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91刑初1668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害人袁某，女，198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诉讼代理人苑金光，河南会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人李栓成，男，1989年3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农，户籍地河南省鄢陵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经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王道珂，河南光宇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郑开检一部刑诉[2019]4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栓成犯盗窃罪、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审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鞠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袁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苑金光、被告人李栓成及其辩护人王道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9年6月29日，被告人李栓成在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东路第七大街宏光和园出租房内，趁被害人袁某不知情的情况下，使用其手机以袁某的名义在分期乐APP南京银行贷款8400元钱，后将8400元转到自己账户，用于个人消费。2.2019年7月初，被告人李栓成谎称自己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骗取袁某信任，哄骗袁某到其朋友姜某的公司河南汇聚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该公司和平安惠普是合作关系），让袁某用手机下载了平安惠普APP，并填写了个人贷款资料，而后在袁某不知情的情况下，模仿袁某的签字，以其个人名义贷款278000元，2019年7月5日贷款发放至袁某中国工商银行卡账户内。为骗取袁某中国工商银行卡内资金，李栓成让其父亲李某通过电话对袁某称，李某给袁某汇款278000元，可用于归还之前借款以及供李栓成做生意，次日袁某到银行取款99900元，交给李栓成。3.2019年7月5日至7月7日期间，被告人李栓成在郑州经开区航海东路与第七大街宏光和园内出租房内，趁被害人袁某不备，使用袁某手机微信，从袁某贷款用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内，分五次向自己微信账户转账48000元钱，用于个人消费。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证明、到案经过、李栓成支付宝交易明细、袁某微信转账记录、支付交易明细、渤海银行个人征信授权书及借款合同、光大银行、兴业银行交易流水、工商银行交易明细、情况说明、通话记录，证人李小云、姜某、徐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袁某陈述，被告人李栓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栓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应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栓成诈骗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栓成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遂向本院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被害人袁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对指控的第二起诈骗金额有异议，称第二起诈骗金额应是278000元，除交给李栓成99900元外，剩余款额用于归还李栓成诈骗被害人信用卡。被告人李栓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有异议，称指控的第一起、第三起事实中，其系在被害人知情下转账，不构成盗窃罪，第二起诈骗数额应为99900元。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除袁某的陈述外，无其他证据佐证李栓成有盗窃故意。故指控的第一起、第三起事实不构成盗窃罪。2.被告人李栓成与被害人袁某系情侣关系，二人之间发生频繁经济往来符合常理。袁某参与贷款的全部过程，对贷款知情并同意，故李栓成在取得袁某99900元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本案中李栓成与袁某属民事经济纠纷，指控李栓成诈骗罪不能成立。3.被告人动机是借款，系初犯，当庭悔罪，主观恶性不大，综上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1.2019年6月29日，被告人李栓成在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东路第七大街宏光和园出租房内，趁被害人袁某不知情的情况下，使用其手机以袁某的名义在分期乐APP南京银行贷款8400元钱，后将8400元转到自己账户，用于个人消费。2.2019年7月初，被告人李栓成谎称自己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骗取袁某信任，哄骗袁某到其朋友姜某的公司河南汇聚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该公司和平安惠普是合作关系），让袁某用手机下载了平安惠普APP，并填写了个人贷款资料，而后在袁某不知情的情况下，模仿袁某的签字，以其个人名义贷款278000元，2019年7月5日贷款发放至袁某中国工商银行卡账户内。为骗取袁某中国工商银行卡内资金，李栓成让其父亲李某通过电话对袁某称，李某给袁某汇款278000元，可用于归还之前借款以及供李栓成做生意，次日袁某到银行取款999000元，交给李栓成。3.2019年7月5日至7月7日期间，被告人李栓成在郑州经开区航海东路与第七大街宏光和园内出租房内，趁被害人袁某不备，使用袁某手机微信，从袁某贷款用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内，分五次向自己微信账户转账48000元钱，用于个人消费。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告人李栓成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5月，我认识了袁某，之后开始同居。我们同居期间，袁某让我玩百家乐，我就用我的支付宝账户和百家乐客服进行上下分操作，每次下注金额都是袁某指挥。2019年6月底，袁某说她愿意贷款做美甲或水果店生意，我就联系了一个平安惠普的业务员姜某，我和姜某在大学期间认识，平常偶尔联系。2019年7月初，我和袁某一起到中州大道农业路附近找姜某办理贷款审核，姜某让一个叫刘聪（音）的业务员负责与我们对接办理贷款，贷款具体事宜是袁某与刘聪谈的，我没有参与；审核之后，袁某的贷款额度是278000元，收取百分之五的手续费约1.5万，袁某觉得手续费太高不愿意贷，我们就回去了。后来这笔钱袁某贷出来了，钱到的时候袁某知道。2019年7月份，袁某在郑州经开区航海东路第七大街的光大银行门口把99000元钱取出来给了我，她给我99000元是为了过账，我们俩回去后，我在我租房处给了她10万元的现金。贷款的时候，袁某用她137开头的手机卡在我的手机上插过，平安惠普的贷款下来后，是我签字放的款，当时袁某右手一个指甲受伤，用医用胶带包着，袁某说她签字识别不出来，让我替她签，我就同意了。签了半个小时后，钱就到袁某工商银行卡上了。2019年7月5日从袁某微信转到我的微信上的28000元主要是给姜某的手续费，我给了姜某14500元，剩余13500元我自己花了，2019年7月7日从袁某微信转到我微信上的2万元是我向袁某借的。2.被害人袁某的陈述：2019年6月15日，我上班的时候认识了李栓成。我们同居期间，李栓成一直以做生意没有周转资金为由，让我刷信用卡、借钱给他使用。2019年7月2日，李栓成又跟我说他需要做生意来周转资金，要用我的名义在网上贷些款，我当时不同意，李栓成威胁我要是不同意，就杀了我，还说让我爸妈小心一点。2019年7月3日左右，李栓成又跟我说贷款的事，我还是不同意，李栓成说先试试，我同意了。当天李栓成带我去他做信贷的朋友姜某的店里，李栓成就拿着我的手机下载了一个平安惠普APP，之后填写贷款所需资料，留我经常使用的电话，李栓成把我的信息填完让我签字确认的时候，我看到下款金额是278000元，就不同意贷款。李栓成又一直劝我，我始终没有同意，之后李栓成父亲给我打电话说他给我们凑点钱打到我的卡上，让我把之前刷的信用卡钱还上，剩下的钱让我给李栓成做点生意。2019年7月4日晚，李栓成父亲打来电话给我要了我的工商银行卡号，说给我打了28万，让我用这些钱把之前刷的信用卡还上。2019年7月5日上午，李栓成父亲打来电话说钱已经打给我，是278000元，让我查收一下。我登录工商银行APP看到到账金额确实是278000元，这个数额与之前李栓成让我贷款的数额一样，我就问了李栓成的父亲，他说之前说要给我打280000元，但李栓成姐姐拿走2000元，所以就打了278000元，我就相信了。2019年7月6日，我分别到两个银行取了一共99900元现金给了李栓成，之后李栓成就把这些钱存到了他的光大银行卡中。当天晚上，我和李栓成吵了架，就去登封我闺蜜那儿了，她问我为什么换新电话号，我才发现我手机里安装的是新手机号（我一共有3个手机卡）。我就问李栓成，他说他把我的手机卡调换了，原来的手机卡被扔了。我想到之前贷款的事，怕李栓成用我的名义贷款，就给移动客服打电话把我的手机号报停了。2019年7月8日，我回郑州补手机号，李栓成见我要去补手机号，就说他还拿着手机卡，我从李栓成手中要回了手机卡，安到我的手机中，打开平安惠普APP看到记录中有278000元的贷款，我意识我工商银行卡上的278000元不是李栓成父亲给我转的钱，是李栓成用我的名义贷款的钱。我查看手机，发现李栓成在我不知情的时候用我的手机通过工商银行APP向他自己微信上转账，2019年7月5日12点18分转账10000元，12点20分转账10000元，12点20分转账8000元，2019年7月7日19点18分转账10000元，2019年7月7日19点18分转账10000元，一共盗刷我银行卡48000元。我还发现我手机上多了一个贷款平台分期乐的APP，发现里面有一笔8400元的分期贷款，被李栓成在2019年6月29日20点57分用我的手机通过我的微信转到他的微信上了。3.证人李某的证言：我是李栓成的父亲，李栓成经常找我和我老伴要钱，理由都是做生意，或者是做生意赔钱了，我为了他借了60多万。李栓成也经常找他姐李水云要钱，这几年李水云帮衬了李栓成20多万。4.证人姜某的证言：我和李栓成是高中同学，他知道我可以办理贷款业务。2019年7月初，李栓成联系我咨询贷款的事，第二天他就领着袁某来到农业路省汇中心A座1206办公室找我办理贷款业务；当时用的是袁某的手机，袁某授权了征信查询，操作的时候李栓成一直坐在袁某身边，袁某和李栓成应该互相知道手机密码，我觉得这钱是给李栓成使用。我没有给袁某说过贷款的钱不可以大额支取。我收取了百分之五的手续费，放款后，李栓成在2019年7月5日通过支付宝给我转账14400元。李栓成之前找我借过3000元钱，我多次催要他都不给，我去了许昌找他他才给，我对他印象不好。5.证人徐某的证言：我是开锁公司的老板，2016年给李栓成开过一次锁，后来就认识了。李栓成至今还欠我四万元没还，他借钱的理由一般都是做生意周转需要资金，我知道李栓成把钱用来赌博了，因为2018年2月份，我偶然发现李栓成的手机聊天内容都是上分下分，明显就是用手机在微信上进行百家乐赌博，而且李栓成下注的金额都在500到2000元。后来李栓成找我借钱我就没借给他，2019年7月28日，李栓成让他父亲李某给我打电话，说这些钱可以算在他老人家头上，他慢慢还，希望我能救李栓成，还说可以给我跪下保证。6.微信支付交易明细：李栓成的微信交易明细显示2019年7月5日收到“袁源”转账款28000元，2019年7月7日收到“袁源”转账款20000元。袁某的微信交易明细显示2019年6月29日从南京银行账户经由微信转账给李栓成8400元，2019年7月5日转账给李栓成28000元，2019年7月7日转账给李栓成20000元。7.银行明细：袁某名下账号为62×××00的工商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9年7月5日收入278000元，李栓成名下账号为62×××33的光大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9年7月6日存入99900元。8.征信授权书、借款合同、付款确认书，显示：征信授权书上“袁某”的签名笔迹与借款合同和付款金额确认书上的“袁某”签名笔迹不一致。9.电话录音（袁某与李某和李栓成），证明：李栓成让其父亲李某通过电话对袁某称，李某给袁某汇款278000元，可用于归还之前借款及供李栓成做生意。李栓成确认贷款的资料是李栓成签的字。10.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8月1日，李栓成名下兴业银行、招商银行和光大银行交易明细中均无大额取现记录。1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李栓成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2.无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李栓成无犯罪前科。13.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7月29日，被告人李栓成被抓获到案。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栓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李栓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又构成诈骗罪，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及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害人袁某称第二起诈骗金额应为278000元，及辩护人辩称袁某对贷款知情并同意，李栓成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袁某的陈述可知，李栓成和袁某一起去姜某的公司查询了征信及贷款额度，袁某认为手续费太高不同意贷款，后李栓成在袁某不知情时，模仿袁某签字以袁某名义贷款278000元，之后袁某接到李栓成父亲李某电话称李某给其汇款278000元，袁某信以为真，便去银行取出99900元交给李栓成；袁某与李某的电话录音证明李栓成让李某通过电话对袁某称其给袁某汇款278000元，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贷款的手续费是李栓成给的，借款合同、付款确认书中“袁某”的签字笔迹显示与征信授权书明显不一致，以上证据能互相印证，证明被告人李栓成以袁某名义贷款并隐瞒袁某，又让其父亲李某对袁某谎称该笔贷款系其父亲的钱，欺骗袁某取出99900元交给其，其行为符合诈骗罪构成要件，被告人李栓成实际获得诈骗款99900元，其诈骗数额应为99900元，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及被害人关于诈骗数额应为278000元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栓成称第一起、第三起事实被害人知情，不构成盗窃，其辩护人辩称第一起、第三起事实证据不足，不构成盗窃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袁某的陈述、袁某的工商银行交易明细及李栓成和袁某的微信交易明细互相印证，能证明在袁某与李栓成同居期间，李栓成偷用袁某的手机下载贷款软件分期乐，并以袁某名义贷款后将8400元转至其微信账户，后又偷用以袁某名义贷款使用的手机卡，利用袁某有多个手机卡没有发现期间，登录贷款绑定的银行软件并将账户内的钱转入其微信账户共48000元，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李栓成和袁某互相知道对方的手机密码，证人徐某、李某的证言证明李栓成在认识袁某之前有赌博行为且有大额债务，综上可知，李栓成和袁某同居期间，在袁某不知情情况下，李栓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袁某手机和手机卡将袁某账户内资金秘密转至其微信账户，其行为符合盗窃罪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充分且能互相印证，指控事实应予认定，故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李栓成系初犯，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栓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2026年7月2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李栓成退赔被害人袁某人民币十五万六千三百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金波审 判 员  李 彬人民陪审员  刘仙灵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张素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