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11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卓美霞，女，197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伟，男，197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慧轩，广东大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雅雪，广东大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卓美霞因与被上诉人张建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上诉人卓美霞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10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卓美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卓美霞从2018年6月8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利息；3.改判卓美霞无需向张建伟支付律师代理费3万元。事实与理由：一、卓美霞与张建伟未当面签署任何借款协议。二、卓美霞收到来自张建伟的120万元是被穆晓龙胁迫向鼎泰公司的借款，并向鼎泰公司支付过金额分别为84000元和84050元的两笔利息。三、卓美霞向鼎泰公司的借款是被穆晓龙胁迫向鼎泰公司的借款，所借款项被穆晓龙使用，穆晓龙之后还一再胁迫卓美霞借款给他使用，卓美霞已向公安机关报案，穆晓龙胁迫卓美霞向鼎泰公司的借款也是穆晓龙刑事案件中关键证据，该案公安已立重大案件侦察调查。张建伟辩称，一审查明认定事实准确，作出的判决合法，卓美霞的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卓美霞的请求。张建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卓美霞立即向张建伟偿还借款12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2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4月7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4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卓美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5日，张建伟（甲方、贷款人）与卓美霞（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借款总额为人民币120万元，借款期限60天，即2018年2月5日至2018年4月6日止。乙方应当按期还款，如需延期还款，必须在借款到期前五天向甲方提出借款延期书面申请，签订延期还款协议。借款期届满，乙方应以现金方式或转账方式或现金支票方式全额归还甲方的款项。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延期还款而不按期还款的，乙方应承担以下违约责任：1.乙方需向甲方按每日1%支付违约金，直至还清全部借款、利息给甲方为止；2.承担甲方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诉讼保全费、执行费、交通费、相关手续费、人员工本费、文件处理费等）。同日，张建伟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卓美霞转账支付两笔60万元。卓美霞向张建伟出具《借款收据》一份，载明：本人卓美霞收到张建伟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1200000元）。2019年3月22日，张建伟（甲方）与广东大篆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因甲方与卓美霞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乙方指派律师在本案的一审、二审、执行事宜中担任甲方的代理人。甲方按照风险付费的方式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前期律师费为3万元，在本合同签署后5日内支付；后期律师费按甲方实际取得案件执行（含调解、和解）款项的10%计算，甲方须在取得相应款项之日起5日内支付。2019年5月7日，广东大篆律师事务所向张建伟开具发票（编号：No.35986922），载明律师费价税合计3万元。诉讼中，卓美霞确认收到张建伟转账支付的120万元，但称案涉款项实际是通过中介公司广州鼎泰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泰公司”）签订，不是直接与张建伟当面签订；并且在合同签订当日，卓美霞向借贷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转账支付案涉借款利息84000元。此外，卓美霞还称其是受穆晓龙的欺骗才向鼎泰公司借取案涉款项，款项借到后都是由穆晓龙实际使用的，卓美霞已就穆晓龙诈骗一事向公安机关报案，该案尚在侦查阶段。对于上述主张，卓美霞拟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落款处签名为“黄朝勇”的《协议书》复印件，2.微信聊天记录，3.立案告知书复印件；4.卓美霞银行流水的复印件。证据4中2017年12月29日卓美霞支付的六笔款项共计84050元（其中有四笔2万元、一笔4000元，一笔50元），卓美霞称是其在鼎泰公司的POS机上刷卡完成的，是用于支付案涉借款的利息，至于收款账户为何是广州市中国青年旅行社，卓美霞称其不清楚，应该是鼎泰公司设定的。经质证，张建伟对上述证据1、2的三性不予认可，因卓美霞未能提供原件，且该些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事实有关；证据3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与本案无关。证据4中张建伟转给卓美霞的30万元与本案没有关联，该笔30万元本来是借给卓美霞的，但是后来卓美霞又说不用借该笔钱，当天卓美霞就把该笔款项还给了张建伟指定的收款人林国桃，该笔款项已经结清。至于其他的银行流水张建伟认为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张建伟称，卓美霞未按照上述借条约定的还款时间向其归还借款本息，经多次催告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一审法院依张建伟申请作出（2018）粤0113民初10198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卓美霞价值120万元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张建伟与卓美霞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有张建伟提供的《借款合同》、转账凭证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卓美霞确认收到案涉借款120万元，同意向张建伟清偿该笔借款并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但要求扣除其已经支付的利息84000元。但卓美霞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支付利息84000元，故对于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案涉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但约定逾期还款按日1%的标准支付违约金，故对于张建伟主动将利息计算标准调整至月利率2%，并诉请卓美霞自逾期之日即2018年4月7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张建伟诉请卓美霞支付律师代理费3万元。因案涉《借款合同》载明卓美霞逾期还款的应承担张建伟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故张建伟诉请卓美霞承担案涉律师代理费3万元，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卓美霞虽辩称案涉合同并非其与张建伟当面签订，而是通过借贷公司签署，对其没有约束力，并拟提供《协议书》的复印件及微信聊天记录等予以证实。但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该些证据的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次，该些证据的关联性无法确认，故对于卓美霞的上述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卓美霞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张建伟偿还借款本金12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12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7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卓美霞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张建伟支付律师代理费3万元。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1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卓美霞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1.涉案借款合同相对方是否是张建伟；2.卓美霞是否已经实际支付了部分利息；3.卓美霞是否应向张建伟支付律师费。关于焦点1，张建伟持有《借款合同》原件，合同上有其签名，涉案借款由其支付给卓美霞，无论是形式上记载的主体还是履行合同的主体，均是张建伟。卓美霞称其借款时《借款合同》上贷款人处为空白，但其并没有提出异议，之后收到张建伟的转账后也未否认贷款人的身份，其在一审中也表示对张建伟主张的借款本金没有异议，故本院依法确认张建伟为本案借款合同的相对方，张建伟有权向卓美霞主张合同权利。卓美霞主张出借人是案外人鼎泰公司，并主张涉案借款涉及诈骗，该主张与合同约定内容及合同履行情况不相符，故本院不予采信。至于穆晓龙诈骗刑事案件，没有证据表明与张建伟有关，卓美霞以此为抗辩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焦点2，卓美霞主张其已经支付了部分借款利息，故要求改判利息起计时间，但是卓美霞提交的款项支付凭证，均与张建伟无关，张建伟也不确认收到利息，故卓美霞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3，《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卓美霞承担的违约责任中包括向张建伟支付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现张建伟提交了委托合同和律师费发票，卓美霞确认证据的真实性，仅是以其未和张建伟签订合同为由不同意支付；本院已经论述了张建伟为本案合同相对人，在此不再赘述，故张建伟依照合同有权要求卓美霞承担律师费。本案中，张建伟委托了律师到庭参加诉讼，且律师费收费标准没有违反相关收费规定，故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张建伟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卓美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30元，由卓美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雪芳审判员  吴 湛审判员  李璐思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施阮尹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