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24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讯方舟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安新县新旅游路北侧7号别墅。法定代表人：吴光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康，上海市协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逸蒙，上海市协力（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金茂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保税区三力大厦501A室。法定代表人：陆文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瑶，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致汶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宝林八村101号612C室。法定代表人：李高球。原审被告：本圭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长兴镇潘园公路1800号3号楼1999室（上海泰和经济发展区）。法定代表人：秦亚珍。原审被告：徐翔宇，男，1976年4月2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县。上诉人华讯方舟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讯方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金茂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茂公司）、上海致汶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致汶公司）、原审被告本圭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圭公司）、徐翔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5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华讯方舟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536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金茂公司对华讯方舟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茂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华讯方舟公司提出的合同实际未履行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的认定错误，作为保理应收账款基础要件的买卖事实不存在。1、保理合同第四条约定了应收账款需对应基础交易合同、发票、发运、收货、对账单等单据及文件，而本案采购合同未履行，双方协商一致已解除。其中，增值税专用发票华讯方舟公司未收到、未抵扣，致汶公司是否曾开具或已冲销发票未经税务部门核实；发运亦未审查，明显不符合合同约定陆运方式和深圳交货；收货仅一纸清单，华讯方舟公司盖章涉嫌伪造；大宗买卖11种商品缺少实物检验、合格证、说明书甚至厂商调查等；华讯方舟公司曾明确拒绝在对账单上盖章而金茂公司刻意回避。2、采购合同的签订系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当事人也曾准备履行，正因如此华讯方舟公司不知详情，匆忙接待金茂公司，贸然确认《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酿成后患，但之后合同协商解除未履行是客观事实，作为保理基础的致汶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债权因此消灭，由此产生的债权转让行为随之当然无效，华讯方舟公司无义务在应收账款47910460元限额范围内对金茂公司承担责任。3、即使如一审判决对采购合同未履行不予采信，因致汶公司对华讯方舟公司的债权未到期，所以金茂公司受让后仍无权对华讯方舟公司主张还款。因案涉采购合同第一部分第二条第三款约定，甲方验收货物合格并收到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的360天内，向乙方支付上述本合同总金额。至一审判决华讯方舟公司始终未收到、未抵扣案涉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条件未成就。依据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故华讯方舟公司不应在付款条件未成就的情况下在应收账款47910460元限额范围内对金茂公司承担责任。二、一审关于本案所涉合同均合法有效的认定错误，案涉《国内商业保理合同》名为保理实为借贷，华讯方舟公司非借贷关系的相对方，金茂公司基于无效的保理合同主张全部约定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保理合同一般包含金融借款、基础交易、债权转让和担保等多种法律关系，系混合契约。既然金茂公司和致汶公司之间约定直接回款保理，就应当不限于保理融资，而是包括应收帐款尽职调查、管理催收、风险控制等更多服务，尤其是需要严格注意保理商对应收账款的审查义务。本案中，金茂公司所谓的审核囿于保理合同签约前，流于形式，如果围绕货流、发票流、资金流及采购合同履行全流程动态管理，不可能发现不了采购合同及到货验收单存在明显瑕疵，基础交易合同随后解除，华讯方舟公司和致汶公司无实质往来等客观事实。金茂公司之所以会不尽审慎义务，漠视发运单、对账单，未对到货验收单及增值税发票进行实质性审查，正是因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及实际履行是借贷，而非保理。华讯方舟公司非借贷关系的相对方，不应据此承担付款义务。2、金茂公司未对《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下的应收账率进行管理和催收，不符合保理关系下的应有做法。在《应收账款转讹申请暨确认书》和《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生效后，十余次2000多万元的还款全是致汶公司而非通知书确定的应付款方华讯方舟公司，2018年9月7日书面承诺应还“保理贷款”的仍是致汶公司和本圭公司，华讯方舟公司不但未确认对账单且否认履行，由此更反映实际是借贷而非保理。三、一审对华讯方舟公司的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显失公平，应予纠正。1、既然名为保理，实为借贷，合同无效，主债务人就是致汶公司而非华讯方舟公司，特别是直接和变相高息、违约金的约定不应支持，一审认定华讯方舟公司为第一责任人甚至剥夺华讯方舟公司追偿权错误，还款位序本息费用都应依法重新调整。2、金茂公司明知或应知是借贷而非保理，未尽审慎审核及其它义务，是合同无效的严重过错方，一审认定合同有效金茂公司无过错错误。3、金茂公司以首付款使用费、保理手续费的名义，在本金中预先扣除1987222.22元高额利息和28万元变相利息，即“砍头息”，一审未认定其违法而相应扣减本金错误。4、在保护营商环境、金融整顿、反欺诈严查高利贷的当下，金茂公司这一类保理金融机构，应当参照金融机构或遵守专门规定，特别是逾期利率不得上浮过高，防止以高额利率影响金融秩序和企业经营。本案中，金茂公司年化7％利息约定较高，逾期使用费率高达年24％不应支持，即使认定为有效保理合同，也不应当违反借贷有关法律规定，一审未予调减错误。5、律师费承担的约定也无效，一审支持金茂公司126167元律师费损失没有依据。四、致汶公司与金茂公司之间前期形式上的保理材料与后来履行实际严重悖离，致汉公司、本圭公司、徐翔宇所留送达地址全部人去楼空，一审缺席审理，现华讯方舟公司获悉徐翔宇因涉嫌其它犯罪羁押在鹰潭市余江区看守所，华讯方舟公司保留控告举报、要求中止审理的权利。金茂公司辩称，一、华讯方舟公司与致汶公司于2017年7月14日签订采购合同，华讯方舟公司于2017年7月28日向致汶公司出具到货验收单，致汶公司于2017年8月16日及17日开具相应发票。金茂公司业务员徐春惠及陈迪新于2017年8月24日前往华讯方舟公司签署了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回执，由华讯方舟公司在采购合同、到货通知书及送达地址确认书上再次盖章确认，最终向致汶公司放款。整个业务中金茂公司已经尽到审慎义务，且华讯方舟公司也认可采购合同等的真实性。现华讯方舟公司称合同签订后未实际履行，对于金茂公司而言，作为善意第三人已经核查了该笔应收账款并获得了确认，也支付了相应的保理融资款，并进行了公示登记。即使存在华讯方舟公司所称的合同未实际履行，也是债权人致汶公司与华讯方舟公司双方通谋实施的虚伪意思表示，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金茂公司。在此基础上，保理合同并不因此无效。另外根据民法典763条、765条规定，应收账款债权人与债务人虚构应收账款作为转让标的，与保理人签订保理合同，应收账款债务人不得以应收账款不存在为由对抗保理人。应收账款债务人接到了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后，应收账款债权人对债务人无正当理由协商变更或终止基础交易合同，对保理人不产生不利的影响，对保理人不发生效力。再次确认了保理合同的有效性以及应收账款的真实性。二、关于基础交易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到期，金茂公司能否向华讯方舟公司主张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采购合同，付款日期为验收货物合同并收到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360天内，华讯方舟公司向致汶公司支付全部货款。本案到货验收合格时间是2017年7月28日，根据华讯方舟公司盖章确认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的内容，该通知书上明确了发票的金额、发票号及开票人，进一步说明了华讯方舟公司当时已经收到全部发票，且该通知书上明确了双方债权于2018年8月16日到期。为此，华讯方舟公司以未收到发票为由认为债权未到期，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金茂公司是依法设立的保理融资公司。本案中，金茂公司已经尽到了作为保理公司的审慎义务，对应收账款进行了尽职调查，并在应收账款转让相关系统中进行了相应的登记，不存在华讯方舟公司所称的名为保理实为借贷的情形。四、保理合同约定的首付款使用费及逾期后费用，系金茂公司与致汶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是有效约定。华讯方舟公司在应收账款47910460元范围内承担保理及首付款、使用费未超过其应当承担的债务范围，合法有效。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华讯方舟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致汶公司、本圭公司、徐翔宇未作答辩。金茂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华讯方舟公司在致汶公司转让给金茂公司的应收账款47910460元限额内，给付金茂公司保理首付款2521744.94元、保理首付款逾期使用费（暂计算至2019年4月16日为71391.68元，实际自2019年4月17日起按年化24%的费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赔偿律师费126167元；2.致汶公司在上述第一项保理首付款和保理首付款使用费、律师费范围内对华讯方舟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反转让支付义务，本圭公司、徐翔宇对致汶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任何一方履行上述给付义务，相应免除其他方向金茂公司的付款义务，即华讯方舟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则已履行部分金茂公司不再向致汶公司反转让，致汶公司履行了反转让支付义务或者本圭公司、徐翔宇履行了保证义务后，金茂公司享有的与之对应的对华讯方舟公司的应收账款债权反转让至致汶公司；4.本案诉讼费用由华讯方舟公司、致汶公司、本圭公司、徐翔宇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金茂公司（保理商）与致汶公司（卖方、债权人）签订一份《国内商业保理合同》（合同编号:金茂保理2017第025号、适用于有追索权保理业务），载明该合同于2017年8月25日签订，该合同约定如下内容：一、定义。保理指保理商受让应收账款、并向卖方提供应收账款融资、应收账款管理、应收账款催收、还款保证中全部或部分服务的经营合同；有追索权保理指保理商在应收账款到期，且无法从买方收回时，可以向卖方反转让应收账款的保理类型；公开保理指应收账款转让时，将应收账款转让事实通知买方的保理类型；直接回款保理指要求买方直接向保理商支付应收账款的保理类型；应收账款指基于基础交易合同而形成的，卖方对买方的以人民币形式表现与支付金钱债权及其产生的收益；已受让应收账款指卖方向保理商申请转让且保理商已同意受让的应收账款；应收账款到期日指基础交易合同所规定的买方应向卖方支付应收账款的日期，具体以《应收账款转让申请暨确认书》载明的日期为准；宽限期指本合同项下约定的应收账款到期日届满后，一个不按照应收账款已到期处理的延长期限；应收账款融资指在已受让应收账款到期日之前，保理商向卖方支付保理首付款的行为；应收账款融资额度指本合同项下保理商为卖方核定的融资额度，根据本合同特别条款的约定，应收账款融资额度的性质为不可循环；保理转让款指保理商因受让应收账款而应支付给卖方的应收账款转让对价；保理首付款指保理商因受让应收账款，而在已受让应收账款到期日之前，按照一定比例向卖方预先支付的保理转让款；保理余款指扣除保理首付款，保理商因受让应收账款而应支付的保理转让款的余款；保理手续费指保理商因按照约定调查和核准额度、受让应收账款、处理各项单据，提供应收账款融资、管理、催收、还款保证中全部或部分服务而收取的费用；保理首付款使用费指保理商因支付保理首付款而收取的资金占用费用；保理回款专户指按本合同确定的、以保理商或卖方名义开立、用于向买方收取应收账款的专门账户；反转让指卖方向保理商支付反转让款并结清所对应的全部款项，以此从保理商处买回已受让应收账款的行为；反转让款指保理商向卖方转回已受让应收账款时，卖方应向保理商支付的对价款。二、应收账款融资额度。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保理商授予卖方的应收账款融资额度开始生效，应收账款融资额度金额为2800万元；保理商接受融资业务申请的日期（而非应收账款到期日）截止至应收账款融资额度的届满日（2018年8月16日）；保理商为卖方核定额度，并不意味着保理商有义务为卖方提出转让申请的全部应收账款办理应收账款融资，对于卖方提出的融资申请，保理商有权予以审核并自行判断是否接受。三、买方推荐和接受。本合同限定买方，保理商核定的买方（即债务人）限于华讯方舟公司。四、应收账款转让及受让。卖方申请转让其对买方的应收账款时，应向保理商提供卖方签署的《应收账款转让申请暨确认书》、申请转让应收账款对应的基础交易合同、申请转让应收账款对应的发票及发运、收货、对账单等单据及文件、保理商要求的买卖双方的证照、许可证、保理商要求的其他证明文件；保理商有权自行判断是否接受卖方的应收账款转让申请，保理商在卖方签署的《应收账款转让申请暨确认书》上签署确认时，应收账款转让生效，该应收账款即成为已受让应收账款；若《应收账款转让申请暨确认书》约定采用“公开保理”的，则在应收账款转让生效后，卖方应按保理商要求，和保理商共同签署《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并按保理商要求送达给买方，如保理商要求买方签署《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之回执或以其他形式完成应收账款转让通知的，卖方有义务及时完成；保理商有权在中征动产融资统一登记平台及其他政府部门要求的登记平台办理应收账款转让登记，登记费由保理商支付。五、全部权利转让。卖方确认，已受让应收账款所从属的一切从权利和权益均一并转让给保理商；在任何情况下，已受让应收账款的转让都不得理解为保理商承担了基础交易合同项下的任何义务或责任，卖方应继续履行其在基础交易合同项下对买方的全部义务。六、保理手续费。保理商有权向卖方收取保理手续费，保理手续费的金额、支付时间以《应收账款转让申请暨确认书》约定的为准；保理手续费为保理商所耗费的操作成本、人工成本及商业机会以及从事本合同项下应收账款管理、催收的对价，保理手续费一经收取，不予退还。七、应收账款融资。卖方可基于保理商已受让的应收账款，区分情形申请应收账款融资，若在申请应收账款转让时同时申请应收账款融资的，卖方应以签署提交《应收账款转让申请暨确认书》的形式一并提出融资申请；保理商有权自主决定是否批准卖方的融资申请，保理商批准卖方融资申请的，应在卖方签署后提交的《应收账款转让申请暨确认书》上签署确认；保理商发放保理首付款的实际日期与《应收账款转让申请暨确认书》记载的融资期限起始日不一致的，以实际发放日（即款项自保理商银行账户划出之日）为准，并以实际发放日开始计算保理首付款使用费，但应收账款融资期限的届满日不变，仍以《应收账款转让申请暨确认书》记载的融资届满日为准。八、保理首付款使用费。卖方应就保理商发放的保理首付款，按本合同约定向保理商支付保理首付款使用费；保理首付款使用费=(1)保理首付款金额×保理首付款使用费率÷360×保理首付款发放日至应收账款到期日的实际天数+（2）保理首付款金额×宽限期使用费率÷360×应收账款到期日至宽限期届满日的实际天数+（3）保理首付款金额×逾期使用费率÷360×宽限期届满日至保理商收回保理首付款之日的实际天数；保理首付款的金额、支付方式、融资期限、宽限期、保理首付款使用费率、宽限期使用费率、逾期使用费率均以卖方签署后提交、并经保理商签署确认的《应收账款转让申请暨确认书》记载为准；上述约定的保理首付款使用费率、宽限期使用费率、逾期使用费率均不因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基准利率发生调整而变化。……十一、应收账款的回收。保理商有权根据已受让应收账款的到期日，主动或要求卖方采取电话、函件、上门等方式对买方进行催收，卖方有义务及时完成，由此发生的费用由卖方承担；若《应收账款转让申请暨确认书》约定采用“直接回款保理的”，卖方应按保理商的要求，明确告知买方必须将已受让应收账款支付到以保理商名义开立的保理回款专户之中，保理回款专户以卖方和保理商共同签署的《应收账款转让申请暨确认书》记载为准，未经保理商事先书面同意，卖方无权撤销、更改保理回款专户，亦不得要求或允许买方以任何其他方式清偿已受让应收账款；保理商收到已受让应收账款的清偿款项时，应于3个工作日内将保理余款转付给卖方，但在支付之前，保理商有权先将已受让应收账款的清偿款项冲抵当时保理商在本合同项下到期未收回保理首付款、保理首付款使用费及其他全部应收款，并将冲抵后的正数余额支付给卖方。十二、反转让。无任何等原因，在应收账款到期日或宽限期届满日，保理商未足额收回保理首付款的，保理商有权向卖方发送《应收账款反转让通知书》，将未受偿的已受让应收账款再次转让回给卖方；发生反转让情形时，保理商无须再向卖方支付保理余款，而卖方应向保理商支付反转让款，卖方应按照《应收账款反转让通知书》的要求在3个工作日将反转让款无条件足额支付给保理商，卖方承诺，在发生反转让约定情形时，卖方的反转让义务不因保理商未发送《应收账款反转让通知书》而免除或迟延履行，反转让款的计算公式为反转让款=反转让应收账款项下保理商实际发放的保理首付款-反转让应收账款项下保理商已受清偿的应收账款；卖方向保理商支付上述反转让款的同时，应一并结清反转让应收账款所对应的全部款项，具体包括保理商未受清偿的应收账款融资额度承诺费、保理手续费、保理首付款使用费以及其他卖方到期未付款；卖方足额支付反转让款和全部到期未付款之日，该已受让应收账款的反转让生效，该应收账款及其从属的一切从权利和权益自即日起由保理商转回卖方；反转让生之前，保理商仍享有该已受让应收账款及其从属的一切从权利和权益，保理商有权以自己名义要求买方偿还拖欠的已受让应收账款，并同时要求卖方足额支付反转让款和全部到期未付款，卖方或买方中任一方向保理商履行了付款义务的，另一方对保理商相应的付款义务予以免除。十三、陈述与保证。卖方向保理商进一步承诺其向保理商提交的所有材料均是真实的、准确和完整的。十四、违约责任。卖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向保理商支付应收账款融资额度承诺费、保理手续费、保理首付款使用费、保证金的，卖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履行反转让项下的付款义务的，构成卖方根本违约，保理商有权采取将应收账款反转让给卖方、要求卖方赔偿给保理商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和追索债权与从属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催告费、诉讼或仲裁费用、财产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强制执行费）等措施；在卖方给付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应按照保理商因追索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催告费、诉讼或仲裁费用、财产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强制执行费）、违约金、应收账款融资额度承诺费、保理手续费、保理首付款使用费、保理首付款的先后顺序进行清偿。致汶公司向金茂公司出具《应收账款转让申请暨确认书》一份（编号：金茂保理2017第025-转让及融资申请001），载明签署日期为2017年8月25日，主要内容为：根据2017年8月25日贵我双方签署的编号为金茂保理2017第025号《国内商业保理合同》，现我方签署并向保理商提交本《应收账款转让申请暨确认书》，本《应收账款转让申请暨确认书》经贵我双方共同签章后生效；除非《应收账款转让申请暨确认书》中另有释义，《国内商业保理合同》中定义的词语，在本《应收账款转让申请暨确认书》中具有同样的含义；我方与华讯方舟公司之间于2017年7月14日签订编号为HXFZC0201707014的《采购合同》项下于2018年8月16日到期的全部应收账款以及该应收账款上所从属的一切从权利和权益转让给贵方，应收账款种类为应收货款，合同金额为47910460元，发票金额及应收账款金额均为47910460元，应收账款到期日为2018年8月16日，保理业务类型为公开保理、直接回款保理，保理转让款为47910460元，保理回款专户的户名为金茂公司、开户行为张家港农商行杨舍支行、账号为80×××88，保理手续费为28万元；若贵方同意受让上述应收账款的，我方同时按如下条件申请贵方提供应收账款融资，保理首付款金额为2800万元，保理首付款用途为不限定用途，无须缴纳保证金，保理融资期限为自贵方发放保理首付款之日起至应收账款到期日，保理首付款使用费率为年化7%，申请宽限期，宽限期为30天，宽限期使用费率为年化12%，逾期使用费率为年化24%；由我方在贵方发放保理首付款之前一次性支付给贵方1年的保理首付款使用费1987222.22元，在本《应收账款转让申请暨确认书》确定的保理融资期限内，若贵方在上述应收账款相应到期日或提前收到卖方清偿的对应的应收账款的，则保理首付款使用费按保理首付款实际使用金额、天数计算，贵方在保理融资款全部受偿之日起3日内，将多收的保理首付款使用费退还给我方，若我方和/或卖方在本《应收账款转让申请暨确认书》确定的保理融资期限届满之日后清偿贵方保理融资款的，我方将按实际逾期天数、本《应收账款转让申请暨确认书》约定的宽限期及宽限期费率、逾期使用费率向贵方支付宽限期使用费和/或逾期使用费，多退少补；保理手续费28万元由我方在贵方发放保理首付款之日前一次性支付给贵方，我方接受贵方发放保理首付款的方式为现汇2800万元；同时，我方将申请转让应收账款的下列凭证一并提交给贵方，具体包括基础交易合同复印件、基础交易合同全套发票正本复印件、到货验收单。金茂公司在《应收账款转让申请暨确认书》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致汶公司向华讯方舟公司出具一份《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编号：金茂保理2017第025号-转让001），落款日期为2017年8月25日，主要内容如下：因经营发展的需要，已申请将我方与华讯方舟公司之间于2017年7月14日签订的编号为HXFZC0201707014的《采购合同》项下于2018年8月16日到期的全部应收账款以及该应收账款上所从属的一切从权利和权益转让给金茂公司，应收账款种类为应收货款，合同金额为47910460元，发票金额及应收账款金额均为47910460元，应收账款到期日为2018年8月16日，同时注明发票号和发票开具日；请贵方于应收账款到期日将上述应收账款金额足额支付到如下账户（开户人：金茂公司；开户银行：张家港农村商业银行杨舍支行；账号80×××88），我方确认，贵方仅应向该指定账户支付上述应收账款、且只有向该指定账户支付上述应收账款才能解除贵方的付款义务，除保理商书面通知（无论单方还是联合我方共同书面通知）贵方外，该收款账户不得变更或撤销；仍由我方对《基础交易合同》项下所有责任和义务承担完全的责任，所有与我方的责任和义务有关的抗辩、抵销和追索只应向我方主张，但贵方提出前述主张的，请同时通知保理商。该《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上加盖致汶公司、金茂公司公章。在该《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回执一栏内载明：致致汶公司（卖方）、金茂公司（保理商），我方已收到上述编号为金茂保理2017第025号-转让001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我方确认被转让的应收账款是真实的、排他的、无商业纠纷的、尚未到期且尚未支付的合法应收账款，该通知书的内容真实无误，我方未收到任何冲突性的通知或与通知书指示不一致的通知，我方完全理解、接受和同意根据该通知项下所有条款行事，未经保理商事先书面同意，本回执内容不得撤销或更改，若因我方虚假陈述、隐瞒事实或违反该通知项下条款行事而给保理商造成经济损失的，我方自愿赔偿保理商的所有损失。该回执买方一栏内加盖华讯方舟公司公章。致汶公司与金茂公司签订一份《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协议》（编号：金茂保理2017第025号-登记001），载明本协议于2017年8月25日在中国张家港由致汶公司（甲方、转让方）与金茂公司（乙方、保理商）签订，主要内容如下：鉴于根据国家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乙方同意受让甲方对债务人享有的排他的、无商业纠纷的、尚未到期且尚未支付、不存在债务人预期违约、以人民币形式表现与支付的合法应收账款并给予甲方保理融资，为此双方已于2017年8月25日签订编号为金茂保理2017第025号的《国内商业保理合同》，甲方向乙方提交编号为金茂保理2017第025号-转让及融资申请001的《应收账款转让申请暨确认书》，乙方对甲方提供的材料确认无误，同意接受甲方的应收账款转让申请；应收账款转让登记系统为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公示系统”，转让登记的应收账款为致汶公司将其与华讯方舟公司于2017年7月14日签订的编号为HXFZC0201707014的《采购合同》项下产生的金额为47910460元的应收账款转让给金茂公司，并且是唯一的、排他性的转让；在应收账款存续期间内，乙方有权一次或多次办理展期登记，登记费用由乙方承担，并根据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的要求由乙方负责缴纳。代理登记机构中征动产融资登记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为金茂公司办理了《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登记证明编号为03856149000463219812，登记时间为2017年9月11日11：19：28，载明：填表人为金茂公司、交易业务类型为应收账款转让、登记期限为1年、登记到日期为2018年9月10日、填表人归档号金茂保理2017第025号、出让人为致汶公司、受让人为金茂公司、转让合同号码为金茂保理2017第025号、转让合同币种为人民币、转让财产价值为47910460元、转让财产描述详见附件。本圭公司（保证人、甲方）与金茂公司（乙方、被保证人）签订一份《保证合同（为卖方担保）》（编号：金茂保理2017第025号-保证001）以及徐翔宇（保证人、甲方）与金茂公司（乙方、被保证人）签订一份《保证合同（为卖方担保）》（编号：金茂保理2017第025号-保证002），落款日期均为2017年8月25日，主要内容如下：鉴于致汶公司（债权人、卖方）与乙方（保理商）于2017年8月25日签署了《国内商业保理合同》（合同编号为：金茂保理2017第025号），由乙方向卖方提供2800万元的保理首付款的融资服务，乙方将依照《国内商业保理合同》规定的条件和条款，受让相关应收款并基于卖方的申请向其提供保理首付款，乙方保留依照《国内商业保理合同》规定的条件和条款向卖方反转让应收账款的权利，乙方向卖方反转让应收账款时，卖方存在向乙方返还保理首付款的义务，由此形成了乙方在《国内商业保理合同》项下对卖方的债权，为保障乙方对卖方债权的实现，并作为卖方《国内商业保理合同》项下申请保理首付款的先决条件，甲方同意向乙方提供本合同约定的保证担保；本合同担保的主合同为乙方与卖方于2017年8月25日签订的《国内商业保理合同》（编号为：金茂保理2017第025号）及其全部补充或修改文件，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主债权为乙方根据主合同的条款和条件对卖方提供的本金为2800万元的保理首付款的返还义务，卖方应返还保理首付款的具体金额以乙方根据主合同规定出具的《应收账款反转让通知书》为准，债权期限为自2017年8月25日起至2018年8月16日止；甲方在本合同项下提供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卖方根据主合同应返还的全部保理首付款以及卖方按照主合同应当承担的利息、手续费、滞纳金、违约金、赔偿金、补偿金、乙方追索主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或变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致汶公司、本圭公司、华讯方舟公司、徐翔宇向金茂公司出具《送达地址确认书》，确认了引起诉讼时诉讼文书的送达地址。2017年8月31日，金茂公司向致汶公司支付保理首付款2800万元，该款从金茂公司账户转入致汶公司账户。同日，致汶公司向金茂公司支付保理首付款使用费1987222.22元。金茂公司确认自2018年8月16日起收到致汶公司的还款为：2017年8月16日400万元、2018年8月23日300万元、2018年8月29日1400万元、2018年8月30日170万元、2018年9月3日120万元、2018年9月19日110万元、2018年10月18日10万元、2018年11月8日10万元、2018年11月21日20万元、2018年12月29日20万元、2019年1月9日5万元、2019年1月10日10万元、2019年3月19日5万元、2019年3月21日4万元；上述款项先扣结欠的宽限期使用费、逾期使用费后再还本金。金茂公司认为截至2019年4月16日其尚未收到保理首付款2521744.94元、保理首付款使用费71391.68元而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另查明：金茂公司为本案诉讼与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金茂公司向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用126167元，金茂公司于2019年11月25日向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转账支付了上述费用。上述事实，有《国内商业保理合同》、《应收账款转让申请暨确认书》、《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及回执、《保证合同（为卖方担保）》、《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协议》、《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送达地址确认书》、客户回单、《委托代理合同》、大额来帐贷记凭证、保理融资项目欠款明细表、一审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一审审理中，金茂公司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供了如下证据：华讯方舟公司（甲方、买方）与致汶公司（卖方、乙方）签订的《采购合同》一份（合同编号：HXFZC0201707014、包括附件一《采购清单》及附件二《收款账号资料协议》），该合同系复印件，华讯方舟公司在该复印件的首页加盖公章并在合同各页右侧加盖骑缝章。该合同主要内容为：鉴于甲方作为上市公司且是涉及军工的企业，对于供货时间、产品质量、知识产权、保密等方面的要求极为严格；甲方向乙方订购太阳能板1220套、碳酸铁锂电池1220套、研华工控机（含MSATA及内存）1220套、定制多网通讯模块1220个、定制电源控制模块1220套、高清球型摄像机1220个、主机箱1220个、智能视频分析系统1220套、服务器48台、刀片服务器机箱系统1台、PC服务器33台，合计47910460元（含增值税）；本合同总金额为47910460元，一次性支付，甲方验收货物合格并收到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的360天内向乙方支付上述本合同总金额；交货时间为合同签订后30个工作日内发货，交货地点为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宝田一路臣田工业区37栋或甲方另行书面指定，运输方式为陆运；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使得本合同的全部或部分不能履行的，均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方需赔偿守约方因此遭受的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利息、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的保费、相关诉讼费和律师费）；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的均视为违约，应当向守约方支付一定金额的违约金，违约金为本合同总金额的30%；本合同自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其委托代理人在下面签署并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后生效；该合同尾部加盖致汶公司、华讯方舟公司公章，未有签署日期及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名。2、到货验收单复印件一份，华讯方舟公司在该复印件的上方加盖公章，到货清单载明如下内容：项目名称为设备采购项目，合同编号为HXFZC0201707014，验货地点为南京，到货日期为2017年7月28日，交接货物清单为HXFZC0201707014《采购合同》项下合同标的物（11种货物），收货结果为验收合格；买方代表一栏内有“诸志超”的签名字样以及华讯方舟公司的公章，卖方代表一栏内有“徐翔宇”的签名字样及致汶公司的公章。3、致汶公司开具给华讯方舟公司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42份，开票日期为2017年8月16日及2017年8月17日，价税合计金额为47910460元，每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上加盖致汶公司公章。4、深圳航空登机卡一张。载明登机人徐春惠，从苏南硕放国际机场登机，航班号ZH9802，日期8月24日。5、张沈卫名片截屏打印件一份。载明张沈卫系华讯方舟公司总经理及通讯号码等。6、深交所上市公司华讯方舟公司高管概况截屏打印件一份。载明张沈卫系华讯方舟公司董事兼总经理，任期自2017年2月7日至2022年5月19日。金茂公司认为证据1、2、3是致汶公司向其申请保理业务提供的，其留存的是复印件，证据1、2是其业务人员去华讯方舟公司送达《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的时候要求华讯方舟公司加盖了公章，同时华讯方舟公司在《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回执上加盖了公章，华讯方舟公司确认了《采购合同》、到货验收单的真实性；证据3与《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记载的发票票号及金额均是一致的，上述证据证明应收账款的真实性；证据4、5、6证明其工作人员徐春惠于2017年8月24日前往华讯方舟公司处，由华讯方舟公司高管张沈卫（董事兼总经理）接待并对相关材料盖章，其已尽到应收账款的审查义务。一审经质证：华讯方舟公司对证据1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合同没有履行；证据2到货验收单复印件下方华讯方舟公司的印章很可能是个假章，且买方代表的签字非本人所签，对证据2上方加盖其公章没有异议；对证据3不清楚，其没有收到发票，也没有抵扣；对证据4、5、6没有异议。一审庭审中，金茂公司陈述涉案保理业务的过程如下：该笔业务系由南京普天通信科技有限公司岳卫星总经理介绍给本公司的，本公司先去致汶公司了解情况，并且收集了相应的《采购合同》、到货验收单、发票等，然后致汶公司、南京普天通信科技有限公司的人员陪同本公司人员去华讯方舟公司看了一下，看过后觉得华讯方舟公司是上市公司，资信能力也比较强，回来以后该业务在本公司的评审会上通过，本公司制作了相应的保理合同等材料，由本公司业务人员徐春惠及陈迪星两人于2017年8月24日去华讯方舟公司，由华讯方舟公司在《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回执、《采购合同》、到货验收单、送达地址确认书上盖章。华讯方舟公司认为《采购合同》当时拟准备履行，在到货验收单上盖章，可能是因为当时对下方的印章未辨别清楚，在《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上提前盖章但实际并未交货，后期因客观原因未交货，公司盖章流程不健全，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认为：保理业务是以应收账款转让为前提的综合性融资业务。保理合同是指债权人与保理商之间签订的，约定将现在或将来的、基于债权人与债务人订立的销售商品、提供服务、出租资产等基础合同所产生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给保理商，由保理商向债权人提供融资、销售分户账管理、应收账款催收、资信调查与评估、信用风险控制及坏账担保等至少一项服务的合同。涉案《国内商业保理合同》法律性质依法应当认定为同时包括有名合同与无名合同关系的准混合契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因此涉案《国内商业保理合同》的效力以及确定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可以直接适用《合同法》总则的相关规定，并可就其中的无名合同部分类推适用最相类似之有名合同的相关规定，此外，根据契约自由原则，如果当事人在合同中对双方权利义务存在明确的约定，则应当尊重相关的约定内容。本案所涉《国内商业保理合同》、《保证合同（为卖方担保）》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法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均应依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华讯方舟公司主张编号为HXFZC0201707014的《采购合同》实际未履行能否对抗债权受让人金茂公司的问题：因致汶公司对华讯方舟公司享有应收账款债权并向金茂公司转让该应收账款债权是办理本案保理业务的基础，金茂公司作为保理商对该应收账款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进行审核是避免其权益受损的必经环节，致汶公司向金茂公司提供了编号为HXFZC0201707014的《采购合同》、到货验收单、致汶公司向华讯方舟公司开具的价税合计金额为4791046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致汶公司在增值税专业发票复印件上加盖公章，金茂公司指派工作人员去致汶公司处进行核实并由华讯方舟公司在编号为HXFZC0201707014的《采购合同》复印件、到货验收单复印件、《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回执、《送达地址确认书》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中载明了应收账款的基础合同是编号为HXFZC0201707014的《采购合同》、金额为47910460元、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号码及开票日期、应收账款到期日等，与编号为HXFZC0201707014的《采购合同》、到货验收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反映的内容一致，且《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回执中载明“我方确认被转让的应收账款是真实的、排他的、无商业纠纷的、尚未到期且尚未支付的合法应收账款，该通知书的内容真实无误”，故足以使金茂公司产生合理信赖并有理由相信涉案应收账款真实、合法、有效，金茂公司已尽审慎审核义务。华讯方舟公司作为一家上市公司，内部有严格的规章制度，其在金茂公司提供的相关材料上盖章，应当是经内部的审批流程后才能实施的行为，且所涉盖章的材料对其有重大的利益影响，其盖章前对所需盖章材料的内容进行审核是前提，华讯方舟公司认为是公司盖章流程不健全、存在一定过错的抗辩意见，缺乏说服力，且本案所涉应收账款转让已经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进行了初始登记，具有公示效力，且华讯方舟公司在应收账款到日期后未向金茂公司提出书面异议，华讯方舟公司对其主张应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但华讯方舟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来推翻其作出的书面证明，故华讯方舟公司提出的合同实际未履行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因华讯方舟公司已经签收《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故涉案应收账款债权转让对华讯方舟公司产生约束力，华讯方舟公司应向金茂公司支付相应的应收账款。本案所涉《国内商业保理合同》项下保理业务系有追索权的保理业务，在有追索权的保理业务框架之下，当债务人华讯方舟公司不偿付债务时，金茂公司并不承担该应收账款不能收回的坏账风险，追索权的制度设计相当于由致汶公司为华讯方舟公司的债务清偿能力提供了担保，其功能与放弃先诉抗辩权的一般担保相当。金茂公司依据《国内商业保理合同》、《应收账款转让申请暨确认书》的约定于2017年8月31日向致汶公司发放保理首付款2800万元，在应收账款到期日未收到华讯方舟公司支付的应收账款，华讯方舟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国内商业保理合同》约定无论何等原因在应收账款到期日或宽限期限届满日金茂公司未足额收回保理首付款的，金茂公司有权将未受偿的已受让应收账款再次转让回给致汶公司，也即致汶公司应向金茂公司支付未受偿的已受让应收账款的反转让款，因致汶公司未向金茂公司支付反转让款及保理首付款使用费，故致汶公司的行为亦构成违约；《国内商业保理合同》约定致汶公司足额支付反转让款和全部到期未付款之日，该已受让应收账款的反转让生效，在反转让生效前，金茂公司仍享有该已受让应收账款及其从属的一切从权利和权益，金茂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要求买方偿还拖欠的已受让应收账款并同时要求卖方足额支付反转让款和全部到期未付款，故本案中金茂公司可以同时主张要求华讯方舟公司支付相应的应收账款及要求致汶公司支付反转让款及保理首付款使用费。在华讯方舟公司、致汶公司、本圭公司、徐翔宇未举证证明实际付款金额的情况下，根据金茂公司的主张及结合现有证据核定致汶公司应支付金茂公司反转让款2516586.16（保理首付款未收回金额）、截至2019年4月16日的保理首付款使用费71391.68元、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所欠反转让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保理首付款使用费。华讯方舟公司本应向金茂公司支付应收账款47910460元，根据《国内商业保理合同》约定金茂公司在收到应收账款的清偿款项后有权先将已受让应收账款的清偿款项冲抵当时金茂公司在合同项下到期未收回保理首付款、保理首付款使用费及其他全部应收款，并将冲抵后的正数余额支付给致汶公司，因华讯方舟公司未能向金茂公司支付应收账款，结合金茂公司的主张，华讯方舟公司在本案中应支付的应收帐款金额以47910460元为限，以未收回的保理首付款2516586.16元、截至2019年4月16日的保理首付款使用费71391.68元、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所欠保理首付款金额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保理首付款使用费为准。关于律师费损失问题：华讯方舟公司与致汶公司签订的编号为HXFZC0201707014的《采购合同》约定了违约方须赔偿守约方因违约造成的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包括律师费），《国内商业保理合同》、《应收账款转让申请暨确认书》、《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均载明本案所涉应收账款上所从属的一切从权利及权益一并转让给金茂公司，故在华讯方舟公司违约的情况下，金茂公司向其主张律师费损失有合同依据；《国内商业保理合同》亦约定在致汶公司违约的情况下，金茂公司有权要求致汶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故金茂公司向其主张律师费损失亦有合同依据；同时，金茂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损失126167元有《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支付凭证佐证，且未超过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规定，对金茂公司主张律师费损失12616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该费用应由华讯方舟公司、致汶公司共同向金茂公司进行偿付。关于徐翔宇、本圭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问题：徐翔宇、本圭公司为致汶公司涉案《国内商业保理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与金茂公司分别签订了《保证合同（为卖方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为金茂公司对致汶公司提供的本金2800万元，结合合同约定的保证担保范围、金茂公司提起诉讼时处于保证期间、保证人之间未约定保证份额等情况，徐翔宇、本圭公司应对致汶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徐翔宇、本圭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致汶公司追偿。鉴于《国内商业保理合同》的约定及为避免金茂公司双重收益的情况发生，如果华讯方舟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则已履行部分金茂公司不再向致汶公司反转让；如致汶公司履行了反转让支付义务或徐翔宇、本圭公司履行了相应的担保义务，金茂公司享有的与之相对应的对华讯方舟公司的应收账款债权反转让给致汶公司。致汶公司、本圭公司、徐翔宇经一审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答辩等诉讼权利，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遂判决：一、华讯方舟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应收账款47910460元限额范围内，支付金茂公司保理首付款2516586.16元、截至2019年4月16日的保理首付款使用费71391.68元、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所欠保理首付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保理首付款使用费的总金额相对应的应收账款；二、致汶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金茂公司反转让款2516586.16元及相应的保理首付款使用费（截至2019年4月16日为71391.68元，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保理首付款使用费以所欠反转让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致汶公司、华讯方舟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付金茂公司律师费损失126167元；四、徐翔宇、本圭公司对本圭公司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致汶公司追偿；五、驳回金茂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华讯方舟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则已履行部分金茂公司不再向致汶公司反转让；如致汶公司履行了反转让支付义务或徐翔宇、本圭公司履行了相应的担保义务，金茂公司享有的与之相对应的对华讯方舟公司的应收账款债权反转让给致汶公司。案件受理费2855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3554元，由金茂公司负担41元，由华讯方舟公司、致汶公司、徐翔宇、本圭公司负担33513元。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华讯方舟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增值税专用发票打印件42份，证据来源国税局增值税网络平台，证明发票已红冲作废，华讯方舟公司未收到、更未抵扣发票，不符合采购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证据2、应收账款确认函，该确认函形式上显示为致汶公司盖章发送，截止2017.8.25应收账款余额47910460元，落款时间2017年。在确认结论处空白，证明华讯方舟公司没有认可该确认函，本案所涉基础交易事实不存在。金茂公司对此质证认为：1、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首先，一审中金茂公司将发票已作为证据提交法庭，而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其次，金茂公司对发票红冲事实不清楚，该发票红冲行为发生在致汶公司与华讯方舟公司之间，只能证明致汶公司与华讯方舟公司存在串通实施虚伪意思表示、损害金茂公司的可能。再次，发票开具及对应金额等华讯方舟公司在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回执上已得到确认，证明其对于发票的开具是知悉的。2、对应收账款确认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致汶公司、本圭公司、徐翔宇均未质证。本院认证意见：42份红冲发票来源于国家税务总局全国增值税发票查验平台www.chinatax.gov.cn，金茂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应收账款确认函，因系华讯方舟公司单方提供的彩印件，金茂公司对此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致汶公司作为债权人与保理商金茂公司签订的《国内商业保理合同》以及案涉《保证合同》等，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华讯方舟公司主张《国内商业保理合同》实为借贷合同性质且无效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金茂公司在办理案涉保理业务时，审核了华讯方舟公司与致汶公司之间的采购合同及合同项下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到货验收单等，并将基础交易合同、编号、发票号、发票实有金额等具体信息记载于《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华讯方舟公司盖章确认。该通知书显示的应收账款情况与华讯方舟公司同样盖章确认的合同及其附件等内容相互吻合，金茂公司亦依照法律法规规定在动产融资统一登记系统进行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华讯方舟公司亦未提出过异议，应认定金茂公司就案涉应收账款已尽到了审慎的审查义务，其有理由相信华讯方舟公司与致汶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华讯方舟公司上诉认为，案涉采购合同项下发票已全部红冲作废，与致汶公司的合同实际未履行而不应承担付款义务。根据法律规定，保理融资业务是一种以应收账款债权转让为核心的综合性金融服务业务，保理商在受理保理业务时，有义务对应收账款的情况向债务人进行核实和要求确认，而债务人对其与应收账款转让人之间基础交易合同的真实性以及债权债务数额应是明知的，其应根据真实情况进行确认，并告知所涉应收账款所附条件等情况，否则不能在确认之后以没有真实交易发生、债权债务数额有误等理由要求免责。故金茂公司作为保理商既审核了基础交易合同、单据票证等，同时也向债务人华讯方舟公司确认了债务的存在，应认定其已尽审慎义务。关于金茂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损失，因在案涉采购合同、保理合同、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等中对此均有明确约定，该费用亦已实际发生，且未超过有关规定标准，一审予以支持，具有事实依据，华讯方舟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另，徐翔宇如存在刑事犯罪行为，其就本案未提起上诉，亦不影响本案民事合同纠纷的审理及判决。综上，华讯方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554元，由上诉人华讯方舟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蕾审判员 浦智华审判员 李 诚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春联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反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