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刑终382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文锋，男，2000年7月11日出生，瑶族，籍贯、出生地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文化程度自报初中，户籍住址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自报被羁押前暂住广州市花都区。因犯抢劫罪，于2015年12月26日被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罚金1000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冯盛先，广东四方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国东，男，199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籍贯、出生地广东省廉江市，文化程度自报初中，户籍住址广东省廉江市，自报被羁押前暂住广州市花都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诗婷，广东广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国东、李文锋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粤0114刑初901号刑事判决。李文锋、林国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文锋、林国东、听取指定辩护人冯盛先、李诗婷提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一）2018年10月2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林国东、李文锋等人在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旗岭市场旁的烧烤档喝酒时与被害人陈某1发生纠纷。随后，林国东、李文锋纠集同案人钟毫、曹本奇、李逃旭、李国强（均另案处理）等人去到狮岭镇旗岭新民村娇娇酒家附近，持刀、啤酒瓶、木棍等工具殴打陈某1，致陈某1腋下、下颚、背部等多处受伤。经鉴定，陈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8年11月30日，李文锋去到公安机关，公安人员在其身上起获OPPO手机1台；2018年12月11日，公安人员在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宝峰春天宵夜档抓获林国东。（二）2018年9月2日凌晨1时许，同案人王某1（另案处理）因感情纠纷与被害人杜某、证人桂某发生矛盾，遂纠集被告人李文锋、同案人陈某4、方某、王某2等人去到在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河滨西路河畔美食广场南侧路边，以使用拳脚、持拖鞋等方式对杜某进行殴打，致杜某受伤。经鉴定，杜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三）2018年11月23日凌晨1时许，经同案人刘某纠集，被告人林国东、同案人龚某、钟某，覃志奎（均另案处理）等人去到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友田城明茶奶茶店集中并商讨殴打被害人晋某等人，后林国东与刘某、龚某、钟某、覃志奎等人携带刀具、铁棍等工具驾乘摩托车去到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芙蓉度假区门口，使用拳脚、持刀具、铁棍殴打晋某、廖某，并打砸被害人的两辆摩托车，致晋某、廖某受伤。经鉴定，晋某、廖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经价格认定，涉案的两辆摩托车损失价值共计1342元。原审法院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是：《抓获经过》，原审被告人林国东、李文锋的身份资料，原审被告人李文锋的前科材料，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被害人陈某1、杜某、晋某、廖某的陈述，证人陈某2、桂某、李某1、符某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涉案摩托车的购车发票、维修单、车辆信息，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花公（司）鉴（法临）【2018】02630号、02274号、03191号、031942号鉴定意见，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的法医学伤情检验证明，价格认定结论，移动电话通话记录及开户人信息，微信账号信息、微信聊天记录、微信群聊天记录的截图，现场监控视频的截图，案发现场的照片，作案工具啤酒瓶、铁棍、木棍、砖头以及被打砸的摩托车的照片，被害人杜某出具的对同案人陈某4的谅解书，同案人钟毫、曹某、李逃旭、陈某4、王某1、方某、王某2、刘某、钟某、龚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原审被告人林国东、李文锋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文锋、林国东无视国家法律，伙同同案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李文锋、林国东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法应当对李文锋、林国东适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李文锋伙同同案人持械殴打他人，致二人轻伤二级，可酌情从重处罚。林国东伙同同案人持械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造成财物损失1342元，可酌情从重处罚。李文锋主动投案，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林国东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文锋在起诉书指控的第二宗犯罪中相对作用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林国东在起诉书指控的第三宗犯罪中相对作用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理，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与上述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李文锋是自首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本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是从犯的意见，经查，二被告人本人虽未持刀伤害被害人，在犯罪中相对作用较小，但二被告人均实施了殴打他人的行为，积极参与犯罪，不是起次要、辅助作用，不是从犯。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综合原审被告人林国东、李文锋的犯罪手段及社会危害性、在犯罪中的作用、赔偿情况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李文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二、被告人林国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予以没收（由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执行）。上诉人李文锋上诉称：1、其认罪认罚，真心悔罪。2、其于2018年11月3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签了投案自首书和认罪认罚书。3、其在两次打架中均未持刀、持械去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受害人身体受到的轻伤均是同案人造成的。4、两次打架事件均不是其组织的。5、其在犯案时刚满十八岁，只有初中文化，又是少数民族，法律意识淡薄。综上所述，其在犯罪过程中的作用相对较小，希望二审能酌情从轻处罚，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让其能早日回归社会，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指定辩护人冯盛先对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文锋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认可李文锋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李文锋具有以下酌定从轻量刑情节，请求合议庭在量刑方面予以综合考虑。1、李文锋在2018年11月30日自动向派出所投案并签署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在一审庭审中亦自愿认罪，说明其认罪态度较好，社会危险性较低，易于改造。2、李文锋仅有初中文化，案发时刚满十八岁，法律观念淡薄，主观上对寻衅滋事的社会危害性认识严重匮乏，且在两宗犯罪中相对同案人员所起的作用较小。望二审法院根据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以改造为目的，对李文锋在法定刑范围内判处较轻的刑罚，给李文锋一个悔过自新的机会，使其重新做人，早日回归社会。上诉人林国东上诉称：被害人受的伤不是其造成的，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指定辩护人李诗婷对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林国东犯寻衅滋事罪的定性不持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判决对林国东量刑过重。理由如下：1、在第一宗犯罪中，受害人、证人的陈述以及被告人、同案人的供述显示，本案的起因是林国东一方与受害人一方在烧烤档喝酒时发生口角，随后受害人一方的陈某2追打林国东一方无果，用打火机烧了林国东一方的摩托车所引起的。受害人一方的行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当酌情减轻林国东一方的责任。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实施细则》第三条第25款之规定，被害人对犯罪发生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的程度、负有责任的大小，可以减少基准刑的40%以下。2、林国东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从轻处罚。证据显示，林国东在第一宗犯罪中只是用扫把打了受害人的手臂和腿部，并未造成严重的伤害，受害人的轻伤系同案人钟毫和“宫某”用匕首捅的，林国东当时也因害怕有阻止同案人；林国东在第三宗犯罪中系跟着同案人到了现场，并未动手伤害受害人，只是用铁棍砸了几下受害人的摩托车。3、林国东归案后一直如实、稳定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还原案件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良好。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实施细则》第三条第14款第（1）项之规定，可减少基准刑的20%以下。4、林国东案发前一直表现良好，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考虑以上情节及因素，对林国东改判减轻量刑，让其早日回归社会。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同。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文锋、林国东伙同同案人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适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法定刑幅度予以处罚。李文锋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最终供认主要罪行、自愿认罪，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林国东如实供述主要罪行、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第一宗犯罪，林国东、李文锋是在与被害人发生争执、被害人已离开现场后出于报复的目的而纠集多名同案人持械搜寻、殴打被害人，在此情况下显然不应认定被害人具有可以消减林国东、李文锋罪行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的过错，故指定辩护人关于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两名同案人供述李文锋在第一宗犯罪中有通过微信纠集同案人到案发现场的行为，而且多名同案人供述李文锋在此宗犯罪中动手殴打了被害人，故李文锋关于其在此宗犯罪中所起所用较小的上诉意见和指定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尽管李文锋向公安机关投案，但其投案后在侦查阶段否认参与第二宗犯罪，并否认在第一宗犯罪中动手殴打被害人，故原审法院不认定李文锋具有自首情节正确，李文锋就此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定罪正确，并在李文锋、林国东是第一宗致人轻伤的犯罪的纠集者、李文锋在两宗犯罪中均与同案人共同致人轻伤的情况下，已充分考虑了李文锋、林国东分别在第二宗、第三宗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和其二人具有的自愿认罪情节，量刑适当。李文锋、林国东关于原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和指定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 鹏审判员 易建明审判员 相迎春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燕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