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7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湘潭句芒模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经开区传奇西路9号创新创业中心1号楼4楼424、426室。法定代表人：熊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纪伟，湖南麓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仁杰，男，195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艳，湖南勤人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湘潭句芒模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句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仁杰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民初4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句芒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湘0302民初40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句芒公司只需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20336.25元。本院审理过程中，句芒公司将其上诉请求变更为“撤销（2019）湘0302民初40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句芒公司向李仁杰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697.5元”。事实与理由：一、句芒公司与李仁杰于2017年9月1日签订了一年期劳动合同，李仁杰因交通事故住院并于2018年7月20日出院，湘潭市惠景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为“出院继续休息并门诊治疗叁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双方的劳动关系顺延至2018年10月20日终止。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以及《湖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句芒公司只需向李仁杰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697.5元。二、李仁杰在交通事故中受伤后已诉请肇事方支付101天护理费，后调解结案，李仁杰已获得赔偿。在第三人已赔付101天护理费，且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未确定其需要护理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句芒公司再支付101天护理费及91天陪护费有失公平。三、李仁杰每日工资为170元，一审计算月工资错误，未扣减每月300元养老保险补贴以及第三人已赔付的131天误工费，无视双方劳动关系已终止的事实，判决句芒公司向李仁杰支付7.5个月停工留薪期工资错误。综上所述，李仁杰与句芒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8月31日届满，因工伤情形顺延至2018年10月20日终止。此外，李仁杰已获得第三人赔偿101天护理费、131天误工费，句芒公司不应再向李仁杰支付停工留薪工资和护理费。李仁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李仁杰的医疗截止日期是2019年1月24日，其劳动关系最早也应顺延至李仁杰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日，即2019年8月20日，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应当按照李仁杰的实际工资标准支付，句芒公司出具了李仁杰的工资标准为5500元/月的《收入证明》，一审法院按照实发平均工资4860.85元/月计算，李仁杰予以认可。李仁杰在湘潭民康医院以及省工伤康复医院治疗期间确实需要第三人看护，也提供了相应的证明，该笔护理费用并非重复赔偿金额。一审法院按照7.5个月计算被上诉人停工留薪期工资正确。双方的劳动关系最早是于2019年8月20日解除，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停工留薪期的工资应该是评定伤残等级之后，被上诉人是2019年7月29日被评定为伤残8级，其受伤后无法工作，停工留薪期认定为12月也不为过，一审法院以及劳动仲裁委仅认定7.5个月实际上是扣减了交通事故责任中认定的期限。句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湘潭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潭劳人仲案字（2019）第309号仲裁裁决书第一项；2.判令句芒公司依法只需向李仁杰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20,336.25元（21.75×170×5.5）。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句芒公司于2017年5月5日经湘潭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工商注册登记后成立。李仁杰自2017年6月21日起进入句芒公司从事模具制作工作，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2018年6月10日17时55分，案外人**驾驶湘Ａ×××××号小客车行驶至320国道姜畲镇供电所地段右转弯驶出道路时，与同向行驶由李仁杰驾驶的湘Ｃ×××××号二轮摩托车刮擦，造成两车受损、李仁杰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湘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雨湖大队第2018Ｊ607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仁杰无责任”。案发后，李仁杰被送往湘潭红十字阳科骨科医院治疗，花费门诊医药费154元，后转至湘潭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40天。2018年7月20日起，李仁杰在湖南博爱康复医院（湖南省工伤康复中心）住院治疗62天；2018年10月5日起，李仁杰又在湘潭民康医院住院治疗45天。期间，湘潭市潭州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8月24日对李仁杰所受损伤进行了司法鉴定，并作出了［2018］临鉴字第3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仁杰所受损伤评定为壹个玖级伤残和壹个拾级伤残。建议出院继续休息并门诊治疗3个月，费用在4000元左右，继续1人护理2个月”。2018年8月29日，湘潭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潭工伤认字（2018）1773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李仁杰所受伤为工伤。2018年10月31日，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就李仁杰起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组织进行了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李仁杰人民币共计人民币272000元（已支付60000元）；二、被告**赔偿原告李仁杰人民币14368.04元（已支付12549元）；三、其它无争执”。2018年12月24日，李仁杰再次入住湘潭民康医院，住院治疗30天。2019年7月29日，湘潭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潭劳鉴2019年工338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鉴定确认李仁杰为伤残捌级。2019年8月4日，李仁杰再次至湘潭民康医院康复治疗15天。2019年9月26日，李仁杰至湘潭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1.依法解除双方间的劳动合同关系；2.由句芒公司向其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605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2000元、一次性就业补助金22000元；3.由句芒公司向其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66000元；4.由句芒公司向其支付护理费230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50元、交通费500元；5.由句芒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13750元。湘潭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仲裁开庭审理后，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潭劳人仲案字〔2019〕第30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由句芒公司一次性支付李仁杰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55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41250元、护理费22981.75元，合计69731.75元；二、驳回李仁杰的其他仲裁请求。句芒公司不服上述裁决，遂诉至法院，形成本诉。另查明，1.根据句芒公司提供的工资明细表并结合句芒公司提供的工资转账记录以及李仁杰提供的银行流水能证实，自2017年8月至2018年6月，李仁杰每月的应发工资分别为4250元、5060元、5806元、5038.75元、4847.50元、4210元、3402.5元、2998.75元、4635元、5548.75元、4677.5元，另句芒公司还于2018年2月10日向李仁杰发放了2994.39元，在李仁杰提供的银行流水记录中明确载明为“工资”，故上述11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4860.85元（53469.39元÷11个月）。2.李仁杰在句芒公司工作期间，句芒公司为李仁杰缴纳了工伤保险、失业保险、医疗保险，但未为李仁杰缴纳养老保险。3.根据李仁杰陈述，至本案开庭时，湘潭市工伤保险基金尚未支付李仁杰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和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4.湘潭市雨湖区社会保险服务中心于2019年11月28日出具《证明》，该《证明》载明：“雨湖区姜畲镇易家山村居民李仁杰（身份证号码：4303211959××××××××）已在我中心参加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并于2019年9月开始领取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金，目前养老金金额是：110.71元／月。特此证明”。5.本案开庭时，一审法院释明并要求句芒公司提交与李仁杰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但句芒公司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时间未提交劳动合同原件。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对于李仁杰在仲裁中的提出请求，作如下分析：一、对于李仁杰要求解除与句芒公司的劳动合同及李仁杰要求句芒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13,75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因李仁杰出生于1959年8月27日，至2019年8月27日，其已年满60周岁，已达到法定的退休年龄，且李仁杰于2019年8月20日申请劳动仲裁时已明确提出了解除劳动合同，句芒公司对于解除劳动合同也没有提出异议，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应视为双方间的劳动合同已于2019年8月27日终止。另外，虽然句芒公司未为李仁杰缴纳养老保险，但李仁杰实际已于2019年9月份开始领取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金，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之规定，李仁杰要求句芒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李仁杰要求句芒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60,500元、一次性医疗补助金22,000元以及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2,0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1.根据查明的事实，李仁杰入职句芒公司后，句芒公司为李仁杰缴纳了工伤保险，李仁杰于2018年6月10日所受伤也被认定为工伤，并被鉴定为伤残捌级，故在劳动合同终止的情况下，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及参照《湖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和一次性医疗补助金系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因此，对李仁杰要求句芒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和一次性医疗补助金的主张不予支持。2.对于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根据查明的事实，李仁杰虽于2019年8月27日年满60周岁，已达到法定的退休年龄，且于2019年9月份开始领取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金，但由于句芒公司未为李仁杰购买养老保险，导致李仁杰既未办理退休手续，也无法享受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待遇，且在现阶段，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待遇与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金尚未合并，属于两个不同的概念。因此，参照《湖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李仁杰要求句芒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主张予以支持，即句芒公司应向李仁杰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860.85元（4860.85元×10个月×10%）。三、关于李仁杰要求句芒公司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66,000元、护理费23,016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1.根据查明的事实，李仁杰于2018年6月10日因交通事故受伤，并构成工伤；同时，李仁杰受伤后，先后共计住院五次，其中在湘潭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40天、在湖南博爱康复医院住院治疗62天、在湘潭民康医院住院治疗45天，之后又于2018年12月24日起和2019年8月4日起在湘潭民康医院分别住院治疗30天和15天，从李仁杰的上述住院情况来看，前四次住院的间隔时间较短，且均是因前述交通事故受伤、病情反复而住院，其中第四次住院时的出院时间是2019年1月24日，故根据上述实际情况，将李仁杰的停工留薪期确认为自2018年6月10日起至2019年1月24日止，较为适宜。另外，根据李仁杰在受伤前11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4860.85元/月的实际情况，故将李仁杰停工留薪期工资计算为：36,456.38元（4860.85元/月×7.5个月）。2.关于护理费的问题。虽然湘潭市潭州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8月24日作出的［2018］临鉴字第3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李仁杰出院后为继续1人护理2个月，但如前所述，李仁杰受伤后实际五次住院治疗，且住院治疗的病情均系因本次受伤所致，后四次住院均有医院提供的护理证明，第一次住院虽无护理证明，但根据前述司法鉴定意见，可以推定第一次住院也需要一人进行护理，鉴于上述情况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二条之规定，李仁杰有权要求句芒公司支付护理费用，同时结合李仁杰实际住院治疗时间，故将护理费计算为：32,207元{61,227元/年÷365天×（40天+62天+45天+30天+15天）}，但由于李仁杰仅主张23,016元护理费，故一审法院认为句芒公司仅应向李仁杰支付护理费23,016元。四、关于李仁杰要求句芒公司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6850元、交通费5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句芒公司为李仁杰缴纳了工伤保险，故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四款之规定，李仁杰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由此，李仁杰要求句芒公司支付该两项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句芒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判决：一、由句芒公司向李仁杰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860.85元、停工留薪期工资36,456.38元和护理费23,016元，以上合计64,333.23元；二、驳回句芒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句芒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句芒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湘潭市雨湖区社保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李仁杰属于农村居民，在2012年至2018年期间交纳了农村居民养老保险，已经按月领取养老金。句芒公司按月给了李仁杰养老保险300元补贴，在计算工资时应予以扣除。被上诉人李仁杰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李仁杰领取句芒公司每月发放养老保险300元补贴，句芒公司也没有提供李仁杰签字的书面文件，故该300元不是李仁杰的工资组成部分，不应扣除。二审中，被上诉人李仁杰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对句芒公司提交的《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证明句芒公司向李仁杰支付了养老保险300元/月的补贴的证明目的。经二审审理查明，2018年9月12日，李仁杰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起诉至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要求**、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合计224062.21元（不含已支付72549元），根据李仁杰提供的《赔偿清单》，李仁杰在该案中主张的护理费为13250.37元【47885元/年÷365天×（住院41天+出院后60天）】，主张的误工费为24016.67元【5500元/月÷30天×（住院41天+出院后90天）】。后各方达成调解协议，李仁杰共获赔偿286368.04元（含已支付的72549元）。另查明，对于2019年8月4日至2019年8月18日在湘潭民康医院住院15天，李仁杰未提交该期间的陪护证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对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计算是否正确；二、句芒公司是否应向李仁杰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三、句芒公司是否应向李仁杰支付护理费。关于焦点一，根据湘潭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的潭劳鉴2019年工338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李仁杰构成捌级伤残，一审法院参照《湖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以李仁杰受伤前的月平均工资4860.85元为标准，认定句芒公司应向李仁杰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860.85元（4860.85元×10个月×10%）并无不当。句芒公司上诉提出每日工资为170元以及应扣减300元/月养老保险补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在李仁杰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李仁杰主张了131天误工费。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停工留薪期一般不超过12个月。李仁杰因伤多次住院，构成捌级伤残，李仁杰向第三人主张计算的误工期与本案一审法院计算的停工留薪期之和并未超过12个月，李仁杰并未重复获利，一审法院认定停工留薪期为7.5个月符合本案客观实际，句芒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停工留薪期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李仁杰先后住院共计5次，其中对于2019年8月4日至2019年8月18日在湘潭民康医院住院15天，李仁杰并未提交陪护证明。对于前4次住院，李仁杰的护理费应为29690.90元【61227元/年÷365天×（40天+62天+45天+30天）】。在李仁杰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李仁杰已主张131天护理费，根据公平填补原则，受害人获得的赔偿不应超过其所受到的损害，故本案中计算护理费时应扣除131天，句芒公司还应向李仁杰支付护理费7716.28元（61227元/年÷365天×46天）。综上所述，句芒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四款、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民初4052号民事判决；二、由湘潭句芒模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仁杰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860.85元、停工留薪期工资36456.38元和护理费7716.28元，合计49033.51元；三、驳回湘潭句芒模型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湘潭句芒模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湘潭句芒模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明智审判员  朱建军审判员  贺振中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钟贻云书记员唐灏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三条劳动争议当事人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15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方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起诉又不履行仲裁裁决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一）劳动合同期满的；（二）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三）劳动者死亡，或者被人民法院宣告死亡或者宣告失踪的；（四）用人单位被依法宣告破产的；（五）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下列医疗费用不纳入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支付范围:（一）应当从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的；（二）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的；（三）应当由公共卫生负担的；（四）在境外就医的。医疗费用依法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第三人不支付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由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第四十二条由于第三人的原因造成工伤，第三人不支付工伤医疗费用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由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职工住院治疗工伤的伙食补助费，以及经医疗机构出具证明，报经办机构同意，工伤职工到统筹地区以外就医所需的交通、食宿费用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基金支付的具体标准由统筹地区人民政府规定。……第三十三条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停工留薪期一般不超过12个月。伤情严重或者情况特殊，经设区的市级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可以适当延长，但延长不得超过12个月。工伤职工评定伤残等级后，停发原待遇，按照本章的有关规定享受伤残待遇。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满后仍需治疗的，继续享受工伤医疗待遇。生活不能自理的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需要护理的，由所在单位负责。《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