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4民初4766号原告：李健，男，1981年1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仲君，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剑树，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阿里斯顿热能产品（中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3607918141A，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加坡工业园行创一路9号。法定代表人：ALBEWALTER，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静林，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秋娥，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健与被告阿里斯顿热能产品（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里斯顿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仲君、刘剑树，被告阿里斯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静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阿里斯顿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07923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阿里斯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健于2003年3月1日入职阿里斯顿公司，其离职前担任生产部主管，负责搪瓷线、预装配线、喷涂线。其日常工作为督促班组日常生产计划的执行，在计划部下发关于成品的生产计划后，其再据此制定半成品计划，掌握生产进度，保质保量按时完成生产任务。2、阿里斯顿公司使用SAP系统监管原材料的使用情况，该系统中BOM数据公式预设了固定的原材料用量标准和固定的报废率，每条产线在每天实际生产中，原材料用量都会稍高或稍低于预设标准，报废率也与预设标准有上下浮动，即实际数据与预设数据有出入，这就被成为盘盈或盘亏，其中盘盈一般指实际报废率低于预设报废率，盘亏一般指实际报废率高于预设报废率，而无论是盘盈或者盘亏，一旦产生，就会在SAP系统中产生错误信息，而错误信息的存在会导致计划部门排布生产计划和制定采购需求时出现偏差，严重的可能导致原材料供应量与实际生产计划不符而停工停产。3、其作为生产主管，需要依据实际生产需求，将搪瓷粉原料从仓库中提取，并生产加工，对于搪瓷粉原材料数量的申报、管理、入账等情况并未参与，也不知情。另外，其负责的生产线仅涉及搪瓷粉，并不涉及发泡料。实际上包括搪瓷粉在内的原材料的盘点、结余及现场管理是由原材料仓库管理员许文晓负责。4、阿里斯顿公司认为其参与私自截流部分原材料，使之不在SAP系统中显示，并利用账外原材料填补产线需求，使原材料用量和报废率指标达标，但报废率、返工率等指标在其业绩考核中只占很小的比率，实际会影响到的奖金只有几十元。故阿里斯顿公司认为的该项动机实际并不成立。综上，其不存在公司所述设立外账、恶意欺诈、篡改记录等违纪行为，阿里斯顿公司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向其支付赔偿金。其月平均工资为9331元/月，工作年限以16.5年计，故赔偿金按9331元/月×16.5个月×2计算为307923元。阿里斯顿公司辩称：1、公司基于生产管理需要自2012年开始通过SAP系统对生产原材料进行管理。公司会在该系统中就某一个产品设定一个BOM粉重，系统会默认生产某一产品需要一定数量的原材料。在实际操作中，有时报废率偏低就会出现原材料剩余，员工应当将剩余的原材料相应数据录入SAP系统，系统显示盈余；有时报废率较高，会出现超额使用原材料的情况，操作人员也应当如实录入SAP系统，将原材料数字调整为负数。通过前述操作公司可知晓原材料的使用效率。李健在SAP系统中仅需申报搪瓷内胆半成品的数量及生产日期，在公司平时每隔1至2个月的盘点中，李健负责盘点半成品搪瓷内胆和原材料外壳钢板，但李健在实际生产管理会涉及到对搪瓷粉使用情况的监管。2、2019年上旬，赵福义向公司汇报，有部分原材料处于SAP系统监管之外，实际由赵福义、许文晓、段振林、杜红梅、李健、陈忠良、邵锡忠进行监管。公司展开调查后发现，自2015年1月12日开始，许文晓、段振林发起了一封名为“每周发泡料搪瓷粉盘亏明细”的邮件，并在邮件中逐步加入了收件人赵福义、邵锡忠、陈忠良、李健、杜红梅。即自2015年开始，前述7人就知悉了操纵了一批原材料使其不受公司SAP系统监管。3、账外原材料的设立是基于产线对于产能的追求，需要留存部分结余的原材料来弥补多使用的搪瓷粉的用量，要实现这样的目的需要生产部和计划部两个部门的配合。赵福义和段振林为了满足产线产能效率的稳定，组织邵锡忠、陈忠良、李健、杜红梅、许文晓设立了账外原材料管理的团队，平时主要通过邮件发布账外原材料中各项原材料的增减情况。具体分工为：邵锡忠本应是负责将进厂相关生产资料数据录入SAP系统的人员，但其未如实录入产线剩余的原材料数量。杜红梅是负责向采购及供应商发送原材料需求的人员，但其明知原材料尚有私自截留部分在对外发送采购需求时并未将截留部分进行相应扣减。陈忠良在2015年下旬至2016年上旬负责搪瓷线的管理，在产线使用搪瓷粉过多的时候，就会使用账外的搪瓷粉填补亏损，使产能维持在较为稳定的状态。李健于2016年接替陈忠良管理搪瓷线，其管理搪瓷线期间亦存在设立并使用账外原材料的情况。账外的原材料由许文晓进行看管。4、因李健等人在日常生产中弄虚作假，擅自设立原材料外账而未在SAP系统中如实录入原材料消耗品数量，以此伪造以及篡改公司的生产记录，导致公司部分生产原材料长期处于无人监管状态，也致使公司在长达数年时间内无法知道产品的准确投入与产出率。李健知悉账外原材料的情况，但未向公司报告，在实际的工作过程中也未予以纠正，有违公司员工手册1-3所强调的诚实信用原则。李健还参与账外原材料的设立、管理，该行为也属于隐瞒真相，企图欺骗公司以及在实际工作中伪造了生产记录的情形，符合员工手册8-3项下的“任何形式的恶意欺诈行为，包括但不限于隐瞒真相、冒充签字、伪造的行为”、“任何带有欺骗性的使用公司资金或企图欺骗公司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骗取休假、报假账”、“任意伪造、或篡改公司的任何记录或报告，如求职申请……”综上，阿里斯顿公司有权据此解除与李健的劳动合同，无需向李健支付赔偿金。如法院认定公司需支付赔偿金的，对于李健所述赔偿金的计算方式及金额无异议。经审理查明：一、双方当事人劳动关系的建立与解除李健于2003年3月1日入职阿里斯顿公司，后双方签订自2014年1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李健从事生产工作。阿里斯顿公司在工会的监督下，于2017年10月20日至11月2日期间向全体员工公示了2017版《员工手册（征求意见稿）》，并依据收到的意见修改部分条款，后于2017年11月6日正式发布、公示2017年版《员工手册》。该手册自即日起生效。李健于2017年12月20日在《员工手册》（2017年版）签收确认一页签字，确认收到上述《员工手册》，知晓并愿意遵守《员工手册》的所有条款。《员工手册》规定：……1-3“企业价值观”……诚实守信原则：带有尊重和诚实的行为方式不是一种选择，而是一种责任。……8-3“辞退，解除劳动合同”……·任何形式的恶意欺诈行为，包括但不仅限于隐瞒真相、冒充签字、伪造等行；·任何带有欺骗性地使用公司资金或企图欺骗公司的行为，包括但不仅限于骗取休假、报假账等；·任意伪造或篡改公司的任何记录或报告，如求职申请、医疗报告、生产记录、时间记录、费用账目、考勤记录或者收发货记录等;……阿里斯顿公司于2019年5月10日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函》1份，载明鉴于李健在无锡工厂中担任电热水器生产主管一职，在工作中不按真实情况，参与在SAP中伪造原材料账目的行为，导致公司存在账外原材料的情形（即账实不符），且知情不报。公司决定依据《劳动合同法》和《员工手册》的相关规定，于2019年5月11日公司提前与你解除劳动合同，你在公司的最后工作日为2019年5月10日。工会在该函件下方盖章确认，落款日期为2019年5月10日。李健于2019年5月20日向无锡市新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劳动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1、阿里斯顿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07937.85元；2、阿里斯顿公司支付未提前30天通知解除劳动关系的代通知金9331.45元；3、阿里斯顿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3489.65元；4、阿里斯顿公司依法出具退工单，并办理离职手续。劳动仲裁委经审理后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锡新劳人仲案字（2019）第791号仲裁决定书（以下简称791号决定书），决定自2019年7月24日起终结仲裁活动。阿里斯顿公司于仲裁时向李健支付了未休年休假工资并为李健办理了退工手续，李健遂于仲裁时撤回该两项主张。此后李健在诉讼过程中撤回对代通知金的主张。诉讼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李健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9331元/月。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李健提供的全日制劳动合同书、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函、791号决定书复印件、仲裁庭审笔录复印件、无锡市个人参加社会保险证明及阿里斯顿公司提供的公证书、《员工手册》、员工手册签收单等证据在卷佐证。二、阿里斯顿公司相关人员的职位情况段振林曾是阿里斯顿公司的原材料和计划部经理，杜红梅曾是原材料和计划部主管，许文晓曾是原材料仓库负责人，平时工作中许文晓向杜红梅汇报工作，段振林是杜红梅的直接上级，杜红梅和许文晓同属段振林管理；赵福义是电热水器生产经理，李健与陈忠良均为生产主管，邵锡忠是信息输入员；邵锡忠、李健、陈忠良三人均属赵福义直接管理。段振林和赵福义系同一级别，均属阿里斯顿公司无锡工厂总监马坚义管理。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李健提供的生产组织架构简图打印件及阿里斯顿公司提供的组织架构图打印件等证据在卷佐证。三、关于李健是否存在违纪行为的争议（一）谈话记录1、阿里斯顿公司提供公司人事工作人员卞岚、法务贺媛于2019年3月20日与赵福义的谈话记录。内容为：卞：我们想进一步了解发泡料盈亏明细周报邮件（邮件主题：每周发泡料/搪瓷粉盈亏明细）的事情。赵：年前的事情，2019年2月初，马坚义离开，WalterAlbe要过来总结KPI，说到原材料效率考核目标一块，目标设定非常严格。标准BOM中有报废率的，如果报废的少，说明有节省，2019年的考核目标是要原材料效率要节省350万。目标定的太高了。回头会后我和领导（曹冉）说完成不了这个目标，接着就说了2018年完成目标是因为用账外原材料来填补的……卞：也就是为了达成目标，就把这些原材料放在账外？赵：为什么把原材料放在账外，是很久以前的事情，我不知道。但是账外的原材料放回来盘盈，才能达到目标，2018年有一百多万账外原材料。……赵：这件事情老早就有了，在我2012年底做WU生产经理之前就有了。真正清楚是2018年年初。…赵：之前我只知道在SAP系统之外有账外原材料，但是我不清楚具体多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年终盘点也是许文晓那边盘点的。盘点的职责在仓库。2012年底到2018年初，对于原材料具体要节省多少，我也不清楚，但是我知道如果每月指标完成不了，段振林说指标还差，许文晓就会用账外原材料收货录入SAP系统中，再转移到我们车间，之后邵锡忠再盘盈。具体细节你可以问许文晓、邵锡忠等人。邮件和具体指标完成情况都是段振林发的，为了达成指标。……卞：邮件还在发吗？赵：没有发了，马坚义离职后就没有再发了。……卞：盘点的时候实物是谁去移走的？赵：应该是许文晓负责处理的。卞：邮件中的“2018/01/02（盘点）”这一列数字是什么意思？赵：数量，单位是公斤。卞：这一列红色的是指盘盈，实物存在的对吗？赵：是的。……卞：邵锡忠是干嘛的？赵：半成品系统数据维护。卞：杜红梅呢？赵：仓库，杜红梅是主管，她管许文晓。许文晓负责原材料收货和成品出库，其中几种大宗原材料的盘点和日常管理是段振林负责。邮件表格里账外原材料属于大宗物料，用量大，价格也高。……卞：邮件里为什么还有李健？赵：他管一期电热水器搪瓷线的。2、公司人事工作人员卞岚、法务贺媛于2019年4月2日与段振林的谈话记录。内容为：卞：我们想进一步了解有些原材料不在SAP系统中的事情，是怎么来的？段：是生产用的原材料比BOM规定的少，节省下来的。卞：什么时候有的？段：2018年有，2017年也肯定应该有。……因为管原材料的地方有东西在那边。卞：你和谁说要把SAP外的原材料进行管理，什么时候？段：是马坚义和我说的，所以我就要求许文晓对这些不在账上的原材料进行实物管理，要先进先出。卞：那你怎么知道有多少账外原材料呢？段：之前让许文晓统计的。因为这些东西是混合在一起的，消耗量有的时候消耗得多，有的时候可能会节省出来一部分。卞：那账外是不是也有一本账的？段：我记得有过邮件的。卞：什么时候开始有邮件的？段：记不得了，这种邮件我都删掉的。……卞：邮件是谁发出来的，频率是多少？段：应该是每个礼拜，许文晓发出来的，发给我、赵福义、还有车间的邵锡忠，实际操作是由车间的人来做的，我们只是知道有多少量。……卞：为什么要这么做？段：是马坚义和我说有些原材料是SAP账外的，让我帮他管管。许文晓是做原材料收货的，收进来后他的工作就结束了，后来有些搪瓷粉到货后等之类的要他帮忙管，他管着管着就多了这些事情。……卞：马坚义是怎么和你说的？段：原话我想不起来了，意思是这些账外的搪瓷粉、发泡料原材料要我帮他管一下，说他们（车间里的人）知道的。贺：那你是怎么知道是从BOM里面节省出来的？段：是我猜测的。……卞：那你知道原因吗？为什么要管账外原材料？段：是为了原材料的效率要平稳一点。卞：你觉得有账外原材料这样的操作正常吗？段：不正常的。……卞:你让许文晓去管理,发邮件给其他人,除了你、赵福义、邵锡忠，还有谁在邮件当中？段：我记得就这么几个人。……卞：那你是怎么反馈账外原材料的管理情况给马坚义的？段：他问的时候就口头和他汇报，频率不高。……卞：谁来决定要用账外原材料来填补原材料效率指标？段：马坚义让我来统一导SAP原材料的实际情况数据，马坚义给我月度原材料效率目标，我导了原材料实际数据后告诉生产经理，生产经理再看哪些地方可以节省。可能每个月车间做循环盘点的时候，再把这些账外原材料放进去。卞：那操作这个账外原材料的事情中，你的职责是什么？段：我的职责是要确保这些东西不能少了，要先进先出，不能过保质期。卞：你觉得不正常的话，有和其他人沟通过吗？段：没有。卞：那你们每年怎么过盘点的？段：马坚义和我说去联系供应商，我就通知许文晓把这些原材料放到外面供应商的仓库内。……卞：运回来是许文晓去让他们运回来？段：是的。……卞：是不是不止一年有这种操作？段：是的，不止一年。贺：你为什么觉得没法拒绝马坚义的要求？段：他是老板，而且觉得没有对公司造成损失，没有丢失原材料，只是晚一点入账。卞：不在账内，难道不是公司损失吗？段：我们每周都在管理账外原材料的情况，不会用于其他的用途。……卞：除了你、许文晓、邵锡忠、赵福义之外，还有谁知道这件事情吗？段：杜红梅应该知道一点。因为每次订原材料的时候说原材料不够了，我们会提到说不要急，账外还有一点。我记不得是谁告诉她的了。……3、公司人事工作人员卞岚、法务贺媛于2019年4月10日与许文晓的谈话记录。内容为：……卞：账外原材料你们是怎么管理的？什么时候开始有的？许：两三年前开始的，估计差不多是2016年、2017年开始有的。到盘点了，我只确认数量，举例说明我们SAP有20吨搪瓷粉，但是盘出来有30吨，那我就问领导（段振林），他就告诉我不要盘了，拿到外面去，单独放一边。卞：拿到外面去，是指不要放到SAP里面去吗？许：是的。……卞：账外原材料实物放在哪？许：年终盘点后盘盈的放大通路上的江明仓库，老板娘是姜明华。平时盘点盘盈的，就放在一期南面的大棚。……许：年终盘点我发一次；每周一统计数量后将账外原材料的盘亏明细发给他们，段振林、赵福义、杜红梅、李健、邵锡忠，刚开始还有陈忠良，后来把陈忠良漏掉了。卞:从哪一天开始发每周明细的？许：是从2018年1月2日开始的。……卞：为什么每周一是发给段振林、赵福义、杜红梅、李健、邵锡忠、陈忠良？许：段振林是我领导，赵福义、李健、陈忠良是生产部的，杜红梅是负责计划的，邵锡忠是车间专门管原材料的。卞：这个账除了你之外，还有谁会比较清楚？许：没有，平时都是我在管，我确认好数量后发给他们。……许：账外原材料实物就在大棚里，产线上的人自己拿了用，之后我再清点数量。我估计他们会拿这个多出来的料去冲别的。盘盈盘亏都是产线的邵锡忠自己去做的。我只是清点一下数量。……许：我个人觉得盘盈（原材料）是和BOM有关系，比如说BOM里要用三公斤的搪瓷粉，但是实际上只用了两公斤，就多出来了。至于盘亏，是生产部操作的，平时盘盈盘亏都是邵锡忠操作的。我只是确认数量。……卞：是谁去联系这个仓库？许：是段振林叫我运出去以后，我叫转库的供应商帮我们运过去。……许：正确的操作是将账外原材料盘盈后录入SAP系统。……阿里斯顿公司表示，公司收到有员工为了达成生产效率指标故意将部分原材料不录入SAP系统的实名举报，公司遂对此进行调查并形成上述三份谈话。该组证据可以证明：许文晓承认存在私设外账的情形，私设外账的邮件发送给了包括邵锡忠、陈忠良、李健、杜红梅在内的人员；账外原材料的盘盈盘亏由邵锡忠负责；在公司的年终大盘点前，许文晓、段振林、李健、杜红梅、邵锡忠、陈忠良等人将账外原材料转移至厂区外以规避公司盘点；段振林在谈话亦表示管理账外原材料主要是为了原材料的效率平稳，其猜测账外原材料被用于填补原材料效率指标，并认为许文晓、邵锡忠、赵福义、杜红梅等均知道账外原材料的情况。经质证，李健表示:1、谈话人员段振林、许文晓、赵福义均未到庭接受质询，故其对该三份谈话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从谈话内容来看，设立外账原材料是为了原材料效率考核指标，而该指标并非其考核项目，对其日常收入和绩效并无影响，其并无参与所谓设立账外原材料的动机。3、谈话内容显示系生产经理赵福义、计划经理段振林、原材料仓库管理许文晓三人知晓所谓账外原材料且互相配合操作，但并未体现出阿里斯顿公司主张的其与陈忠良、杜红梅、邵锡忠因账外原材料一事组成了合谋、有明确分工的小团体。4、谈话内容也仅能显示许文晓与段振林存在将原材料转移至厂区外的情况，公司认为其参与原材料的转移，该推测并无事实依据。本院庭审时进一步询问谈话中所涉马坚义、赵福义、段振林、许文晓的情况，阿里斯顿公司表示：1、马坚义已于2019年1月31日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系马坚义主动提出离职，离职时间在账外原材料时间爆发之前。2、赵福义虽因上述私设外账行为被公司处以严重警告处分，但其配合调查且主动提供相关材料，故公司未与其解除劳动合同。3、段振林和许文晓因私设账外原材料已于2019年5月11日被公司以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后未提起仲裁及诉讼。4、李健、陈忠良、杜红梅均要求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经过沟通，阿里斯顿公司明确表示赵福义、段振林、许文晓、马坚义均不愿到庭陈述案涉情况，但即使如此，公司提供了大量的邮件，公司认为可印证其证明目的。此外，邵锡忠曾向本院提起诉讼，认为其并无阿里斯顿公司所述违纪行为并要求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此后又撤回该案诉讼。（二）邮件记录1、阿里斯顿公司提供2013年4月8日杜红梅发送的主题为“订发泡料”、具体内容为订购类别及数量表格的邮件，用以证明杜红梅负责下发包括发泡料在内的原材料订单。经质证，李健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份邮件其既非收件人也非抄送人，与其无关。2、阿里斯顿公司提供2015年9月6日赵福义向包括李健、陈忠良、邵锡忠、杜红梅等约30人发出的邮件，该邮件主题为“搪瓷线管理”、内容为“经综合考虑，内部分工做如下调整：搪瓷线从由李健负责，调整为由陈忠良负责……”，用以证明陈忠良自2015年9月6日开始负责搪瓷线的管理。经质证，李健对邮件真实性无异议，但补充表示搪瓷线本来一直由其负责，赵福义发出邮件调整岗位后改为由陈忠良负责，自2016年1月20日开始，其又开始负责搪瓷线一期预装配，喷涂线，外大棚，而陈忠良负责开料线、冲压线、所有焊接线。3、阿里斯顿公司提供2015年11月4日赵福义发送给陈忠良并抄送邵锡忠的邮件，邮件主题为“每周发泡料/搪瓷粉盘亏明细”内容为“搪瓷粉一周内亏损了1.5吨，为啥”，用以证明邵锡忠本应负责现场原材料的盘点并将原材料剩余情况录入SAP系统，但其伙同他人设立外账，导致公司无法知悉原材料的使用情况。经质证，李健表示对邮件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该邮件与其无关，且从邮件内容看，邵锡忠也仅是被抄送人，赵福义询问原材料亏损的对象也是陈忠良，无法体现公司所述邵锡忠设立外账的情况。4、阿里斯顿公司提供2015年12月3日杜红梅发送给“ZhouBin”及邵锡忠并抄送给赵福义、“WangJianguo”的邮件1份赵福义发送给杜红梅、“ZhouBin”、邵锡忠、陈忠良的邮件各1份，邮件主题均为“请将新品NEWVELIS的原材料盘点，以免库存有问题，影响生产”、内容均为“下周一会继续生产，每天150台-200台，具体计划小杜给！”。阿里斯顿公司表示该组邮件用以证明杜红梅负责下发包括搪瓷粉在内的原材料的订单，杜红梅、邵锡忠负责原材料的盘点，陈忠良参与搪瓷线的管理。经质证，李健对邮件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但表示其主管搪瓷线，邮件所涉新品是在装配线上生产的，且其并非该份邮件的收件人或被抄送人，故与其无关。5、阿里斯顿公司提供2018年6月21日杜红梅发送给许文晓、邵锡忠等7人并抄送给赵福义、段振林等6人的邮件1份，邮件主题为“原材料仓库注意事项”，内容为“各位下午好！6月25日开始，BSI到工厂进行ISO14000的审核，仓库需注意以下事项：1、每天叉车点检，并填写点检表。2、叉车的警报装置及蓝光正常使用。3.叉车问题及时向相关部门反馈。4.仓库的消防器材需查看，有问题向EHS反馈”。阿里斯顿公司表示该份邮件用以证明杜红梅负责原材料仓库的管理。经质证，李健表示对邮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邮件与其无关，且公司原材料数量有几千种，该邮件亦无法体现杜红梅负责案涉搪瓷粉、发泡料仓库的管理。6、阿里斯顿公司提供2019年3月28日杜红梅发送给赵福义并抄送邵锡忠的邮件1份，邮件主题为“不是以个为单位的原材料”，内容为部分原材料（含钛搪瓷粉）及对应统计标准的表格，该邮件用以证明杜红梅、邵锡忠参与搪瓷粉在内的原材料的管理。经质证，李健对邮件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表示并不清楚邮件的内容。7、阿里斯顿公司提供2019年4月22日许文晓发送给杜红梅并抄送给赵福义、李健的邮件1份，主题为“卡罗比亚搪瓷粉”，内容为“卡罗比亚搪瓷粉截止到今天库存还有50吨，估计可以做20天左右，系统没订单”。2018年8月8日段振林发送给许文晓等2人并抄送给杜红梅、李健、赵福义的邮件1份，邮件主题为“搪瓷粉库存”，内容为“小沈，请高度重视搪瓷粉到货，WU工厂如果没有搪瓷粉整个工厂就停产了”。该两份邮件用以证明杜红梅、李健参与搪瓷粉在内的原材料的管理。经质证，李健对邮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从邮件内容看无法体现其参与了账外原材料的管理，且其作为生产主管负责搪瓷线，搪瓷粉的采购情况抄送给其也符合工厂生产实践，并无不妥。8、阿里斯顿公司提供2017年11月30日陈忠良发送给杜红梅、邵锡忠、许文晓、李健并抄送给赵福义的邮件1份，邮件主题为“内胆原材料事宜”，邮件内容为“常用的可以多放点库存，不要卡这么死”。杜红梅发送给邵锡忠、许文晓、陈忠良、李健并抄送给赵福义的邮件1份，邮件主题为“内胆原材料事宜”，内容为“文晓：刚与赵经理确认，以后内胆原材料你发现系统与实物有问题，请通知邵锡忠。由锡忠通知车间代班主任安排盘点，并由锡忠调整系统。锡忠：内胆中的原材料请尽量在2个月内盘点下，并调整系统”。阿里斯顿公司表示上述邮件用以证明杜红梅负责搪瓷粉在内的原材料的管理，并通过邮件指示邵锡忠、许文晓、陈忠良、李健对内胆原材料（搪瓷粉、发泡料、钢材）进行管理，陈忠良则要求账外多存放常用原材料，便于产线灵活使用。经质证，李健对邮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邮件内容无法反映公司所述账外原材料情况。9、阿里斯顿公司提供2016年11月22日赵福义发送给邵锡忠、“ZhouBin”、陈忠良、李健、“LuBing”的邮件及相应附件1份，邮件主题为“年底原材料盘点日程安排”、内容为“……来去比较大的原材料，加紧这个月安排先盘点下，避免12月系统有大的调整！”该份邮件用以证明杜红梅负责搪瓷线一期、二期（案涉产线）的盘点，且公司每年12月末组织盘点，但李健等人提前组织盘点，属于刻意规避的违规行为。经质证，李健对邮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主要负责半成品的搪瓷内胆以及原材料的外壳钢板盘点，不涉及搪瓷粉和发泡料，且该份邮件附件中表格盘点负责人和工厂负责人并无李健。正常情况下，阿里斯顿公司平时每隔一至两个月左右就会对部分原材料进行盘点，年底会对所有原材料进行停产盘点，从而调整SAP系统中的数据，而年底盘点出现较大差异的话，财务部会要求计划部向生产车间进行核实，并由财务部提供书面报告向集团汇报，报告对其评级或工资绩效并无影响。10、阿里斯顿公司提供2016年11月22日许文晓发送给段振林并抄送给邵锡忠、杜红梅、赵福义、李健、陈忠良的邮件，主题为“每周发泡料/搪瓷粉盈亏明细”，内容为“领导：异氰酸酯……现有盘盈的15000KG是否需要系统调整？”；2015年1月12日至2016年11月22日许文晓每周发送主题为“每周发泡料/搪瓷粉盈亏明细”的邮件1组；2019年2月18日许文晓发送给邵锡忠的主题为“每周发泡料/搪瓷粉盈亏明细”的邮件1份。阿里斯顿公司表示该组证据用以证明2015年1月12日开始许文晓发送给段振林名为“每周发泡料、搪瓷粉盘亏明细”的邮件，2015年7月14日，许文晓经段振林指示将该类邮件发送给赵福义，至2015年8月17日，许文晓在该类邮件中增加抄送人邵锡忠，2015年11月23日许文晓在该类邮件中增加抄送人陈忠良，2016年2月1日许文晓在名为“每周发泡料、搪瓷粉盘亏明细”的邮件中增加抄送人李健。2016年11月22日，许文晓在该类邮件中增加抄送人杜红梅。上述邮件可以证明李健等人没有按照规定将原材料数量录入SAP系统，存在账外的未受到公司系统监管的原材料。经质证，李健表示对邮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表示其仅是被抄送者，也并不清楚许文晓为何要将其列为抄送人，且其工作内容与原材料搪瓷粉、发泡料的盘点管理、做账无关，故其在收到上述邮件后均按照垃圾邮件处理。11、阿里斯顿公司提供2018年2月8日赵福义发送给陈忠良并抄送李健、刘萍的邮件1份，内容为“早班返工率怎么这么高的？”，该份邮件用以证明李健和陈忠良的下属刘萍每天都会汇报搪瓷粉的使用量以及返工率和报废率，而赵福义偶尔会过问产线返工率高的原因，设立外账的目的之一是可将账外的原材料填补报废率较高的产线，以达到降低报废率的目的。经质证，李健表示生产部文员刘萍发送给收件人赵福义的邮件，抄送对象中谭耀红分管工艺部对搪瓷比较了解的，而其被列为抄送对象并不能表明其知晓搪瓷粉的用量。李健的生产职务关注报废率及返工率，但该2项指标在其生产绩效考核内容中只占15%，具体到金额一般是几十元钱，故阿里斯顿公司认为李健设立外账是为了填补报废率从中受益并无事实依据。12、阿里斯顿公司提供2016年11月1日段振林发送给许文晓、赵福义、陈忠良、李健并抄送邵锡忠、马坚义的邮件1份，内容为“福义，我们这个月要把141B先全部盘盈，马上要开始用环戊烷了。”该邮件用以证明段振林指示赵福义所在生产部门将3000KG的141B多元醇全部用光。经质证，李健对邮件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141B多元醇是发泡料的一种，其负责的搪瓷线并不使用该种材料，该邮件与其无关；且在2016年11月左右国家法律法规规定要使用环保材料，公司明确必须启动环保型的替代品即环戊烷，而141B是污染型材料需要全部用光。对此，阿里斯顿公司表示经核实，国家确实要求企业不再使用141B多元醇，141B多元醇确系发泡料的一种，而发泡料这类原材料是装配线使用的，焊接线和搪瓷线不会涉及。13、阿里斯顿公司提供2016年11月7日许文晓发送给段振林、赵福义、陈忠良、李健并抄送邵锡忠的邮件1份，邮件正文表格显示141B多元醇盈亏为0，用以证明经2016年11月1日的邮件指示,多元醇141B被消耗殆尽，该步骤需要邵锡忠、陈忠良、李健、杜红梅等人配合。经质证，李健对邮件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一条生产线141B多元醇原材料一天的消耗量在1000KG左右，3000KG的141B多元醇最多一到两天就会被产线正常使用完毕，在多条产线同时使用的情况下，使用时间会更短，因此不存在阿里斯顿公司所述需要李健等人配合消耗的情形，更与公司所述账外原材料无关。14、阿里斯顿公司提供2016年11月22日赵福义发送给许文晓、段振林、邵锡忠并抄送杜红梅、李健、陈忠良的邮件1份，内容为“如下异氰酸酯保留桶装，系统不动，把外库1.4mm的两个钢卷系统做掉”，阿里斯顿公司指出该份邮件与私设外账有关，是赵福义向邵锡忠、杜红梅、李健、陈忠良发送邮件对原材料的使用进行指示，由邵锡忠、陈忠良、李健、杜红梅等人与赵福义配合使用账外原材料。经质证，李健对邮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公司截至其离职时整个工厂使用的是厚度为2.1、1.8、1.7、0.45、1.55mm的钢卷，其并不清楚1.4mm的钢卷的情况，该邮件也无法体现公司所述其与他人配合使用账外原材料的情况。15、阿里斯顿公司提供2019年1月25日段振林发送给赵福义、“MaXingliang”、“ZhouQingfeng”、邵锡忠并抄送给曹冉、“BettiFilippo”的主题为“12月份原材料效率”的邮件，用以证明段振林设置原材料效率指标每月进行考核，并将考核邮件发送给赵福义、邵锡忠在内的人员。经质证，李健表示该系列邮件中，其既非收件人亦非抄送人，故其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且邮件涉及的原材料效率指标也并非其考核内容。针对上述邮件，阿里斯顿公司作出补充说明：1、公司对于邮件中所列收件人和抄送人未作出区分，一般来说，收件人是主要汇报对象或者工作任务的实际执行者，而抄送人是知悉邮件所涉工作任务、后续可能需要其参与或者配合的人员。包括李健在内的员工接收了许文晓发出的关于账外原材料每周消耗量及库存量的邮件，正常情况下，原材料每周的消耗量、库存量、结余量都应该直接通过SAP系统管理的，不需要员工通过邮件的方式进行管理。但李健等人在长达四年的时间内未向公司管理层提出任何异议，也未直接向许文晓回复邮件提出异议，应视为李健等人清楚账外原材料的情况。结合许文晓、段振林、赵福义的笔录及许文晓每周发出的邮件，更加足以印证李健对于账外原材料的设立是完全知情并参与其中的。2、其在本案中提供的与账外原材料有关的邮件为2016年11月22日许文晓发送的邮件、2019年2月18日许文晓发送的邮件、2016年11月1日段振林发送的邮件、2016年11月7日许文晓发送的邮件，2016年11月22日赵福义发送的邮件，除此之外均为正常业务往来邮件。正常的工作邮件内容可以涉及到原材料，但更多的是涉及生产，比如2015年12月3日杜红梅发送的邮件内容就仅涉及到工作安排、相关产线任务的布置，比如2019年4月22日许文晓发送的邮件内容仅涉及库存量，比如2018年2月8日赵福义发送的邮件也未涉及账外原材料，仅涉及搪瓷线中某一个型号产品中搪瓷粉的使用情况，具体内容是某一产品实际生产了多少，该类产品生产过程中该批次的搪瓷粉的实际使用量、实际用量与BOM粉重差异。而相比之下，涉及账外原材料的邮件是对某一类原材料总的消耗及实际库存的记载，比如每周发送的邮件对原材料每周的盘盈盘亏做了详细说明。3、在本案中，李健是账外原材料的实际使用者和受益者，其可以通过使用账外原材料中的搪瓷粉来减小实际生产与BOM粉重设立标准的差异，使其负责的产线生产效能看起来较高，而产线产能保持在较高状态会影响到员工的升迁及加薪。对此，李健亦补充表示：1、公司平时、年末进行定期或不定期的盘点工作就是为了根据实际库存校准SAP系统以弥补系统中预设值与实际值不相符合的情况，故阿里斯顿公司认为员工日常的工作邮件中不应体现原材料的实际数据、余量和管理情况，一旦体现就属于不正常的账外情形，这不合常理。比如阿里斯顿公司认为属于正常工作邮件的2018年2月8日赵福义发送的邮件，该邮件就是定期将搪瓷粉用量称重一览表以邮件的形式进行了发送，而表格体现了半成品搪瓷内胆的生产数量，搪瓷粉实际粉重用量与BOM粉重差异、实际盈亏、返工率和报废率等数据。2、阿里斯顿公司系外资企业，公司内部在邮件发送、接收和管理上严格区分了邮件收件人和抄送人。对于自身被列为收件人的邮件，一般与自身密切相关或需要阅读正文内容，或需要接收领导或其他同事的相应指示或要求；而对于自身被列为抄送人的邮件，一般只需关注邮件标题甚至不予阅读。李健作为生产主管，每天接收十几到几十封不等的邮件，其中被列为收件人与其有直接关系的邮件不足5封。阿里斯顿公司以大量李健作为抄送人的邮件内容主张其参与账外原材料的管理，并无事实依据。3、阿里斯顿公司认为涉及账外原材料的邮件主要是许文晓自2015年至2019年每周发出的原材料数量管理邮件，但仅从邮件内容看，无法看出许文晓的邮件何处体现了账外原材料的设立和管理，公司更无法说明此后李健如何根据邮件数据对账外原材料加以利用、管理。（三）邮件对比图阿里斯顿公司提供对比图1份，证明许文晓每周发出的名为“每周发泡料/搪瓷粉盈亏明细”的邮件中的原材料与SAP系统中载明的盘盈录入时间不一致、重量不一致，故属于账外原材料，相关数据由邵锡忠上传。经质证，李健表示其并非SAP系统的维护或操作人员，故对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时根据该证据中SAP系统截屏及许文晓邮件的对比，仅在2019年1月7日及2019年1月21日的数据存在日期的重合，但公司并未说明该两项数据存在何种差异可证明原材料的账外情况。（四）出库单、入库单阿里斯顿公司提供从公司仓库将账外原材料挪至工厂外江明仓库的出库单及从江明仓库将账外原材料挪回工厂的入库单1组，用以证明账外原材料的存在。经质证，李健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但认为出库单及入库单只能证明对应出库及入库的情况，未能体现涉及到的原材料存在于SAP系统之外。结合许文晓的谈话记录来看，在年末盘点时将原材料运至公司外仓库的行为是许文晓与段振林参与的，且单据上只有许文晓签字，其并不知情也未参与。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李健是否存在严重违反阿里斯顿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首先，阿里斯顿公司主张根据许文晓、段振林、赵福义在谈话笔录中所述内容可以确认李健知晓并参与账外原材料的设立、管理，但李健对此不予认可。相较于阿里斯顿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而言，该组谈话笔录系公司用以证明其认为的李健知晓并参与账外原材料设立、管理行为的直接证据，但许文晓、段振林、赵福义并未到庭陈述意见，案涉谈话笔录无法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次，阿里斯顿公司虽特别指出许文晓每周定期发送的邮件可反映账外原材料的情况，但李健对此不予认可。此外，阿里斯顿公司确认2018年2月8日赵福义发送的邮件系正常工作邮件，类似内容赵福义也予以定期发送。相较而言，两组邮件均涉及原材料的数据及盈亏问题，共同点较多，故从阿里斯顿公司列明的涉及账外原材料内容的邮件来看，可与正常邮件区分并可定性为“账外”的特征并不显著。第三，阿里斯顿公司虽提供出库单、入库单等主张账外原材料的存在，但相关单据仅有许文晓签字，结合公司提供的谈话笔录内容来看，即使存在账外原材料的情形，公司也并无相应证据证明账外原材料的转移等事宜与李健有关。综上，阿里斯顿公司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李健存在公司所述知晓并参与账外原材料管理的行为，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阿里斯顿公司解除与李健的劳动合同应属违法，应向李健支付赔偿金。而阿里斯顿公司对李健所述赔偿金的计算方式及金额均无异议，故阿里斯顿公司应支付赔偿金30792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阿里斯顿热能产品（中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李健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0792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此款已由李健预交），由阿里斯顿热能产品（中国）有限公司负担（李健要求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0元由阿里斯顿热能产品（中国）有限公司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阿里斯顿热能产品（中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李健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份，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朱逢吉人民陪审员  李浩荣人民陪审员  周勤南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 助理  狄春欢书 记 员  杨文昊本案援引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