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9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艳峡，男，196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险锋，湖北诚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住所地宜昌市西陵区沿江大道80-A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879173358Y。责任人：战胜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书华，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东灿，男，1991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伍家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嫄雪，湖北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杭，湖北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宜昌市西陵区西陵一路墨池苑3号楼一楼、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74464946X7。负责人：李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星，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刘艳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东灿、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3民初2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艳峡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3民初215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对刘艳峡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认定错误。1、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本案中刘艳峡脑外伤后双眼视野中度缺损的伤残等级为六级；脑外伤后轻度癫痫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外伤造成胸12、腰2压缩性骨折伤残等级为九级；外伤造成左右侧颞顶部幵颅术后伤残等级为十级；因外伤造成右耳听力下降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因外伤造成盆骨骨折畸形愈合的伤残等级为十级。该案中最高级的伤残赔偿指数六级为50%，伤残赔偿附加指数合计为10%，赔偿指数合计应为60%。根据上述伤残等级对应的赔偿指数可知：①刘艳峡在本案中的残疾赔偿金应为：34455元X20年X0.6=413460元；②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3996元X5年X0.6+5人=14397.6元。原审认定的疾赔偿金为：34455元X20年X0.5=3445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3996元X5年X0.5+5人=11998元认定错误。2、残疾辅助器具费。本案中残疾辅助器具费包括安装助听器的费用+后期安装费用，上述费用包括助听器费用、维修费用、交通费用等。原审仅认定购买助听器的费用4400元，对维修费、后期安装费等均未认定存在错误。二、其它赔偿项目。1、原审判决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均按30元/天标准计算，明显偏低。刘艳峡主张按100元/天标准计算，未超过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应予以支持。2、护理费。本案刘艳峡一直由其配偶护理，本案的护理费应依法赔偿给刘艳峡，不应在本案中进行其它抵扣。3、交通费及住宿费。应按实际发生的费用6370.39元支持。另外，刘艳峡所诉请的赔偿项目和金额不包含李东灿支付的交通费837元，李东灿支付的交通费不应在刘艳峡费用中进行抵扣。4、精神损害赔偿金。本案中，刘艳峡因为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一个六级两个九级三个十级伤残，精神损害赔偿金仅认定为10000元，明显偏低。5、原审法院将李东灿提供的中心医院职工卡消费金额2816.1元认定为支付给刘艳峡的生活费，对该费用为何能认定为生活费未进行评判。另外，无证据证明上述2816.1元全部为刘艳峡判决书第三项鉴定费4080元（已抵扣完毕），“已抵扣完毕”是否指已进行冲低，不需再向刘艳峡支付该费用。如属上述意思表示，刘艳峡认为其认定存在错误，该费用没有进行过冲抵。三、原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李东灿在本案中既未起诉又未提起反诉，原审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应向其支付33269.21元，违背了民事审判不告不理的原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法院审理案件应坚持不告不理的原则，对原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的部分应当纠正。人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3民初215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当。本次交通事故由鄂Ｅ×××××号车辆、鄂Ｅ×××××号车辆和鄂Ｅ×××××号车辆发生的交通事故，刘艳峡的损失应先由人保公司和承保鄂Ｅ×××××号、鄂Ｅ×××××号车辆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共同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人保公司赔偿错误，加重了人保公司赔偿责任。2、刘艳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母亲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刘艳峡的母亲为退休人员，不符合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标准。3、刘艳峡从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7月30日连续住院治疗，没有医嘱要求到武汉医院检查等，自行多次在武汉市协和医院、同济医院、省人民医院检查等产生了4103.84元医疗费，扩大了损失，该损失不应由人保公司承担。李东灿、平安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刘艳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东灿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603389.43元；2、判令人保公司就上述损失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日，李东灿驾驶车牌号为鄂Ｅ×××××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沿江大道自西向东行驶，当行驶至伍家岗区“虹桥国际”住宅小区前人行横道路段时，前方车辆减速避让行人，李东灿驾车开启左转向灯向左变更车道驶入靠近道路中心双黄线的车行道内，适与推行“捷安特”牌自行车在人行横道内由南向北步行横过沿江大道的刘艳峡相撞，致使刘艳峡倒地，“捷安特”牌自行车受力位移至中心双黄××北侧车行道内，该自行车在北侧车行道与自东向西行驶的由杨荣驾驶的鄂Ｅ×××××号牌“宝骏”牌小型普通客车车体前部相撞，造成刘艳峡全身多处严重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李东灿驾驶车辆变更车道与刘艳峡相撞发生事故后即停于靠近道路中心双黄线的车行道内，又被在此车行道内同向行驶的殷小珍驾驶的鄂Ｅ×××××号牌“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尾随碰撞，造成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刘艳峡伤后被送往三峡大学仁和医院治疗，后因病情复杂于2017年12月2日转入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40天。出院诊断：腰椎间盘突出症、腰椎不稳、手术后颅骨缺失，盆骨多发骨折，枕骨、双侧颞骨、右侧顶骨、前中后颅底多发陈旧性骨折，泌尿系感染，外伤性癫痫，感音神经性听觉丧失，脑外伤后认知障碍，双侧视野缺损，胸腰椎压缩性骨折，颌间挛缩。2018年10月11日，宜昌仁和司法鉴定所出具宜仁和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1、被鉴定人刘艳峡脑外伤后双眼视野中度缺损的伤残等级为六级；2、脑外伤后轻度癫痫的伤残等级为九级；3、外伤造成胸12、腰2压缩性骨折的伤残等级为九级；4、外伤造成左右侧颞顶部开颅术后的伤残等级为十级；5、因外伤造成右耳听力下降的伤残等级为十级；6、因外伤造成盆骨骨折畸形愈合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二、被鉴定人刘艳峡抗癫痫药物治疗的后续治疗费约为人民币每月400元，暂定两年。三、被鉴定人刘艳峡重型颅脑损伤等的误工日为360日，护理时间为300日，营养时间为240日。2019年2月20日，武汉艾格美康复器材有限公司出具武汉艾格美鉴字【2019】第014号残疾辅助器具鉴定意见书：1、被鉴定人刘艳峡右耳需装配国产普及型耳内式助听器，目前销售价格为4000元；2、助听器使用期限为陆年，期间维修费10%；3、被鉴定人刘艳峡装配助听器需调试适应时间为2日左右；4、助听器的更换次数，参照被鉴定人所在地人均寿命。2018年1月5日，宜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出具了宜公交事认字【2017】第BS000004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当事人李东灿承担鄂Ｅ×××××号牌“大众”牌小型普通客车与当事人刘艳峡发生碰撞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刘艳峡、杨荣在事故中均无责任。2、当事人李东灿承担鄂Ｅ×××××号牌“大众”牌小型普通客车被鄂Ｅ×××××号牌“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尾随碰撞事故的同等责任；当事人殷小珍承担鄂Ｅ×××××号牌“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尾随碰撞鄂Ｅ×××××号牌“大众”牌小型普通客车事故的同等责任。一审同时认定：1.鄂Ｅ×××××号牌“大众”牌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李东灿，李东灿持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该车在人保公司购买了包含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金额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2月9日至2019年2月8日24时止。同时购买了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率保险一份。保险期间自2017年8月4日14：00至2018年8月4日24：00时止。2.刘艳峡母亲王瑞清出生于1930年7月23日，现年89岁，刘艳峡父亲已故。刘艳峡父母共生育五个子女。一审法院认为：刘艳峡因与李东灿发生机动车碰撞而遭受人身损害，李东灿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刘艳峡、杨荣在事故中均无责任。故应由李东灿在其责任范围内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该车在人保公司购买了包含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人保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当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直接向刘艳峡承担赔偿责任。杨荣和殷小珍的车辆与刘艳峡受伤无关，其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范围和数额，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质证意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依法确认以下各项损失：1、医疗费9469.4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200元（30元/天×240天）；3、护理费31970.14元（38897元/年÷365天×300天）；4、营养费7200元（30元/天×240天），护理及营养时间依据鉴定报告；5、残疾赔偿金344550元（34455元/年×20年×40%+2%+2%+2%+2%+2%）；6、被抚养人生活费11998元（23996元/年×5年×50%÷5人）；7、残疾辅助器具费依据鉴定需4400元；8、鉴定费408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客观事实，酌情认定10000元；10、后续治疗费9600元。11、财产损失共计1500元（眼镜413元、自行车无发票证明，自行车专卖店白条证明其2012年购买时4856元证据力度欠缺，且需考虑折旧部分。考虑到自行车实际受损的情况，酌情予以处理）；12、交通费酌情考虑2000元。以上共计损失443967.58元。由人保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辆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李东灿垫付的住院期间的护理费25576.11元、生活费2816.10元、交通费837元、现金8120元共计37349.21元由人保公司直接赔付给李东灿，李东灿超额支出的护理费及购买营养品费用由李东灿自负。鉴定费4080元由李东灿承担赔偿责任。李东灿所称在保险公司医疗费报销出现的争议问题，系与保险公司的合同关系，和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如有异议可另案起诉。基于上述理由，一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艳峡各项经济损失406618.37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东灿垫付款33269.21元。三、李东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艳峡鉴定费4080元（已抵扣完毕）。四、驳回刘艳峡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并同时决定一审案件受理费1771元（已减半收取），由李东灿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刘艳峡各赔偿项目的计算标准及责任承担，本院分别评述如下：一、刘艳峡的损失。1.医疗费9469.44元。人保公司主张其中的4103.84元系在没有医嘱的情况下刘艳峡自行前往武汉各医院产生不应予以支持，但本院认为上述费用系刘艳峡为治疗因交通事故致害所发生，应予支持。对人保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0元（50元/天×240天）。一审按30元/天计算伙食补助费标准过低，本院予以调整。3.护理费31970.14元（38897元/年÷365天×300天）。4.营养费7200元（30元/天×240天）。刘艳峡主张营养费按100元/天计算营养费与本地司法惯例不符，不予支持。5.残疾赔偿金413460元（34455元/年×20年×60%）。刘艳峡最高伤残等级为六级，其赔偿系数为50%，另附加系数为两个3%，三个2%，但总的附加系数总和不应超过10%，因此，刘艳峡的赔偿系数应按60%计算。一审计算赔偿系数错误，本院予以纠正。6.被抚养人生活费11998元（23996元/年×5年×50%÷5人）。刘艳峡母亲虽为退休人员，但不能免除刘艳峡作为儿子对其母亲的赡养义务。对人保公司主张不应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7.残疾辅助器具费17600元（4400元×4）。依据武汉艾格美康复器材有限公司出具武汉艾格美鉴字【2019】第014号残疾辅助器具鉴定意见书并结合宜昌地区人均寿命，刘艳峡需四次安装助听器，每次安装及维护费用为4400元，因此总费用应为17600元。但对刘艳峡主张安装助听器期间发生的交通费、伙食费、住宿费、陪护费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8.鉴定费4080元。鉴定费属为查清事实所必须发生的费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亦由人保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赔偿。9.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刘艳峡一个六级两个九级三个十级伤残，对刘艳峡产生的精神痛苦可想而知，一审酌情认定10000元偏低，本院予以调整。10.后续治疗费9600元。11.财产损失1500元。12.交通费酌情2837元。一审酌情为2000元，另因转院检查发生837元交通费，该费用虽为李东灿垫付，但亦应计入交通费之列，一审不但未将该费用列入刘艳峡损失而且在计算李东灿垫付费用时又将该费用予以计算，实际上是让刘艳峡承担了该费用。上述费用共计541714.58元，由人保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辆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此外，李东灿垫付的生活费2816.10元中（医院食堂消费），有500元系刘艳峡充值，应予扣减，即李东灿实际垫付的费用为护理费25576.11元、生活费2316.10元、交通费837元、现金8120元共计36849.21元。上述费用由人保公司在向刘艳峡履行给付时予以扣减并直接赔付给李东灿。刘艳峡上诉称李东灿并未提起诉讼，依据“不告不理”的原则，人民法院不能依职权直接抵扣。本院认为李东灿的垫付行为系基于本案侵权责任所发生，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判令人保公司将上述款项直接给付李东灿不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二、本次交通事故的经过是李东灿驾车开启左转向灯向左变更车道驶入靠近道路中心双黄线的车行道内，适与推行“捷安特”牌自行车在人行横道内由南向北步行横过沿江大道的刘艳峡相撞，致使刘艳峡倒地，“捷安特”牌自行车受力位移至中心双黄××北侧车行道内，该自行车在北侧车行道与自东向西行驶的由杨荣驾驶的鄂Ｅ×××××号牌“宝骏”牌小型普通客车车体前部相撞。李东灿驾驶车辆变更车道与刘艳峡相撞发生事故后即停于靠近道路中心双黄线的车行道内，又被在此车行道内同向行驶的殷小珍驾驶的鄂Ｅ×××××号牌“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尾随碰撞。从事故的经过可以看出刘艳峡所受伤害与鄂Ｅ×××××号牌“宝骏”牌小型普通客车及鄂Ｅ×××××号牌“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不具有因果关系，不应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赔偿。对人保公司主张应由鄂Ｅ×××××号及鄂Ｅ×××××号车辆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赔偿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因对刘艳峡赔偿项目及扣减项目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3民初2151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刘艳峡因交通事故所致的经济损失共计504865.37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给付李东灿垫付的36849.21元；四、驳回刘艳峡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71元（刘艳峡已预交），由李东灿负担1594元、刘艳峡负担1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83.8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预交500元、刘艳峡预交1483.86元），由李东灿负担1785元、刘艳峡负担198.8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负担500元。已由刘艳峡预交而应由李东灿负担的案件受理费由李东灿直接给付刘艳峡。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红洲审判员  聂丽华审判员  关俊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