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8行终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华明，男，1966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代理人孟登高，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莲花小区土地大楼，组织机构代码00408299-8。 法定代表人温永，局长。 委托代理人袁庆辉，福建路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建水，龙岩市自然资源局干部。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南环西路5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8000040831228。 法定代表人郑洪，局长。 委托代理人吴子胜，福建吴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利金，龙岩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陈梅燕（系陈华明之二姐），196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龙岩市新罗区。 原审第三人陈芝（系陈华明大姐之长女），197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龙岩市新罗区。 原审第三人陈冰（系陈华明大姐之次女），女，197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龙岩市新罗区。 原审第三人陈露（系陈华明大姐之三女），女，198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龙岩市新罗区。 上诉人陈华明不服被上诉人龙岩市自然资源局、龙岩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房屋行政确认一案，不服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行初10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自2020年4月28日起至2020年5月28日止进行庭外协调，但协调期内双方未能达成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行政行为：2017年12月27日，龙岩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原龙岩市国土资源局、龙岩市城乡规划局作出《陈陂南洋小区建设项目拆迁房屋产权及用途认定表》。原龙岩市城乡规划局出具规划审查意见：房屋用途为住宅。原龙岩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用地审查意见：房屋占地111.08平方米，其中98平方米已办理龙集建（92）字第090645号土地使用权证。龙岩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根据规划、土地部门审查依据，产权认定如下：1、认定房屋用途为住宅；2、房屋一层建筑面积按土地证予以确认98平方米合法产权；房屋二层建筑面积按土地证予以确认98平方米合法产权；房屋三层建筑面积按土地证予以确认98平方米合法产权；计：294.00平方米。其余房屋建筑面积52.69平方米不予认定合法产权，予以作价补偿处理。 原审查明，龙岩市新罗区陈陂南洋小区项目建设，经原龙岩市房地产管理局批准拆迁。原告陈华明房屋位于龙岩市××××组，属拆迁范围内。2016年3月12日，龙岩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陈陂南洋小区建设项目拆迁房屋产权及用途认定表》，载明户主姓名：陈振声（已故），地址：陈陂村四组外厝，共有4幢房屋，其中第1幢房屋土地证明：龙集建（92）字第090645号，面积98平方米，房产证明：无，其他产权证明：无，95年修测图示：砖2，90平方米，现有层数：砖4，需认定房屋内容及面积：一层111.08平方米，二层98.84平方米，三层98.84平方米，四层37.93平方米。规划行政主管部门审查意见：该房屋用途为住宅。国土行政主管部门审查意见：该房屋占地111.08平方米，其中98平方米已办理龙集建（92）字第090645号土地使用权证。龙岩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结论：根据规划、土地部门审查意见，产权认定如下：1、认定房屋用途为住宅；2、房屋一层建筑面积按土地证予以确认98平方米合法产权；房屋二层建筑面积按图示予以确认90平方米合法产权；房屋三层予以确认梯间13.77平方米合法产权，计201.77平方米。其余房屋建筑面积予以确认作价补偿144.92平方米。陈华明不服该认定，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作出（2017）闽0802行初49号行政判决，撤销上述认定并判令重做。2017年12月27日，龙岩市国土资源局、龙岩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龙岩市城乡规划局作出本案被诉《陈陂南洋小区建设项目拆迁房屋产权及用途认定表》。原审另查明，2010年12月8日，本院作出（2010）龙新民初字第2854号民事判决，查明本案诉争房屋于1996年改建为三层楼房。原审再查明，2018年12月19日中共龙岩市委办公室文件岩委办发[2018]28号《关于印发的通知》中的“3.新组建和优化职责的机构：（1）组建市自然资源局。将市国土资源局、市城乡规划局的职责，以及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参与编制主体功能区规划职责，市环境保护局的组织划定生态保护红线职责，市水利局的水资源调查和确权登记管理职责，市农业局的草地资源调查和确权登记管理职责，市林业局的森林、湿地等资源调查和确权登记管理职责等整合，组建市自然资源局……”。原审认为，被告龙岩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为房屋建设行政管理部门有权对拆迁房屋产权作出认定，作出被诉产权确认表权源有据，其行政主体适格。本案项目系《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施行前已依法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的项目，故应继续沿用原有的规定即《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及相关规定办理。又因无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的相关法律、法规，对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的程序可参照《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规定执行。2003年，建设部《城市房屋拆迁估价指导意见》第十二条规定“……被拆迁房屋的性质和面积一般以房屋权属证书及权属档案的记载为准；……”。联系本案而言，因被征收房屋在1996年未经有权机关审批改建为三层：第一层111.08平方米，第二层98.84平方米，第三层98.84平方米；结合改建前的房屋办理了龙集建（92）字第090645号土地使用权证，登记用地面积98平方米等情形下，被告龙岩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依据龙岩市自然资源局意见、被征收房屋土地使用权证登记面积及现状（未批改建）认定合法产权面积，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第三人陈梅燕、陈芝、陈冰、陈露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案件的审理。综上，原告陈华明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华明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陈华明负担。 宣判后，原审原告陈华明不服，向本院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故意违背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涉案的《陈陂南洋小区建设项目拆迁房屋产权及用途认定表》已经经过新罗区人民法院两个生效判决确认违法，（2017）闽0802行初49号判决中所要求确认违法的就是和现在涉诉的认定一样，并经过了新罗区法院判决违法要求重新作出，被上诉人作出和原来一样的认定居然被现在的法官作出和原来的生效判决不一样的结果，明显是违背同案不同判的原则。一审法院认为对于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没有相应的法律、法规是错误的，集体土地征收有《土地管理法》、《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即使参照国有土地征收也应使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2、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判决应当撤销。该案在第一次审理和发回重审的审判长是同一个法官，依据发回重审案件原审法院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的规定，不应当再由同一个法官担任审判长，原审法官已经对该案作出了违法的判决且被撤销的情况下对该案有了自己的判断会使再次判决流于形式，根据《关于审判人员在诉讼活动中执行回避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本案属于违反法定程序的判决。请求：1、依法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802行初102号《行政判决书》；2、确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出的《陈陂南洋小区建设项目拆迁房屋产权及用途认定表》违法；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龙岩市自然资源局答辩称，1、答辩人不是对被答辩人拆迁房屋产权作出实体认定的行政机关，被答辩人以答辩人为本案被告，属诉讼主体错误。2、答辩人在认定表中盖章确认的内容属于产权认定机关在作出产权认定前进行的调查、论证等过程性行为，不具有可诉性。该认定表中的其他内容与答辩人无关，也不属于答辩人的审查范围，更不属于答辩人与住建部门对被答辩人的房屋共同作出了产权认定。3、本案所涉项目系《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施行前已经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的项目，拆迁事项应适用《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及相关规定办理，被答辩人主张本案应参照适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于法无据。 被上诉人龙岩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虽在以前的诉讼中，法院曾判决撤销答辩人作出的认定表，但本次涉案的认定表是判决以后重新作出，并非原认定表，并未被法院确认违法。本项目是颁发了《拆迁许可证》的项目，适用颁发《拆迁许可证》时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判决后重新作出的产权认定表，与原产权认定表的内容也不一致，认定时间和产权人的主体、依据、房屋的面积等都不一致，属于重新作出的认定。2、一审判决程序合法。本案是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指令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对本案继续审理”的案件，由原经办法院法官继续审理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 原审第三人陈梅燕、陈芝、陈冰、陈露未答辩。 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相关证据在原审中均已经过举证质证。各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另查明，(2010)龙新民初字第2854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位于龙岩市新罗区××陈陂村××路××号外祠堂登记在陈振声名下的房屋原审第三人陈梅燕享有1/8份额，原审第三人陈芝、陈冰、陈露享有1/8份额，上诉人陈华明之母林笑宜享有5/8份额，上诉人陈华明享有1/8份额。2016年2月28日林笑宜去世。 综上，除上述补充认定事实外，本院认定的事实及采用的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一）被上诉人龙岩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是否有权作出被诉产权认定、被上诉人龙岩市自然资源局是否为适格被诉主体。（二）被上诉人作出被诉产权认定表是否超出法定期限。（三）案涉房屋中超证占地面积13.98平方米及第四层楼梯间建筑面积37.93平方米是否遗漏认定。（四）原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分析如下： （一）关于被上诉人龙岩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是否有权作出被诉产权认定、被上诉人龙岩市自然资源局是否为适格被诉主体问题。 被上诉人龙岩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为房屋建设行政管理部门有权对拆迁房屋产权作出认定，作出被诉产权确认表权源有据，原审认定其主体适格并无不当，上诉人对此提出异议没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从本案被诉的产权认定表看，系由被上诉人龙岩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原市国土资源局及福建省龙岩市城乡规划局共同制作形成的，又根据2018年12月19日中共龙岩市委办公室文件岩委办发[2018]28号《关于印发的通知》中规定的将原市国土资源局、市城乡规划局的职责由新组建的市自然资源局履行，因此，原审将被上诉人龙岩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及被上诉人龙岩市自然资源局列为共同被告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这，被上诉人龙岩市自然资源局辩称其不应列为被诉主体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被上诉人作出被诉产权认定是否超出法定期限问题。 从已生效的（2017）闽0802行初49号《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看，上诉人陈华明于2017年因对被上诉人龙岩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龙岩市国土资源局、龙岩市城乡规划局于2016年3月12日作出的包括本案所涉房屋在内的《陈陂南洋小区建设项目拆迁房屋产权及用途认定表》不服提起诉讼，该判决第二、三项已撤销了上诉人关于案涉房屋的产权认定并判令被上诉人龙岩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重新作出产权认定。该判决已于2017年11月13日生效。被上诉人龙岩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是最终作出产权认定的行政机关，其至迟应于2018年1月13日重新作出产权认定。事实上被上诉人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被诉产权认定表，上诉人于2018年2月7日收到。可见，被上诉人制作产权认定表的时间虽未超过法定期限，但送达该产权认定表的时间已超了法定期限，存在程序瑕疵，上诉人对此提出异议理由成立。被上诉人龙岩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主张送达时间超出系上诉人不配合所致，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鉴于该瑕疵对上诉人的利益未产生减损，撤销被诉产权认定表无实际意义，因此本院予以指正，但不影响产权认定的效力。 （三）关于案涉房屋中超证中超证占地面积13.98平方米及第四层楼梯间建筑面积37.93平方米是否遗漏认定。 上诉人主张超证占地面积13.98平方米部分属于众产中分归其使用的，但从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从（2010）龙新民初字第2854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事实看，案涉房屋登记在上诉人之父陈振声名下，该房屋于1996年改建为三层楼房，因陈振声去世后，上诉人与其母林笑宜及原审第三人为该房屋继承权发生争议诉诸法院，法院判决确认陈华明、林笑宜及原审第三人对案涉房屋按份享有继承权，现林笑宜已于2016年2月28日去世，原审第三人对被诉产权认定均未提出异议，诉讼中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根据该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的案涉房屋于1996年改建为三层楼房的事实及新罗区人民政府（2009）70号专题会议纪要第二条第一项的规定“鉴于陈陂卧龙、南洋、新星三个项目所依据的地形修测图为1995年，与龙岩大道等项目依据1997年地形修测图有两年的时间差，群众对此有异议，会议同意参照人民路五期的做法，对有土地证、无违章，且能提供有效证明，确系1997年前建成的房屋，经产权认定部门现场勘验确认并经公示无异议的，可视为1997年之前已建房屋予以确认。今后项目如有类似情况可参照执行。”，对案涉房屋重新作出产权认定，确定合法产权面积为294平方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主张第四层楼梯间面积37.9３平方米应予以认定，但生效民事判决书中未认定还有第四层楼梯间，上诉人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事实，故其主张被诉产权认定表遗漏部分产权面积认定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四）关于原承办法官继续审理本案是否违反法定程序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判人员在诉讼活动中执行回避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1〕12号）第三条规定：“凡在一个审判程序中参与过本案审判工作的审判人员，不得再参与该案其他程序的审判。但是，经过第二审程序发回重审的案件，在一审法院作出裁判后又进入第二审程序的，原第二审程序中合议庭组成人员不受本条规定的限制。”本案是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指令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对本案继续审理”的案件，不是发回重审，由原经办法院法官继续审理并无不当，不属于违反上述规定情形。 综上，被上诉人重新作出的被诉产权认定权源有据、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虽有瑕疵但不影响产权认定效力。上诉人主张案涉房屋中超证占地面积13.98平方米及第四层楼梯间建筑面积37.9３平方米遗漏认定没有事实依据，其要求撤销被诉产权认定表理由不足，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与法不合，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华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 静 审判员 卢宝报 审判员 黄智勇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法官助理严丽梅 书记员邱渟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