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11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卞树全，男，1961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承杰，天津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天津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名仕酒吧，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小王庄育婴里30号。投资人：卞树全。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承杰，天津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天津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第一染整厂，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南口西路2号。法定代表人：于振祥，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友滨，天津天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卞树全、天津市名仕酒吧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第一染整厂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5民初7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卞树全、天津市名仕酒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被告卞树全称原告曾口头承诺针对被告天津市名仕酒吧的租赁合同到期后会续租，但是对此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实”，但事实上，上诉人卞树全提交的当时担任被上诉人处法定代表人张某书写的情况说明，该说明除明确了被上诉人退出期间无力偿还上诉人卞树全的欠款，同意将招待所经营名仕酒吧抵扣房租，也明确了经双方协商在现租赁物的基础上将协议到期后顺延15年，而现租赁物则明显包括当时的大荣华浴园和名仕酒吧，显然，上诉人卞树全已经就名仕酒吧的租期问题提供了相应证据。2、一审判决认定“后经原告时任法定代表人张某出具情况说明确认合同到期后，自动顺延十五年，但是根据被告卞树全自行提交的《补充协议》的内容，合同顺延的前提条件为原告不使用工会教学楼，现根据原告提交的河北政征公字（2017）第001号《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公告》，上述房屋确实面临拆迁征收，已不具备继续使用的条件。”该部分认定存在偷换概念的情况，上诉人卞树全提交的《补充协议》，合同顺延的前提条件确实为被上诉人不使用工会教学楼，但是不使用工会教学楼的截点为前一份租赁合同到期后，而不是对之后发生所有情况的预测，也就是说，2011年9月28日时如果被上诉人不使用工会教学楼合同即自动顺延15年，而在此时间点，被上诉人确实未使用工会教学楼，那么合同自动顺延至2026年9月27日，也就是说至今上诉人卞树全及名仕酒吧的租赁合同均尚未到期，被上诉人不具备要求二上诉人腾空房屋的法律依据。3、因历史遗留原因及被上诉人管理的混乱，涉诉房屋内人员、地势、临时建筑复杂，不具备腾空条件。一审判决不具有可执行性。被上诉人天津市第一染整厂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津市第一染整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将所占用的房屋腾空交还原告，并从其占有使用的原告享有使用权的河北区南口西路2号土地上迁出；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坐落河北区南口西路2号（契载河北区小王庄育婴里30号）土地使用人为天津市第一染整厂，土地使用权面积65416.99平方米，地界范围为：东至南口路，西至动力机厂，南至育婴里（南口西路），北至铁路宿舍。坐落河北区南口西路2号（契载河北区小王庄育婴里30号）合法建筑的产权人为天津市第一染整厂。该案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现场勘验，天津市河北区南口西路2号因修建地铁线入口被分为东、西两部分，本案诉争的西面部分为一院落，入口在南口西路上，入院后两侧有若干建筑物。原告（甲方）与天津市大荣华浴园（乙方）于2001年9月1日签订《协议》一份，双方约定甲方将河北区南口西路2号一染整院内工会教育楼有偿租给乙方使用；经双方协商租期自2001年9月28日至2011年9月28日，租期为10年，每年租金14400元；乙方水电自行解决；乙方负责租期内的房屋维修；因房屋需要维修，租金从2002年元月起付；在正常经营期间此地点需要拆迁规划时甲乙双方互不承担任何责任；此合同到期后，甲乙双方协商后续期。经查，天津市大荣华浴园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被告卞树全，该浴园于2019年6月28日核准注销。原告（甲方）与被告天津市名仕酒吧（乙方）于2008年12月10日签订《租赁合同书》，双方约定甲方将面积为2000平方米的房屋出租给乙方，租期自2008年12月10日至2013年12月9日，租期为5年，每年租金30000元。被告天津市名仕酒吧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被告卞树全。庭审中，被告卞树全提供了一份《补充协议》复印件，载明原告和天津市大荣华浴园于2007年2月1日经协商，在原告不使用工会教学楼的情况下，合同到期后，本合同自动顺延十五年。同时，被告卞树全还提交了2007年担任原告法定代表人的张某书写的情况说明，载明原告退出期间无力偿还被告卞树全的欠款，经双方协商原告同意招待所经营名仕歌厅（酒吧）抵扣原告拖欠被告卞树全的欠款；2007年经双方协商，在现租赁物的基础上至协议2011年到期后顺延十五年。被告卞树全称原告曾口头承诺针对被告天津市名仕酒吧的租赁合同到期后会续租，但是对此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实。经原、被告共同确认，天津市大荣华浴园租赁的工会教学楼系进院门左手边紧邻天津动力机厂南北走向的小二楼，被告天津市名仕酒吧租赁的招待所系临南口西路靠近天津动力机厂东西走向的四层楼房。除上述房屋外，被告卞树全在院落内自建了未经规划审批的房屋若干间，并占用院内的场地和其他附属房屋。二被告占有以上房屋多年用于居住及经营使用。经现场勘验，以上房屋还有其他实际使用人占用，原告在庭审中表示因实际使用人暂时核实不清，现只向二被告主张权利。另外，原告还提交河北政征公字（2017）第001号《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公告》文件一份，用以证明河北区南口西路2号整体已被政府决定征收。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坐落河北区南口西路2号合法建筑物的权利人以及院落所占用土地使用权人均为原告，原告对上述合法建筑物及土地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虽然原告与天津市大荣华浴园于2001年9月1日签订《协议》约定原告将河北区南口西路2号院内工会教学楼出租给天津市大荣华浴园使用，租期为十年，后经原告时任法定代表人张某出具情况说明确认合同到期后，自动顺延十五年，但是根据被告卞树全自行提交的《补充协议》的内容，合同顺延的前提条件为原告不使用工会教学楼，现根据原告提交的河北政征公字（2017）第001号《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公告》，上述房屋确实面临拆迁征收，已不具备继续使用的条件。由于被告卞树全自行提交的《补充协议》签订于2007年2月1日，早于原告与被告天津市名仕酒吧就临南口西路靠近天津动力机厂东西走向的四层楼房签订《租赁合同书》的时间，且《补充协议》中明确载明是与天津市大荣华浴园的合同期限予以顺延，故原告与被告天津市名仕酒吧的租期已于2013年12月9日届满，且上述房屋同样面临拆迁征收，亦已不具备继续使用的条件。现二被告占有使用上述两处楼房，还在院落内自建了未经规划审批的房屋，并占用院内的场地和其他附属房屋，但二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自建房屋、占用场地和其他房屋具有合法依据，原告作为河北区南口西路2号院落的土地使用权人，有权要求二被告从原告享有土地使用权范围内的土地上迁出，故对于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至于原告要求二被告共同将所占用的房屋腾空交还原告的主张，因诉争房屋处于原告享有的坐落河北区南口西路2号土地使用权范围内，该主张实质上属重复提出，不再支持。另外，关于二被告辩称的原告与被告卞树全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一节，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被告卞树全可就此问题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卞树全、天津市名仕酒吧从坐落天津市河北区南口西路2号（契载河北区小王庄育婴里30号）原告天津市第一染整厂享有土地使用权的范围内迁出；二、驳回原告天津市第一染整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元，由被告卞树全、天津市名仕酒吧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内资企业法人基本情况，用以证明被上诉人系案外人天津天一印染有限公司的股东。证据二、天津市大荣华浴园装修及改造明细，用以证明天津市大荣华浴园装修、改造的花费情况。证据三、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歌厅装修项目单、歌厅改造明细，用以证明上诉人天津市名仕酒吧装修、改造的花费情况。证据四、收据、明细、出库单，用以证明天津市名仕酒吧购买各种材料、设备、设施的花费情况。证据五、证人刘某、张某证人证言，用以证明本案中的租期、租金以及以房租折抵借款本金和利息的事实。被上诉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至证据四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五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具有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至证据四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部分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五不具有证明力，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系天津市河北区南口西路2号（契载河北区小王庄育婴里30号）合法建筑物的权利人及院落所占用土地使用权人，其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曾于2001年9月1日作为甲方与乙方大荣华浴园签订《协议》，约定甲方将天津市河北区南口西路2号一染整院内工会教学楼有偿租给乙方使用，租期为10年，自2001年9月28日至2011年9月28日。本案审理中，上诉人提交了《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该《补充协议》中甲方为被上诉人，乙方为大荣华浴园（卞树全）,该《补充协议》载明在甲方不使用工会教学楼的情况下，合同到期以后，本合同自动顺延15年。天津市大荣华浴园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上诉人卞树全，天津市大荣华浴园已于2019年6月28日被核准注销。从该《补充协议》内容分析，合同顺延15年的前提条件是被上诉人不使用工会教学楼，鉴于河北区南口西路2号面临征收，不再具备继续使用的条件，上诉人占用该工会教学楼已无合法依据。2008年12月10日，上诉人天津市名仕酒吧作为承租方，与被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书》，租期为5年，该租赁合同已于2013年12月9日到期，上诉人虽主张被上诉人曾承诺租赁合同到期后续租，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占用河北区南口西路2号院内招待所已无合法依据。另，上诉人占用河北区南口西路2号院内自建了未经规划审批的房屋若干间，并占用院内场地和其他附属房屋，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占用被上诉人具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具有合法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卞树全、天津市名仕酒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卞树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文琦审判员  庞 艺审判员  曹 静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苏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