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4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昌桂，男，196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南剑，湖南独角兽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皮立文，男，196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方，湖南开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审被告：魏炎珍，男，196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上诉人钟昌桂因与被上诉人皮立文、魏炎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0703民初3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昌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南剑，被上诉人皮立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方，原审被告魏炎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昌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皮立文对其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本案发生的原因是魏炎珍是一个差欠社会债务上千万的债务人，无偿还能力，而钟昌桂是一个有偿还能力的人，皮立文想将20万元的债务转嫁到钟昌桂头上而引发本案；2.一审法院对证据采信错误，导致对事实的认定错误。2018年1月1日皮立文打印了一份《准备起诉、催要利息的告知函》，从这个函中反应的内容是皮立文向兴宇通达公司催要另一笔借款利息的同时，强势要求兴宇通达公司回复20万元是否在兴宇通达公司财务入账。2018年1月1日皮立文还打印了一份以魏炎珍的身份书写的《证明》，法庭上皮立文自认这份证明在打印前未向魏炎珍征询，这份证明已由2018年1月9日向魏炎珍调取的调查笔录及2019年2月20日魏炎珍出示《证明材料》2018年1月1日的《证明》真实性予以推翻，2019年7月9日再审开庭时魏炎珍作为证人到庭作证，也证实了2018年1月1日证明中的内容虚假，魏炎珍受到皮立文逼迫才签字的事实。2018年1月1日这天皮立文以2010年9月6日转账给魏炎珍的银行转账记录为依据，还打印了一份14万元的借据，也要求魏炎珍签了名，魏炎珍在法庭上证实，包括本案争议的20万元，共计是34万元，原本给皮立文立有借据，2018年1月1日皮立文找到他，将34万元借据毁掉，书写了一份证明，将其中20万元指向了钟昌桂。对于七、八年前发生在皮立文与魏炎珍之间的债权债务，在2018年1月1日这天，出现了20万元的证明、14万元的借条和一份函，这不是一个巧合，这完全是皮立文在高人指点下，事先设计的一个局。2018年1月1日皮立文书写打印，魏炎珍签字的“证明”还有以下不能采信的事实和理由：从“证明”来源看，皮立文拟定这份证明之前，没有询问魏炎珍，是他为满足个人目的杜撰的，等同于自己给自己作证，不符合证人自愿、自书证明的作证要求；从这份“证明”内容看，既然2011年2、3月份皮立文与魏炎珍到钟昌桂办公室拉讨要此款，双方达成了按年利率6%付息，对于如此大一笔借款，却不要求钟昌桂出示借据，不符合一个出借人的正常思维；“证明”中还提到，此款久托不还，不属于诉讼时效的限制，这在2011年时就谈到时效问题，超出了一般借款出借人的正常思维，且连时效问题都谈到却不要借据，同样有违常理。皮立文及其代理人均清楚，根据举证规则，原一审中魏炎珍作出证人出庭作证是该案能否胜诉的关键所在，但其未申请魏炎珍出庭作证，即申请毫无证明意义的宋才文、铁红保作证，有违举证常理；如钟昌桂与皮立文存在20万元的借贷，或一审中认定的不当得利，在皮立文多次催讨不给的情况下，时隔8年之久才起诉更不符合常理；3.本案应该认定的事实，2010年4月28日、5月3日魏炎珍分两次共借钟昌桂20万元(有借据)，2011年1月27日魏炎珍找皮立文借款20万元，偿还钟昌桂20万元，才符合客观事实；4.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由民间借贷改为不当得利错误。从皮立文的主张和陈述来看，20万元是魏炎珍出面担保，基本于兴宇通达公司借款或者是钟昌桂个人借款，从而才将20万元汇到钟昌桂的银行帐户上，从魏炎珍的答辩和陈述看，是魏炎珍借皮立文20万元偿还钟昌桂，从钟昌桂的答辩和陈述来看，魏炎珍借皮立文20万元，偿还借钟昌桂20万元。对于汇到钟昌桂卡上的20万元，显然是基于“借”这个事实，皮立文才汇给钟昌桂的，三方当事人均无争议，至于是谁借另当别论，钟昌桂取得这20万显然是有合法依据，这20万元不是无缘无故汇到其卡上，一审判决认定没有合法根据，改民间借贷为不当得利，无事实依据，明显错误。皮立文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钟昌桂，对于一个长达8年之久的大额款项，既没有借据，又没有其他足够的证据证明借贷合同关系成立，应据此驳回起诉，一审判决将案由改为不当得利，消弱了皮立文的举证责任，明显偏袒皮立文，作出错误判决。皮立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魏炎珍述称，20万元是其向皮立文借之后偿还钟昌桂的。皮立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钟昌桂支付皮立文借款本金20万元；2.判决钟昌桂支付皮立文从逾期还款的2011年3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利息；3.案件诉讼费全部由钟昌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27日，皮立文通过铁红保账户向钟昌桂转账20万元。2018年1月1日，皮立文向湖南兴宇通达建设有限公司发出《准备起诉、催要利息的告知函》，魏炎珍签字确认。该告知函的主要内容为：一、2011年1月27日(农历腊月二十四)钟昌桂借皮立文的20万元，是公司行为还是个人行为，请公司给明确答复；二、魏毛(魏炎珍)于2010年9月6日向我借款15万元(有转账单)，已经还1万元，尚欠我14万元，我要求公司从追回上海金玻公司的工程款中偿还。此时间段正值分公司在承建山东的项目，该钱实际用于了该项目。公司追回的工程款中其实就包含有这14万元。2018年1月5日，湖南兴宇通达建设有限公司向皮立文发出《致皮立文回复函》，内容：皮立文,根据你于2018年1月1日给我公司的告知函，来函要求我公司确认2011年1月27日是否向你借款20万元的问题。经我公司调查相关人员和查阅公司记账凭证，2011年1月27日我公司账户既未收到你皮立文20万元，也未收到你汇给钟昌桂的20万元。同日，湖南兴宇通达建设有限公司向皮立文发出《同意书》，内容：皮立文，我公司同意在追回上海金玻公司的应收工程款后，代魏炎珍偿还你壹拾肆万元(￥140000.00)的出借款本金，利息由你皮立文与魏炎珍自行结算，与本公司无关。皮立文于2018年5月30日向魏炎珍发短信进行催讨，其短信内容为：“魏总：钟昌桂2011年1月27日借我20万元钱时承诺的是春节后上班就还，你当时也担保了。一个月后我邀请你第一次找钟昌桂要钱时他却说没钱还。逾期还款七年多来，我已多次向钟昌桂、向担保人的你催讨。2018年元月2号钟昌桂收到我请黄志安和王同道转交给他的要求他10天之内还款、否则就起诉他的催讨函后，他通过你向我承诺今年5月30号还本付息，但今天他并没有还款。请你转告他，要他明天亲自来常德同我协商，否则，后天我就起诉他。2018年5月30日”，魏炎珍于2018年5月31日回复：“皮总你好，月底跟你还几万块钱的，可能要推迟几天了，出了点小差错，请理解哈，拜托！”。皮立文向钟昌桂转账20万元时，钟昌桂担任湖南兴宇通达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魏炎珍担任湖南兴宇通达建设有限公司鼎城分公司负责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皮立文向钟昌桂转账20万元，双方是否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二、该笔转账20万元由谁承担偿还责任，利息如何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皮立文向钟昌桂转账20万元。皮立文主张转账原因系钟昌桂通过电话以年关湖南兴宇通达建设有限公司缺钱为由，以该公司名义向其借款20万元，魏炎珍对该笔借款提供了口头担保。经湖南兴宇通达建设有限公司确认，该公司未收到该笔20万元，皮立文故而以借贷关系起诉钟昌桂，要求其偿还该笔20万元。钟昌桂辩称，该笔20万元转账的目的，系魏炎珍向皮立文借款用以偿还其所欠钟昌桂的20万元。钟昌桂的该项辩解主张是一个新的法律关系，钟昌桂应当对该新的法律关系的存在负举证责任。钟昌桂提交了钟昌桂代理人对魏炎珍所作的调查笔录、魏炎珍于2019年2月22日出具的《证明材料》、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笔录(2019.7.9再审)，魏炎珍在调查笔录中陈述的事实与魏炎珍向皮立文出具的《证明》中陈述的事实相互矛盾。虽然魏炎珍代理人在庭审中陈述的20万元转账原因与钟昌桂的辩称基本一致，但是魏炎珍向皮立文出具的《证明》的时间为2018年1月1日，形成时间在先。钟昌桂代理人对魏炎珍所作的调查笔录的时间为2018年1月9日，形成时间在后，并对2018年1月1日出具的证明内容进行了否认，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签字时意思表示不自由、不真实，钟昌桂现有证据及魏炎珍的陈述的证明力仍达不到推翻该《证明》的真实性的程度。另，钟昌桂提交了两张借据，主张魏炎珍欠钟昌桂的借款无力偿还，遂向皮立文借款20万元用于偿还钟昌桂的事实，两张借据载明的借款期限均为1年，借款时间分别为2010年4月28日和2010年5月3日，皮立文通过铁红保账户向钟昌桂转账时间是2011年1月27日，此时两笔借款均未到期，结合钟昌桂在答辩状中称其从事建筑行业多年，并担任建筑公司的法人代表，不是没有经济能力，在钟昌桂有经济能力的情况下，其要求魏炎珍向其偿还尚未到期的两笔债务与日常生活情理不符。更何况上述借据原件尚在钟昌桂手中持有，钟昌桂认为保留借据原件的原因系魏炎珍尚未还清利息，但在借据上也未注明，这一点也与日常生活常理不符。故，钟昌桂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辩解主张，也达不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故对钟昌桂的主张，不予支持。皮立文提交的证据能否证明该20万元转账系其与钟昌桂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皮立文的陈述及魏炎珍于2018年1月1日出具的《证明》中均表明，该笔20万元转账的原因系湖南兴宇通达建设有限公司借款，但皮立文未提交该公司出具的借据，该公司也于2018年1月5日出具了《致皮立文回复函》，确认未收到该笔借款。之后，皮立文在无法向湖南兴宇通达建设有限公司主张权利的情况下，转而向取得该笔20万元款项的钟昌桂主张权利。由此可以看出，皮立文认为最初将该笔20万元出借给了湖南兴宇通达建设有限公司，但公司未收到借款，而收到该笔20万元款项的钟昌桂与皮立文又无借款的共同意思表示(合意)。钟昌桂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合法持有该笔20万元。钟昌桂是否应当返还该笔20万元并支付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不当得利的请求权构成要件为：他人获得利益；一方受到损失；获得利益与受到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得利人获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本案中，钟昌桂获得利益，皮立文受到损失，获得利益与受到损失系因转账行为。关于钟昌桂获得利益是否具有合法根据，皮立文提交的魏炎珍《证明》、《致皮立文回复函》能够证明皮立文认为其向湖南兴宇通达建设有限公司出借20万元，将款项转至钟昌桂账户，但该公司回复未收到该笔借款。从该公司出具《致皮立文回复函》确认未收到该笔借款之时(2018年1月5日)，钟昌桂继续持有该笔20万元已经没有法律依据。钟昌桂提交的证据又不足以证明其合法持有该笔20万元。因此，皮立文与钟昌桂之间构成不当得利之债，钟昌桂依法应予返还。关于皮立文主张魏炎珍系担保人，因无证据证明，魏炎珍不认可，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的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本案中，不当得利为货币，其孳息应当表现为利息，考虑到本案款项涉及生产经营的实际情况，酌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利息应从公司出具《致皮立文回复函》确认未收到该笔借款之时的2018年1月5日开始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魏炎珍辩称其不是该笔20万元的担保人，而是实际借款人，其仅欠皮立文14万元借款。魏炎珍的答辩意见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在本次开庭中陈述2014年魏炎珍向皮立文出具了34万元的条子，其涉案20万元含在其中，另外14万元系2万元借款和涉案20万元产生的利息12万元。而在再审开庭时魏炎珍陈述另外14万元的组成是借款2万元和皮立文为魏炎珍开车产生的费用12万元。魏炎珍未提交曾向皮立文出具34万元条子的证据，对14万元的组成陈述前后矛盾，且与魏炎珍签字确认《准备起诉、催要利息的告知函》中关于14万元陈述相互矛盾。魏炎珍对尚欠皮立文14万元还是34万元，不能始终如一的准确说明。另外，皮立文称魏炎珍所欠14万元借款的组成系借款15万元，偿还1万元本金，剩余本金14万元。皮立文提交了14万元借据和出借15万元的银行交易回单。故对魏炎珍称其本人是该笔20万元的借款人的答辩不予采信。魏炎珍的辩解否认钟昌桂系借款人，认为其自己是借款人，又无加入钟昌桂偿还该笔债务的意思表示。综上，魏炎珍不应承担该笔借款的偿还责任。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案由。由于皮立文起诉的是借贷法律关系，本案立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为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故案由应由民间借贷纠纷变更为不当得利纠纷。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一、钟昌桂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皮立文返还20万元，并支付从2018年1月5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皮立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钟昌桂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还是不当得利纠纷？2.皮立文向钟昌桂汇款的20万元系钟昌桂向皮立文借款还是魏炎珍向皮立文借款？钟昌贵是否应承担偿还20万元及利息责任？关于焦点1，从三方主张来看，皮立文的诉求为要求钟昌桂偿还借款20万元及利息，其主张20万元系钟昌桂向其借款，钟昌桂答辩的意见为20万元不是其向皮立文所借，是魏炎珍向皮立文借款再向钟昌桂偿还，魏炎珍主张20万元借款是其向皮立文借后偿还钟昌桂，根据三方的主张，该笔借款的性质均为借款，20万元为借款的事实是确定的，需要解决的只是20万元究竟是钟昌贵向皮立文所借还是魏炎珍向皮立文所借，故本案的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不应为不当得利纠纷。关于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皮立文向钟昌贵主张偿还借款，仅提交了向钟昌贵转账20万元的转账凭证，未提交借款借据，钟昌贵辩称该笔借款系魏炎珍向皮立文借款后向其偿还。皮立文除提交转账凭证外，提交了魏炎珍的一份《证明》，内容有20万元是皮立文向钟昌贵的借款等内容。钟昌贵辩称该笔借款系魏炎珍所借，原再审时魏炎珍出庭作证时及原一审法院追加魏炎珍为被告后，魏炎珍均称20万元系其向皮立文借款后偿还钟昌贵。现皮立文主张钟昌贵向其20万元借款关系成立和钟昌贵主张20万元系偿还其他借款的关键证据均是魏炎珍的陈述，但魏炎珍向皮立文出示证明的内容和与其陈述是相矛盾的。在此情况下，应分析魏炎珍的证明和陈述哪个更具客观性，双方的证据哪方更具优势性。首先，皮立文主张钟昌贵向其借款20万元仅有转账凭证，20万元大额借款未要求出示借条与交易习惯不符，且在钟昌贵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2011年的欠款皮立文一直未起诉钟昌贵偿还也未要求钟昌贵补借条均不合常理；其次，皮立文提交的魏炎珍的证明，该证明皮立文认可是其打印后魏炎珍签字，相比皮立文打印后魏炎珍签字的证明，魏炎珍出庭的陈述应更具有客观性，且魏炎珍出庭的陈述认可20万元是其向皮立文借款是对其不利的陈述。且从皮立文起诉前向魏炎珍短信催款，魏炎珍的回复“皮总你好，月底跟你还几万块钱的，可能要推迟几天了，出了点小差错，请理解哈，拜托！”，从该回复内容看魏炎珍也认可向皮立文还款，可以印证其出庭陈述的是其向皮立文借款，如果按其出示证明内容是钟昌贵向皮立文借款，不应由魏炎珍回复向皮立文还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皮立文向钟昌贵主张还款除提供转账凭证外还应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有借贷合意，钟昌贵反驳皮立文借贷合意提供了魏炎珍出庭的证言，经审查，20万元是否是钟昌贵向皮立文借款属真伪不明，故按前述司法解释规定，应当认定借款的事实不存在。综上所述，钟昌贵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0703民初301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皮立文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皮立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皮立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秋岚审 判 员 孙孝明审 判 员 刘爱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孙艳慧书 记 员 郭子琪附相关法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