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91民初123号 原告：杨文辉，男，199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河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仵琼，北京英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苗，北京英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绿园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兴谷街道办事处上纸寨中路7号。 法定代表人：张春伶，职位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峰，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佳帅，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京津电子商务产业园综合办公楼1319室。 法定代表人：曹士军，职位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男，该公司员工。 原告杨文辉与被告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瓜子公司）、北京绿园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园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文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耿苗，被告绿园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峰、赵佳帅，被告瓜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文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绿园春公司支付合同款431404.1元及其逾期利息（以431404.1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请求判令瓜子公司对绿园春公司应支付的合同款431404.1元及其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绿园春公司达成口头协议，由原告承建瓜子公司在河北省唐山市西外环综合店的工程。原告施工完成一半工程后，瓜子公司单方终止合同并要求撤场，在原告的坚持下，瓜子公司就原告已施工完成的工程量出具了《量单确认书》，确认原告已完成的具体施工项目及工程量为431404.1元。现原告多次要求二被告按照《量单确认书》支付合同款项，但均催要未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决。 绿园春公司辩称，2018年9月份，董晓慧找到我司，希望借用我司资质与瓜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我司同意。董晓慧是一个包工头她认识我司的领导以及瓜子公司的领导。她找到瓜子公司从中一共包了六个工程，唐山工程是其中的一个。在董晓慧与瓜子公司签订好合同之后，我司加盖公章。我司认为是董晓慧将工程又转包给了杨文辉，我司认可杨文辉是实际施工人，我司与杨文辉之间没有法律关系，因此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关于工程款数额，开始签订的合同是67万余元，经原告与瓜子公司确认已实际发生的工程数额为431404.1元，我司已收到瓜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338641.38元，就差额部分，我司同意实际施工人杨文辉向瓜子公司主张权利，我方不再对工程款有所主张。我司收到瓜子公司支付的338641.38元，在扣除3%管理费及税金后，全部给了董晓慧，原告可以向董晓慧主张。因为我司在和董晓慧结算完后，原告才对我司提起诉讼，我司之前不可能知道原告系实际施工人。因此我司向董晓慧支付工程款是合理的，不对原告承担责任。我司请求追加董晓慧为本案被告。 瓜子公司辩称，绿园春公司违法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资质的原告，其与原告达成的口头协议因违法而无效。瓜子公司与绿园春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系合同主体，原告杨文辉并非合同的缔结主体，无权要求瓜子公司承担付款。且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未经瓜子公司书面同意绿园春公司不得将本工程全部或者部分分包、转包给其关联公司或第三方，本案中，绿园春公司在未得到瓜子公司书面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涉案工程进行分包，瓜子公司在得知后终止与绿园春公司的合同，并且要求原告杨文辉撤场，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瓜子公司无需对杨文辉承担任何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有严格的适用限制条件，实际施工人起诉索要工程款的，首先应当向其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这是实际施工人主张权利的主渠道，而不应直接向发包人主张权利。实际施工人原则上向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发包人提起诉讼的要严格依照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审查，不能随意扩大解释。原告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行使诉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绿园春公司有破产下落不明法人主体资格灭失等严重影响其权利实现的情形，因此原告没有法律依据要求瓜子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涉案的量单确认书第三条注明，如果瓜子公司盖章后，原告杨文辉不得再影响唐山西外环综合店正常施工。根据这条来看，瓜子公司之所以在这份量单确认书上盖章，是因为其工程施工受到原告的影响，所以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盖了这个章子，不能代表瓜子公司的真实意思。因此瓜子公司无需向原告履行付款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18日，被告瓜子公司（甲方、发包人）与绿园春公司（乙方、承包人）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瓜子公司将唐山西外环综合店项目精装修工程发包给绿园春公司施工，承包方式为固定总价，工程款总报价为677282.76元，工期从2018年9月4日至2018年10月18日。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材料及人员进场并经甲方验收合格，甲方收到乙方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三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50%工程款，共计338641.38元；工程完毕经相关方验收合格，甲方收到乙方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三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45%的工程款，共计304777.24元；工程质保期满，双方对工程没有争议，甲方收到乙方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三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5%的工程款，共计33864.14元。合同还约定，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本工程全部或部分分包或转包给其关联公司或第三方。合同文本首页乙方绿园春公司的联系人注明为董晓慧，绿园春公司主张董晓慧系借用绿园春公司的资质以绿园春公司名义与瓜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该工程实际施工人为原告杨文辉。2018年9月7日，杨文辉进场施工。2018年9月25日，瓜子公司将本案工程款338641.38元打入绿园春公司账户。2018年10月27日，因纠纷原告中途退场，经原告与瓜子公司确认，原告完成工程量合计431404.1元。 本院认为，按绿园春公司自己主张，其出借资质与瓜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后，又将该工程交由没有资质的原告实际施工，其行为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应属无效。原告杨文辉作为实际施工人，退场前已实际完成工程量431404.1元，且已得到瓜子公司认可，故其有权取得相应的工程款。因瓜子公司已向绿园春公司支付工程款338641.38元，且绿园春公司同意不再向瓜子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款，由原告直接向瓜子公司主张，故瓜子公司还应支付原告工程款92762.72元。被告绿园春公司已收到工程款338641.38元，但未亲自实际施工，其应将该款给付原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欠款利息的主张，因原告亦有过错，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绿园春公司主张其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董晓慧，并将瓜子公司已给付的工程款338641.38元，扣除3%管理费及税金后给付董晓慧的抗辩，因绿园春公司未提交其与董晓慧是何法律关系的证据，且绿园春公司承认董晓慧系借用其公司资质以其公司名义承揽工程，故其主张无法抗辩实际施工人要求其给付已收到工程款的诉求，本院对其抗辩不予支持，其扣除管理费及税金的主张，因未提供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绿园春公司与董晓慧的纠纷由其另行处理，其要求追加董晓慧为本案被告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杨文辉工程款92762.72元； 二、被告北京绿园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杨文辉工程款338641.38元； 三、驳回原告杨文辉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771元，减半收取计3885.5元，由被告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负担835.5元，由被告北京绿园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徐鹏程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费占海 书记员张鹏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