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63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会兵，男，1981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佰仕极体育休闲健身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施添锦，该公司执行董事。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文君，河南风向标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元，河南风向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杰森，男，1975年9月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乐乐，河南步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会兵、北京佰仕极体育休闲健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佰仕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杰森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2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规定，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会兵、北京佰仕极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文君、杨新元，被上诉人王杰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乐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会兵、北京佰仕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王杰森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法不溯及既往，港澳台居民应依据人社部《台湾香港澳门居民在内地就业管理规定》办理就业证，一审法院认定郑州佰仕极休闲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佰仕极公司）与王杰森在2018年7月1日成立劳动关系错误。2018年7月1日国发{2018}28号文件尚未发布，人社部《台湾香港澳门居民在内地就业管理规定》未废止。根据劳动法司法解释四，郑州佰仕极公司与王杰森不构成劳动关系。二、一审法院认定郑州佰仕极公司在2019年1月29日发布了注销公告，却认定劳动合同终止的时间是2019年3月29日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支持的延期工资、双倍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的计算依据和方法错误，应依法驳回王杰森的诉讼请求。首先，郑州佰仕极公司和王杰森的合同关系在2019年1月29日终止，郑州佰仕极公司不存在拖欠工资或费用的情形。其次，郑州佰仕极公司与王杰森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存在双倍工资的情形。第三，王杰森主张的违法解除赔偿金，证据不足，应予驳回。四、郑州佰仕极公司已经清算并办理注销，王杰森无权向郑州佰仕极公司股东主张权利。王杰森辩称，一、王杰森与郑州佰仕极公司于2018年7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2019年3月29日终止劳动关系是事实。1.《佰仕极通讯录》、工资发放记录、银行流水、工作聊天记录，均可证明王杰森系郑州佰仕极公司执行副总经理，月工资20000元，2018年7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2019年3月29日因公司拖欠工资、负责人要求办理交接工作后终止劳动关系。2.国发{2018}28号文件系国务院印发的决定，已经取消港澳台人员内地就业许可证。3.人社部管理规定关于就业证已被国务院决定取消，其中，对就业证办证也系用人单位法定义务、职责，并不能因用人单位不作为而否定劳动关系，侵犯劳动者权利。4.郑州佰仕极公司系张会兵、北京佰仕极公司违法注销，根本未进行真实合法清算程序，未通知债权人，其核准注销时间为2019年7月17日。二、原审法院对拖欠工资、双倍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的认定是正确的。三、张会兵、北京佰仕极公司注销郑州佰仕极公司的行为违法，应当对郑州佰仕极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王杰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会兵、北京佰仕极公司向王杰森支付工资55800元；2、张会兵、北京佰仕极公司向王杰森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40000元；3、张会兵、北京佰仕极公司向王杰森支付违法解除合同经济赔偿金4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张会兵、北京佰仕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杰森提交的2018年11月8日更新的《佰仕极员工通讯录总表》载明：“部门：总办；姓名王杰森；职位：执行副总经理。”王杰森提交的账户查询显示：2018年7月16日17：02张会兵通过尾号0686卡号转给王杰森6月及7月工资40000元；2018年8月17日14：55张会兵转给王杰森18年8月房租2200元；2018年9月3日10：38张会兵转给王杰森18年9月工资20000元；2018年9月14日17：18张会兵转给王杰森18年9月房租2200元；2018年10月8日14：22张会兵通过尾号0686卡号转给王杰森10月工资10000元；2018年10月10日10：44张会兵通过尾号0686卡号转给王杰森10月工资余款10000元；2018年11月5日17：23张会兵通过尾号0686卡号转给王杰森10月房租2200元；2018年11月12日11：49张会兵通过尾号0686卡号转给王杰森11月工资20000元；2018年12月4日14：57张会兵通过尾号0686卡号转给王杰森工资20000元；2018年12月14日17：33张会兵通过尾号0686卡号转给王杰森房补2200元；2019年1月28日15：40张会兵通过尾号0686卡号转给王杰森工资10000元。郑州佰仕极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发布“郑州佰仕极休闲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简易注销公告信息，公告期为2019年1月29日至2019年3月14日。”2019年1月25日国家税务总局郑州市金水区税务局出具《清税证明》一份，载明：“根据《税收征收管理法》，我局对企业郑州佰仕极休闲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MA44KKEF3T）所有税务事项均已结清。”2019年5月10日郑州佰仕极休闲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在河南科技报发布注销公告，2019年7月17日核准注销。郑州佰仕极公司的股东出资信息显示股东为张会兵、北京佰仕极体育休闲健身有限公司。王杰森于2019年12月23日，向郑州市金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书，请求依法裁决被申请人张会兵、北京佰仕极公司、郑州佰仕极公司共同向申请人支付拖欠的工资55800元及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40000元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40000元。2019年12月26日郑州市金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向王杰森出具了不予受理通知书。现王杰森以张会兵、北京佰仕极公司尚未支付完毕剩余工资为由提起诉讼，遂成本案。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7月28日，国务院印发《关于取消一批行政许可事项的决定》（国发｛2018｝28号）正式取消港澳台人员在内地就业许可，故张会兵、北京佰仕极公司以王杰森系台湾居民，未取得就业许可，主张与王杰森不存在劳动的抗辩，该院不予采信。合法的劳动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虽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依据该院查明的事实，王杰森与郑州佰仕极公司之间存在王杰森向郑州佰仕极公司提供劳动，郑州佰仕极公司向王杰森支付报酬的关系，故该院认定王杰森和郑州佰仕极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庭审中王杰森称其于2018年7月1日入职郑州佰仕极公司担任执行副总经理，根据王杰森提交的张会兵向王杰森发放的工资记录及银行流水，该院依法认定劳动关系的开始时间为2018年7月1日，关于劳动关系的结束时间，王杰森称于2019年3月29日交接工作，后不再去郑州佰仕极公司工作，并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张会兵、北京佰仕极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称自2019年起王杰森就不再与郑州佰仕极公司合作，但并未提交有力证据予以佐证，故该院依法认定2019年3月29日双方劳动关系终止。关于王杰森诉请张会兵、北京佰仕极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55800元，未超出相关标准，该院予以支持。王杰森于2018年7月1日在郑州佰仕极公司工作，且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王杰森诉请张会兵、北京佰仕极公司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工资140000元，予以支持。王杰森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郑州佰仕极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故张会兵、北京佰仕极公司应向王杰森支付13999元（55997元／年÷12个月×3）的经济补偿金。因郑州佰仕极公司在2019年1月29日已发布注销公告，该公司已注销，故由股东对该债务承担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规定，该院判决：一、张会兵、北京佰仕极体育休闲健身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杰森支付工资55800元。二、张会兵、北京佰仕极体育休闲健身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杰森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40000元。三、张会兵、北京佰仕极体育休闲健身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杰森支付经济补偿金13999元。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张会兵、北京佰仕极体育休闲健身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合法的劳动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王杰森为郑州佰仕极公司提供继续性的劳务，其工作岗位及职务显示为总办、执行副总经理。郑州佰仕极公司向其按月发放工资20000元，并为其提供租房补贴2200元。王杰森接受郑州佰仕极公司的管理、指挥与监督，经济上依赖于郑州佰仕极公司，向郑州佰仕极公司提供较为长期、固定的劳务。一审法院依据《佰仕极员工通讯录总表》、工资发放记录、银行流水、工作聊天记录等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认定王杰森与郑州佰仕极公司自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3月29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张会兵、北京佰仕极公司关于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王杰森请求支付拖欠工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王杰森认为郑州佰仕极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查明的郑州佰仕极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王杰森劳动报酬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令张会兵、北京佰仕极公司向王杰森支付经济补偿金亦无不妥。张会兵、北京佰仕极公司作为郑州佰仕极公司股东，未就郑州佰仕极公司债务清理完毕即办理注销登记，应对郑州佰仕极公司下欠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其关于郑州佰仕极公司已经清算并办理注销，王杰森无权向公司股东主张权利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悖，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会兵、北京佰仕极体育休闲健身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会兵、北京佰仕极体育休闲健身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谢颂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王 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