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74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奥龙堡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中路135－149号单号。法定代表人：雷丽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平、黎月梅，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粤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广纸路25号自编301。法定代表人：陈康贵。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木有，广东金马波士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优活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广纸路40号17－2房自编之一。法定代表人：任悦萁，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平、黎月梅，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奥龙堡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龙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粤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士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州优活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活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2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奥龙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平、黎月梅、被上诉人粤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木有、原审第三人优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平、黎月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龙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奥龙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粤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能正确查明和认定奥龙堡公司与粤士公司之间成立的是联营合同关系，也未能适用联营合同相关的法律规定审理本案，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我国有关法律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答复意见，联营合同通常是指两个以上的经济组织为了达到共同的经济目的，约定共同出资，联合从事一定生产经济活动的协议，成立要素是共同出资、共同管理、共享收益、共担风险。本案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奥龙堡公司与粤士公司之间成立联营合同法律关系。从协议内容来看，《项目合作协议书》《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符合联营合同的法律特征。从实际履行来看，双方也是按照联营合同下的权利义务来行使己方权利和履行己方义务。二、本案为联营合同法律关系，《项目合作协议书》《项目合作补充协议》《股东决议》《股东会决议的补充》中的相关条款依法属于保底条款。由于一审法院未能正确查明和认定奥龙堡公司与粤士公司之间的真实法律关系及其性质，因此也未能正确查明和认定前述协议中的有关条款属于保底条款，在此基础上驳回奥龙堡公司诉请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根据《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款、第三条第三款的约定，粤士公司不承担项目的经营亏损，而且即使项目亏损，粤士公司都要收取保底盈利，首年不少于30万元总收益，次年不少于60万元总收益，第三年起不少于100万元的总收益。根据《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任何情况、条款均不影响收益保底约定，营业首年保底30万元，第二、三年度保底60万元，第四年度起100万元。为了提前收取双方约定的年度保底收益，在优活公司拟将俱乐部、女工宿舍等物业对外出租之时，粤士公司利用其与广州造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纸集团”）之间的关系以及与广纸集团协调、沟通之优势地位和便利条件，迫使奥龙堡公司与其先于2016年8月31日签署了《股东决议》、后于2017年2月23日签署了《股东会决议的补充》。2016年8月31日的《股东决议》、2017年2月23日的《股东会决议的补充》名为“股东会决议”，但实为股东之间的“协议”，在性质上系对《项目合作协议书》中关于保底收益支付方式等有关约定的进一步明确或变更。三、根据我国有关法律规定及参考有关司法裁判观点，奥龙堡公司与粤士公司有关固定年收益的保底条款，依法应当确认为无效。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径行认定相关合同条款有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规定有误。奥龙堡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有关固定年收益的保底条款依法应被确认为无效，有充分的法律依据和裁判依据。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及参考有关司法裁判观点，对公序良俗的违背也构成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理由，法律规定涉及金融安全、市场秩序、国家宏观政策等公序良俗的，属于“强制性规定”。有关固定年收益的约定，属于保底条款性质，其内容体现了单方追求资产的固定本息回报，不承担任何风险，不仅不符合市场风险共担原则，违背了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也违背了民法上的公平原则，依法应当确认为无效。奥龙堡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有关固定年收益的保底条款依法应被确认无效，有充分的事实依据。粤士公司作为优活公司的股东，在优活公司持续亏损的情况下，将原本依法应先行用于优活公司的经营成本、弥补公司亏损、提取公司法定公积金等的租金收入，通过签订2016年8月31日的《股东决议》、2017年2月23日《股东会决议的补充》、《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等文件进行了违法分配，明显系滥用股东权利，损害了优活公司及其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前述保底条款明显系对粤士公司一方有利却对奥龙堡公司不利，双方的权利义务和客观利益严重失衡，明显违反了公平原则，损害了奥龙堡公司的合法权益，四、由于粤士公司据以收取有关固定收益的合同条款依法应为无效，其所收取的固定收益款项依法应退还给奥龙堡公司。一审法院却径行驳回奥龙堡公司要求粤士公司退还固定收益款项的诉请，显属错误。粤士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认定事实准确，判决正确。粤士公司与奥龙堡公司签订的相关协议以及优活公司的相关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2014年初，粤士公司得到广纸集团有意将其所有的文体场地以及部分空置大楼对外出租及合作开发的信息，于是主动与广纸集团进行沟通联系，并提供了相关的方案和意向，与广纸集团达成了初步的合作共识。经协商，双方达成了共同经营开发广纸集团文体场地以及部分空置大楼的意向，同时，将奥龙堡公司作为粤士公司的合作伙伴的情况通报给了广纸集团。得到广纸集团的认可后，粤士公司与奥龙堡公司双方于2014年11月14日签订了一份《项目合作意向书》，双方同意就广纸集团文体场地以及部分空置大楼项目开展经营开发的合作。奥龙堡公司也明确了其意向。双方同意就该项目成立新公司共同经营。另外，奥龙堡公司则提出：在新公司成立后，由其来承包经营该项目的文体部分。奥龙堡公司向粤士公司提交具体的规划定位及具体的经营方案，以证明该经营模式在该项目上能盈利的准确数据及案例。根据奥龙堡公司的规划和经营方案，该项目每年可盈利上千万元，按照双方各占50％的股份比例，粤士公司每年可分得利润500多万元。因为奥龙堡公司要求粤士公司不要过问其经营成本支出，粤士公司就无法核实项目的实际利润。于是，奥龙堡公司承诺保证每年粤士公司所得利润不少于300万元。粤士公司与奥龙堡公司双方于2015年2月6日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书》，继续明确《项目合作意向书》的模式，由奥龙堡公司承包经营，但是，利润金额作了大幅度调整。双方以经过双方专业人员对项目的考察、研究，并对经营状况以及收入所作的2016年至2028年共12年的财务分析为依据，在奥龙堡公司承包经营的情况下，扣除成本支出以及业主方应收的超额部分收益，余下的利润为项目公司的利润，然后按照各方持股比例进行分配。但是，奥龙堡公司提出其公司一直从事体育场管理经营，有信心并希望其单方主导经营，故奥龙堡公司主动要求全面经营管理项目公司，经多番协商，粤士公司同意由奥龙堡公司来承包经营该项目。经济指标按照当时提交给广纸集团的投标文件中的《财务分析-预期收益》来计算，即2016年营业收入1787万元，扣除成本支出1605万元（含应付业主租金、管理费）和业主方应收超额部分收益（32％）58万元，余下部分为优活公司的利润。该利润按照优活公司的股份比例分配，按照粤士公司占项目公司40％的股份进行计算为：（1787万元-1605万元-58万元）×40％=124万元×40％=49.6万元，即如果按照股份比例分配，粤士公司第一年应得49.6万元利润。由于是奥龙堡公司承包经营，奥龙堡公司提出双方确定一个固定的承包金额给另一方股东，超过的部分归奥龙堡公司所有，不足部分也由其补贴。经协商确定支付给粤士公司的首年（2016年）利润为30万元。以后也是按照提交给广纸集团的投标文件中的《财务分析-预期收益》来计算。2017年的营业收入为1969万元，扣除成本支出1726万元（含应付业主租金、管理费）和业主方应收超额部分收益（32％）78万元，按照股份比例，粤士公司占40％进行计算，（1969万元-1726万元-78万元）×40％=66万元，经协商定支付给粤士公司的第二年（2017年）利润为60万元；之后年份的收益费用，按照投标方案中的《财务分析-预期收益》为基础，以此类推。所以，分配给粤士公司的利润变成了第一年30万元，次年60万元，第三年起每年不少于100万元。后来，由于奥龙堡公司不断要求调整利润分配方案，2017年11月27日，双方签订了一份《项目合作补充协议》，变更了双方在《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的约定：将应分配给粤士公司的利润调整为营业首年30万元，第二年度60万元（2017年），第三年度60万元（2018年），第四年度起100万元。奥龙堡公司从项目公司取得广州丰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收益中每月支付5.5万元给粤士公司，该费用的每年递增比按奥龙堡公司与项目公司签署的《租赁合同》的年递增率执行。优活公司是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不是联营体。《项目合作补充协议》是根据2016年3月28日的《股东会决议》、2016年8月31日的《股东决议》以及2017年2月23日的《股东会决议的补充》的内容签订，这是有限责任公司内部的股东承包经营，符合公司法关于公司自治的原则，不是奥龙堡公司所称的联营，不是保底条款。2018年5月28日的《股东会决议》肯定了《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的股东承包经营关系。奥龙堡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奥龙堡公司的上诉请求。优活公司述称：同意奥龙堡公司的意见。奥龙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奥龙堡公司与粤士公司于2015年2月6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第二条第三款、第三条第三款无效；2.确认奥龙堡公司与粤士公司于2017年11月27日签订的《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中的第四条、第五条无效；3.确认奥龙堡公司与粤士公司于2016年8月31日签订的《股东决议》第二条、第三条无效；4.确认奥龙堡公司与粤士公司于2017年2月23日签订的《股东会决议的补充》无效；5.粤士公司向奥龙堡公司返还2008400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粤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工商登记材料记载，优活公司成立于2015年4月24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奥龙堡公司、粤士公司。2015年2月6日，粤士公司（甲方）与奥龙堡公司（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同意就广纸集团文体场地及部分空置大楼项目开展经营开发的合作，双方合作方式为前期甲、乙双方同意委托以乙方为法定主体参与广纸集团该项目的招投标，项目中标后就该项目甲、乙双方成立新公司（拟注册资本501万元）共同持有及经营该项目，甲方负责前期取得该项目经营使用权的一切协调工作及费用，乙方负责该项目的日常经营管理，项目公司成立后乙方需在项目首年经营中累积投入不少于1200万元的投资款（以项目后期运作所需的实际资金为准），该投资款由双方共同监管及支付审核，双方同意成立董事会，乙方为董事长，甲方为监事，公司运营按照公司法及相关法律法规实行，乙方负责日常运营管理，甲方负责监督乙方运营管理及每月财务报表审核，甲方负责日常协调、沟通、解决与业主间往来的相关问题及费用，乙方负责该项目文体部分的规划定位及日常营运，项目启动后，若乙方拒绝遵守该协议的条款约定，或因乙方单方原因无法将项目进行落去，乙方需无条件将该项目移交甲方，甲方可使用原双方商定的经营方案进行项目开发，乙方并需在十个工作日内支付甲方违约金伍佰万元正；其中第二条第三款为，双方股份占比：甲方占40%，乙方占60%。待摊期内，甲方同意在待摊期内分红比例调整为30%占比，待摊期满分红比例即时恢复40%占比。若该项目租期顺利完成，因乙方承包经营管理该项目，所以甲方无需承担经营中出现的亏损；若该项目待摊期内，该项目提前被征收，扣除应摊款项后，多出部分双方按当时所持股比分配，不足部分按双方当时所持比例承担。其中第三条第三款为，以该项目开业经营为准，乙方对甲方实行保底盈利的方式，保证甲方首年不少于30万元的总收益，次年不少于60万元的总收益，第三年起不少于100万元的总收益。2016年8月31日，奥龙堡公司与粤士公司签订《广州优活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股东决议》，其中第二条为，免租期自奥龙堡公司与优活公司签定该物业《租赁合同》之日起90天，合同期内（免租期除外）奥龙堡公司每月现金补贴粤士公司68000元。其中第三条为，为保证该决议的有效执行，奥龙堡公司愿意将其在优活公司的股权作担保，如以上费用（支付）出现拖欠超过三个月以上的，每一个月的费用抵扣其5%的股权（股份），该股权（股份）自动划归粤士公司所有，奥龙堡公司需要无条件配合工商变更。2017年2月23日，奥龙堡公司与粤士公司签订《股东会决议的补充》，约定，2016年8月31日签订了《广州优活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现条款（二）更改如下，原免租期为90天，现修改为150天，原每月补贴费用68000元，现修改为每月55000元。2017年11月27日，粤士公司（甲方）与奥龙堡公司（乙方）签订《项目合作补充协议》，其中第四条为，乙方从项目公司取得广州丰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收益中每月支付5.5万元（首月）给甲方，该费用的每年递增按乙方与项目公司签署的《租赁合同》的年递增率执行。该部分款项中4万元冲抵分摊第1点所述乙方代垫投资款，甲方每月实收1.5万元，不足部分由乙方应付甲方保底收益中抵减，直至分摊完成。其中第五条为，乙方对甲方实行总收益保底（任何情况、条款均不影响该收益保底约定），营业首年（2016年度自然年度，下同）保底30万元，第二年度60万元（2017年），第三年度60万元（2018），第四年度起100万元。上述保底收益支付期限为次年5月份底前，延期支付滞纳金为0.3%／天，乙方愿意将其在优活公司的股权作担保，如以上年度费用（支付）出现拖欠超过约定时间二个月（含）以上的，乙方所持有股份的20%划甲方所有，乙方需无条件配合工商变更。该经营保底收益甲方实际所得应扣减第2点不足抵扣部分款项。另查：粤士公司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奥龙堡公司交回优活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并支付违约金，案号（2018）粤0105民初17294号，在该案中，奥龙堡公司辩称，在合作过程中，对协议更改必须双方合意或者按法律规定，现在进入合作第三年，第一、二年双方无争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奥龙堡公司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变更诉讼请求，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奥龙堡公司与粤士公司于2015年2月6日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后，于2015年4月24日共同作为股东成立了优活公司，在优活公司成立后，奥龙堡公司与粤士公司继续以优活公司的名义进行合作经营，并在之后陆续签订了《广州优活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股东决议》、《股东会决议的补充》、《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等等。现奥龙堡公司起诉的理由，是认为上述合同中相关的保底条款违背了“共负盈亏、共担风险”原则，损害了奥龙堡公司、优活公司及其债权人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经审查，现奥龙堡公司要求确认无效的合同条款，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且在（2018）粤0105民初17294号案中，奥龙堡公司已明确表示对协议更改必须双方合意或者按法律规定，合作第一、二年双方无争议，故奥龙堡公司起诉要求确认奥龙堡公司与粤士公司于2015年2月6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款、第三条第三款、2017年11月27日签订的《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中的第四条、第五条、2016年8月31日签订的《股东决议》第二条、第三条、2017年2月23日签订的《股东会决议的补充》无效，以及粤士公司向奥龙堡公司返还20084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9年12月17日判决：驳回广州市奥龙堡体育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267.2元，由广州市奥龙堡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奥龙堡公司于二审期间以本案需以优活公司诉粤士公司、奥龙堡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为由，申请本案中止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本院审查奥龙堡公司主张合同无效的事由是否符合法律的规定。奥龙堡公司与粤士公司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书》《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现奥龙堡公司主张上述协议中约定其向粤士公司支付固定收益的条款属于保底条款而无效。经查，按照《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奥龙堡公司与粤士公司就广纸集团文体场地及部分空置大楼项目开展合作经营并成立新公司经营，上述协议签订后，奥龙堡公司、粤士公司取得了涉案项目的经营权也成立了优活公司，由优活公司予以经营。按照协议约定，在奥龙堡公司承包经营时，由奥龙堡公司向粤士公司支付固定利润。《项目合作补充协议》对某项租金收益的分配及每年支付收益的金额进行了调整。奥龙堡公司、粤士公司作为优活公司股东，双方协商一致将公司交由某一股东进行承包经营，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纯属其公司内部对其经营事宜的安排。粤士公司作为优活公司的股东，仍应承担股东对公司的相关义务。根据奥龙堡公司、粤士公司约定的合作模式，在优活公司由奥龙堡公司一方承包经营的情况下，奥龙堡公司向粤士公司支付固定费用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支付的金额也是由双方协商后达成的合意，该经营模式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奥龙堡公司在其承包经营后因未能达到其预期目标，现以双方约定的条款为保底条款为由主张《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第二条第三款、第三条第三款、《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的第四条、第五条无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奥龙堡公司又基于同一理由主张《股东决议》第二条、第三条、《股东会决议的补充》无效。上述决议是优活公司的股东作出，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处理，奥龙堡公司主张上述决议无效，本院不予审查。本案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只需对合同内容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进行审查，与另案的审理无关，奥龙堡公司申请本案中止诉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本院不予接纳。上诉人奥龙堡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67.2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奥龙堡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粤海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晓妍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