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民终4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建新西路19号21-1至21-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666419801U。负责人：张怀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平，男，198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玲娜，女，1979年9月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宾顺云，男，1947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武隆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茂会，女，1948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武隆区，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华，湖北双燕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宾应学，男，1967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武隆区和顺乡核桃坪村大屋组，公民身份号码512326196707076631。系宾顺云、田茂会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国圣，男，199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雄英，荆门市东宝区景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兴安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德州经济开发区晶华路19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400559941581M。法定代表人：宋长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顺海，山东天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一哲，男，1996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德州市德城区三八中路5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400690615482W。负责人：侯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磊，男，199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光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盛区南桐镇向阳村101号4-2号第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068891677X3。法定代表人：符云芬，总经理。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渤海财险重庆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宾顺云、田茂会、石国圣、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德州支公司）、德州兴安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州兴安公司）、重庆光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光耀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9）鄂0802民初2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渤海财险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平，被上诉人宾顺云、田茂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华、宾应学，被上诉人石国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雄英，被上诉人德州兴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顺海、周一哲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人寿财险德州支公司、重庆光耀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渤海财险重庆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9）鄂0802民初2967号民事判决，依法判决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死者宾小红与渝Ｄ×××××车未接触，其作为渝Ｄ×××××车的驾驶员，只能是车上人员，不能成为本车的第三者，只能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中赔偿。2、一审法院在审理受害人为李再发的（2019）鄂0802民初1621号案件时，以受害人为宾小红的（2019）鄂0802民初1449号民事判决书为依据进行判决，并对（2019）鄂0802民初1621号案件的各项赔偿金额进行了抵扣，但该判决书未生效，误导上诉人，导致上诉人对（2019）鄂0802民初1621号案件丧失上诉权。本案系（2019）鄂0802民初1449号案件发回重审的案件，本案与受害人为权玉明的（2019）鄂0802民初2210号案件均以（2019）鄂0802民初1621号民事判决书为依据，违反法律规定。3、宾小红既是侵权人又是受害人，且承担次要责任，主张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即使主张精神抚慰金，也应当向侵权人主张，而非上诉人。4、上诉人不是侵权人，上诉人基于保险合同参加诉讼，根据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不承担诉讼费。宾顺云、田茂会辩称，关于事实部分，有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书予以佐证。鲁Ｎ×××××号车与渝Ｄ×××××号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宾小红死亡的结果，发生事故的时间和空间来看，宾小红相对两车均为第三人，宾小红下车属于第三者。根据两车在事故中所起的作用，渝Ｄ×××××号车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应承担宾小红的责任。石国圣辩称，同宾顺云、田茂会答辩意见一致。另外补充一点，上诉人并未主张事故中的责任问题。人寿财险德州支公司、重庆光耀公司未答辩。德州兴安公司辩称，事故发生时宾小红已在渝Ｄ×××××号车外，对两车都是第三者，两车的保险公司都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内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引用其他判决，是为了确定交强险和商业险的预留比例，合理、合法，并不是上诉人所述的作为判决依据。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符合法律规定。宾顺云、田茂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石国圣、人寿财险德州支公司、德州兴安公司、重庆光耀公司、渤海财险重庆分公司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84676.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8日，石国圣驾驶鲁Ｎ×××××重型仓栅式货车行驶至二广高速公路湖北襄荆段荆襄向1642KM＋800KM处时，先后撞上站在渝Ｄ×××××重型仓栅式货车外的该车驾驶员宾小红、因故障停于应急车道内的渝Ｄ×××××车和高速公路中央护栏，渝Ｄ×××××车被撞后又撞上站在渝Ｄ×××××车右侧的该车乘车人李再发、权玉明和高速公路应急车道护栏，造成渝Ｄ×××××车驾驶员宾小红当场死亡，渝Ｄ×××××车乘车人李再发和权玉明受伤，上述两车及道路交通设施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石国圣承担此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宾小红承担次要责任，李再发、权玉明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宾小红在荆门市中医医院急诊科发生出诊费60元。另查明，宾顺云（1947年2月25日出生）、田茂会（1948年3月4日出生）共生育二子，二人随宾小红（1974年3月7日出生）长期居住生活在重庆市武隆区和顺镇兴顺街道1号。2019年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455元，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为23996元，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0561元。还查明，石国圣驾驶的鲁Ｎ×××××车系德州兴安公司所有，在人寿财险德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000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宾小红驾驶的渝Ｄ×××××车在渤海财险重庆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500000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后，石国圣已支付宾顺云、田茂会40000元。本案中，宾顺云、田茂会支付财产保全申请费1270元。经审查，宾顺云、田茂会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60元；2、死亡赔偿金689100元（34455元/年×20年）；3、被扶养人生活费215964元（宾顺云23996元/年×8年÷2人＋田茂会23996元/年×10年÷2人），宾顺云、田茂会仅主张203966元（宾顺云23996元/年×8年÷2人＋田茂会23996元/年×9年÷2人），系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予以确认；4、丧葬费30280.50元（60561元/年÷2）；5、住宿费2404元；6、交通费2000元；7、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共计957810.5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渤海财险重庆分公司是否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石国圣、人寿财险德州支公司、德州兴安公司、重庆光耀公司、渤海财险重庆分公司应当如何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渤海财险重庆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内容，事故发生经过为石国圣驾驶鲁Ｎ×××××车先后撞上站在渝Ｄ×××××车外的宾小红、渝Ｄ×××××车和高速公路中央护栏，渝Ｄ×××××车被撞后又撞上站在其右侧的该车乘车人李再发、权玉明和高速公路应急车道护栏。结合庭后在交警部门调取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石国圣驾驶的鲁Ｎ×××××车最后停下时宾小红系在其右后轮胎处，可以确认鲁Ｎ×××××车虽然最先撞上宾小红，但该车在之后与渝Ｄ×××××车、高速公路中央护栏发生碰撞的过程中宾小红一直在其车下，即渝Ｄ×××××车与鲁Ｎ×××××车发生的碰撞对宾小红的死亡可能存在直接或间接的作用力，交警部门亦将鲁Ｎ×××××车撞上宾小红与鲁Ｎ×××××车之后撞上渝Ｄ×××××车、高速公路中央护栏认定为同一起交通事故，渤海财险重庆分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故不能排除渝Ｄ×××××车的撞击对宾小红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渤海财险重庆分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宾顺云、田茂会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石国圣、人寿财险德州支公司、德州兴安公司、重庆光耀公司、渤海财险重庆分公司应当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经交警部门认定，石国圣承担此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宾小红承担次要责任，酌定按照7:3的比例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石国圣驾驶的鲁Ｎ×××××车在人寿财险德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000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宾小红驾驶的渝Ｄ×××××车在渤海财险重庆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500000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应由人寿财险德州支公司、渤海财险重庆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虽然鲁Ｎ×××××车系登记在德州兴安公司名下，但石国圣对宾小红的死亡存在过错，其应与德州兴安公司对宾顺云、田茂会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已在另案作出的（2019）鄂0802民初1621号、（2019）鄂0802民初2210号民事判决中判决人寿财险德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李再发3051元、赔偿权玉明6949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再发765元、赔偿权玉明1873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再发2314元、赔偿权玉明42962.85元；渤海财险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李再发3070元、赔偿权玉明687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再发7448.72元、赔偿权玉明1758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再发6337.20元、赔偿权玉明18412.65元，故人寿财险德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宾顺云、田茂会107362元（110000元-765元-1873元），渤海财险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宾顺云、田茂会60元（10000元-3070元-687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宾顺云、田茂会100793.28元（110000元-7448.72元-1758元），对宾顺云、田茂会的剩余损失749595.22元（957810.50元-107362元-60元-100793.28元），应由人寿财险德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54723.15元（100000元-2314元-42962.85元），由德州兴安公司、石国圣赔偿469993.50元（749595.22元×70%-54723.15元），由渤海财险重庆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224878.57元（749595.22元×30%）。因此，人寿财险德州支公司应赔偿宾顺云、田茂会162085.15元（107362元+54723.15元），渤海财险重庆分公司应赔偿宾顺云、田茂会325731.85元（60元+100793.28元+224878.57元），扣除石国圣已经赔付的40000元，德州兴安公司、石国圣还应赔偿宾顺云、田茂会429993.50元（469993.50元-40000元）。另，重庆光耀公司申请追加渝Ｄ×××××车实际车主田维霞为本案共同被告，因宾顺云、田茂会并未主张田维霞承担赔偿责任，且渝Ｄ×××××车所购买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足以赔付，故对其该项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宾顺云、田茂会经济损失162085.15元；二、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宾顺云、田茂会经济损失325731.85元；三、石国圣、德州兴安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宾顺云、田茂会经济损失429993.50元；四、驳回宾顺云、田茂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8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270元，合计12450元，由宾顺云、田茂会负担846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049元，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4118元，石国圣、德州兴安运输有限公司负担5437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归纳为：1、宾小红能否转化为本案交通事故的第三者，如果能转化，上诉人渤海财险重庆分公司是否应当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3、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渤海财险重庆分公司承担精神抚慰金、诉讼费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宾小红能否转化为本案交通事故的第三者，如果能转化，上诉人渤海财险重庆分公司是否应当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机动车是一种交通工具，含驾驶员在内的任何人不可能永久性的置身于车上。机动车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和“本车驾驶员”均为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身份，可以因特定的时间、特定的条件下的变化而转化。判断受害人属于第三者还是驾驶员，必须以该人在事故发生时这一特定的时刻系身处保险车辆之上还是在车辆下，若在车下则应认定其属于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从本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确认宾小红被撞时已在渝Ｄ×××××轻型仓栅式货车外，说明在事故发生时宾小红已经离开车体，并停止对该车辆的操作和控制，其身份已转化为被保险车辆外的第三人。上诉人渤海财险重庆分公司应当在承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本次事故造成一死两伤的后果，两受伤人员另案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一审法院在审理该案时，考虑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符合上述规定。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审理（2019）鄂0802民初1621号案件时，以受害人为宾小红的（2019）鄂0802民初1449号民事判决书为依据进行判决，并对（2019）鄂0802民初1621号案件的各项赔偿金额进行了抵扣，其审理程序不合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诉讼费的承担问题。本次事故造成宾小红死亡的后果，其亲属宾顺云、田茂会对失去亲人，必然在精神产生一定的痛苦，一审法院根据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的因果关系及当地生活水平，判决确认宾顺云、田茂会3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依据事故责任认定书，确定各方承担责任比例分担并无不当。渤海财险重庆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费。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除外。一审法院据此判定由渤海财险重庆分公司负担诉讼费并无不当。渤海财险重庆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被上诉人重庆光耀公司申请追加田维霞为本案被告，因被上诉人重庆光耀公司与田维霞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情形，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86元，由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克新审判员  姜 勇审判员  邓中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潘庆云书记员赵桂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