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12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焦作大学。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路东段3066号。法定代表人：郑广华，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一帆，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安琪，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郭合成，男，196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焦作市体化示范区正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焦作大学、郭合成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0811民初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作大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焦作大学无需向郭合成支付经济补偿金12350元、带薪年休假工资1677.84元、养老保险费用32810.4元、失业金损失16720元、工资差额5517元;2、郭合成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10月31日解除属认定事实错误。实际上，郭合成在焦作大学工作至2019年10月31日后自动离职,焦作大学给其正常发放工资至2019年10月,因此焦作大学无需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2、郭合成不应再享受带薪年休假，一审法院判决焦作大学向郭合成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没有依据。郭合成在焦作大学工作期间每年均有寒暑假假期,其从事的工作是木工,在学校寒暑假期间焦作大学没有安排其继续工作,其休假天数已经远远超过年休假天数,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四条规定，郭合成不应当再享受当年的年休假,焦作大学也无需向郭合成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3、郭合成已达退休年龄,郭合成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中关于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条件，故郭合成主张的失业金损失不应当得到支持。4、郭合成每月均向其账户交纳住房公积金,郭合成的月工资实际为1665元。2017年10月和2018年10月，焦作市最低工资标准有过两次调整,分别是1720元/月和1900元/月,按照该标准,结合郭合成的实际月工资收入,其主张的工资差额与事实不符,且已超过了仲裁时效,不应当支持。郭合成辩称，1、郭合成请求判令焦作大学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符合法律规定。郭合成系维修人员，鉴于其工作性质，其不仅在寒暑假期间不能休息，在法定节假日和休息日期间也是随叫随到，所以郭合成应当享受带薪年休假工资；2、关于工资差额的计算。郭合成的工资低于焦作市最低工资标准，差额工资的计算方式均是按照当年最低工资标准与实际工资数额之差额分段进行计算的。焦作大学在没有实际进行计算的情况下发表意见，没有事实依据。3、经济补偿金的数额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根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27条的规定，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或者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劳动者工作不满12个月的，按照实际工作的月数计算平均工资。结合本案，郭合成工资数额低于焦作市最低工资标准，按照1900元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4.焦作大学称郭合成已达退休年龄，不符合《社会保险法》中关于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条件，其主张是不能成立的。郭合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三项及第八项,改判支持郭合成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焦作大学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当判决支持郭合成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1、郭合成请求判令焦作大学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首先，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表示异议的,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故对郭合成要求支付双倍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上述规定中的用工之日,并非最初建立劳动关系之日。焦作大学2018年7月没有与郭合成续签劳动合同,而原劳动合同期限已经届满,原有的劳动合同关系已经随着劳动合同的到期而终止。郭合成继续进行劳动并接受焦作大学的管理,双方仍然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而该事实劳动关系仅依照原合同执行,并没有免除其应当承担双倍工资的支付义务。这期间,焦作大学因怠于与郭合成签订新的劳动合同,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郭合成要求焦作大学支付自2018年7月至2019年5月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2、一审法院仅支持部分带薪年休假工资,明显错误。首先,带薪年休假属于工资范畴。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未休年休假工资属于“工资报酬”。根据《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三条、第四条规定，工资总额是指各单位在一定时期内直接支付给本单位全部职工的劳动报酬总额,包括计时工资、计件工资、奖金、津贴和补贴、加班加点工资、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根据《劳动法》第四十五条以及《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的规定,享受带薪年休假是法律赋予劳动者的权利，应休未休年休假属于加班,支付的工资属于上述“加班加点工资”;其次，带薪年休假工资应适用追索劳动报酬的特殊时效制度,即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不受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因此，本案的带薪年休假工资也应适用该特殊时效制度，郭合成在解除劳动关系时主张该费用未超过仲裁时效。焦作大学辩称，1、郭合成要求焦作大学支付双倍工资的请求已超过一年仲裁时效，且2018年6月之后，郭合成仍一直在焦作大学工作，焦作大学为其支付工资，故其要求焦作大学支付双倍工资的诉请没有依据。2、郭合成在焦作大学工作期间每年均有寒暑假假期，其休假天数已经远远超过年休假天数，因此其不应当再享受当年的年休假，焦作大学也无需向郭合成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且带薪年休假工资的主张已超过仲裁时效。3、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实质是对用人单位应按法律、法规规定安排却未安排劳动者享受带薪年休假所承担的一种惩罚责任，对于劳动者来说是应享受年休假却未享受到的一种补偿，其不属于正常的劳动报酬范畴，与之相类似的还有“双倍工资”的概念。因此，郭合成不能以年休假工资中带有“工资”二字就作为判断其属于“工资报酬”。焦作大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焦作大学无须向郭合成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1677.84元；2、判决焦作大学无须退还郭合成代为缴纳的养老保险费32810.4元；3、判决焦作大学无须支付郭合成差额工资5517元；4、本案诉讼费由郭合成承担。郭合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郭合成与焦作大学的劳动关系，并裁决焦作大学支付经济补偿金12350元（1900元/月×6.5个月）；2、判决焦作大学支付郭合成2018年7月—2019年5月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0900元（1900元/月×11个月）；3、判决焦作大学支付自2013年至2019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8200元；4、判决由焦作大学退还郭合成代为缴纳的养老保险费32810.4元；5、由焦作大学赔偿因未办理和缴纳失业金造成的损失16720元（1900元/月×80%×10个月+1900元/月×80%×10个月×10%）；6、由焦作大学支付郭合成2017年10月至2019年10月低于焦作市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工资5517元；7、由焦作大学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合成于2013年6月到焦作大学从事木工工作，双方每年签订一次为期一年的劳动合同。2018年6月双方劳动合同到期后未再续签。郭合成在职期间，焦作大学未为郭合成缴纳社会保险，郭合成通过人事代理的方式自行缴纳了养老保险。后郭合成作为申请人，以焦作大学为被申请人，向焦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一、裁决解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劳动合同并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12350元；二、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8年7月至2019年5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0900元；三、裁决被申请人焦作大学支付申请人2013年至2019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8200元；四、裁决被申请人焦作市大学退还申请人代为缴纳的养老保险费32810.4元；五、由被申请人焦作大学赔偿因未办理失业金造成的损失16720元；六、由被申请人焦作大学支付申请人2017年10月2019年10月低于焦作市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工资5517元。焦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焦劳人仲案字（2019）第30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0月31日解除；二、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申请人焦作大学支付申请人工资差额5517元；三、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申请人焦作大学支付申请人带薪年休假工资1677.84元；四、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申请人焦作大学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12350元；五、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申请人焦作大学支付申请人养老保险费用32810.4元；六、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申请人焦作大学支付申请人失业金损失16720元；七、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焦作大学与郭合成均对该裁决不服，均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郭合成于2013年6月到焦作大学工作，双方之间建立劳动关系。2017年6月，焦作大学与郭合成签订一年劳动合同，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再续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六条的规定，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表示异议的，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故对郭合成要求焦作大学支付2018年7月至2019年5月未签订劳务合同双倍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焦作大学未为郭合成缴纳社会保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郭合成要求与焦作大学解除劳动关系的请求，予以支持。根据郭合成的银行流水显示，郭合成的工资低于焦作市最低工资标准，郭合成要求焦作大学支付2017年10月至2019年10月低于焦作市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工资的主张，予以支持。郭合成要求焦作大学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予以支持。郭合成在焦作大学的工作年限为6年零5个月，因此，焦作大学应当向郭合成支付6.5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经审查，郭合成在焦作大学工作××工资××本市最低工资标准1900元/月，故经济补偿金应当按照最低工资标准计算为12350元（1900元×6.5个月）。郭合成要求焦作大学支付2013年至2019年带薪年休假工资的主张，依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因此对2018年和2019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予以支持。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规定，焦作大学应支付郭合成带薪年休假工资1677.84元（1900元/月÷21.75天×5天×200%+1900元/月÷21.75天×336天/365天×5天×200%）。焦作大学对于要求带薪年休假工资的主张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指向，不予采信。郭合成主张的由焦作大学退还郭合成代为缴纳的养老保险费32810.4元的请求，因郭合成在焦作大学工作期间，焦作大学未为其缴纳养老保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的规定，对该主张予以支持。关于郭合成主张的失业金损失，因焦作大学未为郭合成缴纳失业保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对该主张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焦作大学与郭合成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0月31日解除；二、焦作大学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合成经济补偿金12350元；三、焦作大学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合成带薪年休假工资1677.84元；四、焦作大学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合成养老保险费用32810.4元；五、焦作大学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合成失业金损失16720元；六、焦作大学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合成工资差额5517元；七、驳回焦作大学的诉讼请求；八、驳回郭合成的其他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元，由焦作大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焦作大学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2017年—2019年节假日及寒暑假值班表一份（共10页）。证明焦作大学在国家法定节假日及学校寒暑假期间安排水电工值班，郭合成从事的木工工种并不在值班范围内，其正常享受法定节假日及寒暑假假期，故焦作大学无需向其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证据二：2017年10月—2019年10月临时固定岗位人员工资表一份（共25页）。证明：1、2017年10月—2019年10月期间，郭合成的月工资标准为1665元，其中包括应由郭合成个人缴纳的公积金部分，该部分公积金由焦作大学直接支付至郭合成的公积金账户，因此郭合成主张的工资差额计算标准不正确；2、节假日及寒暑假期间，焦作大学正常向郭合成发放了工资。郭合成对焦作大学所提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1、该证据系焦作大学自行制作，无法反映客观事实，且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2、公积金不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也不能证明将公积金打到公积金账户，并与差额工资之间存在直接的关联性。郭合成主张的是焦作大学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给其发放的工资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要求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补足差额。本院认为，焦作大学所提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也不能证明其证据指向，不予采信。上诉人郭合成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焦作大学是否应当支付郭合成经济补偿金、带薪年休假工资、养老保险费用、失业金损失、最低工资差额、二倍工资等费用，如应支付，标准应当如何确定？关于焦作大学是否应当支付郭合成最低工资差额的相关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规定，国家实行最低工资保障制度。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本案中，焦作大学在2017年10月至2019年10月为郭合成发放的劳动报酬低于焦作市最低工资标准，依据法律规定，焦作大学应当为郭合成补足该最低工资差额。一审法院根据焦作市最低工资标准和焦作大学实际为郭合成发放的工资数额，判决焦作大学支付郭合成最低工资差额5517元，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焦作大学是否应当支付郭合成经济补偿金的相关问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工作期间，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并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根据庭审查明事实以及本院关于最低工资差额问题的分析论述，焦作大学在郭合成工作期间存在拖欠郭合成劳动报酬问题以及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郭合成可以提出与焦作大学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焦作大学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支付郭合成相应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根据郭合成在焦作××××工作时间以及焦作市最低工资标准，判决焦作大学支付郭合成经济补偿金12350元并无不当。关于焦作大学是否应当支付郭合成带薪年休假工资的相关问题。带薪年休假工资虽名为工资，但实质系对劳动者未休年休假的一种补偿性福利待遇，不属于劳动报酬，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一年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本案中，郭合成请求的2017年及其以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超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郭合成主张的2018年、2019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经计算为1677.84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焦作大学应当支付郭合成带薪年休假工资1677.84元。关于焦作大学是否应当支付郭合成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相关问题。郭合成2013年6月到焦作大学从事木工工作，双方每年签订一次为期一年的劳动合同。2018年6月双方劳动合同到期后未再续签。对此事实，郭合成和焦作大学均未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和第八十二条规定，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二项规定的情形，劳动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违反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支付二倍的工资。因郭合成已经连续两次与焦作大学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郭合成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二项规定的情形和不同意续订劳动合同或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况，焦作大学应当在2018年6月劳动合同期满后的一个月内与郭合成订立无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由于焦作大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未与郭合成订立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郭合成主张焦作大学支付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本院予以支持。根据2018年7月至2019年5月期间焦作市最低工资标准，焦作大学应当支付郭合成二倍工资差额1720元×3＋1900元×8=20360元，郭合成请求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作大学是否应当支付郭合成失业金损失的相关问题。郭合成以焦作大学未及时足额支付其劳动报酬和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为由解除其与焦作大学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符合失业金的领取条件。因焦作大学未依法为郭合成缴纳失业保险费，焦作大学应当依法赔偿郭合成相应失业保险损失。关于失业保险损失的数额，根据郭合成的工作年限、出生年月以及解除劳动合同时的焦作市最低工资标准，郭合成的失业保险损失数额应为1900元×80%×10个月=15200元。郭合成请求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作大学是否应当返还郭合成垫付的养老保险费的相关问题。用人单位为劳动者缴纳养老保险费系其法定义务。郭合成在焦作大学工作期间，因焦作大学未依法为郭合成缴纳社会保险费，郭合成自行垫付的本应由焦作大学缴纳的养老保险费用32810.4元，焦作大学应当予以返还。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对二倍工资和失业保险损失的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0811民初21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六、七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0811民初216号民事判决第五、八项；三、焦作大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合成二倍工资差额20360元；四、焦作大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合成失业金损失15200元；五、驳回郭合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焦作大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苑海峰审判员  王晓武审判员  毛富中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石慧慧书记员杜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