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广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32刑初28号 公诉机关广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燕涛，男，199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群众，农民，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广平县，捕前住广平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2月29日被广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经广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广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平县看守所。 广平县人民检察院以广平县院第一检察部刑诉[2020]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燕涛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常金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燕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燕涛与被害人陈某1（又名陈茵茵）系情人关系。2019年12月27日晚，被告人赵燕涛来到陈某1位于广平县角的秘密小屋内衣门市（以下简称内衣门市），因陈某1未在门市内，赵燕涛便到内衣门市二楼等待陈某1。当晚22时许，陈某1在内衣门市一楼与人聊完天，上楼准备睡觉时见到被告人赵燕涛，两人开始说道双方之间的关系，后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赵燕涛持菜刀将陈某1头部、颈部、背部砍伤，并将陈某1锁骨上方、颈前、耳后及双手划伤。陈某1昏迷后赵燕涛丢下菜刀逃离现场，并将陈某1的手机带走。陈某1苏醒后下楼求救，发现内衣门市的玻璃门从外面被锁，又回到二楼爬出窗户沿房檐向他人求救，被邻居发现后紧急送往广平县第二人民医院救治。被告人赵燕涛步行到家后，换下作案时所穿衣服和鞋子，乘坐出租车到达馆陶县城，将随身携带的其作案时所穿衣服和鞋子丢弃。2019年12月28日晚23时，被告人赵燕涛被广平县公安局民警在馆陶县城抓获。2020年1月3日，被害人陈某1的伤情被鉴定为轻伤一级。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赵燕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赵燕涛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赵燕涛辩称其不是故意杀人。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燕涛与被害人陈某1（又名陈茵茵）系情人关系。2019年12月27日晚，被告人赵燕涛来到陈某1位于广平县角的秘密小屋内衣门市（以下简称内衣门市），因陈某1未在门市内，赵燕涛便到内衣门市二楼等待陈某1。当晚22时许，陈某1在内衣门市一楼与人聊完天，上楼准备睡觉时见到被告人赵燕涛，两人开始说道双方之间的关系，后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赵燕涛持菜刀将陈某1头部、颈部、背部砍伤，并将陈某1锁骨上方、颈前、耳后及双手划伤。陈某1昏迷后赵燕涛丢下菜刀逃离现场，并将陈某1的手机带走。陈某1苏醒后下楼求救，发现内衣门市的玻璃门从外面被锁，又回到二楼爬出窗户沿房檐向他人求救，被邻居发现后紧急送往广平县第二人民医院救治。被告人赵燕涛步行到家后，换下作案时所穿衣服和鞋子，乘坐出租车到达馆陶县城，将随身携带的其作案时所穿衣服和鞋子丢弃。2019年12月28日晚23时，被告人赵燕涛被广平县公安局民警在馆陶县城抓获。2020年1月3日，被害人陈某1的伤情被鉴定为轻伤一级。 上诉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9年12月28日凌晨三点钟左右，在广平县市场经营曼姿美影门市的莎莎通过微信给打电话说快起床吧。从门市里出来看到陈某1在二楼阳台趴着喊救命救命，其就让莎莎喊陈某1所在阳台那户人家，让人家开开门儿，把陈某1从人家那儿接下来。当时陈某1穿着一套粉色睡衣，外面穿着一件黑色的袄，头部、脸部和后背都是血。紧接着就打了120救护车，其三人从啵啵鱼门市上到二楼将陈某1从二楼抬下来后就被救护车接走送医院了。陈某1的秘密小屋大概经营了有一年半左右的时间，门市开了以后，陈某1和赵燕涛就在门市这住着，跟两口子一样，但是他俩关系不太好，经常吵架。 2、证人班某证言，证实2019年12月28日凌晨两点多钟，其正在门市二楼睡觉，听到外面有人喊救命，当听到喊其名字时，其听出来是陈某1喊的。等其穿好衣服出了门市后，看到陈某1在二楼阳台上爬着喊救命。当时陈某1已经爬到王兰的门市二楼阳台窗户那儿了，其一块就去王兰门市将陈某1扶到楼内，张某1拿手机拨打了120，当时陈某1满脸都是血，并在屋里晕倒了。 3、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9年12月28日凌晨两点左右，其正在家里睡觉听到有人在喊其名字，便推门出去看到张某1和莎莎在街道上站着。然后看到有辆救护车向门市外走了，张某1和莎莎说陈某1受伤了，之后其三人一起去苏庄医院了。 4、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9年12月28日凌晨两点多钟，其正在家里睡觉便听到张某1在家楼下喊其，其下楼后张某1说陈某1在其家阳台窗户下趴着喊救命。这时莎莎、李某1也来了，便一块儿到其家二楼阳台将陈某1扶到屋内，当时看到陈某1满脸是血。张某1拨打了120。其几人一块儿将她送到医院了。 5、证人靳某证言，证实2019年12月27日18时30分赵燕涛来其超市，因为赵燕涛之前欠110多元，其就找到付款的二维码，让赵燕涛把钱给付了，但他说手机被人扣了，后来赵燕涛就走了。 6、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其认识苏庄市场的秘密小屋门市主人，其都叫她芬芬。 7、证人武某证言，证实2019年12月27日下午有个叫赵燕涛的人来过，在其这洗了洗头待了大概十几分钟，给其付了5块钱就走了。 8、证人闫某证言，证实其认识东张孟的赵燕涛，他前段时间拉着他去过曲周安寨乡的一个村里，去赵燕涛姨家说他娘的事。其记得是拉他去完后一两天，赵燕涛就把秘密小屋卖内衣的女的给砍了，砍人的当天其没有拉他去他姨家。 9、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2019年12月28日凌晨大概两三点钟的时候，赵燕涛来其家说，他刚才在苏庄门市把陈某1打了，快打死了，而且他身上还有血了，借他点钱让他出去。其说让他赶紧自首，也没钱借给他，就把他撵走了。 10、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大概10多天前其在广平县小学东边儿那块儿往馆陶拉过一名年轻男子。2019年12月28日大概凌晨一两点钟左右，总台给大家喊东张孟有人要车，其当时在馆陶县转盘这块离东张孟比较近就要了顾客电话。之后其便打电话给该男子，问他在什么地方。他说让去学校那接他，其先是到了东张孟中学，他半天没出来，又跟他联系他说让去东张孟小学那接他。其见到他后，拉着他往东走到刘女固，经过工业区上309国道来的馆陶新天地商场。在路上的时候他说想换点儿现金，其记得他拿了两个手机。2019年12月28日凌晨3:41：41秒这名男子给其扫微信支付了60元车费，2019年12月28日凌晨3：46：44秒给其扫支付宝换了200元零钱，该支付宝是用什么芬芬转的。这名男子大概30来岁，一般个头和身材，短头发，广平口音，记得他上车时拿了个包。其记得送完他后，早晨大概七八点时其在家睡觉，这名男子还给其打电话，问有没有去北京的车什么的事,他手机号是好像凌晨时要车的号。 11、证人赵某2证言，证实2019年12月27日晚上其在东张孟村家里，大概晚上11点就睡觉了，当天晚上其也没有见过爸爸赵燕涛。之后也没有见过。 12、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其认识陈某1，2019年12月28日其没有跟任何人打过电话。其不认识赵燕涛。 13、证人苏某证言，证实2019年12月28日凌晨2点半左右120救护车司机给其打电话说有个病号赶紧去接，然后其跟着救护车就过去了。在苏庄集市的院内碰到两个女人架着一个女子往外走，赶紧拉上就往回走。到医院以后交护士量血压就开始救治，52／42ｍｍＨｇ的血压，补充706代血浆。当时意识比较淡薄，但是回答问题还是能正常沟通，然后开始处理外伤。整个救治过程大概持续了1个小时左右。受伤的人叫啥芬芬，女，大概30岁左右。后脑伤口已经连成一片，大概就是8、9刀左右；后脖颈处大概有3、4处大伤口，每出最深是2、3ｃｍ，长度最短的也有4、5ｃｍ，最长的也有7、8ｃｍ；后颈背三处外伤最深5ｃｍ左右长度大概是4ｃｍ左右。除了后脑处其他的伤口都是倾斜向下走向伤口。目前身体情况基本正常，生命体征稳定，无生命危险。 14、被害人陈某1陈述，证实2019年12月27日晚上大概九点多，其从外面回来，在门市一楼和旁边门市的莎莎说话，后来莎莎走了其就关门上二楼了。当时是10点或11点左右，其上二楼后看到赵燕涛在，双方开始说他俩感情纠葛的事。说赵燕涛这人不正干，其不想和他一块儿过。讲了大概有一两个小时，到12月28日凌晨一两点钟的时候双方也没有说清之间的事。其就让赵燕涛离开，他不走并从二楼床西边的桌子上拿起一把菜刀砍到其头上，菜刀是之前说话时他从二楼厨房里拿出来的，在床边桌子切水果时放到桌上的，赵燕涛第一下就砍到其头顶上了，又朝头上砍了几刀，其就趴在地上了。然后又朝其后脖子和后背这砍了几刀，他才走。其和赵燕涛是情人关系，赵艳涛砍其时其不敢呼救，怕越呼救被砍死的越快。赵燕涛离开时将其枕头边放着的红色ＯＰＰＯ手机也拿走了，并且其被砍晕后醒来发现一楼门市的门也被锁了，钥匙也带走了。其只好上二楼爬窗进行呼救。其记得是从二楼窗户爬出去找的是莎莎和西边饭店的王某，后来又有人和救护车来了。 15、被告人赵燕涛供述，供认2019年12月27日晚上大概8点多钟的时候，其从苏庄集的书超超市出来后，其就去到了苏庄集的秘密小屋内衣门市，门市是其和陈某1经营的，当时门市没有锁，其就上二楼等着陈某1。其和陈某1之前就认识，是情人关系。大概晚上9点多钟，其听到陈某1和另外一个女的从外面回来了，听着好像是附近美容店的莎莎，她们两个在一楼说话，其在二楼也没吭声，等着陈某1。一会莎莎走了，陈某1把门市门锁了上了二楼，见到其之后双方就开始说话。其从二楼厨房里拿了一把菜刀，在床西边的桌子上切水果吃了，并且随手把菜刀放在了床西边的桌子上。之后双方说着说着就吵起来了，然后陈某1推了其胸口几下，其就用右手从床西边桌子上拿起菜刀朝陈某1头上砍，其记得这一刀是用刀背砍的，砍到她头顶部了，她一下就倒在了床上，头上也流血了，然后她就滑到了地上，头朝北在地上躺着的，其就坐在了陈某1肚子上，又朝着她头上砍了几刀，她反转过去身后其还朝她后脖子这也砍了几刀。其记得砍她头顶的时候是用刀背砍的，后来砍她后脖子的时候这几刀都是用刀刃砍的。当时地上有一大片血了，其看她不动了就起身把刀扔到了旁边衣服那下楼了，砍她的时候大概是凌晨1、2点了。到了一楼以后其踩上货架子把一楼房顶上的摄像头也拔下来了。其身上就有门市的钥匙，用钥匙把一楼玻璃门的穿锁打开然后关上门就步行走了，往西走到苏庄地边以后其就把摄像头和存储卡分别扔到了路东地边里了，然后其就步行回家了。扔完摄像头其步行回的东张孟家里，其先到了家东边大爷赵某1家，跟他说其和陈某1打架了，她受伤了，没说详细过程。找他借一万元给陈某1看病，其大爷说没有钱其就回自己家了。回到家里后两个孩子都在家睡着的，其把身上穿的衣服都用一个紫色包装起来。然后其打了馆陶出租车服务台电话282×××7，大概停了一二十分钟出租车过来其家这接的，其坐着出租车先到苏庄集秘密小屋内衣门市附近，看到有警车在那块，就没停然后直接去馆陶了。到了馆陶县城后其怕司机怀疑，就在馆陶新天地商场那下车了，给了50元现金，然后步行往东走了一段去了路南的百姓洗浴，在百姓洗浴西边一点的垃圾桶那，把装着衣服的紫色包扔到了三个垃圾桶中间的那个垃圾桶里，然后进去百姓洗浴花35元现金在那住了一晚上，当时大概是凌晨三、四点了。上午11点多其醒来后去馆陶新市场吃了饭，下午的时候其还打车来苏庄这转了转，然后其就又回馆陶了，晚上民警就在馆陶新天地附近这找到其了。 16、广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鉴定意见陈某1之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 17、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鉴定意见送检的“地面上血”、“刀刃上血”、“袜子上血”与陈某1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概率为1.64×1020。 18、现场勘察笔录、中心现场示意图、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作案工具菜刀一把。 19、案件来源、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调取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手机通话记录、转账截图、交易明细、情况说明、到案证明、户籍证明及前科证明、住院病历等。 20、视听资料：超市监控截图、扣押赵燕涛的手机及钥匙照片、袜子上血迹照片及扣押照片。 以上证据已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燕涛不能正确处理个人感情问题持菜刀故意砍向被害人头部、颈部、背部并锁住门市大门，拿走被害人手机，放任被害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对其犯故意杀人罪的指控成立。被告人赵燕涛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本院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赵燕涛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赵燕涛主观上有造成被害人死亡的故意，故对被告人赵燕涛辩称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燕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9日起至2024年12月28日止） 二、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两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郑书强 审 判 员  石广霞 人民陪审员  白飞飞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李佳佳书记员刘晶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