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8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市新东热电供暖有限公司,住所地：顺城区汪清街7号。法定代表人:吕兰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辽宁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东，辽宁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抚顺泰顺煤炭洗选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东洲区浑河南路东段18号。法定代表人：李宝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琪惠，辽宁法大（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抚顺市新东热电供暖有限公司（简称新东热电）因与被上诉人抚顺泰顺煤炭洗选有限公司（简称泰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19)辽0411民初4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东热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李旭东，被上诉人泰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宝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东热电上诉请求：1、撤销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411民初4038号民事判决书；2、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购煤款3140448元；3、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结欠任何煤款。4、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原审遗漏当事人抚顺泰和煤炭开发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属错列原告。首先，对于煤炭购买主体、款项接收主体，一审法院认定混淆。事实是抚顺泰和煤炭开发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泰和公司”）作为合同缔约及履行主体，在2011、2012年同上诉人之间发生煤炭交易事实，2013年6月，上诉人也是根据泰和公司的指示向被上诉人账户付款300万元，上诉人、被上诉人、所有证据（甚至被上诉人举证吕兰杰的书面证词）指向也一致表明系上诉人同泰和公司之间存在煤炭购销关系，而被上诉人只显示系收款单位。因此，被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其次，一审法院违反事实和逻辑认定“被上诉人同泰和公司之间债权转让告知了债务人”属认定事实不当。被上诉人在庭审当中声称其与泰和公司之间就欠付煤款事项进行了债权转让，但是终究并未向上诉人履行告知义务，对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以“首款向被上诉人支付”的事实推定上诉人认可债权转让事宜属无稽之谈。涉案金额巨大，在购销关系主体都没有确认，且上诉人在一审中反复提及主体错误的前提下，一审法院仍然草率认定，属错列当事人，一旦泰和公司未经参加诉讼，再行向上诉人重复主张权利，则本案属严重错误，增加各方诉累。二、一审法院对涉案煤炭结算单价认定错误，结算单价应为524元/吨。结合上诉人和“泰和公司”此前的交易习惯及吕兰杰的情况说明，均能够指向，2013年，上诉人向泰和公司预先商定的采购煤炭单价为630元/吨对应5000大卡以上热值的煤炭，如果不能达标，则按0.14元每卡的价格从预先商定价格中扣除。由于2013年上诉人和泰和公司沿用了此前的“交易习惯”，且煤炭热值仅能达到4243.8大卡，应当在单价中扣除106元/吨（计算公式为（5000-4243.8大卡）*0.14元/卡)，那么最终煤炭价格应为524元/吨。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并未在2年以内通知被上诉人质量瑕疵”，并以“上诉人将煤炭全部使用完毕的事实推定上诉人认可煤炭质量”不予采信上诉人就煤款的答辩意见，有违事实和法律：第一，上诉人始终主张煤炭热值不达标，正是因为上诉人或者泰和公司的“李宝成”既不配合到场共同检测，也不妥善协商煤炭单价，上诉人才特意委托了两家不同的独立第三方，分别检测六次，试问如果上诉人认可煤炭质量，为什么还要在2013年到2014年做这些检测？所以一审法院这种推定极为不负责任也不符合常理和逻辑。第二，正是因为热值问题，上诉人反复同李宝成协商，而之所以能有今天的诉讼也正是因为最终结算价格并未达成一致！所以既然被上诉人选择诉讼解决，则应当以事实为依据、法律为准绳，客观认定涉案煤炭的质量状况。第三，上诉人是供热公司，民生企业，收到的煤炭即使热值不达标，也没有时间允许停止使用，不予供热，所以无奈只能硬着头皮使用，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使用了煤炭就推定上诉人认可质量，且以此逼迫上诉人使用不达标的煤炭仍按630元/吨计算，无疑强人所难，不符合事实情况，应当按照扣除后的价格认定最终结算价。三、一审法院对涉案煤炭交易习惯的认定严重违背事实，偏袒被上诉人，一审法院就以下交易习惯认定错误，导致认定上诉人系违约方，判令上诉人承担违约金，该判项严重违法有失公正。首先，交易习惯是必须签订合同——检斤收货——确定价格——开具发票——支付款项。一审法院就最基本的交易过程都未予查清，导致判决严重与事实不符；其次，无论交易习惯、交易模式还是财税规则，本案的违约方均是被上诉人，不是上诉人！再次，直至本案诉讼，交易单价均未予确定，上诉人按什么标准支付、什么时间支付都属未知，一审法院僵硬的要求上诉人于2014年4月1日完全支付，这明显是本末倒置的逻辑！最后，直至本案诉讼，上诉人己经就煤款支付了700万元，按照财务规则，收款方即也应将700万元的发票予以开具，然而700万元没有合同，没有发票的长期挂账，上诉人同样也在承担财务风险和税务未及时抵扣的损失。而也正是因为被上诉人700万也好、一审认定的12191760元也好，为什么至今收款方一分钱发票都没有开具，这不也正说明煤款的单价和总价并未确认，一审法院枉顾这一事实，就判令上诉人系违约方，需承担违约金，让人无法信服！泰顺公司辩称，一、泰顺公司已合法取得案涉煤炭销售合同项下全部债权及相关权利，在本案中存在诉讼利益，为本案直接利害关系人。根据泰和公司、泰和公司销售分公司向人民法院出具的书证，可以证明泰顺公司已合法取得案涉煤炭销售合同项下全部债权及相关权利（包括向新东热电追偿权利），而双方债权转让行为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故泰顺公司与新东热电形成债权债务法律关系，在本案中存在诉讼利益，为本案直接利害关系人，符合诉讼主体资格。二、关于债权转让，我方已经履行通知义务问题。1、法律规定债权转让应当通知债务人，其目的是为了避免债务人债务因为清偿而蒙受损失。法律对通知的方法并无特殊规定，对通知的时期并无要求须与让与同时，让与之后所作的通知也是有效的。受让人依据债权转让的事实通过起诉方式向债务人主张债权亦应视为一种债权转让的通知，故泰顺公司的起诉行为，应视为债权人向新东热电履行了通知义务。2、根据新东热电已实际向泰顺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的事实，可以证明新东热电对本案债权转让的事实是知道的。3、李宝成为泰顺公司法人，新东热电上诉状称因热值问题反复同李宝成协商，也可以证明新东热电对案涉债权的债权人为泰顺公司李宝成是知道的。三、关于泰和公司重复主张权利问题，泰和公司已正式向人民法院作出书面证明材料，明确表示案涉煤炭销售合同项下全部权利已转让给泰顺公司，可以证明其已脱离债权人地位，而由泰顺公司取得同一债权，故不存在重复主张权利的问题，如果其主张权利也不会得到法律支持。四、关于结算单价问题。1、双方曾共同参与取样检测，并经抚顺市质量监督局检测结果，煤炭热值超过5000大卡，符合质量要求。现新东热电主张煤炭热值达不到约定标准，但其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2、双方在之前书面合同中约定，质量检测需双方在场。但新东热电诉讼中提出质量检测时未通知泰顺公司，其提供的《质量报告》选取样本泰顺公司并不在场，新东热电单方委托的鉴定所依据的样本不能证明是泰顺公司出卖的煤炭，故该检测结果不具备证明力。3、根据《合同法》第157条、第158条规定，买受人有及时检验并通知的义务，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和质量符合约定。该部分法律规定也是旨在确定合理期间，不至于在质量争议发生后，争议标的的真实情况无法查清。如双方当事人未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如认为质量问题应当在合理期间通知出卖人。根据双方买卖标的物的性质和使用用途、新东热电对煤炭质量的经验、有关煤炭交易习惯及新东热电锅炉构造等因素考量，新东热电对煤炭质量检验期间不应过长、检验难度不是很高，也就是如煤炭有质量问题新东热电完全能及时发现。但涉案煤炭于2013年6月全部交付至新东热电，在2013年底新东热电就已经全部使用完毕，但直到泰顺公司2019年起诉时，从未接到过新东热电关于煤炭质量问题的任何通知，已超过合理期间，也已远远超过自收到货物2年之内通知的最长的异议除斥期间，且新东热电从未就质量问题主张任何权利或提起诉讼，其在本案中提出质量问题，减少价款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五、开具发票系买卖合同附随义务，上诉人不能以未开发票作为拒绝支付货款的抗辩理由。1、双方对于发票无书面约定，且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交付货物及支付货款是合同双方的主义务，而开具发票是合同的附随义务，上诉人无权依据附随义务作为其不支付货款的抗辩理由。2、按煤炭市场交易习惯为买受人先交钱，出卖人后付货。新东热电上诉称的交易顺序恰恰与煤炭市场交易习惯相反，不符合客观实际。本案中，由于双方多年合作关系，负责人李宝成才同意先拉货后付款。泰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给付煤款5191760元；2、判令被告逾期付款损失暂定200万元。（其中以9191760为基数，从2014年4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2月30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比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50%计算，以5191760元基数从2016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率同上）；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2012年抚顺泰和煤炭开发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与被告抚顺市新东热电供暖有限公司连续签订2份《购煤协议书》，由抚顺泰和煤炭开发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负责送煤，被告在采暖期结束前将煤款全部结清,协议约定所购入的洗粒煤低位发热量≥5000大卡每公斤，协议还约定为保证所购煤炭质量，买方定期对所购煤炭的批次进行质量抽检（买卖双方有关人员均在场），若某一批次煤炭达不到商定的参数，买方有权向卖方提出质疑，并按0.14元每卡的价格从预先商定价格中扣出。2013年，原告法定代表人李宝成（同系抚顺泰和煤炭开发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负责人）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吕兰杰口头约定：继续履行之前《购煤协议书》煤价定为630万元/吨，双方当事人达成协议后，原告公司于2013年5月16日至2013年6月18日向被告共计供煤总计19352吨，并由被告公司实际使用完毕。按630元/吨单价计算，被告公司应给付总价款为12191760元，2013年6月9日，被告给付原告煤款300万元，又于2016年2月6日给付煤炭款400万元，尚欠煤炭款5191760元。2019年10月10日抚顺泰和煤炭开发有限公司、抚顺泰和煤炭开发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出具证明抚顺泰和煤炭开发有限公司、抚顺泰和煤炭开发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均同意将其对被告享有的债权本金5191760元及利息全部转让给原告公司。现原告以诉称为由诉至本院要求被告履行义务，被告以辩称为由不同意原告的请求，双方各执己见。审理中被告提出意见因为本案应当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和达成的预先价格，最后按单价524元给付，前提是需要原告先行开具发票被告才可以支付给原告货款，原告表示我们可以给对方开具增值税发票，应按每吨按630元计算，发票中含有税款，因此被告提出阻却付款的理由不成立也不符合财务税款的相关法律规定，应由被告实际付款之后我方出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基于买卖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所发生的买卖合同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原、被告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原告向本院提供的运货单、吕兰杰的证言及以往的交易合同，能够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且该买卖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故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口头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抚顺泰顺煤炭洗选有限公司是否具有本案原告的适格主体资格问题。因2019年10月10日，抚顺泰和煤炭开发有限公司、抚顺泰和煤炭开发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已出具证明，将其所享有的对被告公司的应收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全部转让给原告公司，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在这里法律只规定了债权人的通知义务，并没有规定，必须要征得债务人的同意。因此，你们只要对债务人履行了通知义务即可(通知的义务履行的方式可以是书面的，也可以是口头的)。被告抗辩抚顺泰和煤炭开发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将此笔债权转让给原告从未向被告作出通知，对被告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告法定代表人陈述我和被告现负责人说了抚顺泰和煤炭开发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已经卖了，现在将帐转抚顺泰顺煤炭洗选有限公司了，当时其也同意，双方对此各执己见，本院考虑到原告称口头通知了被告，且被告公司提供证据付款凭证中2013年6月9日借款单300万元收款单位即为原告抚顺泰顺煤炭洗选有限公司，其欲直接向原告公司支付货款300万元，应视为被告认可原告抚顺泰顺煤炭洗选有限公司为债权人。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二：本案煤炭单价的计算标准问题。原告主张双方口头约定煤炭的单价为630元/吨，为证明其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供了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吕兰杰的书面证言。被告主张双方口头约定的煤炭单价为524元/吨，为证明其主张被告向本院提供了被告公司单方出具的情况说明，对于原、被告双方提供的以上两份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系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系订立该口头合同订立的一方当事人，故其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更强，本院予以采信；而被告公司提供的证据系单方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三：原告所供货的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本案中，原、被告双方未约定检验期间及质量保证期，故被告应在发现质量存在瑕疵之日起两年内通知出卖人，由于未能向本院提供在2年内通知原告的证据且被告向本院提供的检验报告系被告单方委托进行，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存在质疑，另外被告亦已将原告所供煤炭全部使用，应视为被告对原告所供货物质量的认可。故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四：原告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能否得到支持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点如何计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原、被告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故应根据法律规定计算。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起点确定问题，买受人应在何时付款，一般应有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可以依据合同的有关条款及交易习惯来确定，本案中，原告诉讼请求主张参照原书面协议约定的买方须在采暖期结束前即2014年4月1日起计算将煤款全部结清，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提出的需要原告先行开具发票被告才可以支付给原告货款的抗辩，双方没有书面合同约定，对此本院不予确认，双方争执的付款与提供增值税发票的先后顺序问题，可按交易习惯来确定履行。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抚顺市新东热电供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抚顺泰顺煤炭洗选有限公司煤炭货款5191760元（含税费）。二、被告抚顺市新东热电供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本金9191760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2月5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三、被告抚顺市新东热电供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本金519176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142元减半收取31071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抚顺市新东热电供暖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原告法定代表人李宝成（同系抚顺泰和煤炭开发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负责人）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吕兰杰口头约定：继续履行之前《购煤协议书》煤价定为630万元/吨。”中煤价认定错误，应当为630元/吨，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泰顺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即泰和公司与泰顺公司之间债权转让是否告知了债务人，债权转让是否发生法律效力；2、案涉煤炭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即案涉煤炭结算单价的认定；3、新东热电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当承担违约金。关于争议焦点1、债权受让人以原告身份起诉并持有相应的债权凭证，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该诉讼行为可视为履行通知义务。本案中，泰顺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以原告身份起诉新东热电，要求新东热电履行给付所欠货款的义务，并提交了泰和公司以及泰和公司销售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其已经取得案涉债权，泰顺公司的诉讼行为可视为向新东热电履行了通知义务。故案涉债权转让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泰顺公司为本案适格原告，新东热电应当向泰顺公司履行给付所欠货款的义务。另外，债务人以自身的行为认可债权转让事实的，应视为债权转让已通知。本案中，新东热电于2016年2月6日给付泰顺公司煤炭款400万元，系以其自身的付款行为认可案涉债权转让成立的事实。并且新东热电与泰顺公司就案涉煤款的价格及给付问题多次协商，亦可视为其认可泰顺公司享有案涉债权。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无法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新东热电主张泰顺公司提供的煤炭存在质量问题，并提供数份检测报告证明其主张，泰顺公司认为因该检测报告系新东热电单方委托，对该检测报告泰顺公司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新东热电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检测报告系在双方均认可的情况下作出的，亦无法证明检测所取样品系从泰顺公司所提供的煤炭取样，现案涉煤炭已全部使用，无法委托司法鉴定，新东热电提供的检测报告未经司法确认，故其主张因案涉煤炭存在质量问题要求降低价款的主张，本院无法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新东热电法定代理人吕兰杰与泰顺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宝成代表双方公司口头约定履行之前《购煤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相关规定，该口头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泰顺公司已经将煤炭交付新东热电，新东热电理应按照协议约定期限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因其未能按期给付货款已构成违约，故一审判决其承担违约责任，给付违约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抚顺市新东热电供暖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11元，由上诉人抚顺市新东热电供暖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宫 颖审判员 李 艳审判员 李依桐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耀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