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10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毅，男，1987年8月21日出生，侗族，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住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建翔（特别授权），重庆法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屠敏，女，197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住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上诉人姜毅因与被上诉人屠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湘1229民初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资金往来中部分属于赠与关系,部分属于合伙出资,双方没有民间借贷的合意。1、2013年5月,屠敏到上诉人开始的农家乐消费。2013年年底双方确立恋爱关系,2018年年初,双方分手。屠敏和上诉人在恋爱期间在一起共同生活,经济上往来很多。2、从上诉人和屠敏发生经济往来的时间段来看,是双方恋爱期间,这一期间双方感情可谓如胶似漆,屠敏比上诉人大八岁左右,在生活上非常关照上诉人,特别当时屠敏看到上诉人在经营烟酒店,需要流动资金,便主动拿出自己的积蓄帮助上诉人经营,其性质应当认定为赠与。上诉人经营有盈利时也拿钱给屠敏,双方的资金往来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此后,上诉人从经营烟酒店转型到经营工程项目,屠敏一如既往的继续从生活、经济上帮助支持上诉人,此不赘。这一时期,屠敏给上诉人的款项亦应当认定为赠与性质。3、上诉人作为恋爱中的男方,不愿意平白接受女方经济上的帮助，因此主动写了借条,但屠敏坚决反对,不同意借钱一说,而是无私帮助。上诉人写好借条后径直给了屠敏,并承诺工程经营有收益后及全额返还。屠敏收下借条后,主动提出要与上诉人共担经营的风险,盈亏与否,都由他们二人以后的小家庭承担。从这个角度而言,双方当属于合伙关系，案涉款项应当认定为屠敏的合伙出资。二、一审认定,2014年3月1日的借条中记载的10万元系屠敏实际出借,该笔借款未超过诉讼时效。这一认定是错误。1、民间借贷属实践性合同,合同的成立不仅要有当事人的合意,还要有交付款项的事实,必须在实际交付款项后双方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才生效。因此,本案的借款金额应以实际交付为前提条件。但是,屠敏并未举示证据证实其向上诉人实际支付了借款,显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一审认定屠敏实际出借的前述10万元的理由是:依据2014年3月1日借条出具后到本案第二张借条（2016年3月31日）出具前上诉人向屠敏转账支付过多笔款项这一事实,推定出上诉人向屠敏借了10万元，并认定“否则无法解答被告先出具借据,后七次付款给原告的理由”。这一推定存在重大逻辑错误,其推定的结论是错误的。一审依据借款人应向出借人支付款项是还款这一大前提,结合出具了借条的上诉人向屠敏转账付款的事实,推定出上诉人是在还本付息,进而又推定出上诉人向屠敏借款的事实。首先,一审犯了“遗漏选项”的逻辑错误。因为法官的这一判断是武断的,借款人和出借人之间的资金往来有且仅有还款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大前提没有穷尽到其他可能情况,这样就有可能将真正原因遗漏掉,就无法保证大前提的真实性。以一个可能为假的命题作为推理的前提,即使法官使用的推理形式是有效的,也不能保证结论必然真实。其次，一审认为借条出具在前,上诉人付款在后,进而认定在后的付款对应的是对在前的借条。因果关系以原因在时间上的在先性为要件，但时间的在先性并不等同于因果关系。一审将事件发生的顺序当作认定因果关系的充分条件,犯了“以先后定因果”的逻辑错误。再次,一审重点考虑了在后的付款事实,认为这就是还钱,理由是因为在前有一份借条,这系典型的“倒因为果”的逻辑错误。3、事实上上诉人付款给屠敏绝非其他原因,如前所述,当事双方正处于热恋之中,共同生活,共同开支,双方之间有经济往来是情理之中的。4、一审庭审中,屠敏自认这份借条中的款项已经计入第二份借条中的款项中,该借条被第二份借条覆盖,故已经失效,不应再进行评判。5、一审以上诉人陆续还款为由认定该笔10万元未过诉讼时效。这认定没有事实依据。该笔10万元屠敏没有实际出借,上诉人在一审中反复申明的,更没有返还所谓的这10万元的事实。屠敏没有举证证明其在诉讼时效内主张权利,显然应当承担不利后果。6、一审既然认定上诉人返还了该笔10万元部分款项,那么到底还了多少？是还本还是还息？还欠多少本息？这些重要事实并未查明,系典型的认定事实错误。三、2018年11月19日的借条（本案的第三份借条）没有实际出借。1、关于这份借条形成的背景。这份借条是上诉人与屠敏分手后,上诉人即将结婚之时,屠敏找到上诉人要求与之再续前缘,因为双方年龄差距太大,上诉人的父母亲极为反对,故上诉人明确拒绝。屠敏见和好无望,便提出要求,要求上诉人赔偿青春损失等费用35万元。大约是屠敏查询了相关法律规定,知道青春损失费没有法律依据,便要求上诉人出具了这张借条。屠敏还厉声叫嚣,如果上诉人不能满足其要求,其便会让上诉人结不成婚。迫于无奈,上诉人才出具了这张借条,这显然不是民间借贷关系。2、屠敏在起诉状中也自认“自2015年至2018年止,被告多次向原告借款,累计借款人民币叁拾伍万元（350000元）”,可见这个所谓的35万元,是包含了本案第二份借条，即2016年3月31日借条中的30万元在其中的。3、屠敏没有举证证实其实际出借了借条中的35万元。民间借贷属实践性合同,合同的成立不仅要有当事人的合意,还要有交付款项的事实,必须在实际交付款项后双方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才生效。因此,本案的借款金额应以实际交付为前提条件。但是,屠敏并未举出证据证实其向上诉人实际支付了借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ー条第（二）项“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屠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主张35万元的借条成立的事实依法不应采信。4、银行流水中显示,第二份借条出具之后,就在2016年当年,屠敏还给上诉人账户转账三笔款项分别为4.5万元、7万元、8万元,共计19.5万元。这一款项与第三份借条中的35万元有无关联性,屠敏未作任何说明,也没有举出任何证据。因此,不能认定该19.5万元即35万元中的组成部分。5、针对这19.5万元没有借条佐证,故也不能认定该19.5万元是笔单独借款。事实上,这19.5万元是上诉人与屠敏恋爱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开支消费了的。比如:双方到鄂尔多斯大草原、北海、桂林旅游;在通道、靖州酒店开房动辄一两个月等等,这些事实在庭审中屠敏是予以认可的。实际上,双方在一起热恋期间共同消费的何止这19.5万元。四、即便按照屠敏的诉请,以民间借贷来审理本案,上诉人也已经还清了借款本息。按照屠敏自认的还本付息的事实,结合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月息上限2%之规定,经计算,上诉人不仅本息已经还清,而且还多返还了15837元。五、如计算利息,数额和实际借款金額也相吻合”认定上诉人还应返还借款303410元,系典型的认定事实错误。屠敏辩称：一、本案不是赠与关系,也不是合伙关系,而是民间借贷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正确。上诉人三次出具借条,并在其中的借条中约定了还款期限和借款利息,足以证明双方形成的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是赠与关系或合伙关系。退一万步说,即使最初有赠与或合伙的意思表示,但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有权对民事法律关系进行变更。上诉人出具借条的行为,足以说明双方经协商一致,已经将双方的法律关系变更为民间借贷关系。何况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赠与或合伙关系的存在。二、答辩人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2016年3月31日双方通过结算后,上诉人重新出具借条,并约定了利息,且陆续偿还借款。2018年11月19日上诉人又将出具借条时的全部剩余未偿还款项作为一笔完整的债务出具了一份借条,认可所欠答辩人的借款余额。根据诉讼时效司法解释的规定,答辩人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中,借贷事实清楚,一审判决认定借款余额正确。根据民间借贷交易习惯,亲朋之间的民间借贷有先支付借款再出具借条的,也有先出具借条再支付借款的,也有支付部分借款后出具借条，然后再陆续支付剩余部分借款的,甚至支付借款没有出具借条的。本案中,后两份借条是在双方对借款往来数额进行清算后再由上诉人出具的,并有银行交易记录证明支付借款的事实。一审判决对答辩人支付借款及上诉人偿还借款的数额认定正确,上诉人拖欠答辩人借款303410元证据确凿,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出具35万元借款的借条是对借款余额的确认,并非是受胁迫,违背自己真实意思而为。答辫人共计陆续向上诉人支付借款本金768050元,上诉人共计陆续偿还答辩人借款464640元,如果上诉人没有向答辩人借款,又何来偿还464640元的事实。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自己是受答辩人的胁迫出具的35万元借条。35万元借条是在30万元借条的基础上借款数额和还款数额发生变动后经过结算才出具的,是对此前30万借条及后来增加的借款和偿还借款情况的认可。上诉人对此前出具的10万元和30万元借条并未提出任何异议。本案中,答辩人支付借款给上诉人有银行交易记录足以证实,上诉人出具借条认可双方的借贷关系和借款余额,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该35万元借条是上诉人2018年11月19日出具的,本案是2020年3月18日起诉,至法院判决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才提出是受胁迫出具的35万元借条。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及《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退一万步说,即使是受胁迫出具的35万元借条,上诉人也只能在一年内(即2019年1119日前)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借条,否则撤销权消灭。屠敏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要求姜毅偿还屠敏借款35万元；2、由姜毅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日，姜毅向屠敏借款10万元，并出具了一张借据给屠敏，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没有约定借款利息。之后，屠敏通过银行转账分别于2014年5月5日借给姜毅50000元，2014年12月10日借给183050元，2015年7月11日借给50000元，2015年11月20日借给90000元，2016年3月31日借给100000元。姜毅于2016年3月31日出具了一张300000元的借据给屠敏，约定其中的100000元每月按2分支付利息，其中的100000元按每月3分支付利息，其中的100000元按10000元支付利息，每三个月支付一次，没有约定借款期限。之后，屠敏再通过银行转账分别于2016年5月2日借给姜毅45000元，2016年9月6日借给70000元，2016年11月4日借给80000元。以上通过银行转账668050元，现金100000元，共计借给姜毅768050元。2018年11月19日，姜毅出具了一张350000元的借据给屠敏，没有约定借款期限与借款利息。上述借款后，姜毅通过银行转账分别于2014年7月31日还给屠敏10000元，2015年7月16日还款1900元，2015年11月6日还款9000元，2015年12月2日还款2000元，2015年12月30日还款2000元，2016年3月3日还款10000元，2016年3月31日还款2000元，2016年5月13日还款45000元，2016年6月1日还款15000元，2016年6月29日还款160000元，2016年7月1日还款12000元，2016年7月4日还款30000元，2016年10月2日还款14000元，2016年10月8日还款50000元，2016年11月26日还款79740元，2017年3月21日还款2000元，2017年6月14日还款20000元，以上共计还款464640元，尚有303410元没有归还。另查明，双方在案涉借贷期间系恋人。此外，该院依法核实了屠敏在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银行系统的征信记录，屠敏屠敏在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相关银行没有贷款、欠贷记录。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通过银行付给对方的款额没有异议。双方存在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标的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还是合伙法律关系。2014年3月1日双方发生金钱往来后，姜毅先后三次出具借据给屠敏，在双方为恋人时，姜毅多次出具借据给屠敏，双方借贷意思表示明确，没有投资合伙意思。姜毅辩解屠敏给付的钱是与其合伙做生意的投资款，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因此，案涉争议标的，该院认定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2014年3月1日借给姜毅的100000元，屠敏是否实际出借。该笔借款有姜毅出具的借据，且姜毅从2014年7月31日开始，至2016年3月31日第二次出具借据再向屠敏借款前，分七次通过银行转账付款给了屠敏，对这七次付款，姜毅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付款给屠敏的事由，表明存在姜毅借了屠敏借款的事实，姜毅支付的款额，应认定为姜毅归还屠敏的借款，否则，无法解答姜毅先出具借据，后七次付款给屠敏的理由。故该院对姜毅借屠敏100000元予以认定。三、2014年3月1日100000元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从双方发生金钱往来的情况分析，屠敏共分九次借钱给姜毅，姜毅先后十七次归还借款给屠敏，双方借贷关系持续发生。姜毅2018年11月19日出具给屠敏的借据，应该是双方从2014年3月1日发生借贷关系后，对双方在此期间全部借贷的核算结果，是对前述借款的重新确认，诉讼时效应从2018年11月19日核算确认借款数额，姜毅出具借据后开始计算。且姜毅2018年11月19日出具给屠敏的借据，双方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因此，该笔借款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四、2018年11月19日借据的认定。2016年3月31日，姜毅出具第二份借据给屠敏后，屠敏虽然只通过银行转账借给姜毅195000元，没有实际借给姜毅350000元，但如前所述，该借据是双方在2014年3月1日发生借贷关系后，至2018年11月19日期间，双方全部借贷的核算结果，考虑双方2016年3月31日的借贷约定了借款利息，如计算利息，数额与实际借款情况也相吻合，姜毅提出该借据是受屠敏胁迫后出具的，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该院对该借据予以确认，借款数额以实际借款为准。五、借款是否还清。姜毅在不认可2016年3月31日前后借款的情况下，单独计算2016年3月31日300000元的借款，辩解已按月息24%计算，还了屠敏40余万元，借款已全部还清，姜毅的辩解，与事实不符，2013年3月1日的100000元是否实际出借，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前面已做评述。2016年3月31日后再借给姜毅的195000元，姜毅辩解是屠敏转到姜毅账上，用于两人外出旅游、在本县开房住宿的款项，对此辩解，姜毅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该院不予支持。综合该案情况，屠敏既提交了姜毅出具的借据，又有银行转账凭证证实，在不计算利息的情况下，姜毅尚有303410元借款没有归还，姜毅辩解借款已还清，显然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双方借贷法律关系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屠敏要求姜毅归还借款本金30341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姜毅辩解双方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是合伙法律关系；2014年3月1日100000元屠敏没有实际出借，已过诉讼时效；2016年3月31日后的借款，系两人旅游住宿费用；2018年11月19日的借据是屠敏胁迫出具的，没有借屠敏借款，借款已还清的理由，不能成立。要求驳回屠敏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姜毅借屠敏借款30341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归还。案件受理费6550元，依法减半收取3275元，由屠敏负担556.75元，姜毅负担2718.25元。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所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并补充变更认定：对于屠敏主张2014年3月1日交付姜毅10万元现金的事实，姜毅并未认可，屠敏也无其他证据可以证明该10万元现金交易确已发生。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案涉标的是赠与关系还是民间借贷关系或是合伙法律关系。二、姜毅2014年3月1日出具给屠敏的10万元借条是否实际履行。三、姜毅2018年11月19日出具给屠敏的35万元借条是否实际履行。一、案涉标的是赠与关系还是民间借贷关系或是合伙法律关系。2014年3月1日双方发生金钱往来后，姜毅先后三次出具借据给屠敏，双方借贷意思表示明确。姜毅辩称屠敏给付的款项是与其合伙做生意的投资款及赠与，该主张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认定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无不当。二、姜毅2014年3月1日出具给屠敏的10万元借条是否实际履行。因姜毅出具给屠敏的三份借条与双方实际发生的民间借贷的金额、时间并未一一对应，故本院以双方有证据证明的实际发生的金额来确立双方民间借贷关系的金额。本案中，屠敏主张2014年3月1日出借给了姜毅10万元现金，对该主张姜毅予以否认，且屠敏无其他证据证明已给付了姜毅10万元现金，故本院对该笔借款不予认定。三、姜毅2018年11月19日出具给屠敏的35万元借条是否实际履行。2016年3月31日，姜毅出具第二份借据给屠敏后，屠敏只通过银行转账借给姜毅195000元，没有实际借给姜毅35万元，且一审判决是以三份借据确认了屠敏与姜毅之间的经济往来属民间借贷关系，但并没有直接采纳三份借据记载的借款金额，而是以实际发生的金额来确定借款数额，故一审判决对该份借据的处理也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姜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对2014年3月1日的10万元借据是否实际履行认定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湘1229民初169号民事判决；二、由姜毅偿还屠敏借款203410元，此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一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减半收取3275元，由屠敏负担1275元，姜毅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屠敏负担2300元，姜毅负担42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利建审判员  曹 阳审判员  夏英姿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田利文书记员张妍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