的账户向多福公司转账两笔各50万元，第二笔50万元转出后，随之发生交易描述为“来账手工入账”的入账记录50万元。多福公司提交的对应收款账户银行流水记录反映，2015年1月21日该账户收到的蓝金公司款项50万元仅有一笔，并备注为“还款”。2015年11月23日，多福公司向蓝金公司前述账户转账50万元，未注明用途。2018年5月15日，蓝金公司作为原告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被告孔庆忠、孙明明、赵俊勇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案号为（2018）鲁01民初821号，该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30日，达森公司召开临时董事会，表决通过了《关于改选达森公司董事长的议案》以及《关于任免蓝金公司执行董事的议案》，决定免去孔庆忠达森公司董事长职务，选举张咏强为达森公司董事长，并决定免去孔庆忠蓝金公司执行董事职务，任命张良民为蓝金公司执行董事，同日，张良民签发任免决定，决定免去孔庆忠蓝金公司总经理职务；孔庆忠在该案庭审中确认蓝金公司的公章、合同专用章、人事部章、业务专用章、办公室章共五枚均由其持有。该院认为，该院在（2018）鲁01民初820号案件中，依法认定前述临时董事会决议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达森公司董事会的决议即代表了达森公司的意志，张良民有权以执行董事身份代表蓝金公司提起该案诉讼。孔庆忠已不再是蓝金公司法定代表人，失去了继续掌握公章等的资格，蓝金公司有权要求孔庆忠返还自己公司的公章及证照。该院据此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民事判决，判令孔庆忠向蓝金公司返还其占有的蓝金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人事部章、业务专用章、办公室章等。该案一审判决后，孔庆忠等人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案号为（2018）鲁01民终1393号，山东省高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系企业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理”的规定，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还款协议》的内容对蓝金公司是否生效；2.蓝金公司是否应承担向多福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关于焦点1的问题。2016年11月30日，蓝金公司的股东达森公司召开临时董事会并表决通过《关于改选达森公司董事长的议案》以及《关于任免蓝金公司执行董事的议案》，免去孔庆忠达森公司董事长职务（及法定代表人）和蓝金公司执行董事职务（及法定代表人），其后由于孔庆忠没有归还蓝金公司公章及财务。蓝金公司于2018年5月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孔庆忠、孙明明、赵俊勇返还蓝金公司公章、营业执照、房产证等资料，案号为（2018）鲁01民初821号，该院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判决，判令孔庆忠返还案涉公章、营业执照、房产证等资料。该案一审判决后，孔庆忠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案号为（2019）鲁民终1393号，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判决维持前述一审判决。从以上事实的时间点可以看出，本案中蓝金公司与多福公司于2019年7月27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是发生在孔庆忠上诉期间，当时（2018）鲁01民初821号案已经判决孔庆忠应返还公章，但该时期蓝金公司的公章仍由孔庆忠持有；而孔庆忠的身份是多福公司的股东，与多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娟为夫妻关系，多福公司理应知道此时孔庆忠持有公章的合法性是待定的；此后，（2019）鲁民终1393号案维持了前述案件的判决，确定孔庆忠无权持有公章。故此，多福公司与蓝金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不能视为蓝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的内容对蓝金公司并不生效。关于焦点2的问题。既然《还款协议》对蓝金公司不生效，则涉案款项是否为借款，蓝金公司是否应承担偿还义务，则应审查双方提交的证据予以判定。关于2014年12月19日200万元的款项。多福公司提交了广州银行网银转账回单以及收据。转账回单上备注款项为“货款”，多福公司已经解释为笔误；而蓝金公司同日出具了收据，蓝金公司虽然否认该收据的三性，但收据上加盖了蓝金公司财务专用章，蓝金公司没有提交证据反驳印章的真实性，故本院依法采信该收据；收据上确认收到多福公司“暂借款”200万元，时间和金额与转账回单相一致，且蓝金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对应时间多福公司有支付货款200万元的义务，故本院对蓝金公司关于“货款”的抗辩不予采信。关于2016年5月9日4.5万元的款项。多福公司提交了一审法院认定蓝金公司广州银行网银转账回单以及收据，两者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暂借款”4.5万元交付的真实性。同时，从蓝金公司与多福公司另一笔200万元的借款和还款情况，以及蓝金公司于2018年1月21日转账“还款”50万元的情况，可见蓝金公司也是确认借款事实并履行了还款义务。另外，蓝金公司与案外人山东恩多生物药业有限公司的往来记录中也反映了两者之间也存在暂借款和还款交易记录，与本案所涉的暂借款和还款情况相类似。综上，多福公司提交的证据印证了双方对款项性质的确认和款项的实际交付，证明涉案款项性质为借款。蓝金公司否认款项的性质，其应承担相应的反驳举证义务，但是其提交的证据均不能佐证前述款项为其他用途，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蓝金公司认为孔庆忠掩饰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会计报告、职务侵占罪刑事案件与本案有关，但是该刑事案件所涉主体并非多福公司，而多福公司实际交付了款项，并有蓝金公司盖章出具的收据，蓝金公司也实际进行清偿，印证了借款往来的真实性，目前没有证据反映本案与前述刑事案件有直接关联性，故本院亦不采信蓝金公司的该项主张。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多福公司向蓝金公司转账的204.5万元为借款，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蓝金公司借款后至今未清偿全部款项，现多福公司要求其还款，合理合法，理应予以支持。蓝金公司在二审中认为多福公司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审查认为，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时间，多福公司有权随时要求还款，其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采纳蓝金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关于蓝金公司银行流水记录其转账给多福公司的145万元的问题。蓝金公司于2011年11月25日转账45万元，发生于涉案借款之前，该款转账时写明为“投资款”，没有证据证明与本案借款有关，故该45万元不应认定为偿还本案借款。2015年1月21日转账两笔各50万元，第一笔款项备注为还款，据此应认定为对发生在之前款项的偿还；而在该时间之前，多福公司主张交付给蓝金公司的款项仅2014年12月19日和2014年12月29日两笔款项，2014年12月29日的款项已经清偿，没有证据表明该50万元还款是针对其他款项，本院确认该50万元是清偿本案欠款，偿还后2014年12月19日的款项200万元仅余150万元未归还。一审法院判决蓝金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4.5万元，数额有误，本院根据多福公司和蓝金公司在二审提交的新证据予以调整，确认应还款金额为154.5万元。另一笔50万元在转出后即以“来账手工入账”重新转入蓝金公司账户，从多福公司提供的收款账户情况也印证了其仅收到一笔50万元款项的事实，故该款并未实际支付给多福公司，不构成还款。另外，多福公司主张2015年11月23日转账50万元与2018年1月21日的50万元还款相抵销，从时间上来讲不符合逻辑，其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款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本院不采信多福公司的主张。关于利息问题，多福公司依据《还款协议》要求蓝金公司支付截止至2019年7月27日的利息，由于本院已经认定《还款协议》对蓝金公司不生效，故其无须承担该协议中约定的支付利息的义务。对多福公司关于支付2019年8月1日之前的利息的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支持了多福公司主张的利息请求，处理不当，二审根据蓝金公司提供的新证据，依法予以改判。综上所述，蓝金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并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97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97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山东蓝金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多福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54.5万元；三、驳回广州多福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033元，由多福公司负担9312元，山东蓝金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7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202.5元，由多福公司负担18698.5元，山东蓝金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5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雪芳审判员  吴 湛审判员  李璐思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施阮尹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