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31刑终96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龙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官鹏，男，1985年11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龙山县，土家族，大学文化，无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宣恩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臻，男，1987年10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龙山县，满族，大学文化，无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宣恩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泽辉，男，1986年12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龙山县，苗族，大专文化，无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宣恩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德明，男，1990年4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龙山县，土家族，高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宣恩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小波，男，1988年1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龙山县，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宣恩县看守所。湖南省龙山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龙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蔡官鹏、李臻、郑泽辉、向德明、田小波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2019）湘3130刑初3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蔡官鹏、李臻、郑泽辉、向德明、田小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期间，被告人蔡官鹏、李臻、郑泽辉在龙山县通过湖南利众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众公司）向社会公众发放小额高利贷款，并雇佣被告人向德明、田小波等人采用贴身尾随、在公共场所、住所外播放喇叭等“软暴力”手段向逾期借款人催收欠款，共实施了二次寻衅滋事犯罪，多次寻衅滋事违法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破坏社会生活秩序，对部分借款人及其家属的生活和工作造成严重影响，系恶势力犯罪。其中被告人蔡官鹏、李臻、郑泽辉为纠集者。具体事实如下：2016年，蔡官鹏在吉首市注册成立利众公司，李臻、郑泽辉先后加入该公司。2018年1月份左右，蔡官鹏等人将利众公司转移至龙山县，租赁龙山县民安街道长沙路金沐宾馆四楼作为办公场所。利众公司开始在龙山县城对社会宣传并发放小额贷款（2万元以下），与借款人约定：每笔借款分15期偿还，7天为一个还款周期，按日息千分之三的利率收取利息，借款时收取100-200元不等的家访费及借款金额3%-6%的服务费，放款前扣除一期应还款及利息作为违约保证金，违约后利众公司每天收取100元违约金。利众公司以上述方式共计发放小额贷款100余人次，总金额100余万元。一、寻衅滋事犯罪行为1．被害人张某军（龙山县xx中学教师）于2018年4月20日向利众公司借款15000元，后未能按期还款。2018年8月14日，田小波、向德明找到张某军家里要求还钱，张某军家住xx中学校内，因担心被单位知晓及吓到其80多岁的母亲，张某军离开xx中学来到世纪广场。田小波、向德明一直贴身跟着张某军要求还钱，田小波在世纪广场拿出电喇叭播放“xx中学老师张某军欠钱不还，大家都来看啊”的录音。当晚，张某军不敢回家，在龙山县“美的生活”宾馆开房住宿，当晚与田小波等人一伙的一男子用沙发将房门堵住并睡在沙发上。次日上午，田小波在宾馆内再次用喇叭播放逼债的录音，张某军被逼无奈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出警人员称经济纠纷要双方自行到法院解决。张某军乘坐警车在东立印象附近下车，再次被田小波等人跟随。因张某军与蔡官鹏协商减少罚息金额等无果，田小波和向德明继续跟随张某军。当晚，张某军露宿世纪广场凉亭，田小波等人再次守着张某军睡了一晚。第三天上午，张某军找其姐姐张某潇借到29000元现金，于当天晚上8点多钟偿还了利众公司的借款。2．被害人喻某英（龙山县xx局工作人员）于2018年9月30日向利众公司借款20000元，按期还款9期后逾期未还。2018年12月份，喻某英因还款之事与田小波在电话里发生争吵，此后喻某英拒接电话。2019年1月27日，喻某英担心利众公司的过年上门取账，主动给利众公司还了一期借款1753元。2019年2月4日（农历除夕）16时许，当天喻某英及家人在其父母过年，田小波和向德明到喻某英父母亲家里找到喻某英要求还款。田小波用电喇叭在其父母家门口喊话：“喻某英，欠钱不还，老赖，大家都出来看”，后用喇叭循环播放这句录音持续两、三个小时，给喻某英及其家人生活造成极大影响。此后喻某英不敢去单位不敢回家，给单位讲有事打电话，自己从家里搬出租房住。二、寻衅滋事违法行为1．杨某华（原xx政府聘用驻村扶贫干部）于2018年4月12日向利众公司借款15000元，还款五期后逾期未还，2018年9月26日，郑泽辉、向德明等人驾车到龙山县桂塘镇下锁村找到正在上班的杨某华取账，杨某华表示无还款能力，郑泽辉等人要求其当天必须还清欠款。后利众公司一众人员一直在村部外等待。按照政府相关规定，当天驻村扶贫人员必须宿村，但杨某华被逼无奈，答应随郑泽辉等人一同进县城借钱还款。进城之后众人来到利众公司办公室，郑泽辉算账后称杨某华还欠20185元未还。郑泽辉、田小波要求杨某华去找钱，此时xx政府发现杨某华被人带走之后报警，后民安派出所民警找到正在找钱的杨某华及田小波等人。最终通过派出所协调达成协议，杨某华还了8000元（借款本金）给田小波。此事之后，杨某华因长期未去上班，被政府解聘。2．向某（龙山县xx局路灯管理站工作人员）于2018年2月和6月，先后两次到利众公司借款12000元和3000元。因第二次借款逾期未还。2018年农历腊月24日左右的一天，田小波在康复医院附近找到向某并要求今天必须还款，之后田小波又喊来了“阿林”（基本信息不详）和“三呗”（基本信息不详）两名年轻男子，双方为还款的事情争论，田小波扬言不还钱要砍人。向某被逼无奈提出用家中小卖部物品抵账，田小波征得利众公司老板同意后将向某家小卖部钥匙拿走。2019年农历正月十七日左右，向某仍未归还欠款，田小波到向某店铺里拿走了价值2000多元的烟酒、副食品。3．聂某（龙山县xx中学教师）于2018年上半年先后两次向利众公司分别借款10000元、15000元，第二次借款未能按期还款。为取回借款，郑泽辉介绍熊某（另案处理）给聂某借了20000元，聂某将这20000元用于偿还利众公司的一期贷款，后聂某无法按期向利众公司、熊某还款。2018年6月28日，熊某找到聂某取账，聂某无钱还款，熊某遂让向德明去跟着聂某，向德明因当天有事，帮熊某邀约了“阿豪”（基本信息不详）和“阿进”（基本信息不详）两名年轻男子。当天“阿豪”、“阿进”二人在熊某的安排下一直跟随聂某，聂某被逼无奈当天晚上来到其岳父贾某尚家里借钱，未果。当晚聂某在君濠大酒店开房住宿，“阿豪”、“阿进”二人守着聂某在房间住了一晚。次日上午，“阿豪”、“阿进”跟着聂某再次来到贾某尚家取得25000元，后一起去利众公司和熊某还款。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户籍资料、扣押物品清单、搜查笔录及照片、银行账户冻结审查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借款合同，借款申请表、借款及担保协议、调取通知书、工商注册资料、借款合同、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聘请书、银保监分局回函、调解协议、收条、谅解书、讯问被告人同步录音录像、U盘、前科材料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原审认为，被告人蔡官鹏、李臻、郑泽辉、向德明、田小波为谋取不法利益，使用“软暴力”手段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的生活、工作，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五被告人均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均是主犯；案发后，五被告人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蔡官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李臻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被告人郑泽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被告人向德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被告人田小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对扣押的违法所得103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未随案移送的涉案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负责处理。上诉人蔡官鹏上诉提出：1.上诉人没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不属于恶势力犯罪；2.上诉人构成的寻衅滋事罪情节不恶劣，社会影响不大，没有造成不良后果，且其有很明显的悔罪表现，又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在两年六个月到三年之间量刑。上诉人李臻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错误，上诉人不是恶势力犯罪；2.即使上诉人构成恶势力犯罪，一审也量刑过重，请求在两年六个月到三年之间量刑；3.上诉人系家中独子，需要照顾年迈多病的父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郑泽辉上诉提出：1.案件相关细节与事实不符，喻某英、张某军、聂某三人与熊某的债务纠纷与公司无关；2.上诉人不是恶势力犯罪，且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一审量刑偏重，请求在二年左右量刑。上诉人向德明上诉提出：1.一审认定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张某军、喻某英、聂某三人的事件均是熊某安排，与公司无关，杨某华事件其并不知情；2.上诉人不是主犯，到案后如实坦白，且当庭认罪悔罪，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田小波上诉提出：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蔡官鹏、李臻、郑泽辉、向德明、田小波为谋取不法利益，经常纠集在一起，向逾期借款人使用滋扰、跟踪贴靠、纠缠、哄闹造势等“软暴力”手段进行恐吓，使借款人产生恐惧心理，对借款人及其家属的工作、生活造成了严重影响，且2年以内实施了3次以上寻衅滋事行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五上诉人均积极实施犯罪行为，系主犯。案发后，五上诉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对该团伙违法放贷所得依法应予追缴。上诉人蔡官鹏、李臻、郑泽辉上诉均辩称不是恶势力犯罪。经查，五上诉人为谋取不法利益，经常纠集在一起，对他人使用“软暴力”手段进行威胁恐吓，“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特征明显，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郑泽辉、向德明上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张某军、喻某英、聂某三人的事件均是熊某安排，其债务纠纷与公司无关。经查，向德明、田小波、熊某在张某军、聂某事件发生时，受雇于利众公司，作为公司员工，为催收逾期欠款采用的“软暴力”手段，均受到了公司股东蔡官鹏、李臻、郑泽辉的指使；张某军、聂某在欠利众公司钱款还不上的情况下，向熊某借款进行偿还，最后导致两者均还不上，故二人不仅与熊某有债务纠纷，与利众公司同样也有债务纠纷，该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微信转账记录、借条及结算证明可以相互佐证；在喻某英事件发生时，田小波采用“喊喇叭”的手段进行催收，蔡官鹏、李臻、郑泽辉知情，因为田小波提前告知并取得了同意，而熊某在2019年之前就离开了公司，也无证据显示喻某英事件是熊某安排，另有借款合同证明，与喻某英签订合同的人是李臻，且该合同是属于利众公司的合同。综上，张某军、聂某、喻某英的债务纠纷均与利众公司有关。故该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蔡官鹏上诉提出：上诉人构成的寻衅滋事罪情节不恶劣，社会影响不大，没有造成不良后果，且其有很明显的悔罪表现，又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在两年六个月到三年之间量刑。经查，上诉人蔡官鹏系纠集者，通过利众公司向社会公众发放小额高利贷款，并雇佣上诉人向德明、田小波等人采用“软暴力”手段向逾期借款人催收欠款，实施了多次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对借款人及其家属的生活和工作造成了严重影响；蔡官鹏认罪悔罪、坦白等情节，原审已认定并酌情从轻处罚，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臻上诉提出：即使上诉人构成恶势力犯罪，一审也量刑过重，请求在两年六个月到三年之间量刑；上诉人系家中独子，需要照顾年迈多病的父母，请求从轻处罚。经查，上诉人李臻系纠集者，为谋取不法利益，雇佣上诉人向德明、田小波等人采用“软暴力”手段向逾期借款人催收欠款，实施了多次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影响社会秩序，系恶势力犯罪，应从重处罚；李臻认罪悔罪、坦白等情节，原判已认定并酌情从轻处罚，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郑泽辉上诉提出：上诉人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一审量刑偏重，请求在二年左右量刑。经查，郑泽辉不具备投案的主动性，不构成自首，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原判在量刑时已经考虑其认罪悔罪、坦白的情节，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向德明上诉提出：杨永华事件其并不知情，上诉人不是主犯，到案后如实坦白，且当庭认罪悔罪，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经查，2018年9月26日郑泽辉、李臻、向德明、田小波、熊某等人驾车到桂塘镇下锁村找正在上班的杨某华取账，众人堵在会议室门口一直不走，向德明参与本起违法事实的证据有郑泽辉、李臻、向德明、田小波供述证明，足以认定。向德明积极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活动，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判在量刑时已经考虑其认罪悔罪、坦白的情节，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田小波上诉提出：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经查，原审已认定其自首及认罪悔罪情节，并据此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龚 文 中审判员 曾  瑞审判员 张 小 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四日书记员 欧阳圣艳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