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吉03刑终116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景山，男，1968年2月4日出生于吉林省梨树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辩护人梁鹏，内蒙古蒙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审理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景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7）吉0322刑初23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梨树县人民检察院以原判决遗漏犯罪事实为由提出抗诉。本院裁定发回重审。发回重审后,梨树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8日作出（2019）吉0322刑初2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王景山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检察机关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景山于2011年至2013年经营梨树县某农民专业互助合作社及2012年至2014年担任吉林省某肥业有限公司负责人期间，在未取得相关金融机构批准的情况下，开展存款业务，以高利息（月利2-5分不等）为诱饵，采取口口相传的宣传方式先后向不特定27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089.1万元。具体金额为：黄某甲50万元、唐某36万元、姜某10万元、张某甲42万元、王某己18万元、攸某15.7万元、李某甲9.5万元、薛某8万元、王某甲10万元、王某乙10万元、张某乙33万元、张某丙100万元、高某甲48.75万元、贾某甲19万元、葛某4万元、高某乙14.25万元、徐某9.6万元、王某庚19万元、许某甲33.25万元、张某丁23.7万元、许某乙220万元、李某乙30万元、黄某乙4.75万元、贾某乙105万元、张某戊10万元、刘某10万元、齐某甲195.6万（以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已扣除被告人王景山向集资参与人借款时支付的上打租利息）。另被告人王景山已偿还集资参与人黄某甲48万元、唐某27万元、姜某2万元、张某甲42万元、攸某15.7万元、李某甲1万元、王某甲9.5万元、王某乙2万元、张某丙30万元、高某甲1.25万元、贾某甲8万元、高某乙8.5万元、徐某9.6万元、王某庚2万元、许某甲0.5万元、张某丁0.3万元、许某乙220万元、李某乙3万元、黄某乙3万元、张某戊4.9万元。尚欠集资参与人黄某甲2万元、唐某9万元、姜某8万元、王某己18万、李某甲8.5万元、薛某8万元、王某甲0.5万元、王某乙8万元、张某乙33万元、张某丙70万元、高某甲47.5万元、贾某甲11万元、葛某4万元、高某乙5.75万元、王某庚17万元、许某甲32.75万元、张某丁23.4万元、李某乙27万元、黄某乙1.75万元、贾某乙105万元、张某戊5.1万元、刘某10万元、齐某甲195.6万。案发后，被告人王景山于2016年12月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另查明，被告人王景山于2004年8月5日因犯强奸罪、敲诈勒索罪被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自2001年7月30日起至2005年1月28日止，但被告人王景山于2004年8月6日被取保，尚有余刑五个月二十二天未执行完毕。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明：抓获经过，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景山借款1600万元明细表，集资参与借据、票据、谅解书，中国人民银行梨树县支行2016年9月21日说明，承包合同书、借据、购楼票据等，刑事判决书，四平市人民检察院移送的关于王景山刑事判决执行的函，查封决定书及清单等，某肥业有限公司工商档案、梨树县某农民专业互助合作社工商档案、王福山承诺书、查封清单、王景山代偿楼源资产详单、查封决定书、协助查封通知书（回执）、查封财产告知书，四平市审计局2017年3月21日出具王景山民间借贷资金使用情况的审计报告，王景山提供的借据、收据等，证人黄某甲、唐某、张某甲、王某己、攸某、李某甲、薛某、王某甲、王某乙、张某乙、张某丙、高某甲、贾某甲、葛某、高某乙（高娟）、徐某、王某庚、许某甲、张某丁、许某乙、黄某丙、李某乙、张某己、贾某乙、张某戊、刘某、齐某乙、齐某甲、杨某、王某丙、王某丁、吴某、孙某、王某戊、康某、洪某、王某己、潘某证言以及被告人王景山供述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王景山利用经营梨树县某农民专业互助合作社和担任吉林省某肥业有限公司法人期间，在未取得相关金融机构批准的情况下，以给高利息为诱饵，采取口口相传等宣传方式先后向不特定27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089.1万元，所吸收资金用于吉林省九春肥业有限公司偿还以前债务和生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景山非法吸收康某、洪某、王某戊、孙某、吴某、王某丁、王某丙、杨某存款，经查，现有证据及康某、洪某本人陈述均不能认定借款人及使用人为王景山，故认定被告人王景山非法吸收康某、洪某存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予以认定。被告人王景山与王某戊、孙某、吴某、王某丁、王某丙、杨某未约定利息，不应认定为被告人王景山非法吸收存款的数额。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景山非法吸收齐某甲的206万元，被告人王景山予以否认，但齐某乙证言证实郭家店分社只吸收一笔齐某甲存款本金195.6万元，该笔存款被王景山先后借去70.8万元。王景山让其偿还王景山在黄某甲处借款48万元、在唐某处借款27万元、在张某甲处借款42万元，为王景山支付梨树县某互助资金社郭家店分社煤、电费、某肥业石粉款、某镇建设粮库碎石款等相关费用。对该事实，王景山亦供述梨树县某互助合作社郭家店分社归梨树县某互助合作社管理，委托齐某乙为负责人，并让齐某乙完成200万元的存款任务。并供认曾向齐某乙先后借款70.8万元。关于支付郭家店分社煤、电、伙食费及某肥业石粉款和某粮库碎石款都是齐某乙经手，其已签字但是还没有报销。齐某乙怎么还的不清楚，其对向黄某甲、唐某、张某甲三人借款的事实无异议，亦供述自己未偿还该三人欠款，而黄某甲、唐某、张某甲三人均证实王景山向其三人的借款已偿还部分是由齐某乙代为偿还。综上，齐某乙以梨树县某互助资金社郭家店分社的名义向齐某甲吸收的存款195.6万元，亦应认定为王景山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且该款均被被告人王景山使用，故其亦应承担该笔款项的退赔责任。视本案被告人王景山已部分返还本金的事实、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景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与犯强奸罪、敲诈勒索罪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未执行完毕的余刑五个月二十二天合并执行，决定执行四年五个月二十二天，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二、责令被告人王景山退赔集资参与人人民币650.85万元。其中退赔黄某甲2万元、唐某9万元、姜某8万元、王某己18万元、李某甲8.5万元、薛某8万元、王某甲0.5万元、王某乙8万元、张某乙33万元、张某丙70万元、高某甲47.5万元、贾某甲11万元、葛某4万元、高某乙5.75万元、王某庚17万元、许某甲32.75万元、张某丁23.4万元、李某乙27万元、黄某乙1.75万元、贾某乙105万元、张某戊5.1万元、刘某10万元、齐某甲195.6万元。（已实际履行的在退赔款中已扣除，具体数额以执行时核对为准）三、在案查封、扣押的涉案财物依法处理。王景山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应为单位犯罪。主体应为吉林省某肥业有限公司和梨树县某农民互助合作社。2.原审认定犯罪数额和被害人人数不对。实际涉嫌非吸7人，金额107.7万元，且已经偿还56.2万元，仅欠51.5万元。此七人为某互助社社员或主动把钱存入某肥业，股金证即是证明。其余20人非亲即友或单位内部拆借，依法不构罪，已经偿还382.05万元，还欠599.35万元。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与齐某甲之间存在非吸关系。上诉人不应对此负责。3.一审判决对上诉人自首情节未予认定。4.前罪余刑不应执行。5.所吸收资金大部分已经清偿完毕，余款也大多数与被害人达成还款协议，并取得谅解，可以减轻处罚。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并对原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确认。关于本案是否为单位犯罪的问题。经查,王景山虽以吉林省某肥业有限公司和梨树县某农民互助合作社的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但在案证据显示在其经营期间并无实质性的经营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规定，个人为进行非法集资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单位设立后,以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对单位中组织、策划、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的人员应当以自然人犯罪追究刑事责任。结合本案具体情况，不能认定为单位犯罪。故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亲友和单位内部拆借应否纳入犯罪数额的问题。根据最高法、最高检、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要件》规定，向社会公开宣传，同时向不特定对象、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应当计入犯罪数额。因为在本案中，有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的情形存在，故亲友和单位内部吸收存款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齐某甲的涉案款项应如何认定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梨树县某互助资金社郭家店分社向齐某甲吸收存款195.6万元被上诉人王景山使用，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此款应认定为王景山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其应承担该笔款项的退赔责任。关于余刑应否执行的问题。因上诉人王景山未提供任何关于余刑已经执行的证据，故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返还部分本金取得谅解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量刑已经充分考虑此情节，本院不再重复评价。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景山利用经营梨树县某农民专业互助合作社和担任吉林省某肥业有限公司法人期间，在未取得相关金融机构批准的情况下，以给高利息为诱饵，采取口口相传等宣传方式先后向不特定27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089.1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王景山已经部分返还非法吸收的存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检察院的意见正确，予以采纳。王景山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小雨审判员 董 岩审判员 李雪莲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王佳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