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82民初2593号原告:李有清，男，198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平，浙江近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义乌市昱律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义亭镇甘川路3号3楼。法定代表人：童娜娜。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亮生，男，198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系公司员工。原告李有清诉被告义乌市昱律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关于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14日、5月1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有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平、被告义乌市昱律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童娜娜（第一次开庭未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亮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有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所享有的名称为《212天地盖红色火烈鸟》（作品登记证号：国作登字-2018-F-00619578号）美术作品著作权产品的行为；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元（含合理费用）。庭审中，原告明确第二项诉请适用法定赔偿。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10日，原告创作完成了《212天地盖红色火烈鸟》美术作品。2018年5月12日，原告将该美术作品公开发表，后原告向国家版权局申请作品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619578号。2019年11月8日，原告经过调查发现，被告在其经营的阿里巴巴店铺中销售侵害原告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后原告对被诉侵权产品进行了公证购买，进行对比后认定，被诉侵权产品使用的图案于原告的著作权相同。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对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进行复制、发行，侵害了原告享有的著作权，应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原告为此提起诉讼。被告义乌市昱律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答辩称：1.原告版权缺乏独创性，从作品整理开看，元素都是平常所能见到的，不具有独创性；2.两只火烈鸟的设计在原告著作权的公开日期前已经公开，所以原告的权利不稳定，原告有恶意抄袭达到恶意维权的目的；3.被告没有原告主张的销量，被告获利少，即使侵权对原告也不会造成较大的损失，故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4.被告没有生产行为，只是做电商的企业，销售一些婚庆用品。原告李有清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国作登字-2018-F-00619578号作品登记证书一份，证明原告享有涉案著作权，有权对被告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的事实。2、微信截图打印件一份，证明原告于2018年5月12日将名为《212天地盖红色火烈鸟》美术作品公开发表的事实。原告补充说明：该微信是原告的经销商吴某的微信朋友圈，原告授权该经销商使用涉案美术作品并在朋友圈进行发布。3、（2019）浙义证民内字第13403号公证书及公证实物各一份，证明被告实施了侵害原告所享有的著作权的行为的事实。4、公证费发票一份，证明原告支出公证费1800元的事实。被告义乌市昱律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不具有独创性；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在之前市场上就有其他类似作品；证据3公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销量不对，数量是多款产品的总和；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作品登记证书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表明原告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对证据2微信截图打印件，经当庭联网核实，微信内容与打印件内容一致，且原告庭后提供了公证书予以补强，本院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表明涉案美术作品最晚于2018年5月12日公开；对证据3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被告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本院在下文中予以论述；对证据4公证费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义乌市昱律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网页打印件一份2页，证明原告的作品火烈鸟元素在原告发表之前就已经在市场上有类似的作品，原告的作品不具有独创性。2、订单以及转账记录明细打印件各一份共6页，证明原告方所取证的网页销量中有部分不是真实交易是虚假的。3、作品登记证书一份，证明涉案产品被告享有自己的著作权。原告李有清质证认为：对证据1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所显示的美术图案在背景设置火烈鸟的本身造型、体态、火烈鸟的具体细节上均与原告的美术作品不一样，不能认定原告的作品不具有独创性。证据2订单及转账记录本身真实性无异议，对是否是刷单真实性有异议，这些订单金额与转账金额无法一一对应，且刷单者真实身份被告也没有提供，被告提供的刷单记录里包括了2019年10月7日至11月7日以外的订单，在公证书显示的销量系2019年10月7日至11月7日的销量，因此该部分刷单数据与本案无关，且该部分刷单属于被告使用原告美术作品进行网络虚假宣传的行为，同样属于侵犯原告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行为；2019年10月7日到11月7日的订单即使部分属于刷单，该行为属于违反诚信经营、扰乱市场经营秩序，该行为明确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所禁止的行为，以一项违法的行为作为抗辩理由不符合逻辑，因此该部分订单即使属于刷单，也不应将其从公证书所记载的销售数量中予以扣除。被告所称订单属于刷单的情况金额高达200万元左右，原告方考虑将该行为向市场监管局进行举报。对证据3，该作品登记证书的登记日期晚于原告登记时间，无法表明该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创作时间。本院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网页打印件，经当庭联网核实，网页内容与打印件内容一致，对该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作品的独创性问题，本院在下文中予以论述。对证据2订单及转账记录明细打印件，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本身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本身予以确认；关于关联性，本院认为，原告公证书取证时间为2019年11月8日，被诉侵权产品的销量显示为“30天内15298个成交”，原告据以索赔的销量亦是以该销量为准，故被告提供的2019年10月7日至11月8日以外的订单和转账记录，与本案无关；至于该期间内的订单，仅有2019年10月9日的订单编号为“6566……4757”的订单，经当庭联网核实，该订单下所涉的买方（收货人）、交易金额、款项支付时间与银行转账户名、金额、付款时间均可相互对应，可以表明该订单所涉交易为刷单；根据该订单显示，涉及本案被诉侵权产品的交易数量大号5682个，小号1301个，合计6983个；故该数据可从公证书网页销量数据中予以扣除，扣除后的销售量约为8000余个。对证据3作品登记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的登记时间为2018年11月2日，被告也未能提供早于原告作品公开时间的相关依据，无法表明该证书所附的作品系由被告创作，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李有清以作者和著作权人身份于2018年9月17日向国家版权局申请作品登记，作品名称为《212天地盖红色火烈鸟》，作品登记证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619578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的创作完成时间为2018年5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2018年6月10日。该作品最晚于2018年5月12日公开。被告义乌市昱律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9年6月11日，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包装盒、包装袋、塑料制品、纸制品；网上销售：包装材料、日用百货、办公用品……国际贸易、国内贸易（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须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9年11月8日，原告委托代理人郑伟向义乌市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当日，郑伟使用公证书的电脑登录1688网站，查看已购买的订单页面，浏览该订单详情、货品快照、最新销售信息；并查看了该订单所在网店的联系方式和工商登记信息。公证书显示，2019年11月7日，原告代理人在被告开设的1688网站网店内下单购买了链接名称为“ins新款创意双层火烈鸟喜庆礼盒方形简约浪漫结婚回礼喜糖盒热销”的产品两件，货款17.90元。该链接下显示单价为4.8元-6.2元；30天内15298个成交（实际成交约8000余个），40条评价。2019年11月8日，公证书接收了一件快递货物，内有二个包装盒。公证处工作人员对快递接收、拆包、封存情况均进行了监督拍照。2019年11月21日，义乌市公证处出具（2019）浙义证民内字第13403号公证书。原告为此支出公证费1800元。庭审中，原告提交了侵权产品实物，内有包装盒二套；原告以公证实物进行比对。庭审比对情况如下：原告美术作品被告侵权产品图片被告提交的网页图片本院认为，本案作品系美术作品，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本案原告作品以两只火烈鸟作为主体元素，背景配以大片红色，火烈鸟图案下方添加了英文字样、羽毛元素，图案右上方、右下方点缀了黄色的落叶，该表现手法与被告提交的网页图片上的火烈鸟图案并不完全一致，故本案作品具有一定的独创性，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原告向本院提交了涉案作品的登记证书，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其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且该作品已公开，其享有的著作权受法律保护。经比对，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美术作品仅在颜色深浅上略有区别，从整体构图、主要图案的线条与要素、表达方式、颜色配比等方面基本相同，通过综合判断，本院认定构成相同。被告未经许可，在网店销售使用与原告涉案美术作品构成近似的产品，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发行行为，其行为构成了对原告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侵犯，故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被告的侵权获利所得也无法确定，故本院根据本案作品的类型、被告的侵权行为性质（系销售，网页销量30天内实际成交约8000余个）、侵权产品单价较低、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节综合确定，酌定被告义乌市昱律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的金额为16000元（含合理费用）。综上，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主张涉案美术作品没有独创性的抗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义乌市昱律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李有清美术作品《212天地盖红色火烈鸟》（作品登记证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619578号）著作权的产品的行为；二、被告义乌市昱律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有清经济损失人民币16000元（含合理费用）；三、驳回原告李有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5元，由原告李有清负担125元，由被告义乌市昱律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负担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叶 飞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代书记员  傅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