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11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蓟县支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蓟县中昌北路南端两侧鸿昌广场2-5-101、2-5-201、2-5-301、2-5-401。负责人：刘江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磊，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海保，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淑香，住抚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成，辽宁凯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岩岩，住内蒙古通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峰，辽宁正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佟林林，住抚顺市东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爱民街156号。负责人：李伦，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蓟县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淑香、郑岩岩、佟林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县人民法院（2019）辽0421民初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6月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承担50%的护理费；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于淑香的评定5级伤残其鉴定意见为外力与本身疾病在颈髓损伤所致伤残中起了同等作用，此评定标准存在着原始并发症导致的可能性。于淑香的护理依赖程度理应是50%项下同等责任的50%。被上诉人于淑香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原审采纳鉴定意见并据此计算于淑香定残后的护理费是正确的。鉴定意见分为两项，其中第二项为护理依赖程度评定的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是于淑香本次全部的损伤，包括本次事故造成的脊髓、双眼、头部、面部损伤后需要的护理依赖程度，并非仅仅是脊髓损伤造成的伤残，需要护理依赖的程度。于淑香在事故前是身体健康，神志清醒、生活无障碍的人。鉴定意见第二项的表述可以看出司法鉴定机构认为于淑香的护理依赖后果完全是由本次事故造成的。于淑香个人体质状况，对伤残后果中颈髓损伤的发生可能具有一定影响，但并不影响护理依赖程度。太平洋保险公司对该份鉴定意见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申请鉴定人出庭，表明太平洋保险公司对该份鉴定报告的意见是认可的。根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附录B规范，护理依赖赔付比例是指各护理依赖程度等级所需要的护理费用比例，其中部分护理依赖按完全护理依赖费用50%计算，并没有在50%项下根据同等责任再定50%的计算。原审法院判决护理费计算结果正确。参照损伤参与度确定损害赔偿责任，护理费计算均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侵权责任法第20条规定，于淑香不存在侵权责任法所规定的存在过错的情况，于淑香不能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存在一定影响，而自己负一定责任。本起交通事故引发，系郑岩岩的原因，于淑香无过错，因此于淑香作为受害者对于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因此依法应当由责任方承担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郑岩岩辩称：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没有认定原始并发症护理依赖程度是错误的，郑岩岩认可上诉人的护理依赖程度按照50%计算。佟林林、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二审未答辩。于淑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郑岩岩、佟林林共同赔偿医药费92,780.57元，误工费25,985.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0元，护理费12,851.84元，营养费8,50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78元，复印费392.4元，残疾赔偿金477,977.60元，残疾护理费527,070元，鉴定费2,7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共计1,199,756.35元；2、被告二保险公司在所承保的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对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日10时10分，在抚顺县台上线19公里+500米处，被告郑岩岩驾驶辽Ｄ×××××号小型普通客车由东向西行使，由于措施不当、驶入路左，与对方向王志新驾驶的辽Ａ×××××号小型轿车相撞，致被告郑岩岩及其乘生人潘毓莹、张桂兰，王志新及其乘车人王福、原告于淑香、胡东爽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抚顺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郑岩岩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王福与于淑香系夫妻关系，王志新系王福与于淑香儿子，胡东爽系王志新妻子。事故发生后，原告于淑香被120救护车送至抚顺市第三医院救治，因伤情严重，原告于淑香又转院到辽宁省健康产业集团抚矿总医院（原名为抚顺矿务局总医院）进行治疗，住院85天，一级护理3天，二级护理82天。被告佟林林代被告郑岩岩给付原告于淑香医疗费5,000元。2019年8月6日，原告于淑香在辽宁施福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购买手动轮椅一台，花费478元。现原告于淑香共支付医疗费92,341.77元。原告于淑香向一审法院提交伤残等级鉴定申请，经法院委托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经鉴定：1、于淑香颈髓损伤评定为五级伤残（外力与本身疾病在劲髓损伤所致伤残中起到了同等用）；双眼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头部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面部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双眼、头部及面部损伤所致伤残外力起到了完全作用）。2、于淑香本次损伤后终身需要部分护理依赖。原告于淑香支付鉴定费2,720元。事故车辆辽Ｄ×××××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被告太平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事故发生时，该两种保险均在有效期限内。肇事车辆辽Ｄ×××××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为被告佟林林；事故发生时，该肇事车辆系被告佟林林借给被告郑岩岩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经抚顺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郑岩岩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原、被告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证据予以采信。因此，原告于淑香的合理损失被告郑岩岩应当赔偿。被告佟林林将辽Ｄ×××××号小型普通客车借给被告郑岩岩并无过错，故被告佟林林对原告于淑香的损失不负赔偿责任。事故车辆辽Ｄ×××××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被告太平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二保险公司应按照相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具体损失为：原告要求医疗费92，780.57元，关于辽宁施福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辽宁增值税普通发票购药38.80元，因没有医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辽宁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的血保400元，因该笔费用已退还，且原告对退费事实予以认可，故该笔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他符合法律规定，医疗费核定为92，341.77元；原告要求误工费25,985.94元，原告虽提供了提供租房合同、抚顺县峡河乡六家子村民委员会证明、抚顺市东洲区新屯街道新和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等证据，但并未提供工资证明及劳动合同予以佐证，原告为农村户口，应按照2019辽宁省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误工254天（从事故发生之日计算至伤残评定前一日）符合法律规定，故误工费认定为12，246.98元（17,599元/365天×254天）；原告要求住院伙食补助费8,500元（85天×100元），原告按每日100元标准计算过高，一审法院确定为6,800元（85天×80元）；原告要求营养费8,500元（85天×100元），原告按每日100元标准计算过高，一审法院确定为6,800元（85天×80元）；原告要求残疾辅助器具费978元，对于其提供的辽宁施福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辽宁增值税普通发票手动轮椅478元，符合原告受伤后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提供的其他收据，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残疾辅助器具费一审法院认定为478元；原告要求护理费12,851.84元，原告共住院85天，一级护理3天，二级护理82天，应按照2019年居民服务业52,707元标准计算，护理费认定为12,707.44元（52,707元/年÷365天×2人×3天+52,707元/年÷365天×1人×82天）；原告要求残疾赔偿金477,977.60元，虽然原告称其长期在抚顺市东洲区居住，并提供租房合同、抚顺县峡河乡六家子村民委员会证明、抚顺市东洲区新屯街道新和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等证据，但并未提供工资证明及劳动合同予以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原告为农村户口，故残疾赔偿金应根据2019年辽宁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656元计算，认定为184,665.60元（14,656元×20年×伤残赔偿系数0.63）；原告要求残疾护理费527,070元（52,707元×20年×50%），被告郑岩岩辩称：“原告是终身部分护理依赖，结合原始并发症的参与度，在鉴定报告中本身疾病所致伤残中起到的是同等作用，护理依赖项下理应计算此方式，由于原告人全家系农村户口，按其农林牧渔标准,残疾护理费应为17,599元×20年×25%，共计87,995元。”，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鉴定于淑香劲髓损伤评定为五级伤残（外力与本身疾病在劲髓损伤所致伤残中起到了同等用），虽然原告于淑香的个人身体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从交通事故原告发生及造成损伤后果的因果关系看，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系被告郑岩岩驾驶车辆措施不当、未确保安全通行、驶入路左的行为所致，原告身体状况仅是事故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原告对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被告郑岩岩依据“外伤参与度”确定残疾护理费没有法律依据，且原告要求按照2019年居民服务业52,707元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被告郑岩岩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原告要求残疾护理费527,07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500元；原告要求复印费392.40元，对于其提供的抚顺市新抚区军博图文服务中心收款收据，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他符合法律规定，复印费认定为292.40元；原告要求鉴定费2,72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一处五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导致其遭受一定的精神痛苦，精神损害抚慰金可酌定一次性赔偿35,000元。综上，原告医疗费92,341.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营养费6,800元，合计105,941.77元，因被告郑岩岩已给付原告医疗费5,000元，故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元，余款90,941.77元，由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35,000元；原告误工费12，246.98元、护理费12,707.44元、残疾赔偿金184，665.60元、残疾护理费527,070元、交通费500元、辅助器具费478元，合计737,668.02元，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75,000元，余款662,668.02元，由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409,058.23元，由被告郑岩岩赔偿253,609.79元；因鉴定费2,720元、复印件292.40元，合计3,012.40元，不在保险公司约定的理赔范围，该笔费用由被告郑岩岩予以赔偿。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如下：一、原告于淑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元，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蓟县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90,941.7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原告于淑香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原告于淑香误工费12,246.98元、护理费12,707.44元、残疾赔偿金184，665.60元、残疾护理费527,070元、交通费500元、辅助器具费478元，合计737,668.02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75,000元，余款662,668.02元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蓟县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409,058.23元，由被告郑岩岩赔偿253,609.7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原告于淑香鉴定费2，720元、复印件292.40元，合计3，012.40元由被告郑岩岩赔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驳回原告于淑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97元，由原告于淑香负担3,031元，由被告郑岩岩负担12,566元。本院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于淑香的护理费数额计算标准的确定。于淑香经鉴定存在颈髓、双眼、面部伤残，终身需要部分护理依赖。可见，造成于淑香部分护理依赖的原因为身体多处伤残的综合因素，并不是因为颈髓一处伤残，故太平保险公司以颈髓伤残鉴定报告中本身疾病所致伤残中起到的是同等作用为理由，而要求按照50%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经审查，于淑香颈髓伤残兼具自身疾病和本次事故损伤的双重因素，但本次事故对于淑香的损伤结果具有直接性、决定性，故一审法院按照2019年居民服务业52,707元标准计算于淑香的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蓟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48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蓟县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明明审 判 员 刘晓菲审 判 员 田 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于子扉代书记员 孙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