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7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伟，男，1979年7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奉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长周，湖北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德军，男，1974年1月25日出生，住湖北省恩施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生，男，汉族，1978年9月3日出生，住湖北省谷城县。上诉人谭伟因与被上诉人刘德军、张永生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宣恩县人民法院（2019）鄂2825民初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谭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张永生向被上诉人刘德军支付运输费29200元，并承担2019年3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谭伟承接案涉工程后，即聘请被上诉人张永生作为该工程的施工负责人，实际情况是，上诉人谭伟承接案涉工程后，又将部分工程转包给被上诉人张永生，被上诉人张永生以自己的名义雇请上诉人刘德军为其运输材料，被上诉人张永生以自己的名义向被上诉人刘德军出具欠条，故案涉债务应当由被上诉人张永生自行承担。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的判决结论，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将被上诉人张永生的债务转移至上诉人谭伟名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德军辩称，不论案涉运输款的支付主体是谁，被上诉人刘德军只要收到运输款及利息即可。被上诉人张永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德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张永生、谭伟立即支付刘德军租车费29200元,并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日，谭伟与宜昌国安项目经理部就湖北恩黔恩来高速公路JDSG-3合同段内的隧道消防设施安装人工部分的工程签订了《安装合同》。合同约定：宜昌国安项目经理部将恩黔恩来高速公路三标段内的隧道消防设施安装人工部分的工程转包给谭伟施工。合同签订后，谭伟组织工人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谭伟聘请张永生作为该工程的现场施工负责人。张永生在现场组织施工的过程中，雇请刘德军自带车辆在南起当阳坪北至白果树隧道之间为谭伟运输案涉工程所需材料。2015年1月31日，张永生给刘德军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刘德军在恩来高速公路机电三标包车费用余款，共计29200元，大写贰万玖仟贰佰元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张永生和谭伟二人谁是本案的义务主体；二是本案的法律关系是租赁合同关系还是劳务关系，或其他法律关系。关于焦点一，因为在卷的（2016）鄂28民终136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谭伟是恩黔恩来高速公路JDSG-3合同段内的隧道消防设施安装工程的承揽人，张永生系谭伟聘请的现场施工员的事实，一审法院因此认为，张永生给刘德军出具欠条的行为是履行其职务的行为，其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谭伟承担。关于焦点二，根据本案刘德军自带车辆为恩黔恩来高速公路三标段内的隧道消防设施安装工地运输材料，工地一方为其支付运费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构成运输合同关系。张永生给刘德军出具欠条后，未履行支付运费的义务，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民事责任。刘德军要求按照24%的年利率标准支付利息的诉讼主张，因合同双方未对欠款如何计息进行约定，故对刘德军的此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是，张永生没有及时给刘德军支付欠款，客观上会给刘德军造成利息损失，故一审法院酌定按照6%的年利率标准支持刘德军要求谭伟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谭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刘德军支付运输费29200元，并自2019年3月7日起按照6%的年利率标准支付利息直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刘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0元，由谭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6月9日，上诉人谭伟与被上诉人张永生签订《补充协议》，其上载明：“关于湖北省恩来高速公路机电三标合同段，宜昌市国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与谭伟签订的安装合同，后谭伟又转包与张永生具体施工，（恩来段消防工程有白国树隧道-黄坪隧道-陈家坡隧道-黄土1号隧道-大茅坡隧道-当阳坪隧道）。2019年1月25日，在谭伟出具的《借支单》上载明：“所有工程款全部结清”。在该借支单下方，载有上诉人谭伟书写的收条，其上载明：“恩来、恩黔高速所有工程款已全部结清”，被上诉人张永生在上述《借支单》及《收条》上均签署了姓名，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张永生认可上述签名的真实性。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如何认定案涉欠款的清偿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该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本案中，被上诉人张永生为施工需要，经与被上诉人刘德军协商一致，约定由被上诉人刘德军为其提供运输服务，后经双方结算，被上诉人张永生向被上诉人刘德军出具欠条，上述事实足以认定，案涉运输合同内容的议定以及主要权利义务的承受者均为被上诉人刘德军、张永生，故案涉合同的主体应为二被上诉人，基于合同的相对性，案涉运输费用的清偿主体应为被上诉人张永生。被上诉人张永生在一审时辩称，其系上诉人谭伟聘任的施工管理人员，其向被上诉人刘德军出具欠条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该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上诉人谭伟承担。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谭伟与被上诉人张永生于2015年6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载明，上诉人谭伟承接案涉工程后，又将其中部分工程转包被上诉人张永生施工。此后，在被上诉人张永生共同签名的借支单及收条中，亦能反映上诉人谭伟与被上诉人张永生之间存在工程款往来，故被上诉人张永生欲主张其系接受上诉人谭伟的聘任，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无法证明的，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最后，应予说明的是，虽然本院在（2016）鄂28民终1361号民事判决中认定被上诉人张永生系上诉人谭伟聘任的现场施工负责人，但人民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系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不同的证据构成可能导致不同的事实认定。本案中，因出现了上诉人谭伟与被上诉人张永生签署的《补充协议》及借支单、收条等证据，故本案的证据构成与（2016）鄂28民终1361号案件不同，该案认定的事实并不必然适用于本案。另外，在（2016）鄂28民终1361号案件中，该案所涉的《安装合同》系由上诉人谭伟与宜昌市国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所签，该案所涉的钢管等物品亦系由上诉人谭伟受领，再由上诉人谭伟统一分配与处分，故基于合同相对性以及物的现实占有关系，应由上诉人谭伟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张永生的身份并不影响该案的责任承担，本院在本案中所作的认定与该案的判决结论亦不冲突。综上，上诉人谭伟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结果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湖北省宣恩县人民法院（2019）鄂2825民初5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张永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刘德军支付运输费29200元，并自2019年3月7日起按照6%的年利率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撤销湖北省宣恩县人民法院（2019）鄂2825民初5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被上诉人刘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0元，均由被上诉人张永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向 蕾审判员 吴 卫审判员 宋九龙            本件与原件核对无异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欧顺恩书记员 汪蜀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