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82民初4472号原告：王唐明，男，196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平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根荣，嘉兴市南湖区天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李跃根，男，196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平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杰，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王丹虹，女，1983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平湖市。原告王唐明与被告李跃根、王丹虹、朱洪杰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10月2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依法由审判员汪佳铭独任审判。2020年6月9日，原告申请撤回对朱洪杰的起诉，本院于同日予以准许。诉讼中，原、被告均申请本案继续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并申请庭外调解。本案于2019年12月10日，2020年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根荣，被告李跃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杰，被告王丹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李跃根、王丹虹连带支付原告装修款300000元并支付自2016年2月3日至判决之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被告李跃根称自己租赁经营的平湖市当湖王牌酒吧需要装修，并与原告口头约定，装修材料由被告李跃根选定，款项由原告先行垫付。后原告即进行施工，于同年10月装修完工。2016年2月3日，经原告再三要求结算装修款的情况下，由朱洪杰（当时为施工现场管理人员）书面确认了装修款共为300000元。之后，原告多次向被告李跃根催款，至今被告李跃根未付分文。另，平湖市当湖王牌酒吧于2014年6月由被告王丹虹个人独资开办，2015年12月通过转让方式经平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变更登记个体工商户为被告朱洪杰，同时当湖王牌酒吧变更为澜桂坊酒吧。原告认为，原告实施了当湖王牌酒吧的装修施工，最终结算为300000元，当湖王牌酒吧的受益人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被告李跃根为当时的租赁经营者；被告王丹虹为当湖王牌酒吧独资开办人。二被告均是原告施工产品的受益人。据此，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李跃根辩称：被告李跃根与原告不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与原告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的是朱洪杰，被告李跃根只是该装修业务的介绍人，不应当向原告支付装修款。王牌酒吧的实际经营者为朱洪杰。虽然工商登记上显示朱洪杰从被告王丹虹处受让了酒吧，但实际上是从**处受让的。被告王丹虹答辩称：一、被告王丹虹与原告不存在装饰装修关系，被告王丹虹于2014年5月24日将王牌酒吧转让给了王友云，王友云后又将酒吧转让给了**，**又转让给了朱洪杰。被告王丹虹没有见过**和朱洪杰。因为王友云继续沿用了王牌酒吧的名字，所以后来王友云转让出去的时候，就让被告王丹虹出面又与朱洪杰签订了一份转让协议。二、被告王丹虹与王友云签订了转让协议，该转让协议明确约定酒吧在转让之后与被告王丹虹无关。三、酒吧装修在2015年，与被告王丹虹无关。装修都要付首付款，原告称是全款垫付装修完毕，与常理不符。原告是因为朱洪杰去世了，找不到人支付款项，所以将被告王丹虹列为被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一、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证明2份，证明被告李跃根到材料商处购买建材，并将材料送往王牌酒吧的事实。被告李跃根质证认为，对证明有异议，不具证明效力，要求证人出庭，接受询问。被告王丹虹质证认为，与其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属于证人证言，因证人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言的证明力较弱，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二）2016年2月3日出具的酒吧人工工资结算清单（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与被告朱洪杰确认的王牌酒吧装修最终结算工程款为300000元的事实。被告李跃根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结算清单形成时，被告李跃根的确在场，但没有签字；对原告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该结算单是原告与朱洪杰就装修款之间的结算，与被告李跃根无关。被告王丹虹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不知情，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王丹虹不认识被告李跃根和朱洪杰。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三）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王丹虹将王牌酒吧转让给朱洪杰的事实。被告李跃根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实际上朱洪杰是从**处受让了酒吧。**原系帝皇酒吧的老板，因欠朱洪杰装修款，所以将王牌酒吧抵给了朱洪杰。被告王丹虹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王丹虹不认识李跃根和朱洪杰，被告王丹虹并非酒吧装修后的受益人。本院认证，二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四）工商核准变更登记材料（复印件）1份，证明王牌酒吧为被告王丹虹2014年6月独资开办，于2015年12月经平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变更登记个体工商户为朱洪杰，同时当湖王牌酒吧变更为澜桂坊酒吧的事实。被告李跃根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酒吧实际拥有者是朱洪杰。被告王丹虹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五）原告申请证人张某、陆某出庭作证，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1.证人张某出庭作证时陈述：2015年9月，朱洪杰带被告李跃根前往证人处购买装修材料。选购的材料是被告李跃根决定的。被告李跃根与朱洪杰第一次来选材料时，朱洪杰向证人介绍被告李跃根是酒吧老板，当时被告李跃根并未反对。当天下午原告过来支付了5000元，剩余材料款至今未付。原告提交的一份证明是证人本人出具的。在选购材料的过程中，证人并未听说被告王丹虹的名字。2.证人陆某出庭作证时陈述：2015年中旬时，证人给王牌酒吧送装修材料。装修材料是一个姓李的一个姓王的，还有另外一个人一起过来定的。材料是李老板购买的，送货单也是开给李老板的，但钱是原告支付的。原告提交的其中一份证明是证人本人出具。在选购材料的过程中，证人并未听说被告王丹虹的名字。原告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认为上述证言能够证明被告李跃根购买了装修材料。被告李跃根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对两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李跃根仅是陪同朱洪杰选购部分装修材料，因为被告李跃根从事建筑工作与朱洪杰是朋友关系，所以朱洪杰叫被告李跃根帮忙选材，被告李跃根并无付款行为。两位证人与原告存在利益关系。证人陆某的证言大部分模糊不清，但与被告李跃根有关的部分又陈述尤为清楚，证人陆某是为了催讨货款才做此陈述。被告王丹虹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两位证人证言能够证明案涉装修工程与被告王丹虹无关。都是原告在与二位证人联系。对证人证言，本院质证认为：对于装修材料的选购、运送情况，证人陈述一致且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对于证人陈述被告李跃根是王牌酒吧老板，材料是其购买，证人或是听朱洪杰陈述或是猜测，并无直接证据，故本院对此不予认定。二、被告李跃根未提供的证据。三、被告王丹虹提供转让协议、微信聊天记录、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收条各1份，证明被告王丹虹于2014年5月24日将王牌酒吧转让给了王友云，协议约定转让完成后对外产生的法律责任都由王友云负责。原告质证认为，转让协议是在2014年5月24日签订，但核准经营时间是2014年6月18日起。王丹虹和王友云之间有无结清暂不予质证。没有到工商部门变更登记，那么王牌酒吧的真正转让没有进行完毕。被告质证认为，对转让协议无异议，王牌酒吧是2009年成立的个体工商户，后来成立个人独资企业，王牌酒吧的延续性没有问题，结合聊天记录及被告李跃根从朱洪杰处了解到的情况，王牌酒吧后又辗转到了**手里，朱洪杰是从**手里取得了酒吧，李跃根不是酒吧的老板及实际控制人。对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1份、收条1份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四、本院依职权对案外人**、**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录音2份。原告质证认为，不管酒吧转让的情况如何，均未经过工商部门的核准，不是合法转让。从工商登记来看，酒吧最初开办人是被告王丹虹，从2015年12月4日起，酒吧负责人变更为朱洪杰。原告装修王牌酒吧时不知道酒吧真正的老板，但原告确实对王牌酒吧进行了装修。该2份录音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二被告对上述两份录音均无异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原告王唐明对平湖市当湖王牌酒吧进行装修，同年10月装修完工。2016年2月3日，原告与朱洪杰签订《酒吧人工工资》结算清单1份，结算单载明“经双方一次性定价为共计叁拾万元”，原告王唐明及朱洪杰在该结算清单上签字。另查明，2009年11月12日，被告王丹虹注册成立一个体工商户，字号为“平湖市当湖王牌酒吧”。2014年6月18日，被告王丹虹注销了该个体工商户，并以“平湖市当湖王牌酒吧”为名注册了个人独资企业。2014年5月24日，被告王丹虹、谢伦、王友云签订《转让协议》1份，约定被告王丹虹、谢伦将平湖市当湖王牌酒吧以6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王友云。协议约定，“由于办理相关手续相当复杂，法人代表和名称暂时不变，但自支付之日起一切与王牌酒吧相关的法律、安全、经济责任均由王友云负责，与原法人代表王丹虹无关”。2015年10月16日，被告王丹虹与朱洪杰签订《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1份，约定被告王丹虹将平湖市当湖王牌酒吧转让给朱洪杰。2015年12月4日，平湖市当湖王牌酒吧投资者由被告王丹虹变更为朱洪杰，名称变更为平湖市澜桂坊酒吧。还查明，2018年6月12日，朱洪杰因死亡注销户口。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原告与被告李跃根是否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二是就装修款被告王丹虹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就本案而言，现原告主张与被告李跃根之间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对此，原告负有举证责任。就该主张，原告仅提供了证人张某、陆某的证言予以证明。证人张某仅是在材料出售的过程中听闻朱洪杰陈述被告李跃根系王牌酒吧老板。证人陆某仅是知晓选择装修材料的人姓李，此人是否是被告李跃根其并不知晓。两位证人均不清楚原告与被告李跃根之间是否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故二位证人证言属间接证据。且两位证人至今尚未收到装修材料款，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其存在利害关系，故两位证人证言的证明力较弱，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两位证人的证言难以认定。加之，原告又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与被告李跃根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或被告李跃根曾与原告进行过装修款结算并支付过部分装修款。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举证原则，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告要求被告李跃根支付相应工程款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认为，《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原告装修时，平湖市当湖王牌酒吧工商登记的投资人为被告王丹虹，且被告王丹虹因原告的装修行为而获益，故被告王丹虹应就装修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原告要求被告王丹虹承担付款义务的前提是原告需举证证明原告与被告王丹虹开设的平湖市当湖王牌酒吧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然现有证据难以证明该事实。其次，平湖市当湖王牌酒吧工商登记的现有投资人为朱洪杰而非被告王丹虹。即使原告与平湖市当湖王牌酒吧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也应由平湖市当湖王牌酒吧对原告承担付款义务，酒吧现有投资人朱洪杰对酒吧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为，被告王丹虹将酒吧转让给新投资人后，在转让协议没有作特别约定情况下，酒吧原先的债务应由新投资人负担。现朱洪杰死亡，原告也应向朱洪杰的继承人主张权利。最后，即便被告王丹虹因原告装修获益，但其并非是与原告存在装饰装修关系的合同相对人，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王丹虹无需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由上，原告要求被告王丹虹承担付款义务的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唐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原告王唐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汪佳铭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朱骏健书记员周婧-1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