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8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连云港市汉迪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灌南县堆沟港镇十队村。法定代表人：尹从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咸江，灌云县侍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茆洪贤，灌云县侍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迪奥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灌南县堆沟港镇化工园区。法定代表人：曹书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灌连，江苏灌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军，男，1967年12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军，灌南县东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连云港市汉迪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连云港迪奥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奥公司）、程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4民初3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汉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汉迪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迪奥公司、程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案涉诉讼标的额为295000元，其债权债务关系已被一审法院查明并确认。2.案涉160000元系被上诉人因买卖合同而欠上诉人的欠款。从一审判决书中查明事实部分，可以确定案涉295000元的债权中含有160000元货款。以上事实已由生效的(2017)苏0724民初3092号民事判决书中，即“被告称该张欠条中的160000元系货款，剩余是利息，该货款是原被告在2013年11月对账后又重新送的货”，被上诉人自认该160000元为货款给予印证。该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再次重申了被上诉人的自认内容。程军到庭参加诉讼的庭审笔录第3页正数第15行“有货款也有利息”的陈述，上述事实能够形成证据链且相互印证。故案涉295000元欠款中，160000元是欠货款，其余为利息。3.案涉295000元中160000元之外的135000元欠款，不是利息，更不存在超过法定利息标准的问题。该135000元欠款的性质是被上诉人欠货款不能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给付，因延期给付而对汉迪公司进行的损失补偿或违约损失。当时仅是以“利息”一词进行描述而已。事实上，本案并没有民间借贷的事实发生，也就更不存在借贷利率超限的问题。案涉利率3%或2.5％，仅为当时买卖双方结账时弥补对方损失的一种计算方法而已，不能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的本金、利息进行类推而拒绝审判。汉迪公司所主张的事实有欠款凭证、对方当事人的自认以及生效法律文书查明的事实给予佐证，应理解为证据确实充分。被上诉人迪奥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的295000元的构成是汉迪公司在一审法院中的自认，而不是迪奥公司的自认。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17）苏0724民初309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页最后一行“被告（迪奥公司）称”是笔误，应该是“原告（汉迪公司）”称，这在该案庭审笔录第三页记载的非常明确，是由主审法官询问上诉人，由上诉人回答，而不是被上诉人回答，同时，一审法院（2019）苏0724民初3456号民事判决第四页、第五页法院查明部分也明确了上诉人在（2017）苏0724民初3092号案件中陈述的事实，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对该事实明显陈述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程军答辩称：程军系原迪奥公司法定代表人，案涉程军于2014年1月8日出具给上诉人的欠条系程军的职务行为，该欠条中295000元为货款和利息，利率为月息3%-4%，具体情形记不得了。上诉人要求程军连带偿还该欠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对程军诉讼请求。汉迪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判令迪奥公司偿还汉迪公司欠货款利息295000元及其利息，程军作为法定代表人与经手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迪奥公司、程军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程军在2014年4月1日前为迪奥公司法定代表人，汉迪公司与迪奥公司在2012年至2013年存在货物买卖合同关系，2013年11月30日经汉迪公司与迪奥公司对账，迪奥公司尚欠汉迪公司货款427910.95元。2014年1月8日程军向汉迪公司出具欠条，载明欠到汉迪公司货款利息295000元。2017年汉迪公司曾至一审法院起诉迪奥公司，要求迪奥公司偿还汉迪公司包含本案涉案295000元在内的345910.95元，在该案庭审笔录中汉迪公司陈述295000元的来源为：2012年5月5日开始，汉迪公司给迪奥公司供货，到2012年8月迪奥公司欠汉迪公司230万元左右，2014年1月8日经结算，这295000元有160000元是货款（160000元货款是2013年11月30日对账后又送货的，没有包含在427910.95元中），其他的是利息及违约金，利息是按月利率3%从2012年5月计算到2014年1月。该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7）苏0724民初30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认定该295000元因证据不足，无法确认，汉迪公司可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该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之前判决中载明有证据后汉迪公司可另行主张，故迪奥公司辩称属重复诉讼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程军于2014年1月8日出具的欠条，程军认可该欠条款项系其担任迪奥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因迪奥公司欠款出具的，而根据（2017）苏0724民初3092号民事判决书，汉迪公司与迪奥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迪奥公司虽辩称系程军个人借款或程军非法集资款项，但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该欠条款项系迪奥公司因买卖合同而欠到汉迪公司的事实予以确认。程军作为迪奥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出具欠条系其职务行为，程军不承担还款责任，应由迪奥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关于该295000元的由来，欠条中载明为货款利息，汉迪公司在本案中称该295000元均为按月利率2.5%计算得出的利息，程军辩称其中有货款也有利息。汉迪公司为此提供了其自行制作的明细账，但该明细账无其他证据相印证，真实性无法确认。而汉迪公司在之前诉讼中对该295000元的组成陈述为160000元货款加上按月利率3%计算得出的135000元利息，汉迪公司在前后两次诉讼中陈述并不一致。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该295000元是否包含了货款和利息，也无法确定利息的利率标准、计算节点，故汉迪公司的主张证据不足，其诉求应予驳回。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汉迪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726元，由汉迪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汉迪公司在2019年8月8日一审庭审笔录陈述汉迪公司的诉讼请求为：判令迪奥公司偿还欠货款及利息共计295000元，程军作为法定代表人与经手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迪奥公司、程军承担诉讼费。二审争议焦点：迪奥公司、程军是否应承担向汉迪公司给付295000元款项的责任。本院认为，买卖合同关系的买受人应按约支付价款。本案中，汉迪公司与迪奥公司存在供货合同关系，程军在2014年1月担任迪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期间向汉迪公司出具欠条，程军对该欠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因此可以证实该欠条系迪奥公司欠汉迪公司的款项。因程军系履行职务行为，程军不应承担责任，该欠条载明的295000元应由迪奥公司承担偿还责任。关于欠条载明的295000元款项的组成，虽汉迪公司前后陈述不一致，但迪奥公司向汉迪公司出具涉案欠条后，汉迪公司不应再承担证明欠条载明款项的举证责任。汉迪公司在一审庭审陈述诉讼请求时，只要求一审被告即迪奥公司承担货款及利息共计295000元，应视为汉迪公司对其诉状中诉讼请求的变更，故迪奥公司应承担向汉迪公司给付295000元的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汉迪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结果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4民初3456号民事判决；二、连云港迪奥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付给连云港市汉迪化工贸易有限公司295000元；三、驳回连云港市汉迪化工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7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26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1452元，均由连云港迪奥精细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利审 判 员  林 龙审 判 员  周文元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仕玉发书 记 员  许黎明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