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民终6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林宝，男，1964年11月3日生，汉族，住榆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毛，山西晋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冬梅，女，1964年11月6日生，汉族，住榆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娟，山西日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延平，女，1974年9月6日生，汉族，住榆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毛，山西晋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林宝因与被上诉人任冬梅、原审被告张延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9）晋0702民初3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林宝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上诉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没有就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资金事实作出认定。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总共发生资金往来约370万元，其中第一笔100万元通过程桂莲取得，程桂莲向榆次区法院诉王林宝要求归还100万本息，法院作出(2019)晋0702民初24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林宝归还程桂莲100万元本金及利息75万元，该判决已生效；其中第二笔是本案涉及到的70万元，现已查明任冬梅分两次转给王林宝，第一次30万元，第二次38.6万元；其中第三笔是任冬梅在2013年2月5日转给王林宝200万元，但山西鹏程建设工程担保有限公司称200万元借款与王林宝构成借贷关系，向榆次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王林宝归还本息，法院作出（2019）晋0702民初37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林宝归还山西鹏程建设工程担保有限公司本金200万元及利息144万元，王林宝不服，该案正在上诉当中。这就是王林宝与任冬梅之间的借贷往来情况。2.上诉人关于归还借款的举证情况。第一，上述370万元借款，上诉人都是通过任冬梅归还，其中绝大部分还是应任冬梅要求，通过现金方式归还，这一事实，任冬梅在山西鹏程建设工程担保有限公司诉王林宝200万元借款一案中出庭作证，亲口承认收到过王林宝的归还本息(见(2019)晋0702民初3775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页正数4-7行），但数额不记得了，王林宝自己核算还了现金457.8万元，这成了一笔良心账；第二，在程桂莲向榆次区法院诉王林宝要求归还100万元本息一案中，王林宝举书面证据证明归还部分借款（不含无法举证的现金部分)，但法院认定的王林宝开办的公司出纳邢艳芳转给程桂莲的5万元，其余没有作出认定；第三，在山西鹏程建设工程担保有限公司向榆次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王林宝归还200万元本息一案中，王林宝没有就归还借款举证，因为王林宝不认可双方的借贷关系；第四，在本案任冬梅诉王林宝归还70万元本息一案中，王林宝举证归还任冬梅754674.08元（不含无法举证的现金部分和邢艳芳转给程桂莲的5万元），法院没有作出认定。3.法院在本案没有作出认定归还任冬梅754674.08元是错误的。原因在于：第一，王林宝举证归还任冬梅754674.08元，不是现金，都是银行转账凭证和任冬梅打的收条，没有在三个案件中作出重复认定；第二，王林宝举证归还任冬梅754674.08元，由于是银行转账凭证和任冬梅打的收条，本案没有作出认定，没有任何道理；第三，任冬梅举证2013年2月5日转给王林宝200万元，如果是与王林宝构成借贷关系，那么754674.08元认定归还借款没有任何问题，如果认定这200万不是与王林宝构成借贷关系，那么更应将754674.08元认定归还了任冬梅借款，因为山西鹏程建设工程担保有限公司在诉王林宝200万借款一案中不认可收到王林宝任何款项，况且这200万元也与任冬梅无关；第四，如果这三个案件中，王林宝举证归还任冬梅754674.08元没有任何一个案件作出认定，那么任冬梅收到王林宝的钱是什么？二、原审法院基于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任冬梅辩称，1.上诉人所述的观点互相矛盾，上诉人说没有在其他案件中举证，只有举证了才存在重复举证、反复举证，所以才造成了另案中不能认定，同样本案中不能认定。上诉人的做法是为了混淆案件事实，搅乱案件证据，对此请二审法院洞察秋毫，作出正确裁判。上诉人陈述的归还被上诉人754674.08元与本案无关，是上诉人在三个案件中重复举证、重复请求，依法不予认定。2.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依法应予维持。一审认定上诉人借被上诉人70万元事实无异议，一审中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了合法转账凭据，只是出借40万元时被上诉人扣除了利息，故一审认定本金38.6万元被上诉人无异议。上诉人出具的15万元还款凭据，被上诉人也认可。3.2019年1月30日被上诉人就双方的欠款事宜与上诉人进行了谈话，当时被上诉人做了谈话的视频，一审将此光盘向法庭提供。对该事实，李润虎案件中王林宝出庭对该谈话笔录和光盘中的谈话事宜均认可。仅是当初他认为欠款是欠的被上诉人，不是李润虎。故谈话笔录和光盘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可充分证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54万元。另案中法官当庭询问王林宝，“你自己认为欠任冬梅多少钱”，上诉人当庭认可还欠30余万。综上所述，上诉人欠被上诉人54万元的事实和证据，一审认定清楚，请二审依法维持。原审被告张延平述称，对借款经过不清楚。一审原告任冬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林宝、张延平立即支付任冬梅欠款540000元；2.依法支付利息15000元；3.诉讼费用由王林宝、张延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林宝、张延平系夫妻关系。2013年6月7日，任冬梅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借给王林宝300000元。2013年12月18日，任冬梅与王林宝签订借款协议，主要约定：王林宝向任冬梅借款400000元，借款期限一个月，（2013年12月18日至2014年1月17日）以款到之日起算。当日，任冬梅通过其女儿段鑫的银行账户转账给王林宝386000元，王林宝向任冬梅出具借条，载：今借到任冬梅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元）。2016年9月28日，任冬梅向王林宝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王林宝还欠款壹拾伍万元整（150000元）。庭审中，任冬梅陈述，上述两笔借款共计700000元，减去收到的这一笔还款15万元，王林宝尚欠55万元，但王林宝只认可54万元，任冬梅就认可了王林宝已还16万元，以尚欠54万元起诉。庭审中，任冬梅、王林宝双方当事人各自坚持诉称、辩称意见，协议不成为本案事实。另查明，2014年10月16日案外人李润虎与王林宝签订借款协议，主要约定：王林宝向李润虎借款700000元，借款期限6个月，（2014年10月16日至2015年4月15日）以款到之日起算。2019年3月4日，李润虎向该院起诉，要求王林宝、张延平偿还其借款54万元并支付利息。2019年5月15日，该院作出（2019）晋0702民初156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查明部分认定：“证人任冬梅陈述，自己和李润虎、王林宝均系朋友关系，二人由自己介绍认识，李润虎分两次于2013年6月7日、12月18日经自己之手借给王林宝共计70万元，王林宝向自己出具了借条，但借款的实际提供者为李润虎，自己挣李润虎提供的劳务费，后因王林宝未能还款，故王林宝于2014年10月16日就上述两笔借款向李润虎出具借条，之后自己曾多次替李润虎向王林宝索要欠款，最后一次要款时间为2019年1月30日。王林宝认可收到过任冬梅分两次给付的合计70万元借款，但认为这是自己和任冬梅之间的借贷，认可偿还过借款16万元，但之后自己仍陆续向任冬梅还款，现尚欠任冬梅30多万元，而自己与李润虎签订的借款协议未生效，李润虎也无证据证明支付其借款事实，李润虎与王林宝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应驳回其诉请”。该判决该院认为：根据李润虎提供的证据，无法充分有效的证明李润虎与王林宝之间有过金钱往来，故2014年10月1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尚不具备生效条件，因此李润虎以借贷法律关系主张王林宝偿还款项的诉求，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李润虎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任冬梅与王林宝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事实，双方均无争议。关于任冬梅主张所欠借款本金数额，虽然任冬梅与王林宝之间均认可借款为70万元，但根据任冬梅提供的转账凭据，其借款实际分两笔支付，一笔30万元，一笔38.6万元，合计支付68.6万元，故该院依法认定借款本金为68.6万元，减去任冬梅认可王林宝已还16万元，对尚欠的52.6万元，王林宝应予偿还。关于任冬梅所提的利息主张，任冬梅、王林宝双方之间对利息没有明确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到起诉前视为不支付利息；对任冬梅起诉之后的逾期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后由王林宝承担。关于任冬梅所提张延平应对王林宝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主张，因任冬梅未能提供有关王林宝、张延平夫妻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及该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证据，故对其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林宝主张所欠任冬梅借款已超额归还的意见，任冬梅当庭陈述其与王林宝之间还有20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提供的其于2013年2月5日向王林宝转账200万元的转账凭证，王林宝则提供了10笔资金往来凭据，对双方之间是否存在该20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及双方所提供的证据，不属本案的审理范围，当事人可另行主张。一审判决：一、王林宝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任冬梅借款本金526000元及利息（以本金526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9年6月1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任冬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王林宝提供榆次区人民法院（2019）晋0702民初2482号民事判决和（2019）晋0702民初3775号民事判决（程桂莲、山西鹏程建设工程担保有限公司分别诉王林宝案件），拟证明任冬梅与王林宝总共发生过370万元的借贷，370万元通过拆分形式进行了诉讼；王林宝现有的凭据足以证明王林宝归还任冬梅借款，但本案主张的还款资金没有在其他案件中重复得到认证。被上诉人任冬梅称，知道这两个案件，被上诉人在山西鹏程建设工程担保有限公司案件中还以证人身份出庭，王林宝转账支付的是其他案件中出借人的利息和任冬梅的好处费，出借人在诉讼中未主张该部分利息。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王林宝是否归还被上诉人任冬梅案涉借款本息，即上诉人王林宝所主张的754674.08元应否在本案中扣减。上诉人王林宝认为，任冬梅与王林宝总共发生过370万元的借贷，370万元通过拆分形式进行了诉讼，案涉的754674.08元在其他案件中均未扣减，在本案中应作出处理。被上诉人任冬梅则认为，上诉人王林宝陈述的754674.08元与本案无关，是上诉人在三个案件中重复举证，致使法院无法认定，而且被上诉人任冬梅认可2016年9月28日收条中所写的15万元，该部分一审法院计算时已经扣减，其余金额604674.08元是他案中债权人应得的利息以及被上诉人任冬梅作为中间人应收取的好处费。经核实，程桂莲、山西鹏程建设工程担保有限公司以及李润虎曾与王林宝产生纠纷诉至法院，在李润虎案庭审中王林宝认可“尚欠任冬梅30多万元”，在被上诉人任冬梅提供的谈话录音中王林宝又称“反正不管怎么说我只给你54万”，在山西鹏程建设工程担保有限公司案件中王林宝表示“其已经向任冬梅出具借据且曾经支付任冬梅利息”。因王林宝与任冬梅之前存在错综复杂的经济往来，王林宝自2013年12月5日至2017年1月27日与任冬梅发生的10笔资金往来共计604674.08元是归还任冬梅的借款本金，还是支付他案当事人的本息，亦或是其他支出，依据现有证据，本院无法认定。一审未将此列为审理范围，告知当事人可另行主张，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林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60元，由上诉人王林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 锋审判员 许 俊审判员 胡庆刚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李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