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2民终9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昌图县工业和信息化局，住所地：昌图县昌图镇政府路23号。法定代表人：沈国学，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衡，辽宁继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志义，男，196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工人，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兴铁，辽宁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昌图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因与被上诉人孙志义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昌图县人民法院（2019）辽1224民初4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审理了本案。经庭前阅卷和对上诉人昌图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衡、被上诉人孙志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兴铁询问查明事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昌图县工业和信息化局上诉请求：一、要求撤销昌图县人民法院（2019）辽1224民初378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铁岭市昌图油漆厂破产后，对油漆厂留守处行使管理职责是错误的。上诉人不是被上诉人的用人单位，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向其支付劳动报酬属告诉主体错误。1、被上诉人不是上诉人单位的职工，不是受上诉人单位聘用的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无劳动合同、也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其劳动报酬属告诉主体错误。2、铁岭市昌图油漆厂系国有企业，政府作为国有企业的出资人、所有人，依法对企业进行管理。该企业破产后，留守人员的相关待遇也由政府负责。上诉人只是代政府对该企业进行管理，企业的相关资产、人事、包括油漆厂破产后的开发建设等问题均由政府决定处理，上诉人无权决定，所以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有权对留守处直接行使管理职责是错误的。该企业留守人员的相关待遇与上诉人无关，不应由上诉人支付。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为其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属告诉主体错误。二、被上诉人要求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已经超出劳动仲裁时效。2018年7月11日，上诉人单位局长、副局长及相关科室负责人等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单位局长办公室共同召开专题会议，经会议研究决定，自2018年7月1日起撤销铁岭市昌图油漆厂留守处，自撤销之日起不再支付留守处的任何费用。故被上诉人至迟在2018年7月11日就知道留守处已经撤销、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仲裁时效应自2018年7月11日起算。被上诉人2019年7月23日向昌图县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上诉人向其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仲裁委员会作出昌劳人仲字［2019］第391号仲裁裁决书，以被上诉人请求已经超出仲裁时效为由驳回其仲裁请求。故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过仲裁时效。原审法院以2019年6月5日上诉人出具了请示文件为由，认定被上诉人的请求未超过仲裁时效是错误的。该文件是上诉人依政府赋予的职责而主动作出的，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曾在仲裁时效期间内找到上诉人要求解决拖欠工资问题，不能证明仲裁时效依法中断。被上诉人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请求未超过仲裁时效，故原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关于被上诉人在原审审理过程中提出的上诉人于2006年12月27日收取了280,303元款项一事，该款项系政府决定变卖油漆厂资产所得，是经政府授权同意后由上诉人收取的，不是上诉人变卖的企业资产，该款项也不由上诉人支配，上诉人购买凯美瑞汽车是向政府请款批准的，与该笔款项无关。上诉人无权直接变卖企业资产，也无权在未经政府授权同意的情况下收取企业变卖资产款项。另外，上诉人代收该笔款项与被上诉人劳动报酬一事无关，与本案无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孙志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孙志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昌图县工业和信息化局支付拖欠的2012年4月至2018年7月份工资88,500元。2、诉讼费由昌图县工业和信息化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志义原系铁岭市昌图油漆厂职工。1996年，铁岭市昌图油漆厂依法破产。该企业破产后，成立铁岭市昌图油漆厂留守处。2003年，孙志义接受昌图县经济委员会（其职能已并入昌图县工业和信息化局）返聘，担任原铁岭市昌图油漆厂留守人员，每月工资1,000元。从2012年4月开始停发工资，截至2018年7月份共拖欠孙志义工资88,500元。2006年昌图县经济委员会（其职能已并入昌图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向铁岭市昌图油漆厂留守处收取管理费280,303元整。2018年7月1日起油漆厂留守处被昌图县工业和信息化局（现更名为昌图县工业和信息化局）撤销，并停发任何费用及留守人员工资。留守处将相关企业账目、资产、印章一并交到经信局。因孙志义多次索要工资，2019年8月9日，昌图县工业和信息化局下达处理意见书，研究准备出售原油漆厂的残留资产解决留守人员工资的问题。2019年8月21日孙志义申请劳动仲裁，昌劳人仲字（2019）第391号仲裁裁决孙志义的申请超过诉讼时效，驳回其仲裁请求。孙志义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本院，请求昌图县工业和信息化局支付工资款88,500元。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按照约定向劳动者足额支付劳动报酬。2003年起昌图县工业和信息化局聘用孙志义在铁岭市昌图油漆厂留守处工作，直至2019年7月12日昌图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决定撤销留守处止，昌图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共拖欠孙志义工资款88,500元。昌图县工业和信息化局作为铁岭市昌图油漆厂留守处的主管局，并且自铁岭市昌图油漆厂依法破产后，一直对铁岭市昌图油漆厂留守处行使管理职责，并在决定撤销铁岭市昌图油漆厂留守处时，同时接收了铁岭市昌图油漆厂的相关账目、资产、印章等事宜。因此，孙志义要求昌图县工业和信息化局给付铁岭市昌图油漆厂留守处工作时拖欠工资款88,50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昌图县工业和信息化局给付原告孙志义工资88,5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履行完毕。案件诉讼费10元，由被告昌图县工业和信息化局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上诉人昌图县工业和信息化局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昌图县工业和信息化局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昌图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对于孙志义一直在油漆厂留守处工作是认可的，仅对于孙志义的聘用主体有异议。根据孙志义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油漆厂的剩余资产的处置及管理是由昌图县工业和信息化局承担，并且孙志义所提交的证明工资数额的手写记账单都有昌图县工业和信息化局的副局长及股长签字，可证明昌图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对于孙志义工资数额的认可。综上，可以认定昌图县工业和信息化局为油漆厂留守处的主管部门，应承担孙志义的工资发放义务。关于是否超过仲裁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2018年7月11日昌图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开会撤销油漆厂留守处，孙志义于2019年7月23日申请劳动争议仲裁，时间超过一年。但孙志义一审所提交的昌图县工业和信息化局的《关于处理铁岭市昌图油漆厂现存国有资产的请示》（昌工请〔2019〕1号）的时间为2019年6月5日，此请示能证明昌图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同意支付孙志义工资，也应认定为仲裁时效中断，孙志义申请劳动仲裁并没有超过仲裁时效。上诉人昌图县工业和信息化局以被上诉人孙志义要求支付劳动报酬超过仲裁时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昌图县工业和信息化局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昌图县工业和信息化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裴好生审 判 员 孙 伟审 判 员 李喜岩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 旌书 记 员 常晓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