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7101刑初6号 公诉机关昆明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岩罕捧，男，1968年1月15日出生，傣族，文盲，农民，住云南省勐海县。2019年1月11日因涉嫌拐卖妇女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昆明铁路公安处逮捕。现羁押于昆明铁路公安处看守所。 辩护人皮汉丽，云南万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翻译人员岩庄丙。 昆明铁路运输检察院以昆铁检公诉刑诉〔2019〕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岩罕捧犯拐卖妇女罪，于2019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云7101刑初3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岩罕捧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一审宣判后，岩罕捧不服，提出上诉，在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审理期间，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昆明铁路运输分院以本案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在二审期间发现岩罕捧有新的犯罪事实为由，建议法院发回重审，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认为检察院的建议正确，于2020年3月24日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昆明铁路运输检察院于2020年4月16日以昆铁检刑追诉〔202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指控被告人岩罕捧犯拐卖妇女罪。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昆明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俞静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岩罕捧及其辩护人皮汉丽、翻译人员岩庄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昆明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 2017年2月，被告人岩罕捧与玉甩叫（已判刑）、岩帕坎（已判刑）相互伙同，由岩罕捧驾车与岩帕坎从勐海将被拐卖缅甸籍妇女“应”（音译）接送至昆明，后由玉甩叫、岩帕坎乘坐火车将“应”带至长沙。2017年11月，被告人岩罕捧与玉甩叫、岩帕坎相互伙同，由岩罕捧驾车与岩帕坎从勐海将被拐卖缅甸籍妇女“马鑫柏松”（音译）接送至昆明，后由玉甩叫、岩帕坎与收买人姜某某（取保候审）乘坐火车将“马鑫柏松”带至长沙。2018年3月，被告人岩罕捧与玉甩叫、岩帕坎相互伙同，由岩罕捧驾车与岩帕坎从勐海将被拐卖缅甸籍妇女“玉康露”（音译）接送至昆明，后由岩帕坎与收买人黄某某（取保候审）乘坐火车将“玉康露”带至长沙。2018年3月，被告人岩罕捧与玉甩叫、岩帕坎相互伙同，由岩罕捧驾车与岩帕坎从勐海将被拐卖缅甸籍妇女“银银水”（音译）接送至昆明，后由岩帕坎与收买人宁某某（取保候审）乘坐火车将“银银水”带至长沙。2018年8月，被告人岩罕捧与玉甩叫、岩帕坎相互伙同，由岩罕捧驾车与岩帕坎从勐海将被拐卖缅甸籍妇女“玛埃昂林”（音译）接送至昆明。2018年8月14日8时许，岩帕坎持当日Ｇ1526次旅客列车车票，准备将“玛埃昂林”带至长沙交玉甩叫贩卖，在昆明南站候车室被执勤民警查获。2018年4月，被告人岩罕捧与李哪红（另案处理）、李自成（另案处理）相互伙同，李自成寻找到缅甸籍妇女“福兴”（音译）和“纳母地”（音译）后联系李哪红，由岩罕捧驾驶车牌为云Ｋ×××××的银白色轿车与李自成将“福兴”和“纳母地”运送至昆明，李哪红将“福兴”和“纳母地”带至河南省叶县后以人民币90000元的价格将“福兴”转手贩卖给收买人李某某（另案处理），以人民币100000元的价格将“纳母地”转手贩卖给收买人杜某某（另案处理）。2018年8月，被告人岩罕捧与李哪红、李自成相互伙同，李自成寻找到缅甸籍妇女“四妹”（音译）后联系李哪红，由岩罕捧驾驶车牌为云Ｋ×××××的银白色轿车与李自成将“四妹”运送至昆明，李哪红将“四妹”带至河南省叶县后以人民币60000元的价格转手贩卖给收买人顾某某（另案处理）。2018年8月底，被告人岩罕捧与李哪红、李自成、张二（另案处理）相互伙同，张二从“占母”（真实姓名：李扎嘿，已死亡）处寻找到一缅甸籍妇女后联系李哪红，由李自成将该缅甸籍妇女从张二处接至其家中，并送至交给李哪红和岩罕捧，由岩罕捧驾驶车牌为云Ｋ×××××的银白色轿车将李哪红及该缅甸籍妇女运送至昆明，李哪红带至河南省叶县转手贩卖。2019年1月11日，被告人岩罕捧与李哪红、李自成相互伙同，由岩罕捧驾车从勐海将被拐卖缅甸籍妇女“娜索”（音译）送至昆明，李哪红在昆明接应。当日20时许，岩罕捧在云南省玉溪市青龙场查缉站被公安人员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归案情况说明”“扣押物品清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情况说明、身份证明、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岩罕捧与玉甩叫、岩帕坎相互伙同，与李自成、李哪红相互伙同，以出卖为目的，分工合作，相互配合，共同完成拐卖妇女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拐卖妇女罪，系共同犯罪，追究被告人岩罕捧的刑事责任，同时，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的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应共同承担参与拐卖妇女的罪责。被告人在归案后对参与拐卖妇女的经过及其主观明知有过基本供述，但在庭审中又否认主观明知，辩称自己只管收运费拉人，不参与拐卖妇女。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岩罕捧判处十二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法庭审理中，被告人岩罕捧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辩称自己帮岩帕坎、玉甩叫运送缅甸妇女到昆明是四次四人，帮李自成、李哪红运送缅甸妇女到昆明是三次四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其运送的妇女多了两次两人，且自己只负责运送、收取运费，并不参与他们拐卖妇女。被告人岩罕捧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区分主从犯，被告人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岩罕捧主观上知道运送缅甸妇女到昆明的行为违法，但不知道是犯罪，据此建议法院综合考虑以上情形作出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7年11月，被告人岩罕捧与玉甩叫、岩帕坎相互伙同，由岩罕捧驾车与岩帕坎从勐海将被拐卖缅甸籍妇女“马鑫柏松”（音译）接送至昆明，后由玉甩叫、岩帕坎与收买人姜某某（取保候审）乘坐火车将“马鑫柏松”带至长沙后贩卖给收买人姜某某。 2018年3月，被告人岩罕捧与玉甩叫、岩帕坎相互伙同，由岩罕捧驾车与岩帕坎从勐海将被拐卖缅甸籍妇女“玉康露”（音译）接送至昆明，后由岩帕坎与收买人黄某某（取保候审）乘坐火车将“玉康露”带至长沙后贩卖给收买人黄某某。 2018年3月，被告人岩罕捧与玉甩叫、岩帕坎相互伙同，由岩罕捧驾车与岩帕坎从勐海将被拐卖缅甸籍妇女“银银水”（音译）接送至昆明，后由岩帕坎与收买人宁某某（取保候审）乘坐火车将“银银水”带至长沙后贩卖给收买人宁某某。 2018年8月，被告人岩罕捧与玉甩叫、岩帕坎相互伙同，由岩罕捧驾车与岩帕坎从勐海将被拐卖缅甸籍妇女“玛埃昂林”（音译）接送至昆明。2018年8月14日8时许，岩帕坎持当日G1526次旅客列车车票，准备将“玛埃昂林”带至长沙交玉甩叫贩卖，在昆明南站候车室被执勤民警查获。 2018年4月，被告人岩罕捧与李哪红（另案处理）、李自成（另案处理）相互伙同，李自成寻找到缅甸籍妇女“福兴”（音译）和“纳母地”（音译）后联系李哪红，由岩罕捧驾驶车牌为云Ｋ×××××的银白色轿车与李自成将“福兴”和“纳母地”运送至昆明，李哪红将“福兴”和“纳母地”带至河南省叶县后将“福兴”转手贩卖给收买人李某某（另案处理），将“纳母地”转手贩卖给收买人杜某某（另案处理）。 2018年8月，被告人岩罕捧与李哪红、李自成相互伙同，李自成寻找到缅甸籍妇女“四妹”（音译）后联系李哪红，由岩罕捧驾驶车牌为云Ｋ×××××的银白色轿车与李自成将“四妹”运送至昆明，李哪红将“四妹”带至河南省叶县后转手贩卖给收买人顾某某（另案处理）。 2019年1月11日，被告人岩罕捧与李哪红、李自成相互伙同，由岩罕捧驾车从勐海将被拐卖缅甸籍妇女“娜索”（音译）送至昆明，李哪红在昆明接应。当日20时许，岩罕捧在云南省玉溪市青龙场查缉站被公安人员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昆明铁路公安局昆明铁路公安处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勐海县公安局勐遮派出所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安全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2019年1月11日20时许，被告人岩罕捧在云南省玉溪市青龙场查缉站被公安人员抓获，其所驾驶的车牌号为云Ｋ×××××的轿车后座发现一名被拐卖的缅甸妇女；2018年8月14日8时许，岩帕坎在昆明南站候车室因形迹可疑被公安人员抓获；2019年9月8日9时许，李自成在勐海县曼燕村委会东京村民小组19号家中被抓获；2019年9月19日15时30分许，李哪红在河南省叶县李大华家被抓获。 2.被告人岩罕捧的供述，玉甩叫及岩帕坎的供述、被害人“马鑫柏松”的陈述、收买人姜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2017年11月，被告人岩罕捧与玉甩叫、岩帕坎相互伙同，由岩罕捧驾车与岩帕坎从勐海将被拐卖缅甸籍妇女“马鑫柏松”接送至昆明，后由玉甩叫、岩帕坎与收买人姜某某乘坐火车将“马鑫柏松”带至长沙。 3.被告人岩罕捧的供述，玉甩叫及岩帕坎的供述、被害人“玉康露”的陈述、收买人黄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2018年3月，被告人岩罕捧与玉甩叫、岩帕坎相互伙同，由岩罕捧驾车与岩帕坎从勐海将被拐卖缅甸籍妇女“玉康露”接送至昆明，后由岩帕坎与收买人黄某某乘坐火车将“玉康露”带至长沙。 4.被告人岩罕捧的供述，玉甩叫及岩帕坎的供述、被害人“银银水”的陈述、收买人宁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2018年3月，被告人岩罕捧与玉甩叫、岩帕坎相互伙同，由岩罕捧驾车与岩帕坎从勐海将被拐卖缅甸籍妇女“银银水”接送至昆明，后由岩帕坎与收买人宁某某乘坐火车将“银银水”带至长沙。 5.被告人岩罕捧的供述，玉甩叫及岩帕坎的供述、被害人“玛埃昂林”的陈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2018年8月，被告人岩罕捧与玉甩叫、岩帕坎相互伙同，由岩罕捧驾车与岩帕坎从勐海将被拐卖缅甸籍妇女“玛埃昂林”接送至昆明。2018年8月14日8时许，岩帕坎持当日G1526次旅客列车车票，准备将“玛埃昂林”带至长沙交玉甩叫贩卖，在昆明南站候车室被执勤民警查获。 6.被告人岩罕捧的供述，李哪红及李自成的供述、被害人“福兴”和“纳母地”的陈述、收买人李某某和杜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2018年4月，被告人岩罕捧与李哪红、李自成相互伙同，李自成寻找到缅甸籍妇女“福兴”和“纳母地”后联系李哪红，由岩罕捧驾驶车牌为云Ｋ×××××的银白色轿车与李自成将“福兴”和“纳母地”运送至昆明，李哪红将“福兴”和“纳母地”带至河南省叶县后将“福兴”转手贩卖给收买人李某某，将“纳母地”转手贩卖给收买人杜某某。 7.被告人岩罕捧的供述，李哪红及李自成的供述、被害人“四妹”的陈述、收买人顾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2018年8月，被告人岩罕捧与李哪红、李自成相互伙同，李自成寻找到缅甸籍妇女“四妹”后联系李哪红，由岩罕捧驾驶车牌为云Ｋ×××××的银白色轿车与李自成将“四妹”运送至昆明，李哪红将“四妹”带至河南省叶县后转手贩卖给收买人顾某某。 8.被告人岩罕捧的供述，李哪红及李自成的供述、被害人“娜索”的陈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2019年1月11日，被告人岩罕捧与李哪红、李自成相互伙同，由岩罕捧驾车从勐海将被拐卖缅甸籍妇女“娜索”送至昆明，李哪红在昆明接应。当日20时许，岩罕捧在云南省玉溪市青龙场查缉站被公安人员抓获。 9.昆明铁路公安处昆明刑侦大队出具的随身携带物品清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于昆明为“云Ｋ×××××”的长城牌小型轿车一辆、机动车行驶证一本、车钥匙一把等证据证实：本案相关涉案物品被依法提取和扣押的情况。 10.勐海县公安局勐宋派出所出具的户口证明及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证实：被告人岩罕捧具备刑事责任主体资格，应当负完全刑事责任以及经查询岩罕捧无违法犯罪记录的情况。 上述证据均由公安机关依法收集，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经庭审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纳，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岩罕捧以出卖为目的，伙同玉甩叫、岩帕坎共同拐卖妇女四次四人，伙同李哪红、李自成共同拐卖妇女三次四人的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拐卖妇女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对被告岩罕捧犯拐卖妇女罪系共同犯罪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提出的量刑建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岩罕捧于2017年2月伙同玉甩叫、岩帕坎拐卖妇女“应”的事实，经审查，在案证据只有被害人“应”的陈述和收买人周某某的证言，且玉甩叫、岩帕坎的供述并未指向本案被告人岩罕捧；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岩罕捧2018年底伙同李自成、李哪红、张二拐卖一名缅甸籍妇女的事实，经审查，由于被拐卖妇女现在下落不明，且在案证据中李自成、李哪红、张二以及岩罕捧的供述相互矛盾，形不成证据锁链；综上，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以上两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实、不充分，故对上述指控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辩称其只负责开车，主观上并不知道拐卖妇女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所做供述中承认其知道玉甩叫、岩帕坎、李哪红、李自成做的是违法的事，且其每次还收取了高额费用，再结合玉甩叫、岩帕坎、李哪红、李自成等人的供述以及收买人、被害人的证言等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为谋取利益以出卖为目的共参与贩卖、接送、转运妇女七次八人，故本院对此辩解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提出其在归案后受到公安刑讯逼供，经查，在案证据中无相关证据证实，被告人也未提交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岩罕捧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以及被告人主观上知道运送缅甸妇女到昆明的行为违法，但不知道是犯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与其他犯罪嫌疑人在共同犯罪中分工合作，相互配合，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为严肃国法，惩治犯罪，保护妇女的身心健康，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岩罕捧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2日起至2031年1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次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二、扣押于昆明为“云Ｋ×××××”的长城牌小型轿车一辆，随案移送的机动车行驶证一本、车钥匙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陈昱荃 审判员  阳 睿 审判员  王 箫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胡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