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902民初200号原告：沈优红，女，198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舟山市定海区中心医院护理部主任，住舟山市定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耕炜，上海瀛泰（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上海瀛泰（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丹红，女，198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新港物业会务员，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被告：丁志波，男，197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舟山远东盐业职员，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冬民，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小红，女，197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千岛街道合兴社区干部，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被告：沈德松，男，195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舟山市定海区。被告：冯亚素，女，195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原告沈优红诉被告沈丹红、丁志波、沈小红、沈德松、冯亚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优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耕炜、陈泽，被告沈丹红、丁志波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冬民，被告沈小红、沈德松、冯亚素到庭参加了诉讼。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依法查封位于舟山市定海区.75平方米的不动产和26.98平方米的车库，保全金额2500000元。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舟山市定海区.75平方米房屋和26.98平方米车库产权属原告所有，价值约250万；2、判令被告沈丹红、丁志波协助办理过户手续；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5000元由被告沈丹红、丁志波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沈德松、冯亚素系原告父母。两人生育包括原告在内的三个女儿，分别为长女即被告沈小红、二女儿即原告沈优红、小女儿即被告沈丹红。被告沈丹红、丁志波系夫妻关系。被告沈德松、冯亚素原居住在舟山市定海区，房屋为二幢一平房加四间小间。2008年9月4日，父母名下的上述房屋划入拆迁范围。按照拆迁政策，可以分得一幢排屋以及三套商品房。父母决定自己保留一套排屋，其他三套商品房由三个女儿一人分得一套。根据拆迁政策安排及因为被告沈丹红的户口在，故父母将老房屋面积分别安排至自己名下以及被告沈丹红名下，并分别由父母与拆迁办签订协议得到安置房143平方米的排屋一套以及66.16平方米的商品房一套，另外两套66.16平方米的商品房登记在被告沈丹红名下。父母及三个女儿签订了《分房协议》，将一份由村委会见证盖章的《分房协议》交予拆迁办。2013年5月3日五弄沈家中堂32.3平方米的房屋拆迁。原告出资以父亲名义将宗族亲戚沈松成、沈文龙、沈明华、沈松华等人的祖传的房屋面积买下，并将上述面积并入原拆迁面积，经全家商量，改变原来可得的一套排屋及三套商品房的安排，改为父母名下一套143平方米的排屋，沈丹红名下一套160平方米的排屋和一套66.16平方米的商品房。2015年5月15日，父母及沈丹红分别与拆迁办重新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因房屋登记在被告沈丹红名下，为防止将来安置房权属发生争议。2015年12月30日，全家重新签订了《安置房赠与及相关事项处分协议书》，该协议明确，父母将位于舟山市定海区.01平方米的房屋赠与被告沈丹红，将沈丹红拆迁协议中可得的安置房胜山三期Ｂ区160型排屋赠与原告沈优红。而被告沈小红原可得的部分拆迁折价款60万元由原告补偿给被告沈小红。协议第四条明确，父母将沈丹红的上述房屋赠与给原告的原因系被告沈丹红的户口在当地。父母对该房屋有处置权。同时协议约定，该房屋因登记在沈丹红名下，尚未取得产权证，待取得产权证后，沈丹红应配合将该房屋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被告丁志波亦在该协议上签字。2020年1月，被告沈丹红瞒着原告参与讼争房屋抽签，并抽得位于舟山市定海区15幢二单元160.75平方米房屋和26.98平方米车库。后被告沈丹红不同意将该房屋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沈丹红、丁志波辩称，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坐落于舟山市定海区房屋系农村住宅，由原告及父母、被告沈丹红、沈小红共同审批建造，实际建造面积为206.72平方米。房屋土地权属虽登记在父母名下，但是房屋产权权属为父母及三个子女所有，并非父母夫妻共有财产。上述家庭共同成员可就上述房屋分家析产，以确认各方分割份额，父母两人无权按赠与方式处置上述共有房屋。2013年5月11日的《析产协议书》为有效协议，该协议中明确长女沈小红、二女儿沈优红放弃本次析产，其他房屋归女儿沈丹红所有。根据该分割协议，舟山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临城房管处出具《房屋主权登记证明》，载明两被告共有坐落于定海区房屋中合计面积为160.38平方米。后两被告以上述协议及证明作为房屋权属依据，与拆迁办签订了房屋产权调换协议，置换胜山三期Ｂ区160型的排屋及多层66.16型房屋，被告取得的房屋权属有协议的约定，协议依法有效，原告沈优红自愿放弃，且两被告的上述权益已经国家相关行政部门的确权。2、2015年12月30日，各方签订的《安置房赠与及相关事项处分协议书》为无效协议，对协议各方无法律效力。因为舟山市定海区房屋系家庭共有财产，该房产在拆迁征收前已确认产权份额，其中160.38平方米房屋产权归两被告，既已确认，该产权系两被告所有，父母则无权将该房屋赠与给原告，该协议约定系对他人财产擅自处分，属于无权处分行为，应为无效。且协议中并无表明两被告同意将讼争房屋赠与原告的事实，退一步讲，即使存在赠与表示，原告因未取得房产权属登记，该赠与行为亦不发生法律效力。另外，因被告沈丹红的户口一直属于定海区临城街道，故未迁入其丈夫被告丁志波所在的东港街道永兴村，导致丧失了永兴村因城中村改造可得的拆迁安置利益。被告的该项损失如何去理赔？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沈小红辩称，2015年12月30日的《安置房赠与及相关事项处分协议书》名字是本被告本人签的，但是对该份协议真实性存在异议，协议前后两页有新旧，无法确认其真实性。签协议的事情也是父母让本被告签的，父母说什么就是什么吧。由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沈德松、冯亚素辩称，原告诉称属实，两被告对其诉称无异议。两被告生育三个女儿即本案的原告以及被告沈丹红、沈小红。分房时两被告商定三个女儿一人分得一套房屋，家庭内部签订了协议，当时三个女儿均无异议。最后签署的《安置房赠与及相关事项处分协议书》也是各家庭成员各自所签，当初也均无异议。被告沈丹红及丁志波对协议的内容均是知情也是认可的。协议已经明确了讼争房屋系原告所有以及被告沈小红同意将其可得的一套房屋的份额转给原告的事实。至于该房为何登记在被告沈丹红名下，是因为当时房屋拆迁时，除了两被告户口在当地村之外，只有小女儿沈丹红的户口和两被告一起，需要由其出面签订拆迁安置协议，所以拆迁安置房由沈丹红出面取得。另外，讼争房屋中确认的18.15平方米的面积实系原告出资从沈家宗亲族人处购买取得。所以讼争房屋系原告所有，应该由被告沈丹红返还原告。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沈德松、冯亚素系夫妻关系。两被告生育三个女儿，分别为长女即本案的被告沈小红、二女儿即本案的原告沈优红、小女儿即本案的被告沈丹红。被告沈丹红、丁志波系夫妻关系。被告沈德松、冯亚素共有一套房屋，位于舟山市定海区，该房于1991年2月28日审批翻建，当时的审批人为沈德松、冯亚素、沈小红、沈优红、沈丹红以及陈爱花（沈德松的母亲），房屋翻建面积为166.1平方米。2008年9月4日，上述家庭成员除陈爱花（已去世）之外，共同签署了《分房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因父母房屋拆迁时可分一幢别墅及三套商品房，现三套商品房分给三个女儿每人一套，一幢别墅归父母，因分房时二套商品房在沈丹红名下，另外一套需交付另外一个女儿，到时沈丹红不准提出任何异议，无条件交付时，否则父母有权收回所分房屋。同日，又签订了一份《分房协议》，协议内容为：沈德松保留原楼房东边一平加中间一幢及西边楼上一间，沈丹红分西边楼下一间及西边四间，大女儿及二女儿暂不做分配。2013年5月3日，沈德松与沈瑞全、沈文龙、沈松成等人签署《房屋合并协议》，协议载明：五弄下沈家中堂建筑面积32.3㎡，沈松成、沈文龙、沈明华、沈松华、沈瑞全五人同意将自己的份额按每平方米11809元的价格并给沈德松。2013年5月11日，沈德松、冯亚素及三个女儿共同签署了一份《析产协议书》，协议约定：沈德松、冯亚素有住房2幢6间，沈德松夫妻保留楼上2间，东边平房一间，西边南向6.56平方一间，长女沈小红、二女儿沈优红放弃本次析产，其余房屋归小女儿沈丹红所有。2013年5月15日，被告沈德松、冯亚素与舟山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一份《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两被告以五弄56号置换得到一套胜山三期Ｂ区面积143.74型排房。同日，被告沈丹红、丁志波置换到一套胜山三期Ｂ区型排房及一套66.16型房屋。2015年12月30日，被告沈德松、冯亚素、沈丹红、沈优红、沈小红最后签署一份《安置房赠与及相关事项处分协议书》，协议约定：沈德松将位于安置房中的胜山三期Ａ区66.16平方米1套多层房屋赠与被告沈丹红所有。将胜山三期Ｂ区160型排房赠与原告所有，被告沈小红自愿放弃可分的66.16平方米的房屋，由原告补偿被告沈小红人民币60万元。协议另载明：因被告沈丹红的户口性质，故上述胜山三期Ｂ区160型安置房登记在被告沈丹红名下，实际为被告沈德松及冯亚素赠与原告的安置房，被告沈德松及冯亚素有权处分赠与原告所有，被告沈丹红应配合原告办理相关手续，无任何异议，否则被告沈德松及冯亚素有权收回该房屋。协议经各方签字按手印后生效，上述安置房产权证尚未办理，被告沈德松及冯亚素对被告沈丹红及原告的赠与不以办理过户手续为生效要件，亦和被告沈丹红及原告的户口情况所在无关。原、被告各方包括被告丁志波均在该协议上签字。后，被告沈丹红、丁志波抽签取得位于舟山市定海区.75平方米的不动产和26.98平方米的车库房屋，即本案讼争的胜山三期Ｂ区160型房屋最后置换可得。原被告就讼争房屋归属问题发生纠纷，诉至法院。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一、分房协议中对于讼争房屋的处置是何性质，系父母的赠与还是分家析产。二、各方当事人签署的分房协议以哪份协议为准，《安置房赠与及相关事项处分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一，我国农村房屋是以户为单位，一户一宅。位于舟山市定海区临城街道万塘弄56号房屋于1991年2月因翻建进行审批，共同审批人为父母沈德松、冯亚素、子女沈丹红、沈优红、沈小红及沈德松的母亲沈爱花。故审批文件中的上述家庭成员均享有宅基地房屋所有权。舟山市定海区临城街道万塘弄56号房屋系家庭共有财产。至于各成员之间的份额问题需要结合各成员的年龄、出资、出力等因素判定，不是本案原告的诉请范围，也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不再评述。而后基于拆迁政策，家庭成员间就该房屋拆迁利益签订分房协议，系对家庭共有财产的析产，处置和分割，分房协议性质上实系分家析产协议。故讼争房屋的分配并非被告沈丹红、丁志波所抗辩的父母的赠与行为、甚至无权处分，而系家庭各成员之间对共有房屋的分配，处置。关于争议焦点二，订立分家析产协议的目的，大多是父母基于公平、合理的原则，将家庭共有财产在子女之间公平分割，该行为本身体现了家庭成员从亲情角度出发、平等协商处理家庭共有财产、避免因财产纠纷发生矛盾，破坏家庭团结与和谐。故对分家协议应结合当初原被告各方订立协议时的初衷，从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以及协议的实际履行的角度等出发予以认定。本案存在四份分房协议，协议内容存有互相矛盾、不一致。原告以2008年9月4日签订的《分房协议书》及《安置房赠与及相关事项处分协议书》主张涉案房屋系原告所有。被告沈丹红、丁志波以2013年5月11日的《析产协议书》为依据，认为协议已明确讼争房屋系被告沈丹红所有，并由其及丁志波与拆迁办签订房屋产权调换协议，获得该房权属的确权。本院认为，从原被告的陈述以及各方提供的证据来看，原被告签署的《安置房赠与及相关事项处分协议书》与2008年9月4日的《分房协议书》所表达的意思其实一致，均表明了父母将可得的拆迁安置房分给三个女儿各自一人一套的真实初衷，表明了各家庭成员认可对该家庭共有财产的分割。而被告沈德松、冯亚素作为父母庭审中亦一直表示讼争房屋系原告所有，也符合签订上述协议时作为长辈的父母对分家析产的真实意思。协议签订后，家庭成员内部达成一致意思表示由被告沈丹红出面作为另一房屋权利人确权。最后，全家以签署《安置房赠与及相关事项处分协议书》形式再次确认拆迁安置利益的最后分配问题。协议明确了被告沈小红对可得一套房屋转让给原告以及原告获得讼争房屋的事实，并阐述了由被告沈丹红出面确权的原因系鉴于其户口问题。被告沈丹红、丁志波在该份协议上签字确认，表明其对协议所表达的意思是自愿且明知的，理应按照协议履行。被告沈丹红、丁志波方一直否认该协议的效力，但经法庭询问，其就该协议的签署原因及自己的意思表示则无法作出合理的解释。虽然被告沈丹红、丁志波方以其自己的名义与拆迁办签订了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但并非据此可以判定该房屋权属问题归属于两被告所有，结合多份协议背后的意思来看，被告沈丹红实则系代表家庭共同成员出面予以确权。综上，被告沈丹红、丁志波主张讼争房屋系其所有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讼争房屋即胜山三期Ｂ区160型不动产现经抽签可得的位于舟山市定海区.75平方米的不动产和26.98平方米的车库房屋，本院判归原告所有。至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沈丹红、丁志波承担诉讼保全保险费5000元一节，无协议约定，于法于理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一百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依法确认因舟山市定海区房屋拆迁可得的位于舟山市定海区.75平方米房屋和26.98平方米车库归属原告所有，被告沈丹红、丁志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原告办理过户手续；二、驳回原告沈优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800元，减半收取134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400元，由被告沈丹红、丁志波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超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徐瑞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