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37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盛浩，男，198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欧阳鸿石，男，198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颜佳，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龙正球，男，196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霄，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小阳，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防汛抗旱物资储备管理中心，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北路一段569号。法定代表人：刘航，该中心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逸飞，湖南瀛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盛浩、欧阳鸿石因与被上诉人龙正球、长沙市防汛抗旱物资储备管理中心（以下简称防汛中心）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盛浩、欧阳鸿石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判令解除盛浩、欧阳鸿石与龙正球于2016年4月24日签订的《租赁合同》。3、龙正球返还两上诉人支付的保证金50000元，赔偿上诉人球场建设成本482412.47元及违约金300000元，以上共合计费用832412.47元，并判令防汛中心对前述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驳回龙正球的全部反诉请求。5、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两上诉人二审中撤回上述第二项及要求龙正球支付保证金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就本诉部分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未查明诉争标的及上诉人所承租土地的使用权人。因诉争土地使用权人无法查明，防汛中心与龙正球签订的租赁合同应属无效合同。2、上诉人在起诉前并不清楚防汛中心是否拥有诉争土地使用权，也不能确认防汛中心与龙正球的租赁合同的准确截止期限。故上诉人以解除合同为由提起诉讼。根据一审两次开庭过程及防汛中心提交的证据，即便诉争土地的使用权人为浏阳河街道涝湖水利管理所，防汛中心拥有诉争土地使用权。但防汛中心与浏阳河街道涝湖水利管理所签订的租赁合同也已于2017年12月31日到期。根据浏阳河街道出具的《调查处理结果告知》，2017年12月31日租赁合同到期后，浏阳河街道涝湖水利管理所未与防汛中心续签合同。租赁合同到期后自动终止。在一审中，防汛中心未能提交续签租赁合同的证据。故防汛中心已于2017年12月31日丧失了诉争土地使用权。3、防汛中心于2017年12月31日丧失诉争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龙正球基于与防汛中心签订租赁合同所取得的土地使用权一并丧失。一审判令上诉人向龙正球支付2017年12月31日后的租金没有依据。4、防汛中心在与浏阳河街道涝湖水利管理所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7年12月31日到期的情况下，与龙正球于2010年12月3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也已经到期。而龙正球与上诉人签订了2022年4月24日到期的租赁合同。两被上诉人均超期与承租人签订租赁合同，其超期出租的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龙正球应依据其与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承担违约责任。防汛中心因其存在明显过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欧阳鸿石作为一审中的原告参加诉讼，一审认定欧阳鸿石非本案适格主体错误。6、上诉人有证据证明防汛中心及长沙市开福区政府以存在重大安全隐患，要求诉争土地从2018年8月31日起必须停产停业。二、一审就反诉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在龙正球于2017年12月31日之后丧失诉争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判令上诉人向其返还土地并继续支付租金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应依照无效合同的法律规定进行处理，一审以不定期租赁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处理本案属于法律适用不当，应予纠正。龙正球辩称，一、一审就本诉和反诉部分的事实审查很清楚。本案就上诉人与龙正球之间的租赁合同是否解除，以及因解除引发的场地返还、租金清算和损失分担的问题。1、上诉人要求龙正球承担违约责任的理由是龙正球自2017年12月31日起便无权继续转租案涉场地，导致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但该主张与事实不符。根据龙正球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上诉人直到2019年3月仍在涉案场地上进行足球培训，且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一直承认己方没有返还场地。一审已查明上诉人至今仍占有并拒绝返还案涉场地，并不存在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况。因此，龙正球没有给上诉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根据法律规定，即便未经原出租人同意的转租，只有原出租人有权解除合同，且6个月内原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可视为同意。上诉人作为次承租人，在原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并不因此享有解除合同或主张赔偿的权利。案涉租赁合同面临解除的真正原因是政府相关部门修建河堤征用了部分案涉场地，对上诉人的租赁使用和经营确实产生了一定影响。但事实上，从租赁开始至今，没有任何部门或机关因案涉场地使用性质的改变或上述权利可能存在的瑕疵而要求上诉人停业或终止租赁关系。上诉人至今一直在使用和经营该场地，可见受到的影响很小。更何况相关政府部门已经就征用部分的建设费用进行了补偿，上诉人也已经签订了相关补偿协议并领取了补偿款，不应再以此为由要求龙正球赔偿。2、上诉人主张与龙正球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但未能充分的事实与法律依据。3、龙正球将案涉场地出租给上诉人，上诉人一直使用案涉场地至今未返还，还欠付2017年11月25日至今的租金和占用费并主动提出解除合同，经龙正球同意，诉争租赁合同已经依法解除，上诉人应立即返还诉争场地，并与龙正球结清租金和场地占用费。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未以不定期租赁为定案的法律依据。上诉人主张按合同无效的有关法律规定处理，缺乏合同无效的事实依据。防汛中心辩称，1、防汛中心对涉案土地拥有使用权。一审已经查明，2018年5月4日中共长沙市纪委向盛浩出具调查结果告知一份，2004年由防汛中心出租的案涉场地，从历史角度考虑，2003年防汛中心成立以来，市财政没有安排任何财政收入，经过相关单位协商，防汛中心获得案涉场地的土地出租使用权，至今已经16年，没有发生过纠纷，足以证明政府认可防汛中心使用涉案土地。2、一审中法院向国土资源局查清涉案土地的权属，涉案土地实际为河滩吹填而来，没有明确的产权归属，但属于国有土地。3、本案属于合同纠纷，防汛中心与上诉人不存在合同关系，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无权向防汛中心主张赔偿。盛浩、欧阳鸿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解除盛浩与龙正球于2016年4月24日签订的《租赁合同》；2、龙正球返还盛浩所支付的保证金50000元，赔偿盛浩球场建设成本573538元及违约金300000元；3、判令防汛中心对前述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请求判令龙正球、防汛中心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龙正球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请求解除龙正球与盛浩签订的《租赁合同》，判令盛浩向龙正球返还其所租赁的场地；3、盛浩向龙正球支付所欠租金320000（暂算至2019年3月23日，应算至场地返还之日止）；3、请求盛浩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4、如本诉中认可了欧阳鸿石的原告资格，则请求判令欧阳鸿石对盛浩的上诉三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认定事实：2005年10月18日，防汛中心与长沙泽禹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长沙市防汛砂石储备场租赁经营合同书》，防汛中心提供长沙市防汛抗旱服务中心基地防汛仓库以北、铁路沿线以东（围墙）、标准堤（堤顶外边线内2米）内的河洲吹填土地给长沙泽禹混凝土有限公司承租经营，承包经营期从2006年元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本合同书规定的使用年限届满，甲方有权无偿收回防汛砂石储备经营权，长沙泽禹混凝土有限公司如需继续承包，须在期满60天前向防汛中心提交续期申请书，并经防汛中心同意在确定了新的承包款及其他条件后，签订续期承包合同书。2015年1月1日，长沙泽禹混凝土有限公司与龙正球达成场地构筑物及设施转让协议，长沙泽禹混凝土有限公司同意将原租赁方长沙市防汛抗旱服务中心的长沙市防汛砂石储备一场（长沙市防汛抗旱服务中心基地防汛仓库以北、铁路沿线以东（围墙）、标准堤（堤顶外边线内2米）内的河洲吹填土地）场地内构建设施转租给龙正球使用，合同期限为长沙市防汛抗旱服务中心与长沙泽禹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合同期限。2015年9月1日，龙正球与防汛中心达成《长沙市防汛抗旱物资储备管理中心防汛砂石储备场租赁补充协议》，就出租方防汛中心同意转让防汛砂石储备场租赁场地给龙正球事项协议为：防汛中心同意保持在原《租赁经营合同》内容不变的基础上转让给龙正球。2016年4月24日，盛浩与龙正球签订了《租赁合同》，合同约定，龙正球将位于长沙市开福区防汛抗旱服务仓库以北水泥坪出租给盛浩做为足球场及足球培训使用，水泥坪总面积约为2900平方米，年租金第一年23万元整，第二年开始为24万元整。租赁期限从2016年5月24日至2022年5月23日止。租金按季度（或三个自然月）结算。在租赁第一季度内（第二月与第三月）分二次交纳保证金5万元。合同期内，保证金不能抵扣租金且不计息。盛浩超过合同约定期限未能交足租金，龙正球有权提前解除合同，收回租赁地，盛浩的保证金不予退还外，还应赔偿龙正球由此造成的损失。租赁期满或合同提前解除，盛浩应在期满之日或者合同解除之日搬迁，盛浩应将水泥坪交还给龙正球。租赁期满或合同解除后，如盛浩已交清租金及其它应缴费用并无违约行为，龙正球应在盛浩搬迁后十个工作日内将盛浩的租赁保证金（不含利息）退还给盛浩。如盛浩拖欠租金、其它费用或有违约行为，龙正球可在保证金中扣除盛浩拖欠的租金、其它费用和违约金、赔偿金等后，退还剩余保证金。合同签订后，盛浩向龙正球支付了50000元租赁保证金，龙正球将场地交付给盛浩。盛浩将场地用于经营足球场，并对场地进行装修和添加经营设备。2017年10月25日，长沙市开福区浏阳河街道城管办向盛浩送达《关于腾空违法违章建筑的通知》一份，内容为：“八一号足球公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您所租赁的房屋浏阳河街道捞刀河两岸铁路边，经全面调查取证后，确认该房屋为违法违章建筑，我街道城管办已对您租赁的违章建筑物的所有者发出《违法建设告知书》，责令该单位（或个人）于2017年11月5日前自行拆除此违章建筑，逾期不拆除的，将报请开福区人民政府责成有关部门强制拆除……”2017年11月7日，盛浩与龙正球签订协议书，约定：1、如盛浩未接到相关政府部门停业通知，盛浩正常营业，按照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正常支付租金；2、如盛浩接到相关政府部门停业通知，自接到通知之日起盛浩暂停停业，停业期间龙正球同意不收取租金；3、盛浩接到相关政府部门停业通知之日应及时通知龙正球，双方确认停业时间，如影响停业因素消除的，双方确认恢复营业时间，从恢复营业时间之日起按照租赁合同正常支付租金；4、如盛浩已支付租金但处于停业期间，龙正球按日租金（已付租金除以90日）收取，超出部分在停业之日起三日内退还给盛浩；5、如相关政府部门对盛浩和龙正球双方在租赁物上新建、装修等进行赔偿的，赔偿款归双方各自所有；6、如相关政府部门拆迁后导致出现新的情况，双方另行协商解决。2017年12月6日，浏阳河街道重点工程项目拆迁指挥部（甲方）和盛浩经营的开福区足球协会81号足球公园（乙方）就甲方拆除乙方在长沙市开福区岸岸线整治拆迁项目内所建的违章建（构）筑物签订《非合法房屋拆除补偿协议》，约定乙方房屋建筑面积为40平方米，补偿总金额为4800元，并给予乙方总金额为36000元的搬迁补偿，总计补偿乙方总金额为40800元。后盛浩领取了该40800元补偿款。庭审中，盛浩、欧阳鸿石、龙正球共同确认盛浩、欧阳鸿石将租金支付至2017年11月24日，涉案场地因政府修建堤坝被征用了小部分。针对合同解除事项，盛浩、欧阳鸿石主张其本诉要求解除租赁合同的依据是龙正球、防汛中心丧失了诉争土地的使用权，龙正球主张其反诉要求解除租赁合同的依据是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其同意解除。盛浩、欧阳鸿石经一审法院释明，以龙正球已丧失对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为由，拒绝将涉案土地交付给龙正球。本案审理过程中,经盛浩、欧阳鸿石提出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了湖南华信求是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就涉案场地的建设成本进行鉴定,鉴定结论意见为：长沙市开福区81号足球公园工程造价为482412.47元，包含以下三个部分：一、长沙市开福区81号足球公园现状工程造价为335520.74元；二、长沙市开福区81号足球公园已拆除部分工程造价为122748.35元；三、长沙市开福区81号足球公园可移动部分工程造价为24143.38元。鉴定说明为：1、因81号足球公园已拆除部分，拆除部分球场面积按租赁合同、购销合同等资料中的面积减掉现有球场面积进行计算；2、现场凳子、可收纳雨棚等家具类造价不在鉴定范围内，暂未予计取；3、因现场厕所已拆除且无具体图纸，暂未计取；4、现场集装箱及其门窗、楼梯，球门等单独列项。盛浩为此支付鉴定费11000元。另查明，2016年3月31日，盛浩与欧阳鸿石签订《合伙协议书》一份，协议共同经营84号足球公园。再查明，2018年5月4日，中共长沙市纪委驻市水务局纪律检查组向盛浩出具《调查处理结果告知》一份，内容为：“一、关于将租用土地出租的问题。中心租用地系浏阳河街道涝湖水利管理所集体土地……因该集体土地所有权为开福区涝湖水利管理所……”2018年8月31日，中共长沙市开福区纪律检查委员会浏阳河街道工作委员会向盛浩出具《调查处理结果告知》一份，内容为：“1、你举报的防汛抗旱物资中心以北土地中铁路50米以内属于京广铁路红线用地，铁路周转50米以外河滩地原属于综合农场马厂分场甩亩地，2004年由长沙市防汛抗旱物资中心整体出租，2006年后又逐渐将土地分租给个人……”2018年9月11日，防汛中心向龙正球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以龙正球存在违法经营为由，通知龙正球解除《长沙市防汛砂石储备场租赁经营合同书》、《长沙市防汛抗旱物资储备管理中心防汛砂石储备场租赁补充协议》。还查明，涉案场地系防汛中心从案外人长沙市开福区浏阳河街道涝湖水利管理所处租赁。防汛中心（甲方）与案外人长沙市开福区浏阳河街道涝湖水利管理所（乙方）签订的《租用土地协议》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土地约20000平方米（基地防汛仓库以北、铁路沿线以东），租赁期从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诉讼过程中，防汛中心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令，以调取涉案土地历史至今的土地权属及用地性质，一审法院开具调查令后，防汛中心未调取到上述材料。后一审法院向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开福区分局调取涉案土地的所有权权属情况及性质，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开福区分局复函称因未明确具体位置和界址，不能查询到相关用地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欧阳鸿石是否为适格主体问题。本案中,盛浩在与欧阳鸿石签订合伙协议后以盛浩自己的名义与龙正球签订租赁合同,且在2017年11月7日在足球场经营使用后仍以盛浩自己的名义签订协议书,故欧阳鸿石不应作为租赁合同及相关协议的当事人，欧阳鸿石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同理，防汛中心不是本案《租赁合同》当事人，盛浩主张防汛中心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盛浩与龙正球签订的《租赁合同》内容合法有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基于所约定的租赁期限超过出租人获得使用的租赁期限等担心租赁合同无法履行，起诉要求解除合同，而龙正球在2019年4月2日的庭审中阐述其反诉请求时表示同意解除双方间租赁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对双方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予以支持，双方间《租赁合同》于2019年4月2日解除。三、本案合同解除后，盛浩应将租赁场地腾退返还给龙正球，并支付合同解除前产生的租金和至退还场地之日前所产生的占用费，考虑到有关部门在2017年12月6日组织部分拆迁后，对足球场的经营确有影响，双方约定的租金数额应适当调整，一审法院酌定2017年12月6日以后的租金按合同约定标准的90%计算。盛浩应向龙正球支付的租金及占用费分两步计算，具体如下：1、自2017年11月25日至2017年12月5日的租金6667元（20000元/月÷30天×10天）；2、2017年12月6日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租金、占用费按原租金标准的90%折算后为600元/天的标准乘以天数计算。四、关于球场建设成本承担问题。本案中,因龙正球同意涉案租赁合同提前解除,场地退还龙正球后，盛浩剩余租赁期内对应的场地建设成本应由龙正球承担。场地建设成本按湖南华信求是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结论中工程造价482412.47元扣除可移动部分工程造价24143.38元计算，计为458269.09元。可移动部分工程造价24143.38元对应部分由盛浩在腾退场地后自行拆除，其他场地建设成本458269.09元折算为合同期限内每日为212元，龙正球应将未履行期限内对应的场地建设成本退还给盛浩，具体计算为按每日212元，乘以实际退还之日至2022年5月23日的天数。五、鉴定费11000元，有相应票据，应予确认。因双方均同意提前解除合同，故盛浩、龙正球各应对鉴定费承担50%的责任，故龙正球应向盛浩支付鉴定费5500元。六、关于租赁保证金。因合同已解除，故龙正球应退还盛浩的租赁保证金50000元。七、因涉案场地并没有因为龙正球转租期限超过承租人剩余租赁期限而无法使用，龙正球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故对于盛浩主张的龙正球赔偿违约金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盛浩与龙正球2016年4月24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9年4月2日解除；二、盛浩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涉案场地腾退返还给龙正球；三、盛浩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龙正球支付截至2017年12月5日的租金6667元，并按600元/天的标准，支付2017年12月6日至实际腾退返还场地之日止的租金和占有使用费；四、在盛浩腾退返还场地后五日内，龙正球向盛浩支付球场建设成本费，计算方式按212元/天，乘以实际退还之日至2022年5月23日期间的天数确定。五、龙正球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盛浩租赁保证金50000元；六、龙正球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盛浩支付鉴定费5500元；七、驳回盛浩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龙正球的其他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1303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龙正球承担。反诉受理费3050元，由盛浩承担。二审中，盛浩、欧阳鸿石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会议纪要打印件一份，拟证明因为违法建筑物无任何手续、消防不过关，水务局及开福区政府要求2018年8月31日之前关停场地。证据2、图片1张，拟证明甲方未按合同要求提供水电。证据3图片8张，拟证明龙正球损坏场地造成安全隐患，致使上诉人不能营业。证据4、长沙市水务局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拟证明政府要求停业。龙正球对证据1、2、3、4综合质证认为：该四份证据均不是或没有显示是一审判决后发生的证据，不是新证据。这些证据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无直接关联。上诉人直到一审庭审时，仍然使用涉案场地。防汛中心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没有会议的时间、地点、公章、签到，因此不予认可。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没有具体的时间、地点，防汛中心不是实际的出租人。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是复印件。北大青鸟并非上诉人，该证据最后写明未取得消防验收前不得营业，并不是不得营业。龙正球、防汛中心二审中均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对盛浩、欧阳鸿石提交的证据作出如下认证:证据1、2、3、4缺乏关联性，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租赁合同解除前的效力问题及欧阳鸿石、防汛中心是否系合同主体、责任主体。2、案涉租赁合同解除后的责任认定问题包括龙正球应否赔偿上诉人球场建设成本482412.47元并支付违约金30万元及盛浩应否支付龙正球相应的场地租金及占有使用费。关于焦点一，经查，盛浩与龙正球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虽盛浩与欧阳鸿石系合伙关系，但案涉《租赁合同》为盛浩以自己的名义与龙正球签订，且盛浩以自己名义与龙正球于2017年11月7日在足球场经营使用后签订协议书，故欧阳鸿石不是案涉租赁合同及相关协议的当事人，防汛中心亦非合同当事人。盛浩、欧阳鸿石要求确认案涉《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的主张属于在二审中对其一审诉讼请求的变更，且无充分证据佐证该主张，故对盛浩、欧阳鸿石要求确认欧阳鸿石为案涉《租赁合同》当事人，为一审中适格原告，防汛中心为本案责任主体及《租赁合同》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经查，上诉人在一审提起解除《租赁合同》的诉请，龙正球在2019年4月2日一审庭审中亦表示同意，故一审认定《租赁合同》于2019年4月2日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解除后，承租人盛浩将租赁场地腾退给出租人龙正球，并支付合同解除前产生的租金以及退还场地之日前所产生的占用费。一审综合考虑2017年12月6日有关部门组织对案涉足球场部分拆迁后对其经营产生的影响，认定盛浩应向龙正球支付的租金及占用费包括自2017年11月25日至2017年12月5日的租金6667元以及2017年12月6日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租金、占用费按原租金标准的90%折算后为600元/天的标准乘以天数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上诉人主张的案涉球场建设成本问题。一审根据鉴定结论认定24143.38元的可移动部分工程对应部分由盛浩在腾退场地后自行拆除，扣除可移动部分工程造价之外的工程造价458269.09元折算为合同期限内每日212元，龙正球应返还盛浩实际退还之日至2022年5月23日期间的场地建设成本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龙正球无权转租且转租期限超过承租人剩余租赁期限而无法使用，龙正球违约，但没有提交充分证据予以佐证该事实，故对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向其支付30万元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盛浩、欧阳鸿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35元，由上诉人盛浩、欧阳鸿石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豪杰审判员  李龙玺审判员  刘国清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叶慧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