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民终10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克代尔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德兴北路北首335号。法定代表人：邢建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继峰，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玉华，山东雁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啤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登州路56号。法定代表人：黄克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延来，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悦，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四方区久聚源超市，经营场所山东省青岛市四方区人民一路58-1号地下一层。经营者：刘衍锋，男，汉族，1955年10月18日出生，住山东省胶州市。上诉人德州克代尔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克代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啤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啤酒公司）、原审被告四方区久聚源超市（以下简称久聚源超市）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初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克代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克代尔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青岛啤酒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克代尔公司早于青岛啤酒公司生产黑啤，且包装装潢由当时生产的黑麦黑啤衍生而来，不会造成消费者的误认。克代尔公司与青岛啤酒公司的黑啤产品的区别如下：1.黑啤两字不同，青岛啤酒公司黑啤的黑字上端两头翘，两横较细，四点直上直下，而克代尔公司黑啤的黑字上端没有翘起，两横较粗；青岛啤酒公司黑啤的啤字中左边的口字在啤字的左侧上端，而克代尔公司黑啤的啤字左侧的口却是上下贯通。2.青岛啤酒公司黑啤两字的上边是青岛啤酒、英文字母、青岛栈桥标志，而克代尔公司黑啤两字上侧是萨罗娜及狮子标志，且注册商标和整体LOGO以及颜色做了明显的重点突出，突出萨罗娜品牌和LOGO。3.两者黑啤下端的麦穗不同，青岛啤酒公司黑啤的麦穗是连着的，而克代尔公司黑啤下端麦穗是断开的，中间有两个啤酒花。4.青岛啤酒公司黑啤在罐体四处标有青岛啤酒，而克代尔公司黑啤在罐体四处均标有萨罗娜标志。5.两者各自均标有生产厂名、厂址、电话等，可谓区别明显。6.青岛啤酒公司黑啤有条形码和二维码，而克代尔公司的黑啤只有条形码。7.克代尔公司黑啤上有萨罗娜商标的缩写s大标志，作为产品的重要突出标志，而青岛啤酒公司黑啤的包装上没有。8.两款产品价格悬殊。9.克代尔公司黑啤重点突出的是自己的注册商标和LOGO，分别以中英文形式标记公司名称，以此充分与其它品牌区别开来，依据一般消费者的辨别能力是不会造成误认的，更不会将克代尔公司黑啤与青岛啤酒公司黑啤联系起来。青岛啤酒公司黑啤的包装装潢没有外观设计专利，不具备新颖性。一审期间克代尔公司提交的哈尔滨小麦王啤酒的图片可以证明青岛啤酒公司黑啤旗下的趵突泉啤酒、烟台啤酒与哈尔滨小麦王啤酒极为近似，青岛啤酒公司的黑啤仿了哈啤。二、青岛啤酒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更没有克代尔公司获利证据，一审法院判决克代尔公司支付给青岛啤酒公司100万不当。克代尔公司最近几年实际生产量(包含各类啤酒、饮料等)不过几千吨左右，工人不过100人左右，克代尔公司官网记载的固定资产等内容不实。青岛啤酒公司辩称，1.青岛啤酒公司产品的包装装潢具有特有性，具有识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2.被诉黑啤的包装装潢与青岛啤酒公司产品的包装装潢极为近似，同时结合被诉产品为快消品的属性，足以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3.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与法有据。青岛啤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克代尔公司立即停止擅自使用与青岛啤酒公司“黑啤”产品的包装、装潢近似标识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久聚源超市立即停止销售与青岛啤酒公司“黑啤”产品的包装、装潢近似的涉案侵权产品；3.克代尔公司、久聚源超市立即销毁上述涉案侵权产品；4.克代尔公司、久聚源超市赔偿青岛啤酒公司经济损失300万元及合理维权费用10万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克代尔公司、久聚源超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青岛啤酒公司先后在第32类“啤酒饮料”上申请注册了第1351701号“TSINGTAO”、第1304176号“青岛啤酒”、第3828359号“栈桥+波浪+麦穗环”、第6026949号“青岛”商标。青岛啤酒公司商标先后被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中华老字号”“中华驰名品牌”等。2013年，青岛啤酒公司的黑啤产品上市，青岛啤酒公司先后为该产品进行了大量广告宣传。青岛啤酒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其要求保护的是500毫升易拉罐装黑啤产品。该产品包装装潢为：易拉罐整体为黑色，上部收紧处有两边细中间粗的金色线条；正反瓶标均为金色镶边的金属盾牌造型，该盾牌造型顶部突出，中间略收紧，以中间粗、两边细的金色装饰线分割为三个部分，上部为“栈桥+波浪+麦穗环”“TSINGTAO”“青岛啤酒”商标，中部为较大的金色“黑啤”汉字，下部为红色“Stout”英文字母及金色麦穗状丝带；金色盾牌造型下部为金色英文介绍及净含量500ml标识；罐体侧面分别是红色横排及竖排“青岛啤酒”汉字，横排红字下方有白色产品信息。2.克代尔公司成立于1999年，注册资本为2800万元，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啤酒（熟啤酒、鲜啤酒），生产、销售碳酸饮料（汽水）。在克代尔公司www.kedaier.net官网中宣传有包括“萨罗娜黑啤”在内的多款啤酒产品。公司简介中有“现有固定资产7.8亿元，员工1800人，专业技术人员320人，年啤酒产能60万吨”，“旗下有多个自主品牌：克代尔、萨罗娜、金马，其中克代尔商标多次被认定为山东省著名商标、中国驰名商标”。3.2019年3月21日，青岛市市南公证处公证员张某、公证员助理孙娟娟和青岛啤酒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延来一起来到成都市的“中国西部国际博览城”，博览城的外建筑物上悬挂有“第100届全国糖酒商品交易会”字样的红色条幅，三人来到16号馆内位于16F074T和16G084T之间的一个展柜，该展柜的上方装饰有“英国萨罗娜啤酒集团山东克代尔啤酒集团”等字样。陈延来与工作人员沟通后，从工作人员处取得两罐500ml和一罐330ml的黑罐啤酒（啤酒罐上均标注有“萨罗娜”等字样）、两份宣传资料和标注有“山东克代尔啤酒集团赵建德”“中国德州克代尔集团有限公司王瑞波”等字样的名片共2张。被控侵权产品500ml黑啤易拉罐整体为黑色，正反瓶标均为金色镶边的金属盾牌造型，该盾牌造型顶部突出，中间略收紧，以金色装饰线分割为三个部分，上部为“两个狮子加S”图形，中部为较大的金色“黑啤”汉字，下部为红色“Stout”英文字母及金色麦穗状图案；金色盾牌造型下部为金色英文介绍及净含量500ml标识；罐体侧面分别是金色“萨罗娜黑啤酒”汉字，下方有金色产品信息。其中生产商标注为“英国萨罗娜啤酒股份有限公司监制”“生产商：德州克代尔集团有限公司”。克代尔公司认可该产品为其所生产。2019年3月20日上午，青岛市市南公证处公证员张某、公证员助理孙娟娟和青岛啤酒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延来一起来到成都市金牛区人民北路二段15号的“天成食府”四楼的一个展柜前，该展柜上装饰有“英国萨罗娜啤酒集团山东克代尔啤酒集团”等字样，陈延来支付了48元人民币，购买了黑罐啤酒一包（共12罐，罐上均标注有“萨罗娜”“黑啤”等字样），又从工作人员处得到两份宣传资料和标注有“山东克代尔啤酒集团赵建德”“中国德州克代尔集团有限公司王瑞波”“中国德州克代尔集团有限公司魏亿振”“克代尔啤酒张景来”等字样的名片共4张。该被控侵权产品净含量为330ml，其他罐体包装与2019年3月21日购买的一致。克代尔公司认可该产品为其所生产。2019年4月25日，青岛市市南公证处公证员张某、公证员助理孙娟娟和青岛啤酒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延来一起来到位于青岛市市北区的“久聚源超市”，支付了35元，购买了两包灌装啤酒（一包黑罐，一包白罐，每包各9罐），工作人员为其出具了“久久源超市四方分店”的机打小票一张。被控侵权黑啤产品与2019年3月21日购买的产品罐体包装一致。克代尔公司认可该产品为其所生产，久聚源超市认可为其所销售。2019年5月8日，青岛市市南公证处公证员张某、公证员助理孙娟娟依据青岛啤酒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凯提供操作步骤，在淘宝上中搜索“克代尔啤酒”，在名称为“锦元酒水超市”中以29.9元购买了萨罗娜500ml黑啤9听。被控侵权黑啤产品与2019年3月21日购买的产品罐体包装一致。克代尔公司否认该产品为其所生产。同日，青岛市市南公证处公证员张某、公证员助理孙娟娟依据青岛啤酒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凯提供操作步骤，在京东商城上中搜索“克代尔啤酒”，在名称为“通乐酒类专营店”以39.9元购买了萨罗娜500ml黑啤12听，在名称为“大唐酒类专营店”中以39元购买了萨罗娜500ml黑啤12听。被控侵权黑啤产品与2019年3月21日购买的产品罐体包装一致。克代尔公司否认该产品为其所生产。青岛啤酒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为，被控侵权产品与青岛啤酒公司要求保护的包装装潢在整体构图布局、装潢图案元素、字母或文字位置等方面均基本一致：1.两者在罐体收窄处均有两边细中间粗的金色线条；2.正面图均有金属盾牌状图形；3.盾牌状造型分为上中下三个部分，以两边细中间粗的金色装饰线进行划分，上部为图形、字母或汉字商标，中部为金色“黑啤”字样并突出显示，下部为字体颜色一致的“stout”英文字母，并在字母下方配以条形图形；4.金属盾牌边框下方均标注有金色英文简介及净含量标识；5.侧面均为产品信息。克代尔公司、久聚源超市认为存在以下不同：1.“黑啤”两字字体不同；2.青岛啤酒公司黑啤两字上面是青岛啤酒、英文字母及栈桥标志，而克代尔公司是“萨罗娜”字样及狮子标志；3.两者黑啤下方的麦穗也不一样，青岛啤酒公司产品是连着的，克代尔公司是断开的；4.青岛啤酒公司产品罐体标有“青岛啤酒”，克代尔公司标有“萨罗娜”标志；5.两者各自均有厂家信息，区别明显；6.青岛啤酒公司有条形码和二维码，克代尔公司仅有条形码；7.克代尔公司产品上有生产许可的S标志，青岛啤酒公司没有。综上认为根据一般消费者的辨别能力不会造成误认。4.温州富元印刷有限公司于2012年开始为克代尔公司生产黑麦黑啤酒镀铝纸商标。该瓶贴为黑色，中间有“黑麦”二字，下方有“stout”“净含量：518ml”及麦穗花纹。5.青岛啤酒公司为本案支出律师费等合理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本案中，青岛啤酒公司生产的青岛啤酒在国内外享有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其黑啤产品在2013年上市后，进行了大量广告宣传，已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青岛啤酒公司要求保护的500毫升易拉罐装黑啤产品，该产品包装装潢为：易拉罐整体为黑色，上部收紧处有两边细中间粗的金色线条；正反瓶标均为金色镶边的金属盾牌造型，该盾牌造型顶部突出，中间略收紧，以中间粗、两边细的金色装饰线分割为三个部分，上部为“栈桥+波浪+麦穗环”“TSINGTAO”“青岛啤酒”商标，中部为较大的金色“黑啤”汉字，下部为红色“Stout”英文字母及金色麦穗状丝带；金色盾牌造型下部为金色英文介绍及净含量500ml标识；罐体侧面分别是红色横排及竖排“青岛啤酒”汉字，横排红字下方有白色产品信息。一审法院认为，该包装装潢在色彩、文字、图案以及各要素的组合上具有独特性，且经青岛啤酒公司长期大量的宣传使用，形成了显著的整体形象，具有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构成受《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包装、装潢。本案中，克代尔公司生产的萨罗娜黑啤产品与青岛啤酒公司黑啤产品易拉罐外包装相比较，罐体均为黑色，正反瓶标均为金色镶边的金属盾牌造型，盾牌造型以中间粗、两边细的金色装饰线分割为三个部分，上部为产品商标，中部为金色“黑啤”汉字，下部为红色“Stout”英文字母及金色麦穗状装饰，金色盾牌造型下部为金色英文介绍。除金色盾型顶部商标、“黑啤”汉字字体、盾型下部飘带花纹及罐体侧部产品信息略有不同外，无论是罐体的整体色彩搭配，还是具体细节的设计排列，均与青岛啤酒公司产品设计特征近似。结合该产品为快消产品的属性，容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侵权产品系克代尔公司生产、久聚源超市销售，故其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克代尔公司提出的其生产黑啤产品早于青岛啤酒公司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青岛啤酒公司主张的系克代尔公司产品与青岛啤酒公司产品包装装潢近似导致混淆，克代尔公司提交的“黑麦黑啤酒”瓶贴与侵权产品并不相同或近似，因此，无论克代尔公司生产的“黑麦黑啤酒”是否早于青岛啤酒公司的黑啤产品，均无法证明克代尔公司早于青岛啤酒公司已使用涉案包装装潢，故一审法院对克代尔公司该抗辩不予支持。关于克代尔公司提出的网上销售的产品并非其生产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在淘宝、京东销售的侵权产品上的信息均指向克代尔公司，在克代尔公司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该产品应当视为克代尔公司生产。关于损失赔偿的数额，《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三、四款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由于青岛啤酒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克代尔公司侵权获益，一审法院将结合以下因素确定赔偿数额：第一，青岛啤酒公司的黑啤产品虽2013年上市，但作为青岛啤酒系列产品及青岛啤酒公司的宣传推广已经具有较高知名度；第二，青岛啤酒公司生产的500毫升易拉罐黑啤产品包装装潢特征显著，具有较高识别度；第三，克代尔公司生产的黑啤产品在全国糖酒商品交易会、酒店、超市、电商平台等均有销售，侵权范围广泛；第四，克代尔公司系生产规模较大的啤酒生产企业，其在使用商品包装装潢时，对他人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商业标识应当具有较高的注意义务；第五，青岛啤酒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综合上述因素，一审法院确定克代尔公司赔偿青岛啤酒公司经济损失100万元。关于久聚源超市，虽然克代尔公司认可侵权产品为其所生产，但久聚源超市并未能举证证明侵权产品是从合法渠道以合理价格购得，其合法来源抗辩不能成立，其赔偿责任不能免除，一审法院确定其对克代尔公司赔偿责任中的1万元承担连带责任。对于青岛啤酒公司要求判令克代尔公司立即销毁涉案侵权产品的请求，因青岛啤酒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克代尔公司仍有库存，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第三、四款之规定，判决：一、克代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与青岛啤酒公司“500毫升易拉罐装黑啤”相同或近似的包装、装潢的产品；二、久聚源超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与青岛啤酒公司“500毫升易拉罐装黑啤”相同或近似的包装、装潢的产品；三、克代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青岛啤酒公司经济损失100万元，久聚源超市就其中的1万元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青岛啤酒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600元，由青岛啤酒公司承担10703元，克代尔公司承担20897元。保全费5000元，由克代尔公司承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克代尔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克代尔集团章程一份，拟证明克代尔集团由母公司克代尔公司、德州克代尔集团销售有限公司、德州克代尔集团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德州克代尔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构成；2.德州克代尔集团销售有限公司《企业登记信息》一份，拟证明德州克代尔集团销售有限公司从未生产经营；3.克代尔公司与临邑茁壮木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一份，拟证明2019年1月10日德州克代尔集团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已经出售；4.克代尔公司工作人员社保清单一份，拟证明克代尔公司为不足100人的小规模企业；5.克代尔公司资产负债表一份，拟证明克代尔公司真实的资产价值为2018年8224万元、2019年9328万元，而非固定资产7.8亿元；6.克代尔公司纳税申报表一份，拟证明克代尔公司销售产量2018年度为6117.85吨，2019年为6222.39吨，包括其他品牌啤酒及饮料类，而非产能60万吨。7.克代尔公司所生产啤酒类图册一份，拟证明克代尔公司并非只生产黑啤，克代尔公司生产销售的萨罗娜易拉罐产品为自行设计、生产，且在包装立体画面四个方向均有克代尔公司的萨罗娜商标和标识，克代尔公司LOGO、麦穗、盾牌、金边使用历史悠久，有诸多产品使用这些素材，不断延展，不存在任何不妥行为。8.（2020）鲁德州众信证经字第573号公证书一份，拟证明青岛啤酒公司黑啤销售业绩每年都在递增，不存在损失；9.克代尔公司黑啤产品图片二张，青岛啤酒公司黑啤产品图片二张，拟证明在本案诉讼中，青岛啤酒公司黑啤改版接近克代尔公司产品；10.市场上众多黑啤近似包装图片五张，拟证明涉案包装装潢不具备新颖性；11.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鲁民三终字第12号民事调解书打印件一份；12.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淄民三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一份，拟证明青岛啤酒公司为了排挤打压对手，有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的历史。青岛啤酒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2、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的被诉侵权行为和被诉侵权事实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份证据所列人员名单是否涵盖了其全体员工有异议，并且员工人数的规模与其侵权的性质、范围以及获利情况均无直接的正比关系；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资产负债表虽然加盖了相关税务局的印章，但该印章的作用仅能证明克代尔公司按照相关税务法规向相关税务部门提交了该资产负债表，但该资产负债表所涉及相关财务指标均系克代尔公司单方制作形成，未经会计师事务所等机构予以核验，对相关数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6的质证意见同证据5；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图册只能证明克代尔公司所生产的产品并非只有“黑啤”，但不能证明“黑啤”产品的包装装潢是其自行设计；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公证书所证明的事项无法直接指向青岛啤酒公司，即使能够证明是青岛啤酒公司的财务报表，因青岛啤酒公司所生产销售的啤酒产品并非“黑啤”一种，因此利润增长可能是由于其他产品的销量提高所产生的；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青岛啤酒公司“黑啤”产品经过一次改版，在主体的设计风格，色彩基调，图案元素等方面进行了细微的调整，本案是对青岛啤酒公司改版前产品的包装装潢模仿，目前两版产品在市场上均有销售；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目前市场上模仿青岛啤酒公司“黑啤”产品包装装潢的企业不止克代尔公司一家，而不能证明该包装装潢不具有新颖性；对证据11、12均无法在裁判文书网上查询到，因其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明内容及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据1-3，9-12均与本案争议缺乏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对证据4-8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评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克代尔公司的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二、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一、关于克代尔公司的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青岛啤酒公司生产的青岛啤酒在国内外享有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其生产的黑啤产品通过大量广告宣传，亦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青岛啤酒公司主张保护的500毫升易拉罐装黑啤产品的包装装潢在罐体颜色、金属盾牌图案造型、文字以及各要素之间的组合上具有独特性，且经青岛啤酒公司的持续使用及宣传推广，该包装装潢已经具有了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相关公众能够将该包装装潢与青岛啤酒公司的黑啤产品紧密联系起来，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具有一定影响的包装、装潢。涉案被诉产品的包装装潢在罐体形状、颜色、文字、图案造型及各要素之间的组合搭配等方面与青岛啤酒公司的“黑啤”产品的包装装潢均基本相同，虽然两者在金色盾型顶部商标、“黑啤”汉字字体、盾型下部飘带花纹及罐体侧部产品信息等细节方面略有不同，但并不会影响两者的包装装潢在整体视觉效果上构成近似。故一审法院认定克代尔公司擅自使用与青岛啤酒公司“黑啤”产品近似的包装装潢，容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构成不正当竞争，并无不当。关于克代尔公司认为其生产的黑啤产品早于青岛啤酒公司的主张。本院认为，克代尔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黑麦黑啤酒”瓶贴与其生产的被诉黑啤产品的包装装潢并不相同或近似，故其生产的“黑麦黑啤酒”即便早于青岛啤酒公司的黑啤产品，亦不能证明克代尔公司先于青岛啤酒公司使用涉案包装装潢，故克代尔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因青岛啤酒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克代尔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故一审法院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三、四款规定，综合考虑青岛啤酒公司黑啤产品的知名度、涉案产品包装装潢的显著性，克代尔公司的生产规模、侵权范围以及青岛啤酒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克代尔公司赔偿青岛啤酒公司经济损失100万元，并无不当。克代尔公司主张，其网站宣传的“现有固定资产7.8亿元，员工1800人，专业技术人员320人，年啤酒产能60万吨”等内容不实，从而导致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过高，并在二审期间提交了克代尔公司资产负债表、纳税申报表等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克代尔公司自认其网站对企业规模、啤酒产能等宣传不实，但其对该不实宣传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且即使根据克代尔公司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所记载的其资产价值2018年8224万元、2019年9328万元，销售产量2018年度6117.85吨，2019年为6222.39吨等相关生产经营信息也可表明，克代尔公司经营规模较大，啤酒产销量较高，一审判决其赔偿青岛啤酒公司经济损失100万元，亦无明显不妥。克代尔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克代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德州克代尔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维敏审判员  于军波审判员  张金柱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赵有芹书记员闫旭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