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31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地质家园业主委员会，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人民中路72号。负责人：邓荣生，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兵，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备龙，男，194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长沙新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人民中路152号。法定代表人：陈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兵，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长沙中特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中山路三角花园.星城1808房。法定代表人：刘宏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卓毅，湖南解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地质家园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地质家园）、长沙新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途物业）与被上诉人长沙中特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特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9）湘0111民初5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地质家园、新途物业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改判支持地质家园、新途物业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对《中央空调系统托管协议》（以下简称《托管协议》）断章取义，忽视、不认定不利于中特公司的条款。2、对中特公司提交的捏造的《函》及能源数据不做对比和核实审查，而错误认定。3、无视地质家园依法提交的2017、2018年度实际能源耗量表和新奥燃气收费单据，对正确的能源消耗量不予采信。4、以支付10万元“节能费”来论证节能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这10万元是地质家园上届业委会没有核实节能数据的情况下支付的，地质家园上届业委会当时怎么考虑的，上诉人不得而知，但上诉人认为2017年度根本就没有节能，这笔钱是不应该支付的。地质家园上届业委会向中特公司支付上述10万元是错误的。5、上诉人上届业委会与被上诉人约定以2015年度各项能耗数据为基础来衡量签订协议之后年度实际使用的能耗量，现在2017年度、2018年度上诉人的中央空调所消耗的水、电、天然气，比2015年度的基础数据要高，根本不存在能耗的下降、节约。6、中特公司节能费用的计算方式违背了节能常识。中特公司以2017年度、2018年度的能耗量直接乘以水、电、天然气单价的金额，再减去2015年的总金额，并以此结果证明其节省的能耗量和节能费用，这是错误的，2017年度、2018年度的水、电、天然气单价相比2015年度的价格降低了，这是政府的惠民政策，不应当拿来给中特公司当作节省能耗的依据。7、双方所签《地质家园中央空调及热水供应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服务合同》）取代了《托管协议》，这是经双方多次谈判、协商达成的变更，符合法律规定，双方不存在违约责任。一审判决罔顾事实与法律，否认了后合同是前协议的延续，导致错误的判决地质家园违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中特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地质家园和新途物业的上诉请求。2、该判决在很大程度上，特别是在认定空调节能费和设备补偿款上，是非常倾向于地质家园和新途物业，只是地质家园和新途物业从根本上想彻底否定一审判决认定的客观事实，拒绝承担所有责任，拒绝支付和补偿中特公司合理合法的费用及款项。3、在起诉前，双方对“热水温度、水电气耗费量、年度托管费用指标”都进行了最终核实、核对，并确定、确认了最终的所有数据，地质家园的实际管理人新途物业签字盖章予以最终确认认可，且地质家园在致被上诉人的各种公函中对这一最终结算结果盖章予以了认可。因此，地质家园提出的一审判决对五个事实认定错误的意见是毫无根据的。4、2017年度、2018年度的节能费用上诉人是已经盖章确认了的，现在却公然不予承认，是一种颠倒黑白的行为。5、新途物业是地质家园的物业服务公司，它所履行的管理服务包括对中特公司的管理完全是代表地质家园在履行职务，所以，该公司认可、核实和确认的有关事实，对地质家园具有法定的约束力。6、关于《托管协议》与《服务合同》的关系。第一、被上诉人要求支付的是2017年度、2018年度的节能费用，与2019年1月15日签订的《服务合同》不存在任何关系。第二、政府出台的有关“三供一业”的通知只是要求作为物业公司的新途物业进行脱钩，对水电气的供应进行分离移交，对现有设施设备坚持以“维修为主，改造为辅和技术合理，经济合算，运行可靠”的原则，根本没有固定要求彻底重新更换所有设施设备，该通知不影响《托管协议》的继续履行。《托管协议》的履行期限为8年，在履行不到2年的期限内，上诉人地质家园就单方面全部拆除了被上诉人添置、安装的所有节能设施设备，实质上是单方面终止了《托管协议》的履行，构成根本性的违约，给被上诉人未来5年合法可期待收益彻底终结了，给被上诉人造成了实际损失。综上所述，上诉人对自己出具的所有函件、核实的数据和节能费用结算结果都不予认可，对自己应当承担的合同责任予以否认，还罗列出各种理由为自己开脱应当承担的法定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地质家园偿还中特公司垫付购买空调设备资金546995.22元；2、判令地质家园、新途物业认可的2017年度空调节能费是342077.35元，至2018年度止按照两个年度计算，共计支付空调节能费684014.70元；3、判令地质家园承担违约责任，从2017年至2018年按照两个年度计算，按每日1‰的约定标准，支付违约金（滞纳金）219000元，并计算至空调节能费实际支付完毕为止；4、判令地质家园依照协议约定，承担未履行完毕后5年协议期限的补偿款，按0.5%的比例支付的补偿款855018.37元；5、判令新途物业对地质家园应支付的上述各项资金、费用、违约金和补偿款承担连带担保清偿责任；6、判令地质家园、新途物业承担案件诉讼费、保全费和评估费等其他费用。地质家园、新途物业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中特公司向地质家园、新途物业返还不应支付的节能费用10万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12600元（暂计算两年，以实际支付日为准）；2、判令中特公司支付此次诉讼产生的律师费120000元；3、判令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中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5日，中特公司（乙方）与地质家园（甲方）、新途物业（担保方）共同签订一份《托管协议》，约定：甲方将其锅炉、空调制冷机与全年生活热水的运行管理项目委托给乙方代为管理；托管期限自2016年11月1日至2024年10月31日止，共8年；地质家园锅炉房、空调机房每年总能耗为1954277元，乙方按此价格优惠3%（即1895649元）进行能源托管运营模式；合同生效后，每半年度结算一次，每年度的3月和10月进行能耗核算，核算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托管费用，即1895649元减去甲方支付的水电气及保养费；合同期内，前4年按上述方式进行结算，后4年按1895649元减甲方支付的水电气及保养费减节能部分的5%进行结算；乙方有权对所运行管理的设备进行节能改造，但不能影响设备的正常运行，节能设备采购、其他设备改造及施工费由乙方负责。合同期满后，乙方将节能设备无偿交给甲方，乙方终身进行有偿服务；甲方必须按时结算乙方应得节能费用，否则按应付金额的1%每天支付滞纳金；甲方原因不能按合同执行，未执行年限按以下方式补偿：年平均节约能耗×前三年剩余合同年限×0.7，如后五年则×0.5一次性违约补偿给乙方，乙方投入的节能设备使用权和所有权全部交甲方，双方合同终止。甲方原因更换担保方或物业公司，甲方必须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并做好相关交接和移交手续，否则按违约处理。地质家园、中特公司分别在该合同的甲、乙方处盖章。新途物业在合同的担保方盖章。上述合同签订后，中特公司接受了托管并购买了价值226540元的设备进行节能改造。2018年1月15日，中特公司向地质家园出具《关于地质家园中央空调及热水托管运行情况说明及节能付款申请函》，载明，根据贵单位提供的空调与热水全年运行数据显示，全年托管节约能耗费用统计如下：节约天燃气28765.69元，按系统节能器运行由原出水温度45度提升到出水温度55度计算，系统供热能耗提升约8-15%，2017年全年天燃气费用1769876.09元，天燃气节约能耗141590元（1769876.09×8%）；制冷空调变频改造后水泵全年制冷节电41241元（节约电69900度×0.59元）；中央空调制热运行时间，2017年141天，2016年和2015年都在115天左右，相差24天，如果按节能改造后每天耗煤气3000方计算，3000方×24天×3元，长时间运行能耗节约216000元，全年共节约能耗427596.692元。按双方合约，贵公司能源托管节能应付费342077.35元。新途物业在该书面函中注明“运行数据真实”，并盖章确认。尔后，地质家园向中特公司支付了节能费10万元。2018年12月14日，地质家园向中特公司发送《关于“三供一业”分离后有关事项处理的函》，载明以下内容：新途物业将于2018年12月31日退出地质家园的物业服务，地质家园已重新招聘了新的物业管理服务单位，并于2019年1月1日起全面接管地质家园的物业管理服务，新的物业公司不再对“三供”即供水、供电、供气及采暖承担责任，故就有关问题发函通告并协商：1、新途物业参与或经手的各种合同、协议，对地质家园及关联方不再有效。2、由小区业委会招聘的新的物业管理服务公司仅负责小区的物业管理服务，不再承担水电气的具体管理及服务。3、本小区的中央空调及热水供应收费将严格按照《服务合同》内容执行。4、如中特公司能认可上述合同，地质家园将赋予中特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的优先权。5、2016年10月25日签署的《托管协议》自2018年12月31日终止，鉴于原协议的有关约定缺乏合理性和计算基础，对有关问题，建议双方互不追究责任。6、中特公司尽快提交2018年的月度、年度“平均节约能耗量”以便年内进行费用结算。当天，新途物业向中特公司发送了《关于退出地质家园物业管理服务的函》，告知不再对2016年10月15日签订的《托管协议》进行担保。2019年1月18日，为保证地质家园小区中央空调及热水供应系统正常运行，中特公司与地质家园签订一份《服务合同》，约定由中特公司按每户固定年费用（即每户每年按6元每平方米每月×户内面积×开机月数）收取中央空调服务费，使用中央空调的业主按15元每吨收取热水费用，合同期限为一年，自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2019年1月28日，中特公司向地质家园提供了由新途物业盖章确认的2016年-2018年中央空调及生活热水耗量表，地质家园复函称：对新途物业提供的2016年-2018年耗量表的各月耗量数据无异议，但全年托管节约能耗费用未按《托管协议》相关条款计算，请中特公司按协议重新计算中央空调节能情况。2019年6月，地质家园为响应政府关于燃气锅炉低碳改造工作方案，争取政府资金补贴，对原有锅炉、水泵及配套管件进行拆除后，采购了新锅炉及配套设备进行安装，完成了燃气锅炉低氮改造。另查明，1、新途物业系湖南省金刚石勘查研究院下属的二级机构。2、2017年11月11日，中共湖南省委办公厅、湖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发布《关于推进省直机关职工住宅区“三供一业”分离移交暨物业服务补贴改革的指导意见》。“三供一业”分离即供水、供电、供气、供热及物业服务分离移交，实行物业服务补贴。要求2017年12月底前完成账务分离，2018年7月底前基本完成分离改造与移交。发放物业服务补贴后，住宅区“三供一业”按市场价实行计量收费。坚持以维修为主，改造为辅和技术合理、经济合算、运行可靠原则。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案件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以下方面：一、《托管协议》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八条规定，业主大会或业主委员会的决定，对业主具有约束力。业主大会或业主委员会的决定侵害业主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业主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案件中，地质家园代表全体业主与中特公司签订的《托管协议》系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作为合同相对方的中特公司，对合同内容是否经地质家园业主表决同意不负有审查义务，地质家园以其内部程序上的瑕疵对抗第三人，没有法律依据。地质家园关于该协议未经全体业主表决同意而无效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地质家园解除合同是否构成违约及应承担的责任。地质家园提出因省政府要求“三供一业”分离，新途物业不再承担担保责任而解除合同，而根据托管协议约定，地质家园如更换物业公司，以书面形式通知中特公司，并做好相关交接和移交手续，主合同仍可继续履行，故地质家园辩称系因不可抗力解除合同缺乏事实依据。地质家园不具备合同解除权，其单方面提出解除合同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地质家园辩称原托管协议已被双方之后签署的《服务合同》代替，因两份合同约定的中特公司提供服务的方式、双方权利义务、履行期限等内容都已发生了重大变化，中特公司的原合同利益受到损害，中特公司主张地质家园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有事实基础。关于中特公司诉请地质家园偿还购买空调设备垫付款。根据托管协议约定，中特公司有权对所运行管理的设备进行节能改造，合同期满后将节能设备无偿交给地质家园，可见购买节能设备进行改造是中特公司的权利。中特公司是否投资进行设备改造直接决定了其节能费的收益多少，故中特公司是否购买设备、所购设备的价格等级均属于中特公司行使权利的范围，由中特公司衡量可能的节能费收益后作出决定，无需与地质家园协商，事实上中特公司也并未与地质家园就购买设备进行事先沟通，故该项费用应由中特公司自行承担。关于中特公司主张的空调节能费、未付违约金以及未履行完毕协议的补偿款。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特公司改造后的设备确实使2016年至2018年的水电气耗量呈现逐年下降的趋势，可见节能的事实存在。但原托管协议对于因气候变化导致不同年份中央空调开机时间长短不同的情况下，显著超出或低于基准开机时间的节能费应怎样计算约定不明，中特公司的计算方法明显对自己有利，一审法院根据案件情况，参照行业交易习惯，酌情调整确认地质家园应支付中特公司2017年节能费20万元，至2018年度止共计应支付40万元，地质家园已经支付的10万元予以抵扣后还须支付30万元。中特公司诉请地质家园支付未履行完毕协议后5年的赔偿款，原协议约定的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按照6万元每年进行赔偿，共计30万元。中特公司还诉请支付滞纳金，考虑到双方对于计算方式及应付金额一直有争议且未能达成一致，对中特公司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地质家园反诉要求中特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节能费10万元计资金占用费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新途物业的担保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以自身资产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案件中，纵观托管协议的所有内容并未约定担保人的义务，结合托管协议履行过程中，新途物业只是负责审核水、电、气的耗量数据，故新途物业在合同担保人处盖章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帮助地质家园对空调设备等物业进行管理，并提供配合中特公司现场维护、运行空调设备，抄送各项能耗数据的服务，而非连带保证责任。新途物业因政府“三供一业”分离改革而不再担任地质家园小区的物业管理服务，系政策调整导致的不可抗力导致不能继续配合中特公司及地质家园履行合同义务，新途物业本身亦不存在过错，中特公司诉请新途物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地质家园和新途物业反诉要求中特公司承担律师费，因双方的协议中并未约定律师费的承担，地质家园和新途物业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地质家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中特公司支付2017年、2018年的空调节能费300000元；二、地质家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中特公司支付未履行完毕协议后5年的补偿款300000元；三、中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地质家园、新途物业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4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12620元，反诉费2395元，共计15015元，由中特公司负担2015元，地质家园负担13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中特公司、地质家园和新途物业三方均提交了2016年-2018年的水、电、气的耗量数据。本院向当事人核实了上述数据，确认三方提交的水、电、气各月耗量的数据是一致的，但在对这些数据进行分析确定是否节能时，地质家园与中特公司对数据采集的起始时间不一致（地质家园从2016年11月1日开始计算；中特公司从2017年1月1日开始计算），致使双方对是否存在节能的事实有争议。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虽然根据双方签订的《托管协议》，数据采集的起始时间为2016年11月1日，但是中特公司提供的数据分析经过了作为地质家园的被授权审核人新途物业的签字盖章确认，且对于节能费用的核算也没有再按照协议的相关条款进行，可视为协议中的该条款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得到了变更。第二，2018年1月15日，中特公司向地质家园出具了一份《关于地质家园中央空调及热水托管运行情况说明及节能付款申请函》，新途物业在该书面函中注明“运行数据真实”，并盖章确认。尔后，地质家园于2018年3月29日以签字盖章的方式同意了中特公司请求支付2017年节能费用10万元的申请，虽地质家园辩称这10万元是地质家园上届业委会没有核实节能数据的情况下支付的，但是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业委会的换届不影响其之前行为的效力。第三、2019年1月28日，中特公司向地质家园提供了由新途物业盖章确认的2016年-2018年中央空调及生活热水耗量表，地质家园对新途物业提供的2016年-2018年耗量表的各月耗量数据是没有异议的。由此，可以认定中特公司在对地质家园的中央空调系统进行改造后，确实使地质家园2017年与2018年的水、电、气耗量呈现逐年下降的趋势，节能的事实是存在的。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论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地质家园是否应当向中特公司支付2017年度、2018年度的节能费。2、地质家园是否构成违约，若构成违约，地质家园应当向中特公司支付多少补偿费。关于焦点一。经审查，第一、新途物业、地质家园对于中特公司于2018年1月15日出具的《关于地质家园中央空调及热水托管运行情况说明及节能付款申请函》的运行数据的真实性是没有异议的，并且地质家园向中特公司支付了节能费10万元。第二、新途物业、地质家园对于中特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出具的2016年-2018年中央空调及生活热水耗量表的各月耗量数据也是没有异议的。第三、地质家园本届业委会否认其上届业委会的一系列行为，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其提出的要求中特公司返还节能费用10万元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事实表明，一审法院认定中特公司改造后的设备确实使2016年至2018年的水电气耗量呈现逐年下降的趋势，从而作出存在节能的事实的判断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地质家园应依约向中特公司支付节能费。第四、对于应具体支付的金额，因中特公司在《托管协议》中，对于因气候变化导致不同年份中央空调开机时间长短不同时，显著超出或低于基准开机时间的节能费应怎样计算约定不明的情况下，采用了明显于己有利的计算方法，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情况，参照行业交易习惯，酌情调整确认地质家园应支付中特公司2017年度、2018年度节能费共计4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现地质家园已经支付了10万元，故还须支付30万元。关于焦点二。经审查，第一，依据地质家园与中特公司签订的《托管协议》，该协议的履行期限为8年。中特公司为此实施了一系列购买、安装节能设施设备等履约行为。第二、《“三供一业”分离意见》只是要求作为物业公司进行脱钩，对水、电、气的供应进行分离移交，对现有设施设备坚持以“维修为主，改造为辅和技术合理，经济合算，运行可靠”的原则，未要求彻底重新更换所有设施设备，此规定不影响双方之间“托管协议”的继续履行，因此，一审法院对于地质家园提出的涉案协议系因不可抗力被解除的主张不予支持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第三、2018年12月14日，地质家园向中特公司发送《关于“三供一业”分离后有关事项处理的函》，单方面提出2016年10月25日签署的《托管协议》自2018年12月31日终止，并于2019年6月对原有锅炉、水泵及配套管件进行了拆除。一审法院由此认定其构成根本性的违约是正确的。地质家园的违约行为将导致中特公司丧失未来5年的合法可期待收益。第四、涉案《服务合同》与《托管协议》约定的中特公司提供服务的方式、双方权利义务、履行期限等内容都已发生了重大变化，两者没有承继性。因此，上诉人地质家园提出的《托管协议》已被《服务合同》代替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根据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地质家园应向中特公司支付补偿款30万元并无不妥，本院亦予以认可。综上所述，地质家园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95元，由上诉人地质家园业主委员会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唐亚飞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谢莉莎书记员刘佳林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