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4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世纪津工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宁夏路与包头道交口爱建公寓B座底商-103。法定代表人：李德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娟，女，该单位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培，天津云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中意，女，1969年9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继军（夫妻关系），住天津市河东区。原审被告：天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经济技术开发区二经路1号。法定代表人：黄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美媛，女，该单位人力资源部职员。上诉人天津市世纪津工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津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中意、原审被告天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1民初6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纪津工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事实认定错误，杜中意在签订《劳务(聘用)协议书》期间从未表明自己与原单位的实际关系。一审认定杜中意系天津市惠中饭店在册下岗人员,与事实不符。2.被上诉人不属于企业下岗人员,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来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形成劳动关系,显然适用法律错误。杜中意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签合同时写了是惠中饭店下岗人员。华润公司述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世纪津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津和劳人仲裁字[2019]第214号仲裁裁决书；2.判决由被告华润公司负担被告杜中意的未休年假工资报酬。诉讼过程中，世纪津工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原告与被告杜中意自2014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不存在劳动关系；2.原告无需向被告杜中意支付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4067.82元；3.被告华润公司支付被告杜中意的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4067.82元；4.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原名称为天津天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天津市世纪津工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此后变更为现名称。原告与被告华润公司自2014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系劳务派遣关系。双方签订《劳务派遣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华润公司提供劳务派遣服务，按照被告华润公司要求派遣劳务人员到该公司工作，并为该劳务人员办理相关劳务派遣手续。被告华润公司安排劳务人员的具体工作，并向原告支付劳务服务费用。被告华润公司按月付给原告的劳务人员费用中包括原告应支付给派遣到被告华润公司的劳务人员的劳务报酬（包括工资和加班费等），原告应就派遣到被告华润公司的劳务人员负担的社会保险费用。2014年3月31日，原告与被告杜中意签订《劳务（聘用）协议书》约定，被告杜中意的原单位为：惠中饭店，被告杜中意保证：在签订本协议时与原单位保留劳动关系/社会保险关系，并在原单位缴纳基本养老保险。务工单位为被告华润公司，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协议期限为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后双方续签七次，最后截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从未间断。2018年12月31日《劳务（聘用）协议书》到期终止，原告与被告杜中意未再续签协议。依据原告提交的天津市社会保险缴费人员查询清单载明的内容，被告杜中意于1993年1月开始参加工作，缴费单位为案外人天津市惠中饭店，截至2018年12月31日累计工作年限已超过20年，2018年度应休年休假天数为15天，当年已休假5天，其2018年度未休假天数应为10天。被告杜中意2018年应休未休年假工资前十二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4138.9元，原告与两被告对该标准均予认可。2019年8月12日，案外人天津市惠中饭店出具证明，证明被告杜中意系该饭店在册下岗人员。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7月11日受理申请人杜中意与第一被申请人世纪津工公司、第二被申请人华润公司确认劳动关系、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一案，并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津和劳人仲裁字[2019]第21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1.确认第一被申请人自2014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与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2.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一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4067.82元（大写：肆仟零陆拾柒元捌角贰分）。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与被告杜中意自2014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一节，原告与被告华润公司确认双方自2014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系劳务派遣关系，结合原告与被告杜中意签订的《劳务（聘用）协议书》约定的工资由原告发放，并由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等内容，从协议约定的具体内容及双方实际履行情况分析，双方的用工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特点，应认定原告派遣被告杜中意到被告华润公司处工作。原告为用人单位，被告华润公司为用工单位。对于原告提出被告杜中意的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仍在案外人天津市惠中饭店，且仍在该公司是就业状态，因此原告与被告杜中意不能建立劳动关系，用工争议不能按劳动关系处理的主张，对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规定，企业停薪留职人员、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内退、下岗待岗人员以及企业经营性停产放长假人员，因与新的用人单位发生用工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动关系处理。本案中，被告杜中意提交证据证明其系案外人天津市惠中饭店在册下岗人员，其与惠中饭店保留劳动关系，但并不影响其与新的用人单位即原告形成劳动关系。故对于原告提出原告与被告杜中意自2014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确认原告与被告杜中意自2014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用工单位应当履行下列义务：（三）支付加班费、绩效奖金，提供与工作岗位相关的福利待遇；以及第九十二条规定，用工单位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按照上述法律规定，结合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应属福利待遇，被告华润公司作为用工单位理应向被告杜中意支付2018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3805.89元（4138.9元/21.75天*10天*200%）；原告作为用人单位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原告天津市世纪津工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杜中意自2014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天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杜中意支付2018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3805.89元；三、原告天津市世纪津工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给付事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天津市世纪津工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天津市世纪津工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世纪津工公司与杜中意在2014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规定：“企业停薪留职人员、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内退人员、下岗待岗人员以及企业经营性停产放长假人员，因与新的用人单位发生用工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动关系处理”。本案中，杜中意在一审中已提交证据证明其系案外人天津市惠中饭店在册下岗人员，其与新的用人单位发生用工争议，应当按劳动关系处理。一审法院综合杜中意在2014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由世纪津工公司劳务派遣至华润公司，世纪津工公司与杜中意签订的《劳务（聘用）协议书》约定的具体内容及双方实际履行情况，认为双方的用工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特点，认定世纪津工公司为用人单位，世纪津工公司与杜中意在2014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世纪津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天津市世纪津工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 来审判员 魏道博审判员 李志锋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文爽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