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9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宝姿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柳青开发区柳青路1058号。 法定代表人：朱江通。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江通，男，1964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楼凤贞，女，196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淑才，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华市裕兴涂料厂，住所地：浙江省浙江金东经济开发区环宇路123号。 法定代表人：陈海斌。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修江，浙江近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月婷，浙江近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义乌市宝姿袜业有限公司、朱江通、楼凤贞因与被上诉人金华市裕兴涂料厂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2民初14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义乌市宝姿袜业有限公司、朱江通、楼凤贞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认为“最高额担保合同是债权人和担保人之间约定担保法律关系和相关权利义务关系的直接合同依据，不能以主合同内容取代从合同的内容。具体到本案中，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支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义乌支行）与三被告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双方的担保权利义务应以该合同为准，不受浦发银行义乌支行与义乌市卫展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卫展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约束或变更”错误。一、从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分析，保证合同是单务合同，保证人不因与债权人缔约而获益。相反，保证人一旦与债权人签订保证合同，即面临被保证人不能按期履行主债务而产生的风险。所以，保证人是否愿意为被保证人提供担保、提供多大风险责任的担保，其真实意思不是与债权人议定的，而是与被保证人协商确定的。本案三上诉人与卫展公司议定的真实意思表示，就是为卫展公司的1800万元贷款提供担保。只因浦发银行义乌支行所提供统一格式的贷款合同无法在《最高额保证合同》里书写这一真实意思，所以该意思表示由卫展公司与浦发银行义乌支行在其四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里得到具体、明确并且完整的体现：三上诉人对卫展公司1800万元贷款提供担保，不对卫展公司另外1900万元贷款提供担保。如果本案三方当事人关于三上诉人保证责任大小的真实意思仅仅是《最高额保证合同》所表述的情形，那就无法解释作为专业金融机构的浦发银行义乌支行凭什么允许其签订的四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14条、第15条）关于担保人条款有着完全不同的意思表示；同样无法解释被上诉人在先期起诉追讨债务的（2018）浙0782民初29号案件及卫展公司破产的《债权申报表》当中，为什么债权人均把三上诉人排除在1900万元贷款的担保责任之外。一审无视四份《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关于担保人条款的真实意思表示，以及原告以诉讼行为、债权申报行为所表达的事实，忽略当事人金融贷款担保合意的交易习惯，以格式化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推定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判决结果不公正。二、以主、从合同法理上的关系考量保证合同，是保证人为被保证人与第三方缔约的合同提供担保的合同。被保证人与第三方缔约的合同是主合同，保证合同是从合同。保证合同作为从合同，其与主合同的关系是：1、主合同如果不成立，保证合同也不成立；主合同如果无效，保证合同也无效。2、保证合同的担保对象，是主合同所约定的被保证人的全部或者部分债务。从上述关系可以看出：无论保证合同以何种形式签订，无论保证合同的内容如何表述，保证合同的担保对象必然是主合同所约定的被保证人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一一如果保证合同表述的担保责任超过主合同所约定的被保证人的债务，保证人的担保责任应以主合同所约定的被保证人的债务范围为限；如果保证合同表示的担保责任是笼统的、未具体确定的，保证人的担保责任应以主合同具体确定的担保责任为准。本案中，《最高额保证合同》表达的担保意思是“以1800万元为限发生在2015年3月31日至2016年3月31日之间的主债务”，其表述的主债务是笼统的、未确定的。此后债权人与主债务人签订了四份主合同，其主债务及主债务的担保人则是具体的、明确的。根据上述法理逻辑，本案三上诉人的担保责任应以主合同具体确定的内容为准。综上，一审认定主要事实错误，三上诉人与卫展公司议定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为卫展公司的1800万元贷款提供担保而未对1900万元贷款提供担保。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三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金华市裕兴涂料厂答辩称，上诉人主张其仅对卫展公司1800万元贷款提供担保，不对卫展公司1900万元贷款提供担保的说法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也不予认可，且依法不能成立。2015年3月31日，浦发银行义乌支行与三上诉人分别签订了编号为尾号224号和225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各一份。该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签订时，双方均具有缔约能力，且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强制性法律或社会公共利益。所以该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合法有效。三上诉人应当对借款人卫展公司于2015年3月3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向浦发银行义乌支行在最高额1800万元为限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5年8月3日、同年9月10日，卫展公司与浦发银行义乌支行签订的尾号433和611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各一份，其中尾号433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的第15条中担保人一栏，虽没有将三上诉人列为保证方式，但条款中明确确定了“本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担保的担保人及担保合同，包括但不限于”的特别约定。结合三上诉人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保证期即2015年3月31日至2016年3月31日，三上诉人应当在最高额1800万元的范围内对卫展公司在此期间向浦发银行义乌支行借款共计3700万元，承担保证责任。民事权利的放弃需采取明示的意思表示才发生法律效力。默示的意思表示只有在法律有明确规定及当事人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才发生法律效力，不宜在无明确约定或法律无特别规定的情况下，推定当事人对权利进行放弃。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且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金华市裕兴涂料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义乌市宝姿袜业有限公司、朱江通和楼凤贞分别对卫展公司向原告应偿付借款本金1900万元及利、罚息（按借款合同约定计率，其中1390万元自2015年8月3日起、510万元自2015年9月10日起计付至2018年8月17日止）在最高额18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28日，浦发银行义乌支行与金祚富、朱美云、金瑜签订了编号为ＺＤ5301201200000093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三人自愿以其共同共有的坐落于义乌市的房地产抵押给浦发银行义乌支行，为卫展公司向浦发银行义乌支行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约定被担保主债权确定期间为2012年6月28日至2017年6月28日，最高不超过人民币752万元为限。担保的债务范围为除了本合同所述之主债权，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本合同所指的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和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抵押权人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2012年7月5日，双方办理了房产抵押登记手续，登记债权数额752万元。2012年7月17日，双方办理了该房产的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手续，登记土地资产总额为108.08万元。 2015年2月5日，浦发银行义乌支行与金华市瑜盛针织有限公司签订了编号为ＺＤ5301201500000013号《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公司以其所有坐落于金东区的房地产抵押给浦发银行义乌支行，为卫展公司向浦发银行义乌支行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约定被担保主债权确定期间为2015年2月5日至2020年2月5日，最高不超过人民币2396万元为限，担保的债务范围同上。双方办理了房产抵押登记手续，登记债权数额2396万元。 2015年2月5日，浦发银行义乌支行与陈碧艳、张**、金祚富、朱美云、陈亮、金瑜，金华市瑜盛针织有限公司分别签订了编号为ZB5301201500000119号、ZB5301201500000120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自愿为卫展公司向浦发银行义乌支行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约定被担保主债权确定期间为2015年2月5日至2020年2月5日，最高均不超过人民币3700万元为限，保证范围同上；保证期间按债权人对债务人每笔债权分别计算，自每笔债权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至该债权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 2015年3月31日，浦发银行义乌支行与被告义乌市宝姿袜业有限公司，朱江通、楼凤贞分别签订了编号为ZB5301201500000224号、ZB5301201500000225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上述被告自愿为借款人卫展公司向浦发银行义乌支行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约定被担保主债权确定期间为2015年3月3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最高均不超过人民币1800万元为限，保证范围同上；保证期间按债权人对债务人每笔债权分别计算，自每笔债权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至该债权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内容进行了约定。 2015年3月31日、同年4月8日，卫展公司分别与浦发银行义乌支行签订了编号为ZB53012015280342、ZB53012015280373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各一份，约定借款金额分别为1290万元、510万元，借款期限分别为自2015年3月31日起至2016年3月23日止、自2015年4月8日起至2016年4月7日止，月利率分别为5.7958、5.35‰，用途均为归还借款。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20日，逾期罚息利率为当日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利随本清。上述两份合同第14条均注明：为本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担保的担保合同包括但不限于ZB5301201500000120号、ZB5301201500000224号、ZB5301201500000225号、ZD5301201500000013号。借款合同签订当日，浦发银行义乌支行按约定发放了上述贷款。 2015年8月3日、9月10日，卫展公司分别与浦发银行义乌支行签订了编号为ZB53012015281433、ZB53012015281611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各一份，约定借款金额分别为1390万元、510万元，借款期限分别为自2015年8月3日起至2016年8月2日止、自2015年9月10日起至2016年9月9日止，月利率分别为4.85‰、4.60‰，用途均为归还转贷资金。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20日，逾期罚息利率为当日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利随本清。上述两份合同第15条均注明：为本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担保的担保合同包括但不限于其中1390万元的为ZB5301201500000120号、ZD5301201200000093号、ZD5301201500000013号；510万元的为ZB5301201500000120号、ZD5301201500000013号。借款合同签订当日，浦发银行义乌支行按约定发放了上述贷款。 2016年11月17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签订《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一份，将其下辖机构浦发银行义乌支行对包括本案债权在内的不良资产批量转让给了信达公司。之后，信达公司又将该案债权转让给了上海海通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7年11月21日，上海海通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该案债权转让给了原告。2017年12月6日，信达公司与上海海通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海海通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原告联合在浙江法制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两则，依法向各借款人及担保人催收债务。 另查明，2018年1月2日，原告以陈碧艳、张**、金祚富、朱美云、陈亮、金瑜、金华市瑜盛针织有限公司为被告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浙0782民初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被告陈碧艳、张**、金祚富、朱美云、陈亮、金瑜，被告金华市瑜盛针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分别对义乌市卫展进出口有限公司向原告金华市裕兴涂料厂应偿付借款本金1900万元及利息、罚息（按借款合同约定利率，其中1390万元自2015年8月3日起、510万元自2015年9月10日起计付至2018年8月17日止。但应扣除原告在义乌市卫展进出口有限公司破产程序中可分得的部分）在最高额37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原告金华市裕兴涂料厂对被告金祚富、朱美云、金瑜共同共有的坐落于义乌市的房地产享有优先受偿权。3、原告金华市裕兴涂料厂对被告金华市瑜盛针织有限公司所有坐落于金东区的房地产享有优先受偿权。4、驳回原告金华市裕兴涂料厂其他的诉讼请求。 2018年1月2日，原告又以陈碧艳、张**、金祚富、朱美云、陈亮、金瑜、义乌市宝姿袜业有限公司、朱江通、楼凤贞、金华市瑜盛针织有限公司为被告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浙0782民初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被告陈碧艳、张**、金祚富、朱美云、陈亮、金瑜，被告金华市瑜盛针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分别对义乌市卫展进出口有限公司向原告金华市裕兴涂料厂应偿付借款本金1800万元及利息、罚息（按借款合同约定利率，其中1290万元自2015年3月31日起、510万元自2015年4月8日起计付至2018年8月17日止。但应扣除原告在义乌市卫展进出口有限公司破产程序中可分得的部分）在最高额37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被告义乌市宝姿袜业有限公司，被告朱江通、楼凤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分别对义乌市卫展进出口有限公司向原告金华市裕兴涂料厂应偿付借款本金1800万元及利息、罚息（按借款合同约定利率，其中1290万元自2015年3月31日起、510万元自2015年4月8日起计付至2018年8月17日止。但应扣除原告在义乌市卫展进出口有限公司破产程序中可分得的部分）在最高额18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3、4、5项判决与（2018）浙0782民初29号民事判决书第2、3、4项相同。 2018年8月17日，该院作出（2018）浙0782破申21号民事裁定书，受理了债权人对卫展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原告将上述债权向破产管理人进行了申报。 上述事实，有该院认定的原告提供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凭证各二份，（2018）浙0782民初29、35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被告提供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二份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中争议的焦点在于三被告是否应对编号为ZB53012015281433、ZB53012015281611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1900万元借款本金承担保证责任。该院认为，1、三被告与浦发银行义乌支行于2015年3月31日签订的编号为ZB5301201500000224号、ZB5301201500000225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三被告根据合同约定应当对借款人卫展公司于2015年3月3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向浦发银行融资在最高额1800万元为限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此期间，卫展公司向浦发银行义乌支行借款共计3700万元，三被告应当在最高额1800万元范围内对借款3700万元提供保证责任；2、民事权利的放弃须采取明示的意思表示才发生法律效力，默示的意思表示只有在法律有明确规定及当事人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才发生法律效力，不宜在无明确约定或法律无特别规定的情况下，推定当事人对权利进行放弃。该案中浦发银行义乌支行在编号为ZB53012015281433、ZB53012015281611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1900万元借款）对应的担保合同中未列入该案三被告的担保合同号，此后原告受让债权后也未在（2018）浙0782民初29号案件中主张要求三被告承担保证责任，但浦发银行义乌支行及原告均未以明示方式放弃三被告对1900万元借款承担担保责任。最高额担保合同是债权人和担保人之间约定担保法律关系和相关权利义务关系的直接合同依据，不能以主合同内容取代从合同的内容。具体到该案中，浦发银行义乌支行与三被告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双方的担保权利义务应以该合同为准，不受浦发银行义乌支行与卫展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约束或变更。综上，三被告应对卫展公司3700万元借款在最高额18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三被告的辩解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义乌市宝姿袜业有限公司，朱江通、楼凤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分别对义乌市卫展进出口有限公司向原告金华市裕兴涂料厂应给付借款本金1900万元及利、罚息（按借款合同约定利率，其中1390万元自2015年8月3日起、510万元自2015年9月10日起计付至2018年8月17日止。但应扣除原告在义乌市卫展进出口有限公司破产程序中可分得的部分）与（2018）浙0782民初3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共同在最高额18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金华市裕兴涂料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900元，由三被告负担。 二审中，被上诉人金华市裕兴涂料厂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上诉人义乌市宝姿袜业有限公司、朱江通、楼凤贞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一、《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四份（复印件）。证明三上诉人担保的是卫展公司的1800万元贷款而非1900万元贷款。 二、《民事判决书》、《债权申报表》各两份（复印件）。证明被上诉人以其诉讼行为证明三上诉人与卫展公司议定的担保真实意思表示，就是为卫展公司的1800万元贷款提供担保，而非为1900万元贷款提供担保， 金华市裕兴涂料厂质证认为，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上诉人所欲主张的证明目的。涉案的1900万元借款的时间系在三被告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保证期间内，合同中作了“本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担保的担保人及担保合同包括但不限于”的特别约定。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及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上诉人所欲主张的证明目的。民事权利的放弃须采取明示的意思表示才发生法律效力，其从未采取明示方式表示放弃权利，其正在已诉讼方式积极主张权利。 本院审核认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从载明的内容看，尚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三上诉人作为在借款合同中未列明的最高额担保合同的担保人，是否需要对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不特定债权确定后，保证人应当对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债权余额承担保证责任。本案债务发生在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决算期内（2015年3月31日至2016年3月31日），且债权人未明示放弃担保权利，在涉案借款合同有数份最高额担保合同情形下，三上诉人作为未列明的最高额担保合同的担保人应当在最高债权限额内承担担保责任。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各自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据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作出的判决合法合理，理由阐述充分，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的相应上诉主张，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1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66800元，由义乌市宝姿袜业有限公司、朱江通、楼凤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童耐萍 审 判 员 郑林军 审 判 员 韦红平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法官助理黄晖 代书记员 杨凯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