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21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农安县靠山镇中心小学。住所：吉林省农安县靠山镇中央大街1-1号。法定代表人：徐世杰，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明月，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农安县东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农安县靠山镇街道。法定代表人：徐晓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刚，吉林瀛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农安县靠山镇中心小学（以下简称靠山小学）因与被上诉人农安县东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田物业）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19）吉0122民初3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田物业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靠山小学给付供热入网费266397.60元（4439.96平方米×60元/平方米)、供水管道入网费110999元（4439.96平方米×25元/平方米)、供热中转系统793000元，总计1170396.60元及利息；2.要求靠山小学支付逾期交纳取暖费的滞纳金，按法律规定计算。诉讼过程中，东田物业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靠山小学给付供热入网费266397.60元（4439.96平方米×60元/平方米)、供水管道入网费66599.40元(4439.96平方米×15元/平方米)，共计332997元及利息。事实与理由：2016年，东田物业按照国家环保要求在靠山镇建设了集中供暖环保锅炉房，靠山小学将供热网、供水网并入到东田物业，但靠山小学一直未交纳并网费，每年逾期交纳取暖费60天，靠山小学的行为给东田物业造成了一定的资金困难及损失，故诉讼来院。靠山小学在原审辩称：供热事业具有社会公益性，应执行政府定价，且必须经物价部门批准。本案供暖改造发生在2016年，根据吉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吉发改收管函字【2004】127号《关于收取集中供热管网建设费有关问题的函》规定，各地对旧城网改造原有房屋由采用分散锅炉供热的小区或单体楼栋供热改为集中供热的原供热单位有支付能力的由原供热单位支付，原供热单位没有支付能力的由当地政府支付，不得向住户或用户强行收取集中管网建设费，故我方不需要支付供热入网费。再者，我方的供水是采用开发商的配套设施，由东田物业使用该供水设施进行供水，且没有入网协议，东田物业要求我方支付入网费用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故我方不需要支付供水管道入网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东田物业按照有关规定完成了其供热管网改造，靠山小学接受东田物业提供的供热、供水服务，供热面积为4439.96平方米。东田物业向靠山小学索要供热管网建设费未果，故诉至法院。另查明，东田物业出资人徐晓辉与王宏系夫妻，农安县宏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王宏出资99%，郭晶出资1%。农安县宏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5日贷款2000万元，2017年11月20日贷款30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东田物业向靠山小学提供供热服务，双方形成了供用热力合同关系，靠山小学在享有供热服务的同时即负有向提供供热服务的东田物业支付相关费用的义务。靠山小学虽主张供热管线改造发生在2016年，此时吉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吉发改收管函字【2004】127号文件还在有效施行中，该文件规定“各地对旧城网改造，原有房屋由采用分散锅炉供热的小区或单体楼栋供热改为集中供热的，原供热单位有支付能力的，由供热单位支付。原供热单位没有支付能力的，由当地政府支付。不得向住户或用户强行收取集中供热管网建设费。”，靠山小学不负有给付义务。但吉省价收【2018】214号《吉林省物价局关于取消集中供热管网建设费的通知》已将包含上述文件在内的多个文件废止，该通知规定：“一、取消集中供热管网建设费，二、收费项目取消后，供热管网建设由行业主管部门按照相关规定进行管理，需并入集中供热管网的建筑由供、用热双方按照市场化运作的方式，协商解决”。本案案涉供热管网改造发生在2016年，改造完成后当地政府未向东田物业支付此笔费用，东田物业因有几百万的贷款未清偿，而不具有支付能力，根据上述文件规定，靠山小学负有向东田物业给付供热管网改造费的义务，其给付数额应由东田物业、靠山小学双方按照市场化运作的方式，协商解决。鉴于本案双方协商未果，可参照2017年靠山小学住所地宏阳物业与吉林农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德分理处原靠山信用社储蓄所、吉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农安支行供热入网费收取标准每平方米60元计算，东田物业请求的供热入网费266397.6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至于东田物业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由于双方对于供热管线改造费应由谁负担未达成合意，也就不存在逾期付款的问题，故对东田物业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东田物业主张的供水管道入网费，因无相关明确规定，故不予支持。综上，靠山小学应向东田物业给付供热管网改造费266397.6元（4439.96平方米×60元/平方米)。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五条规定，判决：一、靠山小学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东田物业供热管网改造费266397.6元；二、驳回东田物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67元，由靠山小学负担6133.6元、由东田物业负担1553.40元。宣判后，靠山小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靠山小学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东田物业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东田物业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超额裁判等问题。一、关于事实认定不清。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形成了供用热力合同关系，靠山小学在享有供热服务的同时即负有向东田物业给付相关费用的义务”，这是指东田物业提供供热服务，靠山小学给付取暖费，而不是东田物业要支付靠山小学供暖管道改造费，原审法院对该事实理解认定错误。二、适用法律不当。1.本案供暖改造发生在2016年，根据吉林省物价局吉省价经字【2003】22号关于整顿全省集中管网建设费标准的通知》规定：各地擅自出台的供热集资费、入网费等一律取消；集中管网建设费标准为：县（市）级城市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最高不超过30元收取。2.根据吉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吉发改收管函字【2004】127号《关于收取集中供热管网建设费有关问题的函》中，也明确规定：各地对旧城网改造，原有房屋由采用分散锅炉供热的小区或单体楼栋供热改为集中供热的，原供热单位有支付能力的，由原单位支付。原供热单位没有支付能力的，由当地政府支付，不得向住户或用户强行收取集中供热管网建设费。3.原审根据《吉林省物价局关于取消集中供热管网建设费的通知》吉省价【2018】214号文件的规定进行判决，该文件是在2018年10月17日正式生效，而本案发生在2016年，吉林省物价局、吉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2003年和2004年的相关文件正在合法有效施行当中。东田物业不能依据吉省价收【2018】214号文件向靠山小学主张供热入网费。供热入网费，按照吉省价经字【2003】22号文件，不允许收取。4.本案发生在2016年，应适用吉省价经字【2003】22号文件和吉发改收管函字【2004】127号文件的规定。三、原审法院超出诉讼请求，存在超额裁判问题。东田物业主张的是供热入网费，而不是供热管网改造费，但原判却超出诉讼请求，对供热管网改造费进行了裁判，属于程序违法。东田物业辩称：一、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诉讼请求没超裁。首先，因东田物业按照国家环保要求在靠山镇建设了集中供暖环保锅炉房，且靠山小学将供热网、供水网并入到东田物业，故按照国家环保要求供暖改造所产生的相关费用亦是提供供热服务过程所必支付的相关费用。因此，东田物业作为供热单位，向用热单位靠山小学主张供热入网费并无不当，靠山小学应给付供热入网费266397.6元。其次，原审中东田物业仅仅请求靠山小学将拖欠的这一笔费用及时给付，靠山小学的行为已经给东田物业造成了一定的经济困难及损失。无论是原审法院将这笔费用称为供热管网改造费，亦或相关文件中称其为供热管网建设费，也都只是这一笔费用，并无第二笔费用的出现。因此，原审法院也并不存在超额裁判的问题。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首先，吉省价收【2018】214号《吉林省物价局关于取消集中供热管网建设费的通知》已将《吉林省物价局关于整顿全省集中管网建设费标准的通知》和吉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吉发改收管函宇【2004】127号）《关于收取集中供热管网建设费有关问题的函》在内的多个文件已废止，故无论是关于供热入网费由谁给付，亦或供热入网费具体金额的定价，均不宜按照这两个文件进行规定。且2009年9月24日颁布实施的《农安县城市供热管理办法》第十五条第三款已明确规定了“既有建筑加入集中供热管网内的，由建设单位或热用户代表与热经营企业按协商约定交纳集中供热管网建设费和内部管网改造等事项。”吉省价收【2018】214号《吉林省物价局关于取消集中供热管网建设费的通知》中亦规定了“二、收费项目取消后，供热管网建设由行业主管部门按照相关规定进行管理，需并入集中供热管网的建筑由供、用热双方按照市场化运作的方式协商解决”。可见供热入网费由双方按照市场化运作的方式协商解决，已是相关政策发展趋势。因此，根椐《农安县城市供热管理办法》和吉省价收【2018】214号文件的规定，靠山小学负有向东田物业给付供热入网费的义务，其给付数额应由双方按照市场化运作的方式协商解决，但双方协商未果，可参照2017年靠山小学住所地宏阳物业与吉林农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德分理处（原靠山信用社储蓄所）、吉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农安支行供热入网费收取标准每平方米60元计算，故东田物业请求的供热入网费266397.6元符合法律规定。其次，《吉林省物价局关于整顿全省集中管网建设费标准的通知》中仅仅只是规定了收费标准，并无提及不许收取供热入网费。第二，该文件第五条规定：“此收费标准自2004年1月1日起执行，试行一年。”供暖改造发生在2016年，并不在试行一年的范围内。故不应依据该文件规定来确定供热入网费的金额。第三，农安县人民政府已在2009年09月24日下发了《农安县城市供热管理办法》，故针对供热入网费的金额也应当依据该办法的规定来进行确定，不应参照吉省价经字【2003】22号文件执行。最后，吉发改收管函字【2004】127号《关于收取集中供热管网建设费有关问题的函》是针对于镇赉县物价局关于收取集中供热管网建设费有关问题的答复，并非答复农安县物价局，假使相关问题的参照也应当先依据《农安县城市供热管理办法》的规定，且《农安县城市供热管理办法》中已然有明确的规定，故供、用热双方间应按协商约定解决，并非不应收取相关费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09年9月24日，农安县人民政府下发了农府发【2009】24号文件即《农安县城市供热管理办法》，该办法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既有建筑加入集中供热管网内的，由建设单位或热用户代表与热经营企业按协商约定交纳集中供热管网建设费和内部管网改造等事项。”2017年10月26日，农安县宏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与吉林农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德分理处（原靠山信用社储蓄所）签订了《供用热力合同》，该合同第四条约定经供热人与用热人协商确定，用热人接通前，收取用热人供暖管道费60元／平方米。二审中，东田物业明确表示其在一审中主张的供热入网费即供热管网改造费。本院认为：靠山小学对由东田物业完成了其并入集中供热管网的事实没有异议。现行有效的吉省价收【2018】214号《吉林省物价局关于取消集中供热管网建设费的通知》明确规定“需并入集中供热管网的建筑由供、用热双方按照市场化运作方式协商解决”；现行有效的农府发【2009】24号《农安县城市供热管理办法》第十五条第三款亦规定：“既有建筑加入集中供热管网内的，由建设单位或热用户代表与热经营企业按协商约定交纳集中供热管网建设费和内部管网改造等事项。”上述文件能够说明供热管网建设费用需供用热双方协商解决，本案双方在2016年进行集中供热管网改造时未对相关费用进行协商，一审法院参照2017年农安县集中供热管网建设相关市场价格确定靠山小学按60元／平方米支付给东田物业供热管网建设费符合公平原则。虽然靠山小学主张应按吉省价经字【2003】22号《关于集中供热管网建设费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的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30元收取，但由于该通知已被废止且本案并网改造发生在2016年，文件发布时间与改造完成时间相差十余年，因此材料、人工费用均有所不同，一审结合实际情况按照农安县当地市场价格确定供热管网改造费并无不当之处。关于靠山小学主张一审超诉请求裁判的问题。东田物业明确表示其在一审中主张的供热入网费即供热管网改造费，故此一审判令靠山小学支付给东田物业供热管网改造费未超出东田物业的诉讼请求亦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96元，由上诉人农安县靠山镇中心小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业春审判员  张兴冬审判员  张 巍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李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