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2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汪维云（曾用名汪维荣），男，195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万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冉超，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心一，男，193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万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碧刚，四川法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从沛，女，1939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万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碧刚，四川法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仕容，女，196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万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碧刚，四川法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忠佳，女，198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万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碧刚，四川法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忠丽，女，198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万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碧刚，四川法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宗婷，女，199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万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碧刚，四川法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宗香，女，199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万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碧刚，四川法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源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万源市太平镇福鑫大道296号。负责人：彭家洪，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军，四川鼎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汪维云因与被上诉人严心一、程从沛、王仕容、严忠佳、严忠丽、严宗婷、严宗香、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源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万源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法院(2019)川1781民初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维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认定“严光见所驾电动二轮车在与汪维云所驾川S76577轻型自卸货车会车过程中发生碰擦,造成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两者之间有因果关系”缺乏事实依据。一审适用“优者危险负担原则”判决上诉人承担法律责任明显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严心一、程从沛、王仕容、严忠佳、严忠丽、严宗婷、严宗香辩称，根据事发时段监控视频及中国科学院成都分院分析测试中心的分析测试报告，七被上诉人的亲属严光见驾驶车辆往万源方向行驶，根据调取的监控显示，期间发生交通事故，证明发生时间及路段仅有严光见驾驶的车辆和王维云驾驶的车辆，且发生了会车，根据对陈国碧的调查，可以证实听到了声音，像是摩托车倒地的声音。根据尸检报告来看，只能是外力所致。严光见驾驶的两轮车经法院现场勘查，左侧后视镜的高度与货箱高度一致，货车左侧挡板与摩托车上提取的微量物质为同一物质。交警队对现场进行了保护，不存在返回时飘散的可能性。虽然未查找到擦挂痕迹，但是不排除在其装运木材等时擦掉痕迹的可能。一审认为存在因果关系并无不当，根据优者危险负担原则，一审判决认定王维云承担同等责任是正确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保财险万源支公司陈述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符合法律规定，应该撤销原判。同意上诉人汪维云的上诉意见。一审法院根据优者危险负担原则推定承担同等责任于法无据，七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本次交通事故的成因及责任,其请求我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1.2万元不当,不属于保险合同理赔范围。请求判决我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不承担责任。严心一、程从沛、王仕容、严忠佳、严忠丽、严宗婷、严宗香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人保财险万源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内赔偿严心一、程从沛、王仕容、严忠佳、严忠丽、严宗婷、严宗香因近亲属死亡的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死亡赔偿金60000.00元、摩托车损失费2000.00元；2.依法判令汪维云赔偿因近亲属死亡的丧葬费29335.50元、死亡赔偿金56454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4977.50元、交通费10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300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汪维云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6日（雨，地面潮湿）06时41分，严心一、程从沛之子、王仕容之夫、严忠佳、严忠丽、严宗婷、严宗香之父严光见无证驾驶无号牌电动二轮车(以下简称电动二轮车)，从万源市沙滩镇经双白路往东风坝方向行驶。当行至宣汉县双河镇至万源市白沙镇91km+300m处(万源市沙滩镇街道汪维平家路段)时，在与汪维云（持A2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川S76577号“时代”牌轻型自卸货车（以下简称川S76577号车）会车过程中，电动二轮车倒地前滑250cm后与道路右侧电杆碰撞，造成严光见死亡、电动二轮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发生。万源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接报案后立案进行调查，对事故现场进行勘验、调阅事发路段监控视频，于同日下午对从万源市白沙镇装运木材返家后的汪维云进行了询问，将其所有的川S76577号车暂扣至万源市公安局沙滩派出所。2019年1月7日，万源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严光见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分析死亡原因为：尸体检验见死者左侧额面部有大面积的擦挫伤及伴有不规则的挫裂伤，左上臂及右大腿右擦挫伤，头皮肿胀，双眼熊猫眼征，口鼻腔有血性液体流出，左额部可扪及明显颅骨骨折，结合现场勘验及调查情况，认为死者严光见符合交通事故中左侧额面部受到巨大撞击致头皮裂伤、颅骨骨折、口鼻腔出血，直接死于重型颅脑损伤。鉴定意见为：符合交通事故中左侧额面部受到巨大撞击所致的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同月11日，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对严光见血液样品中的乙醇浓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未检出。同月15日，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对本案涉事电动二轮车的转向系、行车制动系、车辆属性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无号牌二轮车转向系、行车制动系所检项目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之第6条、第7条之相关要求，无号牌二轮车车辆属性为机动车。2019年1月31日，万源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511781120180000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本次事故，汪维云驾驶的川S76577轻型货车在与严光见驾驶的无号牌电动二轮车的会车过程，与无号牌电动二轮车的摔倒之间有直接因果关系，但本次事故的成因无法查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之规定，特出此《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王仕容向达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该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决定撤销万源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万源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经进一步调查，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第511781120180000027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结合两次调查结果，因本次事故的成因无法判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七十九条之规定，特重新出具此《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一审法院同时查明：汪维云（乙方）与万源市沙滩镇万福社区居委会（甲方）签订《垃圾清运合同》，约定自2018年7月1日起，乙方承包场镇、外围、煤区垃圾池的垃圾清运，并对各自权利义务、垃圾清理费用等进行了明确。汪维云所驾车辆系其于2010年10月26日从汪孝海处购买，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2018年1月19日，汪维云以其名义，将该车在人保财险万源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限额为122000元，保险期限自2018年1月20日11时至2019年1月20日11时止。一审法院另查明：严心一、程从沛夫妇共生育子女7人，长子严光春、三子严光宣在本次交通事故前先后死亡。王仕容与严光见夫妇于2012年6月15日购买方光善位于万源市沙滩镇下街（现沙滩镇万田社区团结路99号）一楼一底房屋居住生活。严光见生前系达州市长虹红旗煤矿工人，从事井下采煤工作，双方于2018年1月1日签订《劳动用工合同》。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达州市长虹红旗煤矿向达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对严光见进行工伤认定。该局于同日作出《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后，以未提供《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为由，作出《工伤认定时限中止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一、根据监控视频及中国科学院成都分院分析测试中心分析测试报告（编号IR2019012303）载明的事实，2018年12月26日凌晨，严心一、程从沛、王仕容、严忠佳、严忠丽、严宗婷、严宗香亲属严光见驾驶电动二轮车，从万源市沙滩镇街道沙滩派出所外的加油站往万源方向右侧行驶，在6时41分01秒（从监控视频消失的时间点）至41分23秒（上行车出现在监控视频中的时间点）之间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汪维云的川S76577号车在监控视频中虽无法准确辨认，但根据监控视频显示，证明事发时点及路段仅有上行车和下行车各一辆存在会车可能。证人陈国碧证实“在两轮摩托车出事那一段，看见有一辆二轮摩托车对向开来，会车时两车横向距离大概在1米至2米之间。在与货车头会过后，听见‘启垮’一声，像是摩托车倒地的声音”，证明严光见系在与汪维云会车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严光见所驾电动二轮车在事故后左右后视镜脱落、车辆防风罩衣左侧有长33cm撕裂，形成原因只能是受外力作用的结果。严光见所驾电动二轮车在事发现场为右侧倒地，但所穿防风罩衣左侧撕裂口上下有碰擦痕、左上臂上端外侧有擦挫伤，亦证明上述痕迹系在电动二轮车与川S76577车发生接触后形成。于此同时，严光见电动二轮车左侧后视镜支架顶部距地高度116cm，与汪维云左侧货箱栏板（货箱前脚、尾部距地高度分别为103.5cm、116cm）的高度相近，受损电动二轮车后视镜玻璃碎片又与汪维云所驾川S76577号轻型自卸货车左侧货箱栏板及左后轮上提取的微量物质为同种物质，证明严光见所驾电动二轮车在与汪维云车辆发生碰擦后，后视镜玻璃碎片的微量物质由上至下飘散在汪维云所驾车左侧货箱栏板、左后轮上。汪维云在清运垃圾返回事故路段时，万源市公安局在接报警后已对事故现场进行保护，加之当日下雨、地面潮湿，不存在其返回途经事发路段时，受损摩托车上的微量物质向上飘散在该车货箱挡板的可能。虽然在汪维云车辆上未查找到有碰擦痕迹，但无法排除事发当日下雨、其倾倒垃圾后又前往万源市白沙镇装运木材，碰擦痕迹被泥浆等掩盖或者倾倒垃圾、装运木材时被擦掉的合理怀疑。故法院确认严光见所驾电动二轮车在与汪维云所驾川S76577轻型自卸货车会车过程中发生碰擦，造成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两者之间有因果关系。根据优者危险负担原则，汪维云所驾车辆为轻型自卸货车，无论该车的质量、硬度、车辆自身控制能力、危险回避能力均优越于严光见所驾驶的电动二轮车，其在驾驶机动车行经无路灯照明的路段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致与严光见所驾电动二轮车发生碰擦的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应承担过错责任；本案死者严光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机动车、未取得《临时通行证》上道行使、未申领《机动车驾驶证》，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下简称道路安全法）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第十九条“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之规定，亦应承担过错责任。因无法查明严光见与汪维云在会车碰擦过程中各自过错责任的大小，法院推定两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作用相当，均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二、关于严光见死亡后赔偿标准的问题。法院认为，严光见生前与妻王仕容在万源市沙滩镇街道购房，且在达州市长虹红旗煤矿从事井下采煤工作，主要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三、关于严心一是否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严心一系万源市沙滩镇退休教师，已被纳入社会养老统筹范围，每月领取退休工资约4300余元，故在本案中不应再重复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四、关于程从沛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如何计算的问题。程从沛现年满70周岁，无固定生活来源，所生育子女7人除本次交通事故前已经死亡的严光春、严光宣外，严光见、严光元等其余5人均应对其尽赡养义务。虽然严光元为三级智力残疾人，但无丧失劳动能力的鉴定结论，故严心一、程从沛、王仕容、严忠佳、严忠丽、严宗婷、严宗香诉称其不能尽赡养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程从沛的户籍性质为农村居民家庭户，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五、关于严心一、程从沛、王仕容、严忠佳、严忠丽、严宗婷、严宗香所诉交通费的问题。本次交通事故地点发生在万源市沙滩镇街道，与王仕容家庭居住地较近。严心一、程从沛、王仕容、严忠佳、严忠丽、严宗婷、严宗香未向法院提交在本次事故发生后产生交通费的证据，不予支持。六、关于严心一、程从沛、王仕容、严忠佳、严忠丽、严宗婷、严宗香诉请电动二轮车损失的问题。严心一、程从沛、王仕容、严忠佳、严忠丽、严宗婷、严宗香未向法院提交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严光见电动二轮车被损后的维修费或已经报废的相关证据，其诉请赔偿该车损失费2000.00元的证据不足。但鉴于该电动二轮车确属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损的客观实际，严心一、程从沛、王仕容、严忠佳、严忠丽、严宗婷、严宗香可在收集相关证据后，就财产损失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法院对严光见死亡后的人身损害损失核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614540.00元（30727元×20年）；2.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3.丧葬费29335.50元（58671元×1/2）；4.被扶养人生活费11397.00元（11397元×5年×1/5）；5.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720.00元[（3人×3天)×80元]，以上共计705992.50元。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严心一、程从沛、王仕容、严忠佳、严忠丽、严宗婷、严宗香因亲属严光见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人身损害损失，应按责由严光见自行承担50%的民事责任，由汪维云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汪维云将涉案川S76577号轻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财险万源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人保财险万源支公司无证据证明汪维云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有逃逸行为，该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限额110000.00元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对超出交强险外的损失595992.50元（705992.50元-110000.00元），由汪维元赔偿297996.25元（595992.50元×50%），由严心一、程从沛、王仕容、严忠佳、严忠丽、严宗婷、严宗香亲属严光见自行承担297996.25元（595992.50元×5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源支公司一次性赔偿严心一、程从沛、王仕容、严忠佳、严忠丽、严宗婷、严宗香保险金110000.00元。二、汪维云一次性赔偿严心一、程从沛、王仕容、严忠佳、严忠丽、严宗婷、严宗香死亡赔偿金等损失297996.25元。上列一至二项应付款，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三、驳回严心一、程从沛、王仕容、严忠佳、严忠丽、严宗婷、严宗香对汪维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源支公司关于人身损害赔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24.00元（严心一、程从沛、王仕容、严忠佳、严忠丽、严宗婷、严宗香实际缴纳2112.00元），由严心一、程从沛、王仕容、严忠佳、严忠丽、严宗婷、严宗香负担2112.00元，由汪维云负担2112.00元。二审中，上诉人汪维云，被上诉人严心一、程从沛、王仕容、严忠佳、严忠丽、严宗婷、严宗香，原审被告人保财险万源支公司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的焦点是一审判决认定的严光见所驾电动二轮车在与上诉人汪维云所驾川S76577轻型自卸货车会车过程中是否发生碰擦,造成本次事故发生,两者之间有无因果关系，汪维云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被上诉人严心一、程从沛、王仕容、严忠佳、严忠丽、严宗婷、严宗香的亲属严光见无证驾驶无号牌电动二轮车，在与上诉人汪维云驾驶的川S76577号"时代"牌轻型自卸货车会车过程中,电动二轮车倒地前滑后与道路右侧电杆碰撞,造成严光见死亡、电动二轮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属实，有万源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接报案后立案进行的调查笔录,有万源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对事故现场进行的勘验、调阅事发路段的监控视频、证人的证实、以及中国科学院成都分院分析测试中心的分析测试报告在卷佐证，一是充分证明事发时点及路段仅有严光见、汪维云两车存在会车的可能，二是严光见所驾电动二轮车在事发现场为右侧倒地,但所穿防风罩衣左侧撕裂口上下有碰擦痕、左上臂上端外侧有擦挫伤,也能证明上述痕迹系严光见、汪维云两车发生接触后形成，三是结合一审法院现场勘查,严光见电动二轮车左侧后视镜支架顶部距地高度与汪维云左侧货箱栏板的高度相近,受损电动二轮车后视镜玻璃碎片又与汪维云所驾川S76577号车左侧货箱栏板及左后轮上提取的微量物质为同种物质,也能足以证明严光见所驾电动二轮车在与汪维云所驾川S76577号轻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擦后,后视镜玻璃碎片的微量物质遗留在汪维云所驾车左侧货箱栏板、左后轮上。因此，对严光见所驾电动二轮车在与汪维云所驾川S76577号车会车过程中发生碰擦,造成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根据优者危险负担原则,汪维云所驾车辆为轻型自卸货车,无论该车的质量、硬度、车辆自身控制能力、危险回避能力均优越于严光见所驾驶的电动二轮车,其在驾驶机动车行经无路灯照明的路段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致与严光见所驾电动二轮车发生碰擦的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应承担过错责任。本案死者严光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未取得《临时通行证》上道行使、未申领《机动车驾驶证》，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第十九条“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规定，亦应承担过错责任。因此，一审判决根据双方在交通事故中所起的作用大小，认定死者严光见、上诉人汪维云对本次事故负同等责任并无不当。汪维云上诉称，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被告人保财险万源支公司在一审判决后，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其在二审中请求不予赔偿的理由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汪维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24元，由上诉人汪维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彤审判员 胡光俊审判员 程 瑜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李秀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