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8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夏体文，男，1978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祥，系钟山区大湾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证号：324091214308。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显荣，男，1980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庆长，男，196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二被上诉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系贵州景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91009124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安，男，197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卫萍，系贵州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律，系贵州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体文因与被上诉人宁显荣、宁庆长、杨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19）黔0221民初4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体文上诉请求：1、撤销水城县人民法院（2019）黔0221民初4348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27770元及案件受理费247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不属于欠款合同纠纷,本案的合同相对人系被上诉人宁显荣、宁庆长、杨安,不是上诉人。被上诉人宁显荣、宁庆长与被上诉人杨安签订公路施工协议,上诉人并不知情。只是被上诉人杨安在未支付被上诉人宁显荣、宁庆长劳务费的前提下,被上诉人宁庆长等人堵工的前提下,上诉人与乡政府领导出面解决问题。上诉人承认向其支付劳务费,并写下欠条给被上诉人宁显荣、宁庆长。被上诉人宁显荣、宁庆长是以施工合同纠纷起诉,其主要证据为“施工合同”,相对人为被上诉人杨安。那么,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劳务费是代杨安支付,在被上诉人杨安与上诉人在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调解书中,也未明确该剩余劳务费应由上诉人承担。即使该剩余劳务费应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宁显荣、宁庆长也应以上诉人出具欠条直接起诉上诉人。故本案以施工劳务合同纠纷审理后,上诉人不应承担支付被上诉人宁显荣、宁庆长27770元的义务。应由被上诉人杨安履行支付义务后,如杨安认为应由上诉人支付,杨安可另案处理。故一审法院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宁显荣、宁庆长27770元劳务费是错误的。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补充如下事实和理由：案涉工程款是经过工程量评估后，上诉人所支付的金额不仅只有宁显荣和宁庆长的，共计支付87770元，包含农民工宁显荣、宁庆长、朱军（音）等多人的工人工资，杨安在一审时也认可是其工人。宁显荣、宁庆长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安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混淆了（2018）黔0221民初771号民事判决书和六盘水中院（2019）黔02民终458号民事调解书认定的事实，二份生效裁判文书中仅处理了上诉人差欠杨安的工程款，明确约定宁显荣、宁庆长应付工资87770元，由夏体文支付。根据被上诉人的诉请，夏体文已支付6万元，差欠27770元未支付，故一审判决夏体文承担支付责任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宁显荣、宁庆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支付二原告施工劳务费27770元，并从2019年9月16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原告利息至劳务费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14日被告夏体文将水城县坪寨乡至木通河公路混凝土工程承包给被告杨安。2016年4月10日，原告宁显荣、宁庆长（作为乙方）与被告杨安（作为甲方）签订《路肩施工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向夏体文承包的坪寨乡木通河公路至普立乡堵卡站下段约5公里的路肩墙承包给乙方施工。施工单价：每立方米柒拾元人民币（包括人工工资、施工装载机费用、木板等费用），以夏体文验收（或认可）的方量计算。施工要求：按夏体文管理人员或技术员的要求做。安全事故：乙方要确保施工人员及装载机的安全。由乙方造成甲方的经济损失由乙方负责。乙方必须听从甲方管理人员的指挥，按时施工完当日搅拌的混凝土。付款方式：1、乙方施工过程中使用的柴油由甲方先供应，柴油款从乙方施工款中扣除。2、乙方施工完一半工程时，甲方先付给乙方壹万元施工款，剩余的施工款等工程完工后收方后一个月内全部一次性付清。如甲方不按时支付乙方的施工款，甲方造成的一切后果由甲方负责。”2016年6月7日，被告杨安就其所欠二原告施工款向二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载明：“今欠到宁显荣、宁庆长施工杨安向夏体文承包的坪寨乡木通河公路至普立乡堵卡站公路路肩墙的工人工资尾款捌万柒仟柒佰柒拾元整，因夏体文至今没有付给杨安施工款，导致杨安至今没有钱付给宁显荣和宁庆长。”2016年8月18日，杨安、夏体文及二原告经协商一致同意被告杨安欠付二原告的上述款项87770元，由被告夏体文代杨安向二原告支付，夏体文为此于当日向二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载明：“今欠到宁显荣做工程款合计87770元，定于2016年9（月）5日前付给宁显荣50000元，完工付给20000元，剩下的17770元，完工后1月内付清。”2016年10月21日，宁显荣收到夏体文支付的施工款40000元。2017年1月26日，宁庆长收到被告夏体文兄弟夏体平支付的款项21300元（其中：20000元系夏体文支付给二原告的施工款，1300元系夏体平拿了二原告的材料而支付给二原告的材料款）。二原告的施工费用还剩余27770元尚未得到。2019年10月18日，原告就本案诉至一审法院。另，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10日受理杨安诉夏体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7年5月30日作出（2017）黔0221民初63号民事判决书。后夏体文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案件发回重审。2018年11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黔0221民初77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杨安施工的工程量1457.94㎡，总价为221082元，因杨安认可夏体文代为支付涉案路肩工程欠宁显荣、宁庆长款项87770元，为此杨安同意从夏体文应付工程款中扣除87770元，故一审法院判决夏体文支付杨安水城县坪寨乡至木通河公路路肩工程款为133312元。后夏体文不服判决再次提出上诉。2019年4月30日，经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组织调解，作出（2019）黔0221民终45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协议内容为：“一、上诉人夏体文自愿支付被上诉人杨安120000元工程款；二、以上款项分九期支付，第一期于2019年6月28日前支付24000元，第二期至第九期的剩余96000元，从2019年7月28日起至2020年2月28日止，每月支付12000元；三、如上诉人夏体文未按上述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则被上诉人杨安可按一审判决确定的金额就未支付的部分一并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四、被上诉人杨安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五、……。六、……。”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虽然被告杨安将其向被告夏体文承包的坪寨乡木通河公路至普立乡堵卡站下段约5公里的路肩墙承包给二原告施工，其就欠付二原告的施工款87770元向二原告出具了欠条，但因2016年8月18日，杨安、夏体文及二原告经协商一致同意被告杨安欠付二原告的上述款项87770元，由被告夏体文代杨安向二原告支付，夏体文为此于当日向二原告出具《欠条》，承诺上述款项由其向二原告支付。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关于“债务人将合同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应认定二原告同意债务人即被告杨安将所涉款项87770元的债务转移给被告夏体文，因此应由被告夏体文向原告履行支付施工款的义务，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杨安支付施工劳务费用27770元及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对于被告夏体文提出原告要求其支付费用已超过了诉讼时效的辩称，因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受理了本案，被告夏体文提供的宁显荣出具的收条证实了夏体文于2016年10月21日向原告支付了施工款40000元、宁庆长出具的收条证实了夏体文于2017年1月26日向原告支付了施工款20000元，故原告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夏体文的该项辩称，不予采纳。对于夏体文提出其已向二原告支付施工款87770元的辩称，虽然夏体文提供了证据2016年10月21日收条（收款人朱大勋、金额10000元）、2016年10月23日收条（收款人朱君，金额5000元）、2016年10月23日收条（收款人朱勋祥，金额2000元）、2017年1月26日收条（收款人朱小云，金额12500元），但上述收条的收款人并非二原告，且二原告对上述人员收到的款项系被告夏体文支付给原告的施工款不予认可，故被告夏体文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对于夏体文的该项辩称，不予采纳。鉴于夏体文已向二原告支付了施工款60000元，故夏体文还应向二原告支付施工劳务费27770元（87770元-60000元）。对于原告提出要求被告支付从2019年9月16日起至劳务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的诉请。因被告夏体文向原告出具的欠条上载明“完工付给20000元，剩下的17770元，完工后1月内付清。”，故该欠条对完工时间并未明确约定，利息应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18日起计算，因此被告夏体文应向二原告支付从2019年10月18日起至施工劳务费全部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5%(一年期)计算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夏体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宁显荣、宁庆长支付施工劳务费用27770元及从2019年10月18日至施工劳务费用全部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5%(一年期)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宁显荣、宁庆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247元，由被告夏体文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宁显荣、宁庆长承担款项支付义务。上诉人提出该案所涉纠纷应为劳务合同纠纷，其并非劳务合同相对方不应由其承担付款义务。通过现已认定事实来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杨安之间形成工程承包关系，被上诉人宁显荣、宁庆长与被上诉人杨安之间形成劳务分包关系。对应支付给被上诉人宁显荣、宁庆长的相应劳务款项，被上诉人杨安通过出具欠条方式予以确认。因涉案工程系杨安向上诉人夏体文处分包，故在之后因涉及款项支付问题，由上诉人夏体文向被上诉人宁显荣另行出具欠条并明确款项分期支付金额及时间，结合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宁显荣、宁庆长、杨安的陈述来看，双方均认可原由杨安承担的付款义务已转移由上诉人夏体文承担，且在之后的履行中，被上诉人夏体文亦实际支付60000元，对尚未支付的剩余27770元，被上诉人夏体文应承担继续支付的义务。结合被上诉人夏体文出具的欠条中约定的付款时间，一审法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5%予以支持从被上诉人宁显荣、宁庆长起诉之日至被上诉人夏体文实际支付款项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至于夏体文支付完毕本案所涉款项后，其与杨安之间是否存在多支付工程款项的情况，夏体文与杨安之间另行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夏体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4元，由上诉人夏体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芳审判员 蒙彩虹审判员 唐丽红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张冰书记员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