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8刑终39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温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瑜，男，198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无业，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11月9日被抓获，11月10日被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辩护人黄品旭，浙江浙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胡忠高，浙江浙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章涛，男，1990年8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11月9日被抓获，11月10日被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辩护人牛志远，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建亮，男，199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曾因吸食毒品分别于2013年12月15日、2016年5月20日被温州市公安局龙湾区分局行政处罚。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11月9日被抓获，11月10日被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辩护人张驰，河南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项金环，男，199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11月9日被抓获，11月10日被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辩护人张文虎，浙江东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曾小辉，浙江东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琼博，男，1994年4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于2018年11月9日被抓获，11月10日被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辩护人刘磊，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瑜隆，男，1994年3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抓获，1月10日至1月21日临时羁押于平阳县看守所，1月22日被解回温县并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同年1月29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卢泰光，河南苗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瑞琪，女，198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11月9日被抓获，11月10日被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李霞，河南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赛赛，女，198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12月24日向杭州铁路公安处温州南站派出所投案，12月24日至28日临时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12月29日被押回温县并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2019年1月29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缑旭，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周文豪，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建晨，男，1995年8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11月9日被抓获，11月10日被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温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瑜、章涛、陈建亮、项金环、陶琼博、刘瑜隆、苏瑞琪、姜赛赛、陈建晨诈骗，刘瑜、章涛、陈建亮、项金环、刘瑜隆、陶琼博寻衅滋事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豫0825刑初5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瑜、章涛、陈建亮、项金环、陶琼博、刘瑜隆、苏瑞琪、姜赛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11月以来，被告人刘瑜和章涛利用非法获取的公民信息，假借借贷公司名义，伙同被告人陈建亮、项金环、陶琼博先后在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万科润园小区、南翔锦苑小区等地设立窝点，利用7个微信号形成7条放贷线通过网络向不特定人实施“套路贷”犯罪，并雇佣被告人刘瑜隆、苏瑞琪、姜赛赛、陈建晨参与放贷。逐步形成了以刘瑜、章涛为首，陈建亮、项金环、陶琼博、刘瑜隆、苏瑞琪、姜赛赛、陈建晨为固定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长期通过“套路贷”的方式实施诈骗，6-7天为一个借贷周期，周息20％-30％，诱使羊柳（温县人）等被害人在“有凭证”、“借贷宝”、“无忧借条”等平台上签订借款协议，制造全额给付的虚假流水，7条放贷线互相推送被害人信息，恶意垒高债务，通过收取高额砍头息、续期费等费用非法获利，并通过“电话轰炸”、向被害人发送侮辱性信息、图片等方式进行催收。具体事实如下：一、诈骗罪（一）2017年11月以来，由刘瑜、章涛出资，陈贤雅（在逃）提供公民个人信息，三人利用微信号“易手借条”、“友利借条”、“友越财务”三条线放贷。2017年12月雇佣刘瑜隆参与放贷，刘瑜隆负责操作微信号“友利借条”。2018年3月、2018年6月分别雇佣苏瑞琪、姜赛赛参与放贷。扣除支付给被害人的本金，共计骗取黄文涛、陈海斌等544人砍头息、续期费1701983元，其中姜赛赛参与诈骗1151430元。（二）2018年5月以来，刘瑜、章涛、陈建亮共同出资，利用微信号“马上到借条”放贷，由陈建亮负责操作该微信号，刘瑜隆教授陈建亮如何放款等具体操作方法，并帮助陈建亮在其窝点安装电销神器。扣除支付给被害人的本金后，共计诈骗张亭亭、高峰等509人2031938.19元。（三）2018年7月以来，刘瑜、章涛、陈建亮、项金环共同设立微信号“天天财富”放贷，4人均占股份，由项金环具体操作该微信号。扣除支付给被害人的本金，共计诈骗王林青、罗茂廷等360人1113166元。（四）2018年9月以来，刘瑜、章涛、陈建亮、项金环、陶琼博利用微信号“财来到”放贷，刘瑜、章涛、陈建亮、项金环均占股份，由陶琼博操作该微信号。扣除支付给被害人的本金后，共计诈骗黄文涛、高峰、李力军等132人235248元。（五）2018年10月以来，刘瑜、章涛、陈建亮、陈贤雅利用微信号“恒创财富”放贷，4人均占股份，并雇佣陈建晨操作该微信号。扣除支付给被害人的本金后，共计诈骗郑炎、林依铭等62人42310元。综上所述，刘瑜、章涛诈骗5124645.19元；刘瑜隆诈骗3733921.19元，苏瑞琪诈骗1701983元；姜赛赛诈骗1151430元；陈建亮诈骗3422662.19元；项金环诈骗1348414元；陶琼博诈骗235248元；陈建晨诈骗42310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唐绍明、黄琪鹏、冯煜博、王新月、孙可鑫、羊柳等部分被害人陈述及转账记录（共取得180名被害人材料）。2、书证（1）被害人提供的相关聊天、支付截图。（2）被告人刘瑜、章涛、陈建亮等人微信记录截图。（3）借贷宝数据，友信宝明细。（4）温县公安局出具的诈骗金额计算方式的情况说明。（5）温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4、电子数据，光盘、U盘。（1）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及取证录像，对刘瑜、章涛、陈建亮等人手机、电脑、U盘内信息进行提取，提取了被告人微信号、微信群之间的聊天记录数据和章涛、陈建亮、项金环、陶琼博、陈建晨电脑中记录的借款人借款及续期、还款明细。（2）支付宝数据，证明被害人在平台借款记录以及支付宝转账记录。（3）无忧借条、有凭证、借贷宝、今借到平台数据光盘，证明被告人通过借贷平台的放款记录以及被害人基本信息。（4）被告人刘瑜、章涛等人使用的支付宝、微信明细数据光盘。5、被告人刘瑜、章涛、陈建亮、项金环、陶琼博、刘瑜隆、苏瑞琪、姜赛赛、陈建晨供述。二、寻衅滋事罪刘瑜、章涛团伙为非法获利，以向被害人发送侮辱性信息、图片方式，电话、短信轰炸等方式进行软暴力催收，辱骂、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生活、工作，破坏社会秩序。（一）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期间，章涛通过微信向韩某、林某、赵某、袁应慧、周某、吴至育、谢炳灯、林文键、刘雪琪、张雷荣、陈灿波、潘朗才、彭超、荣霏、卫亚军、冯良耀发送侮辱性信息或PS图片进行催收。（二）2018年7月至11月，章涛、陈建亮对祝正华、刘胜男、高洁、杨斌、王晓博、王斌、黄承意、郭邦金进行电话轰炸或短信轰炸；章涛、项金环对吴桂治、李东东、曾思弦、羊柳、郭培蕾、陈利伟、李伟平、洪超然电话轰炸；刘瑜隆、陈建亮对易建武、呼和、林瑞玲电话轰炸；刘瑜隆、项金环对邓波、孙璐、潘秀焯电话轰炸；陈建亮、项金环对翁小月、徐志强、高荣魁、王庆芬、戚敏、赵子建、殷宗飞、王晓博、何红亮、刘钢、冯建华、黄家广、陈利伟、孙忙、林颖鑫进行电话、短信轰炸；刘瑜隆、陈建亮、项金环对吴加林、华玉昌进行电话轰炸；章涛、刘瑜隆对杨玲玲电话轰炸；章涛、陶琼博对王兴惠、刘江电话轰炸；项金环、陶琼博、刘瑜隆对徐成涛进行电话轰炸。（三）2018年7月，刘瑜等人委托以刘顿（另案处理）为首的催收团伙对被害人进行软暴力催收。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韩某、赵某、袁应慧、周某、林某、呼和陈述2、书证（1）章涛手机微信记录，证实其通过微信向韩某等16人发送侮辱信息、PS图片催收的事实。（2）章涛手机扣押清单。3、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及电子数据，对刘瑜、章涛、陈建亮等人手机内微信信息进行提取。（1）刘瑜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9月26日12时14分刘瑜与刘顿聊天中所说的催收方式；对被害人先拨打电话；给被害人发送具有震慑的短信；添加被害人微信，给被害人在微信上聊天；给被害人的联系人打电话骚扰；刘瑜于2018年7月8日将催收委托至刘顿，期间将被害人信息通过网易邮箱发送至刘顿邮箱ｌｉｕ×××＠163.ｃｏｍ。经梳理刘瑜给刘顿共发四次表格，共计112人。（2）“一二三”、“相亲群”、“number分享”微信群及被告人之间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章涛、陈建亮对祝正华、刘胜男、高洁、杨斌、黄承意、王晓博、王斌、郭邦金实施电话或短信轰炸；章涛、项金环对吴桂治、李东东、曾思弦、羊柳、郭培蕾、陈利伟、李伟平、洪超然、潘秀焯电话轰炸；刘瑜隆、陈建亮对易建武、呼和、林瑞玲电话轰炸；刘瑜隆、项金环对邓波、孙璐、潘秀焯电话轰炸；陈建亮、项金环对翁小月、徐志强、高荣魁、王庆芬、戚敏、赵子建、殷宗飞、王晓博、何红亮、刘钢、冯建华、黄家广、陈利伟、孙忙、林颖鑫电话、短信轰炸；刘瑜隆、陈建亮、项金环对吴加林、华玉昌电话轰炸；章涛、刘瑜隆对杨玲玲电话轰炸；章涛、陶琼博对王兴惠、刘江电话轰炸；项金环、陶琼博、刘瑜隆对徐成涛电话轰炸。4、被告人刘瑜、章涛、陈建亮、陶琼博、刘瑜隆供述。本案有以下综合证据：1、扣押清单及车辆信息记录、冻结手续，证明公安机关扣押冻结情况。2、发破案经过、抓获证明、到案证明、未羁押证明、临时羁押证明。3、前科判决书（未成年前科）、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瑜、章涛、陈建亮、项金环、陶琼博、刘瑜隆、苏瑞琪、姜赛赛、陈建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和网络，假借民间借贷名义，制造虚假全额给付流水，互相推送被害人信息，恶意垒高债务，通过收取高额砍头息和续期费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刘瑜、章涛、陈建亮、项金环、刘瑜隆、苏瑞琪、姜赛赛诈骗数额特别巨大；陶琼博、陈建晨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刘瑜、章涛、陈建亮、刘瑜隆、项金环、陶琼博多次滋扰、侮辱他人，扰乱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九被告人为共同实施犯罪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刘瑜、章涛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陈建亮、项金环在其参与的诈骗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刘瑜隆、苏瑞琪、姜赛赛、陈建晨在其参与的诈骗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陈建亮、刘瑜隆、项金环、陶琼博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刘瑜隆、苏瑞琪、姜赛赛、陈建晨在诈骗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陶琼博在诈骗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瑜、章涛、陈建亮、项金环、陶琼博、刘瑜隆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扣押被告人的车辆依法处置后与扣押在案的现金及冻结款项，依法予以追缴后返还被害人，不足部分，九被告人应继续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二）被告人章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三）被告人陈建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四）被告人项金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五）被告人刘瑜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六）被告人陶琼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七）被告人苏瑞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八）被告人姜赛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九）被告人陈建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十）侦查机关扣押的手机、电脑等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十一）侦查机关扣押刘瑜的浙Ｃ×××××（临时牌照）保时捷卡宴汽车、陈建亮的浙Ｃ×××××奔驰汽车（登记所有人为同案人黄婷婷）、章涛的浙Ｃ×××××玛莎GT-S汽车、陶琼博的浙Ｃ×××××东风日产汽车依法予以处置，冻结被告人刘瑜工商银行账号62×××69、刘瑜隆工商银行账号62×××38、章涛浙江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账号62×××40、农业银行账号62×××73的存款，冻结刘瑜、陶琼博、陈建晨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账号和陈建晨支付宝账号的资金，以及侦查机关扣押赃款52606元，依法予以追缴，以上款项返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九被告人继续退赔被害人损失。上诉人刘瑜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刘瑜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其不构成诈骗罪，刘瑜等人的行为更符合非法经营罪的构成要件。2、本案犯罪金额无法确定。3、刘瑜不构成寻衅滋事罪。4、刘瑜等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章涛上诉称，1、一审庭前会议程序违法，公诉人未出席庭前会议，审判人员下班前才出席，使庭前会议流于形式。2、一审采纳的证据大部分为违法证据。3、上诉人章涛不构成诈骗罪，犯罪金额无法确定，本案不是套路贷犯罪，可能涉嫌非法经营罪。4、章涛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章涛并未对被害人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欺骗行为，双方是真实意思的借贷关系，仅仅是利息高了些，不是套路贷犯罪，其不构成诈骗罪。2、章涛不构成寻衅滋事罪。3、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陈建亮上诉称，1、一审认定陈建亮诈骗数额的证据属于非法证据。2、上诉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其不构成诈骗罪。3、一审认定上诉人构成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4、本案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上诉人的放贷是正常的民间借贷关系，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符合套路贷的行为方式，不构成诈骗罪。2、上诉人的催收行为未达到损害公共秩序的程度，没有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项金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一审认定其在陶琼博放贷线上占有股份证据不足，其犯罪金额应当扣除陶琼博放贷线上的235248元，其不构成诈骗罪。2、依据项金环在本案中的地位及作用其应为从犯，应当对其减轻处罚，一审对其量刑过重。3、请求排除违反法定程序取得的证据。上诉人陶琼博上诉称，1、一审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程序违法。2、陶琼博在寻衅滋事罪中系受章涛的指示，不应为主犯，一审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一审认定陶琼博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中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财物的行为，一审认定上诉人诱使被害人签订虚假借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纵观本案更符合非法经营罪的特征，故上诉人不构成诈骗罪。2、在寻衅滋事罪中，其是受章涛指使将借款人手机号放到电话轰炸和短信轰炸上，上诉人仅使用过几次短信轰炸软件，上诉人对被害人进行电话轰炸并非个人行为，在电话轰炸中也仅仅起次要作用。因此陶琼博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应为从犯，应当减轻处罚。3、本案上诉人单纯为牟取不法经济利益而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不应当按照恶势力犯罪集团处理。上诉人刘瑜隆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刘瑜隆客观上存在放款行为，借款人也的确收到了事前约定好的扣除利息的借款，上诉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仅仅是双方自愿的民间借贷关系，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2、一审认定上诉人的犯罪数额证据不足，其不应当对陈建亮、项金环、陶琼博等人的犯罪数额承担责任。3、一审认定上诉人构成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刘瑜隆采用电话轰炸的方式催债，没有与受害人当面接触，行为危害程度远小于寻衅滋事罪构成要件中的追逐、拦截等行为对受害人造成的危害，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苏瑞琪上诉称，1、上诉人不构成诈骗罪，应构成非法经营罪。2、上诉人系初犯、认罪态度好、真诚悔罪，一审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上诉人主观上没有实施诈骗的故意，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不构成诈骗罪、2、对一审认定的诈骗金额1707893元有异议。3、一审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姜赛赛上诉称，1、其具有自首情节，一审对其量刑过重。2、对一审认定的犯罪金额有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辩解的权利不绝对等同于翻供。2、上诉人属于从犯，主观恶性较小，犯罪作用及情况较轻，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刘瑜及其辩护人、章涛及其辩护人、陈建亮及其辩护人、项金环及其辩护人、陶琼博的辩护人、刘瑜隆及其辩护人、苏瑞琪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不是“套路贷”、各上诉人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被害人陈述、书证、电子证据、被告人供述等可以形成证据链条，证实刘瑜等人以低息、无抵押、无担保、快速放款等为诱饵吸引被害人借款,让被害人在网络借贷平台签订虚假借条，上诉人按照虚高的“借贷”协议金额将资金转入被害人账户,制造已将全部借款交付被害人的银行流水痕迹,后便将其中20%-30%的资金收回,实际借款以20%-30%的周息并收取砍头息后的金额借给被害人，各上诉人之间相互推送被害人信息，同时向被害人放贷，并在被害人借款无法偿还时收取高额逾期费或者向被害人推送其他上诉人，继而使被害人不断增加借款金额，通过“以贷还贷”的方式不断垒高“债务”，被害人逾期不还款后即采用向被害人发送侮辱性信息、图片方式，电话、短信轰炸等方式进行软暴力催收，这些行为符合“两高两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套路贷”的规定。非法经营罪不能全面评价各被告人虚构事实、非法讨债的犯罪行为，因此各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而非非法经营罪。故以上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刘瑜及其辩护人、章涛及其辩护人、陈建亮及其辩护人、刘瑜隆及其辩护人认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被害人陈述、书证、电子证据、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可以证实，刘瑜等人在向被害人催收欠款的时候，向众多被害人发送侮辱性信息或者图片，各上诉人在寻衅滋事罪中作用相当，不易区分主从犯，均为主犯。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瑜及其辩护人、章涛的辩护人、陈建亮、陶琼博的辩护人认为本案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意见。经查，刘瑜、章涛系本案犯罪的发起者、提议者和主要出资者，纠集陈建亮、项金环、陶琼博、刘瑜隆、苏瑞琪、姜赛赛、陈建晨等人，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利用“套路贷”的方式实施电信诈骗犯罪，为实现其非法占有的目的，对欠款人采用微信滋扰、恐吓、辱骂，电话、短信轰炸等软暴力形式进行索债，多次实施恶势力惯常实施的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其中刘瑜、章涛为首要分子，其二人组织、策划了诈骗犯罪和寻衅滋事犯罪，涉及被害人众多，不但给被害人造成了经济损失，软暴力行为还对被害人形成心理强制和恐惧，社会影响恶劣，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该组织的行为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犯罪金额问题。经查，本院对各上诉人的犯罪金额予以认真核实，认为一审认定的犯罪金额客观真实，应予以采信。本案中刘瑜隆受刘瑜安排教授陈建亮放贷方法并帮助其安装“电销神器”，可以证实刘瑜隆对陈建亮的诈骗犯罪行为提供了帮助作用，但只应对陈建亮负责操作的微信号“马上到借条”放贷线上的金额负责，一审认定刘瑜隆的金额为3733921.19元，并无不当；项金环在陶琼博放贷线上占有股份的证据有被告人刘瑜、陈建亮的供述，且项金环在侦查阶段亦予以认可，一审依据此事实认定项金环的诈骗数额为1348414元，并无不当。故刘瑜及其辩护人、陈建亮、项金环及其辩护人、刘瑜隆及其辩护人、苏瑞琪的辩护人、姜赛赛关于犯罪数额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证据采信及程序问题。经查，一审采纳的证据经法庭当庭出示、控辩双方举证质证，与各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互相印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妥，且非法证据排除在一审时已经予以解决。故上诉人章涛、陈建亮、项金环、陶琼博认为一审程序违法、采信非法证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姜赛赛及其辩护人认为姜赛赛属于自首的意见。经查，姜赛赛投案后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但其当庭翻供，否认了主要犯罪事实，其不构成自首。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量刑问题。经查，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对各上诉人的主从犯的认定合理合法，并无不妥，综合考虑各上诉人在犯罪中的作用、地位、具有的量刑情节，作出判决量刑适当。故上诉人项金环及其辩护人、陶琼博及其辩护人、刘瑜隆及其辩护人、苏瑞琪及其辩护人、姜赛赛及其辩护人认为量刑过重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瑜、章涛、陈建亮、项金环、陶琼博、刘瑜隆、苏瑞琪、姜赛赛、陈建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和网络，假借民间借贷名义，制造虚假全额给付流水，互相推送被害人信息，恶意垒高债务，通过收取高额砍头息和续期费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刘瑜、章涛、陈建亮、项金环、刘瑜隆、苏瑞琪、姜赛赛诈骗数额特别巨大；陶琼博、陈建晨诈骗数额巨大。上诉人刘瑜、章涛、陈建亮、刘瑜隆、项金环、陶琼博多次滋扰、侮辱他人，扰乱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九被告人为共同实施犯罪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刘瑜、章涛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陈建亮、项金环在其参与的诈骗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刘瑜隆、苏瑞琪、姜赛赛、陈建晨在其参与的诈骗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陈建亮、刘瑜隆、项金环、陶琼博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刘瑜隆、苏瑞琪、姜赛赛、陈建晨在诈骗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陶琼博在诈骗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瑜、章涛、陈建亮、项金环、陶琼博、刘瑜隆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扣押被告人的车辆依法处置后与扣押在案的现金及冻结款项，依法予以追缴后返还被害人，不足部分，九被告人应继续退赔。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蔡有安审判员  徐利民审判员  蒋扬眉法官助理赵霞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吴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