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71民终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市新筑路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津县工业园区兴园三路99号。 法定代表人：肖光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正刚，四川正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玲，四川正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九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敬宾街3-1号。 法定代表人：李锴，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达，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成都市新筑路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路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铁九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九局六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铁路运输法院（2019）辽7101民初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辽宁法院互联网庭审云平台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成都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玲，中铁九局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路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沈阳铁路运输法院（2019)辽7101民初16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为中铁九局六公司向成都路桥公司支付工程款468804元及该款利息（从2016年5月23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决中铁九局六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查明错误，一审法院割裂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之间的整体关联性，作出了不符合事实的认定。1.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明双方之间的结算金额。2016年4月15日中铁九局六公司案涉项目物资部部长许鹏代表中铁九局六公司向成都路桥公司发送电子邮件，成都路桥公司按照邮件确认的结算金额开具《建筑业统一发票》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双方之间的结算金额为2968804元，扣除中铁九局六公司已经支付的250万元，中铁九局六公司尚欠成都路桥公司劳务分包费468804元。虽然这与双方2014年10月15日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的结算指定人员和结算方式不一致，但中铁九局六公司两次付款均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付款，说明双方之间对结算方式达成了新的合意。因此，结合中铁九局六公司签收成都路桥公司开具的《建筑业统一发票》三年多未提出异议，可以看出中铁九局六公司对结算金额没有异议。而一审法院却将该两份证据割裂开来，单独予以认定，进而做出了不符合事实的认定。2.民事案件处理要符合“正常正当的生活常理常识”，一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不符合常识与常理。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时认为成都路桥公司开具发票时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却不认可发票上的金额，这是前后矛盾的。一审法院认为成都路桥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许鹏的身份且中铁九局六公司对许鹏的身份没有追认。根据生活逻辑常识，若许鹏不是中铁九局公司负责人，不会向成都路桥公司发送与案涉项目结算相关的电子邮件，且在邮件中特别注明需要加盖公章后向中铁九局六公司地址进行邮寄。且中铁九局六公司在成都路桥公司开具的发票复印件上加盖公章签收，也反映了中铁九局对发票金额没有异议。结合全部事实，是合乎常理常规的结算行为。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对利息计算标准认定错误。中铁九局六公司逾期付款已经长达三年多之久，给成都路桥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结合中铁九局六公司的违约情况和过错程度，要求参照最高法院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适用罚息利率计算利息的主张并无不当，应当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为防止国有资产流失，请撤销原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 中铁九局六公司辩称，成都路桥公司就双方结算情况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成都路桥公司依据双方在2014年10月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的合同额主张2779000元工程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合同额仅为工程款的暂估价，合同中明确约定“结算时按实际完成且经监理工程师签认并经发包人（业主）认可的工程量为准。”涉案工程增加工程量而产生的18余万元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合同约定，成都路桥公司提供建筑业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后，中铁九局六公司可向成都路桥公司支付工程款项。直至今日成都路桥公司始终未能依据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已经导致我方产生税金损失。三、双方累计验工结算总额为2579000元，中铁九局六公司已于2015年向成都路桥公司累计支付250万元整，且认可对成都路桥公司尚有79000元的尾款未支付的事实。中铁九局六公司认为扣留该笔款项系因成都路桥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给我方造成税金损失进而进行抵消。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清晰无误，适用法律得当，请求驳回成都路桥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 成都路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中铁九局六公司立即向成都路桥公司支付工程款468804元及该款利息（从2016年5月23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截止起诉之日已产生利息107145元）；二、请求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中铁九局六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0月15日，成都路桥公司与中铁九局六公司签订一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成都路桥公司承接中铁九局六公司承包的新建沈阳至丹东铁路客运专线本溪枢纽路基、桥梁声屏障安装项目，由中铁九局六公司提供材料成都路桥公司进行安装，合同总价暂定2779000元，工期自2014年10月15日到2014年12月31日共计67天，并未约定保证金。成都路桥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在规定的期限内完成了全部安装义务，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发生了工程量增量。2016年4月15日，中铁九局六公司该项目负责人许鹏代表中铁九局六公司向成都路桥公司发送电子邮件，以邮件的形式确认工程增量189804元，工程总金额为2968804元，要求与成都路桥公司就工程量增量签订补充合同并由成都路桥公司加盖公章对工程量进行确认。成都路桥公司按照中铁九局六公司的要求进行了确认，在书面结算单加盖公章后将其送至中铁九局六公司处。2016年5月23日，成都路桥公司按照中铁九局六公司的要求向中铁九局六公司开具了金额为2968804元的增值税发票。期间，中铁九局六公司于2015年2月10日向成都路桥公司支付了1800000元，2015年4月30日向成都路桥公司支付了700000元，中铁九局六公司共计向成都路桥公司支付了2500000元，尚欠成都路桥公司468804元。2016年起，成都路桥公司多次以律师函和催款函的方式要求中铁九局六公司付款，中铁九局六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推诿，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给成都路桥公司造成了损失，应向成都路桥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即向成都路桥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以468804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23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为了维护成都路桥公司的合法权益诉至贵院，请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5日，成都路桥公司与中铁九局六公司就劳务分包事项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成都路桥公司承接本溪枢纽路基、桥梁声屏障安装项目，负责埋设钢板及螺栓、安装钢立柱、吊装隔音板、安装胶条、填充素砼等全部作业内容，包含施工所需人工费，机械倒运及吊装费、素砼、模板等材料费，甲方只负责钢板、螺栓、立柱、隔音板、胶条等主材，回填素砼及其他材料均由乙方提供。合同总价暂定为人民币2779000元，总日历工作天数为67天，自2014年10月15日至2014年12月31日。第3条驻工地代表条款约定，甲方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工地代表为曹军，负责本工程安全质量监察，进度及质量控制、检查及其他事项，负责审批结算资料等文件，签发或发布相关指令。乙方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工地代表为李波，负责本合同工作内容组织实施，处理施工中的结算、材料领用、签订补充协议及其他书面往来文件、结算领取工程款等相关事宜。双方约定：甲方出具并经甲方审核程序及工地代表亲笔签字并加盖甲方项目部公章的结算单，作为施工期间和最终结算、付款的唯一依据，除此之外任何证明、收条、欠条、信函等文件资料，都不得作为结算、付款依据。甲方其他人员的任何签字、签认都不具有该事项最终确认的效力，乙方如持有此类文件，甲方不予认可。第5条计量、结算与支付条款约定，附件一《工程量及费用清单》中所列工程数量为暂定数量，不作为最终结算的依据，结算时按实际完成且经监理工程师签认并经发包人（业主）认可（或审计）的合格工程数量为准。甲方只对乙方委托代理人结算，并以合同协议单价和实际完成工程量为准，乙方出具的其他各种票据，甲方一律不予认可……。末次结算完成后，甲、乙双方应对劳务分包合同进行封闭，签订封帐协议，明确应付款、已付款、欠款信息，锁定债权债务。第11条双方权利义务条款中约定，甲方负责按本合同约定办理结算、支付，负责进行工程各项常规试验和委外检测，其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在乙方的统计价款中扣除。乙方在办理支付前，必须向甲方开具建筑业增值税专用发票。第15条违约责任条款中，当发生下列情形之一时，甲方应承担违约责任：不按约定向乙方支付合同款额时，但合同约定甲方不承担责任的除外；甲方不履行或不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的其他情况。当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乙方应承担违约责任：若乙方未能按本合同工期和甲方及建设单位的要求完成本工程，每延期一日，应向甲方支付10000元违约金，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一切损失由乙方自负……。后附的《劳务分包工程量及费用清单》中载明，案涉工程劳务作业数量（暂定）19850平，单价140元，合计2779000元。在计量规则一栏亦载明，实际完成且经监理工程师签认并经发包人认可的合格数量。 同日双方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补充条款》约定，第5.2.2明确为建筑业实施“营改增”前，乙方提供工程款发票，实施“营改增”后，乙方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当实际计量合格工程数量超过合同数量时，应签订补充合同，修正主合同工程量，结算时以合同和补充合同为准。支付方式甲方有权采用银行转帐、承兑汇票、信用证等方式。 2015年2月10日、2015年4月30日，中铁九局六公司分别向成都路桥公司付款180万、70万，共计250万元。 2016年4月28日，成都路桥公司于2016年4月28日就案涉工程项目为中铁九局六公司开具《建筑业统一发票》，金额为2968804元。 2017年8月18日，成都路桥公司委托四川正刚律师事务所向中铁九局六公司发出《律师函》，载明结算金额及欠款数额，并要求中铁九局六公司收函之日起10日内将上述欠款汇至成都路桥公司公司帐户。 2017年9月27日，成都路桥公司向中铁九局六公司发出《关于解决欠款事宜的函》，载明：……经双方确认的最终结算金额为2,968,804元。截止到2015年4月，贵公司分多次共支付工程款250万元，尚欠工程款468804元。……对于贵公司项目部提出的解决方案，我公司经慎重研究后，回复意见如下：一、2015年5月18日贵公司项目部向我公司罚款20万元的《罚款通知单》不成立。贵公司项目部从未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我公司告知有关罚款事宜，并且《罚款通知单》上没有我公司相关人员的签字确认。直至2017年7月15日，我公司人员在贵公司协商欠款支付事宜时才知晓此事，因此对贵公司项目部作出的罚款，我公司不予认同。二、沈阳至丹东铁路客运专线已于2015年9月1日正式通车，迄今已满二年，就贵公司项目部提出的质量缺陷，望贵公司提供相关依据，如果确有质量缺陷，我公司愿与贵公司友好协商，按合同相关约定解决问题。三、为妥善解决欠款事宜，请贵公司在收到此函后十五日内给予明确回复。四、若贵公司在上述期限内未给予明确的书面回复，我公司视为贵公司默认贵项目部提出的罚款和质量缺陷补偿金不成立，请贵公司在2017年10月31日前支付剩余欠款468804元。 2017年10月9日，中铁九局六公司向成都路桥公司发出《关于成都市新筑路桥机械公司来函回复》，内容为：贵公司与我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贵公司负责部分声屏障工程施工，经双方确认结算金额2579000元（含工期违约金20万元），已付款250万元，帐面欠款金额为79000元（此金额为质量保证金）。贵公司认为结算金额为2968804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贵公司施工进度滞后，未能按工期要求完成合同内容，严重制约沈丹客专工程的整体工期，属于重大违约，导致工程节点未能按期实现，造成我公司的违约责任和信誉损失，贵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因此，贵公司提出不应对工期违约进行罚款理由不成立。在工程交验过程中，业主提出贵公司施工的部分声屏障存在质量问题，此问题客观存在，贵公司现场负责人也对此情况进行了确认，贵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质量责任。…… 2019年7月8日，成都路桥公司再次向中铁九局六公司发出《催款函》，函告其已被四川发展（控股）有限责任公司收购控股成为国有控股企业。请求中铁九局六公司收到此函后7日内支付欠款468804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沈丹客运专线已于2015年9月1日通车运行。 一审庭审中，成都路桥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书面结算单加盖公章后交给中铁九局六公司，其亦未提供书面证据证明其曾向中铁九局六公司提示或者要求签订封帐协议。中铁九局六公司对于其抗辩案涉劳务分包工程的竣工日期是2015年4月或5月进而主张成都路桥公司应按每日1万元支付违约金、以及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均没有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中铁九局六公司欠付成都路桥公司的劳务分包费是多少；二、成都路桥公司主张的利息应否支持。 一、关于中铁九局六公司应否支付案涉合同项下的欠款数额问题 首先，成都路桥公司、中铁九局六公司双方于2014年10月15日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系双方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自愿达成的,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该合同的约定，成都路桥公司方的驻地代表为李波，负责处理施工中的结算、签订补充协议及其他书面往来文件、结算领取工程款，且中铁九局六公司只对成都路桥公司委托代理人结算，结算时按实际完成、经监理工程师签认并经发包方（业主）认可（或审计）的合格工程为准。本案中，成都路桥公司提供了发件人为“xp   二、关于成都路桥公司主张的利息应否支持的问题   案涉《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条款中均未对逾期付款利息进行约定，但本案非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因此成都路桥公司主张参照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支付逾期利息，没有法律上的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范畴，因此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调整相关法律关系更为准确。该司法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中铁九局六公司逾期付款79000元的利率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关于计付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虽然原中铁九局六公司双方并未就本案所涉款项进行结算，且中铁九局六公司对成都路桥公司出具的发票中载明的结算金额提出异议，但成都路桥公司向中铁九局六公司出具发票时即2016年5月23日，本案的欠款已经形成，故以2016年5月23日作为中铁九局六公司支付利息的起算时间更为合理。   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一、中铁九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成都路桥公司79000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的计算：自2016年5月23日起自欠款付清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中铁九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成都路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60元，减半收取4780元，由成都市新筑路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974.5元，中铁九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05.5元。   本院二审期间，成都路桥公司和中铁九局六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中铁九局六公司欠付成都路桥公司劳务分包费的数额；二、欠付劳务分包费利息的计算标准。   一、关于中铁九局六公司欠付成都路桥公司劳务分包费数额，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双方既签有《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合同》），明确约定了结算指定人员和结算方式，并严格排除了除双方驻地代表李波和曹军以外任何人行使结算权，就应受约定规则拘束各方的行为。为此，在中铁九局六公司不认可成都路桥公司主张的情况下，判断成都路桥公司一审提供的非结算指定人员形成的“电子邮件”与本案是否具有关联性，其前提应为双方是否对合同约定的结算指定人员和结算方式已经予以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但本案一审及二审期间，成都路桥公司均未提供其与中铁九局六公司已就《合同》中约定的结算指定人员和结算方式协商一致达成变更，即并未重新约定将结算权给予李波和曹军以外其他任何人。中铁九局六公司提前给付部分劳务分包费的行为，只是其对部分债务的提前履行，并不能以此认定双方对《合同》中关于结算指定人员和结算方式协商一致进行了变更；中铁九局六公司于2017年10月9日《关于成都市新筑路桥机械公司来函回复》内容，应认定为系对成都路桥公司2016年4月28日《建筑业统一发票》金额业已提出异议。为此，对成都路桥公司关于中铁九局六公司未按约定方式付款，说明双方之间对结算方式达成了新的合意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其结合中铁九局六公司签收《建筑业统一发票》三年多未提出异议，即应认定中铁九局六公司对成都路桥公司所主张的结算金额无异议的观点，本院亦不予支持。因成都路桥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电子邮件”与本案具有关联关系，无法形成证明其主张的结算金额的证据链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从当事人双方所提供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进行审查判断，确认本案证据和事实，并无不当。   二、关于欠付劳务分包费利息的计算标准，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明确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系属建设工程合同类纠纷，一审法院依照该规定确定本案利息计付标准，于法有据，并无不当；成都路桥公司请求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适用罚息利率计算标准，既无证据支持其请求，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成都市新筑路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60元，由成都市新筑路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放   审判员 杨玉荣   审判员 马 妮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胡智彬   书记员李浩（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