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53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泰谷生态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鑫，湖南伏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田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光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军，湖南良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泰谷生态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田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4441号（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谷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依法判令田头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涉案有机肥应认定为质量不合格，不符合合同约定的NY525-2012标准。泰谷公司与田头公司签订的《有机肥采购合同》，实际系泰谷公司替第三方业主单位代采购田头公司的有机肥，且由田头公司直接发货至第三方业主单位指定的施肥现场，并由第三方业主单位安排人员直接领取有机肥，再由第三方业主单位协同泰谷公司共同抽样进行检测，正是基于第三方业主单位抽样检测出田头公司提供的有机肥不符合NY525-2012标准，质量不合格，导致第三方业主单位拒不付款，要求泰谷公司重新提供合格的有机肥并赔偿损失。事情发生后，泰谷公司及时将上述情况反馈给田头公司，要求其及时解决有机肥不合格事宜，如未解决，泰谷公司因此面临的所有损失均由田头公司承担，后经五家机构进行检测，农业农村部微生物产品指令监督检测测试中心认定田头公司提供的有机肥样品确系不符合NY525-2012标准，说明田头公司提供的有机肥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至少其部分有机肥不合格，因抽样的产品不具有特定性，或者抽取的样品不均匀，但不可否认的事实是田头公司提供的有机肥确实掺杂了不合格的有机肥。鉴于此，本案泰谷公司不支付货款的抗辩理由是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的，更何况，涉案有机肥的质量问题直接导致无法通过第三方业主单位验收的后果，导致泰谷公司不仅不能实现代采购田头公司有机肥合同的目的，还将面临第三方业主单位的追责，赔偿第三方业主单位的损失。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有机肥为合格产品，显然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田头公司答辩称：双方对产品的质量有一份补充协议，质量检测受到检测环境以及检测机构的影响，双方对检测做出了约定，一共送检5家，如有3家不合格则认为产品不合格，最后有4家均为合格，仅有一家不合格，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应当支持，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田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泰谷公司立即向田头公司支付货款23.31万元，并自起诉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本金23.31万元的利息至实际付清本金之日止；二、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泰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3日，田头公司与泰谷公司签订《有机肥采购合同》，其中约定：1、泰谷公司向田头公司采购有机肥(规格25kg)1000吨，单价为420元/吨,产品指标符合有机肥标准NY525-2012,泰谷公司至田头公司仓库自提，运输费用由泰谷公司承担；2、结算方式，月结，按泰谷公司实际收货数量付款，货到验收合格后，田头公司向泰谷公司开具货款总金额的增值税发票，泰谷公司在收到增税发票后以人民币转账或电汇付款的方式汇入田头公司指定账户；3、如产品有质量问题，双方未能协商解决，则交由双方认可的第三方检测机构进行检测。此后双方又签订《合同补充协议书》，其中约定：田头公司于2019年3月4日-3月27日期间，供货湖南省长沙县、望城县、湘潭县有机肥共425吨，泰谷公司对该批货物产品质量有异议，经协商双方于2019年4月29日共同抽取长沙县有机肥样品送五家第三方检测机构检测，五家检测机构为：湖南省农业科学院农化检测中心、北京中科光析化工技术研究所、农业农村部微生物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武汉）、农业农村部微生物肥料和食用菌菌种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国家化肥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原合同所有产品的质量问题最终结果以五家机构中其中三家相近的检测结果为准（如有三家上述机构检测不合格，就视同原合同所有产品不合格），原合同剩余货物是否继续交付，待检测结果出来后另行协商。双方经共同抽取有机化肥样品送至合同约定的五家检测检构检测，根据五家检测机构出具的检测报告，除农业农村部微生物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武汉）认定田头公司所提供的有机化肥样品不符合NY525-2012标准外，其余四家检测机构均认定有机化肥样品符合NY525-2012标准。此后田头公司应泰谷公司要求，于2019年7月30日-8月5日向泰谷公司供应有机肥共计130吨。泰谷公司收货后至今未向田头公司支付货款，田头公司催讨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有机肥采购合同》、《合同补充协议书》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双方在《合同补充协议书》中确认田头公司于2019年3月4日-3月27日期间向泰谷公司供货有机肥共计425吨。该货物经双方共同选定的五家检测机构抽样检测后，其中有四家检测机构确认田头公司供应的有机肥符合合同约定的NY525-2012标准。田头公司已履行供货义务，且所供产品质量符合合同约定标准，泰谷公司作为购买方，应当履行支付货款义务。田头公司提交的送货单证明其于2019年7月30日-8月5日又向泰谷公司供应有机肥共计130吨，根据合同约定单价420元/吨计算，泰谷公司应当向田头公司支付的货款为23.31万元〔（425吨+130吨）×420元/吨〕，诉讼中泰谷公司未能提交其已经向田头公司付清该货款的相应证据，其欠付货款已构成违约，现田头公司诉请泰谷公司支付货款23.31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欠付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限湖南泰谷生态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湖北田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货款23.31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欠付的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19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泰谷公司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98元，由湖南泰谷生态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案二审中，泰谷公司提交如下新证据：证据一、湖南省农业科学院农化检测中心检验报告（复印件）。拟证明涉案的有机肥料不合格，其中铅的含量不合格。证据二、长沙县农业和林业局检测报告（复印件）。拟涉案产品有机质、酸碱度、铅含量不合格。证据三、2019年度长沙县重金属污染耕地第三方修复智利政府采购项目补充协议（复印件）。拟证明涉案产品不合格导致第三方未支付上诉人款项。因原件在农业局和林业局保管，无法提供原件，庭后提供证明。田头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被上诉人不予质证。为查清事实，质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存在异议。上诉人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实。该份检测报告上写的是长沙县农业局、林业局，是上诉人自荐的检测机构。涉案产品受到检测环境的影响，仅凭一份不合格的报告不能证明相应产品的不合格。本院认证如下：泰谷公司提交的证据未提交原件核对，其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泰谷公司、田头公司在《合同补充协议书》中协商约定“原合同所有产品的质量问题最终结果以五家机构中其中三家相近的检测结果为准（如有三家上述机构检测不合格，就视同原合同所有产品不合格）”，现田头公司所供货物经双方共同选定的五家检测机构抽样检测后，其中有四家检测机构确认田头公司供应的有机肥符合合同约定的NY525-2012标准。因此，田头公司已履行供货义务，且所供货物质量符合合同约定标准。泰谷公司上诉主张田头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综上所述，泰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4796元，由上诉人湖南泰谷生态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曾 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周丽花书记员毛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