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76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学品，男，1962年8月10日生，汉族，住河南睢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丽，河南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东，男，1972年6月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战富，巩义市天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国营，男，1962年7月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商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巩义市建筑工程公司，住河南省巩义市新市街33号。法定代表人：张建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世璞，巩义市中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学品因与被上诉人吕国营、张文东、巩义市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建筑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1民初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开庭审理。上诉人李学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丽，被上诉人吕国营，被上诉人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世璞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文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学品上诉请求：一、请求维持原判第一项，撤销原判第二项并改判张文东和建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一审被告吕国营之间是劳务合同关系，一审确定案由错误，上诉人索要的也是劳务报酬，也即是其所带领的几十号工人工资，一审确定本案为承揽合同错误。二、被上诉人张文东、巩义市建筑公司应当对上诉人被欠付的劳务报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市建公司将资质借用给没有资质的个人使用系被法律所禁止，且张文东又违法分包给吕国营，二人均有管理不善的责任，应当连带承担责任。上诉人只是带领工人单纯提供劳务，工程款即是工人的劳务报酬，上诉人的身份也仅是领工人，农民工的工资依法不应当克扣。吕国营辩称，我是从张文东手里接的工程，工程做完了也没有给过钱，合同也没有签。因为这个工程我也借了很多钱，现在我联系不上张文东，他不给我算账也不给我签协议。张文东辩称，张文东名义上为市建公司的项目经理，实为借用市建公司的资质签订承包合同，市建公司在涉案工程中没有收取任何费用，案涉合同无效，上诉人依涉案合同为依据是没有法律基础的。上诉人作为吕国营分包的下一层分包人，自己组织若干工人进行施工，被答辩人即上诉人本身不为农民工，实际为包工头，上诉人与吕国营之间为承包关系，其诉称农民工工资不属实。上诉人与张文东没有直接的隶属关系，与市建公司也没有隶属关系，张文东已不再欠吕国营工程款，且双方之间的纠纷没有定论。上诉人与吕国营之间是在合谋进行虚假诉讼以达到讹诈张文东和市建公司的不法目的。二审代理意见同一审意见。建筑公司辩称，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的主张的就是工程款，并非劳务费，其在一审当庭陈述也是从吕国营手里边转包的工程，所以本案并非劳务纠纷。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张文东借用巩义市建筑工程公司资质，张文东是实际施工人，建筑公司在工程中未收取任何费用及工程款。建筑公司出借资质并不必然导致要对施工中层层转包的工程款负连带清偿责任，作为上诉人要求巩义市建筑工程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学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吕国营支付原告外墙粉刷工程款45,000元及利息（从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从2020年1月1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被告张文东、建筑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0日，巩义市小关镇口头村民委员会作为发包人与建筑公司作为承包人就巩义市小关镇口头村新型安置社区锦绣嘉园工程施工及有关事项签订合同协议书一份。工程名称为锦绣嘉园1#、3#、5#、6#楼，工程地点口头村东站，工程内容为土建、安装，计划开工日期为2014年4月10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5年6月10日，工程质量为国家工程验收标准，签约合同价为人民币15，800，000元，承包人项目经理为张文东。巩义市小关镇口头村民委员会和建筑公司在发包人和承包人处加盖印章，张文东在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合同签订后，张文东让无相应的建筑资质的吕国营分包1号楼、3号楼、6号楼的施工工程，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对工程范围，工程价格，结算方式等进行约定。2016年6月份，李学品在吕国营分包的1号楼工地上承揽了外墙粉刷工程，包工不包料。李学品与吕国营之间也未签订书面承揽合同。李学品从2016年6月份开始，按吕国营的要求组织工人进行外粉施工，现1号楼外粉工程已施工完毕。2017年1月1日，经双方核算，吕国营欠李学品外粉工资款45,000元未付，吕国营给李学品出具了欠条。该欠条明确载明：今欠李学品一号楼，锦绣家园，外粉工资45,000元，吕国营，2017年1月1日等。此款经原告多次追要，吕国营未付。另查明，吕国营与张文东之间未对吕国营施工的工程量、付款情况等进行决算、核算，双方至今未能形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承揽了吕国营1号楼外粉工程，并依约施工，现已施工完毕。吕国营给原告出具有欠条，对吕国营欠原告款45,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此款经原告追要吕国营久拖未还系违约行为，原告要求吕国营偿付欠款并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现吕国营与张文东对吕国营施工的工程量、欠款情况等均有异议，双方未进行决算、核算，原告直接要求张文东和建筑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张文东与建筑公司辩称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因吕国营在2017年元月1日给原告出具欠条，未注明还款时间，且原告一直向吕国营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存在多次中断情况，故其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判决：一、被告吕国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学品施工款45,000元及该款从2020年1月1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李学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5元，申请费470元，共计1,395元，由被告吕国营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清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支持，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张文东借用建筑公司的资质将承包工程转包给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的吕国营，吕国营又将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的李学品，两份建筑施工合同均因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合同无效后，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学品向吕国营提出偿还欠款的请求，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对此处理正确。李学品对承包工程完成施工后，吕国营向其出具拖欠款项的欠条，故对李学品主张吕国营支付欠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张文东虽系借用建筑公司的资质，且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资质的吕国营，系非法转包，但由此产生的系其二者之间合同无效的后果，其双方的纠纷由其双方之间解决，李学品主张其二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其上诉理由和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上诉人李学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相峰审判员  李庆伟审判员  姚振勇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