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59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郑州泰全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化工路40号西湖美景2号楼6楼13号。法定代表人：穆应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伟，河南仟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平志军，河南仟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河南贝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七里河南路29号1号楼东1单元14层48号。法定代表人：陈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聪聪，河南华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正雪，河南华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泰全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贝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17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泰全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未认定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未判令其承担违约责任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时存在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未审查上诉人在本起合同中的实际损失，未判令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故请求二审依法纠正。河南贝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答辩人在本案中不存在违约行为，相反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被答辩人先违反合同义务，未按时向答辩人供货及所供货物质量不符合约定，导致双方合同履行不能而解除；被答辩人应承担因其自身违约行为给答辩人所造成的损失，被答辩人主张请求因自身违约的损失由答辩人承担，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故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河南贝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成品栏杆采购及安装工程合同；2．判决被告返还财产297,765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97,76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暂计算人民币3,647.6元；3．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48,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郑州泰全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成品栏杆采购及安装工程》合同。2．判令原告支付被告未付货款101,023.355元，并赔偿被告可期待利益及所支付第三方的违约金等经济损失543,939.2元及其利息损失（利息自2019年8月11日起以101,023.355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暂计反诉时为1,818.42元，综上合计金额为646,780.975元。3．判令原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9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成品栏杆采购及安装工程》合同一份，主要约定：1、甲方将名称为中海成品栏杆采购及安装工程交由乙方实施，本工程不含税总价为人民币1,299,154.34元，本合同总价包干，任何项目单价均为包干，单价视为已包含了所有人工费、材料费等；2、本工程付款为合同总金额的10%，在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后支付；3、付款方式为按照乙方每批次加工完成的工程量，支付该批次总金额的40%（提货前支付），该批次成品送货到工程地点，支付该批次总金额的20%（安装前支付），安装工人进场施工付5%；4、甲方为乙方代缴费用及其他费用，可在支付给乙方的进度款中扣除；5、违约责任：如乙方无故中途停工或撤离人员给甲方带来的一切损失，由乙方全权承担。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9年5月11日以转账汇款方式向被告支付第一批货物预付款129,915元。2019年6月10日，被告向原告供应第一批货物并予以安装。当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支付货款25,435元，后双方工作人员在微信通话记录中确认：被告向原告所供货物价值为49,574.02元，且已由被告安装完毕，庭审中双方对此予以认可，但原告称该批次货物中有价值13,710.84元的货物不合格，应从货款中扣除；被告称原告应另行再支付运费5,221.3元、垫付费8,200元，但双方均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2019年7月18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又签订《成品栏杆采购及安装工程》合同一份，主要约定：1、甲方将名称为中海成品栏杆采购及安装工程交由乙方实施，本工程不含税总价为人民币1,584,815.23元；本合同总价包干，任何项目单价均为包干，单价视为已包含了所有人工费、材料费等；2、本工程预付款为合同总金额的15%，在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后支付；3、付款方式为按照乙方每批次加工完成的工程量，支付该批次总金额的35%（提货前支付），该批次成品送货到工程地点，支付该批次总金额的20%（安装前支付），安装工人进场施工付5%。4、甲方为乙方代缴费用及其他费用，可在支付给乙方的进度款中扣除。5、违约责任：如乙方无故中途停工或撤离人员给甲方带来的一切损失，由乙方全权承担。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9年7月19日以转账方式向被告支付预付款233,000元。2019年8月16日、8月18日，被告将成品栏杆840.62米送至原告工地。庭审中原告称被告拖延供货且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也未按期安装，故原告未支付该批货款；被告称原告第一批货款未付清且第二批货款未在提货前支付，故拒绝安装。2019年9月11日，原告通过邮寄形式遂与被告电函协商要求处理相关问题未果。原告认可向新乡瀚墨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先采购了部分货物，但否认与之签订合同。另称为避免损失扩大，原告委托第三方修复成合格产品后将该批货物由第三方安装完毕，但庭审中未提供货物不合格的相关证据和修复及安装所造成的损失证据。原告认为该批成品栏杆被告仅运送至工地，该笔货款原告只能按照材料款支付，收到的840.62米成品栏杆应按照材料款每米71.5元计算为60,104.3元，并认为该批货中同样有部分成品不合格，还应扣除该部分价值为3,381.92元的货款。被告称应按每米92.5元计算，但确系原告安装，同意每米按照17元计算扣除安装费，认为原告应付该批货款63,463.035元。原、被告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争议，原告诉至法院，请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已支付的预付货款；被告反诉亦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原告支付已供货物的货款，同时双方均要求对方赔偿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引起本案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两份《成品栏杆采购及安装工程》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但鉴于双方在诉讼中均要求解除合同，本案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必要，本诉与反诉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原告应向被告支付已供货部分的货款，被告应将合同未履行部分款项退还原告。关于第一批货物价款问题，鉴于双方对收到的货物数量和价值均无异议，且该批成品栏杆已安装完毕，原告所称的有部分质量不合格要求扣除货款，被告所述增加和垫付的相关资金原告应予支付的请求，双方均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对此本院不予支持，认定原告应支付该批全部货款。关于第二次被告向原告所供货物价值问题，本院参照双方已履行的第一批货款的计算方式，该批货物除了安装费用外，其他费用都已涵盖在成品栏杆中，原告收到的是成品而非原材料，该批货物价值扣除安装费按被告确认的货物价值更为公平合理。被告未提供证据其向原告第二次所供货物数量，应以原告认可的收到成品数量为准。因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基于原告已支付的预付款大于应支付的货款数额，直接予以扣除即可，被告要求原告继续支付货款的请求已无必要。关于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因合同的违约条款约定不具体、不明确，双方在诉讼中虽各自提出对方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存在延期付款、延期交货行为，但基于双方对提货、送货、安装时间、产品明细等均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明确，故无法判断双方的违约行为的存在，也无对方违约造成损失的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因各自的行为造成的损失应各自承担。原告在诉讼中提出产品质量问题，但被告所供应的成品栏杆均已安装，原告也未提供修复及安装造成损失的有效证据，故原告提出产品质量问题，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及赔偿损失及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利息及赔偿损失的请求，证据不充分，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及相关法律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河南贝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郑州泰全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9日签订的《成品栏杆采购及安装工程》合同及2019年月7月18日签订的《成品栏杆采购及安装工程》合同；二、被告郑州泰全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河南贝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预付货款人民币275,309元；三、驳回原告河南贝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郑州泰全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8,041元，由原告河南贝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115元，由被告郑州泰全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4,92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134元，由被告郑州泰全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在2019年4月29日的《成品栏杆采购及安装工程》合同签订后，河南贝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11日以转账汇款方式向郑州泰全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支付第一批货物预付款129,915元。2019年月7月18日的《成品栏杆采购及安装工程》合同签订后，河南贝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9日以转账方式向郑州泰全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支付预付款233,000元。关于案涉第一批次货款问题，一审判决认定河南贝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支付该批次全部货款；关于第二批次货款问题，一审判决参照第一批次货款的计算方式，扣除安装费后予以确认。经计算，河南贝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预付款金额远远超过案涉两批次货款金额。当事人双方对合同解除没有异议，故案涉合同解除后，河南贝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向郑州泰全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已供货部分的货款，郑州泰全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应将未履行部分的款项退还给河南贝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一审判决郑州泰全工程技术有限公司退还河南贝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预付货款人民币275,309元并无不当。郑州泰全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关于河南贝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违约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理由，因案涉合同的违约条款约定不具体、不明确，且当事人双方对提货、送货、安装时间、产品明细等均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明确，郑州泰全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对自身损失也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郑州泰全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34元，由上诉人郑州泰全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伟审判员 任 璐审判员 周 蕾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赵泽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