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9民申2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惠平，女，197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林金莺，女，197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一审被告：范永华，曾用名范志华，男，196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 再审申请人黄惠平因与被申请人林金莺、一审被告范永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9民终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黄惠平申请再审称，1、黄惠平在庭前向二审法院提出的书面调查取证申请，要求调取林金莺丈夫倪庆丰的农行流水明细，二审法院不予调查收集，属于程序违法。而该证据足以证明本案诉争借款是林金莺和案外人陈某之间的借款，黄惠平于2013年5月22日出具给林金莺的借条是因附条件的债务转移而出具的债转凭据，不是林金莺诉称的借款补打借条。理由如下：本案争议的实质问题是：2012年林金莺出借的6万元借款究竟是出借给案外人陈某还是出借给黄惠平；2013年5月22日，黄惠平出具给林金莺的借条究竟是附条件的债务转移而出具的债转移凭据，还是林金莺诉称的借款补打借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本案中黄惠平申请调取的林金莺丈夫倪庆丰名下银行流水明细，显然属于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无法自行收集的证据。对此，可通过调取林金莺丈夫倪庆丰的农行流水明细，并结合其他书证予以证明，但二审法院对申请人无法调取的主要证据不予调取，显然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审判宗旨，其实质上是违反法定程序，进而导致案件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具体理由与证据如下：（1）根据林金莺于2017年6月2日在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民一庭所作的《询问笔录》陈述：林金莺与案外人陈某不认识，没有借过款项，其与黄惠平除了本案案涉6万元往来，也无其他经济往来。故如能证明林金莺与陈某有经济往来，自然可以否定林金莺与黄惠平的借贷关系。（2）案外人陈某提供的其向林金莺支付借款利息的书面记录。该书面记录记载了林金莺丈夫倪庆丰的农行账户信息（含开户行、姓名、账号），林金莺的手机号码，及向林金莺支付利息的付款记录。林金莺与倪庆丰于2000年3月21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有申请人调取的婚姻登记档案予以证明。（3）案外人陈某提供的其向吕某支付借款利息的书面记录。该书面记录记载了吕某的农行账户姓名、账号以及向吕某支付利息的付款记录。该证据也佐证了陈某向林金莺和吕某合计借款10万元的事实。2、黄惠平于2013年5月22日出具给林金莺的6万元借条并非林金莺所述的“补打借条”，而是属于附生效条件的债务转移凭证，因所附条件未成就，该借条不生效且不再履行。黄惠平所提交的证据足以反驳、抗辩非借款行为，二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系黄惠平与林金莺之间的借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具体理由和证据如下：案涉的6万元借款发生于2012年，系案外人陈某经黄惠平介绍向林金莺与吕某合计借款10万元中的部分款项。对此，有陈某于2012年7月16日出具给林金莺、吕某的《借条》为据，因为是通过黄惠平向林金莺、吕某联系借款，故陈某先打好借条，放在黄惠平处，林金莺、吕某打款后，黄惠平将该借条原件交付给吕某持有。借款后，陈某向林金莺、吕某支付利息。后因陈某于2013年3月起拖欠利息，故2013年5月22日，在沃尔玛对面的金城花苑1号楼503室，林金莺、吕某及黄惠平找到陈某，要求其履行还款义务，经协商后，达成附条件的债务转移方案：即陈某将霞浦杨家溪饭溪山庄的承包经营权以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黄惠平，陈某对林金莺的6万元借款本金债务及对吕某的4万元借款本金债务转由黄惠平承担（另加上陈某此前欠黄惠平10万元借款予以抵销），由黄惠平分别向林金莺、吕某出具6万元和4万元的借条，并由陈某就其近3个月所欠林金莺的借款利息，分别向林金莺、吕某出具4500元与3000元的利息欠条，约定待陈某将霞浦杨家溪饭溪山庄的承包经营权转给黄惠平后，陈某所欠林金莺、吕某的借款债务转移给黄惠平后，陈某所欠林金莺、吕某的借款债务转移即生效。2013年5月23日，黄惠平找到陈某，要求履行霞浦杨家溪饭溪山庄的承包经营权转让事宜，但陈某反悔，推脱霞浦杨家溪饭溪山庄的承包经营权不是其签订，其无权转让。双方为此发生冲突并报警，林金莺、吕某也到了蕉城派出所，各方同意：因霞浦杨家溪饭溪山庄的承包经营权转让不成，陈某对林金莺、吕某的债务转移自然不生效，黄惠平出具给林金莺、吕某借条作废，陈某又重新给林金莺、吕某出具了还款承诺书。因黄惠平出具给林金莺、吕某的借条，林金莺、吕某当时未带在身边，且黄惠平基于对林金莺、吕某的信任，未及时收回该借条，且之后林金莺说借条已撕毁，才引发本案民间借贷之诉。上述事实有下列书证及证人证言、视听资料为据：（1）2012年7月16日陈某出具给林金莺、吕某的借条；（2）2013年5月22日，陈某出具给林金莺、吕某的利息《欠条》、黄惠平出具给吕某的《借条》；（3）《杨家溪饭溪驿酒楼及山庄承包经营权》；（4）2013年5月23日《报警登记》；（5）证人陈某证言及视频；（6）证人吕某证言及询问笔录；（7）吕某持有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23日、金额为4万元、黄惠平作为担保的《借条》以及证人吕某、肖某、陈某证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黄惠平与林金莺不存在6万元的借款关系。虽然，林金莺提供了黄惠平出具的借条，但黄惠平已对出具借条的法律关系和来龙去脉做了详尽的说明，并提供了大量证据反驳推翻林金莺主张的借款关系。依据民事诉讼证据采信的高度盖然性原则和日常生活中的经验法则，足以推翻林金莺主张的借款关系。申请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五项之规定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1、依法裁定再审，纠正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9民终748号错误的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决驳回被申请人林金莺对申请人黄惠平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申请人申请调取林金莺丈夫倪庆丰的农行流水明细应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之前向一审法院提出。由于申请人申请调取林金莺丈夫倪庆丰的农行流水明细系在二审期间提出，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故二审法院对申请人的上述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因此，申请人认为其向二审法院提出的书面调查取证申请，要求调取林金莺的丈夫倪庆丰的农行流水明细，二审法院不予调查收集，属于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被申请人林金莺在一审已提供案涉6万元借条，证实其与黄惠平之间具有借贷合意，且申请人黄惠平在二审庭审中已自认本案借款已汇至黄惠平父亲账户，黄惠平收到该借款后付给案外人，故黄惠平与林金莺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黄惠平主张其出具给林金莺的6万元借条是属于附生效条件的债务转移凭证，因所附条件未成就，案涉借条不生效且不再履行或本案借款实际债务人是案外人陈某、黄惠平不是实际债务人，被申请人在一、二审对此不予认可，故申请人应对其上述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申请人在一、二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上述主张，故申请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申请人认为其与林金莺不存在6万元的借款关系以及二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系黄惠平与林金莺之间的借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黄惠平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五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黄惠平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游 翔 审判员 高晓燕 审判员 林 玮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龚冬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