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2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云飞，男，汉族，1975年3月24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云飞，江西洪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宇翔，男，汉族，1988年3月24日出生，住江西省高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况伟龙，江西雪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铭扬，男，汉族，1995年2月21日出生，住江西省高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松，男，汉族，1990年6月26日出生，住江西省高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光丁，男，汉族，1989年9月13日出生，住江西省高安市。上诉人刘云飞因与被上诉人洪宇翔、刘铭扬、刘文松、程光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8）赣0983民初2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因新冠××疫情影响，本院依法扣除了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云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增加判决刘云飞支出的费用16046元及习征锋案相应的利息；2.判令洪宇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洪宇翔、刘铭扬、刘文松、程光丁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未查清对案外人习征锋的赔偿款是待定的转让款。本案涉及的习征锋赔偿款属酒店待定转让款，最终金额要以法院判决为准，同时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该起诉讼由被上诉人代为处理，赔偿款由被上诉人承担。因此，涉及习征锋案件的所有赔偿款，包括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被上诉人虽未出面处理，但从转让生效之日起，所有的法律责任均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刘云飞应诉、提出重新鉴定和上诉均是为了被上诉人的利益，而非为了刘云飞自己的利益，怠于履行习征锋案判决结果是被上诉人而非刘云飞。因此，习征锋案件发生的诉讼费、重新鉴定费和上诉费自然也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二、一审判决没有区分合伙债务对外承担和对内承担的法律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洪宇翔在《补充协议》中签了字，对刘云飞来说，洪宇翔是否实质出资，这是洪宇翔与其他三个被上诉人的内部约定事宜。洪宇翔、刘铭扬、刘文松、程光丁对外承担连带责任，至于其对内的法律责任，应当按照其合伙人之间的约定进行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刘云飞的上诉请求。洪宇翔辩称，一、一审漏列当事人，属程序错误。根据相关规定，营业执照上登记的业主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业主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如果营业执照上登记的业主和实际经营者不一致，则业主和实际经营者是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洪宇翔现有证据证明刘云飞仅仅是小厨当家酒店的登记业主，实际经营者为程英及闵建飞(挂名股东为秦细军)，一审时仅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业主刘云飞作为原告，而没有将实际经营者列为共同原告属于漏列当事人，程序错误。二、一审判决实体错误。首先，2016年1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的赔偿款是指剩余的赔偿款，不包括转让前已由刘云飞支付的95800元，签订该《补充协议》的真实意思是双方明确刘云飞已支付95800元不计算在内，仅仅是对剩余不确定的赔偿数额进行约定，因此一审判决中不应当将刘云飞已支付的95800元计算在赔偿款内。其次，刘云飞隐瞒的债务30万元应由其承担。《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刘云飞若存在隐瞒的债务，由刘云飞承担。由于酒店转让前未进行清算，在酒店转让后，除洪宇翔外的刘铭扬、刘文松、程光丁经营期间，程英以其是酒店股东为由，多次到酒店闹事(接警记录可以证实)，以暴力、胁迫手段要求酒店受让方支付其股权转让款，为了不影响酒店经营，刘文松等人无奈支付了程英30万元，一审时虽然有提及此事，但由于原件在刘文松处且刘文松后续并未出庭，导致未能提供程英出具的收条原件，因此未予采纳。现洪宇翔有证据证实在受让酒店后已支付30万元至程英。根据协议约定，上述30万元为刘云飞所隐瞒的债务，应由刘云飞承担，一审判决时应将受让方支付的30万元予以折抵。三、洪宇翔不承担本案任何责任。洪宇翔虽然在《补充协议》上签字，但洪宇翔在签字后未入股也并未参与经营，对此在一审时其余合伙人也是认可的，且刘云飞也明知，故其在第一次起诉时并未将洪宇翔列为被告，根据合伙相关规定，洪宇翔不承担本案任何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刘云飞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刘铭扬、刘文松、程光丁辩称，同意洪宇翔的答辩意见，没有补充答辩意见。刘云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铭扬、刘文松、程光丁、洪宇翔向刘云飞支付304894元以及法院计算逾期支付的利息（暂时不明确）；2.诉讼费由刘铭扬、刘文松、程光丁、洪宇翔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7日，高安市小厨当家酒店与程光丁、童芳签订了一份高安市小厨当家酒店转让协议书，约定将高安市小厨当家酒店转让给程光丁、童芳经营。协议第2条对转让款进行了约定，内容为：“甲方和乙方签订了协议，转让金为甲方遗留下的债务80万元（含小厨当家酒店欠黄珏的借款）和在装修期间时发生的事故的法律官司的赔偿金（包括装修承包商李兵承担的法律官司赔偿金），支付转让金方式以供货商的货款票据转让给乙方办理完成为准，法律官司甲方应积极配合，法律官司赔偿金乙方应支付，……”。2016年1月8日，高安市小厨当家酒店又与刘文松、程光丁、刘铭扬、洪宇翔4人就上述酒店转让协议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因乙方股东有变动（童芳退出，洪宇翔、刘铭扬、刘文松加入乙方），双方对有关事项进行了补充约定，该补充协议第2条约定：甲方装修期间发生受雇人员受伤并已向高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起诉讼由乙方代为处理，若判决甲方（含李兵）承担赔偿责任，该笔赔偿款由乙方进行承担。协议另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签订协议后，洪宇翔实际上没有参与投资经营新的小厨当家酒店，刘文松、程光丁、刘铭扬3人接手投资经营酒店。另查明，高安市小厨当家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刘云飞，2016年1月25日注销。2016年1月28日，刘文松注册登记成立了高安市新小厨当家酒店，经营者登记为刘文松。还查明，在刘云飞经营酒店期间，刘云飞将酒店水电改造事项发包给李兵承建，李兵雇请的水电工习征锋在安装灯饰中不慎坠落。后伤者习征锋就赔偿事宜以刘云飞为被告、李兵为第三人向法院提起诉讼，经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判决刘云飞承担144424元，判决李兵应承担144424元，扣除李兵已支付的95800元，李兵还应承担48624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云飞承担8455元，李兵承担4291元。以上判决，刘云飞均未履行。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所签订的酒店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自愿协商基础上签订的，且符合法律规定，协议有效，刘铭扬、刘文松、程光丁主张该协议无效，无相应证据证实，对该辩称不予采纳。因双方已在协议中约定酒店转让款“若判决甲方（含李兵）承担赔偿责任，该笔赔偿由乙方承担”，该约定应由双方遵守履行，现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对该案作出终审判决，赔偿款金额以二审判决认定的288848元为准。关于刘铭扬、刘文松、程光丁、洪宇翔承担责任的问题。庭审过程中，刘铭扬辩称已退股，程光丁辩称本人未入股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支持。洪宇翔辩称，其未入股也未参与经营，对该事实，刘铭扬、刘文松、程光丁均未持异议，根据合伙相关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财产承担清偿责任，故洪宇翔并未入伙参与经营，为了体现公平合理原则，洪宇翔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刘铭扬、刘文松、程光丁共同支付所欠刘云飞酒店转让款288848元，限判决生效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刘云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873元，由刘铭扬、刘文松、程光丁共同承担。二审中，洪宇翔、刘铭扬、刘文松、程光丁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认定如下：证据一、秦细军、程英、刘云飞2013年2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刘云飞2015年12月31日出具的《证明》各1份。拟证明：刘云飞为登记业主，实际经营者为程英、闵建飞，一审漏列必要共同诉讼原告。刘云飞质证称协议书没有原件，且不管是否真实也与本案无关，本案上诉针对的是洪宇翔要不要承担合伙责任。协议书也未约定秦细军、程英实际经营，依据协议书不证明他们就须参加诉讼。上述《证明》也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协议书》原件核实予以确认，《证明》由刘云飞签名并捺指印出具，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二、《补充协议》1份、《接处警登记表》2张、《收条》2张、《转账凭证》1份。拟证明：1.酒店转让时约定的习征锋赔偿款不包括转让方已支付的额95800元；2.约定酒店转让方有隐瞒债务和其他费用时由转让方承担，与受让方无关；3.酒店实际股东程英多次到酒店闹事，酒店受让方为不影响经营另支付了程英30万元；4.上述30万元应由刘云飞承担，在判决中应予以折抵。刘云飞质证称，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接处警登记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收条、转账凭证，如转账凭证有银行印鉴则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习征锋赔偿款实际是一个未确定款项，程英就算是股东，刘铭扬、刘文松、程光丁付钱给她也没依据，也没有征得大股东或刘云飞的同意。刘云飞实际经营酒店，装修都支出了几十万元。转让协议没有约定剩余的赔偿款才由洪宇翔、刘铭扬、刘文松、程光丁承担，洪宇翔、刘铭扬、刘文松、程光丁认为本案程序有问题，但又未上诉。本院对《补充协议》、《接处警登记表》、《收条》及《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证据一中的《证明》，可以证实程英原是高安市小厨当家酒店占股25%的股东，因酒店转让事宜程英至小厨当家酒店干扰经营，小厨当家酒店股东刘铭扬、刘文松、程光丁报警，后刘铭扬、刘文松、程光丁分别支付10万元，共计30万元给程英，程英与小厨当家酒店交涉时即是向刘铭扬、刘文松、程光丁出示刘云飞出具的《证明》为据证明其原股东身份。刘云飞在本院二审期间未提交证据。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3年2月5日，高安市零叁柒壹澳门豆捞酒店（以下简称高安澳门豆捞酒店）注册成立，登记经营者为刘云飞，实际股东为案外人闵建飞和程英。2013年2月19日，闵建飞以秦细军的名义与刘云飞、程英三人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高安澳门豆捞酒店的股权按秦细军75%、程英25%的比例进行投资，风险承担和利润分配也按照秦细军75%、程英25%进行；秦细军、程英一致聘请刘云飞全权经营高安澳门豆捞酒店，并以刘云飞的名义进行营业执照等各项证件登记；刘云飞要勤勉尽责，不能损害隐名投资人秦细军、程英双方的权益。2014年11月14日，高安澳门豆捞酒店更名为高安市小厨当家酒店。本案转让协议签订后，洪宇翔、刘铭扬、刘文松、程光丁四人中洪宇翔未实际入伙，也未参与经营，程光丁将洪宇翔未入伙的事实告知了刘云飞。一审法院2017年6月6日立案受理的（2017）赣0983民初2131号黄珏与刘文松、刘铭扬、程光丁、洪宇翔及第三人刘云飞债务转移合同纠纷案，审理的实质是本案酒店转让款的一部分，即黄珏的借款，黄珏并未起诉洪宇翔，并陈述不要求洪宇翔承担责任，案件审理过程中刘文松申请追加洪宇翔为被告，该案一审判决未判令洪宇翔承担责任，本院二审亦未判令洪宇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15日立案受理刘云飞诉刘铭扬、刘文松、程光丁酒店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7）赣0983民初2283号，即本案原一审，在该案中刘云飞并未起诉洪宇翔，案件审理过程中刘文松申请追加洪宇翔为被告，该案（2017）赣0983民初2283号判决认定洪宇翔无须承担责任。刘云飞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8）赣09民终169号民事裁定，以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将案件发回重审。在上述案件中，提起诉讼一方的委托代理人均为叶云飞。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酒店转让协议签订之后，刘铭扬、刘文松、程光丁三人实际入股并经营，三人均认可洪宇翔未实际入股，也未参与经营，并由程光丁将该情况告知了刘云飞，刘云飞在本案原一审，即（2017）赣0983民初2283号案件中也并未将洪宇翔列为被告，其最初起诉也并未要求洪宇翔承担责任。结合黄珏案中，当事人也并未要求洪宇翔承担责任。综合本案证据和相关案件情况，可以确认洪宇翔未实际入伙，且出让方也知晓该事实。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洪宇翔无须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刘云飞上诉要求增加洪宇翔承担责任，不能成立。关于刘云飞上诉要求增加的费用及利息，因双方转让协议中只约定了习征锋案的赔偿款由酒店受让方承担，是否包含该案的有关费用并不明确，故刘云飞上诉要求增加相关费用，没有依据，不能成立；关于利息，转让协议中并未约定利息，刘云飞在本案中未明确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利息如何计算，故不予支持。关于刘铭扬、刘文松、程光丁提出已向酒店转让方的另一股东程英支付相应款项，应在本案中抵扣，因其并未提起上诉，本案二审不予审查，刘铭扬、刘文松、程光丁可另行提出主张。综上，刘云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73元，由上诉人刘云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文建审判员  涂青达审判员  杨耀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管林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