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民终5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琦萱，女，201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法定代理人：曹岩松，男，197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系曹琦萱父亲。法定代理人：任海娜，女，197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系曹琦萱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河三门峡医院，住所地三门峡市湖滨区和平西路2号。法定代表人：骆宾，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鹏，河南恒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琦萱因与被上诉人黄河三门峡医院（以下简称黄河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1282民初2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曹琦萱的上诉请求：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医疗费49252.35元、护理费(6个月)19761元、营养费858元、交通费197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司法鉴定费11244元、司法鉴定人出庭费1500元，共计134586.35元（壹拾叁万肆仟伍佰捌拾陆元叁角伍分）。异议标的金额107160.44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书中对一审原告的起诉状表述认定与一审原告最终的起诉状（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表述不符，一审判决书只根据原告一审第一次开庭前提交的起诉状进行表述，没有依据案件审理的深入以及发现的事实真相记述；2、一审判决仅根据被上诉医方病历记录便在认定事实中表述为“抑制宫缩”、“胎膜自破”，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事实与真相不符；3、一审法院在司法鉴定听证会核心焦点问题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即下达了判决书，对司法鉴定听证会情况的认定错误；4、司法鉴定人出庭费1500元，一审原告要求一审被告承担，一审判决书中对此项费用未认定与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黄河医院承担赔偿责任比例为30%，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仅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据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规定依法判决；3、一审无视被上诉人主观恶意之大，无视上诉人方所受精神损害之深远，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过低，适用法律错误；4、司法鉴定费用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承担30%，司法鉴定人出庭费用由上诉人全部承担，判决一审的诉讼费用承担比例上诉人承担过高，适用法律错误。黄河三门峡医院辩称：1、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了诊疗行为有因果关系，没有提到鉴定结论最终是被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所以被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按照次要原因判决被上诉人承担3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2、上诉人母亲任海娜“胎膜早破”系其自身原因所致，与被上诉人的治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3、被上诉人履行了告知义务，保证了被上诉人母亲任海娜的知情权；4、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上诉状中语气充满了威胁，言语充满了戾气，不利于医患关系的处理，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曹琦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48928.75元、护理费(6个月)27998.50元、营养费858元、交通费1621元、精神损失抚慰金50000元、司法鉴定费11244元、听证会车费350元、病案复印费323.6元。2.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诊疗经过2017年11月5日，任海娜以“孕6月余，下腹坠痛4小时”为主诉入住黄河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先兆早产。2.宫内孕29+1周，孕2产1。3.瘢痕子宫。黄河医院给予卧床休息、抑制宫缩、促胎肺成熟等保胎措施，胎膜自破后宫缩发动，于2017年11月6日在腰硬联合麻醉下行剖宫产手术。术中臀位娩出一女婴（曹琦萱），见脐带近胎儿根部狭窄，1分钟艾氏评分7分（皮肤颜色、呼吸、心率各扣1分），清理呼吸道、气管插道，5分钟艾氏评分9分（呼吸扣1分），转儿科。2017年11月10日，任海娜出院。出院诊断为：1.宫内孕29+2周，臀位，孕2产2。2.早产。3.瘢痕子宫。4.未足月胎膜早破。5.新生儿轻度窒息。出院医嘱为：1.加强营养，注意休息。2.禁性生活2个月，42天后门诊复查。3.××筛查网站查询结果。4.院外继续监测黄疸情况，随诊于儿科。5.坚持纯母乳喂养6个月。6.避孕2年，不适随诊。2017年12月24日，曹琦萱出院。出院诊断为：新生儿窒息、早产儿、适于胎龄儿、极低出生体重儿、新生儿呼吸窘迫综合症、新生儿皮下淤斑、新生儿高胆红素血症、心肌损害、先天性卵圆孔未闭、颅内出血、新生儿贫血、新生儿肺炎、支气管肺发育不良。出院医嘱为：1.加强护理，避免受凉。2.合理喂养，目前早产儿配方奶38ml每3小时1次，逐渐增加奶量，推荐母乳喂养，合理过渡，每天添加2-3次早产儿配方奶。3.1周后复查血常规、CRP、电解质、肝功，生后3月复查心脏彩超。4.体重达5.5斤，按时预防接种。5.1岁前每月至我院体检，随访生长发育情况。6.患儿血型O型Rh阳性。7.院外即行耳声发射检查、眼底检查及脑干听力诱发电位，加强视触听及肢体功能锻炼，2周后来我科复诊，行NBNA评分及营养脑细胞第二疗程治疗，复查脑功能。8.若患儿出现皮肤黄染明显、发热、精神反应差、呕吐、面色发绀、呼吸困难、腹泻、体重不增、拒乳等及时到医院就诊。出院带药：维生素AD滴剂每次1粒，1天1次口服，小儿碳酸钙D3颗粒每次半袋，1天1次（睡前吃，连服1月），半月后予口服铁剂（连服一月），定期检测血常规。二、鉴定情况2019年7月8日，一审法院根据曹琦萱的申请委托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对：1.黄河医院对任海娜、曹琦萱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2.黄河医院的诊疗行为与任海娜、曹琦萱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陕中金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7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黄河医院在对患者任海娜、曹琦萱的诊疗活动中存在过错，医方的过错与患者任海娜（保胎未成功）及新生儿曹琦萱（胎儿早产）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医方的过错原因力为次要原因。三、费用情况2017年11月6日，任海娜于黄河医院门诊及住院各花费165.2元。该项费用并非曹琦萱所花费用，不予支持。2017年12月23日，曹琦萱于黄河医院门诊花费2448元。2017年12月24日，曹琦萱出院，期间花费住院费99055.38元（医保统筹支付49704.95元、××保险支付4542.66元，个人支付44807.77元）。2017年12月26日、2018年1月19日、2018年3月21日，曹琦萱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治疗花费1672.98元。2019年5月27日，曹琦萱复印病历花费323.6元。以上医疗费合计49252.35元。曹琦萱、任海娜支付鉴定费及鉴定人员出庭产生相关交通、误工、伙食等补助费用合计12744元。曹琦萱提交曹岩松、任海娜自三门峡-郑州往返、三门峡至西安往返的火车费票据1762元、出租车票据209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为39522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由于过错侵害他人生命健康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曹琦萱母亲任海娜因“孕6月余，下腹坠痛4小时”在黄河医院住院治疗，后原告曹琦萱出院，被告黄河医院的诊疗过程经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认定同原告曹琦萱（胎儿早产）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医方的过错原因力为次要原因，对该鉴定结果，本院予以采信。故，被告黄河医院应当对其诊疗行为给曹琦萱造成的损害承担次要责任，赔偿责任比例为30%。关于原告曹琦萱的损失，一审确认为：1.医疗费：49252.35元。2.护理费：鉴于原告曹琦萱早产后确需家属全心护理，故本院对原告曹琦萱主张的护理半年予以采信。该护理费参照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39522元/年计算为19761元。3.营养费：原告曹琦萱主张858元，符合规定，本院予以支持。4.交通费：1971元。5.鉴定费：11244元。综上，被告黄河医院应赔偿原告曹琦萱上述物质损失的30%为24925.91元。考虑到原告曹琦萱早产，其身心均遭受痛苦，而被告黄河医院对任海娜及原告曹琦萱进行诊疗的目的系为挽救二者的生命及××其对原告所受损害并无主观上的恶意，故本庭酌定由被告黄河医院赔偿原告曹琦萱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较为合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河三门峡医院赔偿原告曹琦萱各项损失共计27425.91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曹琦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30元，由曹琦萱负担2500元，由黄河三门峡医院负担63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的八组证据：第一组司法鉴定听证会全程录音光盘一张；第二组听证会录音文字资料一份（包括司法鉴定陈述书15页，院方答辩状4页），第一二组证据拟证明还原听证会过程，明确鉴定人首次提出“人工剥膜”；第三组早产临床诊断与治疗指南（10页），拟证明院方使用Mg304，不属于宫缩抑制剂；第四组第八版妇产科学（7页），拟证明教材有“人工剥膜”记录；第五组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中金司法函字【2019】50号（2页），拟证明答复函没有解决被上诉人的异议；第六组司法鉴定意见异议申请书（4页），提出对鉴定意见的异议；第七组阴道检查知情同意（人卫出版社一张），院方未征得患方知情同意进行阴道剥膜破膜；第八组曹琦萱重症监护室照片（复印件一张），××危约50天，巨大的精神损害。被上诉人当庭对以上八组意见进行了质证，质证意见如下：首先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这八组证据都不是新证据，都是在一审开庭时已经存在的，甚至有一些不是证据的范围。对于第一、二组证据，首先上诉人取得证据不合法。这份录音是在参加听证时，原告自行录制的。听证会时也宣布了听证的纪律，是不允许私自录音录像的。这些证据也不能证明原告是上诉人所谓的人工剥膜的主张，所有专家都是提问，没有下任何的结论，不能证明原告所谓的医院是为了多挣医疗费，让孩子早产的主张。第三组和第四组证据是医疗的著作不属于证据的范畴，最终确定案件的责任因果关系应当是按照鉴定结论去处理。第五和第六组证据在原来的一审卷里有，当时一审时候原被告接到了这个鉴定意见以后提出的相关异议，后来鉴定人作证了但是没有解决双方的任何疑问。第七组证据是所谓的征得孕妇的知情同意，没有要求书面的同意。第八组证据，从19年8月份时候去鉴定的时候，孩子已经恢复得非常好了，包括录音上面显示，包括司法鉴定意见书，最后也有孩子一岁多的照片。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这八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的范围，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在案的其他证据以及庭审情况予以综合认定。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曹琦萱申请委托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的司法鉴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客观、真实，该鉴定意见认定：黄河医院在对患者任海娜、曹琦萱的诊疗活动中存在过错，医方的过错与患者任海娜（保胎未成功）及新生儿曹琦萱（胎儿早产）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医方的过错原因力为次要原因。曹琦萱及其法定代理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能推翻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的内容。一审法院对于损失的认定，客观、合法，对于责任比例的划分判决黄河医院承担30%，符合案件实际情况，精神抚慰金的金额酌定为2500元，并无不当，一审认定曹琦萱、任海娜支付鉴定费及鉴定人员出庭产生相关交通、误工、伙食等补助费用合计12744元，有庭审中的证据予以印证，认定事实清楚。一审法院对于诉讼费的承担，系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由人民法院决定的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数额，该认定并无不当。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5元，由上诉人曹琦萱承担。审判长  张建华审判员  路增广审判员  汤静侠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赵佳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