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辽09行终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阜新蒙古族自治县红帽子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红帽子镇政府），地址辽宁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红帽子镇本街。法定代表人陈玉春，系该镇镇长。行政机关负责人冷新宇，系该镇副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系红帽子镇司法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立军，系红帽子镇林业站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窦雅贤，女，195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辽宁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岩，男，198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系窦雅贤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连明，男，1939年8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辽宁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峰，男，197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系李连明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锦成，男，196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阜新市海州区。原审被告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阜蒙县政府），地址辽宁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文化路东段。法定代表人吴青林，系该县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娜，系该县司法局工作人员。李连明不服阜蒙县红帽子镇政府权属处理决定及阜蒙县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阜蒙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921行初64号行政判决，红帽子镇政府、窦雅贤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红帽子镇政府行政机关负责人冷新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崔立军，上诉人窦雅贤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岩，被上诉人李连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峰、王锦成，原审被告阜蒙县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告李连明与第三人窦雅贤有土地权属争议纠纷，2007年11月28日，红帽子镇政府作出红政决字［2007］3号处理决定，李连明不服，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09年5月27日作出（2009）阜县行初字第4号行政判决，维持红帽子镇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李连明不服，提起上诉，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0月28日作出（2009）阜行终字第17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李连明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11年11月25日作出（2011）阜县行监字第5号驳回申请通知，李连明于2011年4月2日向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19日作出（2012）阜行监字第2号驳回再审通知书。李连明又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22日作出（2013）辽行监字第9号行政裁定，指令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15日作出（2013）阜审行再字第3号行政判决，维持该院2009年10月28日（2009）阜行终字第17号行政判决。李连明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1日作出（2014）辽行监字第369号行政裁定，提审该案。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日作出（2015）辽行提字第00006号行政判决，撤销（2013）阜审行再字第3号行政判决，撤销（2009）阜行终字第17号行政判决，撤销（2009）阜县行初字第4号行政判决，撤销红帽子镇政府作出的红政决字［2007］3号处理决定，责令红帽子镇政府重新作出处理。2018年6月5日，红帽子镇政府作出红政决字［2018］1号红帽子镇政府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李连明不服，向阜蒙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阜蒙县政府于2018年7月18日立案受理。2018年9月10日，阜蒙县政府作出决定延期通知书，以案情复杂为由，决定延期到2018年10月15日前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同年10月8日作出阜蒙政行复字［2018］17号行政复议决定，同年10月30日向李连明送达。李连明不服，于2018年11月8日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本案关于李连明在窦雅贤与红石村委会（后合并为腰四村）签订的承包荒沟合同内是否有土地权属问题，被告提供的红石村委会和窦雅贤签订的协议书第一项内容载明：“此沟内有个人私开荒二处，有已纳入机动地分给个人的地块一处。对已纳入机动地分给个人的地块，待调整机动地时，甲方无偿划给乙方。”另外，本院2006年5月26日作出的（2006）阜县民二合初字第54号民事调解书中，腰四村委会作为该案被告在答辩中称，承包协议中包括李连明现在耕种的地块，在调地前应该由李连明继续耕种。因此原告有证据能够证明在窦雅贤与红石村委会签订合同时，涉案地块的权属存在争议。虽然被告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但部分证据因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相关证人亦未出庭作证，导致未被采信，故被诉处理决定证据不充分。原告提出的撤销红帽子镇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及责令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60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30日。本案被告阜蒙县政府自2018年7月18日受理复议申请至2018年10月30日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已超过上述规定的期限。同时，因被告红帽子镇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证据不充分，所以被告阜蒙县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亦属不当，应当撤销。诉讼中，原告请求确认原红石村村委会与第三人签订的《荒沟承包合同》程序违法，合同无效，因该请求不属于行政诉讼调整范围，本院不予处理。原告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红帽子镇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阜蒙县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亦属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九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红帽子镇政府于2018年6月5日作出的红政决字［2018］1号红帽子镇政府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二、撤销被告阜新蒙县政府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的阜蒙政行复字［2018］17号行政复议决定；三、责令被告红帽子镇政府重新作出处理。案件受理费50元，由二被告负担。上诉人红帽子镇政府的上诉理由，1．原审判决以部分证据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相关证人也未出庭作证，以此作为证据不充分的理由撤销行政处理决定。红帽子镇政府的处理决定部分证据因此案历经十多年诉讼，有部分原件在历年一审、二审法院诉讼中已提交给法院，并且部分证据现有证人可以出庭作证。红帽子镇政府提供的证据在之前多次审理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已质证，本次的证据虽然是复印件但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因此原审判决没有任何依据。2．被上诉人在答辩中称涉案地为当年土改时，应分给他家的二等地不足6亩，只有3.6亩，打地小组在涉案地补二等地的差额。但在红石村委会和窦雅贤的协议中载明的机动地和被上诉人所说的二等地明显为不同地块，以此作为涉案地有权属争议，明显事实不清。3．被上诉人李连明所称，2003年退耕还林地缺失问题，李连明在答辩中自己已证明，在2003年签订东山坡退耕还林地，其中李连明家8亩地在1小班范围内，但根据阜蒙县林业小班详图证明，1小班地地块不再涉案地，并且离涉案地距离有近两公里，退耕还林地明显与涉案地无关。4.2006年5月13日，红帽子镇政府负责退耕还林测量工作人员石文斌、崔立军、包虎山、韩涛出证证明，证实在2003年红石村退耕还林工作中，在窦雅贤承包荒沟内没有给任何人丈量过退耕还林地块，上述证人均为政府工作人员，负责当年退耕还林工作，证人证言真实有效。行政机关所作出的处理决定，是以职能职权为依据，始终以公平公正为原则，不可能有任何偏向和指向性。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2018）辽0921行初64号行政判决，改判维持红帽子镇政府作出的红政决字［2018］1号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及阜新蒙县政府作出的阜蒙政行复字［2018］17号行政复议决定或发回重审。上诉人窦雅贤的上诉理由：原审法院撤销红帽子镇政府作出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及阜新蒙县政府作出的阜蒙政行复字［2018］17号行政复议决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红帽子镇政府作出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及阜新蒙县政府作出的阜蒙政行复字［2018］17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2．本案纠纷从2008年开始，经一审、二审、再审审理后由红帽子镇政府重新作出决定。2018年红帽子镇政府在作出决定时所依据的一些证据原件在之前的诉讼时已提交法院，故本次审理时有些证据无法提供原件，但红帽子镇政府提供的证据在之前多次审理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已质证，本次的证据虽然是复印件但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因此原审判决没有任何依据。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2018）辽0921行初64号行政判决，改判维持红帽子镇政府作出的红政决字［2018］1号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及阜新蒙县政府作出的阜蒙政行复字［2018］17号行政复议决定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李连明在二审辩称，1．本案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法官等人共同去争议地现场查看后作出的判决，责令红帽子镇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2．红帽子镇政府重新作出的红政决字［2018］1号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违反不得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规定，属于实体违法；3．原审判决于2019年4月19日送达，被上诉人收到二上诉人上诉状的时间2019年8月19日，红帽子镇政府和窦雅贤已经丧失上诉权利，一审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阜蒙县政府在二审辩称，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必须符合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人民法院才能予以支持。本案中，上诉人红帽子镇政府作出的红政决字［2018］1号红帽子镇政府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决定申请人李连明在窦雅贤与红石村委会（后合并为腰四村）签订的承包荒沟合同内没有土地权属。首先，红石村委会与窦雅贤签订的协议书第一项内容载明：“此沟内有个人私开荒二处，有已纳入机动地分给个人的地块一处。对已纳入机动地分给个人的地块，待调整机动地时，甲方无偿划给乙方。”（2006）阜县民二合初字第54号民事调解书中，腰四村委会作为该案被告在答辩中称，承包协议中包括李连明现在耕种的地块，在调地前应该由李连明继续耕种。虽然红帽子镇政府称在争议地范围内没有李连明土地，但其不能明确协议中的机动地是何人在耕种，且当庭认为此问题与本案无关。其次，对于李连明2003年退耕还林地，虽然红帽子镇政府称李连明退耕还林地不在争议地范围内，但其不能明确李连明退耕还林三块地的具体位置，且当庭认为此问题与本案无关。综上所述，辽宁省高院作出（2015）辽行提字第00006号行政判决对上述问题均已明确阐述，红帽子镇政府重新作出的红政决字［2018］1号红帽子镇政府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虽然重新进行调查，但对上述问题仍不能作出合理排除，且不能排除涉案地块的权属存在争议，亦不能排除李连明土地在争议地范围内，故该决定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撤销，阜蒙县政府作出的阜蒙政行复字［2018］17号行政复议决定亦应撤销。上诉人红帽子镇政府、窦雅贤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红帽子镇政府、窦雅贤各负担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鹿金山审判员  焦海龙审判员  吴 晖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叶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