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3民终3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忠市马兰花纸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明选。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谦，宁夏世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荣，宁夏世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洪军，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宁夏天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吴忠市马兰花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兰花纸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洪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9）宁0302民初6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兰花纸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明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谦，被上诉人马洪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兰花纸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宁0302民初630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马洪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遗漏必要诉讼参与人。2006年起，马兰花纸业公司生产经营外用煤全部由案外人马某3承包供应，马洪军系马某3小舅子，二者有姻亲关系，涉案马洪军主张的煤是否真实供应、供应多少，均通过马某3，马兰花纸业公司从未与马洪军签订任何供货合同，即便存在马洪军供货的情形，也是其向马某3直接供货再指定交付于马兰花纸业公司。本案无论是基于合同相对性还是待证事实审查，马某3必须作为必要诉讼参与人参加诉讼。在一审答辩期间，马兰花纸业公司已将书面追加案外人申请提交，但一审法院未经审查不予受理，亦未说明理由，损害马兰花纸业公司合法诉讼权利，程序违法。二、一审认定马兰花纸业公司与马洪军形成煤供应合同关系错误。马兰花纸业公司对收到货物一事不予否认，但片面的仅依据入库单就推导出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缺乏依据且不严谨。三、一审判决有失公允。马兰花纸业公司与马某3之间的煤供应债权债务早已结算完毕，即便是包含案涉马洪军的煤款，马兰花纸业公司也早已结算完毕。马洪军提供的煤入库单显示时间为2009年11月，上述款项早在2011年已结清，因后期马某3以马洪军的煤款遗漏为由再次向马兰花纸业公司索要，马兰花纸业公司不得已又在2011年2月再次与其结算，结算时马兰花纸业公司财务明确要求马某3及马洪军二人都必须出具收据进财务账。故，马洪军于2011年2月16日向马兰花纸业公司财务出具99630元收据，之后于2011年7月1日以机动车抵顶剩余货款。一审查明马洪军通过马某3将收条交付于马兰花纸业公司财务，马兰花纸业公司将煤款转入马某3名下，不仅能够证实案涉煤供应的合同相对方系马某3这一事实，而且证实马洪军对出具收条及由马某3受领的法律后果是知晓的。涉案的机动车原属于马兰花纸业公司所有，抵顶于马洪军后其再次转让于案外人杨某2。涉案的煤款从产生至今已达十年之久，马兰花纸业公司已经支付收条所载煤款。请求支持马兰花纸业公司的上诉请求。马洪军辩称，一、马兰花纸业公司提出遗漏必要诉讼参与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案于2019年11月21日第一次开庭，马兰花纸业公司要求追加马某3为本案一审被告，并称马某3在外地需一段时间内才能回来，法庭给予其二十天时间，后于2019年12月13日一审组织第二次开庭，马某3未到庭，审判人员跟马兰花纸业公司核实是否申请追加马某3为被告，马兰花纸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当庭明确表示不要求追加，上述内容均记录在案。因此，马兰花纸业公司提出所谓遗漏必要诉讼参与人无法成立。马兰花纸业公司超出上诉期提起上诉，程序违法。据记录在案笔录证实，一审于2020年2月25日向马兰花纸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明选进行宣判，并制作宣判笔录，签收送达回证，而本案上诉状提交时间为2020年3月16日，远超出法律规定的上诉期。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审法院对马兰花纸业公司与马洪军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进行了详细的分析及认定，马洪军提交的证据充分证实马兰花纸业公司对于马洪军为其供煤是明知的，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且马兰花纸业公司对于收到煤炭是认可的。因此，马兰花纸业公司提出一审仅以入库单认定买卖合同关系属于片面狭义的摘取一审判决认定内容。三、马某3是马明选亲弟弟，马某3于2008年4月17日成为马兰花纸业公司股东，马兰花纸业公司成立于2007年1月26日，其所提交的与马某3之间的供货合同签订于2006年3月1日，马洪军供应煤炭时间是2009年，根据上述时间线，马洪军供应煤炭时期，马某3已是马兰花纸业公司股东，马洪军煤炭全部供应至马兰花纸业公司，马某3是否以股东身份与公司签订内部交易合同均与马洪军无关，马兰花纸业公司与马某3之间的债务往来属公司内部账务管理问题，与本案无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洪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兰花纸业公司支付马洪军煤炭款154782元；2.案件受理费由马兰花纸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期间，马洪军向马兰花纸业公司供应煤炭。2009年9月1日，马洪军向马兰花纸业公司供应73.2吨，每吨单价410元，金额为30012元；9月8日，供应68.1吨，每吨单价410元，金额为27920元；9月11日供应85.6吨，每吨单价410元，金额为35090元；9月14日，供应51.24吨，每吨单价410元，金额21000元；9月18日供应46.25吨，每吨单价410元，金额18960元；11月24日，供应39.48吨（备注：老厂），每吨单价380元，金额15000元；11月24日，供应15.46吨（备注：新厂），每吨单价440元，金额为6800元。上述煤炭均由马兰花纸业公司保管员马占平负责签收入库，并在材料入库单上加盖了“马兰花纸业公司原材料出入库专用章”。另查明，马兰花纸业公司成立于2007年1月26日，股东为：马明选（法定代表人）、何利、马斌、马英，马生林。2008年4月17日，股东变更为：马明选（法定代表人）、马某3、马斌、马英、马生林。马明选系马某3的哥哥，马洪军和马某3系亲戚关系。再查明，2011年2月16日，马洪军书写一张收条（该收条载明的内容为：今收到马兰花纸业煤款玖万玖仟陆佰叁拾元（99630），马洪军，2011.2.16）交付马某3，由其向马兰花纸业公司索要煤款。马兰花纸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明选收到该收条后，在该收条上注明“同意入账，马明选，2011年2月16日”。庭审中，马明选自认，马兰花纸业公司未向马洪军支付上述款项，而是支付给了马某3。一审法院认为，马洪军与马兰花纸业公司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且马兰花纸业公司也未给马洪军出具欠条等债权凭证。现马洪军以入库单为证据，主张马兰花纸业公司拖欠其煤款154782元。对此，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等，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判断。首先，马洪军提交的7张入库单中加盖了马兰花纸业公司出入库专用章，并且马兰花纸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明选也当庭认可，上述7张入库单中载明的煤炭确系马洪军所供，马兰花纸业公司确实收到。其次，马兰花纸业公司辩称，其公司和公司股东马某3有供货合同，和马洪军并无业务关系。庭审中，马兰花纸业公司未提交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并且马兰花纸业公司提交的财务明细账中也载明，“马洪军拨煤款...99632元”由此可见，马洪军给马兰花纸业公司供煤，马兰花纸业公司是知晓的，马洪军对此也未提出异议。综上所述，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买卖合同关系成立。马洪军已向马兰花纸业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供应了总价值为154782元的煤炭，马兰花纸业公司应当向马洪军支付相应货款。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马兰花纸业公司支付马洪军煤炭款154782元，限马兰花纸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96元，减半收取1698元，由马兰花纸业公司负担。二审中，马洪军未提交证据。马兰花纸业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吴忠市马兰花纸业有限公司征收补偿协议一份、企业公示信息一份，证明马兰花纸业公司生产经营厂区已于2015年6月11日被征收拆迁，自2015年至今实体已经不存在，且连续五年未能营业，虽未能办理注销手续，但主体已不存在，被诉主体不适格；证据二、黄河农村银行业务凭证（贷款还本客户回单）一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一份、车辆登记变更查询单两张。结合一审证据综合证明涉案7张运煤入库单，马兰花纸业公司已经根据与马某3供煤合同约定，向马某3付款99630元及以江铃皮卡车抵顶剩余债务，马某3已将车辆抵顶于马洪军，马洪军隐瞒顶车事实，杜撰虚假合同关系诉讼企图达到不法利益，其诉求依法不能成立。马洪军质证对马兰花纸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若马兰花纸业公司已被拆迁也应当自行前往工商登记部门进行地址变更或进行公司注销手续，但马兰花纸业公司迟迟怠于履行上述义务，应由其自身承担责任；对证据二的黄河农村银行业务凭证（贷款还本客户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凭证是马明选给马某3账户偿还贷款的银行凭证，且产品名称是农户生产经营贷款，与本案无关；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车辆登记变更查询单两张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实马某3曾为车牌号为CG8606购买过交强险，与本案马洪军无关，达不到马兰花纸业公司的证明目的。马兰花纸业公司还申请证人马某4出庭作证，欲证明涉案运煤入库单所反映的交易对象为马某3，马兰花纸业公司已经于2011年2月通过银行付款及抵顶车辆的方式就入库单所载货款支付完毕，并由马某3出具收据及抵顶车辆协议，于2011年将上述清算手续入财务账的事实。马洪军质证对证人回答上诉人马兰花纸业公司发问过程中陈述的真实性不认可，根据马兰花纸业公司代理人与证人的发问回答过程中，马洪军完全有理由怀疑马兰花纸业公司已就相关问题的回答内容及方式与证人进行沟通。证人证言证实涉案煤款，马兰花纸业公司从未直接向马洪军支付，也承认马某3是该公司员工，充分证实马兰花纸业公司内部财务管理混乱，直接将款项付给员工而不是供货方。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马兰花纸业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但马兰花纸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到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证人证言本院结合案件事实综合进行认定。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马洪军与马兰花纸业公司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一审中马洪军提交的马兰花纸业公司材料入库单、马兰花纸业公司提交的明细分类账可以证实马洪军向马兰花纸业公司供应了煤炭，马兰花纸业公司亦认可收到了马洪军供应的煤炭，马洪军与马兰花纸业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马洪军以其提交的材料入库单主张马兰花纸业公司拖欠其煤款154782元，马兰花纸业公司辩称其公司与马某3签订煤炭供销合同，由马某3向马兰花纸业公司供煤，马洪军与马某3之间形成买卖合同。结合双方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马某32008年4月成为马兰花纸业公司股东，马兰花纸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明选陈述马某3在其公司负责煤炭采购，马某3采购煤炭行为应系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马兰花纸业公司承担。现马兰花纸业公司主张已将马洪军的煤炭款支付给马某3由马某3支付给马洪军，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实案涉煤款已经支付给了马洪军，故一审判决由马兰花纸业公司支付马洪军煤炭款并无不当。马兰花纸业公司主张一审其要求追加马某3为被告，一审未予追加程序错误的理由，经核，马某3并非本案必需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且2019年12月13日一审庭审中马兰花纸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明选明确表示不要求追加马某3为被告，故，马兰花纸业公司主张一审程序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马兰花纸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96元，由上诉人吴忠市马兰花纸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建萍审判员 贾玉宁审判员 马春燕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 硕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