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8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超，男，1986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云先，广西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天，男，1985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超因与被上诉人孟天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35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李超无需向孟天返还10万元及利息；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孟天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李超与孟天系同学关系，李超系北京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职员。自2016年开始李超与孟天因买卖房产而有多次经济往来。2016年，孟天让李超帮助购买北京市丰台区翠林一里8号楼706号公房（以下简称706号房屋），购买之后再转换成私产。双方达成协商，待706号房屋转换成私产后，按市场价格和购买时的差价分割利润。双方达成一致协商后，李超开始帮助孟天办理购房的相关手续。李超已经帮助孟天成功办理完毕706号房屋的全部手续，孟天向李超陆续支付相应的款项。李超帮助孟天办理成功后，孟天的哥哥许思源提出想要将北京市丰台区翠林三里10号楼5单元602号房屋（以下简称602号房屋）转为私产，需要通过李超办理。双方口头约定办理成功后向李超支付相应利润款。办理过程顺利，李超要求许思源提交相应的证件即可办理，同时为了防止办理转产后，许思源未按口头承诺履行，李超提出见面商谈关于利润的事情。见面后，李超要求许思源出具书面的承诺或协议，待取得利润时向李超支付其中的20%，但许思源拒绝向李超出具书面协议，于是李超停止为许思源办理后续手续。孟天陆续向李超转入的款项均为办理706号房屋的款项，与602号房屋无任何关系。因为李超协助孟天将706号房屋转为私产后，其将706号房屋上市出售，孟天向李超支付的款项均为当时双方所约定的利润款。李超并未收取到许思源支付的任何款项。一审法院认定，28万元中的10万元与602号房屋时间接近，在无其他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就认定该10万元系委托办理602号房屋的款项，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孟天辩称，不同意李超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孟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超退还孟天支付的28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8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李超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孟天之妻任翔宇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其与李超存在多笔经济往来。其中，2016年12月4日，孟天通过任翔宇借记卡账户（卡号：×××）向李超转账5万元，孟天称该款项系购买602号房屋的中介费及代理费。2016年12月18日，孟天通过上述借记卡账户向李超转账10万元。2018年6月26日，孟天通过上述借记卡账户向李超转账18万元。孟天主张上述两笔款项共计28万元系委托李超办理602号房屋公房转私产的手续费，李超辩称该28万元均是为孟天办理706号房屋公房转私产的手续费及好处费。房屋买卖相关手续、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显示，孟天与许思源共同出资购买的602号房屋签订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的时间为2016年11月30日，而706号房屋转私产取得不动产登记证的时间为2018年4月2日。结合转账时间节点，可以确认2016年12月18日的10万元转账与办理602房屋手续相关，2018年6月26日的18万元转账与706号房屋转私产时间相近，而与602号房屋的关联性缺乏证据支持，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孟天与李超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孟天曾委托李超办理公房转私产相关手续，二人存在事实上的委托合同法律关系。但双方当事人经济往来频繁，存在多起纠纷。本案涉及的28万元款项，在双方没有书面约定的情形下其性质具有多种可能性。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孟天主张28万元转账均是602号房屋的转产手续费，而李超主张28万元均是706号房屋的转产手续费及好处费，且能够证明706号已实际转产完毕。此种情况下，除10万元转账与602号房屋的关联性较强，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外，孟天还应进一步举证证明18万元转账与602号房屋的关联性，或举证证明706号房屋的转产手续费及好处费已另行支付完毕。但孟天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18万元转账与602号房屋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李超收取孟天10万元，未能办理602号房屋转产手续，并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该费用的收取没有法律依据，应予以返还，并支付相应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李超向孟天返还1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孟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中，虽然孟天与李超均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即孟天曾委托李超办理案涉房产的相关手续。但双方就案涉28万元款项的性质及关涉哪一套房产，则主张各一。孟天主张该笔款项系委托李超办理602号房屋公房转私产的手续费，但其不能证明为此应向李超支付28万元的充分且合理的理由；李超则主张该笔款项系为孟天办理706号房屋公房转私产的手续费及好处费。为此李超提供的依据是其与孟天签署的关于706号房屋的《顾问协议》，其中记载的孟天所应支付的服务费为30万元。但孟天不认可该份协议，认为该份协议系李超利用其在北京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公司签署的空白协议而伪造的。并提供了一份孟天与北京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706号房屋的《顾问协议》，其中记载的服务费为3．5万元，且该协议与李超提供的协议除服务金额外，协议文本格式及其他内容基本相同。鉴于两份协议所载服务内容基本相同，但服务费却相差巨大的情况，本院不能确认李超提供协议的真实性。可见，双方均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各自的主张。在此种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关于“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以孟天支付款项及李超完成受托事项的时间点为依据，判断案涉款项与相关房产的关联性，从而认定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并依法作出判决并无不当。李超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故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李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邢 军审 判 员  种仁辉审 判 员  钱丽红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余周祺书 记 员  宋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