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43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谈小庆，男，198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青，湖南云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超，男，198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晶，湖南旷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鲁宇翔，男，198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上诉人谈小庆因与被上诉人严超、原审第三人鲁宇翔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4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谈小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严超的全部诉讼请求；2、全部诉讼费用由严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双方的合伙关系尚未终止，严超无权要求解除合伙关系。2017年3月24日，谈小庆、严超与鲁宇翔签订《公司合作协议书》，约定三方在贵州习水县设立一家健身会所，因房租问题谈不拢，转为投资在贵州省遵义市赤水市中心的健身场地，并签订了租赁合同，承租场地。后因考虑在赤水市的盈利可能不高，转为投资长沙市耐斯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光明悦岭荟分公司。因此，双方的合伙关系始终未终止，合伙经营事项已开办，只是更改了经营地点。二、即使合伙事务终止，双方尚未进行清算，严超无权要求立即返还投资款。根据《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第三条4项2款，合伙人应当聘请第三方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清偿债务后再进行出资的返还。本案中，合伙人在设立合伙事项时已经产生了相关的费用，应当进行清算。一审法院对此予以忽略，将设立合伙事务所产生的支出由谈小庆一人来承担严重损害了谈小庆的财产权益，不符合投资有风险的原理。三、严超系合伙事务的财务管理人，所有的财务支出均经严超通过，费用发票也由严超掌控，但严超拒绝提供所有发票单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应推定谈小庆关于费用支出事项的主张成立，即使双方合伙关系解除，应当清算所有账目后才予以返还出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合伙人之间的合伙事项已经开办设立，且产生了亏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聘请第三方介入进行清算，双方直接要求返还出资的条件尚未达到，应当驳回严超的诉讼请求。严超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公司股份合作协议》属于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方签订该协议后，严超向谈小庆配偶符晓的账户给谈小庆支付了20万元的出资款，但合作协议签订后，未依约开办耐斯健身会所（习水店），也未进行相关的工商登记。双方协议未实际履行，丧失合作的基础，严超多次要求解除合作协议并返还出资款无果的情况下，依据合伙协议第4条诉请法院解除合作协议。一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判决解除协议，并无不当。严超从未与谈小庆签订过转投资的相关协议，未转投资长沙市耐斯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光明悦岭荟分公司，也未参与管理或其他经营活动。2、三方在一审庭审中均认可合伙期间产生的支出为房租20914元，谈小庆应立即向严超返还投资款194771.5元。鲁宇翔未答辩。严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严超、谈小庆以及鲁宇翔于2017年3月24日签订的《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伙协议”）；2、谈小庆向严超返还出资款项本金200000元，并以本金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自2017年2月27日起至全部款项返还之日起的逾期支付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4月3日为20187.5元。3、谈小庆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财产保全保险费等因诉讼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超、谈小庆以及鲁宇翔欲合伙经营健身会所。2017年2月27日，严超通过其配偶符晓的银行账户将部分出资款20万元汇至严超账户。2017年3月24，严超、谈小庆以及鲁宇翔签订《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约定三方合伙开办一家耐斯健身会所（习水店），谈小庆现金出资80万元、严超及第三人各现金出资40万元，各占股份分别为50%、25%、25%。三方以上述股权份额比例享有分配公司股利，实际投入股本金数额及比例不作为分配股利的依据。合伙期限为20年，自2017年3月24日至2036年5月20日止。合伙因以下事由之一得终止：①合伙期届满；…③合伙事业完成或不能完成；…⑤法院根据有关当事人请求判决解散。合伙终止后的事项：即行推举清算人，并邀请律师事务所、中间人（或公证员）参与清算；清算后如有盈余，则按收取债权、清偿债务、返还出资、按比例分配余财产的顺序进行。固定资产和不可分物，可作价卖给合伙人或第三人，其价款参与分配。合伙终止后清算如有亏损，不论合伙人出资多少，现以共同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的部分，由合伙人按出资比例承担。全权委托谈小庆作为公司运作的总负责人，全权处理公司所有事物。2017年5月，鲁宇翔向谈小庆支付204000元投资款。上述合作协议签订后，健身房并未开办。三方均认可合伙期间产生的支出为房租20914元。一审法院认为：严超、谈小庆与鲁宇翔之间签订的《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现《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约定的经营事项未开办，该情形系《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约定的终止情形之一，且该协议书中“法院根据有关当事人请求判决解散”的约定也是合伙人对于解除合伙协议条件的约定。因此，一审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判决解除本案的合伙关系。合作协议书约定三方以约定的股权份额比例享有、分配公司股利（即严超25%、谈小庆50%、鲁宇翔25%），合伙期间产生支出20914元，严超应按照25%的比例承担的支出为5228.5元，故合同关系解除后，谈小庆需向严超返还投资款194771.5元（200000元-5228.5元）。合作协议解除前，谈小庆占有严超出资款有合同依据，严超诉请谈小庆承担利息损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谈小庆辩称合伙期间存在其他交通费、物业管理费等开销，但其作为具体合伙事务的管理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严超与谈小庆、鲁宇翔于2017年3月24日签订的《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谈小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严超返还投资款194771.5元；三、驳回严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谈小庆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602元、财产保全费1620，合计6222元，由严超负担222元，谈小庆负担6000元。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以及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关于《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是否能解除的问题；二、关于谈小庆应返还严超的款项金额。关于焦点一。经审查，严超、谈小庆与鲁宇翔之间签订的《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根据《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4项第1款约定：“合伙因以下事由之一得终止：……③合伙事业完成或不能完成；……⑤法院根据有关当事人请求判决解散。”现《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约定的耐斯健身会所（习水店）未开办，符合解除合伙协议条件的约定。谈小庆辩称已转为投资长沙市耐斯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光明悦岭荟分公司，但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解除本案的合伙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经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三方以约定的股权份额比例享有、分配公司股利（即严超25%、谈小庆50%、鲁宇翔25%），合伙期间产生支出20914元，严超应按照25%的比例承担的支出为5228.5元，故合同关系解除后，谈小庆需向严超返还投资款194771.5元（200000元-5228.5元）。合作协议解除前，谈小庆占有严超出资款有合同依据，严超诉请谈小庆承担利息损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谈小庆辩称合伙期间存在其他交通费、物业管理费等开销，但其作为具体合伙事务的管理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谈小庆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2元，由上诉人谈小庆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唐亚飞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唐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