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苏06刑终142号 原公诉机关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叔平，男，1977年1月11日生，南通百通酒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浙江省临海市。曾因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07年9月18日被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六万元；因赌博于2011年7月1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因使用伪造的居住证于2016年8月23日被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罚款五百元。本案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1月29日被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陶建平，江苏泰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海芳，女，1980年3月3日生，户籍地浙江省临海市。因涉嫌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9年1月19日被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2日，因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尹欢取，男，1989年5月25日生，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泗县。因涉嫌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9年1月19日被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25日被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戴俊标，男，1989年7月28日生，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泗县。因涉嫌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9年1月19日被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同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单位南通百通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法定代表人李叔平。 诉讼代表人李宗辉，男，1999年2月18日生，户籍地浙江省临海市。 原审被告人朱丽荣，女，1980年1月13日生，户籍地浙江省临海市。因涉嫌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于2019年1月19日被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25日被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韩建军，男，1970年8月13日生，户籍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因涉嫌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于2019年1月29日被南通市港闸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25日被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宰德，男，1973年12月12日生，户籍地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因涉嫌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9年1月19日被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以涉嫌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25日被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海芳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尹欢取、戴俊标犯假冒注册商标罪，被告单位南通百通酒业有限公司、被告人李叔平、朱丽荣、韩建军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被告人陈宰德犯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一案,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2019）苏0612刑初750号刑事判决。李叔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南通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海之蓝”、“天之蓝”、“梦之蓝”系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的注册商标，注册号分别为第3606409号、第3606410号、第13176661号，核定使用于第33类“酒（饮料）……”商品；“双沟珍宝坊”系江苏双沟酒业股份有限公司的注册商标，注册号为第9881458号，核定使用于第33类“酒（饮料）……”商品；“五粮液”、“”系四川省宜宾五粮液集团有限公司的注册商标，注册号分别为第13878307号、第1207092号，核定使用于第33类“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商品；“贵州茅台”系中国贵州茅台酒厂（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商标，注册号为第3159141号，核定使用于第33类“酒精饮料（啤酒除外）、酒（饮料）……”商品；“剑南春”系四川绵竹剑南春酒厂有限公司的注册商标，注册号为第1047165号，核定使用于第33类“含酒精的饮料（啤酒除外）”商品。上述注册商标现均处于注册有效期内。 2017年以来，被告人王海芳为谋取非法利益，未经注册商标权人授权许可，在其租用的南通市港闸区秦灶街道费桥村十七组39号吴永芳家中，使用洋河大曲、洋河优质大曲、尖庄等白酒，灌装生产假冒“天之蓝”、“梦之蓝M3”、“梦之蓝M6”、“五粮液”等白酒，用于对外销售。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515440元，加上未及销售被公安机关查扣的货值计人民币56995元（其中：假冒“天之蓝”白酒45箱，假冒“梦之蓝M3”白酒1箱，假冒“梦之蓝M6”白酒18箱，假冒“五粮液”白酒38箱），被告人王海芳的非法经营额共计人民币572435元。 2018年7、8月份以来，被告人尹欢取为谋取非法利益，未经注册商标权人授权许可，从被告人陈宰德等人处购买用于生产假酒的包装材料，在南通市通州区××镇××组的出租屋内以洋河大曲、稻花香、洋河优曲、稻花香银宴等白酒充当原料酒，灌装生产假冒“海之蓝”、“双沟珍宝坊”白酒进行销售。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47700元，加上未及销售被公安机关查扣的货值计人民币6886.67元（其中：假冒“海之蓝”白酒121瓶，假冒“双沟珍宝坊”白酒60瓶），被告人尹欢取的非法经营额共计人民币54586.67元。 2016年12月份以来，被告人戴俊标为谋取非法利益，未经注册商标权人授权许可，从被告人陈宰德等人处购买用于生产假酒的包装材料，在南通市港闸区秦灶街道八里庙村张朝卫暂住地等地点以洋河普曲等白酒充当原料酒，灌装生产假冒洋河蓝色经典系列、“五粮液”等白酒进行销售。被告人戴俊标向被告人李叔平销售上述假冒注册商标白酒的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40510元，加上未及销售被公安机关查扣的假冒“天之蓝”白酒10箱，货值金额计人民币4500元，被告人戴俊标的非法经营额共计人民币45010元。 2016年12月份以来，南通百通酒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李叔平及共同经营人被告人朱丽荣夫妇明知被告人王海芳、戴俊标等销售的白酒系假冒他人注册商标的商品，仍向其购买后用于销售，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62800元。 2017年5月份以来，被告人韩建军明知被告人李叔平、朱丽荣销售的洋河系列、“五粮液”、“贵州茅台”白酒系假冒他人注册商标的商品，仍向其购买后向陈霁进行销售。至案发，被告人韩建军的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12100元。 2018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陈宰德为谋取非法利益，从他人处购买非法制造的假冒“海之蓝”、“天之蓝”、“梦之蓝M3”、“梦之蓝M6”、“双沟珍宝坊”、“剑南春”、“五粮液”白酒包装制作材料，后分别向被告人戴俊标、王海芳、尹欢取及何仙娥、马仁军等人进行销售。至案发，被告人陈宰德的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44390元。另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宰德位于南通市通州区兴仁镇的出租屋内查获假冒“双沟珍宝坊”白酒包装箱609个、假冒“五粮液”白酒包装箱207个等非法制造的假冒白酒包装材料。 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对查扣的涉案白酒分别聘请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双沟酒业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宜宾五粮液集团有限公司、中国贵州茅台酒厂（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了真伪甄别。经各相关注册商标权人甄别，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送检的涉案白酒均非注册商标权人的产品。经南通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检测，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送检的涉案21份白酒检材，部分检材的实际酒精度与标示的酒精度存在差异，所有检材的甲醛指标均符合GB2757-2012《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蒸馏酒及其配制酒》标准。 被告人王海芳、尹欢取、戴俊标、陈宰德于2019年1月18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朱丽荣于2019年1月19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韩建军于2019年1月28日被抓获归案，归案后被告人韩建军于同日带领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李叔平。各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件侦查阶段，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扣押被告人王海芳人民币21200元，扣押被告人陈宰德人民币25260元。被告人王海芳缴纳财产刑保证金20000元、被告人尹欢取缴纳财产刑保证金30000元、被告人戴俊标缴纳财产刑保证金25000元、被告人朱丽荣缴纳财产刑保证金90000元、被告人韩建军缴纳财产刑保证金50000元。 一审另查明，被告人李叔平曾因销售假冒“五粮液”白酒，于2007年9月18日被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判决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六万元。 原审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人王海芳是否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二、被告人王海芳销售给蒋某的销售金额。对此，原审法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王海芳是否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海芳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犯罪事实，包括被告人王海芳灌装生产假冒“天之蓝”、“梦之蓝M3”、“梦之蓝M6”、“五粮液”白酒和从被告人尹欢取等人处购进假冒“海之蓝”、“双沟珍宝坊”、“贵州茅台”白酒用于销售两部分。经审查相关证据，被告人王海芳灌装使用的原料酒系从蒋某等人处购进的洋河优质大曲、洋河大曲、尖庄或金六福等白酒，被告人尹欢取灌装使用的原料酒为稻花香银宴和洋河大曲等白酒，结合南通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的检验检测结论，现有证据应认定被告人王海芳使用的原料酒为相关注册商标权人的合格产品，所灌装的涉案假冒白酒具备白酒的基本使用性能，故不属于劣质产品或近似于残次产品。被告人王海芳以远低于真品的价格对外销售涉案假冒白酒，系以假卖假，不具有欺骗其买家的主观故意。综上事实，被告人王海芳以假卖假，且假冒和销售的白酒伪而不劣，应以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犯罪定罪处罚。依查明的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被告人王海芳假冒“天之蓝”、“梦之蓝M3”、“梦之蓝M6”、“五粮液”白酒的非法经营额为人民币572435元，达到假冒注册商标罪的追诉标准，从被告人尹欢取等人处购进用于销售的假冒“海之蓝”、“双沟珍宝坊”、“贵州茅台”白酒的销售金额和被扣押的假冒产品货值，未达到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的追诉标准。 二、关于被告人王海芳销售给蒋某的销售金额。经审查相关证据，起诉书指控的该节事实，有被告人王海芳的一致供述，且与证人蒋某的证言相吻合，并得到被告人王海芳的记账单和微信聊天记录的印证，证据间形成锁链，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海芳、尹欢取、戴俊标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其中被告人王海芳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尹欢取、戴俊标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被告单位南通百通酒业有限公司、韩建军销售明知是假冒他人注册商标的商品，销售金额数额较大，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被告人李叔平、朱丽荣作为被告单位南通百通酒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共同经营人，系被告单位涉案犯罪行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应以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惩处。被告人陈宰德销售伪造、擅自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销售金额数额较大，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被告人尹欢取、戴俊标、李叔平、朱丽荣、韩建军、陈宰德及被告单位南通百通酒业有限公司的罪名成立，指控被告人王海芳的罪名及被告人王海芳向他人购进涉案假冒白酒再行用于销售部分的事实予以调整。被告人李叔平、朱丽荣共同实施犯罪，属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为主犯，应当按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韩建军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海芳、尹欢取、戴俊标、李叔平、朱丽荣、韩建军、陈宰德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海芳、尹欢取、戴俊标、李叔平、朱丽荣、韩建军、陈宰德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且被告人王海芳、尹欢取、戴俊标、朱丽荣、韩建军、陈宰德主动缴纳财产刑保证金，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综合评判被告人尹欢取、戴俊标、朱丽荣、韩建军、陈宰德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决定对上述各被告人适用缓刑。被告人李叔平曾因假冒他人知识产权犯罪被刑事处罚，依法不能适用缓刑，不采纳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李叔平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人王海芳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尹欢取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戴俊标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被告单位南通百通酒业有限公司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李叔平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被告人朱丽荣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被告人韩建军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陈宰德犯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三千元。二、已扣押的涉案假冒他人注册商标的白酒、制假材料，依法予以销毁。 上诉人李叔平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为：原判决量刑过重，适用罚金刑标准过高，上诉人存在立功表现在量刑上未有体现。上诉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态度好且有悔罪表现，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对上诉人的处罚并适用缓刑。 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具书面出庭意见：1.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有原审被告人王海芳、尹欢取、戴俊标等人的供述，证人张某、何某、王某等人的证言，侦查机关扣押的假酒等物证，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等出具的《鉴定报告》，侦查机关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原审被告人王海芳等人的微信转账记录等电子数据等证实。各被告人在一审阶段认罪认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2.上诉人李叔平所称戴俊标是其叫朱亚飞到港闸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其具有立功的意见。根据法律规定，被告人到案以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才构成立功。原审被告人戴俊标于2019年1月18日被抓获归案，李叔平于2019年1月28日被抓获归案，因此不构成立功。上诉人李叔平所称原判决对其单位、本人、妻子朱丽荣均处以罚金，量刑过重。根据《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罚金数额一般在违法所得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或者按照非法经营数额的50%以上一倍以下确定。原判决认定被告单位南通百通酒业有限公司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62800元，故对原审被告单位判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对被告人李叔平和朱丽荣判处罚金人民币9万元，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原判决认定案涉事实的证据，在原审开庭时已举证、质证，均具证明效力，本院对原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海芳、尹欢取、戴俊标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其中被告人王海芳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尹欢取、戴俊标情节严重，均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原审被告单位南通百通酒业有限公司、韩建军销售明知是假冒他人注册商标的商品，销售金额数额较大，情节严重，构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上诉人李叔平、原审被告人朱丽荣作为原审被告单位南通百通酒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共同经营人，系单位涉案犯罪行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应以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惩处。原审被告人陈宰德销售伪造、擅自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销售金额数额较大，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原审法院在查明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被告单位犯罪事实的基础上，根据各自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在犯罪中的作用，分别判处相应的刑罚且并处罚金，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关于李叔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中所称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并应对上诉人适用缓刑，因李叔平曾因假冒他人知识产权犯罪被刑事处罚，且其所称立功不符合刑法规定的构成要件，原审法院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不适用缓刑，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李叔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顾 华 审判员 何忠林 审判员 黄中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马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