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03民初984号原告：陈爱娇，女，196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强，男，198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系陈爱娇儿子。被告：陈爱平，女，196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财谊，系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爱娇与被告陈爱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5月8日、2020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爱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强、被告陈爱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财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款项308000元和支付利息(自2015年11月1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原告补充：一、2015年5月1日308000收款收据的性质。陈爱娇与陈爱平之间是亲姐妹，同时陈爱平家里办厂、高利贷等需大量资金周转，双方自1993年开始的款项往来繁多（包括陈爱娇将工资等储蓄存在陈爱平处、贷款给陈爱平周转、合伙炒房、陈爱娇从外面借款陈爱平周转等等），但都会经常进行结算。2014年3月1日经双方结算，陈爱平欠陈爱娇100万，在2014年3月1日-2015年5月1日之间陈爱平陆续归还78万。2015年5月1日双方经结算，陈爱平欠陈爱娇308000元，同时陈爱平向陈爱娇出具了一份载明交款项目为借款的308000元《收款收据》和一份陈爱平手写的结算记录，交由陈爱娇收执。因此，2015年5月1日308000元《收款收据》实为结算单。二、双方约定的利息：2015年5月1日之前双方按月利息1%计算，后来双方又重新口头约定按月利息2.6%计算。从结算记录上的“11.11日付5万利息”，也可以证明月利息2.6%。（5万是308000本金的在2015年5月1日-2015年11月11日之间的利息）。三、2014年3月1日100万《收款收据》的性质。陈爱平认为当时陈某从存在陈爱平处的200万扣减100万还陈爱娇，陈爱平并没有将陈某这100万用于扣减陈爱娇的欠款，而是出具了一张100万元的《收款收据》给陈爱娇，陈爱平开始认为该100万收款收据性质为借条，即陈爱平向陈爱娇借款100万。陈爱平后来认为这张是收条。陈爱平的说法不是事实，也不符合常理。该份《收款收据》实为结算单，系陈爱平和陈爱娇对双方之间所有款项（工资、利息、卖房款、高利贷款等等）的一个结算。首先，在双方对账目发生争议后，曾于2015年12月9日在其他兄弟姐妹的见证下对账目进行复核，确认陈爱娇对陈爱平享有308000元的债权后撕毁了相关结算账目，陈爱平又于次日反悔。其次，2016年1月7日《确认书》是陈爱平提供给陈爱娇签字的，内容已经很明确，“陈爱娇还陈爱平2011年欠款100万（此还款不是现金走账直接在陈某的200万存款中扣除）”。该《确认书》形成时间是2016年，是对前面事实的一个补充，若该100万没有扣减，而是陈爱平出具了一份借条给陈爱娇，那么该《确认书》作为证据提供，也可视为对确认书上的内容的认可，并且该《确认书》系在双方产生了较大争议后出具，双方应较为慎重。再次，陈爱平对100万收款收据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陆续向陈爱娇偿还本息，并对各笔还款形成了一份结算记录交由陈爱娇收执，甚至在其所述的发现陈爱娇冲抵方式有误之后还向陈爱娇偿付5万元利息，亦能印证陈爱平所述有悖常理。综上几点，2014年3月1日这份100万《收款收据》就是对双方所有款项的一个结算，与2015年5月1日308000元《收款收据》的性质一样，均为结算单。被告辩称：陈爱平曾就陈爱娇尚欠其借款278万元为由提起诉讼，陈爱娇提起308000元的反诉，后撤诉。陈爱平诉陈爱娇案经过一审二审，分别是（2018）浙0303民2079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浙03民终957号民事判决书，法院以陈爱平无法证明其主张驳回陈爱平的诉讼。但其中涉及2014年3月1日的收款收据有作出相应认定，法院认定该收款收据实际上是一份收据而非借据。同时认为陈爱平后来以该份收款收据项下的款项进行还款，陈爱娇应予以返还。陈爱平为什么会将收据当作借据还款，陈爱平本人陈述是被妹妹欺骗了，同时也由于她当时就是见收据就还款的，所经手的收据甚多，没去详查。原告陈爱娇提起的308000元的借据是陈爱平陆续返还100万元的本息之后剩余未还的部分。因此，如果2014年3月1日的收据并非借据的话，原告的主张是不成立的。至于原告陈爱娇所谓2014年3月1日的收据是双方结算时形成的欠据，陈爱娇并无其他相应的证据加以佐证。鉴于本案没有任何银行流水来支撑原告的主张，且之前的法院的判决已经加以认定。本案原告的主张不成立，依法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如果判决要还款的话，利息应为月利率1%。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交如下证据：1、2014年3月1日100万元收款收据复印件，2、2015年5月1日308000元收款收据复印件，3、结算纸张复印件，4、（2018）浙0303民初2079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03民终957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03民申243号民事裁定书。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被告提交如下证据：1、（2018）浙0303民初2079号案件陈爱平谈话笔录复印件，2、证人陈某的证言。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4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2在后续说理部分予以说明。结合（2018）浙0303民初2079号案件，本院经审理认定：2014年3月1日，陈爱平向陈爱娇出具《收款收据》一份，上载明交款单位为（个人）为陈爱娇，交款项目为借款，金额为100万元，落款处由陈爱平签字，后陈爱平又在该《收款收据》复写件上出纳处签字确认。陈爱平向陈爱娇出具落款时间为2015年5月1日《收款收据》一份，上载明交款单位为（个人）为陈爱娇，交款项目为借款，金额为308000元，落款处由陈爱平签字。关于该《收款收据》的形成时间，陈爱平认为是2015年11月11日。陈爱娇持有一份由陈爱平出具的结算纸张，上载明“2014年3月1日爱娇100万，（2014年）6月3日13万、利3900，（2014年）9月5日30万、利18000，（2014年）12月23日25万、9个月多22天利24333，余下32万”，已偿还款项的利息及剩余款项结息合计88433元，加上320000元计为408000元，减去100000元后为308000元。结算记录上另载明“5月1日打条子308000元”、“2015.2.18付息5万、付6万、11.11付5万利息。”本院认为，关于2014年3月1日100万元《收款收据》的形成，陈爱娇称是双方对以往账目进行结算形成，陈爱平则称是收到陈爱娇的款项100万元的收款凭证。结算当时在场人还有陈某，由于陈某曾和陈爱娇因经济纠纷发生殴打，故陈某关于2014年3月1日100万元《收款收据》形成经过的陈述证明力有所欠缺。根据陈爱平以往出具借据，陈爱平有使用《收款收据》格式的单据向他人出具借条的习惯，如（2018）浙0303民初3356号中其于2015年2月2日向郑美香出具Ｎｏ.0048721《收款收据》收据联，该张实为借条。故陈爱平向陈爱娇出具2014年3月1日100万元Ｎｏ.0048531《收款收据》收据联，不能单纯从该条子的格式来认定其性质，而应综合其它因素再判断。该张100万元单据形成后，陈爱平于2014年6月3日、9月5日、12月23日陆续向陈爱娇支付该笔100万元本金及按照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其后于2015年2月18日“付利息5万、付6万元”，前述付款均由陈爱平在结算纸张上亲笔书写。陈爱平于2015年5月1日就该笔100万元向陈爱娇出具Ｎｏ.0048742《收款收据》载明“缴款单位”为陈爱娇、“交款项目”为借款、金额308000元、落款单位处签写“陈爱平”。2015年11月11日陈爱平向陈爱娇支付5万元，并在结算纸张上备注“利息”，而陈爱平辩称支付5万元是为了让陈爱娇签写确认单，但陈爱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陈爱平的解释不符合常理，本院难以采信，故对陈爱平该节主张不予支持。在（2018）浙0303民初2079号案件中，2018年11月27日14时陈爱飞和陈爱钗在本院所作谈话的内容和陈爱平于2018年10月29日15时在本院所作谈话的的内容能印证，在全部兄弟姐妹在场的情况下双方确认对陈爱娇欠陈爱平的钱已经结清，且陈爱平尚欠陈爱娇308000元。摘录陈爱平谈话笔录中的部分对话如下：“审：那你录音完了，证据也有了，为何还在全部兄弟姐妹在的情况下，结算欠她308000元。”、“陈：录音结束后，陈爱娇回家拿账单，账单上显示200万元已偿还给我，我看了后属实，兄弟也叫我算了，308000元是11月份已打的欠条。我回家又跟本子上对了一下，我200万元没有收到，爱娇把我钱都骗出去了。”、“审：爱娇把我钱都骗出去了，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陈：……所以我另欠她308000元也没有问题，之后我回家对账发现没有这些还款。”由此可见，2015年12月9日，由除大姐外的兄弟姐妹在场见证下，陈爱平、陈爱娇二人拿出账目结算后陈爱平确认欠陈爱娇308000元的单子属实，当日二人的兄弟陈松尧当场撕掉结算所用账目；第二日，陈爱平称前日账目未仔细核对账算错了，提出不再欠陈爱娇308000元。本院认为，陈爱平在多人见证情形下确认欠陈爱娇308000元，其于次日反悔，故应进一步举证证明，陈爱平未能就此次核账有误的事由作出详实有据的说明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陈爱平与陈爱娇及其他姐妹在较长期间内共同参与炒房，相互间的款项往来繁多，又因存在姐妹之间、姐妹与案外人之间的往来款交叉抵扣还款的情形，由此形成的结算关系也十分复杂，结合前述，陈爱娇关于2014年3月1日100万元《收款收据》系双方对以往账目进行结算的说法较为可信，故本院对原告凭落款日期为2015年5月1日的308000元《收款收据》要求被告偿还借款308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被告陈爱平未对该张308000元《收款收据》的利息情况作出说明，由于陈爱平在结算纸张上多处备注“利”、“利息”字样，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出具308000元条子时双方改变利息约定，故本院认定2015年5月1日308000元《收款收据》双方约定了利息。关于利息的利率，原告主张2014年6月3日、9月5日、12月23日支付的款项按照月利率1%计算，对此被告予以认可；原告称后续利息按照月利率2.6%计算，被告经释明后认为如果判决欠款，则利息应为月利率1%。本院认为，双方一致认可结算纸张系陈爱平书写，而陈爱平于本案审理中未对如何结算进行说明，陈爱娇则称是陈爱平计算并书写，陈爱娇也未能说明如何结算得来。凭结算记录上的后续利息无法核实月利率变为2.6%。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308000元及其利息（自2015年11月12日起按月利率1%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爱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爱娇借款本金308000元及其利息（自2015年11月12日起按月利率1%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陈爱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315元，减半收取5158元，由原告陈爱娇负担910元，被告陈爱平负担424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建薇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梅颖异书记员孔令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