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6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亚马逊技术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华盛顿州。法定代表人：艾梅·马汉，助理秘书。委托诉讼代理人：申会娟，北京市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民，北京市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北京炎黄盈动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刘金柱。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龙，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亚马逊技术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990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第12235373号“亚马逊aws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图样详见附件）的申请日为2013年3月8日，核定使用在第42类的“计算机编程；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软件更新；恢复计算机数据；计算机软件维护；计算机软件咨询；网络服务器出租；计算机系统设计；技术研究；质量控制；软件运营服务（SAAS）”等服务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5年5月6日，现注册人为亚马逊技术公司。第4249189号“AWS”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图样详见附件）的申请日为2004年9月1日，核定使用在第42类的“技术研究；技术项目研究；计算机编程；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软件更新；计算机软件升级；计算机软件出租；计算机系统设计；计算机软件维护；计算机软件的安装”等服务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8年2月6日，现注册人为北京炎黄盈动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简称炎黄盈动公司）。炎黄盈动公司于2016年12月9日针对诉争商标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在商标评审阶段，炎黄盈动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第4249189号、第8967031号、第8967030号、第8967029号“AWS”商标注册证复印件；2．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对第14887955号“AWS”的商标部分驳回通知书；3．炎黄盈动公司的工商信息档案、简介及案例集、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历年销售合同及部分合同等；4．炎黄盈动公司2011年-2016年的年度审计报告，历年市场活动（不完全统计）表，百度推广费用统计等；5．《SYSVSIT应用服务网推广销售合同》，《百度推广续费协议》，百度推广涉及省份截屏，百度搜索结果截屏；6．“AWS”2005年-2016年所获的部分奖项；7．（2007）浙民三终字第74号民事判决书、（2012）一中知行初字第2008号民事判决书、（2013）穗中法知民初字第547号民事判决书的摘要及全文；8．亚马逊技术公司在第9类、第42类上申请的“AWS”商标；9．亚马逊技术公司实际使用“AWS”商标的网页截屏；10．炎黄盈动公司就“AWS”产品所获得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软件产品登记证书、软件产品登记测试报告等；11．协商函，亚马逊技术公司的中国商标代理人致函炎黄盈动公司的邮件；12．商评字[2016]第105834号《关于第8967030号“AWS”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13．信息方略2013/9/23第18期总第142期；14．中国信息化2014/5/25第10期总第234期，中国信息化2014/9/25第18期总第242期。亚马逊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引证商标在中国商标网上的商标档案打印件，商标局作出的第12235373号“亚马逊AWS”的商标部分驳回通知书以及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驳回复审裁定书复印件；2．关于亚马逊技术公司AWS服务的官方主页、使用案例和成功案例介绍页面、部分中国大陆地区媒体报道打印页，亚马逊AWS峰会的部分宣传报道等。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8年5月3日作出商评字[2018]第77306号《关于第12235373号“亚马逊aws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属于类似服务。由炎黄盈动公司提交的证据可知其“AWS”商标具有一定知名度，且“AWS”并非固有词汇，亚马逊技术公司具有知晓引证商标的可能。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鉴于已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对引证商标予以保护，故不再评述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宣告无效。亚马逊技术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炎黄盈动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亚马逊技术公司明确知晓引证商标的《时间轴》梳理图，亚马逊公司第11577355号“awsmarketplace及图”商标、诉争商标、第14525502号“awsmarketplacea及图”商标的档案、驳回通知、驳回决定，亚马逊技术公司第26377486号“aws及图”商标档案、驳回通知，（2016）最高法行再27号；2．（2018）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8218、08287号公证书，国家图书馆《文献复制证明》2018-0774号，《科技日报》《中国信息化》《青岛日报》等媒体广告及报道，炎黄盈动公司“AWS”品牌荣誉及品牌宣传资料等，“AWS”品牌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等。亚马逊技术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商评字[2014]第80080号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亚马逊技术公司在第42类已经获得注册的“AWS”及“AmazonWebServices”系列商标档案及注册证。2．工业和信息化部电信研究院《云计算白皮书（2012年）》《云计算白皮书（2014年）》，关于炎黄盈动公司“软件运营服务”资质的检索结果，针对炎黄盈动公司第14887955号商标的《商标部分驳回通知书》，国家图书馆第2018-NLC-GCZM-1026号文献复制证明；3．亚马逊技术公司在美国注册第77558031号“AWS”商标档案、在先使用材料及翻译，香港特别行政区国际仲裁中心第DCN-1300538号裁决，三个含有amazon的亚马逊域名注册信息，国家图书馆第2018-NLC-GCZM-0818号文献复制证明及翻译，国家图书馆第2018-NLC-GCZM-1027号文献复制证明；4．（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7221号公证书，（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7748号公证书，亚马逊技术公司在名片上使用诉争商标的证据，亚马逊技术公司在AwsomeDay活动、峰会活动中使用诉争商标的证据，国家图书馆第2018-NLC-GCZM-0671号文献复制证明，工业和信息化部电信研究院《云计算白皮书（2012年、2014年、2016年、2018年）》，诉争商标、AmazonWebServices的获奖记录及奖状；5．第42类“亚马逊”系列商标的商标档案，国家图书馆第2018-NLC-GCZM-0822号文献复制证明，国家图书馆第2017-NLC-GCZM-0148号文献复制证明。在原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仅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网络服务器出租；质量控制；软件运营服务（SAAS）”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有异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除“网络服务器出租；质量控制；软件运营服务（SAAS）”外的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服务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各方当事人对此不持异议，予以确认。亚马逊公司宣传使用诉争商标并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但当炎黄盈动公司在核定使用服务上使用引证商标时，相关公众仍会误认服务提供者，从而使炎黄盈动公司的利益受到损失。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亚马逊技术公司的诉讼请求。亚马逊技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构成要素、读音、含义、显著性要素以及整体外观等方面区别明显，未构成近似商标；二、商评字[2014]第80080号驳回复审裁定书中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近似商标，本案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相同的事实，作出了相反的认定；三、亚马逊技术公司在第9类、第42类、第35类商品及服务上注册了包含“AWS”以及“AmazonWebServices”在内的系列商标，“AWS”“AmazonWebServices”与亚马逊技术公司建立了特定的对应关系；四、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网络服务器出租、质量控制、软件运营服务（SAAS）”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未构成类似服务；五、aws及诉争商标由亚马逊技术公司创设，先于炎黄盈动公司使用，是亚马逊技术公司在全球统一使用的代表“云服务”技术的特有标志，经长期使用后，直接指向亚马逊技术公司，且引证商标并未实际使用，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存不会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国家知识产权局、炎黄盈动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炎黄盈动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本院于2020年5月6日作出的（2018）京民初127号民事判决书、2020年3月24日作出的（2019）京行终8085号行政判决书。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相关判决书及文件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品类似是指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是由同一主体提供，或者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可以作为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服务有特定的联系。亚马逊技术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除“网络服务器出租；质量控制；软件运营服务（SAAS）”以外的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同一或类似服务不持异议，二审诉讼阶段未再争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网络服务器出租；软件运营服务（SAAS）”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计算机软件升级；计算机软件出租”等服务均属于区分表第4220类似群，构成类似商品。亚马逊技术亦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上述认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质量控制”服务属于区分表第4209第（二）部分，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虽不属于区分表同一类似群亦未构成交叉检索，但在服务目的、服务主体、服务对象等方面存在一定的重合。诉争商标标志由汉字“亚马逊”、英文字母“aws”以及图形组成，“aws”字体较大，系主要识别部分。引证商标标志由英文字母“AWS”组成。二者相比较，诉争商标的主要识别英文部分与引证商标标志均由“aws”构成，仅是大小写的区别，诉争商标虽有其他构成要素，亦不足以与引证商标相区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若同时使用在上述服务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时，容易导致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服务有特定的联系。亚马逊技术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为引证商标申请日之后的证据，且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宣传使用可与引证商标相区分。本案宜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亚马逊技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商标申请驳回复审程序与商标权无效宣告程序是两个不同的行政程序，国家知识产权局基于并不同的事实作出不同的认定并无不当。亚马逊技术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亚马逊技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亚马逊技术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