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50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某，男，196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北京理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宝，北京理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1，男，195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航天二三九厂退休工人，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2，男，195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航天二三九厂退休干部，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3，男，195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东城修理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东城区。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微微，北京培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洁，北京培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闫某因与被上诉人马某1、马某2、马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21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适用网络庭审方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闫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王宗宝，被上诉人马某1、马某3、马某2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微微均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为法定继承；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涉案遗嘱制作有违常理，2018年3月8日订立遗嘱时，被继承人马某4明知东城区和平东街民旺园14号楼2单元某某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已经委托闫某卖了，其是在2018年4月9日才发现卖房价格显失公平起诉撤销房屋买卖合同，订立遗嘱时房产是不属于马某4的，遗嘱关于涉案房产继承应为无效。二、遗嘱订立程序违法。订立遗嘱时，马某4已93岁高龄，应由医院开具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证明，本案中无上述证明，亦无订立遗嘱现场照片或影音录像。并且，继承人参与了遗嘱的订立，一审认定遗嘱上的签字是继承人马某2扶着马某4的手签的。另，遗嘱见证人及代书人，均与继承人存在情感利益上的密切关系，属于间接利害关系人，故代书遗嘱应属无效。马某2、马某1、马某3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闫某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一、被继承人马某4在订立遗嘱时，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内，且闫某虽口头表示房屋已卖出，但从未向马某4支付任何房屋价款，马某4有理由认为涉案房屋仍为其所有。二、被继承人马某4生前委托卖房行为并不导致涉案房屋所有权的转移，而导致涉案房屋所有权转移的由闫某以1元价格出售给其子闫某某号的房屋买卖合同已被撤销，现涉案房屋已恢复初始登记至马某4名下，我三人要求继承符合法律规定。三、被继承人马某4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从另案法官的询问笔录及本案闫某提交的录音均可以看出。四、遗嘱订立符合法律规定，遗嘱中见证人、代书人非法律规定的利害关系人。马某2、马某1、马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继承分割位于东城区和平东街民旺园14号楼2单元某某号房屋，我三人占75％的份额；2.闫某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某2、马某1、马某3系被继承人马某4和刘淑清之子女，刘淑清于1976年10月31日因病去世。1977年马某4和邓云芝结婚。闫某系邓云芝与前夫之子。与马某4形成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关系。邓云芝于2017年8月去世，马某4于2018年6月18日去世。1993年9月27日，马某4签订了《国营第二三九厂优惠出售公有住宅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由马某4购买涉案房屋。1994年6月10日，马某4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证。2018年5月马某4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起诉闫某和其子闫某某号，要求撤销闫某代马某4与闫某某号就涉案房屋签订的买卖合同。该案件经过二审终审，支持了马某4的诉求，撤销了闫某代马某4与闫某某号与2015年9月6日签订的编号为CW313791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2018年6月18日，马某4去世。马某2、马某1、马某3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于2015年9月11日将涉案房屋产权由马某4转移登记给闫某某号的房屋登记行为，法院判决撤销涉案房屋的转移登记行为，该行政判决于2019年8月31日生效。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即马某4立有代书遗嘱，马某2、马某1、马某3提交了代书遗嘱原件，上记载：“遗嘱2018年3月8日北京市东城区民旺园14楼2门某某室立遗嘱人：马某4男93岁身份证：×××本人马某4自愿将本人名下所有财产全部由（房产壹套）东城区民旺园14楼2门某某室（贰居壹套）56.2m、之子：马某3、次子：马某1、三子：马某2继承。特立此遗嘱：见证人：魏新法（手印）见证人：马素清（手印）立遗人：马某4（手印）2018.3.8代书人：穆文增3.8身份证：×××电话：139XXXXXXXX。”庭审中，穆文增和魏新法到庭作证。其中穆文增系马某2的同学。马某4系魏新法爱人的亲叔叔。两位证人均陈述订立该代书遗嘱是的在场人为马某4、保姆、魏新法、马素清、穆文增和马某2。马某4当时说闫某是骗子。马某4的签字是由马某2扶着马某4的手所签，手印是马某4自己所按。对于马某2、马某1、马某3提交的代书遗嘱和证人证言，闫某认为见证人和立遗嘱人系亲属，有利害关系，做遗嘱时马某2在场，签字是马某2扶着签的，所以遗嘱无效。关于邓云芝的遗产，双方均未举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中的一人或数人继承。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下列人员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一）无行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二）继承人、受遗赠人；（三）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继承人、受遗赠人的债权人、债务人、共同经营的合伙人、也应当视为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遗嘱的见证人。根据以上法律的规定，马某4的代书遗嘱的见证人不属于利害关系人，且该代书遗嘱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故该代书遗嘱合法有效。根据该遗嘱，涉案房屋中属于马某4的份额全部由马某2、马某1、马某3继承。因涉案房屋系马某4和邓云芝的夫妻共同财产，故马某4和邓云芝分别享有50％的产权份额。因邓云芝先于马某4去世，故属于邓云芝的份额由其法定继承人即马某4和闫某继承，则马某4在该房屋中共享有75％的份额，闫某享有25％的份额。根据马某4的遗嘱，属于马某4的75％的份额由马某2、马某1、马某3继承所有。关于邓云芝名下的遗产，双方均未举证，可待取得证据后另行解决。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位于北京市东城区民旺园14号楼3层2单元某某号房屋由马某3、马某1、马某2和闫某继承所有，其中马某3、马某1、马某2共同继承75％的产权份额，闫某继承25％的产权份额；二、驳回马某2、马某1、马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继承人马某4所立遗嘱效力问题及一审法院对于涉案房屋所做分配是否恰当的问题。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中的一人或数人继承。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关于代书遗嘱的效力问题，闫某主张遗嘱见证人及代书人均与继承人存在情感或利益上的密切关系，属于间接利害关系人，并对被继承人马某4订立遗嘱时的行为能力存在异议，但本案中被继承人马某4代书遗嘱的见证人均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利害关系人，且该代书遗嘱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故一审法院认定该代书遗嘱合法有效并无不当。闫某关于代书遗嘱无效，要求按照法定继承办理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闫某所称遗嘱订立时涉案房屋未登记在被继承人马某4名下故马某4无权处分一节，生效判决已撤销闫某代马某4与闫某某号就涉案房屋签订的买卖合同，并撤销了涉案房屋的转移登记行为，故闫某对涉案房屋的出售及转移登记行为自始无效，被继承人马某4有权对涉案房屋中属于其的份额订立遗嘱予以处分。一审法院根据涉案遗嘱判决涉案房屋中属于马某4的份额全部由马某2、马某1、马某3继承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闫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300元，由闫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宋 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盼盼书 记 员  果满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