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35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欣，男，196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涛，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春忠，男，1969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明高中压阀门有限公司，住所地三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金沙园金明东路。法定代表人：许永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贵，河南怡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翀，河南怡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文欣因与被上诉人黄春忠、三明高中压阀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豫0191民初19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文欣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斌、张云涛，被上诉人三明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春贵、张翀，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黄春忠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文欣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三明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关于28万元承兑汇票是谁支付的利息问题，认定错误，与事实和证据严重不符，该汇票系三明公司支付的利息。关于本案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一审判决认定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王文欣对本案所涉印章的真伪不具有辨别能力，要求王文欣作为一个文化程度不高的生意人来审查和辨别，明显不公平。无论涉及到该印章的四份生效民事判决还是生效的刑事判决，均认定三明公司承担责任。一审判决选择适用司法解释的规定错误，从本案事实可以得知，三明公司承认黄春忠在2016年4月1日前是其股东，而且在其处任职，法院邮寄给三明公司的传票也由黄春忠个人代收，说明黄春忠能代表三明公司，而公司予以自认。另补充上诉理由如下：一审判决直接判决三明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以及司法解释及民九纪要。根据同案同判原则、统一适用法律和裁判尺度，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三明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三明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人民法院应维持一审判决。（一）上诉人就一审判决认定的28万元承兑汇票系黄春忠付利息的认定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在本次一审庭审中，三明公司已说明该28万元承兑汇票所涉款项不是三明公司的款项，与三明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承兑汇票上加盖的印文为三明公司的公章也不是三明公司的公章。而且在本次一审庭审中，黄春忠当庭承认“上面的章是我盖的，当时送货、交货都是我，我以前是代理商，后来收购了股权，客户付我货款，我付王文欣利息”。上诉人对该28万元款所涉的货物是否是三明公司的并未举证说明，也未对该承兑汇票上加盖的印文为三明公司的公章是否系三明公司认可的属于三明公司的印章进行举证。且黄春忠所称的三明公司的股份是其一个人的明显与事实不符，黄春忠持有的三明公司的股份最多时也仅达到49%。上诉人称本案此次一审在天津滨海监狱开庭时，黄春忠亲自质证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以此为由提起上诉，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明公司就该28万元款项所涉及对黄春忠发货、收款并不知情。黄春忠也承认该28万元承兑汇票及承兑汇票上加盖的印文三明公司的公章三明公司并不知情。（二）、黄春忠确无代理权，而且其持有的三明公司的股份不足以控股，其本人又非三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且黄春忠在利用其私刻的三明公司的印章进行所谓担保时，并非发生在借款之初，而是发生在其已不能按期归还借款的情况下，进行的所谓担保。且当时黄春忠本身的身份是借款人，如果再加上其所谓的代理人身份，黄春忠就具有了双重身份，对如此大标的的借款，担保人没有派人到场，黄春忠又未持有担保人的委托书，这种情况下，稍有一点法律常识的人都应当认定黄春忠不构成表见代理。上诉人对黄春忠私刻公章、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一审判决对此不属于表见代理已有明确实事求认定的情况下，在上诉中重提表见代理，明显有故意混淆二审视听。上诉人在此上诉理由项下称许永孝与黄春忠存在纠纷，此说不实。许永孝与黄春忠之间没有任何个人纠纷。上诉人对黄春忠截留一审法院在第一次一审中邮寄给三明公司的相关诉讼材料，认为法院寄给三明公司的传票，黄春忠个人可以代收，这充分说明了黄春忠能代表三明公司，而公司的以上自认也表明了公司管理混乱是与事实不符。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黄春忠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后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王文欣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黄春忠归还全部欠款本金1350万元，截止2015年9月6日利息216万元（剩余利息及逾期支付利息的延期违约金按照每月2%从2015年9月7日计算至还款之日止）；2、三明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黄春忠、三明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2月6日，王文欣借给黄春忠1350万元借款，黄春忠向王文欣出具了借条，借条载明：“收到王文欣人民币1350万元整（小写）壹仟叁佰伍拾万元。如到期未还，本人愿意承担因债权人催要而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交通费。并同意由债权人所在地法院管辖。保证人愿意为上述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该债权的费用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从借款到期之日起2年。”落款处借款人一栏有黄春忠的签字捺印，保证人一栏加盖有三明公司公章（公章编号3504020006625）。王文欣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存款账户交易信息显示，王文欣于2015年2月6日分三笔分别向黄春忠账号62×××10汇入500万、500万、350万，合计为1350万元整。借款到期后，黄春忠未偿还借款。王文欣（甲方）、黄春忠（乙方）、三明公司（丙方）签订《延期协议》，显示2015年2月6日，乙方向甲方借款壹仟叁佰伍拾万元（1350万），丙方提供担保。约定2015年4月5日归还，到期后未归还。欠息至2015年9月6日，欠息共计216万元。但到期后仍未归还。故各方签订本延期协议，明确各方的权利义务。乙方特向甲方申请延期至2015年11月31日，并保证每月6日前按时向甲方支付利息。至2015年9月6日，欠息共计216万元。乙方保证于2015年9月15日前支付。逾期按照延期违约金为未还金额的每月3%直至付清。本金在延期期间，乙方、丙方应向甲方支付每月4%的利息。延期违约金为未还金额的每月1%直至付清。如乙方和丙方未按照本合同的约定的时间支付利息，甲方可单方面解除本协议，要求乙方、丙方立即归还全部欠款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甲方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所有费用。本合同丙方的保证期间为两年，自借款人乙方申请延期到期日起计算。保证范围见第四条，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落款处甲方一栏有王文欣签字，乙方一栏有黄春忠签字捺印，丙方一栏加盖有三明高中压阀门有限公司公章（公章编号3504020006625）。三明公司于1999年2月10日成立，自2013年11月12日至2016年2月19日间，三明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莉莉。2013年10月30日，三明公司制定的章程第八条股东承担以下义务：约定公司的所有融资行为均应由超过半数股份的股东同意方可进行。2014年1月16日至2016年4月1日，黄春忠持有三明公司49%股份。2016年2月1日，三明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吕献芬将持其有的51%股权以1836万元转让给天津中核重工企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后，天津中核重工企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持股51%，黄春忠持股49%。2016年4月1日，三明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黄春忠将持其有的34%股权转让给叶清松，黄春忠将持其有的15%的股权转让给叶思东。股权转让后，天津中核重工企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持股51%，叶清松持股34%，叶思东持股15%。2017年3月8日，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闽公鉴{2017}179号鉴定书，鉴定意见：检材2017W0013-001至2017W0013-004上“三明高中压阀门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2017W0013-005至2017W0013-008）上“三明高中压阀门有限公司”印文均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2018年3月12日，三明市公安局梅列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三明高中压阀门有限公司公章刻制及缴销证明》，载明：2011年4月29日，三明公司申请缴销编号为3504020006625的“三明高中压阀门有限公司”公章壹枚，重新刻制编码为3504020021259的“三明高中压阀门有限公司”公章壹枚。2019年8月13日，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津0105刑初210号刑事判决书，载明：被告人黄春忠系福建三明公司的股东（2014年1月16日至2016年4月1日持股），2013年10月至2015年2月间，被告人黄春忠先后向王文欣、魏学利、沈沛三人借款，期间以福建三明公司的名义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并加盖私刻的福建三明公司3504020006625号印章。沙县公安局于2017年3月6日委托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对王文欣、魏学利、沈沛借款合同上的福建三明公司3504020006625号印章进行鉴定，上述借款合同中福建三明公司35040006625号印章系伪造。被告人黄春忠作为福建三明公司的股东，伪造福建三明公司3504020006625号印章，在与王文欣、魏学利、沈沛借款过程中，使用上述伪造的印章，其目的是让福建三明公司为其个人债务承担保证责任。被告人黄春忠伪造福建三明公司3504020006625号印章，扰乱了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人黄春忠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另查明，黄春忠农行卡（尾号10）2015年2月6日至2015年2月7日银行流水显示，王文欣转给黄春忠第一笔500万元后，其分五次转给了案外人张爱枝，王文欣转给黄春忠第二笔500万元后，其分四次共转给案外人张爱枝370万元，转给案外人叶思东25万元，转给案外人张洁100万元。王文欣转给黄春忠第三笔350万元后，其转给6228450680021564716账户200万元，转给6228490688000434175账户100万元。2018年7月25日，天津市公安局经侦总队对黄春忠讯问笔录载明：“问：你向王文欣借款的用途是什么？答：我用于向吕献芬购买福建三明公司的股权，另外还有偿还我的个人债务。”2018年7月31日，天津市公安局经侦总队对黄春忠讯问笔录载明：“问：你讲一下你找王文欣借的1350万元的资金流向？答：好的。2015年2月6日王文欣给我转了两个500万元和一个350万元，合计1350万元。这些钱转给了张爱枝870万元，转给了叶思东25万元，转给张洁100万元，转给李建发5万元。另外我还转给6228450680021564716这个账户200万元，转给6228490688000434175这个账号100万元，这两个账号肯定是我老乡的银行卡，光看卡号我一时想不起来是谁的卡。问：张爱枝、叶思东、张洁、李建发分别是谁？答：张洁和张爱枝是小贷公司的人，我找她俩借过钱。叶思东和李建发是我的老乡，我也找他俩借过钱。”再查明，在该院（2016）豫0191民初5668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中，王文欣称被告黄春忠仅在2016年2月给付28万元承兑汇票用于支付利息。本案庭审中，黄春忠称2015年2月6日收到1350万元款项后以其个人名义支付了货款。以上案件事实由借条、延期协议、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三明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股权转让协议、三明公司章程、三明市公安局梅列分局治安管理大队证明、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闽公鉴{2017}179号鉴定书、（天津市公安局经侦总队讯问笔录）、黄春忠农行卡（尾号10）银行流水、（2016）豫0191民初5668号开庭笔录、（2019）津0105刑初210号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黄春忠向王文欣借款本金1350万元，有借条、延期协议及银行转账汇款凭证证明，庭审中，黄春忠亦对借款予以认可，故黄春忠应承担还款责任。王文欣请求黄春忠偿还借款本金1350万元，该院予以支持。双方在借条上虽未明确约定利息，但延期协议第三条载明：“至2015年9月6日，欠息共计216万元。”黄春忠在延期协议上签字，故视为双方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王文欣诉请支持截止2015年9月6日的利息216万元，经计算已经超过本条规定，故该院按照月息2%予以支持，对于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原一审庭审中，王文欣自认黄春忠于2016年2月给付28万元承兑汇票，经计算，此28万元系黄春忠支付王文欣2015年2月6日至2015年3月5日期间的利息。故对于王文欣有关利息的请求，该院在135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息2%偿还王文欣自2015年3月6日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对于王文欣的延期违约金诉请，因该院支持王文欣的利息已足以弥补其损失，故对该项诉请，该院不再支持。关于三明公司是否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该院认为，首先，《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而王文欣未提供证据证明三明公司为本次借款的担保形成了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其次，《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该院认为，构成表见代理必须符合两个条件：一是代理人表现出了其具有代理权的外观；二是相对人相信其具有代理权且善意无过失。而2015年2月6日王文欣向黄春忠出借借款时，三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陈莉莉，黄春忠仅是持有三明公司49%股份的股东，故黄春忠未明确表现出具有代理权的外观。另外，王文欣作为出借人未尽到对三明公司是否形成股东会决议的审核义务，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三明公司担保经过了其他股东的同意，王文欣不构成善意无过失，故本案不构成表见代理。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新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行为人盗窃、盗用单位的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私刻单位的公章签订经济合同，骗取财物归个人占有、适用、处分或者进行其他犯罪活动构成犯罪的，单位对行为人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不承担民事责任。黄春忠私刻三明公司公章与王文欣签订借条及延期协议，其与王文欣等人签订的合同被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认定为伪造公司印章罪，故三明公司对该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不承担民事责任。最后，黄春忠在公安机关对其讯问笔录中称该1350万元支付给了案外人张爱枝等人，其找他们借过钱，本次庭审中，黄春忠称收到该1350万元款项后以其个人名义付了货款，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亦认定黄春忠伪造公司印章向王文欣等人借款的目的是让三明公司为其个人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另外双方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1350万元系用于三明公司。综上，《借条》及《延期协议》上三明公司的担保并非三明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三明公司不应对担保行为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黄春忠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文欣借款本金1350万元，并以13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支付原告王文欣自2015年3月6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王文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220元，由黄春忠负担。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和理由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一、黄春忠在借条及延期协议上加盖公章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王文欣上诉称，黄春忠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依据是：第一、借款时黄春忠持有三明公司49%股份，能够代表三明公司；第二、黄春忠任三明公司股东期间，代表三明公司从事多笔业务，并使用案涉公章和合同专用章办理多笔民间借贷，生效判决判令三明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第三，借款时，黄春忠向王文欣出具了三明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黄春忠以三明公司名义为借款提供担保具有代理权外观。第四，王文欣对借款担保事项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本院认为，首先，从表见代理成立前提分析，代理人对其代理的事项没有代理权是表见代理成立的前提条件，王文欣认为黄春忠有权代表三明公司，与其构成表见代理主张矛盾；其次，从表见代理成立的实质要件分析，本案黄春忠借款时是否具备其能够代理三明公司的权利外观即是否具有客观事由足以使王文欣相信黄春忠能够代理三明公司，这是黄春忠行为能否构成表见代理的实质要件。黄春忠作为三明公司的股东，不具有代表三明公司的当然权利，其代表三明公司与相对人的民事法律行为，必须经过三明公司的授权，公章作为公司标志，其使用也必须经过三明公司的授权。在黄春忠任三明公司股东期间，三明公司没有授权其使用公章，并代表三明公司对外交易。从授权角度，不存在曾经受权的代理权外观。黄春忠以三明公司名义从事多笔交易，其加盖公章均系其个人私刻，没有证据证明三明公司对此知情或者认可，不能认定为三明公司的行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属于行政主管部分许可公司经营、成为合法纳税主体法律文件，并非公司身份、授权依据，黄春忠出示上述文件并非代理权外观。再者，从王文欣主观状态分析，其向黄春忠个人出借巨额款项，黄春忠代表三明公司为借款提供担保，并加盖公章，王文欣明知黄春忠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当就担保事项向三明公司询证，没有询证，对代理事项未尽审慎注意义务，主观上存在过失。综上，黄春忠代表三明公司对诉争借款进行担保，不构成表见代理，三明公司对诉争借款不承担保证责任。王文欣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释明义务。王文欣又称，如果认定担保合同无效，原审应当向其释明，原审未释明，直接判决三明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如认定担保合同无效，应当向三明公司释明，三明公司有权变更对三明公司的诉请，要求三明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王文欣该项上诉主张的逻辑前提是三明公司系担保合同主体，黄春忠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行为后果由黄春忠个人承担，三明公司不是担保合同相对人，王文欣的主张不存在逻辑前提，故其该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为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220元，由上诉人王文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红振审判员  李文兵审判员  马常有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郭富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