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黔01行终1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天秀，女，1942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余胜英，女，1963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余胜珍，女，196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余胜琴，女，1970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余胜全，男，1972年10月24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汪浚，贵州睿卓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110822811。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沈晓茵，贵州睿卓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51126801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瑞金北路126号。法定代表人杜华智，局长。委托代理人郭宇，贵州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711595604。委托代理人吴思奇，贵州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810018000。原审第三人徐世仙，女，196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原审第三人周凯，男，198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列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宋世宇，贵州福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7532。上列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彭成健，贵州福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5790。上诉人余胜英等人因城乡建设行政管理行政登记一案，不服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行初27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1年3月14日，周子云向被告提交《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表》、周子云身份证、户口簿、威清路街道办事处及贵阳钢厂的证明、分层分户平面图的材料申请办理房屋产权证。其中《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表》载明“房屋所有权人周子云；房屋坐落在鲤鱼街31号；房屋状况系三层砖混结构，建筑面积36.98平方米，建造年代系1978年，房屋来源系自建，取得时间是1978年3月10日”。2004年12月17日，贵阳市房屋产权监理处向周子云颁发筑房权证云岩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书》，载明：房屋所有权人周子云，房屋坐落于云岩区，房屋状况：砖木结构，房屋总层数为2层，所在层数为1层，建筑面积39.72平方米。原告认为，案涉房屋之前的产权人系其父亲余国芳，现一套房屋有两个产权证，系第三人侵占原告的房屋，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贵阳市国土资源局撤销贵阳市云岩区周子云房产证（产权证号：01××63）。原审另查明，贵阳市房屋产权监理处于2010年6月21日向余国芳填发筑房权证云岩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余国芳；房屋坐落：鲤鱼西巷4号；登记时间：2010年6月21日；规划用途：住宅；建筑面积：60.18㎡、24.42㎡”。原审认为，被告贵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具有对辖区内的房屋进行产权登记的行政职权。本案行政争议系因原告认为被告向第三人徐世仙之夫、周凯之父周子云颁发筑房权证云岩字第××号房屋权属证书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而引发。本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均认可被告颁发给周子云的房屋权属证书和颁发给余国芳的房屋权属证书中的房屋存在重合部分。法院认为在行政诉讼中，不宜对原告及第三人是否根据相关的基础民事法律关系而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作出判断，即当事人应通过民事诉讼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进行确认。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周天秀、余胜英、余胜珍、余胜琴、余胜全的诉讼请求。宣判后，余胜英等人不服原审判决，以“被诉行政行为不具有合法性，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原审法院以法院不宜对案涉房屋所有权进行判断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在案涉房屋存在两个产权证书的情况下根本无法通过民事诉讼确认房屋所有权。”等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9）黔0102行初274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贵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二审辩称，本案颁证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实质是案涉房屋权属的争议，应通过民事途径解决。原审第三人徐世仙、周凯二审陈述意见与被上诉人贵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答辩意见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周天秀与案外人余国芳（2017年7月25日死亡）系夫妻关系，上诉人余胜英、余胜珍、余胜琴、余胜全系周天秀与余国芳子女。案外人周子云（2016年10月22日死亡）系上诉人周天秀兄弟，与原审第三人徐世仙系夫妻关系，原审第三人周凯系周子云与徐世仙儿子。1980年8月10日，云岩区建管科向上诉人周天秀的丈夫余国芳颁发《建筑施工许可证》（1980云建管临字第07号），工程地址为鲤鱼村59号，建筑总面积53.912㎡。1990年5月，余国芳获得《城镇私房产权证》（第ＮＯ.0015457号），该证载明产权来源：换证，房产坐落鲤鱼西巷4号，建筑面积共128.02㎡。2001年3月14日，原审第三人徐世仙丈夫周子云填写《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表》，该申请表载明房屋所有权人周子云，房屋坐落鲤鱼街31号，建筑面积36.98㎡，房屋来源自建，建造年代1978年。同日，周子云出具材料载明“威清路办事处、居委会：兹有鲤鱼街31号住户周子云于1978年自建私房一处，建筑面积36.98平方，现居住共3人，无其他住房。特请办事处、居委会证明为盼，2001年3月14日周子云”，该材料上有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政府威清路街道办事处印章并注明“该户属本辖区居民，请有关部门按政策审核办理”，贵阳市云岩区威清街道办事处第十三居民委员会签署“情况属实”并盖章，范某在该印章下处签名。2004年12月17日，原贵阳市房地产管理局向周子云颁发筑房权证云岩字第××号房屋产权证，该产权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周子云，房屋坐落云岩区，建筑面积39.72㎡，该产权证附记处载明“2004年6月8日该房经房屋历史遗留问题补登记办公室同意办理39.79平方米。”2010年5月28日，余国芳申请对其持有的鲤鱼西巷4号房屋重新办理产权证（原《城镇私房产权证》证号：第ＮＯ.0015457号），2010年6月21日，贵阳市房屋产权监理处将上述第ＮＯ.0015457号产权证换发为筑房权证云岩字第××号、筑房权证云岩字第××号房屋产权证两个产权证，其中筑房权证云岩字第××号产权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余国芳，房屋坐落鲤鱼西巷4号，面积共84.6㎡，附记处注明验换证原证号：0015457；筑房权证云岩字第××号房屋产权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余国芳，房屋坐落鲤鱼西巷4号，面积共43.42㎡，附记处注明验换证原证号：0015457。上诉人余胜英等人在本案二审调查期间，申请证人范某出庭作证，证人范某陈述有其签名的威清办事处和居委会证明材料系第三人徐世仙找到自己，自己在空白的纸上签名，自己不是居委会或者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本院另查明，房屋所有权人为周子云的筑房权证云岩字第××号房屋产权证载明的鲤鱼街31号房屋与房屋所有权人余国芳的筑房权证云岩字第××号、第××号产权证载明的鲤鱼西巷4号房屋为同一幢房屋。周子云持有的产权证与余国芳持有的产权证四至位置存在重合。本院再查明，根据《中共贵阳市市委、贵阳市人民政府关于贵阳市市级机构改革的实施意见》（筑党发[2019]2号）和《贵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规定，原贵阳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局的职责整合划入贵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贵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承继原贵阳市房地产管理局的不动产登记的职责，是本案适格被告（被上诉人）。本案中，上诉人余胜英等人诉请撤销的筑房权证云岩字第××号房屋产权证颁证行为发生在2004年，根据当时有效施行的《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条第一款“房屋权属登记依以下程序进行：（一）受理登记申请；（二）权属审核；（三）公告；（四）核准登记，颁发房屋权属证书。”之规定，房屋登记机关在受理当事人的房屋登记申请后，应当对其申请登记的房屋权属进行审核。案涉的筑房权证云岩字第××号房屋产权证颁证行为系房屋登记部门根据原审第三人徐世仙丈夫周子云的申请，对周子云主张其享有权属的房屋进行补登记的行为，按照被上诉人贵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交的《贵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处理云岩区南明区土地及房屋产权登记中有关历史遗留问题的通告》第三条规定要求，申请人在申请办理房屋权属补登记时，除了应当提交无住房证明外，还应提交下列文件之一：1、提交建房时的批准文件；2、当地乡镇人民政府、接到办事处出具的建房年代证明；3、1986年市规划局测量的1:500地形图。周子云在办理案涉房屋权属登记时提交了一份有贵阳市云岩区街道办事处和贵阳市云岩区威清街道办事处第十三居民委员会印章的材料，但该材料内容系周子云自己陈述，威清路街道办事处仅签署“该户属本辖区居民，请有关部门按照政策审核办理”的意见。威清街道办事处第十三居委会印章下方签名之人范某出庭亦是陈述当时签署的是空白纸张，不认可该材料内容，故本院认定周子云在办理该次房屋补登记手续时提交的房屋权属证明材料不具有真实性及合法性，不能作为行政机关进行房屋产权登记的证据。另，房屋登记部门在2004年向周子云颁发筑房权证云岩字第××号房屋产权证时，该证所涉房屋上已经存在另一仍然有效的产权证书（即上诉人周天秀丈夫余国芳持有的第ＮＯ.0015457号《城镇私房产权证》）。被上诉人所作被诉登记行为，导致同一房屋上存在两个相互矛盾的产权证，该登记行为依法应予以撤销。原审法院以当事人应当通过民事诉讼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进行确认为由，判决驳回上诉人余胜英等人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撤销并改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行初274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原贵阳市房地产管理局于2004年12月17日向周子云颁发的筑房权证云岩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被上诉人贵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晓审判员 刘 静审判员 何度海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胡应萍书记员王培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