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5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新健康保障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文华路18号文华大酒店七层。法定代表人：贾岩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斌，男，国新健康保障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坤，女，国新健康保障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青城百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同安二路6号乙209室。法定代表人：徐桂芝，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博明，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甘佳佳，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李旭，男，1957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北京市隆安（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康健，男，195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北京市隆安（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春霞，女，1964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北京市隆安（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霞，女，1970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上诉人国新健康保障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青城百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青城公司）、原审被告李旭、康健、王春霞、赵霞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34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国新公司就北京东方互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互通公司）对青岛青城公司的债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撤销一审判决书中关于公告费、受理费的认定，改判国新公司无需承担或发回重审；3.本案诉讼费、公告费由青岛青城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应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对青岛青城公司恢复执行131号执行裁定书，未对青岛青城公司第一次对东方互通公司申请执行的情况进行调查，根据青岛青城公司提供的处罚决定书以及555号判决书显示，该民事判决书的日期为2007年6月21日，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日期为2007年10月26日，因青岛青城公司未对第一次申请执行情况进行说明，结合朝阳法院131号执行裁定书的内容，国新公司认为东方互通公司财产自吊销至被执行过程中，其名下无存款、车辆、不动产、有价证券等财产情况，并非是由于国新公司怠于行使清算义务而导致财产灭失，造成债权人损失。2.东方互通公司被吊销的行政处罚通知仅对东方互通公司出具，国新公司并未接到通知，并非是股东有意不及时清算。3.青岛青城公司仅提供东方互通公司吊销处罚书，朝阳法院执行裁定，仅可证明东方互通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并不能证明无法清算，青岛青城公司可以要求法院继续强制清算，保证债权。一审判决对东方互通公司财产情况及清算情况认定事实错误，国新公司未清算不会导致主要财产的灭失，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无法清算。4.一审判决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国新公司承担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改判或发回重审。根据国新公司调取的东方互通公司工商档案中的样子报告，1999年5月6日国新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全部股东出资责任，国新公司对东方互通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仅以其未投入注册资金或抽逃出资为限，超出注册资金的不应当承担清偿责任。国新公司无出资不实、抽逃出资等滥用公司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国新公司作为东方互通公司的股东，已经尽到了勤勉义务，吊销的处罚仅针对东方互通公司作出，国新公司作为股东并不知晓，而是东方互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掌握，应当由实际控制人赵霞、李旭、康健、王春霞等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青岛青城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不同意国新公司的上诉请求和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应当自被吊销营业执照十五日内清算，并非根据股东收到通知开始起算，国新公司主张东方互通公司未清算不代表是不能清算，其是否履行了出资责任与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并无关联。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李旭、康健、王春霞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三个人并非是东方互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不应当承担任何法律后果。赵霞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青岛青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旭、康健、王春霞、赵霞、国新公司对（2007）北民二初字第555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东方互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方互通公司系成立于1999年5月14日的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10万元，工商登记的股东为赵霞（出资55万元）、海虹企业（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出资55万元，2018年5月23日，名称变更为国新公司），李旭为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康健为董事、王春霞为监事。国新公司系成立于1987年8月28日的股份有限公司（上市），法定代表人为贾岩燕。该公司工商信息显示，康健原为国新公司董事、总经理、法定代表人，王春霞原为国新公司的监事，李旭原为国新公司的董事，2018年5月23日，经工商变更登记，李旭、康健、王春霞不在国新公司担任职务。2007年10月26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作出京工商朝处字（2007）第D361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经查，当事人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接受2006年度企业年检，也未在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告规定的截止日期2007年9月17日以前补办年检手续……决定处罚如下：吊销当事人的营业执照。当事人的债权债务由股东组成清算组负责清算，并到原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2007年6月21日，青岛市北法院作出（2007）北民二初字第5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东方互通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青岛青城公司返款和服务费48万元并承担该案受理费8500元。2018年9月10日，朝阳法院作出（2018）执恢131号执行裁定书：“……经本院通过北京法院执行办案系统和全国法院网络执行查控系统查询被执行人东方互通公司名下的存款、车辆、不动产、有价证券等财产情况，但未发现被执行人名下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且经本院查询其工商档案，该公司登记状态处于吊销状态，本院依法将被执行人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并限制其高消费，申请执行人青岛青城公司亦无法提供其他可供执行财产线索，申请执行人同意并认可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一审庭审中，青岛青城公司表示，其起诉李旭、康健、王春霞原因为李旭系东方互通公司、国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康健为东方互通公司的董事、国新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王春霞系东方互通公司、国新公司的前监事，相关证据为东方互通公司、国新公司的工商信息。李旭、康健、王春霞表示，李旭不是东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要求该三任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帐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东方互通公司于2007年10月26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出现解散事由，应当在十五日内组成清算组自行清算。赵霞、国新公司作为东方互通公司的股东，是东方互通公司的清算义务人，并负有证明东方互通公司可以进行清算的举证责任。现赵霞、国新公司未出庭应诉，未提交答辩状和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青岛青城公司主张因股东怠于清算，导致东方互通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清算，要求赵霞、国新公司对（2007）北民二初字第55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东方互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青岛青城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旭为东方互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亦不足以证明李旭、康健、王春霞符合法律规定的应当承担责任的情形，故对于青岛青城公司要求李旭、康健、王春霞对东方互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赵霞、国新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不影响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赵霞、国新公司对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07）北民二初字第55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东方互通公司对青岛青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青岛青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国新公司提交验资报告，证明其已经履行全部出资义务，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青岛青城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李旭、康健、王春霞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二审期间，本院补充查明：国新公司自述自2007年至本案起诉期间其作为股东从未过问东方互通公司的经营情况，不了解东方互通公司的经营状况。同时，国新公司认可李旭曾担任过国新公司的董事，并主张李旭、康健、王春霞在2017年之前都是东方互通公司的高管。康健是实际控制人。李旭、康健、王春霞称李旭是国新公司派到东方互通公司担任法人，并向国新公司报告过东方互通公司被吊销的情况。国新公司认可李旭自2007年至其退休均在国新公司担任管理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本案中，2007年10月26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作出京工商朝处字（2007）第D361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吊销东方互通公司营业执照，并应由股东责任清算组负责清算。国新公司对东方互通公司持股比例为50%，作为股东应当履行清算义务。国新公司上诉主张称其未实际控制经营东方互通公司，也未接到吊销通知，但根据国新公司与李旭的陈述，国新公司该项上诉理由难以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国新公司已经足额履行出资义务故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国新公司主张由青岛青城公司负担案件诉讼费及公告费一节，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国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28元，由国新健康保障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清波审 判 员 高 贵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付 哲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