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23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1，女，1955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岱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2，男，199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岱岳区。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新，山东青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某，女，197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岱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泰安泰山诚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杨某1、孙某2因与被上诉人于某房屋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9）鲁0911民初7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某1、孙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与孙某1婚前签订的《合同书》即使有效，也仅仅约定了上下三间房屋，但本案争议房屋上下楼共十四间。剩余房屋应当依法继承，被上诉人无权全部获得。2、被上诉人与孙某1婚前签订的《合同书》应为无效合同。首先，该房产宅基地使用证是夏张镇审批给上诉人孙某2的，登记在孙某2名下，宅基地为孙某2所有，孙某1无权处分他人宅基地及宅基地上的房屋。上诉人杨某1与孙某1在婚姻期内，已为长子孙某3申请了宅基地并盖好了房屋，后为了次子孙某2以后有房屋居住和结婚使用，向夏张南村村委申请了孙某2的宅基地，夏张南村根据村委政策，为孙某2审批了该宅基地，并登记在孙某2名下，该宅基地使用权为孙某2个人所有。孙某1与上诉人杨某1在该宅基地上为孙某2盖好了房屋，所有权归孙某2所有，孙某1无权处分孙某2的宅基地及宅基地的房屋，孙某1与被上诉人于2010年4月1日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其次，孙某1与上诉人杨某1离婚时达成的离婚协议，仅约定了利群旅社归孙某1，约定的只是利群旅社的经营权归孙某1，并没有约定经营利群旅社所占用的房屋归孙某1。利群旅社是孙某1在工商局登记的个体工商户的字号，上诉人杨某1与孙某1离婚时，仅约定利群旅社归孙某1，约定的是利群旅社的经营权归孙某1，并没有约定房屋归孙某1，被上诉人无权主张该房屋的物权。一审法院的判决导致上诉人无法去村委申请新的宅基地，致使面临结婚年龄的上诉人孙某2无处结婚、无处居住，一审判决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利。3、依据当时的法律法规规定，赠与房产应当办理公证，才能产生物权变更的效力。法律服务所的见证不能产生物权变更的效力。双方为附条件的结婚进行见证，证明了双方的结合并不是因为感情，而是为了财产而结婚。该合同首先证明了被上诉人与孙某1结婚的目的不是因为爱情，而是为了孙某1的财产。其次，婚前签订财产协议，约定孙某1百年之后该楼房所有权转移给被上诉人，其字面表示的意思应当是赠与行为。但司法部、建设部1991年8月31日联合颁布的《关于房产登记管理中加强公证的联合通知》第三条：接受赠与房产的受赠人，应当持有房产所有人的“赠予公证书”和本人“接受赠予公证书”，或双方共同办理的“赠予合同公证书”，以及房产所有权证、契证，到房地产管理机关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但该合同并未依法公证，而是通过没有任何法律效力的见证，合同书内容及见证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发生物权变更的法律效力。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但孙某1却将不属于自己的，而是他人的宅基地和房产赠与给被上诉人，该赠与行为当然不能产生任何法律效力。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认为本案应当是法定继承纠纷，不应当是物权确认纠纷。被上诉人对《合同书》做了见证而不是公证，不符合当时的法律规定，无法持见证书办理物权变更手续，赠与行为不能发生法律效力。且《合同书》仅约定了房屋的上下三间，而实际房屋有上下十四间，即使合同书有效，剩余房间也应对依据法定继承的规定予以分割。《合同书》也不是遗嘱，孙某1在合同书中不能剥夺上诉人孙某2的继承权。一审法院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相关保护物权权利人的规定作出判决，而未阐明判决十四间房屋都归被上诉人所有的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2、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第二项要求第一被告即上诉人杨某1拆除锁具，恢复原状，并未要求上诉人孙某2承担责任，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杨某1、孙某2拆除锁具，恢复原状，超出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范围。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位于泰安市岱岳区泰东公路东、粮所对面（东至九州铸造厂、西至泰东公路、南至王玉久、北至金绪增）两层商居楼所有权归原告所有。2、判令第一被告排除妨碍、拆除在原告泰安市岱岳区泰东公路东、粮所对面两层商居楼上改装的锁具，并恢复房屋原状。3、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某1与第一被告杨某1原系夫妻关系，2009年9月24日两人协议离婚，并约定“地磅与房屋归女方、利群旅社归男方”。利群旅社坐落于泰安市岱岳区泰东公路东、粮所对面，是东至九州铸造厂、西至泰东公路、南至王玉久、北至金绪增的两层商居楼，上下共12间，建筑面积为408平方米。该房产在1994年4月份办理《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准建证》、《施工通知书》等建设手续，办理在第二被告名下。2010年4月1日，孙某1与原告签订《合同书》，约定孙某1与原告登记结婚后共同享有上述利群旅社两层楼的居住权、使用权，待孙某1百年后，该楼房所有权归原告，孙某1与前妻杨某1婚后所生两个男孩，对该楼房无继承权。2010年8月3日，原告与孙某1登记结婚，并生育一名女孩。2015年2月12日，孙某1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2019年2月，第一被告未经原告允许，将涉案商居楼的大门更换锁具，拒绝将钥匙交付给原告。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作为房屋所有权确认纠纷，其争议焦点在原告于某就涉案房屋是否享有所有权。根据本案查明，该房产承建时以被告孙某2名义承建，但孙某1与第一被告杨某1在协议离婚时对上述房产按夫妻共同财产做了相应处理，双方约定该房产归孙某1所有。孙某1对上述房产享有所有权、处分权和使用权。孙某1在原告于某与孙某1签订合同书中，明确表示双方登记结婚后，双方享有该楼房的共同居住权，使用权，待孙某1百年后，该楼房所有权转移原告，孙某1与前妻杨某1所生两个男孩，对该楼房无继承权。原告与孙某1结婚登记后，孙某1死亡，附条件赠与合同已成立，原告于某就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被告杨某1将原告房屋大门上锁，侵犯了原告房屋使用权，应限期予以拆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二十九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泰安市岱岳区泰东公路东、粮所对面（东至九州铸造厂、西至泰东公路、南至王玉久、北至金绪增）两层商居楼归原告于某所有。二、被告杨某1、孙某2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岱岳区泰东公路东、粮所对面两层商居楼大门改装锁具拆除并恢复原状。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被告杨某1、孙某2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于某是否享有涉案两层商居楼房的权利。杨某1与案外人孙某1离婚时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对双方财产做出了明确约定，“地磅与房屋归女方，利群旅社归男方”，结合该约定内容及对该条文的理解，其中利群旅社应为该旅社所在的房屋，杨某1主张对利群旅社的约定仅为该旅社的经营权而非涉案房屋，违背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及协议目的，且自2009年双方签订该离婚协议书至孙某1死亡，杨某1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该期间对该离婚协议书内容及涉案房屋归孙某1所有提出异议，其现主张约定中仅将旅社经营权归孙某1，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涉案两层商居楼在1999年的《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准建证》、《施工通知书》中虽登记在孙宝荣即孙某2名下，但该三份手续并非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孙某2时年仅七周岁尚无民事行为能力，涉案房屋系孙某1夫妇建设，应为孙某1与杨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对该房屋的处分已经在上述《离婚协议书》中做出了明确约定，因此该房屋应归孙某1个人所有。孙某1与于某于2010年4月1日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签字捺印且经第三方见证，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该合同书中对涉案房屋的位置、面积做出了详细约定，并约定“待甲方百年之后，该楼房所有权转移乙方”，即附条件的约定，在孙某1去世后，于某享有该涉案房屋。孙某1于2015年2月12日死亡，一审判决于某享有涉案房屋的权利并无不当，杨某1、孙某2应停止对该房屋相应权利的妨害。   综上，上诉人杨某1、孙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上诉人杨某1、孙某2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阎 鹏 审判员 井 慧 审判员 邢友峰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