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27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伟，男，汉族，1987年4月24日出生，住湖南省宁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名博，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某，女，汉族，1973年12月30日出生，住湖南省宁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宁乡市光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男，汉族，2005年4月16日出生，住湖南省宁乡县。法定代理人：唐某，系张某的母亲。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叔连，女，汉族，1940年9月27日出生，住湖南省宁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昆，男，汉族，1988年4月11日出生，住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进，湖南和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罗敏瞻，男，汉族，1985年8月9日出生，住湖南省宁乡县。上诉人周伟、上诉人唐某、张某、李叔连因与被上诉人周昆及原审被告罗敏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9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伟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周昆的上诉请求。二、被上诉人周昆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周昆的损失部分。本案经交警部门认定，周昆与毛跃军负事故同等责任，乘车人张金山不负责任。周伟、罗敏瞻不在事故现场，三名雇主未对周昆的不当驾驶行为有指示上的过失，一审法院将过错的70%划归张金山一方，加重了乘车人对于安全驾驶的责任，属于责任划分不当。周昆有丰富的驾驶经验，理应在驾驶过程中尽更大的注意义务，这也是其职责所在，其明知高速公路上不得占用应急车道行驶而行驶至应急车道，导致事故发生，主观上存在重大过失。且周昆已就自身损失起诉另一责任方毛跃军及保险公司，人民法院认定其损失863500.37元，其自行承担3999601.65元，即其损失已经得到了认定和赔偿。二、张金山的死亡赔偿问题。张金山的继承人就张金山的赔偿问题经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判决确定周昆赔偿377558.02元，周昆在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如判决由雇主承担所有责任的话，不仅于法有悖，且对雇主明显不公。三、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周伟除支付了5万余元外，还与罗敏瞻一同为周昆发起轻松筹，筹得的14万余元以及罗敏瞻刷卡的15000元均用于支付周昆的医疗费，周伟还先垫付10万元用于张金山的丧葬事宜，周伟还为张金山和周昆每人购买了一份10万元的意外险，张金山已获得8万元的赔偿，周昆已获得9600元的赔付。另外，本案车辆还购买了2万元/人的座位险，因周昆未提交发票而未获赔付。针对周伟的上诉请求，唐某、张某、李叔连辩称：周伟称周昆有重大过失，我方认可。但我方即张金山不是周昆的雇主。唐某、张某、李叔连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张金山因交通事故损失的377558.82元及诉讼费3682元由周昆、周伟、罗敏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周昆自行承担其损失399601.65元；三、周昆、周伟、罗敏瞻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周昆在交警询问时陈述“张金山和周伟合伙做生意，每人出一个人，张金山自己出力，周伟就请我一个劳力”，可以证明周昆的雇主是周伟，故张金山与周伟、罗敏瞻虽是合伙关系，但周昆是受周伟的雇请，并不是受合伙组织雇请，张金山对周昆没有法定和约定的监管义务和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同车人张金山在履行劳务过程中没有履行管理、监督责任，对周昆的妨碍安全行车的行为没有及时制止，将自身安全置于危险之中，是错误的。张金山只是交通事故中的随车人员，不是接受劳务一方，本案接受劳务一方的是周伟，且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也是指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即提供劳务、接受劳务双方均为自然人，不能适用于一方为合伙组织。另外，原判认为张金山没有监管，也是主观臆断，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张金山在行车时没有提醒周昆注意安全。二、周昆自述注意力不集中，故其自身的重大过失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其自己责任部分应由其本人承担。三、一审法院明知保险公司对张金山的死亡赔偿款项不是遗产，仍对款项进行保全，是错误的。针对唐某、张某、李叔连的上诉请求，周伟辩称：唐某、张某、李叔连称周昆有重大过失，我方认可。关于合伙问题，起初是我和张金山合伙给酒店送货，聘请的司机也不是周昆。后来罗敏瞻入股了，罗敏瞻聘请了周昆为合伙项目送货，由我发工资。唐某等人上诉称为是雇主我不服，我们是共同体。针对上诉人周伟、上诉人唐某、张某、李叔连的上诉请求，周昆一并辩称：周伟、张金山系合伙主体，均系周昆提供劳务的受益人，至于其合伙组织内部的相关约定不能对抗提供劳务者，周昆负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自身不存在重大过失。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周伟、上诉人唐某、张某、李叔连的上诉请求。周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周伟、唐某、李叔连、张某、罗敏瞻连带赔偿周昆各项损失780841.6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周伟、唐某、李叔连、张某、罗敏瞻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伟、罗敏瞻、张金山系合伙关系，主要从事肉类、蔬菜等供应业务，其合伙行为没有依法登记和取字号。周昆系周伟、罗敏瞻、张金山雇佣的驾驶员，主要负责驾驶和货物搬运工作。2017年6月6日1时20分许，周昆驾驶湘Ａ×××××轻型厢式货车由西往东行驶至长韶娄高速公路01Ｍ＋440Ｍ路段时,与前方停在应急车道毛跃军驾驶的湘Ｋ×××××（湘Ｋ2216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追尾相撞,造成湘Ａ×××××号车驾驶人周昆受伤、乘车人张金山当场死亡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湖南省高速公路交警局长沙支队道林大队于2017年7月14日作出高长公交认字［2017］第0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昆驾驶机动车时有其他妨碍安全行车的行为，其过错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之一，应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毛跃军在高速公路上违法停车、所驾车辆严重超载和后防护装置不符合国家所规定的标准的行为，应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湘Ａ×××××号车乘车人张金山无与事故发生的过错行为，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本次事故发生在周昆与张金山一起采购供应货物的途中。湘Ａ×××××号车辆登记在死者张金山名下。张某系死者张金山之子、唐某系死者张金山之妻、李叔连系死者张金山之母。周昆住院期间，罗敏瞻与周伟通过“轻松筹”平台为周昆筹措资金147963元。周昆住院事宜系由罗敏瞻负责处理。2017年6月6日，周伟通过银行账户向长沙市第四医院支付医疗费9721.07元。2017年8月6日，罗敏瞻向周伟出具收条，收条注明今收到周伟50000元用于周昆医疗费。本案审理过程中，周昆认可周伟投保的保险公司已向其赔付了9600元。唐某认可收到10万元用于死者张金山的安葬等。2017年7月28日，周昆以案外人毛跃军、彭有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分公司为被告，向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讼，该院审理后作出（2017）湘1302民初2537号民事判决认定：周昆的合理损失共计863500.3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分公司赔偿周昆443918.62元，由毛跃军、彭有连赔偿周昆19980.1元，其余损失399601.65元由周昆自行负担。毛跃军、彭有连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9)湘13民终30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产生法律效力。2018年8月23日，死者张金山的继承人张某、唐某、李叔连以周昆、毛跃军、彭有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分公司为被告，向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讼，该院审理后作出（2018）湘1302民初3200号民事判决认定：张某、唐某、李叔连的合理损失共计74808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分公司赔偿张某、唐某、李叔连384583.47元，由周昆赔偿张某、唐某、李叔连346190.03元，由毛跃军、彭有连赔偿张某、唐某、李叔连17309.5元。该判决作出后，双方均上诉至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5月9日，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湘13民终474号民事判决认定：一、撤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8）湘1302民初3200号民事判决；二、张某、唐某、李叔连合理损失共计81081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分公司赔偿414383.08元，由周昆赔偿377558.02元，由毛跃军、彭有连赔偿18877.9元。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中认为，上诉人周昆主张系受张金山雇佣，其驾驶车辆系履行职务行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该院不予采信；同时，对于周昆是否受张金山及其他合伙人雇请，不属于本案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审理范围，上诉人周昆在承担责任后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该判决已产生法律效力。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民事判决书、收条，以及当事人陈述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周伟、罗敏瞻与死者张金山系合伙关系，共同经营供应食材生意。周昆在合伙事务中从事驾驶和搬运工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周伟、罗敏瞻、张金山为接受周昆劳务的一方。2017年6月6日，周昆在驾驶车辆执行合伙事务过程中，发生了与案外人毛跃军驾驶的车辆追尾相撞的交通事故，致使本人受伤和同车人张金山死亡。周昆因驾驶机动车时有其他妨碍安全行车的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之一，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而造成周昆受伤、张金山死亡的损害后果，系因周昆、案外人毛跃军均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及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同车人张金山在履行劳务过程中没有履行管理、监督责任，对周昆的妨碍安全行车的行为没有及时制止，将自身安全置于危险之中等相结合造成。而本次事故遭受损害后果的受害人周昆及死者张金山的继承人均向人民法院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讼，各自的损失均经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确定。周昆因本次交通事故需自负损失399601.65元；周昆应向死者张金山的继承人张某、唐某、李叔连赔偿377558.02元。于此，本案涉及两个法律关系，一是周昆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身受到损害，要求接受劳务一方赔偿自负损失部分的法律关系；二是周昆因提供劳务造成他人损害即张金山继承人张某、唐某、李叔连赔偿部分中经人民法院确定由周昆负责赔偿部分，要求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的法律关系。本案虽涉及到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但都是基于同一法律事实产生，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对上述两个法律关系一并予以处理。第一、关于周昆自负部分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因周昆、案外人毛跃军均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及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同车人张金山在劳务过程中没有履行管理、监督责任，共同造成周昆损害的后果。经查明，案外人毛跃军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毛跃军对周昆的赔偿责任已履行完毕，故周昆损失自负部分应在自身劳务关系中处理。周昆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在从事劳务过程中即本案驾驶车辆行为，没有充分注意行车安全，同车人张金山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成员之一，在周昆出现妨碍安全行为时没有尽到管理、监督提醒的义务，双方均具有一定过错，一审法院认定由周昆自担30%的责任，接受劳务一方即周伟、罗敏瞻、张金山方承担70%赔偿责任，故周伟、罗敏瞻、张金山应向周昆赔偿279721元。接受劳务一方成员之一的张金山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其承担部分，由张金山的继承人张某、唐某、李叔连在继承张金山的遗产范围内承担。第二、关于周昆应向张某、唐某、李叔连赔偿部分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中，张金山因事故身亡的后果，系由周昆与案外人毛跃军的共同侵权行为所致，周昆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故对张金山的损害由周昆与毛跃军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侵权人之一即案外人毛跃军已按其在事故中的责任承担了赔偿义务，其余损失377558.02元由人民法院确定周昆给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因周昆的致害行为系履行劳务行为，在本次事故中没有故意与重大过失行为，故其赔偿责任理应由接受劳务一方即周伟、罗敏瞻、张金山承担侵权责任。接受劳务一方成员之一的张金山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其承担部分，由张金山的继承人张某、唐某、李叔连在继承张金山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至于周昆要求周伟、唐某、李叔连、张某、罗敏瞻承担其已支付的诉讼费3682元，亦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周伟、罗敏瞻为周昆在轻松筹平台筹集的款项，系不特定人员对周昆的赠与，而非对周伟、罗敏瞻的赠与，周伟、罗敏瞻以此作为其对周昆的赔偿款支付，无异于使其成为此次轻松筹项目的受益人，有悖于社会公德，不应得到支持。周昆获得的人身意外保险理赔款96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周昆作为保险受益人获得理赔后仍有权向第三人主张赔偿权利，故该款项同样不能从周昆应获得的赔偿款中扣除。但周伟已支付的医疗费59721.07元，应予扣除。综上，接受劳务一方周伟、罗敏瞻、张金山应向周昆支付597557.95元（279721＋377558.02-59721.07）。张某、唐某、李叔连作为张金山的继承人，在继承张金山的遗产范围承担此部分赔偿责任。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周伟、罗敏瞻、张金山按法律规定承担的相应赔偿责任系因合伙事务所产生的债务，其内部责任应在合伙事务中由合伙人进行处理。罗敏瞻、李叔连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周伟、罗敏瞻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昆597557.95元；二、张某、唐某、李叔连在继承张金山的遗产范围内对周伟、罗敏瞻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周昆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合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04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002元，财产保全费4520元，共计6522元。由周昆负担1250元，周伟、罗敏瞻、张某、唐某、李叔连负担5272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周昆是否为张金山、周伟、罗敏瞻三人提供劳务。二、本案责任的承担问题。一、周昆是否为张金山、周伟、罗敏瞻三人提供劳务。本案中，周伟、罗敏瞻、张金山合伙经营肉类、蔬菜等供应业务，罗敏瞻雇佣周昆负责驾驶和货物搬运工作，张金山向周昆支付工资。唐某、张某、李叔连上诉主张周昆系受周伟雇请而非受张金山雇请，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且周伟不认可系其个人雇请，张金山、周伟、罗敏瞻三人之间也未有相关的书面约定。结合周昆在张金山、周伟、罗敏瞻三人合伙经营的业务中从事驾驶和货物搬运工作的事实，可认定周昆系为其三人提供劳务，唐某、张某、李叔连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本案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周昆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驾驶机动车时有妨碍安全行车的行为，与前方停在应急车道的湘Ｋ×××××（湘Ｋ2216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追尾相撞,造成其本人受伤、乘车人张金山当场死亡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其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从事故发生的原因来看，周昆有重大过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之规定，周昆应对其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自身损失部分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对造成他人损害应赔偿的部分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3民终300号民事判决已生效，该判决认定周昆对自身损失自行承担399601.65元。该部分损失系周昆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所致，因周昆有重大过失，故本院确定周昆与周伟、罗敏瞻、张金山对周昆的该部分损失各承担50%的责任，即周昆自行承担199800.82元（399601.65元×50%），剩余损失199800.83元，由周伟、罗敏瞻、张金山共同承担，扣除周伟已支付的59721.07元，周伟、罗敏瞻、张金山还应赔偿周昆140079.76元（199800.83元-59721.07元），张金山因本次交通事故身亡，其应承担部分由继承人张某、唐某、李叔连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3民终474号民事判决确定周昆因致张金山死亡而应向张某、唐某、李叔连赔偿377558.02元，周昆在承担责任后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该部分赔偿款系周昆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致张金山死亡所产生的，因周昆有重大过失，故其依法与接受劳务方承担连带责任。但张金山既系接受劳务方又系受害人，为减轻诉累，本院将接受劳务方与提供劳务方的责任予以区分，确定双方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周昆依据上述判决向张某、唐某、李叔连赔偿377558.02元后，周伟、罗敏瞻、张金山应向周昆支付188779.01元（377558.02元×50%），张金山应承担部分由继承人张某、唐某、李叔连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故此，周伟与张某、唐某、李叔连关于周昆有重大过失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周伟上诉所称的轻松筹及保险费等款项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处理。综上，上诉人周伟、上诉人张某、唐某、李叔连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3民终300号民事判决认定周昆对自身损失自行承担的399601.65元，由周伟、罗敏瞻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昆140079.76元；张某、唐某、李叔连在继承张金山的遗产范围内对周伟、罗敏瞻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二、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3民终474号民事判决确定周昆因致张金山死亡而应向张某、唐某、李叔连赔偿的377558.02元，在周昆向张某、唐某、李叔连实际支付完毕之日起的十日内，由周伟、罗敏瞻支付周昆188779.01元；张某、唐某、李叔连在继承张金山的遗产范围内对周伟、罗敏瞻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周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合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04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002元，财产保全费4520元，共计6522元。由周昆负担3261元，周伟、罗敏瞻、张某、唐某、李叔连负担32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4元，由周昆负担2002元，周伟、罗敏瞻、张某、唐某、李叔连负担20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芳审判员 于 峰审判员 胡益民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伍志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