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9民终11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福彩地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德胜东路21号6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036823835703。 法定代表人：鲍志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何金亮，四川明炬（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定山，四川明炬（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众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滨江北路金港名都南区28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03MA62617Y8M。 法定代表人：李锦，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余巧义，四川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锦，男，1973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月辉，女，196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上诉人四川福彩地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福彩地公司）因与上诉人四川众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力公司）、被上诉人李锦、被上诉人李月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0903民初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福彩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金亮、王定山，上诉人众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巧义，被上诉人李锦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月辉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彩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福彩地公司原审诉讼请求第1-4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等一切费用由众力公司、李锦和李月辉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混淆了福彩地公司与众力公司的居间法律关系和借贷法律关系，未查清众力公司在借款15000000元后支付给整个民间出资人的利息情况，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系众力公司与119位民间出资人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福彩地公司仅是为维护老百姓利益而代为受让债权和主张权利，居间费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众力公司如认为存在争议可另案起诉福彩地公司。众力公司主张支付的1000000元是利息，其应当承担出资人即福彩地公司确已收到该笔利息的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众力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经签章确认收到了15000000元本金，福彩地公司也明确表示未收到相应利息，2015年7月6日，众力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锦在与出借人代表吴和平签订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确认书》中亦书面确认“截止2015年6月21日止，借款人尚欠出借人借款本金15000000元”，李锦系行使公司职权，代表的是公司意志，其签字行为也证明该1000000元不是预扣的利息，否则众力公司不可能作出上述自认，故不能认定该1000000元是提前支付的利息而抵扣本金。2.一审判决利息计算标准错误，应当从2016年1月5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以本金6363643元为基数，以月利率1.8%的标准进行计算。《分期还款协议》虽然约定了“2015年10月6日起至2017年8月30日止，甲方每月按0.2%的利息标准支付乙方利息，每月息随本清”，但根据协议第六条“若甲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和标准归还乙方本息，乙方可依据本协议及遂宁（2015）第02-01号及09-01号借款合同向法院起诉”的约定，福彩地公司有权在众力公司未按照该协议履行还款义务的前提下，依照原借款合同1.8%的利率标准主张权利。3.一审判决对罚息、违约金的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分期还款确有延期的意思表示，但由于众力公司未履行分期还款协议，福彩地公司仍有权依照原借款合同主张权利，故根据遂宁（2015）第02-01号及09-01号借款合同关于“甲方违约使用的借款根据使用天数，在本合同约定利率基础上加收50%的违约金。无法确定甲方实际违约天数的，则按出借款交付日至实际收回日计算其违约金”以及“甲方拖欠利息或本金逾期者，均属于本合同下的全部借款实际逾期，甲方应加付30%的逾期罚息”的约定，众力公司应当支付相应违约金和罚息。 众力公司辩称，众力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理由一致，福彩地公司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不应得到支持。 李锦辩称，其答辩意见与众力公司意见一致。 众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众力公司偿还福彩地公司借款本金2880000元，并按照一审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分段计算标准计付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福彩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众力公司于2015年3月11日转账支付1000000元为砍头息是正确的，但未对众力公司2014年11月21日转账支付的700000元作出认定，该笔款项仍是10000000元借款的砍头息，应当抵扣本金。众力公司申请司法审计未果，其向出借人代表转款10000000元是偿还借款本金，一审错误认定是向福彩地公司转款并判定为先息后本。2.福彩地公司主体不适格。福彩地公司述称众力公司支付的700000元中有其应收取的居间费，一审出示了2013年11月22日《资产管理服务协议》和2015年12月25日众力公司出具的《承诺书》等证据，其诉讼地位不明。众力公司没有签收福彩地公司邮寄的债权转让通知，该通知书并未送达给众力公司，福彩地公司受让债权对众力公司不具有约束力，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人应当是原始债权人而不是债权受让人，故福彩地公司不享有诉权，其无权向众力公司主张债权。3.一审判决利息计算有误，计算方法错误，敬小菊另案起诉的300000元从一开始就不能计算利息，请二审法院对利息、罚息和违约金依法作出裁判。4.本案抵押物和抵押权人是明确的，但权利至始未设立成功，抵押权是为债权人设立，吴和平没有向众力公司出借款项，其不是出借人也不享有债权权利，抵押权设立在吴和平名下与抵押权本身的意义不相符；5.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即使按照一审的判决结果，福彩地公司的诉讼请求也未得到全部支持，故一审法院确定由众力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违反了诉讼费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诉讼费应由双方进行分担。 福彩地公司辩称，众力公司支付的700000元包含2013年《借款居间服务合同》的居间费以及2014年10月至11月两个月的利息，另外1000000元是众力公司支付2015年12月25日《承诺书》的居间服务费560000元以及440000元的资金利息，众力公司亦认可居间费。吴和平系出借人代表，也出借有50000元款项，其有权办理抵押手续，债权受让人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但众力公司在上诉期满后当庭变更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审法院不应对其变更、增加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进行审理。债权转让合同明确约定有通知的权利，福彩地公司通知众力公司债权转让的事实合法有效。 李锦述称，同意众力公司的上诉意见。 李月辉未作答辩和陈述。 福彩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众力公司偿还福彩地公司“遂宁市船山区福彩地借字（2015）第02-01、09-01”借款合同项下所欠款6363643元；2.众力公司支付福彩地公司自2015年11月14日至2016年1月5日利息（以147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6%标准计算）；2016年1月5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以636364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8%标准计算利息；支付自2016年2月6日起至所有欠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1.8%标准计算；3.众力公司支付福彩地公司自2015年11月14日起至2016年1月5日的罚息（按月利率1.6%加收30%的标准计算，计算基数为14700000元）；支付福彩地公司自2016年1月5日起至所有欠款付清之日止的罚息（按月利率1.8%加收30%的标准计算，计算基数为6363643元）；4.众力公司支付福彩地公司自2015年11月14日起至2016年1月5日的违约金（按月利率1.8%加收50%的标准计算，计算基数为14700000元）；支付福彩地公司自2016年1月5日起至所有欠款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按月利率1.8%加收30%的标准计算，计算基数为6363643元）；5.众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6.判令福彩地公司对位于遂宁市船山区992.86平方米（房权证号：遂房权证船山区字第××号）抵押物（他项权证号第0108565号）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7.李锦、李月辉对上述所有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借字［2013］第11-04号《借款合同》签订及其履行情况。2013年11月22日，众力公司与福彩地公司签订居服借［2013］第11-04号《借款居间服务合同》，约定众力公司委托福彩地公司联系借入资金10000000元，期限12个月，借款月利率1.7%。同时约定，待借款合同签订和相关担保手续完善后，众力公司按实际借款金额每月0.3%的标准每半年向福彩地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同日，在福彩地公司居间服务下，众力公司与出借人代表李蕾、担保人四川金谷地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借字［2013］第11-04号《借款合同》，约定众力公司向出借人借款10000000元，同时对借款期限、借款利率等进行了约定。2014年11月21日，上述借款到期，众力公司无力偿还借款，遂与出借人代表李蕾、担保人四川金谷地投资有限公司、居间人福彩地公司签订了展期协议，将上述借款期限展期至2015年5月20日。二、关于遂宁市船山区福彩地借字〔2015〕第02-01号《借款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为偿还上述借款，福彩地公司与众力公司商议，由众力公司通过福彩地公司居间服务，借入资金15000000元，用其中10000000元用于偿还借字［2013］第11-04号《借款合同》所涉借款。2015年2月3日，众力公司股东会形成《四川众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审议内容为：“众力公司因经营需要向福彩地公司借款15000000元，借款期限为8个月，公司法人愿以个人及夫妻共有财产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至该笔借款全部结清为止，并用船山区锦城国际负一层2089.46平方米车库及其1.2.3层共计2666.97平方米营业房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方式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众力公司100%股权以质押方式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并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质押手续”，众力公司的股东李锦、李月辉在该决议上签字。2015年1月至2月期间，案外人米学文、文仁海等实际出借人分别向福彩地公司出具《出借人代表授权委托书》，授权福彩地公司与借款人和担保人签订《借款合同》及其从属于该借款合同的相关担保合同，并承接各项担保权益及办理相关放款、收息与贷款管理的有关事宜。2015年2月4日，借款人众力公司作为甲方与福彩地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居间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联系借入民间资金15000000元，期限8个月，月利率1.8%，待借款合同签订和相关担保手续完善后，按实际借款金额每月0.2%的标准一次性向乙方支付居间服务费。《居间服务合同》还约定《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因特殊原因展期的，本合同相应展期，展期期间除按约定标准计付居间服务费外，甲方每月还应按借款总额的0.1%向乙方增付居间服务费。同日，借款人（甲方）众力公司与出借人代表（乙方）福彩地公司的工作人员吴和平以共同出借人代表名义签订遂宁市船山区福彩地借字〔2015〕第02-01号《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5000000元，借款期限为8个月，即自2015年2月6日起至2015年10月5日止，借款月利率为1.8%，每月21日为结付利息固定日；甲方未按本合同的约定向乙方借款的，应当按未执行借款数额以及实际迟延天数，以本合同约定的利率的50%支付违约金，违约使用借款的，根据违约使用天数，在本合同约定利率上加收50%的违约；甲方拖欠利息或者本金逾期者，均属于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实际逾期，甲方应加付30%的逾期罚息。众力公司以其公司全部股份为乙方债权设置质押担保，由众力公司或商请遂宁市福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其购买的船山区锦城国际负一层2089.46平方米车库及其1.2.3层共计2666.97平方米营业房为出借人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日，李锦、李月辉签订《股东担保书》，承诺以公司全部股权及夫妻共有财产为上述15000000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责任至上述“遂宁市船山区福彩地借字〔2015〕第02-01号”《借款合同》债务全部履行完毕后方可解除。上述合同签订后，2015年3月至同年5月，实际出借人陆续向众力公司转账支付了上述借款15000000元，该款项均转至李锦之妻王彩兰的中国工商银行62×××71账户。2015年5月21日，众力公司出具《借款资金收付确认书》，确认其收到宋遂龙等33人于2015年3月11、12日打款金额共计5000000元，其收到韩蒙蓉等86人于2015年5月20日打款金额共计10000000元。《借款资金收付确认书》载明上述款项经借款人核实，实际收到以上出借人转至借款方指定的账户资金分别为5000000元和10000000元，共计15000000元属实。收到该笔款项后，众力公司用其中10000000元偿还了借字［2013］第11-04号《借款合同》所涉借款本金10000000元。三、关于遂宁市船山区福彩地借字〔2015〕第09-01号《借款合同》、《分期还款协议》合同签订及相关履行情况。上述15000000元借款到期后，众力公司再次无法按期偿还借款。2015年9月28日，众力公司与福彩地公司的工作人员吴和平以共同出借人代表名义签订遂宁市船山区福彩地借字〔2015〕第09-01号《借款合同》，约定对遂宁市船山区福彩地借字〔2015〕第02-01号《借款合同》延期，期限为：2015年9月29日至2016年1月28日，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8%，借款逾期或者改变借款约定的用途者，应按原《借款合同》有关约定执行；众力公司以其名下的位于船山区的992.86平方米的商业用房为该笔借款设置抵押担保，并注明该合同为遂宁市船山区福彩地借字〔2015〕第02-01号《借款合同》的补充合同，其有关违约金、逾期罚息的约定与遂宁市船山区福彩地借字〔2015〕第02-01号《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内容一致。同日，众力公司（抵押人）与福彩地公司的工作人员吴和平抵押权人代表的名义签订《抵押合同》，约定以众力公司船山区的992.86平方米的商业用房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并进行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为：遂房他证船山区字第××号。《抵押合同》第15.2.1条载明：“抵押时间2015年9月29日至2016年1月28日”。2015年12月25日，众力公司向福彩地公司以及出借人代表吴和平出具《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载明：1.众力公司此次用船山区燕山路126号“锦城国际”1、3层营业用房对外融资，所融资金其中5200000元首先用于归还出借人的本金及支付福彩地公司息、费（截止2015年10月5日），在2016年1月10日前按出借资金总额25%的比例归还出借人，出借人剩余的出借资金分期归还。2.众力公司从还款之日起，按月千分之七的标准向福彩地公司支付中介服务费。2016年1月期间，因众力公司未按期偿还借款本息，众力公司与各实际出借人分别签订了《分期还款协议》，约定：众力公司于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8月30日分期偿还完实际出借人的借款，众力公司每月按实际出借人出借本金5%的比例标准归还实际出借人的借款至归还完毕；本协议签订生效后，众力公司一次性偿还出借人2016年1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借款本金，即一次性偿还出借本金55%。2015年10月6日起至2017年8月30日止，众力公司每月按0.2%的利率标准给付利息。《分期还款协议》还约定“遂宁市船山区福彩地借字〔2015〕第09-01号”《借款合同》约定的众力公司为借款提供的抵押物仍然有效，继续为借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上述《分期还款协议》签订后，众力公司依然没有按照约定偿还借款。2017年3月至4月间，各实际出借人与福彩地公司分别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将其对众力公司的债权（包括债权转让人在借款合同中应享有的全部权益）转让给福彩地公司。2017年5月23日，福彩地公司对上述债权转让事项以邮寄的方式向众力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并对该通知书及邮寄情况予以了公证。四、借款期间福彩地公司与众力公司资金往来情况。借款期间，众力公司通过居间人福彩地公司向实际出借人支付利息、偿还本金，同时，福彩地公司在众力公司未按期偿还借款的情况下，向实际出借人支付部分利息。福彩地公司与众力公司资金往来情况如下：（一）2014年11月21日（系2013年借款10000000元到期之日），众力公司通过三个银行账户向王彩兰中国工商银行62×××71账户分多次转款700000元。针对该笔款项，众力公司认为因福彩地公司要求提前支付利息，才能使用10000000元借款（此处10000000元指2015年2月4日签订借款合同中所涉10000000元），遂要求众力公司在借款前向其预付利息700000元，对于提前扣除的利息，应当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福彩地公司对收到该笔700000元款项无异议，但认为该笔款项中的360000元系根据居服借［2013］第11-04号《借款居间服务合同》约定向福彩地公司支付的居间服务费。另外340000元系支付的2013【二审中，双方均确认应为2014年】年10月至11月两个月借款利息（借款本金为10000000元，按照月利率1.7%计算）。（二）2015年3月11日，众力公司通过李锦银行账户向福彩地公司转账支付1000000元。众力公司认为因福彩地公司要求提前支付1000000元利息，福彩地公司才会向其支付遂宁市船山区福彩地借字〔2015〕第09-01号《借款合同》中所涉5000000元借款。对于提前扣除的利息，应当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不应当计入借款本金。福彩地公司认为该1000000元款项，其中560000元系按照众力公司于2015年12月25日出具《承诺书》约定，按照月利率0.7%向福彩地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其中5000000元借款，从2015年3月计算至2015年10月，计7个月；其中10000000元借款，从2015年5月20日计算至2015年10月5日，计4.5个月）。另外，剩余440000元系支付的资金利息。其中，支付居服借［2013］第11-04号《借款居间服务合同》中2015年1月至2月两个月的利息，共计340000元；5000000元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1.8%，计算11天利息为33000元；剩余67000元，作为2015年3月份应当支付利息。（三）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1月11日期间，众力公司通过邓汉林、吴和平银行账户向福彩地公司转账支付款项共计10000000元（其中2015年12月28日通过邓汉林卡转账500000元、2015年12月29日通过邓汉林卡转500000元、2015年12月30日通过邓汉林卡转500000元、2015年12月31日通过邓汉林卡转500000元、2016年1月4日通过邓汉林卡转500000元、2016年1月5日通过吴和平卡转500000元、2016年1月6日通过吴和平卡转1000000元、2016年1月6日通过邓汉林卡转1500000元、2016年1月8日通过吴和平卡转1000000元、2016年1月11日通过吴和平卡转3500000元）。众力公司认为该10000000元系偿还借款本金。福彩地公司认为该10000000元用途为：1.福彩地公司代为垫付出借人2015年4月至2015年9月共计6个月利息1610000元；2.2015年9月29日福彩地公司代为垫付出借人熊荣才借款本金50000元的9天利息213元；3.福彩地公司代为垫付2015年10月21日至2016年1月5日期间，按照月息0.2%计算利息184145元；4.众力公司应付2015年10月21日至2015年11月14日期间利息14700000元×1.6%×24天＝188160元；5.按照《分期还款协议》，一次性偿还借款本金15000000元的55%元借款即8256357元。（四）在借款期间，众力公司自行向实际出借人偿还了部分本金：2015年10月23日偿还潘秀琼5000元，2015年11月5、9日共计偿还胥晓贤32000元，2015年11月5、9日偿还蒲素蓉43000元，共计80000元。另外，众力公司分别于2015年10月21日向王彩兰银行账户转款30000元、于2015年11月13日向王彩兰银行账户转款7500元、于2015年11月6日向王彩兰银行账户转款2500元。众力公司认为上述三笔款项共计40000元分别系偿还李贤隆、潘秀琼、陈永波的借款本金。福彩地公司认可收到该40000元，但认为因众力公司转款时未明确转款用途，故该40000元应当认定支付的利息。2015年11月11日，出借人敬小菊就其向众力公司出借的300000元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诉讼。（五）除以上所述外，众力公司还向福彩地公司支付部分利息，2015年10月16日支付利息30000元，2015年10月23日支付利息10000元。对于已付利息，众力公司认为其通过王彩兰银行账户向实际出资人支付利息共计2027608元。另查明，2015年2月4日，众力公司向出借人代表吴和平出具《支付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指定王彩兰中国工商银行62×××71账户向实际出借人支付利息和归还到期本金。同时，自2013年众力公司通过福彩地公司居间服务借款开始，福彩地公司为便于按期向实际出借人支付利息、偿还本金，王彩兰的中国工商银行62×××71账户便一直由福彩地公司代管。 一审法院认为，众力公司通过福彩地公司居间服务向出借人借款，并与出借人代表签订了《借款合同》、《抵押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福彩地公司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涉案借款的本金的认定；三、涉案借款偿还借款、利息支付情况；四、福彩地公司主张的罚息、违约金是否应当支持；五、涉案借款的担保责任是否成立。一、关于福彩地公司主体资格问题。借款初期，福彩地公司作为居间方为实际出借人和借款人提供居间服务。后因众力公司无力偿还借款，涉案实际出借人均与福彩地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将其对众力公司的债权及附属权利全部转让给了福彩地公司，并由福彩地公司向众力公司邮寄送达了转让通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规定，福彩地公司承接出借人债权后，通知了债务人，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福彩地公司依法取得原《借款合同》中所涉权利、义务。故本案中，福彩地公司有权作为债权人向众力公司主张权利。二、关于借款本金问题。众力公司对于其于2015年3月11日、12日收到借款5000000元、2015年5月20日收到借款10000000元不持异议。对于借款本金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2014年11月21日众力公司向福彩地公司转账支付700000元的性质；（二）2015年3月11日众力公司向福彩地公司转款支付1000000元的性质。（一）对于2014年11月21日众力公司向福彩地公司转款700000元，其转款时间于涉案15000000元借款产生之前，且间隔时间较远，与实际支付借款时间相差3、4个月。福彩地公司不可能提前几个月时间预先扣除利息，故对于众力公司辩称该款系提前扣除利息的辩称，不予支持。（二）对于2015年3月11日众力公司向福彩地公司转款支付1000000元，福彩地公司称该笔款项其中560000元系按照2015年12月25日众力公司出具《承诺书》约定，按照月利率0.7%支付居间服务费，其余款项系支付的利息（其中居服借［2013］第11-04号《借款居间服务合同》借款合同中2015年1月至2月利息340000元，剩余为15000000元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众力公司系2015年12月25日向福彩地公司即出借人代表出具的《承诺书》。2015年3月11日，众力公司不可能预计该事项，并按照《承诺书》的内容向福彩地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同时，福彩地公司所称该笔款项的组成，比如“按照借款本金5000000元，按照月利率1.8%，计算11天利息”不符合民间借贷中对利息支付的一般习惯。故对福彩地公司称该笔款项的性质，不予支持。对该笔款项，认定为预先扣除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规定，对于预先扣除的利息1000000元应当在借款本金中予以品迭，故本案的借款本金认定为14000000元。三、关于还本付息情况。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借款人提供贷款时生效。本案中，众力公司于2015年3月11、12日收到借款4000000元（品迭预先扣除利息1000000元）、于2015年5月20日收到借款10000000元，故借款利息应当从众力公司收到借款之日计算。（一）对实际借款人敬小菊单独起诉300000元，福彩地公司、众力公司均予以认可，予以确认。对众力公司2015年10月23日偿还潘秀琼5000元，2015年11月5、9日共计偿还胥晓贤32000元，2015年11月5、9日偿还蒲素蓉43000元，共计80000元，福彩地公司、众力公司均予以认可，予以确认。对于众力公司分别于2015年10月21日向王彩兰银行账户转款30000元、2015年11月13日转款7500元、2015年11月6日转款2500元，共计40000元，因未明确付款性质，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应当认定为支付利息。（二）对于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1月11日众力公司向福彩地公司转款支付的10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规定，该10000000元应当先行支付利息，剩余用于偿还借款本金。按照福彩地公司、众力公司签订遂宁市船山区福彩地借字〔2015〕第02-01号《借款合同》、遂宁市船山区福彩地借字〔2015〕第09-01号《借款合同》以及《分期还款协议》有关借款利息的约定，计算如下：1.以借款本金14000000元为基数（品迭上述扣除的1000000元），计算实际借款之日起（其中4000000元借款从2015年3月12日起算，10000000元借款从2015年5月21日起算）至2015年10月5日止，按照月利率1.8%为标准计算为1361748元。2.以本金13920000元为基数（品迭众力公司自行偿还实际借款人借款本金80000元），从2015年10月6日计算至2016年1月11日（因还款日期较多，以最后一日计算）止，按照月利率0.2%为标准计算为88783元。至此，众力公司截止2016年1月11日应付利息为1450531元。品迭众力公司于上述认定为支付利息的40000元（即2015年10月21日向转款30000元、于2015年11月13日转款7500元、于2015年11月6日向转款2500元）以及福彩地公司自认收到利息40000元（2015年10月16日收到利息30000元，2015年10月23日收到利息10000元），该10000000元中，其中1370531元（1450531元-80000元）用于支付借款利息，剩余8629469元（10000000元-1370531元）用于偿还借款本金，尚欠借款金额为5290531元（13920000元-8629469元）。另外，品迭敬小菊单独起诉300000元，被告众力公司截止2016年1月11日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为4990531元。3.对于2016年1月11日至2017年8月30日期间的利息，按照《分期还款协议》约定的月利率0.2%计付。对于2017年8月31日及之后的利息，按照原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8%计付。（三）关于众力公司主张其以王彩兰银行账户向实际借款人支付利息2027608元的辩称，一审法院认为，福彩地公司、众力公司均明确，借款期间王彩兰中国工商银行卡均由福彩地公司代管，众力公司不可能通过该账户向实际借款人支付利息。故对众力公司的该项辩称不予支持。四、关于罚息、违约金是否应当支持问题。对于福彩地公司主张的罚息，在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众力公司延期偿还借款取得了借款人的一致同意，故福彩地公司主张的罚息，不予支持。对福彩地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因合同中约定支付违约金的情况为众力公司未按约定向福彩地公司借款或者未按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借款，众力公司按约定借款，至于是否未按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福彩地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福彩地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五、关于福彩地公司主张的担保责任问题。对福彩地公司主张对位于船山区992.86平方米的抵押物拍卖、变卖后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的约定，众力公司以位于船山区992.86平方米的商业用房涉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责任，且办理了抵押登记。实际借款人将涉案债务转让给福彩地公司后，抵押权作为从权利，应当一并转让给福彩地公司所有。故福彩地公司要求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李锦、李月辉出具了《股东担保书》，自愿为涉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该《股东担保书》载明“李锦、李月辉自愿为公司全部股权和个人及夫妻共有财产为上述借款本金、相关费用和利息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责任自借款合同债务全部履行完毕后方可解除”，该约定视为保证期间约定不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规定，李锦、李月辉的保证期间应当为主债务届满后两年内，即2015年10月5日至2017年10月4日。福彩地公司于2017年7月起诉，要求李锦、李月辉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亦向李锦、李月辉送达了民事起诉状副本等法律文书，视为福彩地公司向众力公司主张过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转化为诉讼时效开始计算，至本案福彩地公司起诉之日，尚未超过该期间，故李锦、李月辉应当承担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八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四川众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四川福彩地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4990531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本金4990531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1日起至2017年8月30日止，以月利率0.2%为标准进行计算；以本金4990531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3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月利率1.8%为标准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福彩地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四川众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船山区商业用房（房权证号：遂房权证船山区字第××号）的抵押物（他项权证号：遂房他证船山区字第××号）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在上述抵押物不足以清偿第一判项所涉债务的情况下，李锦、李月辉对清偿不足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四川福彩地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340元，由四川众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福彩地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2015年7月6日李锦出具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确认书》，拟证明截止到2015年6月21日众力公司尚欠借款本金15000000元，众力公司于2015年3月11日转账支付的1000000元不是抵扣的本金。上诉人众力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新证据：2.2017年12月11日《交接单》，拟证明王彩兰中国工商银行62×××71银行卡自开卡建账之日起一直由福彩地公司控制使用，众力公司向银行卡内支付的款项均视为福彩地公司和民间出借人收到的资金。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众力公司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福彩地公司的证明观点有异议，不能证明借款本金为15000000元。福彩地公司认为，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争议无关。李锦认为，证据1中李锦的签字属实，但其是在福彩地公司的要求下签署的；同意众力公司对证据2的举证意见。对二审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但达不到福彩地公司和众力公司的证明目的。另查明，2013年11月22日，众力公司（甲方借款人）与成都中金福祥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乙方居间人）签订《资产管理服务协议》，约定：“一、甲方与出借人代表签订‘借字［2013］第11-04号’《借款合同》并办理相关担保手续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如下费用：1、业务咨询费，每月按借款总额的0.1%标准计算；2、项目评估费，每月按借款总额的0.1%标准计算；3、资产管理费，每月按借款总额的0.1%标准计算。二、《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因特殊原因需要展期的，本协议亦应展期，使本协议与《借款合同》保持一致，展期期间费用仍按前述标准执行”。遂宁市船山区福彩地借字〔2015〕第02-01号《借款合同》约定：“3.3.1于本合同订立并办妥担保手续后的20个工作日内到位全部借款。多个出借人分别打入借款人指定账户的，以首笔打入时间作为期限起始时间至届满8个月。3.5甲方依本合同获取借款须向出借人出具《借款交付凭据》，其期限起始日和到期日均在《借款交付凭据》中具体约定。《借款交付凭据》到期日与《借款合同》不一致的以《借款交付凭据》为准”。《分期还款协议》约定：“为了保证出借人出借资金安全，在船山区的指导下，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在遂宁市船山（区）福彩地借字〔2015〕第02-01号《借款合同》的基础上，对还款时间、还款标准和利息标准做出如下调整，并达成如下协议：……第三条本协议作为遂宁市船山（区）福彩地借字〔2015〕第02-01号《借款合同》及遂宁市船山区福彩地借字〔2015〕第09-01号《借款合同》的补充协议，本协议与遂宁市船山（区）福彩地借字〔2015〕第02-01号《借款合同》及遂宁市船山区福彩地借字〔2015〕第09-01号《借款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未约定事项以原《借款合同》约定为准。第六条若甲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和标准归还乙方本息，乙方可依据本协议及遂宁市船山（区）福彩地借字〔2015〕第02-01号《借款合同》及遂宁市船山区福彩地借字〔2015〕第09-01号《借款合同》向法院提起诉讼，申请依法处置甲方的抵押担保房产”。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福彩地公司是否享有抵押物优先受偿权的问题，众力公司未在一审中提出抗辩，亦未在法定期间内提出明确的上诉主张，故不属于本案二审的审查范围。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福彩地公司是否是适格主体；二、借款本金及利息（含罚息、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和方式如何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但未对通知的具体方式作出规定。众力公司诉称福彩地公司不是原始债权人和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人，且债权转让通知亦未送达给众力公司，故福彩地公司不具有主体资格。经审理查明，本案各实际出借人分别与福彩地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自愿将其在众力公司处享有的全部债权和权益转让给福彩地公司，福彩地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亦向众力公司公证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尽管众力公司对该邮件予以拒收，但福彩地公司将“债权转让通知”明确记载于邮封“内件品名”栏，众力公司对此应予知晓，之后福彩地公司以债权人身份直接起诉债务人众力公司，众力公司亦签收诉状副本并积极应诉，同样应视为众力公司知悉了债权转让的事实和履行债务的对象。综上，福彩地公司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且完成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对众力公司具有法律效力，福彩地公司享有相关的诉讼权利。 关于争议焦点二：第一，借款本金的认定问题。福彩地公司与众力公司针对众力公司分别于2014年11月21日、2015年3月11日、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1月11日期间转账支付700000元、1000000元、10000000元的款项性质发生争议，福彩地公司亦诉称一审混淆了法律关系，不应将居间费的支付情况纳入本案审理。首先，众力公司因案涉借款与福彩地公司签订《借款居间服务合同》，合同约定该合同至借款合同履行结束时失效，由此发生的居间费与借款息息相关，一审法院对本案定性以及审查处理的范围并无不当。其次，根据借字[2013]第11-04号《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居服借[2013]第11-04号《借款居间服务合同》和《资产管理服务协议》载明的合同内容以及双方当事人关于居间费的陈述意见，众力公司每月应付该借款合同10000000元借款的利息为170000元且是按照每月0.6%的标准每半年向福彩地公司支付居间费共计360000元。后众力公司与实际出借人签订协议将该10000000元借款展期至2015年5月20日，借字〔2015〕第02-01号《借款合同》中用于偿还该10000000元借款的10000000元资金实际到账时间亦是2015年5月20日。结合众力公司2013年12月9日至2014年11月21日的支付情况以及双方当事人围绕前述事实所作的陈述意见，福彩地公司对于2013年12月9日至2014年12月21日期间已收、应收的利息和居间费进行了列表说明，其就2014年11月21日700000元款项的构成情况所作的解释相较于众力公司的辩解意见而言，更符合上述利息和居间费给付的客观事实，故众力公司认为该笔700000元款项系其提前支付借字〔2015〕第02-01号《借款合同》10000000元借款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再次，根据2015年5月21日《借款资金收付确认书》中出借人资金交付明细清单的记载，借字〔2015〕第02-01号《借款合同》中5000000元借款实际到账交付时间是2015年3月11日和3月12日，这与众力公司2015年3月11日1000000元款项的转账时间相吻合，众力公司认为该1000000元系提前支付5000000元借款利息的辩解意见具有合理性。虽然福彩地公司认为其收取的1000000元是按照众力公司2015年12月25日《承诺书》中月千分之七之标准计算的560000元居间费以及包含5000000元借款11天利息在内的利息440000元，且李锦于2015年7月6日出具《借款本金及利息确认书》也自认案涉借款本金为15000000元，但该主张与《承诺书》的出具时间和5000000元借款的实际到账时间等客观事实以及《借款合同》确定借款起始时间的合同约定存在矛盾，不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并且新修订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所规定的当事人对于己不利事实所作的自认必须发生在诉讼过程中，众力公司及李锦在本案诉讼中明确对案涉借款本金金额持有异议，李锦于2015年7月6日出具《借款本金及利息确认书》的行为不属于该条法律规定的自认范畴。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该1000000元款项为预先扣除的利息并将其在案涉借款本金中予以品迭，并无不当。最后，众力公司于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1月11日期间通过邓汉林、吴和平银行账户向福彩地公司转款合计10000000元，虽然其主张该款项应全部抵扣借款本金，但众力公司未举证证明案涉全部债务能够足以得到清偿且双方当事人对此具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按照先息后本原则对该笔10000000元款项作出的判决认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第二，利息计算标准的认定问题。众力公司对一审判决确定的分段计算标准不持异议，福彩地公司则认为虽然《分期还款协议》重新约定了计息标准，但因众力公司未依约归还借款本息，其有权按照该协议第六条的约定依据原借款合同1.8%的利率标准主张权利。从《分期还款协议》内容看，该协议由众力公司与各实际出借人协商一致后自愿达成，系原借款合同的补充协议且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因此《分期还款协议》对案涉借款还款时间、利息标准等作出的调整、变更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从文义解释和整体解释的角度分析，该协议第六条明确约定的是各实际出借人在众力公司未依约归还借款本息的情况下，享有依据案涉借字〔2015〕第02-01号、第09-01号《借款合同》诉请处置众力公司抵押担保房产的权利，福彩地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与协议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第三，罚息、违约金的认定问题。《分期还款协议》对还款时间、还款标准和利息标准已进行了变更，福彩地公司在上诉中明确认可分期还款具有延期的意思表示，故其提出的罚息诉请事项不能得到支持。福彩地公司依据案涉借字〔2015〕第02-01号、第09-01号《借款合同》第8.2.2条的约定提出违约金的上诉主张，但该条款系当事人针对众力公司在未按合同第二条所确定用途使用借款的情形下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而作出的合同约定，福彩地公司未举证证明众力公司存在上述违约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福彩地公司和众力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340元，由四川福彩地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8170元，四川众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81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红兵 审判员  周 歧 审判员  魏 星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张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