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1刑终324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文伟，男，1987年6月11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8月10日被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自2018年7月31日起至2019年7月28日止）。因本案于2019年2月1日从湖北省武昌监狱转押至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看守所，同年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林辉，男，1989年1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红安县，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湖北省红安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缪楷彬，男，1990年5月5日出生于武汉市新洲区，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因寻衅滋事于2018年6月30日被行政拘留15日（自2018年6月30日起至7月15日止）。因本案于2018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看守所。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任文伟、缪楷彬、卢林辉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鄂0117刑初5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任文伟、卢林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的事实有：第一部分恶势力犯罪集团组织的事实2017年底，被告人任文伟为聚敛钱财，纠集被告人卢林辉、缪楷彬等人，先后以自己租赁的华中数码城手机卖场及其妻王凯懋租用的武汉市洪山区街道口兆富国际大厦1801室为活动场所，开始形成名为民间借贷，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非法借贷组织。该非法借贷组织由任文伟提供资金、交通工具，并统筹安排全面工作，缪楷彬、卢林辉参与客户接待、下户、催收等事务。该组织以专业介绍人推介、电话推销、张贴广告、前台接待等方式招揽客户；以签订空白合同、虚增借贷金额、肆意认定违约等“套路贷”方式设定非法债务；以恐吓、威胁、辱骂等犯罪手段敲诈勒索他人财物，逐渐形成了以任文伟为首要分子、缪楷彬和卢林辉为重要固定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恶势力犯罪集团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期间，在武汉市江岸区、洪山区、新洲区等地域，多次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寻衅滋事造成肖某1服毒自杀的严重后果，敲诈勒索吴某1、丁某1、蔡某、李某2等被害人财物63259元数额巨大，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缪楷彬的供述。主要内容为：我是任文伟带着开始做贷款业务的。我们三个人当中是任文伟说了算。任文伟告诉我怎样与客户签合同、怎样谈、怎样催款，合同模板是任文伟给的。搞贷款期间，我一直开鄂Ａ×××××白色东风牌商务车，车是任文伟的，他交给我开。资金调配、分配、人员的分工及调配，基本上都是任文伟决定的。2.被告人卢林辉的供述。主要内容为：我们公司的总负责人肯定是任文伟，这家贷款公司就是他开的，我和缪楷彬都听他的。跟客户签合同、向客户要债、合同模板、办公地点迁址等都是任文伟决定的。公司资金调配、分配、人员分工及调配主要还是任文伟说的为主。3.证人林某（曾用名方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向任文伟提出到贷款公司去试一试，任文伟答应了。贷款公司加上我也只有四个人，我和任文伟，还有“老卢”（卢林辉）、“小彬”（缪楷彬）。任文伟相当于公司的老总，公司贷款所有的钱都是他的。一般有客户来，都是先带到他的办公室。4.证人万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任文伟主动打电话给我，问想不想再给他做事。过了一段时间，卢林辉打电话我，说他跟任文伟做私人贷款，想跟我借点钱。5.证人张某的证言。其证明王某5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7月期间租赁兆富国际大厦1801室的事实。6.证人纪某的证言。其证明王某5自2018年1月1日租赁兆富国际大厦1801室（租期为一年）的事实。7.受害人吴某1、丁某1、蔡某、李某1、刘某1的陈述，共同证明了任文伟以经理及负责人的身份与其初始商谈借款事宜。以上证据，从公司筹建、资金来源、经营场所的租赁、交通工具提供、人事管理、工作安排等方面，证明了任文伟在犯罪集团中的地位和作用，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8.指控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的证据。证明了任文伟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缪楷彬、卢林辉为重要固定成员，多次实施恶势力犯罪的事实。第二部分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的事实一、寻衅滋事事实2018年2月1日，被害人肖某1到兆富国际大厦向任文伟等人办理贷款。任文伟等人采取借款10000元，签合同、打借条、收条均为1×××0元，实际放款7000元的方式，让肖某1在空白的借款合同、借款协议、借条、收条、个人租房协议等文件上签字。因肖某1未按期还款，2018年6月29日，任文伟、缪楷彬、卢林辉驾驶鄂Ａ×××××东风牌小型客车来到武汉市新洲区朱寨村尚家田湾肖某1家中，肖某1、其妻彭某及两个小孩在家。期间，任文伟、缪楷彬、卢林辉威胁肖某1及其家人，辱骂肖某1“老不要脸”、“妈的X”、“怎么不去死”等。过程持续数小时，后肖某1在家中服毒药自杀。缪楷彬参与对肖某1的施救，并开车将肖某1送到潘塘卫生院抢救。肖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肖某1符合因敌敌畏中毒致呼吸循环系统功能衰竭而死亡的特征。缪楷彬开车送肖某1前往医院救治后，被公安机关查获，2018年6月30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公安机关在鄂Ａ×××××东风小型客车上的一提包内，查获了肖某1、崔某1、刘某1、王某2、朱某2等10名借款人的资金借用合同、借条、收条、个人资料信息等资料若干份，以及内容为崔某1、王某2、朱某2等人照片及“人渣、人渣、人渣”等侮辱性字眼的印刷品40份。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武汉市公安局新洲区分局潘塘派出所受理案件登记表。主要内容为：2018年6月29日，彭某报警，称有三个年轻伢到他家找肖某1讨债，肖某1喝农药自杀身亡。2.证人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2018年6月29日，有三个年轻人开着一辆白色车子到我家，经辨认为任文伟、缪楷彬、卢林辉。他们声音很大，骂骂咧咧，要肖某1还钱，说今天必须把钱还了，不然就不走。过程持续了两、三个小时，后来我有事出去约半个小时，肖某1打电话，说他喝了农药。我回来后，只看见开车的伢（缪楷彬）坐在客厅的椅子上，我说肖某1喝了农药，他打了一瓢冷水灌肖某1，后来这个开车的伢帮助把肖某1抬上车，送到潘塘卫生院。3.证人朱某1的证言。其证明2018年6月29日三个陌生人开车到肖某1家及肖某1自杀的事实。4.现场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肖某1因敌敌畏中毒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的事实。5.被告人任文伟的供述。主要内容为：不记得缪楷彬或卢林辉，打电话约我去肖某1家要债，我就是去凑个数。我们当时让他还钱，说了狠话、骂了他，之后我们发现肖某1假装打电话糊弄我们，我们又骂了他。6.被告人缪楷彬的供述。主要内容为：不记得是任文伟还是卢林辉提出到肖某1家要钱。当时我们拿着肖某1的借款合同找他要钱，发现他假装打电话骗我们，我们当时很生气，大声吼肖某1，也骂了脏话。7.被告人卢林辉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8年6月一天，任文伟说过几天去新洲找一个叫肖某1的要债。一天下午，缪楷彬开着任文伟白色东风越野车到了肖某1家。我们进了屋，肖某1、他老婆及二个小孩在家。任文伟拿出合同复印件，叫肖某1还钱。肖某1说没有钱，我们就叫他赶紧凑钱。肖某1假装打电话，我们很气愤，任文伟骂肖某1“你个老东西，死不要脸，妈的个X，怎么不去死”。缪楷彬也抖狠说“不要以为在你们湾就怕你，要玩可以找人陪你玩”。我也吼了几句“这么大的人，一点脸不要，一点诚信也没有”。8.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鄂Ａ×××××东风牌小型客车、缪楷彬苹果手机两部、相关证照、提包及文件等物品的事实。提包内存有肖某1、蔡某、刘某1、王某2、朱某3等人借款书面凭证，其中肖某1的借款时间为2018年2月1日，借款合同、借条、收条金额均为1×××0元。9.抓获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缪楷彬在案发后被现场抓获及被行政拘留的事实。二、敲诈勒索事实（一）2017年12月13日，一微信上陌生人向被害人吴某1介绍贷款业务，后将其带到了华中数码城三楼任文伟手机卖场，并向吴某1介绍了任文伟，吴某1提出借款20000元。任文伟向吴某1了解了家庭住址、工作状态、经济收入等情况后，安排缪楷彬到吴某1家中核实住址、了解经济状况等（行业语言为“下户”，以下称“下户”）。缪楷彬驾驶鄂Ａ×××××东风牌小型客车，载乘吴某1到其位于武汉市新洲区潘塘街朱家寨村尚家田湾家中“下户”。后缪楷彬让吴某1在空白合同、借条、收条等文书上签字，合同、借条、收条金额均为2×××0元。缪楷彬通过手机分二次向吴某1转账2400元、9700元，吴某1实得12100元。因吴某1逾期未还款，2018年1月22日，缪楷彬、卢林辉、王某1、林某（方某）驾驶鄂Ａ×××××东风牌小型客车及另一辆小车来到新洲区。路遇吴某1取快递，卢林辉等人强行将吴某1押上车带回其家中。缪楷彬等人要求吴某1联系其父母，吴母卢某1接电话后回家。缪楷彬等人威胁卢某1，不还钱就将吴某1押走。后吴某1的三叔吴某2也赶来参与调解，因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吴某2打电话报警。警察接警赶至现场主持调解，双方仍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后卢某1答应筹借1×××0元还款，缪楷彬等人遂离去，王某1、林某返还武汉，缪楷彬、卢林辉滞留新洲。1月23日，因卢某1未筹借到款，缪楷彬、卢林辉再次来到吴某1家中，限制吴某1外出，并逼迫卢某1借款。当晚，缪楷彬、卢林辉留宿吴某1家中。1月24日，卢某1筹借到1×××0元钱后，缪楷彬、卢林辉将吴某1、卢某1一同带至武汉。缪楷彬、卢林辉收取卢某11×××0元后交给了任文伟。缪楷彬退还了吴某1借条，并给了卢某1200元返程费。任文伟、缪楷彬、卢林辉敲诈勒索吴某1财物共计3700元（已扣减借款本金，以下同）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2017年10月的一天，我的微信有陌生人加入，询问我是否要贷款。我们见面后，陌生人把我带到一小房子里，介绍我认识公司的老总钱某（经辨认为任文伟）。我表示借2万元钱，钱某问了我住址、工作单位、收入等情况后，安排公司一个“矮瘦的人”（经辨认为缪楷彬）到我家去看一下。后“矮瘦的人”开一辆白色的商务车到我家，在我家拍照，还拍了我家户口本。在新洲区，“矮瘦的人”打电话向钱某汇报了我家的情况后，便同意借钱给我。他拿出4、5张纸，让我签名，有借条、收条、合同等，借款金额2.6万元，分四期还。后他用手机汇给我1.2万元钱。因未按期还款，他们打电话催款，骂我、威胁我，说不还款要绑走我到内蒙古打工。2018年1月22日，我在潘塘街取快递，“矮瘦的人”叫我，接着从一辆白色的小轿车下来两个人，将我架到车上，那个“壮的人”（经辨认为卢林辉）骂我，用手掐我的脖子，强行将我带回家。他们要我联系我父母，过了一个多小时，我妈回来了。“矮瘦的人”跟我妈抖狠，说“不还钱，就把你儿子绑走”。我三叔来做工作，没做通，他就打电话报警了。警察来后也做了工作，未处理好就走了。最后我妈答应还1.6万元，他们才走。1月23日中午，因未筹到钱，“矮瘦的人”和“壮的人”再次来到我家，晚上还住在我家。1月24日上午，他们不让我出门，让我妈去借钱，我妈借到了1.6万元钱。之后他们将我和我妈带到公司，付清了钱。2.证人卢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冬月的一天，我接到我儿子吴某1电话，说有人在我家讨债，叫我赶紧回家。回家后，我发现有三个男的和吴某1在我家。他们说吴某1差他们2.6万钱，我说没钱还。矮个子（经辨认为缪楷彬）说把吴某1押走。后来吴某1三叔、派出所都来做工作，但都没做通，他们这些人就赖在家里不走，还威胁要把吴某1押到内蒙古、新疆做苦力还债。到了次日凌晨，我答应筹1.6万钱，他们才离去。次日中午，因未筹到钱，对方又过来两个人，当晚他们住在我家。第三天，我筹到了1.6万元，他们将我和吴某1带到他们公司。我们还钱后，对方退了借条。我们没钱乘车，缪楷彬给了200元钱路费。卢某1指认缪楷彬、王某1是到他们家要债的人。3.证人尚某（吴某1家小队队长）的证言。证明有三个陌生人到吴某1家及有人在吴某1家的院墙上写了“吴某1欠债还钱，还我血汗钱”标语的事实。4.证人吴某2（吴某1三叔）的证言。证明2017年天冷的一天有三个人找吴某1要债，其参与调解未果及报警的事实。5.证人王某1（任文伟的内弟）的证言。证明其和缪楷彬、卢林辉开车去一个村湾子要钱的事实。6.证人林某（方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7年底，我们乘车到一条街的时候，看见他们把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伢带上车，互相骂了几句，抖了狠，有人用手搂住年轻伢的脖子。我们开了两辆车去的，七座越野车是我们公司的车。7.被告人缪楷彬的供述。主要内容为：是我到吴某1家“下户”，之后又跟他签的合同。我只记得是任文伟叫我去吴某1家要债，我们在吴某1家待了三天，晚上，我和卢林辉在他家住过。最后和他妈协商还的钱。8.被告人卢林辉的供述。主要内容为：吴某1是缪楷彬的客户，去要债的时候才知道是借款金额为2×××0元。我们去吴某1家要过一次债，是缪楷彬组织的，有我、缪楷彬、王某1、“青青”四人。我们在吴某1家待了三天，最后吴某1的妈妈还了1×××0元。9.缪楷彬支付宝凭证。证实2017年12月13日缪楷彬分两次向吴某1转款2400元、9700元，共计12100元的事实。（二）2017年12月20日，因急需资金，被害人丁某1按微信朋友提供的信息来到武汉市洪山区街道口的一个手机卖场，拨打电话联系后，丁某1与任文伟见了面。丁某1提出借款10000元，任文伟表示，借款10000元，扣除手续费3000元，实得7000元。后任文伟到丁某1家“下户”。次日，丁某1来到兆富国际大厦1801室，任文伟让丁某1在空白合同、借条、收条等文书上签字，合同、借款、收款金额均为14000元，实际放款7000元。借款期满，丁某1于2017年12月28日、2018年1月4日、2018年1月11日、2018年1月18日，分四次通过支付宝、招商银行卡支付给任文伟使用的名为“王某3”支付宝账户共计4664元。因丁某1未继续还款，任文伟打电话向其及家人催款，并索要逾期费5万元，说狠话威胁其及家人，并将印有丁某1的照片、写有“欠钱还债”、“人渣、人渣、人渣”文字的印刷品张贴在丁某1家门口，逼迫其还钱。2018年3月15日，丁某1到兆富国际大厦找任文伟请求暂缓还款，任文伟未同意，并拿灭火器在丁某1头上晃悠，威胁其还款。丁某1遂报警，民警出警后将二人带至派出所。任文伟打电话给卢林辉来协调处理，后卢林辉按任文伟的指示，要求丁某1支付10000元。2018年3月27日，丁某1通过支付宝向卢林辉支付了10000元，卢林辉以“卢某2”的假名出具了收条。任文伟、缪楷彬、卢林辉敲诈勒索丁某1财物共计7664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丁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12月20日，我通过微信朋友提供的地址和电话号码，去了武汉市洪山区街道口一个手机卖场，接待我的是一个叫钱某的人（经辨认为任文伟）。我跟钱某说想借10000元，钱某说要到我家“下户”，我就带钱某到了我家。第二天，我又到钱某那里，钱某拿出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14000元）、借条、收条、个人信息资料等要我签字，我就签了，钱某未签字。后钱某用手机转给我7000元。我于2017年12月28日、2018年1月4日、1月11日、1月18日，分四次通过支付宝、招商银行卡支付给钱某4664元钱。后没钱还，钱某就打电话催款，说狠话、威胁我，要逾期费5万元。他们还给我的家人打电话，说狠话，威胁他们还钱，并拿着印有我的照片的、写有“欠钱还债”文字的印刷品在我家小区张贴。2018年3月15日，我到兆富国际大厦1801室，要求缓期还款，钱某不同意，不让我走，手里拿着一个灭火器在我头上晃悠，威胁我。我报了警，警察把我们带到了珞南路派出所。钱某将一姓卢的男子（经辨认为卢林辉）叫来跟我谈，最后协商10000元了事。2018年3月27日，我和我弟丁某2到了兆富大厦1801室，我用支付宝转了10000元给了姓卢的，姓卢的写了收条，标明收款人为“卢某2”。2.证人丁某2（丁某1之弟）的证言。主要内容为：今年（2018年）过年之后，有人在我家门口、走廊贴了很多“丁某1，还我血汗钱”字样的单子。我爸说叫我处理。3月份的时候，丁某1去了那家公司，对方要5万元，丁某1当时报了警。3月27日，我和丁某1到那家贷款公司，我们用支付宝转了10000元。对方出具了收条，收款人“卢某2”，收款日期2018年2月27日。3.证人丁某3（丁某1的父亲）的证言。主要内容为：丁某1在外面借了7000元钱，他们天天打电话给我，要我还钱，说不还钱就到我家里来，每天要800元工资。他们在我住的小区墙上到处写“欠债还钱”、“骗子”等文字，把丁某1的照片挂在墙上。4.被告人任文伟的供述。主要内容为：丁某1应该是我们的客户，如果有转账记录，应该是我自己操作，就是我给丁某1放款以及催丁某1还款。5.被告人卢林辉的供述。主要内容为：丁某1应该是任文伟的客户。他们签的合同我看过，借款金额是14000元，实际放款7000元。警察把他们带到了派出所。任文伟打电话给我，叫我到派出所跟丁某1谈还钱的事，让丁某1还10000元。我到派出所后，跟丁某1谈好再还10000元。过了约一个星期，丁某1和他弟弟来公司，他弟弟将10000元通过支付宝转给我。我以“卢某2”的名字打了收条，之后我将这笔钱转给了任文伟。6.印刷品一张。证实任文伟等人在丁某1家门口张贴“丁某1，还我血汗钱”、“人渣、人渣、人渣”等内容印刷品的事实。7.支付凭证。丁某1于2017年12月28日、2018年1月4日、1月11日、1月18日分四次支付给任文伟（户名为王某3）4664元；2018年3月27日支付卢林辉（户名为放牛娃）10000元。（三）2018年1月15日，被害人蔡某因需用钱，在兆富大厦的墙上看到任文伟“公司”的贷款广告。蔡某电话联系后前往该公司，任文伟接待了她。蔡某提出借款10000元，任文伟安排卢林辉到蔡某家“下户”。后任文伟让蔡某在空白合同、借条、收条、车辆抵押合同等文书上签字。合同、借款、收款金额均为15000元，后缪楷彬通过手机支付宝向蔡某转账7000元，蔡某实得7000元。2018年1月23日，蔡某通过微信向缪楷彬支付875元。因余款未付，在任文伟等人的催逼下，蔡某被迫将己方的出租车押给任文伟等人。其后，任文伟、缪楷彬、卢林辉多次采取威胁、辱骂的方式向蔡某催款。2018年6月10日，蔡某筹借到15000元钱，约任文伟还款赎车。蔡某与任文伟、卢林辉、王某1等人在武汉市洪山区夜市摊见面后，任文伟向蔡某索要黄鹤楼(硬盒)香烟2条，价值800元；又以“出场费”的名义，让蔡某向卢林辉支付800元(微信×××元、现金200元)。蔡某按任文伟的要求向王某1转账15000元后，任文伟、卢林辉仍以需支付违约金为由，与蔡某签订了10000元的借款合同。2018年6月23日，任文伟、缪楷彬、卢林辉再次来到蔡某的住所索要借款，蔡某从小卖部赊购了3包黄鹤楼（硬盒）香烟给任文伟等人，价值120元。次日，蔡某又通过微信向卢林辉转款400元。任文伟、缪楷彬、卢林辉敲诈勒索蔡某财物共计10995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蔡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2017年12月份，我在兆富大厦墙上看到一则贷款的小广告，我打通电话后去了该公司。有个自称钱某（经辨认为任文伟）的人接待我，里面的人叫他“钱总”，里面还有一个自称“王某4”的人（经辨认为缪楷彬）。我说借款10000元，他们叫一个姓卢的人（经辨认为卢林辉）开车到了我家里。返程路上，姓卢的人要我交800元“下户费”，我交了。在他们公司办公室，我签了合同、收条、借条等，金额均为15000元。钱某拿出10000元现金，说要扣除手续费1400元，我实得8×××元。到了还款日，头两个星期，我每次还款1806元。后来我还不上了，打电话问钱某怎么办，他说不还钱他们就要上门，不会让我轻松。第二天，我到他们公司和王某4谈，我将出租车抵押，还清15000元后放车。一天晚上，我回到家里，钱某、王某4、姓卢的，坐在我家沙发上。王某4的左手在流血，说是我儿子用刀砍的，要把我娘俩打了；还说今天不还钱，把我和我儿子都抓走。后王某4打电话我，说不还钱要小心点，还说要到我儿子的学校去。过了年，我打电话王某4，我说还15000元钱，把车退给我；王说逾期费每天1500元，要还款6万元。后来我打电话报警，警察作了笔录。6月的一天，我联系上了王某4，跟他们去宵夜。在场有钱某、姓卢的、微信名叫“消防员”（经辨认为王某1）的人。钱某说还15000元，把车退给我，要我给他们买4条烟、给卢某32000元出场费。我花1×××元买了4条烟给钱某。钱某叫我把15000元转到“消防员”的账户上，我用支付宝扫了码后转了15000元。还向姓卢的转账×××元，另支付了200元现金。钱某把车钥匙给了我后，姓卢的陪我上车，要我再签10000元的借款合同，不然不给车。看他态度很强硬，我就签了。6月23日，王某4、钱某、卢某3到我家要我还钱，我说宽限几天，他们不走。卢某3说给200元油钱，每人2包60（价格）的烟，我在楼下小卖部赊了6包60（价格）的烟给他们。姓卢的还说，再不还钱，就要把我儿子抓走。6月24日，姓卢的打电话，要我转400元费用，我就转了。2.被告人任文伟的供述。主要内容为：蔡某是缪楷彬的客户，她来贷款时，我在办公室见过她。后来蔡某还不起钱，我、缪楷彬、卢林辉到她家要过一次债，我在车上等他们。缪楷彬与蔡某为还款未谈好，要我与蔡某谈，我才联系蔡某，要她还钱。之后，蔡某把一辆雪铁龙小车抵押我们。一天晚上，蔡某要接我们宵夜，我们约好在洪山区宵夜摊子见面。我叫了卢林辉，让他把蔡某的车子开过来，我还叫王某1。蔡某为感谢我们买了香烟。她准备给我转账，我当时手机没电，就说先转给王某1，再让王某1转给我。蔡某转了15000元给王某1，后王某1转给了我。3.被告人缪楷彬的供述。蔡某的贷款，我不是很清楚。我只是蔡某来贷款时见过她一面。4.被告人卢林辉的供述。主要内容为：蔡某是钱某的客户。2017年12月左右，我接到钱某的电话，钱某让我带蔡某到她家“下户”。回到公司，是钱某（任文伟）、小彬（缪楷彬）和蔡某谈。2018年6月10日晚，接钱某电话，我把蔡某的车开到公司楼下（当时该车停在钱某住的保利浅水湾小区），后又开到一宵夜的地方，我把车钥匙交给了钱某。钱某叫蔡某交800元停车费，后蔡某用微信转给我×××元，另给了200元现金。蔡某还了15000元，具体转账给谁我不知道。钱某交了车钥匙后，又让蔡某签了10000元借款合同，说是逾期费用。2018年6月23日，我、小彬、钱某到了蔡某家楼下找她要钱，蔡某说没钱还，给我们买了3包40元硬黑楼的烟。6月24日，蔡某转给我400元钱，什么原因我忘记了。5.证人王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8年6月的一天，任文伟打电话叫我宵夜，在场的有任文伟、卢林辉、小彬、一个女的。任文伟跟我说，那个女的要还钱，他的支付宝限了额度，让那个女的转到我的支付宝上。那个女的转给我15000元，过了十几分钟，我就转到了我姐姐王某5的支付宝上（该支付宝为任文伟使用）。6.支付凭证。证实内容为：缪楷彬于2018年1月15日向蔡某转账7000元，同月23日蔡某向缪楷彬转账还款875元。蔡某于2018年6月10日转账给王某115000元，王某1于同日用支付宝转给任文伟（王某3）15000元。蔡某于2018年6月10日、同月24日微信支付卢林辉×××元、400元，共计1000元。（四）2018年1月15日，被害人李某1经他人介绍，到兆富大厦1801室向任文伟等人办理贷款，李某1提出借款15000元。任文伟在李某1不完全知悉合同内容的情况下与其办理了合同、借条、收条等借贷手续，借款15000元，打借条21000元。后任文伟通过支付宝向李某1实际支付了10500元。因李某1未按期偿还借款，2018年3月3日，任文伟、缪楷彬、卢林辉到李某1家门口采取辱骂、威胁等方法进行催收。次日，李某1通过微信向任文伟支付了10500元。后任文伟等人多次向李某1催要欠款及逾期费。2018年3月29日，李某1再次向任文伟借款，任文伟向其转账20000元。李某1于2018年4月10日、4月13日、4月15日，通过微信、支付宝分三次转给任文伟34000元：于2018年4月14日、4月15日通过微信、支付宝，分四次转给卢林辉26900元。卢林辉收到李某1的支付款后，转交给了任文伟。任文伟、缪楷彬、卢林辉敲诈勒索李某1财物共计409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2018年年初，我资金周转困难，有人告诉我借款渠道。1月15日，他把我带到了街道口兆富大厦。一个自称钱某的人（经辨认为任文伟）跟我谈。我表示想借15000元，钱某说可以，但扣除费用后实际到手10500元，借款合同金额为21000元。我当天就签了合同，钱某通过“王某3”的支付宝转给我10500元。到了第一期还款的日子，钱某等人多次打电话催款，我拿了9000元现金给他。因资金问题，我没按期还第二期的钱。我打电话问对方，他们说可以缓，但每天要2000元违约金。逾期第16天，姓“卢”的（经辨认为卢林辉）带五、六个人到了我家。我说再缓一缓，对方不同意，吓唬我、骂我。第二天（3月4日），我把第二期的钱10500元通过微信转给了钱某。后来钱某等人催我付逾期费，我没钱就打电话找钱某再借20000元。2018年3月29日，钱某通过支付宝转给我20000元。4月10日，我通过微信转给钱某10000元；4月13日，我转给钱某支付宝（王某3）14000元；4月14日，我转给姓“卢”支付宝的2500元；4月15日，我转给钱某（王某3）的支付宝10000元，给姓“卢”银行卡转款14000元，给姓“卢”微信转款10000元、400元。2.被告人卢林辉的供述。主要内容为：任文伟邀约一起去找李某1要债。去之前，任文伟叫我和李某1打电话，李某1说在楼下等，免得家人知道。我们见面后，李某1说三天还欠款30000元。之后不久，李某1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卡将款转给了我，我又转给了任文伟。事后，任文伟给了我500元钱。3.支付凭证。内容证实：2018年1月5日，任文伟分两次向李某1转账10000元、500元，合计10500元；同年3月4日，李某1向任文伟还款10500元；同年3月29日，任文伟向李某1转账20000元；同年4月10日，李某1向任文伟还款10000元；4月13日李某1向任文伟还款14000元；4月14日，李某1向卢林辉还款2500元；4月15日，李某1向任文伟还款10000元，向卢林辉还款400元、10000元、14000元，共计24400元。（五）2018年4月13日，被害人崔某1经人介绍，到兆富大厦1801室找缪楷彬等人办理贷款，崔某1表示借款×××0元。缪楷彬、卢林辉带崔某1到其姐姐崔某2家“下户”后，缪楷彬在崔某1不完全知悉合同内容的情况下与其办理了合同、借条、收条等借贷手续。借款×××0元，打借条10000元，实际放款4200元。任文伟通过支付宝向崔某1支付了4200元。到还款期，崔某1于2018年4月23日、24日通过微信分四次向缪楷彬支付了3000元。因崔某1未继续还款，缪楷彬等人便以每天500元违约金和辱骂等方式向其催款。2018年5月、6月，任文伟、缪楷彬、卢林辉两次到崔某1姐姐崔某2家，以张贴印有崔某1照片及侮辱性字眼的大字报等方式相威胁，逼迫崔某1及崔某2还款。后因肖某1案事发，任文伟、缪楷彬、卢林辉未继续催收，崔某1未支付余款。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害人崔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2018年4月，我经朋友介绍到兆富大厦1801室借款。接待我的是一个姓王的（经辨认为缪楷彬），他说借×××0元，实际到手4000元，后来他开车到我姐姐家“下户”。回到公司后，姓王的给了我合同，有4、5张纸，我签了名字，他转了4200元到我银行卡上。一周后，姓王的打电话催我还款，说每期还2500元，逾期费每天500元。2018年4月23日、24日，我分四次向他还款3000元。因我还不上钱，姓王的在电话里骂我。2.证人崔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2018年5月14日晚，有5个人来我家里，说崔某1欠了1万多元钱，要我联系她。他们态度非常不好，嘴里不干不净说狠话。带头的（经辨认为缪楷彬）说找不到崔某1，要我还。他们在我家待了近1小时，走的时候，带头的看见我小孩，说“孩子多大了，该上幼儿园了吧”。意思是要找我家小孩的麻烦。过了一段时间，“带头的”给我打电话，说找不到崔某1，要我还钱。他们还给我妈妈、亲戚朋友打电话，威胁我家里人。2018年6月13日晚，这伙人又来到我家。当时是我爱人在家，他们拿出崔某1的借款合同、借条、印有“崔某1，欠债还钱”的大字报等，要我爱人还钱。我后来准备了7000元，打算还给他们。经崔某2辨认，讨债人为缪楷彬、任文伟、卢林辉（不确定）。3.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证明2018年5月14日有5个男子到我家中找崔某2要债，并以小孩和贴崔某1大字报等相威胁，杨某辨认，带头的是缪楷彬，讲狠话的是任文伟。4.被告人缪楷彬的供述。主要内容为：崔某1是别人介绍过来的，借的钱不多，只有几千元钱，我按一般的流程办的贷款。她第一期就逾期了，过了几天才转给我。下户的时候，崔某1将我带到她姐姐家，之后，我们就到她姐姐家去了。当时去了二、三个人，肯定有卢林辉。5.被告人卢林辉的供述。主要内容为：我到崔某1姐姐家只去过一次，她姐姐在家，当时是我、缪楷彬、任文伟三人去的。6.支付凭证。2018年4月13日，任文伟通过王某3一卡通转给崔某14200元；2018年4月23日、24日崔某1通过微信分四次支付缪楷彬1200元、×××元、×××元、×××元，共计3000元。（六）2018年6月11日，被害人刘某1通过电话销售，到兆富国际大厦1801室找卢林辉、任文伟办理贷款业务，刘某1表示需要借款8000元。任文伟、卢林辉到刘某1家“下户”后，任文伟在刘某1不完全知悉合同内容的情况下与其办理了合同、借条、收条等借贷手续。借款8000元，打借条14000元，实际放款5×××元，任文伟通过支付宝向刘某1转账5×××元。因刘某1未按期还款，2018年6月底，任文伟带卢林辉、缪楷彬到刘某1家中催债，并以辱骂、语言威胁等方式进行催收。后因肖某1案事发，任文伟、缪楷彬、卢林辉未予催款，刘某1未支付借款。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2018年6月，我接到一个销售电话，说支持小额贷款，我就要了地址和“卢某3”的电话。6月11日，我到了兆富大厦1801室，联系上“卢某3”（经辨认为卢林辉）。我说想借一万元钱，卢某3了解情况后说可以，但要“钱总”面审。接着来了一个男的，自我介绍“钱某”（经辨认为任文伟），是公司的经理。后钱某、卢某3开车到我家小区，上楼看了我家的门牌号码。钱某说，找个安静的地方把合同签了。于是我们到我家对面的肯德基店，钱某拿出合同、收条、借条等，让我签字、按了手印。我把账号给了钱某，只收到了5×××元。我当时不想要，钱某说，合同都签了，没这个先例；逾期的话，公司的人会来催收，都是内蒙古、拆迁办的、坐过牢的人。6月29日上午，钱某、卢某3、还有一个年轻伢（经辨认为缪楷彬）到了我家。我爸跟他们最终谈到给10000元，两天内付清。钱某说，还不上钱，公司的人会催收。6月30日，卢某3又打电话给我爸，我爸叫他们找我姑妈。7月中旬，我和我姑妈一起去兆富大厦，里面没有人。2.证人刘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2018年6月29日，家里来了三个伢，他们说刘某1差他们的钱，给我看了合同，借款14000元。他们态度很不好，语气很差，走的时候他们抖狠话，说不还钱，他们公司有专门讨债的部门和人，有办法叫我们还钱。刘某2辨认出任文伟、缪楷彬到他家讨债。3.被告人任文伟的供述。主要内容为：我只记得刘某1是我们的客户，不记得具体情况，没有到刘某1家要债。4.被告人卢林辉的供述。主要内容为：刘某1是我的客户，是别人介绍来的。刘某1开始想借10000元，但我们下完户后，任文伟说只能批8000元、实际到手5×××元。我、任文伟、缪楷彬到刘某1家去要过一次债，是任文伟组织的。刘某1一次钱也没还，最后和她爸爸谈的是10000元钱，6月底还，但没还。5.刘某1手机聊天截屏（刘某1与卢林辉）。内容为，卢：“刚才钱经理跟我发好大脾气”、“前几天去你家当面谈好的，怎么现在又开始东扯西拉了”、“如果想扯，那我们就让催收的上门好好扯一下”等。6.刘某1的个人资料信息、资金借用合同、收条、借条、个人租房协议等。证实其借款金额为14000元的事实。7.支付凭证。证实任文伟于2018年6月11日通过“瘦变小妖精”（王某5）转账给刘某15×××元的事实。另查明，任文伟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8月10日被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2018年7月31日起至2019年7月28日止。2019年2月1日，从湖北省武昌监狱转押至武汉市新洲区看守所。因本案于2019年2月25日被逮捕。缪楷彬于2017年6月29日在送肖某1到潘塘卫生院抢救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6月30日被行政拘留，因本案于同年7月15日转刑事拘留。卢林辉于2018年12月7日在武汉市武昌区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侦讯中，公安机关查封、冻结的主要财产有：1.王某5鄂Ａ×××××东风牌小型客车；2.王某5中国民生银行62×××67银行卡，账户余额10703.9元；3.缪楷彬中国工商银行43×××41银行卡，账户余额10110.03元；4.缪楷彬苹果牌手机贰部；5.缪楷彬、王某5等人驾驶证、行驶证等。原审审理中，被害人肖某1的近亲属彭某、肖某2、肖某3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因任文伟近亲属主动支付赔偿款30000元，取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肖某1的近亲属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起诉。另，任文伟近亲属退赔43000元。原审法院认为，任文伟、缪楷彬、卢林辉为实施“套路贷”，以任文伟为明显的首要分子，缪楷彬、卢林辉为重要成员，长期纠集在一起，有组织、有预谋多次实施共同犯罪，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应认定为犯罪集团。任文伟应按照犯罪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缪楷彬、卢林辉应按参与实施的犯罪处罚。本案中，任文伟、缪楷彬、卢林辉均参与了涉案全部犯罪活动。被告人任文伟、缪楷彬、卢林辉为索要财物，采取辱骂、恐吓等方法，引起他人自杀的严重后果，情节恶劣，其行为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作案6起（其中未遂2起），共计价值人民币63259元，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利，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涉案量刑情节中，任文伟、缪楷彬、卢林辉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任文伟作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对该集团及成员的所有犯罪承担刑事责任；任文伟近亲属主动赔偿了受害人肖某1近亲属经济损失30000元并得到谅解，退赔刑事案件受害人的经济损失43000元，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缪楷彬在犯罪集团中，作用相对于任文伟较小；在肖某1寻衅滋事案中，主动施救；其近亲属主动赔偿了肖某1案40000元损失；综上，可酌情从轻处罚。卢林辉在犯罪集团中，处于服从地位，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任文伟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有期徒刑一年，本案所涉犯罪，是其原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的其他犯罪，应将原判决刑罚与本案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判决刑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缪楷彬、卢林辉均构成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实行数罪并罚。涉案财产处理中，已扣押的王某5鄂Ａ×××××东风小型客车及缪楷彬二部苹果手机，系任文伟、缪楷彬、卢林辉犯罪集团的作案工具，应依法予以没收。已冻结王某5中国民生银行62×××67账户余额10703.9元，系任文伟、王某5家庭财产；已冻结缪楷彬中国工商银行43×××41账户余额10110.03元，系缪楷彬私人财产。上述冻结财产，应作为被告人的犯罪违法所得，发还受害人吴某1、丁某1、蔡某、李某1等人。涉案扣押的驾驶证、行车证等物品，为个人生活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任文伟、缪楷彬、卢林辉支付给肖某1、吴某1、丁某1、蔡某、李某1、崔某1、刘某1的借款本金73400元，名义上为被害人所得，实际上为实施后续犯罪所使用的“借款”，已收取的“借款”本金59×××元，应依法予以追缴。被害人崔某1“借款”本金扣减损失的剩余款1200元，被告人刘某1“借款”本金5×××元，应依法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任文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与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一年有期徒刑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缪楷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卢林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将公安机关扣押的鄂Ａ×××××东风牌小型客车、苹果手机二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对被告人任文伟、缪楷彬、卢林辉已收取的“借款”本金人民币五万九千六百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六、对崔某1借款本金人民币一千二百元、刘某1借款本金人民币五千六百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七、对冻结的缪楷彬、王某5账户存款人民币二万零八百一十四元，任文伟近亲属退赔的人民币四万三千元，发还给受害人（吴某1人民币三千七百元、丁某1人民币七千六百六十四元、蔡某人民币一万零九百九十五元、李某1人民币四万零九百元）。上诉人任文伟的上诉理由：1.敲诈勒索罪中的犯罪金额认定有误，一是吴某1这一笔中其借款20000元，实际到手14000元，并非12100元；二是李某1这一笔中，他的第二笔借款是20000元，属于私人借款，不应算到总犯罪金额中，还款总金额没有63000元，只有40000元左右；三是所有客户都有10%中介返点和10%保证金，保证金全部返还了客户，这些钱不应该算在敲诈勒索金额里。2.量刑过重。上诉人卢林辉的上诉理由：1.敲诈勒索罪中的犯罪金额认定有误，一是李某1这一笔中有30400元不应该纳入犯罪金额中；二是吴某1这一笔中有1900元系他自己承诺给中介的好处费，不应该纳入犯罪金额中；三是蔡某抵押车辆与事实不符，她的车是她主动要求抵押给公司的，不是被迫抵押的。2.在该案中仅起了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事实密切，已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所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任文伟、卢林辉提出的上诉理由，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以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任文伟、卢林辉提出的对吴某1实施的犯罪中犯罪金额的认定问题。经查，吴某1的证言与银行卡流水、支付宝转账记录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吴某1借款20000元，实际由缪楷彬分两次向其转账共计12100元的事实，任文伟和卢林辉提出的吴某1实际到手14000元，本笔金额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与本院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任文伟、卢林辉提出的对李某1实施的犯罪中犯罪金额的认定问题。经查，李某1的证言与支付凭证相互印证，证实李某1分两次向任文伟借款，共计30500元，李某1分多次还款，其中有四次共计26900元转至卢林辉账户，还款金额共计71400元，第二笔借款中虽未签订合同，但综合还款金额以及后续还款方式来看，该笔借款和第一笔借款性质相同，应计算在犯罪金额中。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上诉人任文伟提出的所有客户都有10%中介返点和10%保证金，保证金已全部返还给了客户的上诉理由。经查，中介返点系上诉人为犯罪而花费的成本，不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证人证言及银行流水、支付宝转账记录均未显示存在保证金返还的情况，且任文伟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上诉人卢林辉提出的蔡某抵押车辆的经过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经查，蔡某借款及抵押车辆的经过有任文伟和蔡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车辆是在蔡某被催款仍无法归还的情况下被抵押的。卢林辉的上诉理由与本院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上诉人任文伟、卢林辉提出的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中任文伟、缪楷彬、卢林辉纠集在一起，实施了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并在实施犯罪行为过程中形成了以任文伟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缪楷彬、卢林辉为重要固定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原审法院根据任文伟、缪楷彬、卢林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任文伟、上诉人卢林辉、原审被告人缪楷彬为实施“套路贷”，以任文伟为首要分子，缪楷彬、卢林辉为重要成员，长期纠集在一起，有组织、有预谋多次实施共同犯罪，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应认定为犯罪集团。任文伟应按照犯罪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缪楷彬、卢林辉应按参与实施的犯罪处罚。本案中，任文伟、缪楷彬、卢林辉均参与了涉案全部犯罪活动。上诉人任文伟、上诉人卢林辉、原审被告人缪楷彬为索要财物，采取辱骂、恐吓等方法，引起他人自杀的严重后果，情节恶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63259元，数额巨大，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认定任文伟、缪楷彬、卢林辉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任文伟、卢林辉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任文伟、卢林辉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伶俐审判员  张 青审判员  刘永祥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肖慎明书记员武连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