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晓菲，女，1979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喆胤，上海市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晶艳，女，196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丽、魏雪莹，吉林良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瑛琦，男，1978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鹏，男，197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上诉人邹晓菲因与被上诉人贾晶艳、贾瑛琦、于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5民初1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晓菲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中判决主文第一、第二项；2.发回重审或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贾晶艳的全部诉讼请求；3.原审案件受理费及上诉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认为该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特提起上诉。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严重错误。虽然，上诉人出具了三份《借条》给被上诉人贾晶艳，但是贾晶艳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依照三份《借条》向邹晓菲履行的出借行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贾晶艳的《借条》，事实上系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该三份合同虽然成立，但是并未生效。从日常交易习惯角度看，被上诉人也不可能直接以现金出借给上诉人邹晓菲。也未提供银行转账凭证，证明被上诉人贾晶艳向上诉人邹晓菲有转账行为。鉴于此，上诉人坚持认为，民间借贷合同系实践合同，彼此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但未生效。而且，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贾晶艳转款给贾瑛琦，贾瑛琦转账给于鹏，均系另外的民间借贷合同。需要注意的是，四方并未就该三份合同的履行方式达成合意，也就不能仅凭被上诉人的陈述来认定四方有共同借款的合意，及借款系通过这样的路径来履行。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之间的转款行为与上诉人无关，不能认定上诉人未完成其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原审判决显然于法有悖。被上诉人贾晶艳与贾瑛琦系亲属关系，他们之间的陈述的证明力低下。而于鹏的陈述系单方面的，未当庭接受被上诉人的询问，有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可能性。原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违法。上诉人在收到原审法院传票及诉状时，一直未有收到被上诉人贾晶艳提供的证据副本，直到开庭当天，上诉人才看到证据，而且证据数量较多，原审法院只允许上诉人拍照，未依法向上诉人提供证据副本，造成上诉人代理人庭前根据贾晶艳的证据组织、整理自己的证据，必须当庭质证的窘境。这样严重剥夺、损害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上诉人曾经向原审法院提出管辖异议，认为上诉人经常居住地、借条形成低均在上海，应当由上海法院管辖，申请原审法院将管辖权移送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但原审法院也未提供任何裁定，剥夺了上诉人的对管辖异议的上诉权利。上诉人也曾向原审法院书面提出申请，为查明事实，申请原审法院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鹏之间的往来账目进行司法审计，遗憾的是，也被原审法院忽略。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贾晶艳辩称，贾晶艳与邹晓菲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事实清楚，关系明确。邹晓菲已经为贾晶艳出具了借条三份，该三份借条显示的利息计算日期早于借款日期是因为借条出具时间晚于借款发生时间，双方不是对尚未发生的借款的确认，邹晓菲所说的“三份借款合同虽然成立，但是并未生效”，这是不成立的，明显有悖常识，三张借条上显示的金额邹晓菲已经收到。通过贾晶艳、于鹏、贾瑛琦、邹晓菲四人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的金额及时间可以明确邹晓菲已经实际取得借款合同的中提到的借款。贾晶艳原审时提供了其与邹晓菲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审法院对于鹏、邹晓菲的询问笔录结合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邹晓菲通过案外人林琳向贾晶艳之女关凯蒂微信转账用于向贾晶艳偿还利息的行为，均能够证明邹晓菲对于其实际取得了借款并且实际出借人是贾晶艳明显知情。贾瑛琦、于鹏均系本案借款的中间人，并不是实际出借人或借款人，因此，上诉人称贾晶艳转款给贾瑛琦、贾瑛琦转款给于鹏均是民间借贷合同的说法是不成立的。于鹏长期居住在日本，其在回国期间接受原审法院依法询问，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恶意串通。原审程序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当中并未规定法院送达起诉状副本的同时还要向当事人送达证据副本，上诉人当庭看到证据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接收货币的一方为合同履行地，本案是因为当事人因借款及利息是否归还产生的纠纷，出借人所在地就是合同履行地，原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邹晓菲与于鹏之间的往来账目审计问题与本案无关联，也不符合法定审计的理由，邹晓菲在原审时也提出其与于鹏的问题将会另行起诉另行主张。贾瑛琦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于鹏二审未答辩。贾晶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邹晓菲、贾瑛琦、于鹏偿还贾晶艳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2月1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减去318500元）；2、诉讼费由邹晓菲、贾瑛琦、于鹏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4月17日，邹晓菲为贾晶艳出具《借条》一枚：“今借贾晶艳人民币款项捌拾万元整（￥800，000.00）借款日期：贰零壹陆年肆月壹拾柒日，利息：月度叁分）（2014年4月1日）”。同一天还出具《借条》一枚：“今借贾晶艳人民币款项柒拾万元整（￥700，000.00）借款日期：贰零壹陆年肆月壹拾柒日。月度利息：叁分。（2014年4月17日）”2016年5月8日，邹晓菲为贾晶艳出具《借条》一枚：“今借贾晶艳人民币款项伍拾万元整（￥500，000.00）借款日期：贰零壹陆年伍月捌日，月度：月度叁分）（2014年5月8日）”。上述三份《借条》，邹晓菲均在借款人处签字，且《借条》内容均为邹晓菲本人书写。于鹏在三份《借条》上均签字确认。邹晓菲在一审法院询问中，认可为贾晶艳出具的《借条》系本人书写，且认可是于鹏与贾瑛琦到上海时，她出具的借条。但不承认与贾晶艳间有借贷行为，承认与于鹏之间存在多笔的转款事实。另邹晓菲与贾晶艳的聊天记录中，多次提到关于双方之间的还款事宜，就借款事宜邹晓菲在聊天中并未否认，而是以无钱为由拖欠未给付。自2014年5月17日至2019年4月25日，邹晓菲向贾晶艳陆续转款偿还借款利息514000元。邹晓菲认为其向贾晶艳及贾晶艳女儿转款系替于鹏转款。二、于鹏在一审法院询问时陈述，贾晶艳主张的借款系邹晓菲在贾晶艳处借款，2014年4月，邹晓菲向于鹏借款，于鹏找到贾瑛琦，贾瑛琦在其姑姑（贾晶艳）处借款。借款的转款方式系通过贾瑛琦将贾晶艳的款项转至贾瑛琦处，然后贾瑛琦将款项转给于鹏，于鹏又将款项转给邹晓菲。上述邹晓菲为贾晶艳出具的三份《借条》是于鹏与贾瑛琦在2016年间去上海找到邹晓菲，邹晓菲为贾晶艳出具的《借条》。于鹏认可上述《借条》中于鹏签字系本人签写，并承担保证责任。另贾晶艳当庭放弃对于鹏所欠款项250000元诉讼请求，另行告诉。三、贾瑛琦庭审中陈述，2014年间，于鹏向其借款给邹晓菲，贾瑛琦作为中间人，将贾晶艳的款项转给于鹏，再由于鹏转给邹晓菲。2016年4月，其与于鹏到上海找到邹晓菲，邹晓菲为贾晶艳出具了上述的三份《借条》。贾瑛琦将贾晶艳的款项通过于鹏借给邹晓菲，共向邹晓菲转款259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于鹏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关的举证、答辩、质证等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对贾晶艳提供的借条、银行明细、微信信息等相关证据及庭审陈述予以采信。邹晓菲为贾晶艳出具《借条》，且邹晓菲及于鹏在《借条》上签字确认均系其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从庭审的情况及相关的证据能够确定贾晶艳与邹晓菲之间有借贷行为且借贷行为已经实际履行。那么邹晓菲应按照其出具的《借条》履行偿还欠款及利息的责任。故贾晶艳诉请其给付借款及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给付时间问题，在《借条》中注明了借款时间，也约定了借款的利息，那么利息的给付时间应从借款之日之次月起计算给付时间。关于于鹏承担的保证责任问题，根据担保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另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由此于鹏对邹晓菲的债务承担全部的连带保证责任。关于贾瑛琦是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贾瑛琦是涉案借款的中间人，亦未给贾晶艳出具过任何的书面凭证，和贾晶艳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故其抗辩不承担给付贾晶艳借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于鹏在贾晶艳处借款250000元，贾晶艳将另行主张。另邹晓菲提出对其与于鹏之间往来账目审计的问题与本案无关联，且邹晓菲在答辩中亦提到其与于鹏之间的往来另行主张，故邹晓菲审计账目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邹晓菲给付贾晶艳借款本金200000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2、邹晓菲给付贾晶艳借款本金2000000元的利息，其中借款本金1500000元自2016年5月17日起至借款全部给付之日止、借款500000元自2016年6月8日起至借款全部给付之日止，以上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给付借款利息，扣除已给付利息31850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三、于鹏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贾晶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760元，由邹晓菲、于鹏负担29760元，贾晶艳负担2000元。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邹晓菲上诉提出，其于2016年4月17日、2016年5月8日前后为贾晶艳出具借条共计三份，贾晶艳未履行交付借款的义务，因此借款合同成立但未生效。贾晶艳对此予以否认，其述称已经通过贾瑛琦、于鹏将借款本金全部交付给了邹晓菲，并且邹晓菲已经偿还了其部分利息共计318500元，贾晶艳在原审时提供了邹晓菲出具的借条三份、其本人及贾瑛琦、于鹏的银行流水以及其与邹晓菲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从借条记载内容看，三份借条当中分别载有“2014年4月17日，月度利息叁分”、“2014年4月1日利息：月度叁分”、“月度利息：叁分（2014年5月8日）”的字样，也就是说，借条应当是双方此前借款的结算与确认，而非订立新的借款合同。结合贾晶艳银行流水中记载的邹晓菲自2014年5月17日起开始向贾晶艳银行账户转款直至2019年的实际情况看，双方的借款事实真实存在，形成了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邹晓菲也明显知晓贾晶艳系本案借款的出借人，并且在借款之后已经偿还了部分利息，贾晶艳2018年、2019年向邹晓菲催要本案借款时，邹晓菲通过微信聊天形式多次向贾晶艳承诺还款，故邹晓菲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能得到支持，原审判决判令邹晓菲向贾晶艳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利息并无不当。邹晓菲提出，于鹏、贾瑛琦与其之间转款与贾晶艳无关，但又未能提供于鹏与其签订的借款合同等证据对此加以证明，于鹏在接受原审法院询问时陈述了2014年4月、5月邹晓菲通过其与贾瑛琦向贾晶艳先后借款三笔，借款金额共计200万元的借款经过，鉴于出具三份借条时于鹏均在场，邹晓菲亦在原审法院对其本人进行询问时承认于鹏与其是朋友关系，自幼儿园时就与于鹏认识，于鹏对于借款经过的陈述是其亲身经历，且与本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原审判决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关于管辖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以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本案借款已经实际交付，贾晶艳作为债权人系有权接收还款的一方，因此，债权人所在地即原审法院具有管辖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邹晓菲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760元，由上诉人邹晓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欣华审判员  刘晓希审判员  姜晓健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王一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