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民终1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渑池宸昇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渑池县城关镇一里河村（火车站北和谐小区一号）。法定代表人：邱小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浩，该公司职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伟波，河南报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交通路133号。法定代表人：王振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艳艳，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渑池宸昇贸易有限公司与上诉人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渑池县人民法院（2019）豫1221民初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渑池宸昇贸易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关伟波、周浩，上诉人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艳艳、张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渑池宸昇贸易有限公司（简称渑池宸昇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渑池县人民法院（2019）豫1221民初659号民事判决，并改判为支持一审诉求359533.76元中少判决上诉人的71639.81元及利息。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已完全履行了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运输合同义务，被上诉人应当支付欠上诉人的359533.76元运费及利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货运代理合同后上诉人按照指示将铝粉从东方希望(三门峡)铝业公司托运到了准东、准东北火车站并完成交付，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了增值税发票，被上诉人接收并入账且未在合理期间内对数量提出异议，上诉人已完全履行了运输合同义务。二、一审法院判决让上诉人承担18.52806吨氧化铝粉的损耗没有依据。上诉人将货物托运给被上诉人时，货物都有铅封，被上诉人后又将货物托运到新疆，一审法院认定的依据是新疆东方希望有色金属公司接收货物的损耗，即使被上诉人货物有损耗，也与上诉人无关，因此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氧化铝粉的损耗的赔偿责任。上诉人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郑州交运集团）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渑池县人民法院（2019）豫1221民初65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渑池县人民法院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审中上诉人在义马货运站调取的被上诉人承运记录显示，被上诉人装运的货物吨数大多数为51吨，个别数为52吨，远低于被上诉人与铁路运输方共同确定的54吨/组吨数。这些表明从运输之初被上诉人就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同时，货物运输从装载到最后卸货，所装载的氧化铝的集装箱都是密封完好的，因此被上诉人的承运量应与第三方的收货量是一致的，在此期间没有其他人再参与，而第三方收货量与被上诉人的承运量相差甚多，且被上诉人不能给出合理解释亦没有证据证明系他人造成的损耗，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约定,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该损失。依据上诉人在义马货运站调取的被上诉人承运记录，被上诉人从东方新希望(三门峡)铝业有限公司提出的货物远多于一审认定的39105.42吨，上诉人与东方新希望(三门峡)铝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约定，东方新希望公司作为独立的第三方企业，其出具的结算单证明与原审承办法官依职权去该公司进行调取相关核算数据，能够相互印证，真实合法有效，应予采信。原审认定的被上诉人运送到新疆东方希望公司的货物为39008.6811吨，这与在新疆新希望公司调取的收货记录、新疆准东物流公司调取的物流记录、义马货运站调取的承运记录所显示的被上诉人承运吨数不符，原审认定没有依据。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货物运输代理合同》与上诉人与东方新希望（三门峡）铝业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运输合同》是相互独立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货物运输代理合同》并没有关于损耗的约定，被上诉人计算的损耗系单方面提供，不但与东方希望公司出具的结算证明中的损耗相差较多，而且被上诉人的承运货物量，远少于其在义马货运站的货物承运记录，一审法院直接认定被上诉人承运货物的损耗参照适用于上诉人与东方新希望（三门峡）铝业有限公司《运输合同》的条款，于法无据，更与事实不符。三、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公，加重了上诉人责任，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可以充分证明被上诉人承运氧化铝的减少与减损，相反，被上诉人不能提供氧化铝运输的减少减损与其无关的证据，而原审法院直接认定被上诉人的货款由上诉人支付是不正确的。渑池宸昇贸易有限公司答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1、答辩人不应承担损耗责任。答辩人将氧化铝粉在义马火车站按54吨/组编组，目的是为了规避铁路货运部门对货物超载的处罚，被答辩人对此也知情。从东方希望（三门峡）铝业有限公司发出的氧化铝粉都是散装，即使进行编组，数量肯定也不一致，不可能都是按照统一的54吨/组。因氧化铝粉属粉末状物质，在被答辩人与新疆东方希望有色金属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中，也约定有2.5‰的损耗，答辩人将货物托运给被答辩人时，货物都有铅封，按照案涉合同约定，运费的结算是以东方希望（三门峡）铝业有限公司托运的氧化铝粉数量为依据，双方合同的运输目的地是准东、准东北火车站而不是新疆东方希望有色金属公司，且从准东、准东北火车站到新疆东方希望有色金属公司的托运是被答辩人又安排第三人运输的，即使货物有损耗，也不是答辩人在运输过程中因自身过错造成的，因此，答辩人承担损耗责任是错误的。2、答辩人已履行完案涉合同约定的运输义务。当事人双方对2017年11月份至2018年2月份的货物及运费已达成了确认。2018年3月份，答辩人将运输费用的确认函发给被答辩人的业务员李娜，被答辩人对提货数量及下欠的359533.76元运费未提出异议，且最后一期托运氧化铝粉的时间是2018年3月22日，答辩人也给被答辩人出具了运输货物的增值税发票，被答辩人已接受发票并入账，且在近一年的时间内对氧化铝粉数量未提出异议，只是在答辩人将上诉人诉至法院时，才提出数量不符的异议，这明显不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另外，《合同法》第三百一十条规定：“收货人提货时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检验货物。对检验货物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应当在合理期限内检验货物。收货人在约定的期限或者合理期限内对货物的数量、毁损等未提出异议的，视为承运人已经按照运输单证的记载交付的初步证据”，因此，按照上述合同法的规定，答辩人已履行完氧化铝粉的运输义务。二、原审举证责任公平。答辩人已按照合同履行了运输义务，可被答辩人在近一年的时间内对氧化铝粉的数量未提出异议，且未提供数量不符的证据，这明显不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其应承担货物在准东、准东北火车站数量不符的举证责任。综上，答辩人希望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答辩人的答辩意见。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一审原告并没有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所要求的内容全面履行，且该笔债务并不存在。我公司已经将所有的运输费用全额支付给一审原告，不存在货损。一审原告并未就货损的事实出具任何证据，仅以给我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系认定我公司对欠款数额的确认是适当的，没有事实依据。应驳回一审原告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渑池宸昇贸易有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郑州交运集团偿还原告359533.76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该款还清时为止）；2、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渑池宸昇公司和被告郑州交运集团于2017年11月11日签订了货物运输代理合同。双方约定：原告将被告托运的东方希望(三门峡)铝业有限公司的氧化铝以多式联运的方式,通过铁路从渑池运到准东(新疆鸟鲁木齐准东站),包干价为427元/吨;从渑池到准东北(新疆乌鲁木齐准东北站),包干价为422元/吨,门到站的运输服务。被告郑州交运集团预付铁路运费，原告凭东方希望(三门峡)铝业有限公司的出库单据的实际吨位做为计算依据，收取运费，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每月25日为结算周期。被告郑州交运集团按照合同履行至2018年3月份时，就以各种理由推脱，不支付下欠的359533.76元。原告无奈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上诉人渑池宸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郑州交运集团偿还原告359533.76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该款还清时为止）；2、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渑池宸昇公司和被告郑州交运集团于2017年11月11日签订了货物运输代理合同。双方约定：原告将被告托运的东方希望(三门峡)铝业有限公司的氧化铝以多式联运的方式,通过铁路从渑池运到准东(新疆鸟鲁木齐准东站),包干价为427元/吨;从渑池到准东北(新疆乌鲁木齐准东北站),包干价为422元/吨,门到站的运输服务。被告郑州交运集团预付铁路运费，原告凭东方希望(三门峡)铝业有限公司的出库单据的实际吨位做为计算依据，收取运费，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每月25日为结算周期。被告郑州交运集团按照合同履行至2018年3月份时，就以各种理由推脱，不支付下欠的359533.76元。原告无奈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原告渑池宸昇公司和被告郑州交运集团于2017年11月11日签订了一份以被告为甲方、原告为乙方的《货物运输代理合同》，《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有五条：第一条约定了代理的货物为氧化铝运输业务：从渑池——准东、渑池——准东北门到站的运输服务包干价分别为427元/吨、422元/吨，乙方为甲方代办门到站的一切事项，第二条约定合同期限为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第三条约定（运费）结算方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先预付乙方铁路运费，乙方凭甲方货物出厂过磅单据的实际吨位作为结算依据，收取运费，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支付方式为电汇或者现金，每月25日为结算周期。第四条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资金到位的情况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货物运输要求及时将货物运送到目的地。甲方有义务按合同约定时间履行付款义务。2、乙方提供短盘运输和站内装箱、手续办理等，保证货物的安全及按照铁路规定执行。第五条约定了违约责任：1、甲方违约责任为因不能及时支付运费，在车站堆放时间超出货物规定的时间所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支付。2、乙方的违约责任为因乙方原因造成甲方及货物所属方的货物损失及在铁路运输中的一切问题所产生的费用，乙方承担所有赔偿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即和被告开展了氧化铝运输业务：被告将其从东方希望(三门峡)铝业有限公司运到新疆东方希望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的氧化铝，交给原告负责托运至新疆乌鲁木齐铁路局准东站或准东北站（到站后由被告交由新疆蕴丰物流有限公司运至新疆东方希望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原告的具体运送方法是：货物以袋装形式从东方希望(三门峡)铝业有限公司提出后，先由汽车运至义马货运站进行编组装箱（每两组集装箱为一组车皮），再由义马市煤炭工业公司专用线进行发送。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原告陆续从东方希望(三门峡)铝业有限公司提取氧化铝合计26048袋（每袋1.5吨左右）计39105.42吨，这些袋装氧化铝由汽车运至义马货运站，先被密封装成集装箱，再以2箱为一车进行编组，先后编组704组（运至准东站××组，运至准东北站的编成31组）进行发运。货物从准东站、准东北站卸下最后运到收货方——新疆东方希望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到达目的地后的货物数量为704组39008.6811吨，中途货损96.7389吨.货物运出后，原告即向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从2017年11月14日到2018年4月3日，原告先后开具增值税发票16715936.26元（含货物价款、运费、代扣税等），被告收到发票后，先后给付原告16356402.50元，余款359533.50元被告以新疆东方希望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收到的货物吨数与东方希望(三门峡)铝业有限公司发出的货物吨数不符，原告在代为被告运输中出现了货物减损，新疆东方希望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从自己账中扣除了减损的货款为由拒付，原、被告双方发生纠纷。另查明：2017年12月27日，被告郑州交运集团和东方希望(三门峡)铝业有限公司签订一份以东方希望(三门峡)铝业有限公司为甲方、被告郑州交运集团为乙方的“（氧化铝袋装铁运）物流项目”《氧化铝运输合同》。该《合同》的有效期间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关于物流的运输路线，《合同》第六条第1项约定为：从东方希望(三门峡)铝业有限公司到新疆东方希望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即“门到门”），中转地点为准东站或准东北站。关于运输模式及货物的安全要求，《合同》第六条第4项还规定：“甲方货物氧化铝计量，以供货商的电子过磅单货物净重结果为准，甲方的运输模式为三种：集装箱、袋装、散装。袋装运输（包括集装箱到站后掏箱发运，以及车皮到站后，吊车卸货，再装车发运），损耗稍大，合理损耗为+/-2.5‰以内；而集装箱及三门峡散装，属于直接到货，不存在掏箱及中转装卸，损耗稍低，合理损耗为+/-1.5‰以内。甲方按实际到货的净重数量核定（净重是扣皮扣杂后的重量），超过该比例的部分由乙方负担。”再查明：为规避铁路货运部门对货物超载的处罚，原告将其承运的氧化铝交付铁路运输时，把704组集装箱的货物均“确定”为54吨/组（每组2箱集装箱，每箱27吨）。又查明：被告扣除原告货款的依据为其向法庭提交的“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结算单（结算日期：2018年5月12日）”，但被告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其被新疆东方希望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扣除的损耗货物全部系原告所运。同时，根据该结算单提供的各项数据可以看出，新疆东方希望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是按2‰计算承运方的货物合理损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运输合同纠纷。本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货运代理合同》，以及被告与东方希望(三门峡)铝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氧化铝袋装铁运）物流项目”《运输合同》，均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本案原告代为被告从东方希望(三门峡)铝业有限公司提取氧化铝39105.42吨，运到新疆东方希望有色金属有限公司货物吨数为39008.6811吨，运输途中货物损耗96.7389吨，被告因此扣除原告货款359533.5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三点：一是原、被告双方的纠纷应依照哪一个合同履行；二是对原告向铁路货运部门“确认”的承运货物27吨/箱应如何理解和执行；三是对原告运输途中产生的96.7389吨货损，能否依照被告与东方希望(三门峡)铝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计算出合理损耗，以及应按何种标准计算合理损耗。一、关于争执的第一个问题。本案中，原、被告虽然在2017年11月11日签订了《货物运输代理合同》，但该合同的期限为2017年12月31日。2018年1月后双方在没有签订新《合同》的情况下仍然开展货运代理业务；根据合同的诚信和公平原则，对于原、被告双方的纠纷处理，原、被告双方合同中有约定的，继续依照原合同执行；双方合同中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因被告在2017年12月27日与东方希望(三门峡)铝业有限公司签订了“（氧化铝袋装铁运）物流项目”《氧化铝运输合同》（该合同的有效期间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且原、被告双方事实上一直参照被告与东方希望(三门峡)铝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氧化铝运输合同》开展代理运输业务的，因此可以参照被告与东方希望(三门峡)铝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执行。故对于原、被告在合同中没有约定的货物合理损耗等问题，可以参照被告与东方希望(三门峡)铝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氧化铝运输合同》相关条款执行。二、关于争执的第二个问题。本案中，原告虽然将其承运的氧化铝集装箱装箱数量均“确定”为27吨/箱。但其目的是为了规避铁路货运部门对货物超载的处罚，客观上与其承运的货物实际吨数并不相符【若依原告“确认”的27吨/箱来计算，则其承运的氧化铝总数仅为38016吨（27吨/箱）×2箱/组×704组，这既与原告从东方希望(三门峡)铝业有限公司提出的39105.42吨不符，也与新疆东方希望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实际收到的39008.6811吨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的提货和交货数量，应当分别依其从东方希望(三门峡)铝业有限公司实际提取的货物吨数、新疆东方希望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实际收到的货物吨数为凭。三、关于争执的第三个问题。庭审中，原告主张按2.5‰计算合理损耗，被告则主张按1.5‰计算合理损耗。对此，依据被告提交的“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结算单的各项数据，新疆东方希望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按2‰计算承运方的货物合理损耗，因此，原告承运货物的合理损耗亦应按2‰计算为宜。综上，原告从东方希望(三门峡)铝业有限公司提出的货物为39105.42吨，运到新疆东方希望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的货物为39008.6811吨，运输途中货物损耗96.7389吨，扣除其78.21084吨合理损耗（按2‰的标准计算）后，剩下的18.52806吨损耗为不合理损耗，依据原、被告双方的合同约定，这些不合理损耗应由原告自行负担。参照被告与东方希望(三门峡)铝业有限公司的合同，氧化铝的单价为3396.70元/吨，运费单价为465元/吨（被告与东方希望合同中约定的运费单价），原告自行负担的货物损耗折价为71549.81元。该货物损耗款项与原告诉争的359533.76元相抵后，被告应付给原告货款287983.95元。被告辩称东方希望扣除的货物损耗均系原告运输途中的货损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诉求被告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货款还清时的利息，亦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三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渑池宸昇贸易有限公司货款287983.95元；二、驳回原告渑池宸昇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94元，原告渑池宸昇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74元，被告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620元。本院另查明：郑州交运集团提交的与东方希望（三门峡）铝业有限公司的“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结算单”上显示，结算日期：2018年5月12日，结算时间段为：2018.1.1-2018.3.31，原发数量24599.35吨，实发数量2445.8513吨，合理损耗49.1987吨，实际货损153.4987吨，实际应扣货损104.300吨，氧化铝价格为3396.70元每吨，运费单价为465元每吨，货损扣款354275.81吨，实际结算、付款金额11084421.94元。本院认为，郑州交运集团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渑池宸昇公司从东方希望（三门峡）铝业有限公司提取氧化铝的吨位，庭审期间其对渑池宸昇公司从东方希望（三门峡）铝业有限公司提取氧化铝39105.42吨不持异议，在无其他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发数量39105.42吨予以确认。渑池宸昇公司将涉案货物运输到准东及准东北，新疆东方希望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实际收到氧化铝的吨位郑州交运集团也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渑池宸昇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其自认可知新疆东方希望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实际收到氧化铝的数量为39008.6811吨。郑州交运集团认为应当依据渑池宸昇公司委托铁路货运部门承运的吨数作为实际收到货物的计算依据，因铁路货运部门承运的吨数经计算为38016吨（27吨每箱*2箱每组*704组）与新疆东方希望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实际收到氧化铝的吨数39008.6811吨并不一致，差距较大，不能排除渑池宸昇公司为规避超载处罚申报吨位与实际托运吨位不符，以新疆东方希望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实际收到氧化铝的吨数作为依据更为客观和准确。故根据现有证据渑池宸昇公司从东方希望（三门峡）铝业有限公司提取氧化铝的吨位与新疆东方希望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实际收到氧化铝的吨位相差96.7389吨，渑池宸昇公司予以认可，本院对实际货损96.7389吨予以确认。郑州交运集团提交的“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结算单”，东方希望（三门峡）铝业有限公司认定的实际货损153.4987吨、合理损耗49.1987吨、实际应扣货损104.300吨，该结算日期与其和渑池宸昇公司实际履行运输合同的期间并不一致，是否全部为渑池宸昇公司运输货物产生的实际货损双方并未进行一一核对，故根据该证据无法认定结算单中涉及的实际货损、实际应扣货损全部为渑池宸昇公司运输。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郑州交运集团仍未提供相关证据且其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郑州交运集团有新的证据证实渑池宸昇公司运输过程中的实际货损与本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的实际货损不一致，对差额部分在合理计算后可另行主张。关于合理损耗的计算问题。郑州交运集团与渑池宸昇公司签订的《货物代理合同》对合理损耗并没有明确约定，但根据其提交的“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结算单”可知东方希望（三门峡）铝业有限公司与其进行结算时并没有按照双方的约定计算合理损耗，而是按照2‰计算合理损耗，基于公平原则，对渑池宸昇公司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损耗亦按照2‰计算，符合客观实际，一审法院参照该标准计算合理损耗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扣除渑池宸昇公司应当自行负担的不合理损耗18.52806吨，并参照郑州交运集团与东方希望（三门峡）铝业有限公司约定的氧化铝价格3396.70元每吨，运费465元每吨，计算出渑池宸昇公司应负担损失71549.81元。与其主张的运费359533.76元，相互折抵后，郑州交运集团应当支付渑池宸昇公司287983.95元，并无不当。综上分析，上诉人渑池宸昇贸易有限公司、上诉人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68元，由上诉人渑池宸昇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74元。由上诉人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6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申宇航审判员  张军保审判员  肖爱祥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茹雅宾书记员申卓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