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09刑初70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连合（又名王连河、老合、炮合），男，1968年2月4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保定市徐水区胡家营一区49号。2001年12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保定市容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05年1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3日被保定市徐水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5日被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11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徐水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顺利，河北公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以保徐检公诉刑诉〔2020〕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连合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连合及其辩护人张顺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4年3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王连合故意在胡家营小公路上堆土，致车辆不能正常通行。2014年3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王连合以车辆轧地为由先后三次拦截马某拉土大车，被迫给王连合500元、两条软云香烟。2014年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王连合拦截朱某拉煤车辆，并用鞭子抽打恐吓司机王某1，后朱某被迫给王连合300元。 2、2015年1月份胡家营换届选举时，被告人王连合在选举现场骂街，影响恶劣。 3、2015年1月至2016年5月期间，被告人王连合私自保管胡家营委会公章拒绝交出，致使胡家营委会无法正常办公。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马某、朱某陈述，证人王某1、刘某1、文某等人证言，辨认笔录，书证等证据，指控被告人王连合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提请本院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连合辩称：我自愿认罪、悔罪，已经赔偿被害人马某、朱某的损失，取得谅解，请法院从轻处罚。 辩护人张顺利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连合自愿认罪悔罪，并已退赔被害人马某、朱某的损失，取得谅解，被告人持公章期间没有耽误村民用章，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2014年3月份，被告人王连合负责修保定市徐水区胡家营小公路即留村中线公路路肩，为使过往车辆减速在该公路十字路口东侧放置了一车土，过往的大型车辆有的绕行路北侧的粮食摊，有的绕行南侧王连合的沙子摊。被告人王连合以绕行车辆辗轧其沙子摊为由先后三次拦截被害人马某拉土大车不让通行，马某被迫找人说情才让通过，并先后两次给付王连合人民币500元、软云香烟两条。同年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王连合以绕行车辆辗轧其沙子摊为由拦截朱某拉煤大车，并用鞭子恐吓司机王某1，向朱某索要赔偿金300元人民币。 案发后，被告人王连合已退赔被害人马某人民币500元及软云香烟两条，退赔朱某损失人民币300元，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被告人王连合供述，我小名叫老合、炮合、王连河，我租用位于本村村南十字路口附近的小公路南侧王某3的耕地经营沙子摊，2014年3月，我在修本村村南小公路两侧路肩时在小公路××字路口东××路南侧堆放了一堆土，是想让过往车辆减速慢行，过往车辆绕行时经常轧路南边我经营的沙子摊，同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一辆拉土大车经过我村南小公路时,大车车轮轧了我路边的沙子，我拦住大车不让他走，后来通过刘某2说情让他走了，后对方给了我500元钱。过了几天，那拉土大车经过时又轧了我的沙子，我没让大车走，然后通过刘某1说情让对方走了。后来又过了几天，那拉土大车经过该路段时又轧了我的沙子，我没有让拉土大车走，这次他通过张某2给了我两条软包红云香烟。2014年7月份的一天下午，有辆红色拉煤的大货车从胡家营村南小公路经过，其从小公路上土堆旁边绕过时轧在我的沙子地里了，我截住司机让他赔钱，当时我手里拿着鞭子，就用鞭子吓唬了司机一下，有可能抽到了司机，后经仪村的刘某3说和，对方给了我300元钱，我就让这辆车走了，鞭子现在找不到了。 2、被害人马某陈述证实，2014年，我家里盖房需要垫土，从保定市里拉开槽土到我家，拉了两天都没事儿，第三天司机王某2路过胡家营小公路时被老合（后来得知）拦下，通过张某1从中说和车才被放行，后来我给了张某1500元钱，让他请老合吃饭。过了两、三天，拉土的车又被老合拦下，张某1说和后就让走了。又过了两、三天，拉土的车又被老合拦下，通过张某2给了老合两条软云烟。第二天，我让张某2给老合说好话让拉土车再过两天，他不同意，我就又从村子里找的土。 3、被害人朱某陈述证实，2014年7月份的一天，我与司机王某1开半挂车拉煤途径徐水区胡家营东西小公路十字路口附近时发现东侧公路上有一堆土，就从公路南侧地里绕了一下，当时地里已经轧出道了，被一男子拦截，该男子以轧地为由不让走，用鞭子抽打了司机王某1腿部两下，后找刘某3说情并赔偿了该男子300元现金才让走的。 4、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4年3月，马某家盖房需要垫土让我帮忙找土，我通过师某从保定找的开槽的土及大车，一天晚上10点左右，师某打电话称拉土的车在胡家营××粮食××附近被拦，我电话通知的马某，之后有有两次同样的情况也是电话通知的马某，都是他解决的。 证人师某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王某2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 5、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4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马某打电话称其拉土车在胡家营的粮食摊的十字路口附近被拦让我帮忙说和，我又找的刘某2，第二天马某给了我500元，让我请客吃饭，我把钱给了刘某2。又过了几天，马某的拉土车又被拦，我找的刘某1说和，当时刘某2和刘某1合伙经营胡家营粮食摊，他们和王连合关系好，我才找的他。 6、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我于2008年与刘某1、王继福合伙在胡家营经营粮食摊，2012年我撤股后在工厂上班。2014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村主任张某1打电话称有拉土的大车被拦让我帮忙处理一下，我给王连合打电话让他放行并承诺请他吃饭，第二天，张某1给我500元，我就给了王连合。后来我也听说过王连合也拦过别人的车。 7、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我于2008年在胡家营小公路十字路口的东北角经营粮食摊至今，2014年的一天，我看见王连合指挥一辆拉土的大车在其经营的沙子摊卸土，还指挥该车将一堆土卸在了小公路上，那堆土大概有40多公分高，导致来往的车辆不能通行就从我经营的粮食摊或王连合的沙子摊绕行。同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张某1到粮食摊找到我让帮忙说情，他朋友拉土的车被王连合拦住不让走，经我说和，他就让拉土的车走了。2014年修高速的时候，有大车经常路过胡家营××十字路口，有时路过的大车在王连合沙子摊经过，他就拦截不让大车过，有时大车也经过我们粮食摊，但我们没有拦截过。 8、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4年3月，马某盖房拉土，一天晚上马某电话联系我称其拉土的车在胡家营被老合拦住了让帮忙说和，我让他买了两条烟，在车被拦的地方找的老合，说了几句并把烟给了老合，他就让拉土的车走了。第二天，我又给老合说再让过两天，他不同意。 9、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4年7月，我给朱某开大车拉煤，一天下午15点左右，我们开车经过徐水区胡家营的东西小公路附近时，十字路口东侧有一堆土挡在了小公路上，我就从那堆土的南侧地里经过，后被一男子拦住不让我们走，那男子用鞭子抽到我左腿大腿根附近，还抽了我后背两下，朱某找了个当地的朋友说和给了那名男子300元钱，对方才让我们走的。 10、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2014年7月的一天下午，朱某电话联系让我去胡家营××十字路口附近，他拉煤的半挂车被人拦住不让走，我到现场后给炮合说好话，后来朱某给了炮合300元。 11、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我在胡家营××7.5亩耕地，2004年左右胡家营东西小公路修路时改道从我家耕地中穿过，耕地被分成了南北两块，北侧5亩出租给刘某1经营粮食，南侧让王连合免费使用，口头说的，没有协议，具体情况我不清楚。 12、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我自2011年至2015年任留村乡党委书记，对于胡家营小公路垫路肩的事记不清了。 13、证人韩某证言证实，我自2003年3月至今任留村镇政府财政所所长，留村中线大概是2013年冬修建，公路修好后，公路两侧与村民耕地有20多公分的悬空落差，遇到会车时会侧翻悬空。2014年春天左右，留村乡政府组织公路沿村干部将公路两侧的路肩垫土，胡家营是王连合到财政所报的账，我有时过那条公路发现在胡家营小公路的十字路口东10米远的距离有一堆土堵在公路上了，车辆不好通行。 14、证人文某证言证实，胡家营的东西小公路叫留村中线公路，2013年京港澳高速公路拓宽后被大车压坏，后来在2013年又修的留村中线公路，当时公路修好后，留村中线公路两侧的路肩没有修，公路两侧与耕地水平面相差二十多公分的悬空，会车不注意有车掉下的、有侧翻的。2014年春天留村乡政府就组织留村中线公路沿村的村干部修路肩垫土，我给王连合说后，他不让我管，第二天我过去，发现王连合已经拉了几车土卸在了他的沙子摊，小公路的十字路口东10米远处公路南侧有一堆40公分高的土，他正准备组织几个妇女用土垫路肩，我就没有再掺和，那堆土堆放了很长时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 15、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京港澳加宽项目工程徐水段高速收费站路南到清苑的土方由我供应，我雇了十几辆大车运送土方一直到项目完工，没有人拦截过车辆收费。刚开始从107国道走留村，后因留村中线水泥路面窄，大车不好会车会掉到水泥路面下边，后来就改走其他路线了。 1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马某、朱某对被告人王连合照片进行了同一辨认。 17、谅解书证实，被告人王连合已退赔被害人马某500元及两条软云烟，退赔朱某经济损失300元，得到谅解。 二、2015年1月份胡家营换届选举时，被告人王连合在选举现场骂街，被民警当场带离现场。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被告人王连合供述，2015年1月村委会换届选举，我竞选村副主任没选上，选上了村委委员，选举时我没有骂街。 被告人王连合2020年5月19日当庭供述换届选举时票少就骂了一句街，当场被民警拉进屋子里批评教育，就没有再骂。 2、证人文某证言证实，我自2015年至2018年任胡家营党支部书记，2015年胡家营换届选举，当时村里已经选出支委了，我在支部里，我与王某4组织村民选村委会，留村乡政府的工作人员组织投票后唱票，王连合在院子里盯着唱票，快唱完的时候，王连合感觉他竞选不上了就在大队的院子里骂街，还要去抢票箱，被在场的民警拉到大队的屋子里了，后来我当选村支部书记，王某4任副书记，刘某4任村主任，王福来任村副主任，王连合任村委委员。 证人王某4、刘某4证言与证人文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3、证人曹某证言证实，我自2014年11月至2017年1月任留村镇纪检书记，2017年1月至今任留村镇党委副书记，2015年1月份胡家营选举时我是片长，辖区派出所民警都在场，选举过程中，一开始我在屋子里组织选举，听到屋子外面有人在骂街，我到了外面就没有人在骂街了，胡家营换届选举整体秩序比较好，没有发现有干扰选举的情况，整个选举都是依法有序进行。这次选举后没有任命胡家营党支部书记，只是让文某负责支部工作，王某4是党支部委员，刘某4是村主任，王福来是村副主任，王连合是村委委员。 4、证人刘某5证言证实，2015年1月份，我们村换届选举唱票快结束时，王连合在现场骂街，后被工作人员拉倒一边去了。 5、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15年1月份我们村选举时，王连合竞选村副主任，村民投完票，快唱完票时，王连合的票数较少，他就开始骂街，还要去抢票箱，现场维持秩序的警察将其拉到了大队屋子里，选举结果为刘某4是村主任，王连合是村委委员，选举现场有很多村民，王连合骂街影响恶劣，在村民当中产生了不好的影响。 6、证人王某5证言证实，2015年1月，我们村换届选举，投票后我就回家了，后来听说王连合在快唱完票时骂街了。 7、情况说明2份证实，2015年1月份留村派出所民警王悦、韩玉琪在胡家营换届选举现场维持秩序，王连合竞选该村副主任时，因其选票较少而骂了一句街，当场将其拉倒大队屋子里批评教育，他就不骂了，按程序完成了选举工作。 三、2015年1月至2016年5月期间，被告人王连合拿着本村村委会公章拒绝交出，给村委会工作造成一定影响。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下列证据： 1、被告人王连合供述，2015年之前上一届的村支书文振元与主任王三友委托我保管村里的公章，2015年1月村委会换届选举，我竞选村副主任没选上，任村委委员，换届后，村里的公章还是我保管，村民办事需要用章就找我在证明信上盖章，在我被刑事拘留期间，我儿子已经将公章交给公安办案人员。我村村委会大门是用挂锁锁的，锁是文振元买的，他给了我一把钥匙，我配钥匙后给了电工王某6一把，后来听说文振元把钥匙给了留村镇的工作人员了，具体给谁了我不清楚。我告诉过文某、王某4等人钥匙在王某6处，王某6每天都打开村委会大门去里面开闸放水。 2、证人文某证言证实，2015年1月份，胡家营委会换届选举，当时村里已经选出支委了，我在支部里，后来我当选村支部书记，王某4任副书记，刘某4任村主任，王福来任村副主任，王连合任村委委员。选举后，王连合不承认选举的两委，他不开大队院门的锁也不给钥匙，我们就一直在刘某4家、刘兰琴家办公。2016年经留村镇同意，把大队的院墙拆了后才能在大队里办公。2015年选举成功后，我们村的村支部公章一直都在留村镇组织员办公室里放着，村民委员会的公章一直由王连合拿着，通过村主任刘某4、留村镇政府的包村干部向王连合要公章不给，村里有什么事也盖不了章，经乡政府同意村委会的干部使用村党支部的章办公。老百姓议论我们2015年的两委干部没有村委会的公章，没有大队的钥匙，有事也不找我们办，严重丧失了村干部在村民中的形象。大概在2016年10月份，我与刘某4就到保定日报社登报声明胡家营村民委员会的公章丢失，后来县改区，然后换了新章。 3、证人王某4、刘某4证言与证人文某的证言基本一致，刘某4并证实刘金生、刘其、王亮三人去世后户口是否注销不清楚，没有给他们亲属开过证明信。 4、证人王某6证言证实，大概在七八年前，我开始拿着村委会大门和里面门的钥匙。因为我需要每天在大队给村民开闸放水。2015年换届后，王连合是村委委员，他给了我一把大门和一把屋门钥匙，说不能给别人，文某等人找我要过，我没给。后来大队的围墙推倒了，里面的大门锁也换了，给了我里面的一把钥匙，之后又换过锁就没有再给我钥匙。 5、证人曹某证言证实，我自2014年11月至2017年1月任留村镇纪检书记，2017年1月至今任留村镇党委副书记，2015年1月份选举之后，该村大队干部应该在大队办公，文某、刘某4找过我几次说他们村的大队办公地点王连合锁着，让乡里给王连合说说，把钥匙交出来，不行的话就打算把锁砸了。我当时给文某说要协调好村里的关系，同时我多次找王连合谈这个事，王连合不同意交钥匙，再后来王连合给了我一把。2015年8月份以后，我不包这片了，拆墙的事我不清楚。胡家营2015年1月份换届选举前的上一届村党支部书记文振元说村主任长期不在村里住，他本人岁数大了，为了方便群众办事村里的公章让王连合拿着。村主任刘某4反映过他们村的公章一直在王连合手中，不交出来，我找过王连合很多次，王连合都说不给，2015年8月份左右，我就不包片了。 6、证人王某7证言证实，我是刘某4的妻子，2015年刘某4当选胡家营主任，王连合拿着大队钥匙不交，不让村干部到大队里办公，村干部到我家办公直到2016年6、7月份大队的围墙拆除。 7、证人刘某5证言证实，2015年1月份，我们村换届选举后，王连合拿着大队钥匙不交，不让村干部到大队办公，他们就到刘某4及我家办公，需要广播的也不能到大队广播，村干部就挨家串，挨家通知。且王连合拿着村里的公章不交，村里各种需要盖章的无法盖章，为了完成上级交办的任务就使用支部章办事，有村民到王连合处盖章，2016年10月份我们村到保定日报社登报声明村委会公章丢失，换的新章。 8、证人刘某6、刘某7、王某8证言均证实，各自的父亲去世后，因办理户口注销手续开具证明信，均到王连合处盖的章。 9、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15年1月份我们村换届选举后，因村委会大门钥匙由王连合拿着，他不交钥匙，大队干部去自己家里办公，村里有什么事也是相互念叨，经村民念叨我才去的刘某4家领取的农药、文某家办理的医疗保险，大队干部给村民办事情，一般去刘某4家里、文某家里、刘某5家里、王某4家里。具体都办理过其他什么事情我记不清了。我家里有事需要开证明信，找王连合盖的章。 10、证人王某5证言证实，2015年1月，我们村换届选举，投票后我就回家了，后来听说王连合在快唱完票时骂街了。选举后村干部在自己家中办公，我去刘某5家办理过医疗保险的事。 11、证明信3份证实，被告人王连合于2015年4、5月份在村民开具的证明上盖过章。 12、2016年5月7日的保定日报证实，2016年5月7日胡家营在保定日报声明该村公章丢失作废。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综合证据： 户籍证明信、政历、容城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王连合因犯盗窃罪于2001年12月20日被容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05年1月14日刑满释放。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 综合上列证据分析，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被告人王连合为修路肩随意推土致使大型车辆不好通行，其多次拦截绕行其沙子摊的马某拉土大车和朱某的拉煤车辆不让通行，并用鞭子抽打、恐吓司机王某1，其行为侵犯了社会公共秩序，情节恶劣；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事实，被告人王连合在本村换届选举时骂街的事实，在场负责维持秩序的民警王悦、韩玉琪证实，王连合见自己选票少骂了一句街，二人当场将王连合带离现场，选举按程序完成，未造成影响，留村镇纪检书记曹某证实，2015年1月其负责胡家营换届选举，当时听到屋子外面有人骂街，其到了外面就没有人再骂街了，胡家营换届选举整体秩序比较好，没有发现有干扰选举的情况，整个选举都是依法有序进行，其他几名证人亦证实王连合骂了几句街就被民警拉走了，故达不到情节恶劣的程度；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事实，即被告人王连合拿着村委会公章在换届选举后仍拒不交出影响村委会办公的事实，根据刘某6等人证言证实，村民开具证明需要盖章的王连合都给盖了章，2016年5月7日胡家营委会将王连合拿着的公章登报声明作废，虽然给村委会的工作造成一定影响，但尚未造成严重后果，且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王连合占用、毁损了公章，亦不能证实是其强拿硬要的公章。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连合多次拦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侵犯了社会公共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但关于其指控的第二起、第三起事实，经查，根据曹某、刘某6等人证言，韩玉琪、王悦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王连合辱骂他人情节恶劣，亦不能认定王连合强拿硬要或随意损毁、占用公章，故不能证实该两起事实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更正。关于被告人王连合提出的自愿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张顺利提出的被告人王连合自愿认罪、悔罪，并已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得到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但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建议判处被告人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连合有犯罪前科，不宜判处缓刑，该意见不予采纳。为维护社会公共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连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1日起至2021年1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小战 审 判 员  赵红梅 人民陪审员  高春光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陈丽思 书记员贾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