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8刑终101号之三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志飞，男，1995年10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汶上县，汉族，高中肄业，农民，住汶上县。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9年9月2日被汶上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汶上县看守所。辩护人张庆法，山东兴汶律师事务所律师。汶上县人民法院审理汶上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薛志飞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一案，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019）鲁0830刑初65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薛志飞不服，提出上诉。因不可抗拒的原因，本案于2020年3月10日中止审理，后于同年5月28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9月1日22时30分许，被告人薛志飞在家中睡觉时，被薛某1、薛某4、薛某3、薛某5的打牌声吵醒，后薛志飞骂打牌的人。薛某1与薛志飞理论，后二人发生争吵，并发生厮打，薛志飞朝薛某1胸口打了一拳。被人劝开后，薛某1仰面倒在地上，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薛某1系在饱食状态下体位剧烈变动或腹部遭受暴力等刺激引起呕吐，呕吐物误吸入呼吸道致呼吸道堵塞窒息死亡。2019年9月1日23时许，汶上县公安局民警接到报警后在案发现场将薛志飞传唤至康驿派出所进行调查。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薛某2证实，案发当日晚10时许，薛某4、薛某1、薛某3、薛某5在其超市门口打牌。因薛志飞骂人，薛某1找薛志飞理论，薛志飞打了薛某1胸口一拳，其拉住薛志飞并说薛某1动手术了，不让薛志飞打薛某1。薛某1也想还手，其与薛某3、薛某5等人拉着，他们没打到一起。薛志飞用脚朝薛某1胸口跺，其没看清是否跺到。后来薛某1向后仰面倒在地上了，医生来到后说已经没有心跳了。2.证人薛某3证实，案发当日晚10时许，其与薛某4、薛某1、薛某5在薛某2家超市门口打牌。薛志飞骂打牌的，薛某1去找薛志飞理论，后薛志飞与薛某1打起来，薛志飞拿拳头朝着薛某1身上乱打，其与薛某5过去抱住薛志飞，其他人拉薛某1，后来薛志飞挣脱后又过去打薛某1，其听到“啪啪”两下，没看到谁打的谁。后来薛某1仰面倒在地上了，医生来到后说已经没有心跳脉搏了。3.证人薛某4证实，案发当日晚10时许，其与薛某1、薛某3、薛某5在薛某2家超市门口打牌。薛志飞骂打牌的，薛某1去找薛志飞理论，薛志飞一拳掏到薛某1胸口上，薛某2给薛志飞说薛某1动手术了，不让薛志飞打他。薛某1向后退了几步就歪到地上了。医生来到后检查说已经没有心跳了。4.证人薛某5证实，案发当日晚10时许，其与薛某1、薛某3、薛某5在薛某2家超市门口打牌。薛志飞骂打牌的，薛某1去找薛志飞理论，薛某1拍了薛志飞肩膀一下，薛志飞就用拳头乱挥，打到了薛某1头部一拳，其几个赶紧拉架，拉开后薛志飞还是骂，并上前又打了薛某1胸部一拳，薛某1就歪到地上了。医生来到后检查说已经没有心跳了。5.证人薛某6证实，案发当日晚21时30分许，其听到后面邻居薛志飞骂，后听到薛某1问薛志飞骂的什么，薛志飞还是骂，后来他俩就吵起来了。其出来后看到与薛志飞与薛某1打在一起了，薛志飞朝薛某1胸口打了一拳，薛某1就倒在地上了，薛某2等人就去拉薛志飞，其上前去扶薛某1，薛某1不能说话了。薛某2给村医赵宁举打了电话。后来120来了在现场抢救了一会，薛某1也没反应。6.证人薛某7证实，案发当日晚20时许，薛某5喊其父亲薛某1出去打牌。22时许，其听到薛某1与人吵架。其让母亲出去看看，后来其也出来，看到薛某1躺在薛志飞家门口，薛志飞蹲在他家门口。其问薛志飞为什么打其父亲，薛志飞又想动手，被别人劝住了。7.证人李某证实，案发当日晚22时许，其女儿薛某7听到薛某1与人吵架，其出去后看到薛志飞家门口站着几个人，其拉着薛某1劝他别和薛志飞一样，这时薛某1仰面倒在地上，其将薛某1扶起来坐着，并掐他的人中。医生来到后说人没希望了。8.济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济）公（刑）鉴（尸检）字[2019]11号鉴定书证实，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薛某1右枕部见一头皮下血肿，左胸前见一表皮脱落，双侧部分肋骨骨折，以上损伤生活反应较明显，应为生前伤或频死伤；其损伤程度轻微，不足以致死。除此之外，颅骨无骨折，颅内无出血，脑组织未见明显异常，胸腹部皮下、肌肉及各脏器未见机械性损伤改变，故排除机械性损伤死亡。根据病理学检验，死者薛某1脑组织未见明显病理性改变；人工瓣膜与周围心肌组织缝合紧密，未见明显脱垂；左、右冠状动脉粥样硬化，部分心肌细胞缺血性改变，部分心肌细胞可见收缩带形成，心脏存在一定的病理改变，但程度较轻，未发现大面积、足以致死的急性心肌梗死病灶；故排除心、脑等重要脏器病变导致的猝死。根据尸体检验及病理检验所见，死者薛某1颜面部、颈胸部皮肤紫绀，心肺被膜下见出血点，各脏器呈淤血状态，咽喉粘膜及气管粘膜广泛出血，肺泡腔内可见淡红色水肿液，部分肺泡腔内见片状出血，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的尸体征象。咽喉部及气管内有菜叶样物附着，支气管内充满深褐色液体，与胃内容物性状一致；双肺部分小支气管、细支气管及肺泡腔内均可见均质红染的蛋白样异物及植物细胞。异物进入细小支气管腔及肺泡腔，符合生前吸入，吸入异物符合胃内容物；即将呕吐或者反流的胃内容物误吸入呼吸道致呼吸道堵塞死亡。死者薛某1系在饱食状态下体位剧烈变动或腹部遭受暴力等刺激引起呕吐，呕吐物误吸入呼吸道致呼吸道堵塞窒息死亡。9.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济医司法鉴定中心[2019]病鉴字第319号病理鉴定意见书证实，薛某1存在肺异物吸入（符合胃内容物），左肺出血，肺淤血，代偿性肺气肿，左、右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心肌缺血性改变，肾结核等改变。异物吸入、肺出血等可引起急性呼吸功能障碍。10.受案登记表证实，薛某7于2019年9月1日22时48分拨打110报警的事实。11.有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抓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附卷佐证。12.被告人薛志飞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日晚22时30分许，其在家睡觉时，薛某1等人打牌将其吵醒。因其带“口病”，薛某1与其发生争吵，薛某1先打了其脸或者肩膀，其害怕薛某1再打他，就伸出左拳向上挡，挡的时候可能碰到了薛某1头部，其认为自己应当是正当防卫。后来薛某3、薛某5过来抓住其手腕，薛某2也问其骂什么咋呼什么，薛某1捡起其扔下的刀对其砍打了一两分钟，将近十下。期间，薛某1砍了其一两下时，其听到他口中发出打嗝的尖锐声音，继续砍打时薛某1口中发出喘粗气的声音。薛某1在其车旁边站了三四分钟后歪倒在地上。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薛志飞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厮打，致被害人死亡，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告人薛志飞虽在案发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处理，但到案后对其是否与被害人发生肢体冲突的事实未予供述，故被告人的行为不能认定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薛志飞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上诉人薛志飞上诉称，认定其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不能成立。1.本案证人系案件参与者或是被害人的近亲属，证言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存在对其诬告陷害的嫌疑，不应被采信。2.案发前，被害人薛某1到其家门口对其威胁挑衅，并对其殴打，其仅用手挡了一下，不可能碰到他的胸口；后其被对方人员抓住双手，薛某1捡起其扔在地上的刀子对其追砍，对其砍打后将刀子扔到地上，后站在其车旁边倒下，对方人员伙同薛某1寻衅滋事造成薛某1死亡，与其行为没有任何直接因果关系。其没有与薛某1发生厮打，仅是在权益受到侵害时进行了正当防卫，不应承担刑事责任。3.被害人薛某1的尸体上并没有其指纹和鞋印，不能认定薛某1的伤由其造成。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对其从轻判处。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这是一起因邻里纠纷引起的意外事件，薛志飞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一审法院认定薛志飞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薛志飞愿意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以获得受害人家属谅解。请求二审法院宣告薛志飞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质证并确认，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薛志飞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薛志飞因琐事与被害人薛某1发生肢体冲突，致被害人死亡，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原审判决根据薛志飞的犯罪手段、情节及认罪悔罪态度等，对薛志飞作出判罚。关于薛志飞及辩护人提出的认定薛志飞的行为构成犯罪不能成立的上诉辩解及相应辩护意见，经查，综合证人薛某2、薛某3、薛某4、薛某5等人的证言及被害人薛某1法医学尸检检验鉴定书，能够认定案发时薛志飞与被害人薛某1因发生争执进而肢体冲突，后被害人因在饱食状态下受到刺激引起呕吐，呕吐物误吸入呼吸道致呼吸道堵塞窒息死亡。薛志飞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原审判决认定薛志飞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并无不当。关于薛志飞提出的其系正当防卫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薛某1等人深夜打牌声音过大不当，但薛志飞没有劝说就骂人，引起纠纷后发生冲突，薛志飞亦存在一定过错；现无证据证实薛志飞系遭受非法侵害的情形下与薛某1发生肢体冲突，其据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薛志飞提出的上诉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观点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鞠茂亮审判员  侯鸿波审判员  汪忠玲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丁晓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