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6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同武，男，1962年4月28日出生，侗族，居民，住湖南省会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元军，会同县明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鸿森木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会同县林城镇中心街279号。法定代表人：刘玉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民毅，湖南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同武因与被上诉人湖南鸿森木业（集团）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5民初1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同武上诉请求：1、撤销、改判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2、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起诉的全部诉讼请求；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至今没有依法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的客观事实依然存在，上诉人至今没有收到被上诉人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文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至今仍然没有解除劳动关系，更没有超过法定仲裁时效期限。2、上诉人于2010年9月底开始在被上诉人处工作，至2016年9月在家待业，并等候被上诉人上班通知。上诉人虽然于2010年9月1日至2011年9月1日签订为期1年的承包合同，但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履行的是劳动关系的义务。2018年8月26日，被上诉人场地被政府征用，致使上诉人在家待业期间期望继续到被上诉人处上班工作的希望成为泡影的客观事实存在。上诉人四年有余，被上诉人应支付给上诉人四个月的工资作为经济补偿。3、李巧珍的银行DCC个人活期明细查询证据完全可以证实被上诉人与怀化鸿福木业有限公司在经济上既有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刘玉成，也有与怀化鸿福木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建平的转账支出，且李巧珍系被上诉人与怀化鸿福木业有限公司及被上诉人关联公司的财务主管，说明本案被上诉人是本案适格主体，仲裁裁决和一审法院判决均将被上诉人与怀化鸿福木业有限公司确定为两个独立的企业，违背客观事实而有意袒护被上诉人，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4、上诉人的银行DCC个人活期明细可以看出上诉人先有湖南鸿森木业有限公司，再是被上诉人，最后是怀化鸿福木业有限公司发放工资，且无论是湖南鸿森木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怀化鸿福木业有限公司在公司各项的重大决策等事务均是刘玉成作主，因此，被上诉人与怀化鸿福木业有限公司是否存在关联，应当由被上诉人举证，一审法院对该举证责任的分配，存在严重错误。5、上诉人在知道自己经济补偿权益受到侵害后，依法于2019年6月18日与粟江南等共同向会同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依法维权，因为上诉人与粟江南等6人均共同在被上诉人处上班工作，只不过是各自的工作岗位不同及劳动报酬不同，还有不同的是，刘玉成在上诉人工作场地被政府依法征收后，于2018年12月20日出具了与粟江南等6人于2018年8月26日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且粟江南等6人银行DCC个人活期明细均与上诉人如出一辙，只不过是劳动工资不同而已，均有湖南鸿森木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怀化鸿福木业有限公司工资发放的事实，粟江南等6人就凭刘玉成签名并加盖被上诉人公章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在仲裁时实现了维权目的，更进一步证实被上诉人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湖南鸿森木业（集团）有限公司辩称：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从未建立过劳动合同关系。上诉人诉称其“于2010年9月底开始在被上诉人处工作，任公司职员”与客观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于2010年9月1日，双方根据《合同法》及相关规定，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承包合同》，由上诉人承包锅炉车间的经营，期间上诉人作为经营者还雇佣了三个锅炉工人上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劳务承包合同关系，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未签过劳动合同，也没给上诉人发过工资。上诉人只需要按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无需接受被上诉人的支配、管理，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领取的也是承包劳务费，而非工资。可见，双方地位平等，不具备劳动合同的从属性特征，故双方不属于劳动关系，不属于劳动法的调整范围。经济补偿金须以双方建立有劳动关系为前提，既无劳动关系，何来经济补偿。上诉人依据劳动法提出经济补偿要求，没有法理依据。2、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适当，认定事实准确。上诉人一方主张劳动关系成立，则负有证明双方有劳动关系的举证责任，但上诉人却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属举证不能。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同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2、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六个半月的经济补偿18200元；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黄同武于2010年9月与被告湖南鸿森木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为期一年的承包合同，约定由黄同武承包管理锅炉车间，被告按月支付费用。2013年3月25日后，被告不再向原告支付费用。2018年8月26日，被告的场地被征。黄同武于2019年6月向会同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被告支付其经济补偿18200元。该委认为原、被告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而非劳动关系，不存在经济补偿问题。依照《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第二条第一项的规定，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会劳人仲案字[2019]43号仲裁裁决，驳回申请人的仲裁请求。黄同武不服劳动仲裁遂于2019年12月5日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与被告湖南鸿森木业（集团）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要求经济补偿应否得到支持。原告黄同武与被告湖南鸿森木业（集团）有限公司曾成立承包合同关系的事实客观存在。2013年3月之后原告无证据证明其与被告湖南鸿森木业（集团）有限公司存在包括劳动关系在内的其他关系。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黄同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黄同武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三份证据，证据1，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仲裁庭支持了粟江南等6人劳动关系的仲裁请求，拟证明上诉人与这六人是在被上诉人处一起上班，被上诉人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证据2，上诉人及粟江南等6人的仲裁裁决书和银行个人明细查询，拟证实粟江南等6人与上诉人的银行明细一致，被上诉人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证据3，李巧珍的DCC个人明细查询，拟证明其银行账户有湖南鸿森木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怀化鸿福木业有限公司的资金支出，三个公司是同一个法人主体，被上诉人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被上诉人湖南鸿森木业（集团）有限公司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三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的范畴，同时这些证据是属于案外人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湖南鸿森木业（集团）有限公司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根据当事人的质证意见以及本案事实，上诉人在二审所提供的三份证据，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补充查明：怀化鸿福木业有限公司为2013年2月19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建平。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其与湖南鸿森木业（集团）有限公司一直存在劳动关系，提供的证据为其本人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查询记录，拟证明湖南鸿森木业（集团）有限公司一直为其发放工资。但从该银行卡交易明细查询记录看，有湖南鸿森木业（集团）有限公司账号向上诉人账号发放工资记录的时间截止至2013年2月28日止，自2013年3月25日起，该银行卡交易明细查询单上记录的工资发放账号为怀化鸿福木业有限公司的账号。因此，上诉人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查询记录只能证明被上诉人在2013年2月28日前曾给上诉人发放过工资，但在2013年3月以后是由怀化鸿福木业有限公司发放工资。且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怀化鸿福木业有限公司为2013年2月19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建平，与本案被上诉人系两个独立的企业。同时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在2013年3月以后其在工作期间是接受湖南鸿森木业（集团）有限公司的管理、指挥和监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主张劳动关系存在的上诉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在2013年3月以后仍然接受被上诉人的劳动管理并由被上诉人发放工资，故上诉人与湖南鸿森木业（集团）有限公司之间不符合劳动关系的基本法律特征。由于上诉人对其主张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足的不利法律后果，上诉人称其与被上诉人之间一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黄同武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以粟江南等6人凭刘玉成签名并加盖被上诉人公章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在仲裁时实现了维权目的为由，主张被上诉人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本院认为，上诉人已经明确粟江南等6人在仲裁时持有被上诉人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在上诉人不能证明其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情况下，上诉人以粟江南等6人的仲裁结果主张被上诉人是本案适格主体，一审判决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同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黄同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琳审判员 王文利审判员 武春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李炜书记员潘佰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