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5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先荣，男，193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湖北民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姝含，湖北民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英，女，198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西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飞，男，198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西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宜昌市西陵区珍珠路69号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673699637N。负责人：李泽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张先荣因与被上诉人蔡英、杨飞、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葛洲坝人民法院（2019）鄂0592民初1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先荣上诉请求：撤销葛洲坝人民法院（2019）鄂0592民初115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1、对于法院在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划分责任的比例张先荣承担30%，蔡英承担70%的划分，法院没有充分考虑案情，划分比例不适当，应划分为张先荣承担20%较合适。主要原因在于：首先，因蔡英在道路上行驶疏于观察路面情况，未确保行车安全；其次，张先荣是在沿江大道12号葛洲坝电力宿舍门前路段被撞，作为驾驶人经过人群比较集中的地方时，应当注意观察路面情况，车辆缓慢行驶,但蔡英没有履行该义务；最后，机动车跟人相碰撞，相撞的地点是张先荣站在两边车道的双黄线中间，张先荣没有行走到机动车道，站在双黄线中一动不动处于静止的状态，在这样的情况下，蔡英驾驶没有履行注意义务导致事故发生。同时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立法精神，行人属于弱势方，更应该维护行人利益。2、关于后续治疗费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张先荣主张权益是根据具有法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宜昌大公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要求蔡英赔偿的，具有法定的依据。法院不能因为张先荣的年龄、健康状况、恢复情况就不支持其后续治疗费。3、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但法院没有按照宜昌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根据《宜昌市级党政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第三条、第十六条规定，伙食补助费应当为每人每天100元标准计算。张先荣住院为114天，伙食补助应为114天X100元=11400元,而一审法院认定伙食补助费为每人每天50元标准计算，没有法律依据。4、关于营养费上诉人认为法院按30元/天计算营养费过低。在物价不断上涨的今天，法院在行使自由裁量权的过程中应当考虑社会发展的情况，30元/天计算营养费己经是几年前的标准了，而且今年物价上涨特别明显，消费物价指数（CPI)成暴涨之势，作为维护社会公正的法院，更应该考虑社会发展的变化。5、关于护理费计算方面，一审法院采取的是双重标准，没有做到一碗水端平，并且对张先荣实际产生的护理损失视而不见。一审法院采取的双重标准是：蔡英垫付的护理费3720元没有发票，就按照120元/天计算标准。而对于张先荣提供的护理协议、转账记录所实际产生的护理费以张先荣没有发票为由不予认定，而是以参照赔偿标准中的居民服务业的计算标准来计总的，这对张先荣是极不公平的，所以法院应当按照张先荣产生的实际损失来计算。6、关于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计算错误。因张先荣程度是九级、十级伤残，应按照GB/T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的规定，赔偿系数为20%,附加系数为2%，但法院认定的附加系数1%,不符合GB/T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汸八员伤残评定》的规定，所以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7、关于残疾辅助器具和护理用品费用，法院的自由裁量理由不符合常理，同时对张先荣产生实际损失在有发票支撑的情况下，不予支持没有法律依据。张先荣在残疾辅助器具和护理用品费面都提供了发票，而且也实际产生，应当予以支持。购买的坐厕椅、围兜、破壁机产生的费用应予支持。8、关于交通费产生是因为该交通费与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因侵权产生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该赔偿应当以实际产生损失为限。所以法院应当支持张先荣的交通费请求，同时张先荣也提供了发票予以支持。9、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张先荣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过低。张先荣因为伤残等级为九级、十级伤残，不管从以往判例、还是对张先荣及家人产生了巨大的心理和心灵上的创伤，法院应当以人为本来定，而不是因为保险公司认为3000元，法院就认可，法院应根据伤残等级及案情来确定精神损害赔偿金。10、关于因鉴定产生的费用298元是在鉴定机构的要求下产生的费用，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鉴定机构采纳了2019年5月10日CT片(01376178号），而法院认为鉴定材料中无对应时间、医院的影像学资料片，完全与事实不符。蔡英、杨飞、阳光财险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张先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阳光财险在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对张先荣因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335883.64元（医疗费210506.07元、残疾辅助器具费及护理用品费5835.07元、护理费26000元、残疾赔偿金37900.50元、营养费7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0元、后续治疗费16000元、交通费8244元、鉴定及检查费24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承担赔偿责任；2.判令蔡英、杨飞对交强险和商业三者责任险赔付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8日7时10分许，蔡英驾驶车牌号为鄂Ｅ×××××的“飞度”牌小型轿车于沿江大道由西向东行驶至沿江大道12号葛洲坝电力宿舍门前路段时，与由南向北横过道路的行人张先荣发生碰撞，造成张先荣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宜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于2019年1月16日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蔡英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张先荣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张先荣受伤后即被送往葛洲坝集团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14天后于2019年4月21日出院。出院诊断：创伤性硬膜下出血、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头皮裂伤、右侧胫骨平台骨折、右侧膝关节积液、右侧第6肋骨及左侧第6-8肋骨骨折、脑萎缩、双肺感染，心包及左侧胸腔少量积液；右侧股骨胫骨折，左侧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左内外踝骨折，左Tiilaux骨折；重度骨质疏松症，房颤，中度贫血，低蛋白血症，低钠血症，泌尿道感染、呼吸衰竭、呼吸性碱中毒合并代谢性酸中毒、右大腿创面脂肪液化、白内障、视神经萎缩，慢性闭角性青光眼。出院生活医嘱：加强营养支持，住院期间留陪一人，继续坐轮椅下床活动，左足禁止负重，避免着凉；出院复诊医嘱：一月后骨科随诊复查左足正侧位片，拟一年后拆除左足内固定钢板；如有任何不适，随时来院复诊。一审同时认定，涉案车辆的所有人为杨飞，该车在阳光财险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并约定了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阳光财险已先行赔付医疗费50000元。蔡英已垫付医疗费15215元（含门诊费215元）、护理费3720元。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责任人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和财产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蔡英承担主要责任，张先荣承担次要责任，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据此认定对张先荣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蔡英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因事故车辆在阳光财险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对于张先荣的各项损失，应当先由阳光财险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阳光财险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按照70%的责任比例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蔡英赔偿。张先荣主张杨飞作为车主，对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蔡英为张先荣垫付的医疗费、护理费系同一交通事故发生，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张先荣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据住院收费票据、出院记录、病人费用小项统计，认定住院期间医疗费总计209993.07元。蔡英垫付事故当日门诊费用215元，有正规医疗费票据为证，予以认可。张先荣提交的2019年5月9日的门诊收费票据所载姓名为“张彦章”，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确认为张先荣的医疗支付，对该门诊费215元不予支持。阳光财险已举证证明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但阳光财险未对部分医疗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进行举证，故对阳光财险应核减医疗费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张先荣的医疗费损失共计210208.07元。2.后续治疗费，鉴于张先荣的年龄、健康状况、恢复情况，对后续治疗费暂不予支持，可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3.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为5700元（50元/天×住院114天）。4.营养费，出院医嘱明确载明“加强营养”，结合张先荣的伤情、年龄、恢复情况对营养时间150日的司法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4500元。5.护理费，参照出院医嘱、诊断证明，结合张先荣的伤情、年龄、恢复情况，对护理时限200日（含院外护理）的司法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张先荣住院期间雇请护工护理55天（2018年12月28日至2019年1月27日、2019年1月31日至2019年2月23日）产生护理费共计8140元的事实，有护理协议、发票等为证或经双方当事人认可，予以确认。对剩余护理期限的护理费，参照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均工资收入38897元的标准计算为15452.23元（38897元/年÷365天×145天）。护理费损失共计23592.23元。6.残疾赔偿金，因张先荣在定残之日年满79周岁，伤残程度为九级、十级，参照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残疾赔偿金计算为36177.75元（34455元/年×21%×5年）。7.残疾辅助器具费，有正规发票为证且据医嘱确为必要支出，确认为809元。8.交通费，张先荣主张的为其亲属因陪护产生的交通费，非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而发生，但交通费损失确实产生，酌情支持1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张先荣九级、十级伤残，蔡英、杨飞、阳光财险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予以确认。10.护理用品费，纸尿裤、尿布、护理垫费用，据正规发票确认为1689.80元。11.鉴定费，鉴定费2200元，有鉴定费发票为证，予以确认。至于张先荣主张的为鉴定而产生的检查费298元，因鉴定材料中并无对应时间、医院的影像学资料片，不予支持。上述第11项鉴定费损失2200元及案件受理费1089元，由蔡英按70%的责任比例赔偿张先荣2302.30元；蔡英垫付的医疗费15215元、护理费3720元，张先荣应当予以返还，相互折抵后，张先荣应当向蔡英返还16632.70元，宜由阳光财险直接支付给蔡英。上述1-10项损失由阳光财险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74578.98元，不足部分及护理用品费共计212097.87元，由阳光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照70%的责任比例赔偿148468.51元。扣除阳光财险已先行赔付的50000元、代返还的16632.70元，阳光财险还应赔付张先荣156414.79元。基于上述理由，一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蔡英16632.70元；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先荣156414.79元；三、驳回张先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并同时决定案件受理费2178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1089元，由蔡英负担762.30元（已计入上述保险赔付款中），张先荣负担326.70元。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张先荣承担责任的比例及其提出异议的赔偿项目。本院分别评述如下：1、张先荣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在过马路时未走人行横道，基于张先荣的该项违法行为，交警部门认定其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一审以蔡英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张先荣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为由，判令蔡英承担70%、张先荣自担30%的责任符合本地司法惯例。张先荣虽主张其系站在双黄线中间并未动，是蔡英因疏忽大意直接撞上张先荣，因此，蔡英的责任应更重一点，应由蔡英承担80%的责任。本院认为，虽责任承担比例由人民法院依具体案情酌情认定，但人民法院的自由裁量权不宜突破统一的司法裁判尺度，这既是司法公正的具体体现，也是对“同案同判”的最好诠释。2、关于后续治疗费的问题，张先荣自出院至今，后续治疗费尚未发生，待实际发生后可另行主张。3、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问题，一审按每天50元标准计算符合本地司法惯例。张先荣主张应当按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即100元每天计算，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系“参照”而非“应当”按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对张先荣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4、营养费一审按30元每天计算符合本地司法惯例，对张向荣主张调增营养费标准不予支持。5、对护理费的实际支出应由主张人举证证明，张先荣就其出院后的护理费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发生额，一审参照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均工资收入38897元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6、关于残疾赔偿系数的问题，张先荣最高伤残等级为九级，赔偿系数为20%，附加伤残等级为十级，附加系数应为1%，一审认定正确，对张先荣认为一审就附加系数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7、关于残疾辅助器具及护理用品，一审对张先荣能够提交证据支持的部分均予以了支持。张先荣上诉主张其购买的坐厕椅、围兜、破壁机的费用也属于残疾辅助器具及护理用品，也应予以支持，本院认为，坐厕椅、围兜、破壁机非必须开支的费用或与交通事故无必然的联系，上述物品的支出不应属于张先荣的损失，不应支持。8、交通费以就医或者转院治疗而发生为限。张先荣将其亲属从昆明等地返回宜昌的交通费计算在本次事故交通费之中，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予以支持。9、张先荣的伤残等级为九、十级，一审认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符合本地司法惯例，本院予以维持。10、张先荣主张其在鉴定过程中另发生298元的做CT的费用，应属于其损失。本院认为，该费用系因鉴定而发生，应包含在鉴定费用之内，张先荣已经主张了2200元的鉴定费，该298元应包含在2200元之内。对张先荣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张先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红洲审判员  聂丽华审判员  关俊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王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