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鄂12刑终106号原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超，男，198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北省仙桃市，因本案于2016年9月30日被赤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赤壁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虎（曾用名周小虎），男，199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北省仙桃市，因本案于2016年9月30日被赤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赤壁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钟水木生，男，197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福建省长汀县。因本案于2016年9月30日被赤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赤壁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钟齐武，男，197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福建省长汀县。2014年5月19日因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7个月。因本案于2016年9月30日被赤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赤壁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钟树木生，男，196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福建省长汀县。因本案于2016年9月30日被赤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赤壁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郑汀州，男，197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福建省长汀县。因本案于2016年9月30日被赤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赤壁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谢剑芳，男，198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福建省长汀县。因本案于2016年9月30日被赤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2020年3月29日被赤壁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杨召斌，男，1987年5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北省京山县。因本案于2016年9月30日被赤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2020年5月29日被赤壁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阳杰，男，199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北省京山县。因本案于2016年9月30日被赤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2020年3月29日被赤壁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审理赤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超、周虎、钟水木生、钟齐武、钟树木生、郑汀州、谢剑芳、杨召斌、李阳杰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并同时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018）鄂1281刑初3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超、周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案卷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8月，被告人陈超、周虎等人组织策划在赤壁市生产制毒物品，并分别于同年8月24日、9月2日租赁赤壁市五洪山村六组的山林50亩、赤壁市赤马港办事处陆逊湖村五组九角豹山作为制毒物品生产基地。被告人陈超于同年8月27日租赁赤壁市凤凰山村丁家湾附近仓库，9月16日租赁赤壁市斋公岭工业园区仓库，存放制毒原材料。2016年8月29日、8月31日，被告人周虎以被告人陈超的名义购买一辆江淮牌箱式货车（车牌号鄂Ａ×××××)、一辆龙工牌叉车用于搬运原材料。9月27日，周虎通过微信购买50套生化防护服，用于为生产制毒物品的工人提供身体防护。2016年9月17日，经被告人陈超、周虎联系，被告人钟水木生将被告人钟齐武、钟树木生、郑汀洲、谢剑芳带至赤壁市。次日，陈超等人组织谢剑芳、郑汀州等人到赤壁市五金市场购买水泵、发电机等设备运至制毒物品生产基地搭建工棚、安装反应釜。同年9月24日，陈超等人组织钟水木生、钟齐武、钟树木生、郑汀洲、谢剑芳生产制毒物品。在生产过程中，陈超负责运送制毒原料、冰块，指导操作流程，周虎负责后勤。陈超、周虎安排被告人杨召斌、李阳杰在制毒物品生产基地附近放哨。同年9月29日，赤壁市公安局接群众举报赶赴现场予以查获。公安机关在1号五洪山生产点扣押6个反应釜及54个灰色小桶等物品，经称量和鉴定，反应釜和桶内检出易制毒化学物品溴代苯丙酮1200公斤；在2号陆逊湖生产点扣押4个反应釜及164个白色无盖大桶，经称量和鉴定，反应釜和桶内检出毒品甲卡西酮11480公斤，平均含量为2.28%；在五洪山丁家湾仓库扣押蓝色大桶和灰色小桶，和斋公岭仓库，扣押检出易制毒化学品甲苯20540公斤；检出盐酸12630公斤。另查明，黄石湖理环保节能产业技术研究所关于本案制毒现场危险废弃物对周边环境污染潜在生态风险的评价意见为，如不采取风险防控措施，场地内的危某品极有可能通过大地、地表水、土壤、地下水多种途径扩散至或迁移至场地周边区域，对周边人群健康和生态环境造成危害。湖北汇楚危险废物处置有限公司出具赤壁市制毒物品现场危废处置数量及处置价格报告的意见为：该起制毒物品现场固体废物合计24725kg，危废应急处置费总计预估为1253810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户籍信息、到案经过、罪犯档案资料、账户查询资料、合同、房租收条、微信截图、物流单号等书证；2.证人证言；3.指认、提样、称量、扣押笔录；4.辨认笔录；5.鉴定意见；6.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7.环境污染评估报告、赤壁市制毒物品现场危废处置数量及处置价格报告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陈超、周虎、钟水木生、钟齐武、钟树木生、郑汀州、谢剑芳、杨召斌、李阳杰伙同他人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用于制造毒品的原料、配剂，已生产出含易制毒物品溴代苯丙酮的原料1200公斤，含甲卡西酮的原料11480公斤，查封原材料易制毒化学品甲苯20540公斤、盐酸12630公斤，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超、周虎积极参与犯罪，作为组织者、管理者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但作用大小有区别。被告人钟水木生、钟齐武、钟树木生、郑汀州、谢剑芳、杨召斌、李阳杰均受雇于主犯或者协助主犯，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陈超、钟水木生、谢剑芳、李阳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钟齐武曾因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系累犯、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九被告人非法利用化学物品已生产出的制毒物品和购买的易制毒化学品原材料遗留在现场，存在继续污染环境，危及社会公共利益，应当承担环境侵权的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超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被告人周虎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三、被告人钟水木生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四、被告人钟齐武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五、被告人钟树木生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六、被告人郑汀州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七、被告人谢剑芳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八、被告人杨召斌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九、被告人李阳杰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十、在犯罪现场被查扣的作案工具和制毒物品及原材料均予以没收，由赤壁市公安局依法处理。十一、被告人陈超、周虎、钟水木生、钟齐武、钟树木生、郑汀州、谢剑芳、杨召斌、李阳杰共同承担环境污染损害赔偿处置费用人民币1253810元。上诉人陈超上诉提出：其不是组织策划者，操作流程不是其教的，工人不是其联系的，设备和运输原材料也不是其购买的，只是负责后勤工作。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公正审理。上诉人周虎上诉提出：对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的事实有异议。陈超是其舅舅，是陈超给钱，委托周虎买车，对买车用途不知情。防护用品是陈超拿其手机玩的时候，用其微信支付350元，事后用现金还给自己的，并让周虎询问卖家什么时候到货；其不认识钟水木生、钟齐武、钟树木生、郑汀州、谢剑芳、杨召斌、李阳杰，没有安排杨召斌、李阳杰在制毒基地上放哨，只是受陈超的安排到高速路口接过二人。对证人证言有异议，其不认识证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不知情。综上，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改判其无罪。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所采用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核实，其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陈超提出“其不是组织策划者，其没有联系工人及购买制毒设备和原材料，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相关证人证言、租赁合同等书证，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鉴定意见，陈超及原审被告人钟水木生、钟齐武、钟树木生、郑汀州、谢剑芳、杨召斌、李阳杰的供述等证据均证实陈超联系租赁制毒场地、仓库、被告人居住地方；组织人员购买水泵、发电机等设备运至制毒物品生产基地搭建工棚、安装反应釜，陈超负责运送制毒原料、冰块，指导操作流程等。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陈超在非法生产制毒物品过程中起主要作用，是组织者、管理者。一审判决根据陈超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周虎提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不知情，其是舅舅陈超请他帮忙的，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改判其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微信截图、汽车买卖合同何某片肖某流阙某书李某人易某肖辉、阙春林、李时俊、易国涛等人的证言；上诉人陈超、原审被告人杨召斌、李阳杰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周虎参与制毒场地的租赁，以陈超的名义购买箱式货车、叉车各一台用于搬运制毒原材料，并通过微信购买生化防护服，在制毒生产过程中，周虎负责后勤，在高速口接杨召斌、李阳杰，并安排二人在制毒物品生产基地附近放哨等，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周虎在非法生产制毒物品过程中，系管理者，起主要作用，只是与其他主犯相比作用相对较小。一审判决认定其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周虎提出无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超、周虎、原审被告人钟水木生、钟齐武、钟树木生、郑汀州、谢剑芳、杨召斌、李阳杰伙同他人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用于制造毒品的原料、配剂，已生产出含易制毒物品溴代苯丙酮的原料1200公斤，含甲卡西酮的原料11480公斤，查封原材料易制毒化学品甲苯20540公斤、盐酸12630公斤，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在共同犯罪中，陈超、周虎积极参与犯罪，作为组织者、管理者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但作用大小有区别。钟水木生、钟齐武、钟树木生、郑汀州、谢剑芳、杨召斌、李阳杰均受雇于主犯或者协助主犯，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陈超、钟水木生、谢剑芳、李阳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钟齐武曾因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重新故意犯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陈超、周虎、原审被告人钟水木生、钟齐武、钟树木生、郑汀州、谢剑芳、杨召斌、李阳杰非法利用化学物品已生产出的制毒物品和购买的易制毒化学品原材料遗留在现场，存在继续污染环境，危及社会公共利益，应当承担环境侵权的民事责任。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陈超、周虎提出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飚审判员 裴红杰审判员 王益民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罗凯书记员熊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