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0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东方雍和国际版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殷秩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山东文康（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子，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守峰，男，198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军，山东颐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莱芜鑫兴支行，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负责人：邓钰，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丽雪，山东鲁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咪咕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法定代表人：岳永侠,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北京东方雍和国际版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雍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守峰，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莱芜鑫兴支行（以下简称建行鑫兴支行）、山东咪咕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咪咕文化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7民初1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东方雍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守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军、建行鑫兴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丽雪到庭参加诉讼。咪咕文化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方雍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移送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或依法改判驳回王守峰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请求判令王守峰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及一审判决存在诸多程序问题。（一）一审法院对东方雍和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不予审查，程序不当。1、东方雍和公司在答辩期内就向一审法院提出了管辖权异议，详细列明了管辖异议的理由和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应当依法进行审查。然而，一审法院却直接依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简化民商事纠纷管辖权异议审查程序的意见(试行)》(以下简称《山东高院意见》)第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通知“不予审查”。一审法院的做法，既违背了《民事诉讼法》的明确规定，也与《山东高院意见》本意不符，严重损害东方雍和公司的程序性诉权。东方雍和公司针对本案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既不是滥用管辖权异议权利，也不是为了拖延本案审理。(二)本案涉及多重法律关系，案情复杂，一审法院采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违反了有关简易程序适用条件的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关于“涉案交易行为应定性为期货交易”的认定，违反了法院关于级别管辖的规定和民事案件不告不理以及谁主张、谁举证等基本原则。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期货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明确规定，“期货纠纷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期货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明确规定：“以期货交易所为被告或者第三人的因期货交易所履行职责引起的商事案件，由期货交易所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因此，如果本案交易如一审法院所述属于期货交易，则，一审法院对本案根本没有管辖权。2．法院在民事案件审理中必须遵循不告不理、谁主张谁举证等基本原则。本案中，王守峰从未主张期货交易或期货纠纷，王守峰选择的本案案由也是“合同纠纷”。然而，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却没有由来的自行将本案定性为期货纠纷。一审法院的行为严重违背了民事案件的审理原则。二、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存在多处严重错误，判决结果并严重有悖于相同／类似案件。(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交易行为应定性为期货交易”，与事实及法律严重相悖。1．根据证监会的相关文件，期货交易的基本特征之一包括“订立合约时，并非全额付款，而只缴纳商品价值的一定比率作为保证金，即可买入或者卖出”。而本案涉及的交易，根本不存在也不允许保证金或其他任何形式的杠杆。所有交易均是实时全款交付，具体包括：包括王守峰在内的任何交易会员决定买入产品时，其均仅可在其账户资金数额范围内进行；任何情况下，交易会员能够买入产品的总价款均不会也不可能超出其当时的账户资金余额(否则，买入交易不会成功)。显而易见，本案涉及的交易根本不属于期货交易。2．根据一审判决的认定及王守峰的确认，王守峰在本案中主张的产品系其自咪咕文化公司处购入。而针对该等产品的交易，卖方仅一个(即咪咕文化公司)，东方雍和公司在涉案产品发售前即进行了相应的公告。由此可见，王守峰买入涉案产品的交易，属于单向竞价交易，属于明文规定的商品现货交易。3．涉案交易平台交易的产品均为现货实物产品，全部产品均足额存储于具有相应存储条件的保管机构(本案产品一直存储在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南屏镇三棵桩村大青树社)，买入产品的交易会员可以随时提货。(二)一审判决有关产品交付、仓储、出入金等的认定，与事实严重不符。1．包括王守峰在内的所有交易会员，在注册时均需要设置相应的密码。王守峰凭借其账号和其自行设置掌控的密码，随时可以登录其账户，任何交易会员登录其账户既不需要东方雍和公司提供任何解决方案、也不需要东方雍和公司提供任何技术支持。东方雍和公司在一审庭审期间并明确告知了登录途径。然而，一审法院却故意忽略并错误将王守峰拒不登录其个人账户的责任推给东方雍和公司承担。2．无论是东方雍和公司在本案一审提交的有关货物交付流程、交易规则等相关证据，还是东方雍和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的解释，东方雍和公司都一直强调：王守峰享有其账户内全部产品的完整所有权，王守峰可以随时提货；由于仓储机构需要确定王守峰可以提货的产品和具体数量(即：王守峰必须持有该产品，且提货数量不得超过王守峰持有的数量)及提货方式(包括收货地址／收件人)，因此，王守峰需要先行输入其账户和密码、登录其个人账户并在线填写提货产品名称、提货数量、提货方式(自提／快递)、收货地址等信息；东方雍和公司审核确认提货产品和数量均没有超出其持有量后、会立即通知仓储机构发货。因此，东方雍和公司无法主动强制向王守峰进行实物交付。本案直至目前，王守峰均一直拒绝登录其账户发起提货，东方雍和公司当然无权也无法通知仓储机构发货。王守峰拒不提货的行为及后果，理应由王守峰自行承担、和东方雍和公司没有任何关系。3．王守峰拒不提货，意图通过涨跌幅套利或存在其他交易目的，是王守峰自己的单方意思表示。东方雍和公司交易平台从交易内容到交易模式均是符合要求的现货交易，而且具有充分履行交付义务的条件和能力。不能仅仅根据王守峰的主观意图及趋利避害的选择判断交易平台的性质。4．东方雍和公司提交了充分的证据(包括但不限于仓储合同、法律意见书、发售公告等)证明涉案产品一直存储在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南屏镇三棵桩村大青树社，王守峰并无任何证据证明涉案产品不存在或仓储有任何问题。且东方雍和公司公示的涉案产品信息真实、准确，不存在任何欺骗或虚构，东方雍和公司已尽到合理审慎的核查。(三)一审判决结果严重有悖于相同／同类案件的已生效判决并存在其他诸多问题。首先，标的物完整的所有权早在交易当日即全部转移由王守峰享有，王守峰也因此支付了全额付款。显而易见，王守峰与咪咕文化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买卖交易早已完成。其次，王守峰未提取产品实物，是王守峰自己拒不提货原因造成的，更不影响交易的完成。第三，即便按照《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标的物实物是否交付、也不是判断交易是否完成的必要因素。2．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王守峰和咪咕文化公司之间的买卖交易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另一方面又认定王守峰的损失金额为买卖交易所涉产品的市值和浮动盈亏的总额。一审判决完全是逻辑不清、自相矛盾。3．一审判决认定东方雍和公司“对合同无效产生的后果承担连带责任”亦于法无据。首先，东方雍和公司并未从事违反经营范围禁止性规定的活动，王守峰也从未提交与此相关的任何证据。其次，北京市金融工作局从未认定东方雍和公司的行为无效，更未认定王守峰和咪咕文化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北京市金融工作局的任何文件、也不能成为买卖合同无效的任何依据。第三，东方雍和公司从不知悉咪咕文化公司的行为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东方雍和公司“明知”于法无据。第四，东方雍和公司从未“管理清算王守峰注入的资金”，王守峰的入金均直接进入王守峰自行控制的账户之内，所有入金款项的处置也均是王守峰自行进行。第五，东方雍和公司和王守峰是服务合同关系，东方雍和公司总计仅向王守峰收取服务费274.53元，而一审判决却要求东方雍和公司承担连带清偿15万余元的责任，显失公平。4．东方雍和公司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多份生效判决，充分证明一审判决于法无据。综上所述，请求支持东方雍和公司的上诉请求。王守峰辩称，一、关于管辖权。一审适用《山东省高院关于简化民商事纠纷管辖权异议审查程序的意见》对东方雍和公司的管辖异议不予审查符合该规定，东方雍和公司的上诉理由和一审提交的异议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所引用的东方雍和公司东方雍和公司东方雍和公司指出的两个同类案件均与本案完全相同，故，一审法庭以同类案件为由不审查管辖问题完全符合省高院的规定。二、关于简易程序的问题。本案虽有四方当事人，但相互之间的关系明确，事实清楚，因此，一审法庭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无不当。三、关于本案案由的定性问题。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法院立案的案由与审理后认定的案由不一致时，以审理法庭认定的案由为准，一审法庭根据案件事实确定案由并无不当。四、关于案件事实方面。一审法院对于案件事实的认定、定性均准确、清楚，适用法律亦无不当。综上，请求驳回东方雍和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建行鑫兴支行述称，建行鑫兴支行作为金融机构，任何公民或法人只要提供金融机构管理部门要求的相应手续，即可在金融机构开设银行账户，东方雍和公司及王守涛就是在提供了相关手续后在建行鑫兴支行开立了银行账户，建行鑫兴支行为其开设的银行账户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任何违规、违法行为。至于其在建行鑫兴支行开立账户后，与谁发生交易、如何进行操作，建行鑫兴支行既不知情，也无权无义务过问。一审法院判决建行鑫兴支行不承担任何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咪咕文化公司未作陈述。王守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行鑫兴支行、咪咕文化公司返还王守峰购买理财产品款151784.53元及利息（自2016年10月1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全部返还之日）；2.判决东方雍和公司对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返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东方雍和公司、咪咕文化公司、建行鑫兴支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方雍和公司是北京市一家通过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检查验收的要素市场之一，发售交易细则确定交易手续费收费标准为买卖双方各支付成交金额的千分之三，经营范围明确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不得以公开方式募集资金；不得公开开展证券类产品和金融衍生品交易活动；不得向投资者承诺投资本金不受损失或者承诺最低收益。咪咕文化公司先后于2016年10月19日、2016年11月16日向东方雍和公司提交玉兔典藏、玉兔典藏2普洱生茶项目挂牌申请书，所列认购计划中发售的产品规格为5g，线下定向配售，交易期限10年，提货规格为80件或80件的整数倍进行申请，首个提货日为发售期结束后一个月。东方雍和公司与咪咕文化公司签订“玉兔典藏2（生茶）”挂牌协议，双方约定：咪咕文化公司通过东方雍和公司文化收藏品交易平台公开挂牌、流通“玉兔典藏2（生茶）”，挂牌总价为9000000元，发售期自2016年11月19日起至2016年11月25日止；咪咕文化公司应将其发售的文化产品进行统一的仓储管理并积极配合东方雍和公司按时完成产品入库事宜，东方雍和公司监管发售产品的库存盘点及出入库；实物提货由东方雍和公司同意发出提货出库指令，咪咕文化公司据此进行统一提货并妥善安排发货事宜；咪咕文化公司应就此支付东方雍和公司登记费和信息披露费200000元、挂牌服务费270000元；发售成功后15个工作日内，东方雍和公司将所有认购价款划转到咪咕文化公司指定银行账户；东方雍和公司有权依据相关交易规则对挂牌材料、认购单等进行审核并通过其交易平台对披露信息（包括但不限于挂牌信息、挂牌流程、产品制作信息等）予以披露，有权审核咪咕文化公司相关的各类广告宣传内容，以确保不出现影响平台方合法权益和错误引导或欺骗公众的内容。2016年10月27日、2016年10月28日，东方雍和公司先后发布玉兔典藏、玉兔典藏2发售公告，内容包括产品名称、发售信息、提货说明等，产品自流通交易起1个月后可办理实物提货申请，东方雍和公司自收到实物提货申请后安排统一办理发货事宜。2016年11月23日，王守峰在东方雍和公司交易平台注册成为会员，先后入金151802元一直进行玉兔典藏、玉兔典藏2商品买入操作未出金。当前，王守峰持有玉兔典藏、玉兔典藏2的数量各均为10000。登录记录显示，王守峰所拥有的产品市值及浮动盈亏合计151784.53元。在平台交易过程中，东方雍和公司、咪咕文化公司均未向王守峰进行过实物交付。2016年12月15日，东方雍和公司将玉兔典藏2结算款4000000元转账至咪咕文化公司账户。2017年1月6日，咪咕文化公司转账950000元至东方雍和公司账户，用途为会员入金；2017年1月9日，咪咕文化公司转账200000元至东方雍和公司账户，用途为玉兔典藏2保证金；2017年1月19日，东方雍和公司转账351260元至咪咕文化公司账户，用途为会员出金。玉兔典藏、玉兔典藏2已停盘，经北京市金融工作局调查，交易品种玉兔典藏、玉兔典藏2和涉及的交易规则未按照《北京市交易场所管理办法（试行）》（京政发〔2012〕36号）第十一条规定履行报批程序，属于未经报批的交易规则。一审法院认为，通过网上申请和注册，王守峰就咪咕文化公司发售的玉兔典藏、玉兔典藏2产品进行买入和卖出，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交易双方会员（包括买受人和发售人）在东方雍和公司的交易平台进行交易，东方雍和公司收取一定的手续费，双方之间分别形成服务合同关系。王守峰在建行鑫兴支行开设账户与在东方雍和公司交易平台上开设的交易账户之间进行交易，与建行鑫兴支行形成储蓄存款合同关系。虽然涉案交易的交易规则确定认购的产品数量在认购结束时即属于认购人，但东方雍和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已对咪咕文化公司普洱茶购销合同的履行及入库的实际情况进行实地核查。另，与所有权转移相较，出卖人最关键的义务就是交付标的物。特别对于动产而言，如果不交付，单纯所有权转移便毫无意义。本案中，尽管合同约定所有权已经转移，但咪咕文化公司确未交付货物。由此可见，涉案交易行为与传统的现货交易不同，其不以实物交收为目的或者不必交割实物，而允许交易者不实际履行即通过“买入”和“卖出”两种方式进行反向操作，以期通过价格涨跌来获得收益。根据涉案交易的交易规则，交易双方在东方雍和公司开设的网络交易平台进行交易，合约订立后，可以不实际履行，通过反向操作方式了结合约，可以认定交易的对象实际上是以“玉兔典藏”、“玉兔典藏2”为名的普洱茶仓储单据，也就是东方雍和公司统一制定的、规定在将来某一特定的时间和地点交割一定数量标的物的标准化合约。众多客户同时开展买卖交易行为，实际构成了集中交易的结果，也就是涉案交易采用公开的集中交易方式进行。根据上述分析，东方雍和公司实质上组织了期货交易相关活动，涉案交易行为应定性为期货交易。期货交易具有特殊的金融属性和风险属性，必须在经批准的特定交易场所，遵循严格的管理制度规范进行。国务院颁布的《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期货交易应当在依照本条例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设立的期货交易所、国务院批准的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期货交易场所进行。禁止在前款规定的期货交易场所之外进行期货交易。”该条例第六条规定：“设立期货交易所，由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审批。未经国务院批准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期货交易场所或者以任何形式组织期货交易及其相关活动。”上述规定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涉案交易应属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交易明细，王守峰因涉案的玉兔典藏、玉兔典藏2商品亏损合计151784.53元。王守峰在交易前不充分了解审查涉案交易模式和资质，其自身亦存在过错，所主张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王守峰在东方雍和公司开设的交易平台买入和卖出的是咪咕文化公司发售的产品，交易相对方是咪咕文化公司，故咪咕文化公司对款项的返还负有直接责任。王守峰述称交易平台现不能登录，东方雍和公司专业运控平台至今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并提出解决方案，且也当庭认可平台已不能进行产品在线交易。作为交易的操控平台，东方雍和公司虽辩称交易会员仍可凭账户和密码登录对其交易账户内的文化收藏品实物随时申请实物提货和出金，但不能证实现平台仍可以进行此操作。因标的物尚未交付，毁损、灭失的风险仍由发售人咪咕文化公司承担。此种情况等同于交易尚未完成，东方雍和公司在此情况下仍将交易款项结算转账予咪咕文化公司。东方雍和公司作为交易平台的提供方，收取登记费和信息披露费、挂牌服务费、交易手续费，有义务对发售方咪咕文化公司的行为进行审查管理，但其违反经营范围的禁止性规定，就未履行经当地金融工作局报批程序的交易品种和交易规则提供交易服务，明知咪咕文化公司进行上述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交易行为却放任交易发生并直接管理清算王守峰注入的资金，故东方雍和公司应对合同无效产生的后果承担连带责任。王守峰通过所掌控的密码进行出金、入金操作，交易过程中建行鑫兴支行作为储蓄合同的相对方，根据王守峰指令对存款账户上的资金进行转出、转入，只提供入金、出金、会员资金记录余额调整服务，并不参与到涉案交易当中。本案系王守峰自行进行交易的结果，王守峰要求建行鑫兴支行赔偿其因交易产生的亏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国务院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六条规定，判决：一、山东咪咕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王守峰151784.53元；二、北京东方雍和国际版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王守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36元，减半收取计1668元及申请费1320元，由北京东方雍和国际版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山东咪咕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提交证据，本院组织质证。东方雍和公司提交：证据一、玉兔典藏2实物认购申请单及锁仓确认单，拟证明：王守峰亲笔确认知晓实物提货的整个流程，一审判决认定不是实物交易无事实依据。王守峰只有在玉兔典藏2这个产品上才与咪咕文化公司存在买卖关系。证据二、玉兔典藏、玉兔典藏2交易产品出库通知单及快递回执单，拟证明：这两个产品均为现货交易，可以自由提货，在2016年至2019年一直有购买客户的实际提货交付记录，整个流程与一审中东方雍和公司提供的仓储保管协议、流通交易细则等证据中记录的内容一致，可相互印证本案交易是实物交易。王守峰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两份证据的签名不是本人书写，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东方雍和公司的观点。证据二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东方雍和公司的观点。以上所有证据并不能证明本案买卖双方有实物买卖的行为。建行鑫兴支行的质证意见同王守峰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一中的实物认购申请单，王守峰不认可是其本人所签，东方雍和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系王守峰本人所签，故对于证据一，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可以证明涉及玉兔典藏和玉兔典藏2两个产品的交易，其他案外人都曾有持有人进行过实物提货，可以证明上述两个产品为实物交易，对该证据及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东方雍和公司属于2013年12月北京市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原北京市金融工作局）所列《北京市通过清理整顿检查验收的各类交易场所名单》中已经通过检查验收的交易场所之一。本案所涉的产品,咪咕文化公司与出卖方签订了买卖协议并办理了交割手续,咪咕文化公司对涉案的产品已经委托第三方进行保管并由东方雍和公司进行监管。咪咕文化公司、东方雍和公司发行的本案所涉的产品，可以进行实物交割。王守峰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请求交付实物，咪咕文化公司、东方雍和公司不能交付。对本案所涉的产品交易，咪咕文化公司、东方雍和公司并未收取交易保证金。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所涉的交易无效的原因系期货交易，未在批准的特定交易场所进行，违反了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看，东方雍和公司属于2013年12月北京市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原北京市金融工作局）所列《北京市通过清理整顿检查验收的各类交易场所名单》中已经通过检查验收的交易场所之一，并非非法交易主体。本案所涉的产品,咪咕文化公司与出卖方签订了买卖协议并办理了交割手续,咪咕文化公司对涉案的产品已经委托第三方进行保管并由东方雍和公司进行监管，故涉案的交易有实物作为基础，有真实的仓储关系存在。咪咕文化公司、东方雍和公司发行的本案所涉的产品，可以进行实物交割，王守峰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请求交付实物，咪咕文化公司、东方雍和公司不能交付。同时对本案所涉的产品的交易，咪咕文化公司、东方雍和公司并未收取交易保证金，交易时需全额付款。上述本案所涉交易的特征与期货交易的特征并不相同，王守峰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涉案交易为非法期货交易，不符合法定无效情形，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所涉的交易为期货交易，违反了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交易无效，于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7民初143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守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36元减半收取计1668元、财产保全费13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36元，均由王守峰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农泽审判员  刘永刚审判员  宋文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韩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