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4刑终10号原公诉机关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高清，男，1971年1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新建县，汉族，初中文化，与他人合伙经营欣欣家庭农场，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家住南昌市新建区。现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长勇，男，1961年5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昌邑市，汉族，专科文化，工作单位江西建工一建永修马口产业园项目部，户籍地江西九江市浔阳区，家住九江市开发区。现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辩护人肖麟，江西仰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勇，男，1983年9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宿松县，汉族，专科文化，江西省兆泽农业体系服务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兼大股东，户籍地安徽省宿松县，家住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区。现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象，曾用名“黄小弟”，男，1995年1月2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林县，汉族，初中文化，江西兆泽农业体系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林县，家住江西省南昌高新区。现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2020年4月23日经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审理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勇、熊高清、孙长勇、黄象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赣0403刑初5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熊高清、孙长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2019年1月份，被告人张勇、熊高清、邹庆平（另案处理）等多人共同商量在九江鄱阳湖水域偷采湖砂牟利，并商量好各自的分工和利润分成。其中被告人张勇负责偷砂期间疏通执法关系，每次出来偷砂要拿走45万元的关系费。被告人熊高清负责采砂现场总指挥和找吸砂泵，邹庆平负责找运力船销售等，除去所有好处费、关系费等必要开支之后剩余的利润由被告人熊高清、张勇再分账。后，被告人熊高清找到王柏林（另案处理）的隐形吸砂泵“海丰579”号并与其签订了非法采砂协议。张勇找到都昌县水政执法人员陆华平（另案处理）打好了招呼，约好每次出来偷采湖砂都给陆华平9万元关系费；同时张勇又找到被告人孙长勇提议让其疏通九江水上联合执法队的关系，为非法偷采湖砂一事提供执法保护，孙长勇同意后双方约定每次出来偷砂张勇支付孙长勇25万元关系费。各被告人联络互通之后，熊高清授意涂宗亮（另案处理）于2019年2月15日指挥吸砂泵“海丰579号”顺利进入九江鄱阳湖都昌老爷庙水域附近。被告人熊高清、王柏林等人明知该吸砂泵在未取得采砂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指挥该吸砂泵于当月15日晚上至2月23日凌晨期间在鄱阳湖××庙水域非法采砂四个晚上，装载运力船27船湖砂共计47146吨。经鉴定，涉案盗采的湖砂价值每吨人民币56元。作案期间，被告人张勇从熊高清处三次共拿走135万元关系费，寻求都昌水政执法人员陆华平的非法保护并支付给陆华平三次共27万元关系费（已退还张勇）。同时，张勇通过被告人孙长勇寻求九江市水上公安分局执法人员刘建明的保护并支付给孙长勇二次共50万元关系费（该关系费并未实际送给刘建明，其中有2.5万元系孙长勇的好处费）；剩余赃款58万元均系张勇所得。案发后，被告人孙长勇将收取关系费中的20万元以张勇借款的名义转到被告人黄象的银行卡上隐匿，张勇也将自己手中的15万元赃款一并储存到黄象的银行卡上隐匿。被告人黄象作为被告人张勇的跟班小弟，为了跟着张勇做事能得到更多利益，明知张勇、熊高清、涂宗亮等人可能在偷采湖砂，仍听从张勇的安排给熊高清帮忙，帮助熊高清待在运力船上一夜并将运力船过驳的湖砂磅单拿给熊高清，帮助张勇从熊高清处获取赃款。案发后又积极帮助张勇、孙长勇转移、隐匿赃款35万元至自己母亲和姐夫名下的银行卡。2019年2月23日涉案吸砂泵被执法人员查获而案发，被告人张勇、黄象、熊高清陆续被民警抓获归案，均能基本如实供述主要犯罪行为。被告人孙长勇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归案后，被告人张勇已退赃26.6万元，张勇指使黄象隐匿的赃款35万元两人均未退赃（侦查机关已冻结）；被告人孙长勇已全部退赃；被告人熊高清被侦查机关依法扣押涉案赃款8400元。上述事实有涉案砂款及吸砂泵（照片）、常住人口信息表、抓获经过、银行流水、非法采砂协议书、酒店消费明细、王柏林等人的一审刑事判决书、证人余某的证言、被告人张勇、熊高清、孙长勇、黄象、罗会斯、刘春林等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价格认定结论书、扣押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勇、熊高清、孙长勇、黄象无视国家法律，在未取得河道采砂证和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伙同他人擅自在九江市鄱阳湖水域盗采湖砂，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原审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勇归案后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系初犯、部分退赃，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勇之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熊高清归案后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系初犯、退赃，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熊高清之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孙长勇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在本案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系初犯、全部退赃，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孙长勇的家属代其缴纳罚金的行为可视为被告人的行为，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孙长勇之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黄象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在本案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系初犯，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黄象的家属代其缴纳罚金的行为可视为被告人的行为，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象之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上述四名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勇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熊高清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孙长勇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黄象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所退赃款5494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熊高清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孙长勇在本案中的作用比其更大，一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孙长勇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无异议，认为一审没有全部考量其从轻减轻情节，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对其减轻处罚。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且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熊高清认为被告人孙长勇的作用更大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对各被告人在本案中的作用作出的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上诉人熊高清关于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孙长勇认为一审没有全部考量其从轻减轻情节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判决对其自首、从犯、初犯、退赃等情节均予以考量，量刑适当，上诉人孙长勇关于一审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熊高清、孙长勇、原审被告人张勇、黄象的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上诉人熊高清归案后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系初犯、退赃，可酌定从轻处罚。上诉人孙长勇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在本案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系初犯、全部退赃，可酌定从轻处罚；上诉人孙长勇的家属代其缴纳罚金的行为可视为上诉人的行为，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勇归案后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系初犯、部分退赃，可酌定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黄象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在本案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系初犯，可酌定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黄象的家属代其缴纳罚金的行为可视为其的行为，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熊高清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撤回上诉，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沈双武审判员  朱 力审判员  施龙西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段晓娟书记员戴坤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