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73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民航广州医院，住所地广州市。法定代表人：何甘华，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宇，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佳纯，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睿齿医培医疗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张树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卫芝，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敏洁，广东天穗（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美可莱医疗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常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发，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民航广州医院（以下简称民航医院）因与上诉人广州睿齿医培医疗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齿公司）、被上诉人广州美可莱医疗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可莱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8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民航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宇，上诉人睿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卫芝、何敏洁，被上诉人美可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航医院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改判支持民航医院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相关全部诉讼费用由睿齿公司、美可莱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关于睿齿公司拒绝处理患者问题、人员配置不全、擅自停产停业不构成违约的认定错误，睿齿公司、美可莱公司在合作期间并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并存在下列的违约行为：1.多次私下向患者收取治疗费447438元；2.未按合同约定处理好前任团队的遗留患者后续治疗问题以及未处理好自己接诊患者的治疗问题，导致患者纷纷要求民航医院退款，造成民航医院名誉和经济损失；3.未经民航医院同意停产停业，员工配置不全，导致口腔科持续亏损。（二）民航医院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判决关于民航医院未按时支付合作款构成违约的认定错误。1.涉案所有合同均未约定民航医院向合作方支付结算款的具体时间，而且双方也未形成当月对账并支付上个月合作款的惯例。2.2017年10月19日民航医院向各个科室发出《关于收费结算规定的通知》，明确要求各科室不可以私自收费或代缴费，但睿齿公司未遵守该通知的要求。2018年1月，民航医院发现睿齿公司存在私自收费行为，并收缴了三本收费收据，该数据反应睿齿公司自2017年10月份到2018年1月存在向患者私自收费的行为。关于其他月份是否存在私自收费行为，睿齿公司拒绝提供相关资料。3.睿齿公司多次违反《民航广州医院口腔科名医工作室考核责任书》（以下简称《名医工作室考核责任书》）第三条第（二）项第1款的约定，暂发现的私下向患者收取治疗费数额共447438元，并拒绝将上述收款项支付给民航医院。口腔科的收费是计算口腔科收入和民航医院分配款的依据，其私下收费必将导致口腔科收入和民航医院的收入减少，在其未履行将上述款项支付给民航医院的先履行义务的情况下，民航医院暂时不予向其支付2017年10月之后的结算款是自力救济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的手段，法条依据为《合同法》第六十七条。4.民航医院并未长期留置睿齿公司的结算款，而是多次通知睿齿公司负责人领取发票并进行结算，并于2018年5月4日通过微信再次通知了睿齿公司的负责人，但睿齿公司均以开发票税点过高等各种理由拒绝办理相关的结算手续。故睿齿公司对未能及时支付合作款应承担全部责任。5.退一步讲，即使民航医院存在违约行为，也不应当认定为违约在先承担主要过错，睿齿公司的违约行为才是主因，且民航医院一直处理善后问题，而睿齿公司则一直逃避责任。（三）民航医院的各项诉请合法合理，一审驳回民航医院的诉请错误。1.关于要求没收设施、设备及装修的诉请合理。合同依据为《债权债务概括转让协议》以及《设备租赁协议》第七条的约定。2.根据《名医工作室考核责任书》的约定，民航医院要求返还经营过程中私自收取的费用的诉请合理。3.关于要求支付律师费、担保费、场地占用费、卫生耗材损失的诉请合理。场地占用费是睿齿公司派人留守控制场地导致该场地无法对外营业造成的民航医院的损失，且在2018年6月4日睿齿公司向民航医院发出《暂停营业通知函》使得民航医院被迫于2018年7月10日向睿齿公司发出《关于口腔科暂停营业提前终止合同告知函》后，睿齿公司依然故意占用民航医院的场地，该损失应当由睿齿公司承担。律师费、担保费、卫生耗材损失也是睿齿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应由其承担。4.关于由美可莱公司共同承担睿齿公司的债务的诉请合理。合同依据为《关于民航医院口腔科设备与病人处置方案的三方协议》（以下简称《三方协议》）第二条以及《债权债务概括转让协议》第1条的约定。睿齿公司辩称，不同意民航医院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1.终止合作的原因在于民航医院的严重违约行为，因此造成的损失应由民航医院承担，睿齿公司不承担责任。一审认定民航医院与睿齿公司双方履约过程中双方均存在违约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一审已查明民航医院存在迟延支付2017年9月770000余元的先违约行为，该行为严重影响了口腔科的运转，导致睿齿公司自行收费，以保障口腔科正常运转。截止2018年5月，睿齿公司已被民航医院扣留了七个月的口腔科经营收入，分成合计约135万元，使得睿齿公司和口腔科无法正常经营，2018年6月15日，民航医院以实际行为单方终止了合作，强行封锁口腔科机房并贴上封条，导致医生无法读取患者病历，无法操作部分医疗设备，口腔科被迫完全停止经营。2.睿齿公司私自收费的行为已经在利润总额当中扣除了92000元合作款，之后睿齿公司不再私自收费行为。2018年3月，双方协商一致对睿齿公司收费行为进行处理，即民航医院在2018年3月口腔科利润表中扣除了产生的92000元的费用，睿齿公司予以了认可，希望双方能够继续合作，该扣除数额已远高于民航医院应计医院发展基金26846.28元。3.睿齿公司没有拒绝处理患者的治疗问题，也不存在员工配置不全的情形。在口腔科被停业前一直积极为患者提供服务，民航医院的违约行为是导致口腔科不能为患者提供治疗的原因，相应的民事责任应当由民航医院承担。睿齿公司被迫于2018年6月15日停产停业，是民航医院查封科室设备封锁机房的行为直接造成的。4.民航医院在没有证据证明退费合理性的情况下，无条件给患者退费所造成的损失应当由民航医院自行承担，与睿齿公司无关。民航医院提交的退费协议书、退费审批表显示向多名的患者进行退费，费用高达130多万元，根据睿齿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病人的电子病历和书面病历的复印件，所记载的患者的处理意见多数为不适随诊，睿齿公司已经为患者提供了全面而完善的治疗服务，不需要向患者退费。5.民航医院要求支付员工解约金损失的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该行为与睿齿公司无关，民航医院与口腔科员工解约是为了强行关闭口腔科而采取的措施，并非是双方无法合作后产生的损失。员工的解雇费用是民航医院的违约行为而产生的，应当由民航医院承担。6.民航医院要求将投资设备、装修、设施等全部资产归其所有，无合同约定和法律依据。7.民航医院要求支付律师费、担保费没有合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8.一审判决民航医院向睿齿公司返还合作款及利息、退还保证金、支付人工成本是正确的。协议签订至今，睿齿公司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各项义务，一直积极接诊所有病患，包括2017年3月双方合作前福建曦妍医疗设备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曦妍公司）遗留的和后来合作之后就诊的病患，在双方合作关系解除后，民航医院应当向睿齿公司退还保证金15万元。美可莱公司辩称，不同意民航医院的上诉意见，其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7年3月27日，美可莱公司、民航医院、睿齿公司三方已经签署了《债权债务概括转让协议》，美可莱公司与民航医院所签署的协议中的所有权利义务全部由睿齿公司承接，而且在一审中，各方都已确认了美可莱公司并没有实际经营过民航医院的口腔科，美可莱公司不应对民航医院和睿齿公司在合作过程中所产生的争议承责。睿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驳回民航医院对睿齿公司的诉讼请求，或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民航医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第三项错误。首先，本案中民航医院退费理由不成立，根据民航医院提供的退费协议书、转账凭证、审批表等，仅能证明民航医院确实有向患者退费，不能证明是因为患者未能完成治疗或未能修复治疗而发生的退费。一审睿齿公司已提供了证据六患者病历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睿齿公司已经为民航医院提供的《损失计算表》中的退费患者提供了全面而完善的治疗服务，根本不需要退费，民航医院应该自行承担其无理由退费的行为带来的法律后果。并且民航医院从未与睿齿公司沟通协商退费事宜，擅自单方面向患者退费，故意增加损失，违反了诚信公平原则，应由民航医院全部承担退费的相关费用。其次，民航医院与口腔科员工解约是为了强行关闭口腔科而采取的措施，并非是双方无法合作产生的损失，睿齿公司一审汇总提供的口腔科员工证人证言亦能证明，在睿齿公司不同意的情况下，民航医院强行解聘口腔科员工，员工解雇费用是因民航医院强行关闭口腔科的违约行为而产生的，应由民航医院自行承担。最后，一审认为民航医院与睿齿公司按3：7的比例承担合作终止产生的损失存在错误，口腔科无法继续经营的原因在于民航医院迟延支付、扣留合作款项和强行封锁口腔科机房的违约行为，应由民航医院承担全部责任。2018年1月，在睿齿公司的多次请求下，民航医院才支付了睿齿公司2017年9月的合作款。民航医院继续扣留睿齿公司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的口腔科经营收入分成。截至2018年5月，睿齿公司已被民航医院扣留了7个月的口腔科经营收入分成合计1349990.73元，已严重影响口腔科的正常经营。2018年6月15日，民航医院强行封锁了口腔科机房，并贴上封条，导致医生无法取读患者病历，无法操作部分医疗设备，口腔科被迫完全停止经营，最终合作终止。虽然睿齿公司存在自行收费的违约行为，但就该违约行为已由民航医院罚款9万元处理完毕，且之后睿齿公司再未出现过违约行为，不会对合同的继续履行产生不利影响。此外，睿齿公司始终愿意继续与民航医院共同合作经营口腔科。民航医院辩称，（一）睿齿公司存在私自收费、拒绝处理患者问题、人员配置不全、擅自停产停业等诸多严重违约行为，导致民航医院产生巨额损失，睿齿公司应当向民航医院赔偿患者退费和员工解约等所有损失。1.多次私下向患者收取治疗费447438元。2.未按合同约定处理好前任团队的遗留患者后续治疗问题以及未处理好自己接诊患者的治疗问题，导致患者纷纷要求民航医院退款，造成民航医院名誉和经济损失。3.未经民航医院同意停产停业，员工配置不全，导致口腔科持续亏损。4.民航医院有权解除相关协议，合作方应当赔偿民航医院的损失。（二）民航医院不存在违约行为，睿齿公司称民航医院未按时支付合作款构成违约与事实不符。1.涉案的所有合同中，均未约定民航医院向合作方支付结算款的具体时间，而且双方也未形成当月对账并支付上个月合作款的惯例。2.2017年10月19日民航医院向各个科室发出《关于收费结算规定的通知》，明确要求各科室不可以私自收费或代缴费，但睿齿公司未遵守该通知的要求。2018年1月，民航医院发现睿齿公司存在私自收费行为，并收缴了三本收费收据。该收据反映睿齿公司自2017年10月份到2018年1月存在向患者私自收费的行为。关于其他月份是否存在私自收费行为，睿齿公司拒绝提供相关资料。3.在睿齿公司未履行将私下收取的资料费支付给民航医院的先履行义务情况下，民航医院暂时不予支付睿齿公司2017年10月之后的结算款是自力救济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的手段，是合理合法的。4.民航医院并未长期留置睿齿公司的结算款，而是多次通知睿齿公司的负责人领取发票并进行结算，并于2018年5月4日通过微信再次通知了睿齿公司的负责人，但睿齿公司均以开发票税点过高等各种理由拒绝办理相关的结算手续。故睿齿公司对未能及时支付合作款应承担全部责任。5.退一步讲，即使民航医院存在违约行为，也不应当认定为违约在先承担主要过错，睿齿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是导致一系列事件的主因。且事后民航医院一直妥善处理遗留患者问题，而睿齿公司则逃避责任。美可莱公司辩称，同意睿齿公司的上诉请求，民航医院违约在先，造成合同不能履行，由此造成的损失应当由民航医院承担。民航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民航医院与美可莱公司、睿齿公司签订的《医疗咨询服务协议》《设备租赁协议》《债权债务概括转让协议》；2.判令美可莱公司和睿齿公司投资的设备、装修及设施等全部资产归民航医院所有；3.判令美可莱公司、睿齿公司向民航医院立即返还其在经营过程中私下收取的费用447438元；4.判令美可莱公司、睿齿公司向民航医院赔偿所有损失393193.15元，截止2018年11月5日止；5.判令诉讼费用由睿齿公司、美可莱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3月1日，民航医院（甲方）与美可莱公司（乙方）签订《医疗咨询服务协议》，约定：为促进甲方口腔科名医工作室优质、安全、快速地发展，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达成如下协议；一、服务内容1、乙方推荐一名专家担任甲方口腔科的负责人、甲方按照市场招聘的原则进行聘用；2、乙方定期或不定期地派出相关专家到甲方口腔科会诊、进行检查、治疗、手术的指导等；3、应甲方工作需要，乙方定期或不定期派出市场人员协助甲方口腔科进行市场推广、社区义诊等工作；4、甲方口腔科工作人员需进修学习，乙方按甲方要求协助联系上级医院的口腔科和相关专家；二、服务费用及结算根据乙方每月提供服务的项目及次数，甲乙双方每月确认咨询服务费用；甲方将每月15日之前将双方确认的上月咨询服务费用转至乙方指定账户，乙方出具同等金额的咨询服务发票给甲方；三、服务期限1、服务期限为五年，即2017年3月1日到2022年2月28日止；2、协议到期前两个月，任一方如无书面通知他方终止协议，本协议期限顺延5年，在双方未签订新的医疗咨询服务协议且仍在继续合作时，双方同意在签订新的医疗咨询服务协议前按照本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2017年3月1日，民航医院（甲方）和美可莱公司（乙方）签订《设备租赁协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有关法律法规，本着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甲、乙双方就甲方口腔科（下称“该科”或“科室”）的医疗设备租赁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设备租赁范围1、甲方向乙方租赁科室开展业务所需全新的医疗设备（含设备用房装修），乙方应提供详细的设备租赁清单和总金额（包括设备名称、型号、生产厂家、基本参数、市场价等，详见“附件1：设备配置清单”）以及设备用房装修方案，钢结构装修必须做好防水防漏以及采光（含工程预、决算书及发票复印件），供甲方审核备案；2、乙方应根据科室业务开展需要，分期分批按照“附件l：设备配置清单”配置相关设备……3、乙方提供设备的购置、维保、强制检测等费用以及设备用房装修的全部费用由乙方负责，本协议租赁期限内，租赁设备所有权（含装修）归乙方所有；本协议租赁期限到期后，乙方投资的装修归甲方所有，乙方提供的设备由乙方在租赁期满后30天内自行处置，如乙方逾期不予处置，则甲方拥有处置权或按照每日1000元的标准向乙方收取场地占用费；二、设备租赁期限本协议设备租赁期限为5年，即自2017年3月1日至2022年2月28日，此期限包含签订合同后设备安装调试、试运行期，所有租赁设备租赁期限与双方签订的咨询服务协议时间一致……（二）乙方的责任和义务1、乙方须保证其为承租设备的合法所有权人，其出租行为不存在任何权利瑕疵；如因乙方的原因导致甲方无法继续租赁该设备，乙方须退还甲方已经支付的租金，并赔偿甲方因此而受到的损失。2、乙方承诺其拥有签订并履行本协议的全部权利与授权，并依据国家法律具有签订本协议所有的资格条件和／或行为能力。3、乙方保证其就本协议而向甲方所提供的一切文件资料均是真实、准确、完整的。4、乙方向甲方承诺，其租赁给甲方的设备上并未存在任何抵押、司法冻结等权利限制。5、乙方出租的设备，应保证整机技术安全性能良好，设备附属装置、安全防护装置齐全有效，满足甲方对该设备的使用要求及国家验收规范。6、乙方需确保租赁设备质量优良，并且在折旧期内，该租赁设备也应符合国家行业有关使用规定。7、乙方承诺其将确保售后优质服务到位。若乙方租赁设备本身存在质量问题，甲方可要求无条件退换，由此产生的后果由乙方负责。如果更换两次后租赁设备仍存在质量问题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其遭受的全部损失。8、乙方负责设备保养、润滑。正常使用过程中设备出现的设备机械、电器故障的维修，停机时间不能超过二十四小时，维修时间不超过72小时。如果乙方维修人员怠于或迟于上述时间进行维修的，如果因此给甲方造成任何损失，乙方均负责全部赔偿。9、设备每月须有一天的制度性维修保养时间。乙方安排设备制度性停机保养时，应提前48小时书面通知甲方，与甲方协商确定停机保养时间。甲方应予以配合；如因乙方怠于或迟于通知甲方导致甲方无法正常使用设备并遭受损失的，乙方应当负责赔偿甲方并承担因此导致的全部后果。10、乙方因违反前款约定或法律、法规、规章的其他规定导致甲方被迫停机的，甲方有权拒绝支付停机期间的租金，若因此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还应当予以赔偿。11、乙方免费送租赁设备至甲方指定地点，应当与甲方就设备用房内原有设备、设施进行清点，并签署原有设备设施清单；同时，乙方还应保证甲方原有设备、设施、环境完好（包括但不限于该建筑物的地面、立面、门窗等不受损坏等），否则乙方除应向甲方进行赔偿外，甲方还可视情况追究乙方相应的责任。12、乙方负责对设备用房进行装修，并承担所有的装修费用。13、乙方在本协议履行期间，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设备的所有权转让给其他任何第三方。四、设备投放场地甲方的口腔科：门诊二楼总面积470平方米。五、设备租赁费固定租赁费：按乙方实际提供设备（并经甲方审核同意）购置金额的百分之三为标准（设备安装调试、设备用房装修以及试运行期不计租赁费），甲方每月15日之前支付乙方上月固定租赁费用。每次支付，乙方应提供等额发票……七、违约责任1、若因乙方违约而终止，乙方投资的设备、装修及设施等全部资产归甲方所有，且乙方应赔偿甲方因此遭受的全部损失：2、若本协议因甲方违约而终止，则按当年设备设施净值购买。（净值等于原值减掉累计折旧）八、协议的解除如遇下列情况本协议可以解除：1、经协议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解除。2、乙方违反本协议下的责任和义务，甲方要求乙方予以纠正而不能在30天内纠正或者补救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乙方自行承担损失，并应赔偿甲方因乙方违约所遭受的全部损失。3、甲方科室出现亏损，无法持续经营，任一方提前30天书面通知对方，可提前终止本协议，双方互不承担赔偿责任。4、因不可抗力，造成本协议无法履行。提出解除合同的一方应当以书面形式通知，通知在到达对方时生效……十、附件：1、设备配置清单。2017年3月1日，民航医院（甲方）、曦妍公司（乙方）、美可莱公司（丙方）签订《三方协议》，约定：由于甲方于2016年12月31日与乙方终止了甲乙双方的合作协议，于2017年3月1日与丙方签订了甲丙双方的合作协议，在《终止口腔科合作协议》《设备租赁协议》《医疗咨询服务协议》等协议的基础上，三方就甲方口腔科设备与病人的处置方案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提供的设备由乙方在本协议生效后30天内与丙方完成交接，交接方式、流程由丙乙双方自行协商，丙乙双方另签订双方协议。设备交接涉及的费用与产生的纠纷与甲方无关，由丙乙双方自行协商处置。如丙乙双方逾期未处置妥当，视为丙乙双方放弃设备所有权等权益，甲方有权自行回收经营场所，自行处置、清理该经营场所内的所有物品，清理经营场所和处置物品所产生的费用由丙乙双方共同承担。二、乙方将未完成疗程病人的资料与治疗项目、费用等提供给甲方及丙方（见附页），乙方保证上述信息真实可靠，若因乙方信息的错漏导致的经济损失和医疗纠纷由乙方承担。丙方承诺，承接乙方在甲乙双方合资期间所有的病人的后续处理，已预交治疗费的病人所发生的成本由乙丙双方协商处理。三、原协定乙方应交给甲方风险准备金人民币20万元不再收取：丙方应交给甲方风险准备金人民币10万元，于本协议生效后的第365天由甲方将10万元本金退还给丙方……附页：口腔科未完成疗程病人清单。2017年3月1日，美可莱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为更好地促进民航医院口腔科优质、安全、高效地发展，美可莱公司向民航医院做出如下承诺：一、双方严格遵守医疗相关规定、遵守民航医院的相关管理制度及相关合作协议。二、双方一致承诺，精诚合作、携手并进，为发展、打造民航医院口腔科名医工作室、专科品牌共同努力。保证每年完成种植牙、正畸手术1000人次，按15%的目标逐年递增，3年后稳定达1500人次／年以上；保证每年最低上缴的医院发展基金为第一年36万，第二年48万，第三、四、五年60万。三、为预防相关风险，美可莱公司应预交民航医院人民币10万元作为风险准备金，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将人民币5万元风险准备金支付至医院指定账户，3个月后（2017年6月1日前）将剩下的人民币5万元风险准备金支付至医院指定账户。逾期均须向对方每日支付应付金额千分之三的滞纳金。合同到期后5个工作日内，如无发生损害医院合法权益之事件，医院将风险准备金人民币10万元退还给美可莱公司。四、如口腔科发生医疗纠纷、人事劳动纠纷等，所有善后以医院的名义先行处理，相关风险及损失由双方共同承担。2017年3月1日，民航医院院长何甘华、美可莱公司法定代表人常彦、睿齿公司员工董某签署了《名医工作室考核责任书》，约定：为实现医院及口腔科名医工作室经营目标，统一经营管理，健全奖惩机制，提高经济效益和经营管理水平，实现责、权、利一致，特签订本责任书。一、年度目标1、该室运作需严格遵循医院的各项管理规定，杜绝医疗、安全事故。2、该室保证每年完成种植牙、正畸手术1000人次，按15%的目标逐年递增，三年后稳定达1500人次/年以上，保证每年最低上缴的医院发展基金为第一年36万，第二年48万，第3、4、5年60万。二、考核科室全责1、享有法律政策及医院规定的经营管理自主权。2、依法建议聘用或解聘本科室劳务合同工，该室聘用2名科室老员工，人工成本以实际支付金额为准，由该科室承担。对于考核不合格人员有权进行处置（医院老员工退回院安排；新增人员可直接解除劳动合同）。3、依法经营，严格执行集团公司和医院各项管理规定，在拓展科室重要业务方面，按医院有关规定执行。4、自觉接受医院检查监督，按规定向医院报告年度经营指标、科室计划等完成情况。三、口腔科名医工作室全成本核算细则。（一）该室成本1、人工成本该室工作人员人工成本列入该室成本（含劳动纠纷及赔偿）。2、该室产生的洗涤、消毒、设备维修，本室房屋维修以及水、电、氧气、保洁、通讯、污水处理等费用按实际使用情况列入该室成本。3、由该室开单使用的药品、耗材列入该室成本（耗材按实际采购价加价5%核算成本）。4、其他成本、宣传费、网络费、转诊费、专家会诊费、技术咨询费、差旅费、办公费等所有与科室经营有关列入该室成本。5、设备固定租赁费列入该室成本。6、分摊成本：按该室面积占医院生产用房面积比例分摊的公共费用（保洁、保安、绿化、房屋维修、折旧等），列入该室成本。7、公共服务（总务后勤及药剂科提供的服务等），公共管理（医院行政科室管理）等成本分摊费用按医院相关规定执行，列入该室成本。以上6、7的固定支出的部分具体见附件，浮动的支出部分按实际使用情况核算。8、该室如发生医疗纠纷（含滞后性），由按医疗卫生行政部门和医院相关规定处理，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列入该室成本。9、该室受到上级卫生行政部门处罚的损失，列入该室成本。10、依据医院绩效考核办法，对该室进行奖惩扣分，按当月全院扣分均值计算相应的扣罚金额，列入该室成本。以上条款所列费用，由该室负责人签字确认，并须经医院审核后方可计入该室成本，医院直接从该室分配所得的收入中予以扣除。（二）、该室收入1.该室患者所有医疗费用统一从医院收费窗口交费，执行广东省医疗收费收费标准，医院财务科核算该室收入时，从医院统一的收费系统自动提取数据。2.由该室开单由该室独立执行患者诊疗的收入100%计入该室收入。3.该室的收入以财务的实际收入为准。4.相关科室收入（即该室开单由医院其他科室执行的收入）划分如下：功能科检查（心、脑电图、B超）收入：医院与该室分成比例为（70%）：（30%）；放射科检查（透视、拍片）收入：医院与该室分成比例为（70%）：（30%）；CT收入：医院与该室分成比例为（85%）：（15%）；胃肠镜检查收入：胃肠镜室与该室分成比例为（85%）：（15%）；理疗科治疗收入：医院与该室分成比例为（90%）：（10%）；临床用血收入：医院与该室分成比例为（50%）：（50%），此项为毛利润比例。该室门诊耗材收入全部收入计入该室。检验收入：本院检验的医院与该室分成比例为（70%）：（30%）；外送检验的医院与该室分成比例为（85%）：（15%）；药品进货价与销售价的差价，医院占30%，该室占70%。口腔科的住院患者，住院收入（住院总费用-药品收入-特殊耗材成本）的70%计入该室收入。（三）、不考核期的分配计算办法。1、该室房屋装修期、试运行期（即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免交医院发展基金，公摊费用优惠收取，按5000元/月。2、该室自2017年3月1日起，前两年将总收入的6%作为医院发展基金（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免交，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将总收入的6%作为医院发展基金）；第三年、第四年（2019年3月1日至2021年2月28日）将总收入的7%作为医院发展基金；第五年（2021年3月1日）起，将总收入的8%作为医院发展基金。为了保证医院基本利益，该室保证每年最低上缴后的医院发展基金为第一年36万，第二年48万，第3、4、5年60万。上述医院所得分配收入从该室经营收入中直接计提。3、咨询费为保证该室业务更好更快发展，该室可向广州美可莱医疗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聘请专家指导，双方每月根据咨询的次数确定专家咨询费，广州美可莱医疗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向医院提供等额发票。4、浮动绩效科室浮动绩效=该室核定后的经营收入-医院发展基金（含保底金）-科室成本（含专家咨询费）。科室浮动绩效由科室负责人负责分配。四、责任期限本考核责任书期限为2年，即自2017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此期限包含房屋装修期、设备安装调试、试运行期在内。2017年3月27日，美可莱公司（甲方）、睿齿公司（乙方）、民航医院（丙方）签订《债权债务概括转让协议》，约定：甲、丙双方于2017年3月1日签订了《三方协议》《设备租赁协议》《医疗咨询服务协议》和《承诺书》四个合同和文件（以下简称“原合同”），约定了民航医院口腔科设备与病人处置方案以及设备租赁、医疗服务咨询服务的合作条款。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三方就甲方概括转让上述合同权利义务予乙方相关事宜，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约定：1、甲方将其在原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予乙方，丙方同意甲方的转让行为。甲乙双方保证乙方有履行原合同的条件和能力，若因乙方实际上不具备履行原合同的条件和能力而造成丙方损失，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甲乙双方应对丙方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2、本协议签订后，有关原合同的所有甲方义务和权利均由乙方全部承担和享有，甲方不再是原合同的履行主体；甲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所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关系均由乙方享有和承担，除履行原合同时甲方违约或造成丙方损失以外，丙方不得再向甲方主张权利。3、乙方应按照原合同向丙方履行承接口腔科的病人、提供原合同清单内的设备给丙方租赁使用、提供口腔科医疗咨询服务等义务，如乙方违约或造成丙方损失的，乙方应向丙方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或损害赔偿责任。4、乙方概括受让甲方原合同权利义务前，甲方应就甲方履行原合同过程中的经营情况、财务状况等信息制作报告，交由乙丙双方审核确认。甲方需对上述报告的真实性负责，如果甲方的报告内容不真实造成乙方或丙方损失，甲方需要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民航医院口腔科正常接诊患者，睿齿公司向民航医院缴纳了15万元保证金。民航医院制作口腔科收入表、支出表、利润表，经与睿齿公司核对后，在2017年4月28日民航医院向睿齿公司转款2017年3月份技术服务费754260.2元；在2017年5月22日民航医院向睿齿公司转款2017年4月份结算款949717.85元；在2017年6月23日民航医院向睿齿公司转款2017年5月份技术服务费689500.37元；在2017年8月15日民航医院向睿齿公司转款2017年6月份技术服务费772675.43元；在2017年9月6日民航医院向睿齿公司转款2017年6月份技术服务费12053.05元；在2017年9月8日民航医院向睿齿公司转款2017年7月份技术服务费990235元；2017年10月13日民航医院向睿齿公司转款2017年8月份技术服务费816619.16元；2018年1月29日民航医院向睿齿公司转款2017年9月份技术服务费771547.19元。民航医院制作2017年10月-2018年4月口腔科收入表、支出表、利润表，经与睿齿公司核对确认：2017年10月口腔科营业收入557905.31元、营业成本160455.37元、5月病人退费6630元、后续病人处理费用23370元、利润总额367449.95元；2017年11月份口腔科营业收入434646.21元、营业成本192889.96元、6月病人退费1000元、利润总额240756.25元；2017年12月口腔科营业收入345251.51元、营业成本181878.28元、退11月病人费12014.58元、利润总额151358.65元；2018年1月口腔科营业收入284797.65元、营业成本108352.98元、扣结算款15130.83元、利润总额161313.83元；2018年2月口腔科营业收入150721.72元、营业成本109435.88元、利润总额41285.85元；2018年3月口腔科营业收入341222.93元、营业成本104031.53元、扣分（1月份扣90分，2月份扣2分，3月无扣分）92000元、利润总额145191.41元；2018年4月口腔科营业收入334671.05元、营业成本92036.26元、利润总额242634.79元；上述已核对确认款项，民航医院尚未向睿齿公司支付。2018年5月-6月口腔科收入、支出、利润，民航医院尚未与睿齿公司核对。民航医院主张，睿齿公司、美可莱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存在以下违约行为：1、在合作期间未经民航医院授权私刻“民航广州医院口腔科”的印章；2、私自收取患者治疗费447438元；3、未按合同约定处理好前任团队遗留病人的后续治疗问题，以及处理好自己接诊患者的治疗问题，甚至拒绝为患者进行治疗；4、未经民航医院同意停产停业，员工配置不全，导致口腔科持续亏损，构成严重违约；故民航医院有权解除协议，按照协议约定没收睿齿公司、美可莱公司投资的设备、装修及设施等全部资产，要求睿齿公司、美可莱公司返还私下收取的费用447438元，并要求赔偿所有损失393193.15元（含向患者退费218787.45元、律师费46082元、担保费900元、场地占用费共99720元、卫生耗材损失共5911.7元、解雇员工费用21792元），就此提交以下证据：1、睿齿公司、美可莱公司私自向患者收费出具的收据，除个别收据是2017年10月出具外，其他收据基本是2017年11月-2018年1月期间出具，所有收据记载的总金额为447438元；2、通知，内容记载“致广大民航医院口腔科患者：口腔科前期医疗团队的遗留病号存在问题较多，鉴于原团队已经撤离1年之久，目前由新团队接手处理，由于遗留患者较多，处理遗留问题需要购置材料、加工费、人工费等等一系列复杂的流程。而由于民航医院流程复杂，所以遗留病号处理较慢，为此我们表示歉意。针对目前医院管理现状，我们建议较急处理的遗留病号可先到医务处备案，到口腔科垫付处理的费用，待处理完口腔问题凭相关票据到医院申请报销。以此方式加快解决速度。其余的患者需要排队等候处理，等医院手续批准后我们将第一时间通知您来院处理。给您带来不便，万分歉意。特此通知，民航医院口腔科，2018.4.18”；3、科室整改通知单、微信聊天截图，其中科室整改通知单记载“口腔科存在的问题：口腔科执行主任丁某4月已办理取消在我院多点执业手续，但科室至今未提交解聘丁某执行主任的报告，也没有推荐新的执行主任人选，严重影响科室各项管理工作的开展。承办人吴某，2018年5月8日”；其中微信聊天截图显示：民航医院工作人员将科室整改通知单发送给了睿齿公司工作人员；4、协议书、审批表、转账凭证等，其中审批表、协议书等记载，患者是在2017年后接受治疗，绝大部分患者因为未能完成治疗而退费，少部分患者是因未能修复治疗而退费，所退费用也是根据患者未接受治疗的阶段而酌情退费，并非全额向患者退款；其中转款凭证记载，民航医院基本是在2018年7月后向患者退费，共退费218787.45元；5、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6、向口腔科员工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转账凭证、发票、报销单，内容显示：2018年6月29日，民航医院向广州就促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支付口腔科员工经济赔偿金21792元；7、收款单，该收款单显示时间是2014年11月29日、2014年11月30日，收款单上加盖了民航医院口腔科印章；8、设备清单，拟证明睿齿公司、美可莱公司投资的设备；9、暂停营业通知函，内容记载“民航广州医院：贵院从2017年10月开始扣押口腔中心的营业收入款项，至今已达八个月之久。虽然我司已经多次表示希望贵院尽快依约支付营收款项，但是贵院均以各种理由予以搪塞与拖延。口腔中心的营业收入直接关系到该项目日常运营的各项成本支出，尤其是，如今口腔中心的重要设备因没有足够的资金完成维修，导致其已经无法正常运作。鉴于此我司不得不作出暂时停止口腔中心项目对外营业的决定，特发此函告知，睿齿公司，2018年6月4日星期一”；10、关于口腔科暂停营业提前终止合同告知函，内容记载“睿齿公司：贵司与我院于2017年3月27日签订《债权债务概括转让协议》，约定美可莱公司在《三方协议》《设备租赁协议》《医疗咨询服务协议》和《承诺书》四个合同和文件中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予贵司。其中《设备租赁协议》约定如下……根据上述合同约定，鉴于贵司此前已多次违反合同约定和损害我方利益和声誉，同时贵司已向我方提交暂停营业通知函，因此我方郑重通知贵司：1、从即日起，终止并解除与贵司的所有合作协议，包括《债权债务概括转让协议》《三方协议》《设备租赁协议》《医疗咨询服务协议》。2、贵司应立即妥善解决贵司在合作期间产生的所有债务问题和遗留患者的治疗事项。3、没收贵司投资的设备、装修及设施等全部资产。4、贵司应立即赔偿我院因贵司违约遭受的全部损失，否则，我院将采取法律手段，根据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追究贵司的违约责任和损害赔偿责任，特此函告。民航医院，2018年7月10日”；11、场地占用费计算表；12、口腔科卫生耗材未出库情况说明、口腔科卫生耗材库存，其中口腔科卫生耗材未出库情况说明内容记载“2018年2月7日购进价值人民币5911.7元的口腔专用卫生耗材一批。由于供应商广州市骏睿雅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未按合同签订的名称规格及价格来写送货单，前后三次退回货单更改，导致无法按照规定及时入库系统，考虑到口腔科看诊情况及病人需求，在未入库的前提下让其登记领用，直至2018年6月27日后勤保障部才收到正确金额的送货单，进行系统入库操作。入库后，后勤保障部曾多次催促口腔科负责人杨主任出库清账，其都答复会尽快出账，却一直未见操作，后见到口腔科发布停业通告，现库存系统中滞留一批口腔的耗材仍未出库，导致账实不符情况出现。为避免库房卫材积压，后勤保障部建议由我院口腔科医生先将这批耗材进行出库操作，待我院与口腔科官司结束后再作进一步处置。附件口腔耗材清单一份，民航医院后勤保障部2018年10月30日”；13、保全费缴费凭证；14、2018年5月至10月口腔科支出合计表，拟证明2018年4月之后口腔科的营业利润应当扣减2018年5月之后的成本622274.06元；15、关于对口腔科及董某等人的处罚通知，内容记载“各科室：根据《民航广州医院员工奖惩规定》，经第四次院长办公会研究决定，对口腔科及董某等人处罚如下：一、我院财务科于2018年1月发现口腔科合作方睿齿公司在与我院合作口腔科业务期间存在私自收费问题，并收缴了三本收据，开票金额经双方核实为447438元。该公司的上述行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并严重影响到我院声誉，同时也损害了广大患者的利益，对于私自收费金额447438元予以全额罚扣，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和后果由该公司承担，并且我院已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提起追究该公司违约责任。口腔科暂停营业和该科室董某、周书冰2位医生推诿病人等原因造成医院直接经济损失364665.57元。根据《民航广州医院员工奖惩规定》第33条规定，经院长办公会研究决定，扣罚口腔科109399.6元，董某、周书冰2人54699.8元。上述费用合计164099.4元在科室成本里列支。民航广州医院，2018年8月20日”；16、印发关于修改《民航医院员工奖惩规定》第三十三条决定的通知；17、关于对口腔科私自收费进行罚扣的函、关于收费结算规定的通知；18、民航医院财务人员与睿齿公司张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8年5月4日，民航医院财务人员说“张总你好，我一直让会计通知你们来拿发票结账，你们没动静还说找我不在”，睿齿公司张某说“我没有说你不在，你在，我说我都跟你联系了，但是说关于四十多万的结算款的，我们不是说不能那么扣，因为我的确结款压力太大了，是这个意思，是谁传达错了？”民航医院财务人员说“将私自收费的款扣押后支付余款是医院的决定。我也跟您说过了，我们财务只是执行会议决定，你们如果有什么不同意见要找院领导解决才行”，睿齿公司张某说“我一直跟院里边的人都讲，就是说你在，然后我们也跟你反馈了情况了，就是说因为现在七个月没有结款本金加利息，考虑到这个情况，给我们就是说那笔钱该怎么扣结算，然后就是提成院里面该怎么结算，希望能够把这个费用一次性算清，然后结给我们缓解一下我们的经济压力”，民航医院财务人员说“我也跟领导反馈过你们的意见，但是领导没有改变决定费用结算的问题，你们应该主动找院领导解决，我们财务才好执行”，睿齿公司张某说“我找了”，民航医院财务人员说“你们不开票发票过来，我们想付余款都没依据”，睿齿公司张某说“不能扣那么大一笔款，就是这个，我们怎么开发票，这笔钱就光税点我都承担不起”，民航医院财务人员说“按结算款足额开票”，睿齿公司张某说“但问题是不能扣那么大一笔钱。医院该怎么提成就请算好，扣除医院应得的，其他就全结给我们，压力太大了，请理解，这么多人要吃饭的”，民航医院财务人员说“我提出过让你们到收费补交款，然后就可以分成结算了，这样的话你们也是要先交这笔款才能结算。”睿齿公司张某说“交回去又结算的太复杂了，又要承担税点，压力太大承担不起。现在还有结算款。就一起算好提成，各种直接扣就行了，请理解。现在税点多高你知道的。本来就不挣钱，实在亏不起”，民航医院财务人员说“主要是涉及到后续病人，收到费用不开医疗发票不规范”，睿齿公司张某说“正常结算款项才是规范，现在都是做一步收一步的钱，再说都没有种植牙了。全是遗留病号处理，请问哪里还有后续病人”。经质证，睿齿公司认为，对证据1确认真实性，睿齿公司确实向患者收取了相应金额的费用，但不是私自收取费用，按照双方的合作约定口腔科的营业收入属于睿齿公司所有，民航医院仅享有从营业收入中获取6%的医院发展基金；对证据2三性不认可，是民航医院单方出具，不能证明睿齿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处理好遗留病人的后续治疗；对证据3、4三性不确认，所有的退费申请即便发生也是发生在民航医院无故压款之后，所有患者的退费申请从未告知过睿齿公司或者美可莱公司，也未进行协商，属于擅自单方作出的决定，且口腔科营业困难的原因在于民航医院无故压款、查封设备以及解聘员工等一系列违约行为，因此所发生的退费损失也是由民航医院自行承担，同时睿齿公司在遭到扣押款项之后，对患者一直以替代方案来处理，例如自行负担车费让患者到东莞进行诊疗，不存在民航医院所称的拒绝患者后续治疗行为；对证据5三性不确认，律师费的支出并非必要性支出，且对此没有任何约定，该费用即便产生也应当由民航医院自行承担；对证据6三性不确认，因为解聘员工是在未经睿齿公司同意下，由民航医院单方所作出的，即便产生的损失是真实的，也应当由民航医院自行承担；对证据7，该份证据显示的营业日期是在2014年11月29日以及2014年11月30日，而睿齿公司是在2017年3月份才承接了民航医院的口腔科的经营，这两份收款单与睿齿公司也没有任何关联，不能证明睿齿公司有私刻公章的行为；对证据8，无法确认真实性，应以睿齿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中列明的设备清单为准；对证据9，睿齿公司发出此函的意思是不再接收新的病患，仍然接诊之前接受过治疗的病患，但由于民航医院强行关停口腔科，才不得不停止诊疗活动；对证据10三性不确认，是民航医院单方出具，睿齿公司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民航医院无权单方解除合作协议，双方的合作关系并未终止；对证据11场地占用费的计算方式存在异议，而且场地是由民航医院占有，不应当由睿齿公司或美可莱公司承担费用；对证据12，卫生耗材一直是民航医院掌控、管理、处置，不存在其他科室无法使用的情况，不存在耗材损失；对证据13，违约行为是民航医院引起，且费用也非必要费用；对证据14真实性、合法性不确认，是民航医院单方制作，没有相关材料支撑；证据15、16，对处罚依据不认可，没有证据证明民航医院有产生经济损失；对证据17对口腔科进行罚扣没有依据，口腔科有自主经营权，不是私自收费；对证据18真实性确认，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该证据不完整，民航医院一直在拒绝支付营业款，没有要和睿齿公司结算营业款。美可莱公司认为，对证据1三性不确认，美可莱公司对私下收费的事情并不知晓，睿齿公司与民航医院实际上是承包关系，即便睿齿公司收取的费用也应当是属于睿齿公司所有；对证据2、3是民航医院与睿齿公司之间就经营管理的争议，与美可莱公司没有关联；证据4三性不确认，美可莱公司没有收取过患者的费用，民航医院也没有向美可莱公司支付过费用；对证据5三性不确认，各方的协议里面都没约定律师费的承担问题；对于证据6三性不确认，民航医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这些员工是睿齿公司聘用，民航医院与睿齿公司也没有约定这部分人如果离职，赔偿问题是由睿齿公司承担，民航医院也没有提交劳务公司是否将这部分费用发放给了员工的证据；对证据7，美可莱公司是在2017年3月份才与民航医院签署相关协议，而且民航医院在与美可莱公司签了相关协议之后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与美可莱公司、睿齿公司签署了三方的《债权债务概括转让协议》，美可莱公司实际上从未参与民航医院口腔科的经营管理，不可能有私刻印章的行为，该单据显示的日期是2014年11月29日和2014年的11月30日，此时美可莱公司还未介入民航医院口腔科的业务；对证据8真实性确认，但只是部分设备，全部设备清单详见民航医院提交的口腔科现场固定资产明细表，后期睿齿公司有无增加设备，美可莱公司不清楚；对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是民航医院违约在先，不结算费用造成睿齿公司无法再正常经营，不应当认定为睿齿公司违约；对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是民航医院违约，且在告知函出具前已查封了口腔科机房，自2017年10月起就没有向睿齿公司结算费用，故民航医院无权提前终止合同；对证据11、12、13不认可，该表是民航医院单方制作，协议中并无约定，要求睿齿公司承担没有依据；对证据14、15、16三性不认可，2018年5月开始民航医院在口腔科贴封条，造成睿齿公司无法正常经营，费用不应该由睿齿公司承担，处罚也没有依据；对证据17，协议中没有约定不得私自收费，在民航医院不发放睿齿公司经营款后，睿齿公司自行收费是自力救济的行为；对证据18聊天双方人员都不是美可莱公司人员，与美可莱公司无关，不确认三性。睿齿公司对民航医院的前述主张有异议，并主张是民航医院违约在先，无故扣留科室营业款长达7个月，构成严重违约，同时民航医院从2018年4月份开始通过强行锁门、查封科室设备、怂恿科室员工离职、擅自办理患者退费等行为，阻碍科室的正常经营，严重损害了睿齿公司的利益，故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赔偿睿齿公司的损失，睿齿公司已另案提起诉讼，就此提交以下证据：1、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的应收账款明细表、收入表、支出表以及利润表，拟证明民航医院对口腔科在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的营业收入与成本均进行了核算，报表已经过了财务与院领导的签字确认，但是民航医院一直拒绝支付，尚未支付的营业利润款总额为1349990.73元；2、员工证词（含身份证）、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现场查封照片（原件），其中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内容记载“姓名王某，根据你与我单位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派往用工单位是民航医院口腔科，工作岗位是辅助科室人员，合同期限从2018年8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在工作单位工作满五个月，现因单位解除，我单位从2018年6月29日起与你解除劳动关系，请你于2018年7月10日前到我单位办理离职手续。根据相关政策规定，你可以领取补偿金一个月，共计3224元整，广州就促人力资源有限公司。”；3、2018年6月、7月员工出勤表与工资表，拟证明2018年6月与7月，在民航医院依然未支付营业款的情况下，睿齿公司依然维持着口腔科最低限度的经营，处理遗留病患的问题；4、遗留病患部分病历资料与结算表格，拟证明睿齿公司一直依约处理前任团队遗留的病患问题，因民航医院扣押营业利润款等妨碍口腔科正常经营的行为导致睿齿公司为处理前任团队遗留病患所承担的成本支出变为了经营损失，睿齿公司处理遗留病患成本1143984.98元；5、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口腔科病人缴费通知书，拟证明该期间民航医院尚未支付给睿齿公司的款项为1349990.73元；6、民航医院的患者病历、东莞南城固德口腔门诊部电子病历、与患者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口腔科停止经营后，睿齿公司安排患者前往东莞南城固德口腔门诊部继续治疗，妥善安置没有推诿病患，不需要退费；7、付款通知书、发票及结算单等供应商付款材料，拟证明口腔科停止经营后，睿齿公司为安置病患，避免纠纷，继续为患者治疗产生了大量的费用；8、审计报告，拟证明从口腔科停业计算至起诉之日止，睿齿公司的可预期利润为279000元，2018年6月口腔科停业至2018年12月31日，睿齿公司停业期间实际支出739319.71元，截止2018年12月31日睿齿公司的实际损失4165298.29元。经质证，民航医院认为，对证据1三性不认可，没有原件，即使存在未结算情形，营业款也应当扣除从2018年5月之后所产生的科室所有成本以及睿齿公司私下所收取的违反规章制度的医疗费用；对证据2中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对员工证词和照片三性不认可；对证据3三性不认可，该费用即使产生也应当计入科室的成本予以扣减，而且该材料恰恰证明睿齿公司、美可莱公司存在私自停业的行为；对证据4中有民航医院医护部盖章的证据的真实性确认，其他文件存在睿齿公司单方制作或者没有原件的问题，对其三性不认可，且知情同意书等是报价方案而不是赔偿方案，并没有实际发生，也没有在双方合作期间实际收取；对证据5真实性认可，但该金额中未包括睿齿公司私自收取患者的相关费用；对证据6中民航医院的患者病历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病历显示只有少量病人在口腔科停业后得到治疗，而大量病人睿齿公司并未妥善安置，致使大量病人以索赔、起诉、投诉的方式向民航医院主张权利，要求退费，其中东莞南城固德口腔门诊电子病历、与患者的微信聊天三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三性不认可，付款通知书、发票和结算单发生在口腔科停业之前，未注明是针对哪位患者的采购，无法证明是本案患者产生的，即使这些是口腔科患者产生的成本，根据协议应当由睿齿公司承担；对证据8三性不认可，出具审计报告机构不具有广州中院指定的司法审计资质，审计报告是依据睿齿公司单方提供的文件作出，且大部分是睿齿公司制作的图表，并非客观的转账凭证等文件，审计报告中体现停业期间的资金来源于董某或东莞固德门诊，有关联交易的嫌疑，即使审计报告结论有依据，但产生的相关损失均是公司正常的经营风险，不是向民航医院索赔的依据，更何况口腔科的停业主要是睿齿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导致的，应当由睿齿公司自行承担。美可莱公司认为，对证据1-7三性确认；对证据8三性不确认，美可莱公司作为睿齿公司的股东，睿齿公司没有召开过股东会，没有将财务账簿给美可莱公司审阅，不清楚睿齿公司的财务状况，但审计报告关于美可莱公司未实际出资的记载不真实，关于睿齿公司向东莞固德及董某借款没有取得美可莱公司同意，不清楚其账目往来。美可莱公司对民航医院的前述主张提出异议，认为债权债务概括转让协议中已明确美可莱公司将相关权利义务转让给了睿齿公司，民航医院向患者退费没有经美可莱公司或睿齿公司同意，美可莱公司无需承担连带责任。诉讼中，民航医院陈述，民航医院与睿齿公司之间所有协议正常履行到2017年9月份，2017年10月份开始就没有正常履行，表现是睿齿公司一直处理不当患者问题，导致患者不停地向民航医院主张权利或进行相应的索赔，睿齿公司有继续履行服务合同，一直到2018年6月4日，睿齿公司向民航医院发出暂停营业通知要求暂停口腔科的运营；租赁设备放置在民航医院处，因为该设备本来就放在民航医院口腔科的场地内，所以在睿齿公司停止经营之后，民航医院也向睿齿公司发出解除协议的函要求收回涉案的场地，并且按照协议的约定对于留在场地内的设施设备予以没收；2018年6月15日因为口腔科发生盗窃事件所以在机房张贴封条；在2018年3月的利润表中列明扣92000元是因为发现睿齿公司存在私自收费。诉讼中，睿齿公司陈述：2017年9月之前民航医院与睿齿公司一直正常履行协议，民航医院扣押9月份营业款起，民航医院就没有正常履行协议，但睿齿公司一直有在口腔科履行协议，在2018年6月份睿齿公司多次要求民航医院结算款项，而民航医院一直没有结算款项，因此睿齿公司发出暂停营业通知，2018年6月份民航医院突然查封机房、查封机器并贴了封条，并逐一找员工谈话，要解除劳动关系，逼迫员工签署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书，但是由于科室团队是睿齿公司搭建的，因此员工当时没有答应，并不理会他们关于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因考虑之前遗留的病患以及新接诊的病患问题，所以在2018年7月份睿齿公司都有保持口腔科的运营，2018年7月之后已经没有合作了，但因为民航医院不让睿齿公司将设备拿走，所以睿齿公司有派人在口腔科看守设备。睿齿公司还陈述，睿齿公司有对口腔科进行装修，装修费用大约7-8万元，但为了加速审理，睿齿公司不同意评估装修损失，放弃对装修款的请求；睿齿公司在2017年11月到2018年1月期间向患者自行收取了447438元，此后再未向患者收取费用，该费用的收取是因为民航医院扣押了合作款未支付；2018年6月15日民航医院为了让口腔科停止营业所以在机房门口张贴封条；在2018年3月的利润表中列明扣92000元是因为民航医院认为睿齿公司存在私自收费。诉讼中，在一审法院主持下，民航医院与睿齿公司共同清点并确认了合作期间睿齿公司出租的设备、设施，睿齿公司已将确认后的设备、设施搬离民航医院口腔科。以上事实，有相关书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民航医院、睿齿公司、美可莱公司的诉、辩称及举证质证可知，民航医院与美可莱公司通过签订并履行《医疗咨询服务协议》《设备租赁协议》《三方协议》《承诺书》《名医工作室考核责任书》等一系列的协议、承诺，形成由美可莱公司推荐口腔科负责人及员工，民航医院进行聘用，美可莱公司提供口腔科设备出租、装修，民航医院提供场所及其他科室的配套诊疗服务，由民航医院统一向患者收费，在扣减口腔科室经营成本及医院发展基金后，向美可莱公司支付合作款的模式，共同合作经营民航医院口腔科。此种合作系民航医院与美可莱公司双方之间自愿的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此后，民航医院、美可莱公司、睿齿公司之间签订并履行了《债权债务概况转让协议》，约定由睿齿公司承接美可莱公司在《设备租赁协议》《承诺书》《三方协议》《医疗咨询服务协议》中的权利义务。睿齿公司由此承接美可莱公司在前述协议、承诺中约定的权利和义务，延续美可莱公司与民航医院的上述合作模式。同上所述，该合作亦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恪守约定履行权利及义务。根据民航医院、睿齿公司、美可莱公司的诉、辩称及举证质证，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民航医院、睿齿公司、美可莱公司在合作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违约行为是否导致无法实现合作目的，构成根本违约。1、民航医院主张睿齿公司、美可莱公司存在以下违约行为，导致无法继续合作，故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一审法院对民航医院的主张认定如下：（1）在合作期间未经授权私刻“民航医院口腔科”印章的问题。民航医院就此提交证据收款单，收款单显示的营业时间是2014年11月29日、2014年11月30日，一审法院认为，该收款单发生的时间并非是睿齿公司或者美可莱公司与民航医院的合作期间，故对民航医院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定。（2）私自收取患者治疗费447438元的问题。民航医院就此提交证据收据，睿齿公司对该收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是私自向患者收取，故对睿齿公司向患者收取了该数额的治疗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名医工作室考核责任书》已明确口腔科患者的所有医疗费用统一从医院收费窗口交费，故睿齿公司直接向患者收取该部分费用的行为，确已违反了双方合作中的约定。（3）未按合同约定处理好前任团队遗留病人的后续治疗，以及处理好自己接诊患者的治疗，甚至拒绝为患者进行治疗，造成民航医院巨大的名誉和经济损失的问题。民航医院就此提交证据患者退费清单登记表、退费协议书、转账凭证、审批表等，一审法院认为，从退费的时间上看，此时民航医院与睿齿公司已未继续合作经营口腔科，口腔科已无法正常应对患者的诊疗服务，这是无法合作所导致的结果，而非致使双方无法合作的原因。（4）未经同意停产停业，员工配置不全，导致口腔科持续亏损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有证据证明睿齿公司在合作经营期间曾出现员工配置不全的问题，但无证据证明睿齿公司一直未进行补充；而口腔科出现亏损及睿齿公司暂停营业的原因都与民航医院未支付睿齿公司的合作款有关，这些行为均发生在双方未能正常合作经营时，故不足以认定是导致双方无法继续合作的违约行为。2、睿齿公司主张，由于民航医院存在以下的严重违约行为，导致无法合作，故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一审法院对睿齿公司的主张认定如下：（1）扣押科室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期间营业款拒不支付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双方未通过书面协议明确约定合作款的具体支付时间，但从现有证据看，民航医院与睿齿公司在正常合作期间的合作款支付惯例是当月对账并支付上月的合作款，现民航医院在2018年1月29日才支付2017年9月的合作款，已属于延迟支付，此后也未及时支付睿齿公司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的合作款，民航医院虽抗辩其是愿意支付合作款，是睿齿公司不提供发票，但从民航医院提交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民航医院提出愿意付款的时间是2018年5月，距离民航医院应当付款时间已过去多月，故一审法院确认民航医院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2）强行锁门、查封科室设备、怂恿科室员工离职、擅自办理患者退费等，严重损害科室正常经营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显示民航医院确有查封科室机房、与口腔科员工解除劳动关系、为患者办理退费的行为，但这些行为基本发生在2018年6月后，此时民航医院与睿齿公司已然发生矛盾，睿齿公司已暂停口腔科经营，而民航医院也要求终止口腔科合作，民航医院口腔科此时已没有正常营业，这些行为是民航医院不愿意继续合作经营口腔科的表现，而非导致双方不能合作的原因，同时，睿齿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在2018年6月前民航医院有强行锁门的违约行为，故不能认定系民航医院的前述行为导致双方不能继续合作。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纵观双方的合作过程，先是民航医院未能按时支付合作款，拖欠时间长达7个月之久，直至2018年5月才表示愿意支付合作款，存在违约行为；后是睿齿公司从2017年10月份开始直至2018年1月自行向患者收费，也存在违约行为，虽然睿齿公司主张是民航医院拒不支付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的营业款致使其经营困难而向患者收费，但其并未就此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收费时已存在经营困难，且收据显示睿齿公司开始向患者收费是在2017年10月，此时还未到2017年9月合作款的支付时间，故对睿齿公司该主张，不予确认。然而，无论是民航医院的违约行为，还是睿齿公司的违约行为，均不会导致双方无法继续合作，因为民航医院迟延支付合作款的行为虽然会对睿齿公司的经营产生影响，但尚未有证据证明睿齿公司已无法正常经营，从2018年5月民航医院员工与睿齿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民航医院此时已同意向睿齿公司支付合作的款项，是睿齿公司不同意民航医院在扣除睿齿公司自行收费的数额后再支付合作款等原因，双方对合作款的支付数额发生分歧，民航医院才未能结算支付合作款给睿齿公司；而睿齿公司虽有自行收费，但未有证据证明在2018年1月后其仍有自行收费的行为，民航医院也已在2018年3月的合作款中以扣分的形式对睿齿公司进行了处罚。双方合作关系的终止主要是双方对合作款的支付数额发生争议，所以睿齿公司暂停口腔科营业，而民航医院要求终止合作经营，从2018年7月10日后双方以实际行为终止合作经营口腔科。二、民航医院的各项诉请是否合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对于民航医院提出的诉请，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协议的解除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民航医院、睿齿公司、美可莱公司之间签订的《债权债务概况转让协议》由于已经实际履行完毕，无需另行解除；而睿齿公司基于《债权债务概况转让协议》而承接的《医疗咨询服务协议》《设备租赁协议》《承诺书》《考核责任书》《三方协议》的权利义务，由于民航医院与睿齿公司的合作终止而解除。美可莱公司与民航医院之间签订的《医疗咨询服务协议》《设备租赁协议》《承诺书》《考核责任书》《三份协议》，由于美可莱公司将相应权利义务转由睿齿公司承接，故无需再行解除。2、关于睿齿公司、美可莱公司投资的设备、装修、设施等全部资产归民航医院所有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设备租赁协议》已明确约定设备、装修、设施等全部资产归民航医院所有的相关违约行为，在合作过程睿齿公司虽有违约行为，但该行为却并不属于《设备租赁协议》约定的设备、装修、设施等全部资产归民航医院所有的违约行为，故民航医院的该诉请，无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睿齿公司向民航医院返还经营过程中私自收取费用447438元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睿齿公司向患者收取的该款项是合作经营口腔科的收入，虽然按照合作模式应当由民航医院向患者收取，但其实质还是合作收入款，并非全部属于民航医院所有，故不存在返还问题，该合作收入款应当按照双方的合作模式进行分配。睿齿公司提交的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口腔科的收入表、支出表、利润表，这些表格上均有民航医院相关人员的签名，虽然睿齿公司未能提交这些表格的原件予以核对，但民航医院也未有其他证据反驳，且从民航医院财务人员与睿齿公司人员的微信聊天时间上看双方确实已对该期间的收入、支出、利润进行了核对，故对这些表格，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表格显示民航医院尚需向睿齿公司支付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期间的合作款为1349990.73元（367449.95+240756.25+151358.65+161313.83+41285.85+145191.41+242634.79），该合作款是扣减了民航医院计提的6%发展基金及口腔科该期间成本后得出的数额，而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口腔科成本会因收入增加而变化，故睿齿公司自行向患者收取的447438元只需计提6%给民航医院作为发展基金，即睿齿公司应当向民航医院支付26846.28元，除此之外的数额均属于睿齿公司合理所有。4、关于要求睿齿公司赔偿损失393193.15元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在合作过程中，双方均存在违约，民航医院违约在先、过错相对较大，睿齿公司也有违约、过错相对较小，双方的违约行为致使合作终止，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双方共同承担，考虑双方违约的先后、过错大小等因素，睿齿公司与民航医院应当按照3：7比例来承担损失。具体损失数额认定如下：（1）患者退费，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显示患者的退费原因是未能完成诊疗、未能修复治疗，退费金额也是根据患者未接受诊疗的具体情况来退费，并非是将患者已缴纳的全部诊疗费全部退回，从退费的时间可知未退费原因是双方未能正常合作经营口腔科导致，故民航医院主张的已退患者费用218787.45元可认定为损失，由民航医院负担153151.21元，睿齿公司负担65626.24元；（2）律师费、担保费，无约定及法律规定，对民航医院主张的该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场地占用费，民航医院主张该费用是民航医院在2018年7月解除合同后睿齿公司未交还场地所产生，一审法院认为，民航医院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上明确写明“没收设备、装修及设施等全部资产”，有理由相信民航医院是不同意睿齿公司将设备等物资搬离口腔科的，故此占用场地所系民航医院原因造成，对民航医院主张睿齿公司支付该费用，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卫生耗材损失，民航医院主张是睿齿公司先领用但未登记入库的口腔科耗材，一审法院认为，民航医院对此仅出示了证据口腔科卫生耗材未出库情况说明，该证据为民航医院的后勤保障部制作，未有其他证据佐证该耗材费用是口腔科需要且实际发生的，故该费用无法认定为损失，也无法确认该费用是已发生的成本，对民航医院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定；（5）解雇费用，由于终止合作口腔科，故民航医院解除与口腔科人员的劳动关系亦属合理，民航医院提交了证据银行客户专用回单证明其已支付解约金21792元，睿齿公司、美可莱公司虽对此提出异议，但未有证据反驳，此费用可认定为合作损失，由民航医院负担6537.6元，睿齿公司负担15254.4元。对于民航广州医院要求美可莱公司与睿齿公司共同承担上述费用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同前所述，美可莱公司与民航医院合作关系中的权利义务已实际由睿齿公司承接，故民航医院该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民航医院要求追加美可莱公司的股东作为本案被告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民航医院要求追加美可莱公司股东作为当事人的理由是股东存在出资不实，与本案合作纠纷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处理，故对民航医院的该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判决如下：一、解除民航医院与睿齿公司之间的《医疗咨询服务协议》《设备租赁协议》；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睿齿公司向民航广州医院支付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期间的医院发展基金26846.28元；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睿齿公司向民航医院支付向患者退费损失65626.24元、员工解约金损失15254.4元；四、驳回民航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206.31元，由民航医院负担10642.07元，由睿齿公司负担1564.24元。保全费3958.83元，由睿齿公司负担507.32元，由民航医院负担3451.51元。民航医院已预交受理费12206.31元、保全费3958.83元，在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内，由睿齿公司向民航医院支付2071.56元。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睿齿公司二审提出，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睿齿公司与民航医院按照3:7比例承担损失，对民航医院已支付的员工解约金21792元，应由民航医院负担15254.4元，睿齿公司负担6537.6元。一审判决此处存在错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1.一审对合作过程中各方是否违约的认定是否正确？2.民航医院一审各项诉请能否支持？3.美可莱公司是否应对睿齿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本院对此评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民航医院在2018年1月29日才向睿齿公司支付2017年9月的合作款，确实属于延迟支付，之后也未及时支付睿齿公司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的合作款，民航医院提出愿意付款的时间是2018年5月，故民航医院存在逾期支付合作款的违约行为。而睿齿公司直接向患者收取部分费用，也构成违约。一审对此认定正确。后双方对合作款的支付数额发生争议，导致合作关系的终止。对双方主张对方存在违约的其他行为的性质的认定，一审判决已作论述，本院不再赘述。关于争议焦点二。1.关于睿齿公司、美可莱公司投资的设备、装修、设施等全部资产归民航医院所有的诉请。《设备租赁协议》约定，若因美可莱公司（后转让予睿齿公司）违约而终止，睿齿公司、美可莱公司投资的设备、装修、设施等全部资产归民航医院所有。在合作过程睿齿公司虽有违约行为，但民航医院也有违约。现因双方均存在违约导致合作终止，且民航医院违约在先，故不符合全部资产归民航医院所有的条件。民航医院该诉请，缺乏依据，应不予支持。2.关于睿齿公司向民航医院返还经营过程中私自收取费用447438元的诉请。虽然按照合作模式应当由民航医院向患者收取费用，睿齿公司违约向患者收取，但所收款项是合作经营口腔科的收入，实质还是合作收入款，该合作收入款应当按照双方的合作模式进行分配，并非全部属于民航医院所有，不能简单地认为睿齿公司应全部返还。按照约定睿齿公司自行向患者收取的447438元只需计提6%给民航医院作为发展基金，即睿齿公司应当向民航医院支付26846.28元。睿齿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应向民航医院支付，理由不成立。3.关于要求睿齿公司赔偿损失393193.15元的诉请。在合作过程中，双方均存在违约，民航医院违约在先、过错相对较大，睿齿公司也有违约、过错相对较小，双方的违约行为致使合作终止，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双方共同承担。一审综合考虑双方违约的先后、过错大小等因素，睿齿公司与民航医院应当按照3:7比例承担损失，并无不当。关于具体损失数额：（1）患者退费，民航医院主张的已退患者费用218787.45元可认定为损失，按照上述损失承担比例，应由民航医院负担153151.21元，睿齿公司负担65636.24元。一审判决中睿齿公司负担65626.24元，存在笔误，应予纠正。睿齿公司应负担的部分，应向民航医院支付。（2）解雇费用，因双方均存在违约导致合作终止，协议约定由民航医院进行聘用，民航医院解除与口腔科人员的劳动关系合理，民航医院已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支付解约金21792元，该费用应认定为合作损失。按照上述损失承担比例，应由民航医院负担15254.4元，睿齿公司负担6537.6元。睿齿公司应负担的部分，应向民航医院支付。睿齿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应支付员工解约金损失，理由不成立。但一审判决认定由民航医院负担6537.6元，睿齿公司负担15254.4元，对此存在笔误，本院予以纠正。（3）律师费、担保费，因无相应的合同依据，对民航医院主张的该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4）场地占用费，民航医院主张该费用是民航医院在2018年7月解除合同后睿齿公司未交还场地所产生，但民航医院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上明确写明“没收设备、装修及设施等全部资产”，有理由相信民航医院是不同意睿齿公司将设备等物资搬离口腔科的，睿齿公司并非故意占用场地，对民航医院主张睿齿公司支付该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5）卫生耗材损失，民航医院主张是睿齿公司先领用但未登记入库的口腔科耗材，因民航医院未有充足证据证明该耗材费用是口腔科需要且实际发生的，一审法院对民航医院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按照美可莱公司、睿齿公司、民航医院签订的《债权债务概括转让协议》，美可莱公司所签订相关协议的权利义务已由睿齿公司承接，也无证据证实睿齿公司不具备履行原合同的条件和能力，民航医院要求美可莱公司对睿齿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民航医院、睿齿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在睿齿公司应付向患者退费损失、员工解约金损失数额上存在笔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81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814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814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广州睿齿医培医疗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向民航广州医院支付向患者退费损失65636.24元、员工解约金损失6537.6元；四、驳回民航广州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206.31元，由民航广州医院负担10768.41元，广州睿齿医培医疗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437.9元。保全费3858.83元，由民航广州医院负担3492.48元，广州睿齿医培医疗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466.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06.31元，由民航广州医院负担10814.14元，广州睿齿医培医疗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392.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练长仁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郭炜丹黄树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