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194刑初33号 公诉机关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男，汉族，1989年5月10日出生，住吉林省扶余县。 诉讼代理人连宁，吉林启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大亮，男，1987年4月15日出生于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暂住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田俊娟、张海涛，辽宁紫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雷，男，1991年6月29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无文化，户籍地长春市九台区，暂住长春市宽城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王海静，吉林东沐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净检一部刑诉[2020]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大亮、王雷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子博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及诉讼代理人，二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0月1日晚，被告人王大亮与闵某到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博学路彩虹宾馆开房住宿的事被闵某的丈夫于某发现后，于某通过闵某的手机给王大亮发微信质问，并相约见面。王大亮与王雷预谋杀害于某，10月2日1时许，被告人王雷在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迅驰广场新天地超市购买一把水果刀和透明胶带后，二被告人到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枫林苑小区门口时见到被害人于某，王大亮遂用水果刀刺于某左侧腹部。王大亮欲继续加害于某，被闵某阻拦，被害人于某趁机躲进小区，后王大亮、王雷乘坐出租车逃离现场。经鉴定，于某腹部开放性刀伤致小肠全层破裂、腹腔积血并行手术治疗、低血容量性休克（中度），其损伤程度已构成重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王雷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王大亮在兴隆山被抓获。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电子数据、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大亮、王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被告人王大亮、王雷因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被告人王雷系从犯；对二被告人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请求判令被告人王大亮、王雷赔偿医疗费114313.65元、误工费19431.6元、护理费9715.8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12000元、残疾赔偿金120688元、文印费12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915.2元、鉴定费3300元、律师费5000元、总计304592.65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提供了住院诊断医疗费票据、交通费票据等证据。 被告人王大亮辩称：其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雷无辩解。 被告人王大亮的辩护人认为，对于被告人王大亮行为应认定为犯罪中止，不应为犯罪未遂；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被害人于某具有一定过错。请求对王大亮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雷的辩护人提出：王雷主观恶性较小；系犯罪未遂，属从犯；其认罪认罚；请求对王雷酌情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大亮与被害人于某之妻闵某在打工期间发生不正当两性关系，被于某发现。2019年10月1日晚，王大亮与闵某在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一宾馆开房被于某发现并将闵某叫回。王大亮不满，遂产生杀害于某之念。王大亮与被告人王雷预谋，由王雷购买刀具及固定刀具的胶带，并同王雷一起去与于某相约的地点，王雷表示同意，并向他人借款转给王大亮用作潜逃经费。次日凌晨，王雷在新天地超市长春净月大学城店购得“强人”水果刀、胶带并找到王大亮。王大亮用胶带将水果刀绑好，后二被告人到于某住处附近见到于某时，王大亮用水果刀刺于某左侧腹部。在王大亮欲继续加害于某时，被闵某阻拦，被害人于某躲藏，王大亮、王雷逃离现场。后王雷给王大亮叫出租车将王大亮送到长春市兴隆镇躲藏。经鉴定，于某腹部开放性刀伤致小肠全层破裂、腹腔积血并行手术治疗、低血容量性休克（中度），其损伤程度已构成重伤二级。 2019年10月2日，王雷向公安部门谎报王大亮扎伤他人后乘火车潜逃。公安人员将王雷传唤至公安部门，王雷拒不交代王大亮的去向；公安人员于同日将王大亮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当庭出示物证水果刀照片，经王大亮、王雷辨认，水果刀系王雷购买后交给王大亮，是作案时使用的凶器，作案后被二被告人扔弃。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10月2日2时30分许，净月大街派出所接到报警称，在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银锦路与金屏街交汇桦林苑小区门口，于某被他人用刀将腹部之捅伤，遂立案侦查。 （2）常住人口登记表及电话查询记录：证明王大亮出生于1987年4月15日、王雷出生于1991年6月29日，二被告人无前科劣迹的事实。 （3）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0月2日2时许，公安机关接报警称于某被人用刀捅伤。民警经侦查确认王大亮有作案嫌疑。在公安机关侦查过程中，王雷到派出所对公安人员谎称王大亮去向，隐匿王大亮行踪，给案件的侦办工作带来极大困难。后民警在长春市兴隆山镇附近将王大亮抓获。 （4）指认笔录及照片记载：经合法程序指认，于某确认王大亮为将其扎伤的犯罪嫌疑人。经彩虹宾馆经理宋某指认，王大亮和闵某曾在店里住宿。 （5）指认现场照片记载：案发后王雷指认在净月大学城新天地超市为其购买刀具、胶带的地点；王大亮、王雷指认桦林苑小区为案发地点。 （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对王大亮的黑色vivoX27手机及提取的一把绿色刀把金属刀刃20公分的水果刀进行扣押。 3、证人证言 （1）证人蔺某证言：我是新天地超市净月大学城店收银员，2019年10月2日凌晨1时20分，王雷在店里购买了水果刀、一卷胶带及黄鹤楼香烟。 （2）证人王某证言：2019年10月2日2时许，我在家睡觉时，接到儿子于某电话，说自己被人用刀扎了。我下楼，到楼下时发现于某肠子漏出来了，就叫了120急救车，并报警了。 （3）证人宋某证言：我是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彩虹宾馆的经理。闵某和王大亮曾两次在宾馆开房。 （4）证人闵某证言：2019年10月1日，因为与同事王大亮开房被我丈夫于某发现，我俩在电话里发生口角，晚上王大亮和于某见面后，于某被王大亮用刀捅在了腹部。王大亮就说要整死于某，我就拦着王大亮，于某听见王大亮说要整死他，就从地上起来跑到桦林苑小区里面去了。后来跟王大亮一起来的王雷叫了出租车就跑了。 4、被害人于某陈述：2019年9月中旬，我发现我爱人闵某出轨了，通过她的手机发现她在一宾馆开房，发现她把聊天记录删除了。我当时问闵某男的是谁，闵某说是王大亮。我就用闵某的手机和王大亮说：“事情既然发生了，得解决一下。”王大亮没回话。我打了闵某，我对她说：“我打你是我不对，咱俩喝点酒吧，好聚好散”。我和闵某坐在金屏街和银锦路附近的马路牙子要喝酒，这时我看见路口附近王大亮和一名男子，王大亮直接就向我走来，我就站起来拿着手里的啤酒瓶过去了，闵某拉着我，正说着话呢，他背后的右手突然向我胸前捅来，我看见一把白刀，我就下意识的用手挡捅向我胸前王大亮的右手，我挡开了。他捅向我胸前，直接就捅在我左下腹了，我躺在地上了。在地上躺着的时候，我看见他的右手拿着刀，并把刀用胶带缠在了手上，王大亮对我说：“今天我必须整死你”。这时我让闵某打120，闵某拉着王大亮，在这期间有3辆出租车到了附近，都被和王大亮一起来的男子给赶走了。我一看王大亮真要弄死我，我挣扎着站起来跑进小区院里躺地上，拿电话报的警，在跑的过程中我给我妈打的电话告诉她我被扎了。我躺地上之后就意识不清了。 5、被告人供述： （1）王大亮供述：被害人于某与闵某系夫妻关系，我与闵某系情人关系，我们的情人关系被于某发现后，我对于某产生恨意，欲置其于死地。2019年10月2日凌晨1时许，我与其朋友王雷经预谋由王雷购买刀和胶带，王雷通过微信给我转了200元跑路费，王雷来净月迅驰广场附近，买完杀人用的刀和胶带交给我，我用胶带把刀缠在手上，在长春市银锦路与金屏街交汇桦林苑小区门口找到于某，我用刀将于某左侧腹部捅伤，我被闵某拉开后，我和王雷离开现场，途中我把刀扔掉，后我们逃跑。 （2）王雷的供述：王大亮与闵某的不正当男女关系被闵某老公于某发现，王大亮说豁出去了要杀死于某。我和王大亮就在微信中预谋杀害于某之后逃跑，我借200元通过微信转账给王大亮。2019年10月2日1时许，我来到迅驰广场新天地超市买了盒烟、水果刀还有一卷胶带，刀和胶带给王大亮后，王大亮用胶带把刀缠在手上固定，以使捅人时能用上力，不至于掉下来。然后去了闵某家楼下，看到闵某和她老公于某。谈话过程中，王大亮扎了闵某老公一刀，当时他就倒在地上了，不到一分钟，闵某老公站起来捂着肚子跑了。我和王大亮也打车跑了。我在丰裕四期附近下车了，把刀扔在了草丛里，走了一会把外套也扔了。我路过一个桥洞打车去了火车站，我想自首，王大亮不同意，因为我没带身份证没办法买票，我就给王大亮打车让他去兴隆山躲躲，我打车回了寝室。后我给公安机关打电话说王大亮扎人后，坐火车跑了。我到派出所第一次接受调查时也这样说的。 6、鉴定结论：于某腹部开放性刀伤致小肠全层破裂、腹腔积血并进行手术治疗、低血容量性休克（中度），其损伤程度已构成重伤二级。 7、法医学DNA检验报告结论：送检的水果刀上可疑斑迹的DNA分型与于某血样的DNA分型一致。 8、视听资料 提取的监控录像记载王大亮、王雷到新天地超市净月大学城店购买水果刀、胶带。 9、电子数据资料记载：王大亮与王雷案发前微信语音通话，二人共谋杀死于某的过程。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王大亮、王雷及辩护人均无异议，经查证属实予以确认采信，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因伤住院治疗11日，支付医疗费114313.65元，鉴定费33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当庭提供医疗费、鉴定费票据等证据。 附带民事赔偿的相关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王大亮、王雷及辩护人均无异议，经查证属实予以采信，作为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的赔偿依据。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大亮因与被害人于某之妻发生不正当两性关系被于某发现，双方发生争执后，与被告人王雷预谋杀害于某。被告人王雷购买凶器，伙同被告人王大亮共同到案发现场。被告人王大亮持刀刺杀于某，致于某重伤的事实，有经庭审核实的证据证明，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大亮、王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被告人王大亮、王雷系犯罪未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雷系从犯，自愿接受刑罚处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王大亮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大亮行为应认定为犯罪中止，于某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大亮产生杀害于某的犯意后与王雷共同预谋，由王雷准备作案凶器并未王大亮准备潜逃经费后，在案发现场持刀扎于某致于某重伤后，在于某躲避后，二被告人逃离现场，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已经实施，故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王大亮与被害人妻子发生不正当性关系后，被害人将其妻找回，即使对王大亮斥责也无不当，故于某在案发时无过错，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雷的辩护人提出的王雷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有依据应予采纳。被告人王大雷、王大亮因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保护，故王大亮、王雷应当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医疗费114313.6元、误工费19431.6元、护理费971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12000元、文印费128.4元、鉴定费3300元、律师费5000元、交通费应酌情保护200元，共计165189.4元。根据二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的作用和地位，王大亮应承担赔偿总额的百分之六十，即99113.64元；王雷应承担赔偿责任总额的百分之四十，即66075.76元。二被告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的保护范围，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大亮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日起至2029年10月1日止。） 二、被告人王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日起至2024年10月1日止。） 三、被告人王大亮、王雷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65189.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洪伟 人民陪审员  李景莉 人民陪审员  胡秀香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王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