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民终45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深圳市佳盈福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宝城31区裕安二路粮食公司办公楼一楼106B。 法定代表人：郑敬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涛，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雅伊，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林超贤，男，196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武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正平，广西思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宇翔，广西思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樊伟龙，男，1989年1月2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 原审第三人：罗沁鹤，女，1999年10月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 两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超勇，广西思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宇，广西思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佳盈福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盈福公司）与上诉人林超贤及原审第三人樊伟龙、罗沁鹤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13民初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以（2018）桂民终500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桂13民初62号民事判决，佳盈福公司、林超贤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佳盈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涛、上诉人林超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正平及原审第三人樊伟龙、罗沁鹤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超勇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佳盈福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1.确认《酒店承包经营合同》已于2017年6月24日解除。2.判令林超贤支付合同解除日前欠付的承包金1，425,000元及暂计至2019年8月15日的逾期违约金364,144.5元，此后的逾期违约金以1,425,0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三的利率计算至全部偿还完毕为止。3.判令林超贤参照合同约定的承包金标准支付合同解除日起至实际返还酒店物业及附属设施日止的酒店占用费及逾期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8月15日合计10,861,837.5元。此后至2021年8月15日前的酒店占用费为412500元/月，之后每两年按照10%递增。逾期违约金为各月份欠交的酒店占用费按每日万分之三的利率自欠交之日起计至偿还之日止的累计总额。4.判令林超贤支付终止合同的违约金5,944,590元（按合同总金额10%计算)。5.判令林超贤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缘江国际酒店物业，并依据《深圳市佳盈福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与林超贤资产交接清单》返还所有附属设施设备、经营证照、配套经营管理资料。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林超贤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既已认定《酒店承包经营合同》合法有效，就应当从该合同本身出发，审查合同主体之间的履约情况。佳盈福公司是向林超贤收取酒店承包金的唯一权利人。2.从2017年2月至今，林超贤在长达近三年的时间里没有向佳盈福公司支付分文承包金，已构成根本违约。一审判决认为林超贤支付给第三人的款项和协助法院执行等行为均系对承包合同的履行，属事实认定错误。《合伙合同书》成立于佳盈福公司、樊伟龙、罗沁鹤之间，系该三方主体就所收取的承包金的二次分配达成的约定，与本案无关。林超贤支付的协助执行款、借款利息及支付给樊伟龙、罗沁鹤的款项，均不能视为支付案涉合同的承包金。一审法院的处理结果严重损害了佳盈福公司的合法权益。3.林超贤的行为系与樊伟龙、罗沁鹤二人串通损害佳盈福的合法权益，目的在于造成佳盈福公司长期无法收取承包金的局面，借此逼迫佳盈福公司退出所谓的“合伙”，以便樊伟龙、罗沁鹤二人独占全部收益，系恶意违约行为。一审判决认为林超贤有支付承包金的意愿，属认定事实不清。4.基于林超贤的违约行为，佳盈福公司行使约定解除权，案涉合同已于2017年6月24曰解除，一审判决却认为合同不应当解除，且未支持终止合同违约金及逾期违约金，属事实认定错误及法律适用错误。 林超贤辩称，佳盈福公司并非缘江国际酒店的实质经营权人，无权要求林超贤将已经支付给缘江国际酒店实质经营权人的承包金交给佳盈福公司。佳盈福公司称林超贤与原审第三人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是错误的，应是许则峰和佳盈福公司恶意串通，许则峰以佳盈福公司的名义与林超贤签订合同，达到许则峰恶意逃债的违法行为，故应当受罚的是佳盈福公司。林超贤作为诚实经商人，与樊伟龙的父亲樊超勇、罗沁鹤的父亲罗英康一起签订合同，签订合同时许则峰在场，签订合同后，许则峰要求将钱转入其私人财务账户，因此林超贤已经按照缘江国际酒店实质经营权人的意见支付了应缴的承包金，佳盈福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成立。 樊伟龙、罗沁鹤述称：1.本案合同是基于许则峰、罗沁鹤、樊伟龙合伙，以佳盈福公司名义和林超贤签订的合同。佳盈福公司认为不考虑第三人的观点是错误的。许则峰是缘江国际酒店原来的股东，也是管理人。许则峰负有巨额债务，采取佳盈福公司来冒名顶替签订合同，就是以合法形式来掩盖非法目的。佳盈福公司从2017年2月份至今没有收到任何一笔款项是有原因的，一是法院要求协助执行，一个是许则峰根本就没有把佳盈福公司的任何账号，或者对公账号或者应该交的税票给过林超贤。林超贤只是把承包金打到许则峰指定的一个叫“蓝锦銮”的账户。“蓝锦銮”拿钱后不考虑合伙人的利益也不考虑应该给国家交税，就导致了合伙人之间产生了矛盾。林超贤和第三人之间不是恶意串通，而是依法办事。2.佳盈福公司认为合伙不是法律意义上的，而是二次分配，那么二次分配一定要有第一次的基础，但合伙人并不知第一次是哪一次。三方签订合同后，许则峰收到了两合伙人的400万元，合伙人也把钱款付到了蓝锦銮的账户，这是许则峰的授权。经营权的发包人是许则峰及两个合伙人罗沁鹤、樊伟龙，佳盈福公司单方面解除合同，律师函没有得到两个合伙人的授权，是无效的，佳盈福公司不能行使解除权。 林超贤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桂13民初6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佳盈福公司一审全部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佳盈福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林超贤一审提交了证据证明佳盈福公司对缘江国际酒店不具有经营权，许则锋以佳盈福公司的名义与林超贤签订《酒店承包经营合同》时，许则锋已经将缘江国际酒店2/3的经营权转让给樊伟龙、罗沁鹤，对缘江国际酒店享有经营权的是许则锋、樊伟龙、罗沁鹤。《酒店承包经营合同》签订之后，一直都是许则锋、樊伟龙、罗沁鹤三人与林超贤履行《酒店承包经营合同》，佳盈福公司从来没有履行过合同。一审判决对这一客观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错误判决林超贤向佳盈福公司支付承包费。2.一审判决对于许则锋以佳盈福公司的名义与林超贤签订《酒店承包经营合同》的目的是为了逃避债务这一客观事实不予认定，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许则锋与林超贤签订《酒店承包经营合同》，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酒店承包经营合同》为无效合同。3.一审判决对《酒店承包经营合同》签订之后，至今为止可可酒吧及缘江壹号KTV没有移交给林超贤，导致林超贤无法对可可酒吧及缘江壹号KTV行使经营、管理、收益的客观事实不予以认定，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4.一审判决对于林超贤经许则锋、樊伟龙、罗沁鹤同意按照武宣县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将承包金4250016.80元提存到法院，应视为林超贤已经缴交了该部分承包金的事实不予以认定，判决错误。5.一审判决对于案件受理费的分担存在明显错误，本案高迖353377元的案件受理费，主要源于佳盈福公司诉请解除合同返还租赁物价值所产生的，一审判决不支持其该项诉讼请求，却判决林超贤承担该笔案件受理费，存在明显错误。 佳盈福公司辩称，1.佳盈福公司是发包方，具有经营权，在承包经营合同中，发包方的核心义务就是向承包方移交酒店、物业和经营证照，广西思正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正公司）只是业主，但其已经将酒店出租给佳盈福公司，佳盈福公司当然享有占有、使用和对外发包的权利。思正公司，许则峰、樊伟龙和罗沁鹤都不具有这样的权利，林超贤上诉主张佳盈福公司不具有经营权是错误的，认为佳盈福公司没有履行发包方义务也是错误的。2.许则峰与本案没有任何直接的关系，只是在某一个历史阶段曾经代表佳盈福公司处理过有关的文件签署和交接事宜，但其不是佳盈福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林超贤以及第三人既没有证据证明许则峰是佳盈福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没有任何依据证明如果存在这样的情况合同必须无效。3.关于承包经营合同的履行问题，林超贤一再强调佳盈福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移交可可酒吧和缘江一号KTV这也不是事实。佳盈福公司已经提交证据证明佳盈福公司已经向林超贤移交了可可酒吧和缘江一号KTV。至于这两家承租单位没有向林超贤缴纳租金，是林超贤自己的事情。林超贤应当自行向这两个承租主体去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以此为由认为，林超贤不应当支付违约金也是错误的。4.执行异议之诉的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已经提取给武宣县人民法院的款项不能够视为对承包金的履行，林超贤仍然应当就该部分已经提取的款项，向佳盈福公司支付承包金，并自行向武宣法院主张执行回转。5.第三人樊伟龙和罗沁鹤没有任何权利要求林超贤将款项支付给其他账号，林超贤按照第三人的指示所支付的款项不能视为对承包金的履行。佳盈福公司不予认可。至于林超贤是否因此导致其重复支付款项，林超贤应当自行向第三人主张不当得利返还，与佳盈福公司无关。 樊伟龙、罗沁鹤述称，认同林超贤的上诉请求。 佳盈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佳盈福公司与林超贤之间签订的《酒店承包经营合同》已于2017年6月24日解除。二、判令林超贤支付逾期承包金142.50万元（暂计至2017年6月15日，此后另计），并支付违约金594.459万元（按合同总金额的10%计算），合计736.959万元。三、请求判令林超贤返还缘江国际酒店物业，并依据《深圳市佳盈福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与林超贤资产交接清单》返还所有附属设施、经营证照、配套的经营管理资料。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思正公司于2015年6月22日与佳盈福公司签订《酒店租赁合同》，约定思正公司将缘江国际酒店整体出租给佳盈福公司，租赁期限为十二年，租金共计4200万元。2016年3月17日，思正公司与林超贤签订《酒店租赁合同》，约定思正公司将缘江国际酒店整体出租给林超贤，租赁期限为十年，前三年租金共计450万元，履约保证金250万元于2016年3月18日前交清。2016年8月6日，佳盈福公司向思正公司提交《关于要求将租赁经营的缘江国际酒店物业整体发包给林超贤承包经营的报告》。同月8日，思正公司以《广西思正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关于深圳佳盈福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将缘江国际酒店物业整体承包给武宣镇喜相逢酒店林超贤的决定》回复佳盈福公司，同意佳盈福公司将缘江国际酒店转包给林超贤，思正公司与林超贤于2016年3月17日签订的《酒店租赁合同》作废。 2016年8月10日，佳盈福公司、林超贤签订《酒店承包经营合同》，约定佳盈福公司将缘江国际酒店整体发包给林超贤承包经营承包期11年，承包金自2016年9月15日起计算计收，按年度计算，林超贤保证按时每月15日前缴清当月承包金，确实不能按月交付，应征得佳盈福公司同意后方可顺延，前三年每年承包金为450万元。思正公司法定代表人樊超勇在合同上签字同意，并加盖公司公章。合同签订后，佳盈福公司于9月7日向林超贤移交了酒店和相关设备资产，双方对移交的设备资产进行了清点交接，形成《深圳市佳盈福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与林超贤资产交接清单》。林超贤自2016年9月15日至2017年1月15日向佳盈福公司支付了承包金187.50万元，2017年2月15日至6月15日，林超贤每月15日向佳盈福公司支付承包金9万元。佳盈福公司认可林超贤已交纳履约保证金250万元。 2017年6月22日，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向林超贤邮寄《关于解除暨催缴承包金事宜》的律师函，称林超贤在履行合同中支付了自2016年9月15日至2017年1月15日的承包金187.50万元，而自2017年2月15日开始拖欠承包金142.50万元，逾期达120天之久，已构成严重违约，为此佳盈福公司委托该所向林超贤发函，函告林超贤自收到律师函之日起佳盈福公司、林超贤之间的合同即时解除，林超贤七日内支付逾期承包金及违约金739.524万元，二十日内向佳盈福公司归还酒店及附属设备设施，并完成物业清单交接。林超贤于2017年6月24日收到律师函，但律师函未附有佳盈福公司委托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书。2017年7月3日，佳盈福公司向武宣县人民法院起诉，武宣县人民法院以（2017）桂1323民初字第1443号立案受理。诉讼中，佳盈福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诉讼标的因此超过武宣县人民法院管辖的标的，本案因此移送至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 2017年8月18日，思正公司以佳盈福公司未按约定按期支付全部租金为由，向佳盈福公司发出《解除〈酒店租赁合同〉通知》，通知佳盈福公司自《通知》到达时双方2015年6月22日签订的《酒店租赁合同》自行解除。佳盈福公司收到《通知》后，委托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于2017年8月22日向思正公司发律师函《关于解除〈酒店租赁合同〉通知的复函》，回应称佳盈福公司已实际支付租金1750万元，并通过三方协议履行了余下的租金2450万元，故佳盈福公司已实际全部支付租金，不同意解除合同。 2018年3月5日，佳盈福公司确认在2017年2月至2017年6月期间，林超贤分别于2月15日、3月15日、4月15日、5月15日、6月15日向指定账户支付承包金9万元，每月尚欠承包金285000元，截止起诉之日尚欠承包金1425000元（285000元/月×5个月）。 一审还查明，不管是佳盈福公司经营期间还是林超贤经营期间，双方均使用思正公司注册的缘江国际酒店名称进行经营。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等案，申请执行人广西永攀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柳州分公司申请执行被执行人思正公司工程款220万元，武宣县人民法院查明思正公司的缘江国际酒店由林超贤承租经营，于2017年4月26日作出（2017）桂1323执28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和（2017）桂283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从2017年5月份起，每月冻结思正公司出租缘江国际酒店的租金收入375000元，并由林超贤将冻结的租金提取至武宣县人民法院账户，直到履行完毕。从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林超贤分别通过罗梅红、武宣县喜相逢酒店等账户向武宣县人民法院履行协助义务1801600元。为此，佳盈福公司向武宣县人民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判决后，上诉至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桂13民终27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确认，武宣县人民法院已提取的涉案酒店承包金1801600元为佳盈福公司享有。 佳盈福公司从思正公司获得涉案酒店的承包经营权后，2016年8月9日，就此与第三人樊伟龙、罗沁鹤达成合伙涉案酒店物业的协议，约定：“共同出资、共同劳动、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在樊伟龙、罗沁鹤的出资款400万元汇入佳盈福公司指定的账户后，三方即按份共同涉案酒店的经营权及经营成果，不论佳盈福公司采用何种方式经营，三方都分别享有33.33%收益份额，承担33.33%的风险份额；三方一致决定采用承包经营的方式将涉案酒店承包给林超贤经营11年；林超贤经营每月应交的承包金，如涉及税费的，应先交税费后，由佳盈福公司或许则锋将承包金余款按三分之二分别汇给樊伟龙、罗沁鹤或者樊伟龙、罗沁鹤共同指定的账户；三方都有权监督林超贤按照承包经营合同履行，有权要求按月给付承包金，任何一方未经其他两方同意，都不得擅自决定免收、缓收承包金，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樊伟龙、罗沁鹤的关联公司思正公司在与林超贤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前，已收取的保证金250万元，应由樊伟龙、罗沁鹤各自退还416670元（共计833333元）给佳盈福公司，以确认承包保证金三方各占用833333元；本合同在执行中产生争议的，先行协商，协商不成的，可向武宣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合同经签字（盖章）后立即生效。2016年8月11日，樊伟龙、罗沁鹤按照上述合伙约定，通过罗英康（罗沁鹤父亲）的账户向佳盈福公司代表许则锋指定的许梦珊账户，分两次各打入了200万元，共计400万元。本案中，佳盈福公司也确认收到了林超贤给付的承包经营保证金250万元。 樊伟龙、罗沁鹤自2017年2月指示林超贤向其共同指定的罗英康账户支付应当付给他们的承包金。自2017年7月至2019年8月，樊伟龙、罗沁鹤收到林超贤支付的承包金共计2153693.66元。2017年7月至2019年8月，林超贤按照涉案合同履行中的约定，代佳盈福公司支付了借款利息876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承包经营合同是佳盈福公司和林超贤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林超贤辩称实际系案外人许则锋签订等因而涉案合同为无效的理由，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关于涉案承包经营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首先，林超贤在2017年2月15日前均按照双方的约定支付了承包金和履约保证金，在2017年2月15日后未按照之前的交易习惯支付承包金，原因在于武宣县人民法院发出通知要求其协助执行、佳盈福公司的其他合伙人即本案第三人要求直接向其支付承包金，尽管该执行后被生效判决确定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已提取的1801600元款项为佳盈福公司享有，但前述事实证明林超贤的确有支付涉案承包金的意愿和行为，愿意继续履行涉案承包经营合同，在本案诉讼中也一直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其次，在发出解除函之前，佳盈福公司与林超贤的沟通也只是通过案外人许则锋，无其他的直接联系方式，亦未向林超贤提供过其对公账户，在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时也没有给予林超贤合理的期限履行，而是在2017年6月22日发出解除函后，2017年7月3日即向法院起诉本案。涉案合同第十三条第四款的后半部分约定涉及终止合同的重大事项，故针对的应当是林超贤完全不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主要义务情形。根据查明的事实，除了前述支付情况外，2017年2月至同年6月佳盈福公司发出解除函并准备起诉时，5个月中林超贤依然有按照约定每月代佳盈福公司支付9万元借款利息，在本案诉讼中亦有支付了876000元，并协助法院执行、向佳盈福公司的两位合伙人付承包金，均表明林超贤有意愿和实际行动履行其主要合同义务。再次，两位第三人作为佳盈福公司的合伙人，与本案的承包经营合同具有直接利害关系，明确认可林超贤依照约定履行了本案合同义务，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本案合同。故林超贤并未构成对本案承包经营合同的根本性违约，如因此即解除涉案合同，不符合合同诚信公平原则，亦不符合涉案承包经营合同订立的初衷和约定，也不利于当地经济社会的发展和资源的充分有效利用。因此，佳盈福公司请求确认涉案合同已经于2017年6月24日解除的诉请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合同应当继续履行。为此，对于佳盈福公司有关涉案物业等的返还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承包金的问题，涉案承包经营合同不应解除，而应继续履行，依照合同约定，林超贤应当继续向佳盈福公司履行支付承包金的义务，自2017年2月暂计至2019年8月的承包金为11625000元（375000元/月×31个月）。林超贤主张将涉案酒店内的酒吧和KTV应交而未交给林超贤的租金、水电费抵扣承包金，但涉案合同未约定林超贤可以此抵扣本案的承包金，佳盈福公司亦不同意抵扣，尽管两位第三人对此没有异议，但根据三方合伙协议的约定，任何一方不经其他两方同意不得减免承包金，故林超贤可另向相关方主张权利，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亦不能直接对抗佳盈福公司的本案债权，故林超贤主张抵扣该部分的抗辩理由不成立。至于林超贤向第三人支付的承包金，尽管事先未经佳盈福公司同意，佳盈福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也不予认可，但由于佳盈福公司与两位第三人之间系合伙关系，两位第三人对林超贤支付的承包金各享有三分之一的权益，故该部分支付也应当视为对本案合同的履行。扣减前述生效判决确认由佳盈福公司享有的1801600元、佳盈福公司认可的在起诉本案前和诉讼中林超贤仍在支付的佳盈福公司应付他人借款利息共计1326000元（9万元/月×5个月+876000元）、支付给两位第三人的2153693.66元，林超贤还应当支付给佳盈福公司的承包金为6343706.34元（11625000元－1801600元－1326000元－2153693.66元）。因佳盈福酒店在涉案合同中未明确约定仅能向其或其指定的账户支付承包金，也未给予林超贤直接能够联系其的方式，在解决纠纷时亦未按照约定对发生的争议先行友好协商，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协助林超贤与涉案酒店内的KTV、酒吧签署新合同的义务，故对于佳盈福公司违约金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一、林超贤向佳盈福公司支付承包金6343706.34元（暂计至2019年8月15日，2019年8月15日后的承包金依照佳盈福公司、林超贤于2016年8月10日签订的《酒店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履行支付义务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之日）；二、驳回佳盈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3377元，由佳盈福公司负担53377元，由林超贤负担300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围绕着上诉请求提交以下证据。佳盈福公司提交三份证据：证据一《深圳市佳盈福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与林超贤资产交接清单》、证据二《房屋租赁合同》、证据三《企业信用信息公开报告》，证明佳盈福公司已协助林超贤进行工商变更及移交租赁合同，完成了对可可酒吧和缘江一号KTV的移交，可可酒吧、缘江一号KTV没有及时向林超贤缴纳租金和水电费，林超贤可以自行向承租人主张权利。林超贤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两份民事起诉状、保证反担保合同及民事判决书，证明许则峰与他人合伙经营思正公司、缘江公司、正峰公司时，负债累累，因此其以佳盈福公司名义与林超贤签订合同，目的就是为了逃债。第二组证据为2019年9月至今，林超贤缴纳租金统计表及附表清单，证明林超贤在一审审理期间及结案后仍然缴纳酒店承包金，从不违约。樊伟龙、罗沁鹤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佳盈福公司提交的证据，林超贤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的真实性待林超贤本人核实，但这仅是书面合同，不能证明物业已经实际移交；证据二、三是许则峰以佳盈福公司名义承包酒店时和娱乐会所签订的，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娱乐会所的租金一直支付给许则峰，林超贤没有收过娱乐会所的租金。樊伟龙、罗沁鹤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确认可可酒吧、缘江一号KTV没有实际移交。对证据二中《房屋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不能证明佳盈福公司的证明目的。 对林超贤提交的证据，佳盈福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林超贤提交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樊伟龙、罗沁鹤认同林超贤提交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 对佳盈福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移交合同与实际移交物业不同，且《房屋租赁合同》签订于2015年，而缘江国际酒店武宣分公司负责人变更时间为2016年8月15日，且樊伟龙、罗沁鹤当庭认可可可酒吧、缘江一号KTV并没有移交给林超贤，佳盈福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对林超贤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本院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对第二组证据，尽管佳盈福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但樊伟龙、罗沁鹤认可林超贤缴纳了2019年9月至今的租金，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二审审理期间，对一审查明事实，佳盈福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2017年7月至2019年8月，林超贤按照涉案合同履行中的约定，代佳盈福酒店支付借款利息876000元”有异议，认为这笔款项不是代佳盈福公司支付，而是代樊伟龙、罗沁鹤支付的。林超贤对一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但是认为一审法院遗漏查明以下事实：1.2013年3月15日，许则峰与新桂路桥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桂路桥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及承接资产营运合同书》，许则峰把以佳盈福公司名义签订的承包合同的经营权以600万元转让给新桂路桥公司的情况下，才有思正公司和林超贤签订酒店租赁合同；2.2015年6月22日，许则峰以佳盈福公司的名义与思正公司签订《酒店租赁合同》，获得缘江国际酒店的经营权和收入权；3.2016年8月9日许则峰将缘江国际酒店2/3的经营权转给了樊伟龙和罗沁鹤；但缘江国际酒店的可可酒吧、缘江一号KTV没有实质交付到林超贤手上，没按合同约定履行；4.许则峰及樊伟龙的父亲樊超勇是思正公司的股东，思正公司在新建缘江国际酒店时欠下大量工程款，导致林超贤被协助执行；5.林超贤经樊伟龙、罗沁鹤、许则峰同意后，才将协助执行款支付到武宣县人民法院，协助执行款就视为林超贤支付了承包金，就是4400016元。 本院认为，对佳盈福公司提出的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异议的部分，属于本案当事人有争议的内容，本院将在争议焦点部分予以论述。林超贤主张的一审法院遗漏查明的事实，影响到本案的合同定性及实体处理，本院认为林超贤主张一审遗漏审查事实部分成立。 根据本案证据，本院查明，2016年8月9日，甲方佳盈福公司与乙方樊伟龙、丙方罗沁鹤签订《合伙合同书》，内容为“为合伙经营缘江国际酒店物业，甲、乙、丙三方经充分协商，决定共同出资、共同劳动、共担利益、共享风险，为确保三方的权益，特签订如下合伙合同条款，以资共同遵守：一、甲方、乙方、丙方各自出资贰佰万元注入甲方公司或甲方指定账户，其中：甲方应出资的部分已在支付给广西思正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的租金中出资完成，乙方和丙方应出资的部分由乙方和丙方共同汇入甲方指定的账户，作为弥补甲方已缴纳资金的损失补偿，乙方和丙方的400万元出资款完成投入后，三方即按份共同享有甲方租赁《缘江国际酒店》的经营权和经营成果，不论甲方采用何种方式经营，甲、乙、丙方都分别享有33.33%收益份额，承担33.33%的风险份额。二、甲、乙、丙三方一致决定采用成本经营的方式将甲方原租赁的缘江国际酒店承包给武宣县喜相逢酒店公司林超贤经营壹拾壹年。林超贤经营每月应交的承包金，如涉及承包金税收或其它行政和事业收费的，应先缴交税、费后，由甲方或者许则峰将承包金余款按三份之二分别汇给乙方、丙方或者乙方、丙方共同指定的账户。三、甲、乙、丙三方都有权监督承包经营者按承包经营合同全面履行合同，有权要求承包经营者按月给付承包金，任何一方未经其他两方同意，都不得擅自决定免收、缓收承包金，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人民币。四、乙、丙方的关联公司广西思正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在与承包方林超贤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前，已收取承包方的保证金250万元人民币，该保证金应由乙方、丙方各自退还416670元（共款：833333元）给甲方，以确认承包保证金甲、乙、丙三方各占用了833333元。……六、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立即生效。”在合同尾部，甲方佳盈福公司盖公章，负责人许则峰签名，乙方樊伟龙、丙方罗沁鹤签名按手印。 2016年8月10日，佳盈福公司与林超贤签订《酒店承包经营合同》。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林超贤按照许则峰的指示，每月将承包金转账给“蓝锦鸾”，亦每月支付9万元至叶小平账户。2017年2月7日，樊伟龙、罗沁鹤向林超贤出具《特别授权委托书》，委托林超贤将其两人应收取的承包金直接支付给思正公司的股东罗英康，由罗英康代为收取。 林超贤在一审审理期间提交了《2017年7月份至2019年8月份缴纳承包金明细》，说明其自2017年7月至2019年8月30日佳盈福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其每月都支付承包金375000元，共支付承包金9750000元。其中包括：应付借款利息876000元；协助法院执行款3950016.80元；付可可酒吧租金、水电费、中央空调费1068211.98元；付缘江一号KTV租金、水电费、中央空调费1523931.98元，合伙人同意罗英康代收租金2303707.5元，许则峰收租金28131.74元。林超贤主张，其支付的应付借款利息是依据许则峰、樊伟龙、罗沁鹤的指示代为支付的，借款利息每月转款给叶小平。协助法院执行款是在其承包期间，武宣县人民法院向其送达了执行通知书，为了酒店的正常经营，其经向许则峰、樊伟龙、罗沁鹤的指示代为支付的。涉及的裁定书包括（2017）桂1323执283号之一、（2017）桂1323执80号、（2017）桂1323执911号、（2017）桂1323执57号，扣款意见有法院出具的结算票据为证。付可可酒吧、缘江一号KTV租金、水电费、中央空调费是由于当时约定这两个场所应当移交但是都没有实际移交，但是该两个场所的水电费、中央空调费却全部要从缘江国际酒店的水电费中开支，因此就将该两个场所的水电费、中央空调费及租金在承包金中予以抵扣。每月的承包金在扣除了这些费用之后，剩余款项，就汇入了樊伟龙、罗沁鹤指定的罗英康账户，由罗英康代为收取。 对林超贤所主张的已支付每月承包金的事实，合伙人樊伟龙、罗沁鹤予以认可，并确认以下事实：1.樊伟龙、罗沁鹤与许则峰代表的佳盈福酒店签订《合伙合同书》，樊伟龙、罗沁鹤各自出资贰佰万元汇入指定账户，合同约定三方分别享有33.33%收益份额，承担33.33%的风险份额，三方都有权监督承包经营者按承包经营合同全面履行合同，有权要求承包经营者按月给付承包金。2.林超贤如约履行了《酒店承包经营合同》，没有违约。3.林超贤确实是按照许则峰、樊伟龙、罗沁鹤的指示支付借款利息。4.因缘江国际酒店的工程款纠纷，法院向缘江国际酒店发出执行通知书，经林超贤电话向许则峰、樊伟龙、罗沁鹤请示后，为了酒店正常经营，林超贤用酒店承包金代付法院执行款。5.可可酒吧、缘江一号KTV为许则峰出租给案外第三人经营，至今无法移交给林超贤，樊伟龙、罗沁鹤同意林超贤在承包金中扣除水电费及租金等费用。 本院综合诉辩各方的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酒店承包经营合同》的发包方是佳盈福公司还是佳盈福公司与樊伟龙、罗沁鹤三方合伙经营？2.《酒店承包经营合同》的效力如何？是否达到了法定或约定的解除条件？如果达到解除条件应予何时解除？林超贤已支付的法院执行款应否抵扣林超贤的承包金？可可酒吧及缘江一号KTV的水电费及租金应否从承包金中抵扣？3.佳盈福公司要求林超贤支付合同解除前欠付的承包金142.50万元、计算至2019年8月15日逾期违约金364144.5元及之后的违约金应否得到支持？佳盈福公司主张的酒店占用违约金及逾期违约金10861837.5元应否得到支持？佳盈福公司主张的终止合同违约金5944590元应否得到支持？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尽管《酒店承包经营合同》为佳盈福公司与林超贤签订，但根据本案的证据及具体情况，本院认为案涉《酒店承包经营合同》应为佳盈福公司与樊伟龙、罗沁鹤三方合伙发包给林超贤经营，具体理由如下：首先，根据《合伙合同书》的内容，三合伙人均有权要求承包人缴纳承包金，对承包人具有共同管理权，也共享承包利益。《合伙合同书》约定，佳盈福公司、樊伟龙、罗沁鹤三方即按份共同享有租赁缘江国际酒店的经营权和经营成果，各自按照33.33%的份额享有权利，分担风险。三方都有权监督承包经营者按承包经营合同全面履行合同，有权要求承包经营者按月给付承包金。其次，对承包人林超贤来说，在签订《酒店承包经营合同》之前就知道发包人为三方合伙共同将缘江国际酒店发包给其承包经营的事实，之后在履行《酒店承包经营合同》的过程中林超贤也按照佳盈福公司的负责人许则峰及樊伟龙、罗沁鹤的指示向叶小平账户转款用于支付借款利息；在法院向缘江国际酒店发出执行通知书进行强制执行时，林超贤也分别向佳盈福公司负责人许则峰、樊伟龙、罗沁鹤请示并经三合伙人同意抵扣承包金后才代为支付法院执行款项。最后，在《酒店承包经营合同》尾部，许则峰以佳盈福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义署名并加盖佳盈福公司公章，林超贤有理由相信许则峰是代表佳盈福公司与其签订承包合同。因此，从本案三个合伙人的约定及承包合同的履行事实来看，《酒店承包经营合同》应为佳盈福公司与樊伟龙、罗沁鹤三方合伙发包给林超贤经营。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关于《酒店承包经营合同》的效力问题，林超贤主张，许则峰为逃避债务以佳盈福公司的名义与林超贤签订《酒店承包经营合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合同应属无效。本院认为，案涉《酒店承包经营合同》签订于2016年8月10日。在签订合同之前，樊伟龙、罗沁鹤已经知道了许则峰以佳盈福公司的名义租赁缘江国际酒店，也同意通过佳盈福公司与林超贤签订承包合同；在签订合同时，林超贤也知道佳盈福公司、樊伟龙、罗沁鹤三方合伙将缘江国际酒店发包给其经营，对佳盈福公司与其签订《酒店承包经营合同》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在签订合同后，林超贤根据佳盈福公司的负责人许则峰、樊伟龙、罗沁鹤的指示代付借款利息及法院执行款等债务。因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签订案涉《酒店承包经营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林超贤不能向本院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许则峰以逃避债务为目的而以佳盈福公司的名义签订本案合同，其主张合同无效的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酒店承包经营合同》是否达到了法定或约定的解除条件问题，佳盈福公司主张林超贤没有支付承包金构成根本性违约，《酒店承包经营合同》应当解除。本院认为，佳盈福公司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本案二审查明事实，林超贤已提交了《2017年7月份至2019年8月份缴纳承包金明细》及相应付款凭证，证明其每月支付承包金。该承包金的构成为借款利息、法院执行款、可可酒吧缘江1号KTV水电费及租金,剩余款项支付给合伙人。首先，关于支付借款利息能否抵扣承包金的问题。根据本案事实，林超贤主张借款利息即根据佳盈福公司负责人许则峰的指示向叶小平支付的利息，樊伟龙、罗沁鹤也当庭确认这笔款项属于经三合伙方指示后林超贤支付的款项并对林超贤已支付的借款利息具体金额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林超贤接到合伙人的指示后支付借款利息，且合伙人樊伟龙、罗沁鹤对林超贤具体支付的款项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借款利息可以抵扣承包金。其次，关于林超贤代为支付的法院扣划执行款应否抵扣承包金的问题，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发出的执行通知具有司法强制履行效力，任何负有执行义务的人均应配合法院执行，否则将会受到法律制裁。林超贤在承包缘江国际酒店期间以缘江国际酒店名义对外经营，武宣县人民法院向缘江国际酒店发出执行通知书，为保证酒店的正常经营，林超贤配合法院支付执行款符合情理。林超贤陈述其已电话告知许则峰并经许则峰认可，合伙人樊伟龙、罗沁鹤亦当庭确认林超贤已告知法院执行情况并同意从承包金中扣除，林超贤亦提交了相应的结算票据予以佐证，因此，该笔款项可以从林超贤应当支付的承包金中予以扣除。最后，关于可可酒吧、缘江1号KTV的水电费、租金应否从承包金中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承包人林超贤主张可可酒吧、缘江1号KTV没有移交，而合伙发包人樊伟龙、罗沁鹤亦确认可可酒吧、缘江1号KTV至今没有移交，双方陈述相互印证，本院确认可可酒吧、缘江1号KTV至今没有移交。因可可酒吧、缘江1号KTV属于应一并承包给林超贤的物业但至今没有移交，且林超贤一直代为支付可可酒吧、缘江1号KTV的水电费，樊伟龙、罗沁鹤也当庭同意可可酒吧、缘江1号KTV的水电费、租金应从林超贤的承包金中扣除，故本院认为该笔款项林超贤从承包金中扣除并无不妥。其余款项，林超贤亦按照樊伟龙、罗沁鹤的指示转给了案外人罗英康，由合伙人自行分配。因此，本院认可林超贤每月已支付了《酒店承包经营合同》中约定的承包金，林超贤并不存在佳盈福公司所主张的违约情形，一审法院没有考虑本案为三方合伙共同发包给林超贤的情形而判决林超贤还应向佳盈福公司支付违约金，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由于本院认为林超贤每月均如约支付了承包款，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情形，故佳盈福公司要求林超贤支付合同解除前欠付的承包金142.50万元、逾期违约金364144.5元及之后的违约金、酒店占用违约金及逾期违约金10861837.5元及终止合同违约金5944590元都不能得到支持。 本院认为，本案实为佳盈福公司、樊伟龙、罗沁鹤三人合伙将缘江国际酒店发包给林超贤，因此对林超贤所支付的承包金，三合伙方应当按照《合伙合同书》的约定，共同协商分配，是否对林超贤主张权利，也应协商一致决定。 综上所述，林超贤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13民初6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深圳市佳盈福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533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311元，共计448688元，由深圳市佳盈福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林超贤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6205元，由本院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捷 审判员 张国华 审判员 黄滔滔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施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