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24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苏琴，女，1970年1月3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丽华，女，1976年5月20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上诉人王苏琴因与被上诉人赵丽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1民初7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苏琴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双方原本口头约定借款，当其将30800元款项分次打入赵丽华账户，且约定合同到期后，赵丽华严重违背诚信原则，以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为由拒绝付款。在本案中，借款是其汇款的目的，是这一给付的基础法律关系，既然赵丽华拒不承认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那么就无继续保留这些给付的法律原因，构成不当得利。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返还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赵丽华应当依法向其支付30800元，并承担利息损失693元。2.其已完成款项交付，有转账凭证为证。且其部分资金系现金交付，王某1共向其支付10余万元，其均转交赵丽华。3.其之前起诉赵丽华的（2018）苏0211民初5894号案件，之所以撤诉是因为赵丽华辩称借款是王某1的款项，后经人民调解员释明后，其才以此撤诉。而在王某1诉赵丽华民间借贷即（2019）苏2011民初417号案件中，因其系二人朋友，二人商量以其作为证明人，王某1将款项交于其后再由其转交赵丽华，但该案中赵丽华不承认是王某1的资金，声称其与王某1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赵丽华并未向法庭及王苏琴或王某1提供相关投资合同和说明，故意隐瞒事实真相，导致受害者无法举证维权，给受害方直接造成严重经济损失。4.从赵丽华的银行转账交易流水来看，赵丽华通过借款投资，利用工作之便，借鸡生蛋来获取暴利。赵丽华以良田公司传销名义，虚假宣传，引诱投资者，非法占有投资者血汗钱，且其向赵丽华讨取投资合同时，赵丽华叫来打手对其进行人身攻击。非法传销应不受法律保护。5.之前其与其他投资者共同参加良田公司组织的饭局，后其带领其他投资者一起去良田公司上海总部讨要说法。6.其和王某2之间没有经济往来，王某2之前是做权健保健品的，为发展保险业务，其曾以向王某2购买保健品为代价换取王某2向其购买保险产品。赵丽华辩称：1.王苏琴系良田公司主任级别员工。因王苏琴原从事保险业务，行业规定不允许从事传销业务，故王苏琴通过王某2将其介绍进良田公司，以其名义发展下线。王苏琴发展下线人数众多，且因此从良田公司获利颇丰。2.涉案款项系王苏琴发展王某1为下线所做业务，系投资款，且系王苏琴自己的业务，与其无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苏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丽华立即归还借款本金30800元及该款利息69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赵丽华负担。事实与理由：其与赵丽华系同事朋友关系。2017年4月7日至7月18日期间，赵丽华以做生意资金不足、还信用卡等事由数次向其借款共计30800元。出借款项其采用支付宝、微信转账等方式支付给赵丽华。因每笔借款均是短期周转，故双方未签订借款凭据及约定借款利息。上述款项其追讨至今赵丽华未能归还，因而成讼，诉请如前。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苏琴与赵丽华曾经系同事和闺蜜。2017年4月6日，赵丽华转款给王苏琴6300元，第二天4月7日，王苏琴即转账汇给赵丽华6300元。另在2017年7月11日至7月18日期间，王苏琴通过微信、支付宝等方式共计向赵丽华转账24500元。赵丽华称该款系王某1的委托其投资“良田酵素”项目的款项，王苏琴认可该款项系王某1所有，但由于是通过其转账给赵丽华，其有权向赵丽华主张。赵丽华称通过其支付王苏琴的款项已经达38600元，王苏琴已无权向其主张权利，双方各执一词，形成诉讼。另查明：2018年7月，王苏琴以赵丽华作为被告，向该院起诉民间借贷纠纷，案号为(2018)苏0211民初5894号，要求赵丽华归还借款19000元，借款金额由9000元、900元、9100元三笔构成，后经人民调解员释明后撤诉；2019年3月，王某1以赵丽华作为被告，要求赵丽华归还借款89230元。王苏琴以证人身份参与诉讼。王某1提供的借款证据与第一次王苏琴起诉赵丽华提供的19000元三份证据相重合。该案该院于2019年7月4日作出（2019）苏0211民初41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7年7月2日，王某1、赵丽华及王苏琴曾一同吃饭，并谈及投资良田酵素事宜。王某1向王苏琴交付了105000元。2017年7月11日至7月18日期间，王苏琴通过微信、支付宝等方式共计向赵丽华转账24500元。2017年7月31日、2017年8月8日，王某1向赵丽华银行账户分别汇款8835元、6935元”。该院认为“……本案中，王某1主张其与赵丽华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应首先对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从目前证据来看，除王苏琴的证人证言外，未有其他证据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而王苏琴作为王某1所支付的105000元款项的收取方，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故其证人证言尚不足以证明王某1与赵丽华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此外，王某1还应对款项交付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从现有证据来看，王某1将105000元款项全部交付给了王苏琴，并未直接给付赵丽华，王某1主张王苏琴将款项全部转交给了赵丽华，赵丽华不予认可，仅认可收取了王苏琴24500元用于帮王苏琴代转给案外人，王某1亦未进一步举证款项交付事实，故对于王某1主张其与赵丽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要求赵丽华归还借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该院作出了驳回王某1的诉讼请求的判决。上述判决业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的债权人向债务人主张权利，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王苏琴陈述的内容多处存在矛盾之处，且其主张与赵丽华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未向本院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亦未提供两者之间存有其他借贷合意的相关证据，故对于王苏琴提出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王苏琴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7元，由王苏琴负担。二审中，为证明涉案款项并非借款，赵丽华申请证人蒋某出庭作证。蒋某当庭陈述：其与王苏琴和赵丽华均系良田公司传销案的受害者，该公司实控人武某某（音）找到张某1作为该公司ＣＥＯ，张某1再代到张某2实际运作，其系该公司员工，后因该案被取保候审，现已解除。传销主要以销售酵素（每瓶每天有20元的返利积分）为名，逐步发展下线，资金链断裂后最终事发，张某1、张某2等人已获刑。王苏琴系该公司主任级别员工，因其原系保险公司员工，不便出面操作业务，于是通过王某2介绍赵丽华进入该公司，实际通过赵丽华吸收下线，但业绩均登记在赵丽华名下。良田公司案发后，王苏琴先后带人至无锡广益派出所、上海公安等向良田公司讨要投资款。经质证，王苏琴认为证人证言关于良田公司的内容有可能是真的，即传销；其和王某2之间没有交易或经济往来，王某2之前是做权健等保健品的，为发展保险业务，其曾以向王某2购买权健保健品为代价换取王某2向其购买保险产品；其只去过良田公司上海总部一次，是为一些投资者讨个说法，该公司法人武某某认为与其无关，让赵丽华本人亲自来；一审庭审中，其提交了赵丽华在良田公司的编号及赵丽华助理崔某某提交的投资者名单，其也在该名单中。赵丽华认为，证人证言恰恰证明本案款项性质是投资款，且王苏琴系良田公司实际传销人员，发展大量下线，并从公司领取报酬。本院认为，王苏琴虽上诉主张赵丽华与其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理由如下：1.双方之间银行转账往来频繁，王苏琴虽主张存在现金交付情形，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在（2019）苏2011民初417号案件中，王苏琴虽主张在赵丽华指示下向王某3支付24500万元，亦是通过转账或刷POS机等方式，故王苏琴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现金交付的惯例；2.一审中，王苏琴提交的投资者名单中，其也在其中；3.王苏琴虽主张涉案款项部分来源于王某1的借款，但在（2019）苏2011民初417号案件中，王某1也未提供证明存在借贷合意的证据。相反，本案中，王苏琴与良田公司接触频繁，赵丽华陈述的投资款更具合理性。4.一审中，王苏琴以民间借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且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或法庭辩论终结前均未变更，现二审又以不当得利主张返还涉案款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苏琴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综上所述，王苏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7元，由王苏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作化审判员  陈丽芳审判员  郭继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