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民终6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正春，男，1975年1月28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益寿，湖南阳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小飞，女，1987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武冈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军武，男，197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武冈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纯，湖南越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正春因与被上诉人邓小飞、戴军武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2019）湘0581民初3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正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戴军武、邓小飞连带偿还张正春购车款72800元，连带赔偿张正春经济损失20000元。事实和理由：1、案涉的《债权转让及车辆交接使用免责协议》并非是张正春真实意思表示，张正春真实目的是购买二手车；2、案涉车辆灭失的风险应当由戴武军、邓小飞承担；3、戴军武、邓小飞转让的债权为40000元，而张正春购买该债权出资72800元，不符合债权转让习俗；4、即使免责协议成立，因案涉汽车质押前设定了抵押权并进行了登记，导致案涉汽车的质押无法实现，戴军武、邓小飞应承担赔偿责任。戴军武、邓小飞辩称，双方签订的是债权转让协议，质押合同一并转让，质押车辆已经交付，张正春提出签订合同时存在重大误解没有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正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张正春与戴军武于2019年6月3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及车辆交接使用免责协议》；2、判令戴军武、邓小飞连带返还张正春购车款72800元；3、判令戴军武、邓小飞连带赔偿张正春损失2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戴军武、邓小飞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皖Ｓ×××××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机关为安徽省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所有人为赵斌，住址为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使用性质为非营运，品牌型号为大众牌汽车，发动机号码为Ｎ28465，注册日期为2013年11月4日。2018年7月9日，赵斌单方签字的借款合同原件的主要内容如下：借款方赵斌，出借方没有填写，第一条、借款金额为40000元；第二条质押物为皖Ｓ×××××汽车；第三条、借款期限为30天，自2018年7月9日起至2018年8月8日止。借款合同的尾部，甲方署名赵斌，捺了手印，乙方没有签字、盖章、捺印，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9日。2018年7月9日，赵斌单方签字的车辆质押借款协议书原件的主要内容如下：甲方（借款方）赵斌，乙方（贷款方）没有填写，甲方将皖Ｓ×××××大众途观牌汽车质押给乙方，质押金额为40000元，甲方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协议书的尾部，甲方署名赵斌，捺了手印，乙方没有签字、盖章、捺印，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9日。2019年6月，张正春想购买一辆抵押车，经其亲戚段某介绍后，与邓小飞取得联系。之后，张正春与邓小飞多次通过微信进行协商。2019年6月21日，张正春通过微信支付邓小飞2000元。2019年6月30日，戴军武、邓小飞到城步苗族自治县城区，戴军武与张正春签订了债权转让及车辆交接使用免责协议，将皖Ｓ×××××小型普通客车交付张正春，交给张正春如下资料：借款合同原件、车辆质押借款协议书原件、收款凭证复印件、承诺书复印件、告知书复印件、委托书复印件、皖Ｓ×××××小型普通客车的行驶证原件，车辆钥匙一把，张正春通过银行向邓小飞转账50000元，当场支付戴军武、邓小飞现金20800元，累计支付72800元。2019年6月30日，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及车辆交接使用免责协议》的主要内容如下：甲方（债权转让方）：戴军武，乙方（债权受让方）：张正春，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自愿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现对该协议标的质押物车辆进行转交：第一条、转交的标的质押物车辆：车辆品牌型号为大众汽车牌，车牌号码为皖Ｓ×××××，发动机号码为Ｎ28465，颜色为白色，钥匙一把，机动车行驶证一本。第二条、车辆使用免责内容：1、自本协议签订起，上述车辆在今后所产生的违章及罚款，交通事故，以及非法使用所产生的经济问题及责任，均由乙方承担，与原车主以及甲方无关，以前的违章以及车辆状态乙方自行对质押物车辆进行查询，并愿意无条件接受；2、乙方在购买债权签订本合同时，自行在车管所核实该标的质押物车辆状态以及相关手续并愿意接受；3、该标的质押物车辆在交付乙方后，乙方应自行承担以下风险，因标的质押物车辆遗失，被盗抢，产生的交通事故，以及国家关于机动车登记和机动车状态的改变或者法律法规发生变化等，以及其他未知风险均由乙方自行承担；4、甲方对乙方移交债权标的质押物车辆属车辆静态的物品移交，乙方自行想办法合法移库质押物，若因违法移库（如无驾驶证，脱审驾驶车辆等）移动质押物所产生的违法责任，交通事故连带责任与甲方无关，全部由乙方承担。第三条、债权：甲方享有对该标的物的合法债权，债权转让连带质押物一并转让，乙方自行对该标的物进行查验，签订此协议后，视乙方同意并接受该标的物（如补漆，事故，泡水等）。第四条、合法使用及赎车：乙方应当合法使用该标的物，不得违反法律适用，所产生的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签订合同后，乙方对该标的物拥有债权，如车主需要赎回该标的物，乙方视情况配合赎回该标的物。协议的尾部，甲方署名戴军武，捺了手印，乙方署名张正春，捺了手印，落款时间为2019年6月30日。2019年7月1日，张正春办理了皖Ｓ×××××小型普通客车的保险手续，支付保险费3287.97元，保险期间为2019年7月2日至2020年7月1日。2019年8月2日晚上，一伙人将皖Ｓ×××××小型普通客车开走，拖车现场留置了一份收车告知书的复印件，载明的理由是赵斌违反了汽车抵押借款合同的约定，收车告知书的全部内容为打印，尾部署名锐拓（杭州）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没有经手人签字，也没有加盖印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张正春与戴军武签订了债权转让及车辆交接使用免责协议。该协议从名称到内容，都是约定戴军武向张正春转让债权，质权作为债权的从权利一并转让，车辆作为质押财产交张正春占有，但双方没有约定买卖车辆，不是转让车辆所有权。戴军武向张正春交付了借款合同、车辆质押借款协议书等资料，如果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这些资料不必交付，张正春也不必保管，但如果双方是债权转让合同关系，这些资料就有交付和保管的必要。该协议仅约定张正春自行到车管所核实该标的质押物车辆状态以及相关手续，并愿意接受，该协议没有明确该车是否已经办理了抵押登记，单凭该点不足以证明戴军武向张正春隐瞒该车已经办理抵押登记的情况，若该车办理了抵押登记，登记就是公示，登记信息属于公示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张正春作为利害关系人有权向登记机构申请查询、复制登记资料，登记机构应当提供，在签订协议受让债权时，张正春应当谨慎行事，为了保障自己的合法权益，为了履行合同的约定，均应当对该车的物权状态进行查询，登记信息无法隐瞒。张正春提交的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张正春是想购买一辆抵押车，提交的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张正春向戴军武购买了一辆抵押车。两份证言使用了“购买”一词，字面含义是买卖关系，但两份证言又使用了“抵押车”一词，字面含义是该车辆设定了担保物权，由此推定张正春清楚该标的物与一般买卖合同的标的物存在明显区别，两份证言证实了张正春的目的就是获取不同于一般买卖合同的车辆。张正春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订协议时，应当仔细审查协议内容，查询登记资料，明白各自的权利和义务，了解存在的风险，否则不应当签订协议，但既然已经在协议上签了字，理应有承担风险的思想准备和承受能力。张正春主张戴军武、邓小飞合谋虚构事实，隐瞒事实，采取了欺诈的手段，致使其签订了内容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协议，遂请求一审法院撤销该协议。张正春对自己的诉讼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协议未被撤销，张正春要求返还支付的款项并赔偿相关损失的诉讼请求，也就不成立，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如果该协议应当撤销，根据该条的规定，戴军武应当返还取得的款项，张正春应当返还获得的车辆，即使不能返还车辆，至少应当提供车辆去向的确凿依据，但张正春提交的证据存在如下问题：收车告知书只是复印件，没有原件，没有经手人签字，没有加盖收车公司的印章，不能确定收车告知书尾部署名的公司就是收车人；张正春诉称收车经手人是张健，其是微贷（杭州）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的员工，但没有提交两者关系的证据，也没有提交张健或该公司收取车辆的证明；收车告知书的尾部署名锐拓（杭州）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与张正春诉称收车经手人张健所属公司的名称不一致；张正春主张登记的抵押权人浙江锐拓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收回该车，但没有提交该公司委托其他公司或者个人收取该车的委托书，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浙江锐拓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已经取得该车辆，用于实现抵押权。车辆去向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由张正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张正春没有提交车辆去向的确凿证据，其要求戴军武、邓小飞返还取得款项的诉讼请求也不可能得到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正春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120元，由张正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及车辆交接使用免责协议》（以下简称案涉合同）是否系属无效合同或者可撤销合同，张正春是否有权要求戴军武、邓小飞返还72800元。首先，案涉合同无论是合同名称还是合同内容均系债权转让协议，标的就是赵斌向他人借款的40000元，但交付的标的除了赵斌单方签署的《借款合同》、《车辆质押借款协议书》之外，还有双方当事人确认的为案涉债权担保提供质押的皖Ｓ×××××号车辆，张正春签订案涉合同的目的就是占有并能使用皖Ｓ×××××号车辆，故原判认定案涉合同为债权转让合同并无不当。其次，张正春主张自己是购买二手车辆，同时也陈述购买“抵押车”的目的在于实际使用该车，并不追求享有车的所有权，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将车辆交付张正春质押，达到了张正春占有并能实际使用皖Ｓ×××××号车辆的目的，故原判认定签订案涉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亦并无不当。再则，双方对交付皖Ｓ×××××号车辆的价格有过多次协商后达成了一致意见，张正春也实际交付了72800元，涉案合同转让的债权并非双方当事人追求的目的，相反双方当事人追求的是案涉债权所质押的皖Ｓ×××××号车辆占有和使用权，故张正春提出“案涉合同的债务本金只有40000元，与其交付的72800元相比较，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最后，张正春因案涉合同取得了皖Ｓ×××××号车辆占有和使用权，张正春主张“因皖Ｓ×××××号车辆因其他债务设定抵押，导致皖Ｓ×××××号车辆被实际权利人收回。”但张正春不能提供确凿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原判以张正春不能举证证明车辆被他人依法收回的相关证据，应承担败诉责任，亦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正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0元，由上诉人张正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莎娜审 判 员  朱一泓审 判 员  刘新军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代理书记员  刘 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