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11刑终153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红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阮新宇，男，1970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红安县水利局原党组成员、副局长，户籍所在地湖北省红安县，现住红安县。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9年1月8日被留置，同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红安县看守所。湖北省红安县人民法院审理红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阮新宇犯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鄂1122刑初1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阮新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贪污的事实2012年到2015年期间，被告人阮新宇利用担任红安县杏花乡党委副书记职务之便，采取侵吞、骗取等手段贪污公款五次，共计贪污6.178万元人民币。具体事实如下：1.2012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阮新宇让正在深圳探亲的红安县杏花乡政府城建办主任宋某为其购买了1部三星牌W899手机，宋某将购得的手机交给阮新宇。阮新宇将该手机私用，并利用其主管杏花乡城建工作的职务便利，授意宋某用汽油发票在杏花乡城建办以“办公经费”的名义报销了此手机款。经红安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手机价格为人民币8340元。2.2012年初，被告人阮新宇让本村村民阮某装修其自家位于红安县杏花乡王祥畈村房屋。为了减少个人支出，2012年8月，阮新宇明知阮某不符合享受危房改造政策的情况下，指使阮某使用虚假资料以阮某名义申报当年度杏花乡危房改造资金，并利用其担任红安县杏花乡党委副书记主管城建工作的便利，予以审批和同意上报。2013年2月1日，阮某领取了7500元的危房改造资金，阮新宇用该款支付了其应付阮某房屋装修款。3.2013年12月，红安县计生局向杏花乡政府计生办拨付了“四术费”等办公经费合计15.2万元，其中3万元系被告人阮新宇多争取的经费。阮新宇在得知经费到账后，利用其担任杏花乡党委副书记主管计生工作的便利，以其向县计生局多争取经费和需要处理个人费用为借口，安排杏花乡政府计生办主任薛某向杏花乡计生服务站多拨付1万元，并让杏花乡计生服务站站长马某将此款领出交给自己。阮新宇将该款用于家庭日常支出。4.2014年底，阮新宇以杏花乡王祥畈村需要项目建设资金为由，从红安县财政局教科文股争取到校舍维修款3万元。2015年2月，该款项与红安县教育局拨付给杏花乡五云山小学的1万元校舍维修款一并经杏花乡中心校拨付到杏花乡郭受九联校。2015年4月，在阮新宇的授意下，杏花乡五云山小学围墙修缮工程承建商郭某1采取虚构工程建设项目和合同，虚增工程款的方式从郭受九联校冒领此4万元校舍维修款。事后，郭某1扣除了其应得工程款和相关税费1.6万元后，将余款2.4万元交给阮新宇。阮新宇将此款用于其武汉购房。5.2015年底，被告人阮新宇在安排杏花乡政府计生办“工作激励机制奖励”资金指标拨付工作时，利用其主管计生工作的便利，向杏花乡建苏社区多拨付了1万余元“工作激励机制奖励”资金。2016年1月30日，杏花乡政府计生办向建苏社区拨付2.554万元“工作激励机制奖励”资金后，阮新宇将虚开的1张金额5440元的电脑购买发票和1张金额6500元的计生宣传资料发票交给建苏社区报账员王某3报账。2016年3月，王某3将上述2张发票在杏花乡财政所报账后，将报账领取的1.194万元交给阮新宇。阮新宇将此款据为己有，其中4000余元用于其个人购买一部“华为”P8型手机，余款用于个人日常支出。上述事实，被告人阮新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被告人阮新宇主体身份审批表、记账凭证、往来结算票据、银行查询信息等书证；证人宋某、周某1、周某2、秦某1、阮某、王某1、潘某、薛某、周某3、马某、张某1、王某2、吴某1、陈某、郭某1、胡某1、王某3、李某1、张某2等人的证言；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告人阮新宇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受贿的事实2011年下半年至2016年3月，被告人阮新宇分别利用其担任红安县八里湾镇党委副书记和红安县杏花乡党委副书记的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或者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分别收受和索取红安县杏花乡个体建筑商郭某1人民币6.6万元和价值人民币3万元的财物、红安县华润燃气公司副总经理沈某人民币2万元，非法收受、索取现金和财物折款共计人民币11.6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0年上半年，红安县杏花乡个体建筑商郭某1想承接红安县杏花乡五云山村土地整理项目，向时任红安县八里湾镇党委副书记的阮新宇请求帮忙。被告人阮新宇遂找到红安县国土资源管理局土地管理中心主任胡某2，要求给予关照。胡某2考虑到本部门在八里湾镇开展工作时需要阮新宇的协助和支持，同意了阮新宇的要求，郭某1顺利承接了该宗土地整理项目。郭某1为了感谢阮新宇的帮助，于2010年春节期间的一天晚上到阮新宇位于红安县司法局的家中送其人民币2万元，阮新宇收下了此款。2.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阮新宇调任红安县杏花乡党委副书记。郭某1在与阮新宇闲聊时，得知阮新宇在红安县“美利达”自行车专卖店赊购一辆“挑战者”600型山地自行车，为了在承接建筑工程方面继续得到阮新宇的关照，便与阮新宇一起到该专卖店，为其支付了6000元的购车款。3.2011年10月郭某1新想承接湖北省天燃气公司红安县杏花乡路段的天燃气管道安装项目的土方工程，请求时任红安县杏花乡党委副书记的被告人阮新宇给予帮助。阮新宇找到湖北省天燃气公司分包承建方负责郭某2总，要求给予关照郭某2总考虑到被告人阮新宇负责该项目的协调工作，该项目顺利施工需要阮新宇协调，遂表示同意郭某1新为了感谢阮新宇帮其承接了该项工程，于2011年底的一天晚上，在自己位于红安县老粮校的家中送给阮新宇人民币2万元，阮新宇收下了此款。4.2013年初，被告人阮新宇得郭某1新准备将其“东风雪铁龙”牌小轿车出售，便要郭某1新将该车送给自己郭某1新为了在承接建筑工程方面继续得到阮新宇的关照和帮助，便将该车送给了阮新宇，阮新宇收下了该车。2014年上半年，阮新宇将该车以人民币3万元的价款出售，并将该售车款用于个人购买新车。5.2016年6月，被告人阮新宇以购买新车资金不足为由郭某1新资助其人民币2万元郭某1新为了感谢阮新宇在自己承接建筑工程方面给予的关照和帮助，于2016年7月5日从其个人银行账户向阮新宇农商行个人账户转入人民币2万元。阮新宇收下了此款后用于其个人购买新车。6.2012年10月，红安县华润燃气有限公司副总经沈某东为加快其在杏花乡“红两公路”输气管道工程建设进度，找到时任红安县杏花乡党委副书记主管城建工作的被告人阮新宇，请求其帮忙协调该工程，阮新宇答应帮忙。之后在被告人阮新宇的协调和帮助下，该输气管道工程建设顺利推进。2013年1月，为了感谢阮新宇对其工程建设的关照和帮助沈某东在红安县保安商业街处送给阮新宇人民币2万元，阮新宇收下了此款。上述事实，被告人阮新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银行流水、施工合同等书证；证郭某1新文某林熊某友胡某2泰汪某爱沈某东王某4峰方某贵宋某刚秦某2刚胡某3魁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阮新宇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三、滥用职权的事实2017年2月27日，红安县河道采砂整治专班查扣姚某峰等人在红安县永佳河镇板仓湾村袁家畈河段非法采挖的黄砂，并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同年3月的一天姚某峰到负责黄砂整治工作的被告人阮新宇家中，向阮新宇说明自己系袁家畈河道非法采砂的股东之一，想将查扣的黄砂买下来，请阮新宇在黄砂价格和方量方面给予关照，并送给阮新宇5万元人民币和烟酒。阮新宇答应帮忙，将所送的5万元人民币退还姚某峰，只收下了烟酒。尔后姚某峰等人规避红安县政府关于黄砂销售管理的规定，与湖北中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竹林分公司经曹某祥达成如下协议：竹林分公司以“红安县竹林易地搬迁扶贫项目”建设用砂为由向红安县金晟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晟公司）申请购买该批涉案黄砂，再转卖姚某峰等人，每立方米收取5元手续费姚某峰将上述违规购销方案告知阮新宇。2017年4月10日，在红安县水利局党组会议上，阮新宇就该涉案黄砂提出处理意见时，隐瞒姚某峰等人假借竹林易地搬迁扶贫项目需要用砂而申请购买该批涉案黄砂的事实，提出将该批涉案黄砂由金晟公司向承建竹林易地搬迁扶贫项目的竹林分公司定向销售的意见。水利局党组会在党组成员不知事实真相的情况下通过了该项提议。2017年4月19日，被告人阮新宇安排红安县河道管理局采砂管理股股吴某2松对该批涉案黄砂重新测量，按姚某峰等人的要求违规剔除滩砂，只计算抽砂，导致将实际方量为51141立方米的黄砂以34936立方米计算方量并制作勘验笔录。之后，阮新宇不仅亲自草拟了红安县水利局党组关于处理该批涉案黄砂的《会议纪要》，并送至金晟公司，还安排下属以红安县水利局的名义向金晟公司发函，要求金晟公司迅速处置该批涉案黄砂，并核定黄砂方量约为3.5万立方米。为兑现姚某峰等人要求在黄砂收购价格方面给予关照的诺言，阮新宇积极与金晟公司总经张某5明沟通张某5明答应按每立方米20元的价格收购。2017年5月5日姚某峰姜某兵等人共同出资70万元，以湖北中峰公司竹林分公司的名义按每立方米20元的低价购得该批涉案黄砂，并高价销售，非法牟利200余万元。经红安县水利建筑勘察设计院认定，该批涉案黄砂方量实际为51141立方米。经红安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批涉案黄砂价款为153.423万元。被告人阮新宇滥用职权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3.423万元。为了感谢被告人阮新宇给予的关照姚某峰多次向阮新宇送高档烟酒，价值8600余元，并以3%的月利率向阮新宇借款95万元人民币，已支付利息24.15万元人民币。被告人阮新宇到案后，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贪污、受贿的犯罪事实，并积极退清了贪污、受贿所得赃款。上述事实，被告人阮新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会议纪要、手机银行流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中标通知书、相关法律法规及文件等书证；证张某5明吴某2松石某浩黎某华张某3权姚某峰姜某兵吴某3林蔡某广丁某波张某4林吴某4剑韩某华曹某祥李某2林王某5勇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图片等视听资料；被告人阮新宇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判认为，被告人阮新宇的行为构成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被告人阮新宇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清了赃款，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阮新宇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阮新宇犯贪污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阮新宇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七万七千七百八十元予以收缴。上诉人阮新宇上诉称：滥用职权的损失额全部由上诉人承担责任有失公平；贪污罪中的第二笔7500元应属违纪郭某1新代为支付自行车款，属礼尚往来；一审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湖北省红安县人民法院在判决书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庭审中出示并经双方质证。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1.对于上诉人阮新宇所提滥用职权的损失额全部由上诉人承担责任有失公平的上诉理由。经查，证吴某2松证实作为分管领导的上诉人阮新宇安排其重新测量，并同意少算黄砂数量；隐姚某峰等人假借政府搬迁项目需要用砂申请购买涉案黄砂的事实，提出将涉案黄砂进行定向销售的意见，并帮助大幅降低黄砂价格，造成国家财产重大损失，应当对损失的全额承担责任。故其前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2.对于上诉人阮新宇所提贪污罪中的第二笔7500元应属违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阮新宇利用担任红安县杏花乡党委副书记的职务便利，阮某厚的名义申请危房改造资金，用于装修自家房屋，属贪污，同时，构成犯罪与是否违纪并不矛盾。故其前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3.对于上诉人阮新宇所郭某1新代为支付自行车款，属礼尚往来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阮新宇供称其没有送钱物郭某1新，证郭某1新称其与阮新宇存在一些往来，但也就是每年阮新宇到他家给其母亲拜年，他也去阮新宇家回拜，并无其他礼尚往来。故其前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4.对于上诉人阮新宇所提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上诉人院新宇贪污6.178万元、受贿11.6万元、滥用职权造成国家损失83.423万元的犯罪事实、性质，贪污罪、受贿罪构成自首，滥用职权罪构成坦白，认罪认罚和全部退赃的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三罪的量刑及决定执行的刑罚符合法律规定。故其前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阮新宇利用职务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阮新宇到案后，如实供述办案机关未掌握的贪污、受贿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退清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钟新阶审判员  傅文峰审判员  陈 静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裴正强书记员江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