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民终9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莉娟，女，196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银泉，江苏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叶，江苏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卫嘉业，女，199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银泉，江苏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叶，江苏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家华，男，195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卫小芳，男，1968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 上诉人朱莉娟、卫嘉业因与被上诉人章家华、卫小芳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莉娟、卫嘉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原登记在朱莉娟、卫小芳名下的共同共有的位于苏州市姑苏区房屋所有权属于朱莉娟、卫嘉业所有；3.不得执行原登记在朱莉娟、卫小芳名下的共同共有的位于苏州市姑苏区房屋并解除查封措施；4.诉讼费由章家华、卫小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朱莉娟、卫嘉业对未办理案涉房产转移登记不存在任何过错。朱莉娟与卫小芳原系夫妻关系，案涉房屋系朱莉娟、卫小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章家华的债权产生时间晚于朱莉娟、卫小芳离婚并约定分割房产的时间，系卫小芳个人债务。未办理房产过户登记，并非朱莉娟、卫嘉业自身原因所致。二、案涉房产具有为朱莉娟、卫嘉业提供生活保障的功能，与章家华的金钱债权相比，朱莉娟、卫嘉业享有的物权请求权具有一定优先性，足以阻却对案涉房产的执行。 章家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朱莉娟、卫嘉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登记在朱莉娟、卫小芳名下的共同共有的位于苏州市姑苏区房屋所有权属于朱莉娟、卫嘉业所有；2.不得执行原登记在朱莉娟、卫小芳名下的共同共有的位于苏州市姑苏区房屋并解除查封措施。3.诉讼费用由章家华、卫小芳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于2013年5月6日受理章家华与卫小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章家华主张其于2010年4月交付卫小芳15万元以购买小产权房，后卫小芳因无法将房屋出售于给其且无力还款遂于2011年6月5日向其出具欠条一份，承诺于2011年6月20日前付清欠款，但至今未还，故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归还欠款15万元及相应逾期还款利息。该案审理中，卫小芳还提供了10万元的转账凭证以证明其部分款项交付情况，并表示另5万元系现金给付。一审法院于2013年8月30日作出（2013）吴民初字第0592号民事判决，判令卫小芳归还章家华购房款15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后章家华因义务人未按约履行而申请一审法院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4年5月17日作出民事裁定，查封登记在被执行人卫小芳名下坐落于苏州市姑苏区房屋。又，该房屋因卫小芳债务纠纷，于2008年6月3日开始即被查封，此后不间断陆续被多次轮候查封。 2014年5月21日，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受理朱莉娟、卫嘉业诉卫小芳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朱莉娟、卫嘉业以朱莉娟与卫小芳协议离婚，约定涉案房屋归朱莉娟、卫嘉业所有，但卫小芳至今未履行离婚协议为由，主张法院确认涉案房屋所有权为朱莉娟、卫嘉业共有，卫小芳协助办理房屋的过户手续。2014年7月15日，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姑苏民五初字第0378号民事裁定，认为涉案房屋已在卫小芳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中被法院查封，对该财产的权属争议，朱莉娟、卫嘉业不能通过确权之诉解决，朱莉娟、卫嘉业只能先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不服裁决后再行向执行法院提起异议之诉。遂裁定驳回朱莉娟、卫嘉业的起诉。 又，朱莉娟、卫嘉业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主张苏州市姑苏区房屋归二人所有，2018年12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0506执异4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朱莉娟、卫嘉业的执行异议。朱莉娟、卫嘉业不服该裁定，遂诉讼来院。 一审审理中，朱莉娟、卫嘉业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还提供了如下证据： 1．离婚证、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及《自愿离婚协议书》，显示朱莉娟、卫小芳于2008年6月17日离婚，《自愿离婚协议书》载明坐落在苏州市房屋确认赠予朱莉娟及婚生女卫嘉业所有，购买博雅苑30幢1单元101室房屋所借银行贷款由朱莉娟偿还，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个人名下的债权债务各自承担。朱莉娟、卫嘉业表示其《自愿离婚协议书》房屋坐落写为博雅苑30幢1单元101室房屋系因离婚时房产证遗失，依据收据书写。 2．不动产登记簿查询记录，列明涉案房屋为卫小芳与朱莉娟共同共有，于2008年5月14日办理不动产登记并设定抵押，自2008年6月3日陆续被查封，本案之前采取查封措施的案件包括：（2008）吴民一初字第1412号（2008年6月3日、2010年5月20日）、（2010）吴执字第1053号（2010年5月11日）、（2010）吴民初字第0906号（2010年9月20日）、（2011）吴执督字第315号（2011年6月21日）、（2012）吴执督字第487号（2012年9月27日）、（2012）吴执字第549号（2013年6月14日），本案最初查封设定时间为2014年6月9日，此时仍为轮候查封，2016年6月7日又对涉案房产进行查封，此次查封类型为“查封”。 3．银行明细及凭证，以证明朱莉娟、卫小芳离婚后，房产已归朱莉娟、卫嘉业所有，银行贷款也由朱莉娟、卫嘉业承担并归还。 4．协助执行通知书，以证明涉案房产的全部查封情况。朱莉娟、卫嘉业还表示其于2010年即对当时采取首封行为的苏州柏龙电气制造有限公司诉江苏华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苏华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苏州灵岩分公司、卫小芳、朱莉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对涉案房产的查封措施提出异议，对之后的其他案件也提出异议，但现无证据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虽卫小芳、朱莉娟在2008年6月17日协议离婚时约定涉案房屋归朱莉娟及婚生女卫嘉业所有，但至法院查封时，卫小芳仍是涉案房屋的登记所有权人，尚未过户至朱莉娟、卫嘉业名下，且涉案房屋在本案查封之前，自2008年6月3日已被查封，之后又陆续被多次轮候查封，朱莉娟、卫嘉业因卫小芳未履行离婚协议，在2014年5月21日即就涉案房屋提起所有权确认之诉，2014年7月15日被驳回起诉。本案最初采取财产保全措施为2014年6月9日，此时仅为轮候查封。但之后，被执行人未及时清偿债务以解除前案查封，也无证据证明朱莉娟、卫嘉业已及时提出执行异议确认房屋权属，解除查封措施，直至涉案房产被本案查封，故朱莉娟、卫嘉业对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对朱莉娟、卫嘉业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朱莉娟、卫嘉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为人民币26800元，公告费人民币600元，合计人民币27400元，由朱莉娟、卫嘉业负担。 二审审理查明，卫小芳与朱莉娟于1990年10月3日登记结婚，于2008年6月17日协议离婚。 章家华诉卫小芳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法院于2013年8月30日作出（2013）吴民初字第0592号民事判决，后卫小芳未履行义务，章家华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4）吴执字第970号。 案涉房产不动产登记簿查询记录显示，案涉房产于2008年6月3日被（2008）吴民一初字第1412号案件查封，之后有其他轮候查封及续封。执行法院以（2014）吴执字第970号案件于2014年6月9日对案涉房屋进行轮候查封，2016年6月7日该轮候查封显示为查封。 本院认定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房产于2008年6月3日被法院查封，在此情形下，当事人无权约定处分案涉房产。故此后2008年6月17日卫小芳、朱莉娟在《自愿离婚协议书》中关于案涉房产归朱莉娟、卫嘉业所有的约定不得对抗债权人。朱莉娟、卫嘉业以《自愿离婚协议书》的约定内容主张案涉房产归属于朱莉娟、卫嘉业，不能成立。本案中，案涉房产的权利归属应当依据2008年6月3日被查封前的事实来认定，即对卫小芳、朱莉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并登记在卫小芳个人名下房产的权利归属进行认定。因案涉房屋系卫小芳、朱莉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取得，且不动产登记簿附记中载明为卫小芳、朱莉娟共同共有。故案涉房屋原属于卫小芳、朱莉娟夫妻共同财产，本案应当确认朱莉娟对案涉房屋享有一半份额，一审法院未予确认，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案涉房屋登记在被执行人卫小芳名下，且卫小芳享有一半份额，故执行法院执行拍卖案涉房屋，并无不当，朱莉娟享有的权利不能排除执行。案涉房屋变现后，执行法院不得执行朱莉娟享有的变现份额。故应驳回朱莉娟、卫嘉业其他诉讼请求。 综上，朱莉娟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703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朱莉娟对登记在卫小芳名下的苏州市姑苏区房屋享有一半份额； 三、驳回朱莉娟、卫嘉业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27400元，由朱莉娟、卫嘉业负担13700元，由章家华、卫小芳负担13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27100元，由朱莉娟、卫嘉业负担13550元，由章家华、卫小芳负担135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柏宏忠 审判员  丁 兵 审判员  朱婉清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白佳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