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902民初724号 原告：林秀英，女，汉族，1946年4月28日生，住沧州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晨雪、白荣璞，河北子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新铭，男，汉族，1950年10月18日出生，住沧州市运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修建,男，汉族，1964年12月27日出生，住沧州市新华区，沧州市运河区机床厂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 第三人：李智荣，男，汉族，1977年1月30日出生，住沧州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怡恒，男，汉族，1958年12月17日生，住沧州市新华区，系沧州祥鼎商贸有限公司推荐。 第三人：北京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城北街道政府街酒厂综合楼19号底商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4722661003Ｂ。 诉讼代表人：北京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 负责人：井学祥，清算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世伟，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秀英与被告李新铭、第三人李智荣、北京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2018）冀0902民初51号民事判决。被告李新铭、第三人北京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冀09民终4998号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秀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晨雪、被告李新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焦修建、第三人李智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怡恒、第三人北京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世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秀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返还新华区三里庄饮食宿舍8号房产拆迁补偿的三里家园2号楼1单元2205室及10号楼2单元1503室房产、因拆迁所得过渡费340125.48元及因拆迁安置所得差价14346元，第三人北京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配合将房屋及费用交付给原告；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先夫李东海于2003年5月17日病故，生前房改购买了新华区三里庄饮食宿舍8号房产一幢，原告与第三人李智荣未实际分割遗产。2006年3月30日，在案外人李东岐介绍下，被原告利用原告文化水平低、不懂法的弱点，诱使原告将上述房产出卖，仅以115000元低价恶意购买了占地近200平米的房地产，被原告又伪造买卖协议，并假冒被继承人李东海在买卖协议和审批表上签名。后经李智荣提起诉讼，历经一审、二审、发回重审、再次二审，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1）沧民终字第186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林秀英擅自处置共用财产，被告李新铭购买房屋行为不属于善意取得，原告与被告李新铭之间订立的房产买卖协议属于无效协议。（2011）沧民终字第1865号《民事判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在多年诉讼过程中，2011年1月，三里庄饮食宿舍8号房产占用土地面临被征收拆迁，在李智荣向人民法院申请要求保全补偿房屋，开发商北京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得与李新铭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情况下，人民法院为防止本案对拆迁工作形成不利影响，裁定暂由李新铭与开发商订立补偿协议，但不得将补偿物交付李新铭，由此，李新铭与北京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1年1月9日订立补偿协议，确定三里庄饮食宿舍8号房产的补偿物为三里家园2号楼1单元2205室（114平米）、10号楼2单元1503室（79平米），两套房产金额合计554305元，协议另外确定其他各类拆迁补偿补助。此后，被告李新铭以房产买卖协议无效全部过错归于原告林秀英为名提起诉讼、要求原告林秀英赔偿其全部损失。经审理，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6）冀09民终246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林秀英返还李新铭购房款11.5万元、赔偿李新铭损失329478.75元，但对李新铭返还林秀英财产，赔偿损失一事未做处理。原告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相关规定、房产买卖协议被确定无效后。被告李新铭应将因被拆迁房屋而取得的全部补偿财产返还原告、并赔偿相应损失。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和法律的尊严，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依法做出公正判决。 被告李新铭辩称，从2008年李智荣起诉房管局开始，通过官司，李新铭才知道林秀英隐瞒事实真相，没有对买房人李新铭说李东海已经去世，户主是李东海，李新铭更不知道是李东海已去世后，林秀英与李新铭进行的房屋买卖交易，因为买房人李新铭在看房时就已经提出能过户到我名下我买，不能过户到我名下我不买的条件，这一点林秀英做到了，把房子给我李新铭过户到了名下，李新铭看房是在林秀英将房价定死以后才看的房，我李新铭相信林秀英的承诺，信赖的是房产局办证机关，信任政府，通过官司我李新铭才知道林秀英拿死人的身份证、户口本，并替死人李东海在过户的协议上签上李东海的名字，给我办理的过户，并且林秀英还给房产局办证单位写有声明，这个声明是我在2019年之前从未见到过的，我方一会向法庭提供，李新铭在办证前与林秀英签了份协议，中间人李东岐与刘阳在协议上签了字，因林秀英他们当时提供的日期是31日，所以在这份协议中写的是31号，结果那天其实是30号，也就是有笔误。通过官司，在2011年1865号判决审理开庭的时候，林秀英的代理人卢旭已当庭承认签协议的时间31号是笔误，当时双方律师都在场，高滨律师还讲，户都过了，再写协议也没有意义，而且两份协议一样，只是林秀英签的协议上，价格是卖方净剩11.5万元，这个协议上有两位中间人的签名，也就是李东岐和刘阳，而办理过户的协议价格是12万，没有中间人签字，如果写错日期的协议上，提出了别的条件或添加了别的内容，说我李新铭伪造证据，我李新铭也认，没有一字的差别，凭什么说我李新铭伪造协议，林秀英与李智荣从开始起诉李新铭就都是诬告，替死人签字的事情，在2013年4月沧州中院郭景岭审理此案的时候，李新铭当庭提出做笔记鉴定时，林秀英与李智荣的代理人马上当庭承认在过户的协议书中，李东海的名字不是李新铭签的，既然已经澄清签字的事实，说明林秀英与李智荣的起诉完全是诬告，因为是李新铭与林秀英进行的房屋买卖交易，所以从看房到写协议到过户，都是林秀英亲自办理的，是林秀英欺骗的房产局欺骗的李新铭，欺骗的法院，欺骗之事与李新铭无关，李新铭无过错，如果林秀英说李新铭有过错，林秀英就应当拿出证据来，证明李新铭的过错，就这么你卖我买的这点事，已经打了十二年官司，都是林秀英与李智荣的欺骗与诬告造成的，因为林秀英与李智荣的欺骗与诬告，法院让相互返还，李新铭当初是按市场价买的房子，返还也应当按现在的市场价返还，同时因为是林秀英违约欺骗和诬告造成的官司，所以林秀英还应该赔偿李新铭十二年打官司费用的损失。沧州中院（2011）沧民终字第1865号判决书中写到林秀英与李新铭的房屋买卖协议确认无效后，涉及到造成协议无效的原因各方的过错责任，财产应返还还是应折价赔偿等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可另行解决是恰当的，根据1865判决书的认定，被告方认为，本案财产返还问题应当依据1865判决认定，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分析协议无效的原因，对财产应当返还还是应当折价赔偿问题进行重新审理，再依照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进行判决，从李智荣起诉房屋买卖行为无效的案件开始，李智荣就说李新铭诱使林秀英于2003年卖房，李新铭又伪造买卖协议，并假冒李东海在买卖协议和审批表上签名，欺骗房管登记部门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本次案件中，林秀英又说李新铭诱使其卖房，李新铭伪造买卖协议，并假冒李东海在买卖协议和审批表上签名，既然林秀英和李智荣都说李新铭诱使林秀英卖房，林秀英和李智荣就应该举出李新铭如何诱使林秀英卖房的事实，并拿出相关诱使的证据，林秀英和李智荣拿不出证据来就说明他们是捏造事实诬告李新铭，既然林秀英和李智荣都说李新铭伪造买卖协议，林秀英和李智荣就应当拿出李新铭如何伪造买卖协议的事实的证据，林秀英和李智荣如果那不出来，就说明他们是捏造事实诬告李新铭，林秀英和李智荣都说李新铭假冒李东海在买卖协议和审批表上签字，林秀英和李智荣就应该拿出李新铭假冒李东海签字的事实和证据，林秀英和李智荣拿不出证据来就说明他们是捏造事实诬告李新铭。林秀英和李智荣都说李新铭欺骗房管登记部门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林秀英和李智荣就应该拿出李新铭如何欺骗房管登记部门的事实和证据，林秀英和李智荣拿不出证据来就说明他们是捏造事实诬告李新铭。李新铭认为李智荣和林秀英对李新铭的诉讼是彻头彻尾的诬告陷害，因为李智荣和林秀英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们所说的话，欺骗法院，欺骗住建局，欺骗李新铭的人是林秀英，因为过户手续是林秀英亲自去办理的，隐瞒李东海死亡的人是林秀英，房屋过户时向房管登记部门提供李东海身份证明的人也是林秀英，向房管登记部门书写自愿卖方声明的人还是林秀英，而且林秀英知道在房管局的买卖房屋协议上，签李东海名字的人是谁，从涉及本案的第一场官司开始，直到今天，林秀英就没敢在法庭露过面，不敢在法庭上说过话，因此可见，林秀英才是真正的骗人者，在本案中林秀英提出返还两套新建房屋，经原审中提出的返还其各类拆迁补助款1064011元变更为现在的354471.48元，林秀英在原诉求中所提出的，返还其106万余元的补偿款是根据目前两套安置房的房价提出来的，林秀英意图通过本案诉讼又返还现住房，又返还其房价款，这是两个相互矛盾的诉求，属于诉求不明确，今天开庭时，林秀英将各种补助款过渡费等又纳入其返还的诉求，这个过渡费是房地产开发部门支付给被拆迁人的费用，被拆迁人是李新铭，不是林秀英，所以该费用不应该再本案中进行审理，关于原告提出的差价，这个也是开发公司给被拆迁人李新铭的拆迁补偿，应当由被拆迁人领取，这个费用也不应该在本案中进行审理，而且目前绝大部分过渡费和拆迁差价李新铭并没有在开发公司领取，由于林秀英在本案中的诉求存在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的因素，法院应当依法驳回林秀英的起诉。李新铭在原来的房屋买卖行为中，没有任何违法违规的行为，不存在任何过错，而林秀英要求李新铭返还的房屋不是原来李新铭购买的平房，而是新建的楼房，林秀英卖给李新铭平房时，是按照当时的市场价进行交易的，如果林秀英让李新铭返还现在的新建楼房，那么林秀英也应当按照现在的市场价格支付现价房款，这才是符合法律规定，对双方平等的交易行为，所以如果林秀英要求李新铭向其返还现有的房屋，则林秀英首先应当按照现在的价格市场标准支付购房款给李新铭，并赔偿李新铭的各项损失。依据沧民终字第1865号判决，又产生了原告在诉状中所说的，（2016）冀09民终246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有以下内容：1、以诉争房屋的相对增值=当时安置楼房的价值554305元（和拆迁时同价）-购买房屋的价款115000元=439305元为标准，计算李新铭的损失较为公平合理，又以林秀英享有房屋四分之三产权为由，计算李新铭的损失为：439305元*四分之三=329478.75元，而且该判决书还认定根据不诉不理的原则，双方因合同无效而产生的新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另行解决，这个新的权利义务关系，就是关于新建成的安置房屋及剩余房地产拆迁补偿归属问题，也就是法院已经认定，相互返还新建安置房及相互因过错等原因补偿问题，需要重新审理并解决，根据以上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来看，法院在每一次的诉讼中，都需要对双方的过错程度进行评估，对协议无效的原因进行审理，才能做出正确判决，前述判决中，法院均没有对李新铭向林秀英如何返还三里庄饮食宿舍8号平房拆迁后，置换所得的安置房进行判决，就是因为这是因合同无效而产生的双方的新的权利义务关系，也就是说林秀英不能依据以上生效的法院判决，直接取得8号平房拆迁置换所得安置房的所有权，必须和李新铭进行双向义务，双向责任的对等交换，所以被告认为法院应当按照现在的实际情况和诚实信用公平公正的法律规定重新依法认定双方在合同无效中所承担的责任大小等事实作出判决，根据法律的公平原则向林秀英返还安置房和向李新铭补偿安置房屋价款已经不能够按照林秀英向李新铭卖平房时及拆迁时的价格计算，而应当按照现在的事实和市场价进行交换，因为当初林秀英卖房给李新铭时是按照当时的事实市场价交割的，是等价交换，现在也应当按照现在的事实和市场价进行反向交割，也应当等价交换，这个标准也是林秀英在原诉求中认可的返还其各类补助款1064011元的计算标准，从双方发生诉讼开始至今已长达十二年，林秀英没有向李新铭支付过一分钱，林秀英也没有在诉状中有向李新铭支付安置房屋价款的任何意思表示，林秀英凭什么理由向李新铭索要现在安置房的房屋所有权，根据新华区法院（2008）新行初字第9号判决书导致林秀英把房屋产权过户到李新铭名下的过错原因在于沧州市住建局，所以依照民法上规定的过错原则，林秀英应当向沧州市住建局提出各项损失及赔偿请求，而不是向李新铭提出请求，北京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当向李新铭交付全部安置房屋和全部补偿款，因为是李新铭和开发公司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向李新铭交付房屋和补偿款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综上所述，法院应当依法驳回林秀英的起诉，以维护社会的公平正义、诚实信用。 第三人北京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述称，由于北京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其沧州分公司已经由沧州新华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进入破产程序，该程序尚未终结，由于管理人对博达公司的债务债权及资产尚未清点完毕，故博达公司就本案保留意见，恳请法庭根据事实及证据调查完毕后依法判决。 第三人李智荣述称，对被告的答辩提出异议，中级法院的216判决认定购房合同是无效的，这个无效是多次审理出来的，这个判决意味着当时的买卖合同是无效的，合同无效是自始至终的，在中院（2016）冀09民终2462号判决已经给被告作为损失赔偿32万余元另加115000的返还，共计44万余元，这个判决应该是指向于三里家园2-1-2205实际上2204，还有一套是10号楼的2单元1503，在2462号判决中虽然没有提到这两套房的返还，但是我方认为他既买了平房又拆迁的这两套楼房判给被告了，我们再拿44万余元给被告，没有道理，我们给被告钱，房子归原告所有，应当是这样的，判决书上不明确，我们给他一部分损失，明显的这两套楼房要归原告所有，2462号判决是生效的法律判决，由于省高检的抗诉，我们延误了执行，对于买卖房屋李东海的签字，中院已经做出认定，李东海已过世三年多，房屋买卖合同上不可能有他签字，这是一种诈骗行为，可以追究责任，我们认为给被告44万余元的损失费和购房款是合理的，三里家园两套楼房归原告所有。 原告林秀英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买卖协议书、（2010）新民初字第1205号民事判决书、（2011）沧民终字第1865号民事判决书、（2019）冀09民再216号民事判决书、（2015）新民初字第550号民事判决书、（2016）冀09民终2462号民事判决书、（2017）冀民申995号民事裁定书； 2、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三里家园被拆迁居民结算凭证及安置卡； 3、北京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出具的证明、三里家园债权调整方案（网站文章形式）； 4、（2010）新民初字第1205号、1205-2号、1205-3号、1205-4号、1205-5号民事裁定书。 被告李新铭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中间人李东岐书写的证明； 2、林秀英向不动产登记机关提交的亲笔签字的声明； 3、林秀英向不动产登记机关提交的李东海的身份证明； 4、协议书一份。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沧州市新华区三里庄饮食宿舍8号房产（现已拆迁）系被告林秀英的丈夫李东海在七几年分下来的单位宿舍，本案第三人李智荣系李东海与林秀英之子，李东海于2003年5月17日病故，作为李东海的继承人李智荣与母亲林秀英未实际分割遗产。2006年经中间人李东岐介绍，林秀英将沧州市新华区三里庄饮食宿舍8号房产卖给了李新铭，2006年3月30日，林秀英、李新铭以李东海与李新铭为买卖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购房款为120000元（实际购房款为115000元），并依此协议在房管部门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2008年7月14日李智荣以其母林秀英擅自处分未经分割的共同财产而李新铭恶意购买该房，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李新铭、林秀英买卖诉争房屋的行为为无效民事行为并返还房产，后该案经多次审理，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沧民终字第186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林秀英与李新铭买卖沧州市新华区三里庄饮食宿舍8号房产的行为为无效民事行为。2019年4月24日，河北省人民检察院对该案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再审。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冀09民再2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沧民终字第1865号民事判决。 2015年，李新铭起诉林秀英、第三人李智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至我院，该案经我院审理后作出（2015）新民初字第550号民事判决，判决林秀英返还李新铭房价款115000元，并赔偿李新铭损失270896.25元。判决作出后原、被告均不服提出上诉，经二审审理后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2日作出（2016）冀09民终2462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林秀英返还李新铭房价款115000元的内容，改判由林秀英赔偿李新铭损失329478.75元。 2011年1月9日被告李新铭以被拆迁人名义与拆迁人北京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一份，载明沧州市新华区三里庄饮食宿舍8号房地产拆迁补偿及补助金额包括:1、房地产评估总金额386067元（含无证房屋估价26913元）；2、证载（认定）土地评估金额上浮25%，计68165元；3、奖励总金额（土地上浮金额+房地总估价）×20%，计90846元；4、装饰装修及附属物评估金额22906元；5、移机费用共计840元（原告李新铭入住被拆迁房屋后，其空调、电脑、电话因拆迁需移机应得补偿）；6、临时安置补助费：按证载（认定）土地面积×12（元）×24，计54156元；7、搬迁补助费：按证载（认定）土地面积×8（元）×2，计3009元；8、其它补偿证外土地667元。以上各项总额为626656元。基于以上房地产拆迁补偿及补助，原告李新铭以被拆迁人名义选择确定产权调换方式补偿，所选安置楼位置及金额为：1、三里家园2号楼1单元2205室，建筑面积114㎡，金额327180元；2、三里家园10号楼2单元1503室，建筑面积79㎡，金额227125元；两套安置楼金额合计554305元。三里家园被拆迁居民结算凭证及安置卡还载明，本案第三人北京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退被拆迁人14346元，该款因有法律纠纷，暂未支付。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2018）冀0902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沧州市新华区三里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对北京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破产申请，并为北京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指定破产管理人。2020年4月20日，北京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北京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于2019年8月17日召开了第二次债权人会议，管理人在会议中公布了债权人李新铭（身份证号：1329301950××××××××）的债权，确认李新铭债权类别为回迁户债权组表一，交付房屋2-1-2204（2-1-2205）、10-2-1503，截止2018年8月31日尚未发放的过渡费155293.65元，确认优先债权金额631951.83元，普通债权金额77646.83元。李新铭已领取过渡费共计107185元。2019年12月23日，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向北京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博达公司协助执行查封李新铭位于三里家园2-1-2204（2-1-2205）、10-2-1503，查封期限3年。2-1-2204（2-1-2205）于接收《协助执行通知书》前已交付，10-2-1503尚未交付。特此证明。” 上述事实有（2011）沧民终字第1865号民事判决书、（2015）新民初字第550号民事判决书、（2016）冀09民终2462号民事判决书、（2019）冀09民再216号民事判决书、李新铭与北京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三里家园被拆迁居民结算凭证及安置卡、北京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原告李新铭与被告林秀英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历经一审、二审、再审程序，最终被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9民再21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李新铭、林秀英的买卖行为无效，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因此，该生效判决书中所查明和确认的事实，应当予以采信。原、被告之间在房屋买卖协议被确认无效后如何确定各方权利义务关系，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处理，即：“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李新铭曾起诉林秀英、第三人李智荣要求被告赔偿因买卖房屋的行为无效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该案经二审审理后于2016年7月12日作出（2016）冀09民终2462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林秀英返还李新铭房价款115000元的内容，改判由林秀英赔偿李新铭损失329478.75元，因该判决已经对林秀英与李新铭在房屋买卖行为中的过错进行了审理和裁判，因此对于被告要求重新确认双方过错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并且，对于以上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所确认的事实，被告李新铭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推翻。故基于上述法律规定及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被告李新铭应当向原告返还因新华区三里庄饮食宿舍8号房产拆迁补偿取得的房产三里家园2号楼1单元2204室房屋（即拆迁补偿协议确定的安置楼2号楼1单元2205室）及已领取的过渡费107185元。对于尚未交付给李新铭的房产三里家园10号楼2单元1503室房屋、差价款及过渡费，因第三人北京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破产程序尚未终结，本院确认向第三人北京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交付本案所涉三里家园10号楼2单元1503室房屋、差价款及剩余过渡费的权利人由李新铭变更为林秀英和李智荣，林秀英和李智荣可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另行向第三人北京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相关权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新铭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林秀英三里家园2号楼1单元2204室（即拆迁补偿协议确定的安置楼2号楼1单元2205室）； 二、被告李新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林秀英已领取的过渡费107185元； 三、确认向第三人北京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交付本案所涉三里家园10号楼2单元1503室房屋、差价款及剩余过渡费的权利人由李新铭变更为林秀英和李智荣。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376.1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林秀英承担9688.05元，被告李新铭承担9688.0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扫描下方二维码自行网上上诉立案及进行其他网上诉讼操作，或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祁 伟 人民陪审员  孙宏成 人民陪审员  孙億源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孙秀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