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65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男，汉族，xxxx年x月x日出生，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祗宽，浏阳市正能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男，汉族，xxxx年x月x日出生，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凡，湖南浏阳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男，汉族，xxxx年x月x日出生，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帆，系吴某之女。上诉人刘某、黄某因与被上诉人吴某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9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某的各项损失全部由黄某、吴某赔偿，刘某自身无过错，不承担责任；二、改判刘某的伤残依赖性护理费计算20年，一次性判决全部由黄某、吴某赔偿；三、黄某、吴某互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黄某、吴某承担。事实与理由：1、刘某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应由黄某、吴某连带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吴某作为雇主、管理者、指挥者、享受刘某提供劳务的受益者，其应当为刘某提供劳动安全保障。刘某受伤并非因本人未注意安全所致，而是高空作业时因高架板不牢固脱落，导致刘某从5米多高的地方掉落摔伤。一审判决认定刘某忽略安全注意事项，没有事实依据。同时，黄某作为房屋所有人，其明知吴某没有承包工程的资质，不能达到相应的安全生产要求，不能提供安全保障设备和安全保障措施，仍将工程承包给吴某，黄某的行为明显存在重大过错，依法应当与吴某共同对刘某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刘某的依赖性护理费应当计算20年。刘某因伤致残终生不能自理已成定局，依据法律规定，护理费应当按照20年计算，一次性全部赔偿到位，一审判决只计算5年，既不合理，也不合法。如果5年以后吴某、黄某发生意外情况，刘某的护理费就无法获得赔偿，这将有损刘某的合法权益。综上，刘某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改判。黄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某要求黄某承担赔偿责任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决黄某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某、吴某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中，吴某与刘某系劳务关系，黄某与吴某系承揽关系，黄某与刘某不构成劳务关系和其他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虽确认了吴某与刘某之间的劳务关系，却判决吴某和黄某承担按份责任和连带责任，明显错误。另外，一审判决没有确认黄某与吴某之间系承揽关系，而是按照建设工程发包处理，显然不当。本案涉及的房屋仅为2层建筑，不适用建筑法，因此，应认定房屋与包头之间为承揽合同关系。2、我国现行法律法规对两层以下的农村建房施工人资质并无强制性要求，黄某与吴某签订的建房合同合法有效，黄某依法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3、黄某并非接受劳务一方，且黄某在与吴某签订建房合同，不存在定作、指示、选任过失，黄某没有过错。故黄某不应当对刘某的损害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另外，刘某作为具有专业技能的施工人员，在施工过程中应当特别注意安全，对施工环境、场地作出谨慎合理的判断，对是否有架板，架板是否牢固，脚是否能踩中架板等事项进行预测和防范风险。但是刘某在没有外力外因的情况下，却严重忽视安全，未尽安全注意义务，疏忽大意，导致脚踩踏空摔伤。刘某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其应承担主要责任。综上，黄某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处理不当，应予纠正。吴某针对刘某、吴某的上诉主张辩称：1、刘某对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失，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丰富的泥工经验，但没有对施工现场各个位置的风险进行合理的预判，也没有有意识的在施工过程中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其对自身安全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刘某称其在提供劳务中没有过错，对其伤残不应承担责任，应完全由黄某、吴某连带赔偿，该主张没有依据。一审判决认定的责任承担比例符合客观情况，符合法律规定。2、定残后的护理费在法理上属于将来发生的财产损失，受害人是否需要护理在未来处于不确定的状态，如果一次性赔偿20年，刘某则提前取得了将来不确定的财产损失的赔偿款，但却给义务人增加了更大的经济负担，事实上义务人将无能力履行。刘某要求一次性赔偿其20年的依赖护理费，没有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依赖护理费暂时结算5年，符合法理和常理。3、吴某与黄某之间成立发包与承包的关系，并非普通的承揽关系。基于农村房屋建设活动较农村其他生产经营活动具有更高的安全生产风险，有必要对农村建房活动中的发包人苛以更为严格的安全生产注意义务，以确保接受发包或分包业务的雇主提供必要的安全生产条件。黄某称其与吴某之间系承揽关系，不能成立。4、黄某将房屋建设工程发包给吴某，黄某作为房主应当对承包人的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进行审查。农村建筑施工，即使不需要施工人具备相应资质，也应有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黄某明知吴某没有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仍将涉案工程交由吴某承包，黄某存在选任上的过失，其应当与吴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黄某称一审判决其承担按份责任和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主张不能成立。5、刘某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法院应当考量此因素减轻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应予依法酌情降低。黄某针对刘某的上诉主张辩称：1、黄某认同吴某答辩状中1、2、5三点答辩意见。2、吴某与黄某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黄某不应当承担责任。刘某针对黄某的上诉主张辩称：1、黄某负有严重过错责任。黄某是涉案房屋的建设者，也是房屋最终受益者，其明知吴某没有承包建设施工的资质，明知没有安全保障的条件，依然将工程委托给吴某承包施工，黄某负有选任承包人的重大过错。根据法律规定，黄某作为发包人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及连带责任。2、黄某称刘某有过错不能成立。黄某将工程发包给吴某，刘某只是劳务提供者，吴某是接受劳务者，保证劳务者的安全是吴某的义务。黄某作为最终受益者对吴某的施工安全保障缺乏监督管理，未消除安全隐患。刘某在高架上工作，由于吴某的过错，高架板脱落，导致刘某受伤，刘某对损害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吴某、黄某赔偿刘某因提供劳务受伤造成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1884090.62元（含1、医疗费101662.08元；2、残疾赔偿金678960元；3、后期医疗费31000元；4、误工费38944元；5、护理费81138.54元；6、依赖护理费766160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9480元；8、营养费48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10、残疾人辅助器具费20000元；11、差旅费5000元；12、鉴定费3660元；13、被抚养人生活费92652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二、诉讼费由吴某、黄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某需要建房，2018年黄某作为甲方与吴某作为乙方签订《私人住宅建筑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吴某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承包黄某的房屋建设。签订合同后，吴某雇请刘某做泥工。2018年8月25日刘某在建房时因疏忽大意不慎从约四米高的架子摔下受伤，刘某受伤后，当即送往浏阳市骨伤科医院住院治疗10天出院，于2018年9月4日出院，其出院诊断为：1、Ｔ12椎体爆裂性骨折并截瘫；2、Ｌ1椎体压缩性骨折；3、右下肢骨折；4、头面部皮肤裂伤；出院医嘱：继续转上级医院治疗。2018年9月7日在浏阳贝尔耳鼻喉医院住院治疗3天，于2018年9月10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腰椎内固定术后；2、截瘫；3、肝功能受损；4、高脂血症。2018年9月10日至湖南博爱康复医院（湖南省工伤康复中心）住院治疗38天，于2018年10月18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脊髓损伤（Ｔ10Ａ型）；2、Ｔ12、椎体爆裂性骨折Ｌ1椎体压缩性骨折；3、截瘫；4、有趾骨骨折内固定术后；5、胆囊结石并胆囊炎；6、泌尿系感染：膀胱炎？2018年10月18日在浏阳市人民医院肾内风湿免疫科住院治疗9天，于2019年10月27日转至浏阳市人民医院中医康复科住院治疗95天，出院诊断为：1、截瘫（双下肢瘫痪）；2、胸腰椎骨折内固定术后；3、右侧髂骨骨折内固定术后；4、泌尿道感染。2019年4月29日在浏阳市头镇中心医院住院治疗5天，于2019年5月4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急性胃炎；2、高位截瘫；3、口腔癌？共计在医院住院治疗158天（骨伤科医院10天＋耳鼻喉医院3天＋博爱康复医院38天-1天＋人民医院9天＋95天-1天＋镇头医院5天），共计花费医疗费957675.42元（骨伤科医院21303.8元＋耳鼻喉医院971.16元＋门诊400元＋博爱康复医院26060.91元＋人民医院6318.51元＋39758.89元＋门诊55元＋镇头中心医院1182.46元＋6元＋湘雅门诊1618.69元）。2019年3月15日刘某的伤情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湘雅二（2019）临鉴字第2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刘某的伤情评定为一级伤残，后续治疗费内固定为1.3万元或以实际发生费用计算，需预防或治疗泌尿系统感染及结识，定期导尿预计治疗费用为1.2-1.8万元／年或以实际发生费用计算；误工期为365天；伤后需二人护理245日，一人护理120日，营养期评定为240日。2019年9月2日刘某的伤情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湘雅二（2019）临鉴字第12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刘某的损伤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以上两鉴定共计花费鉴定费2600元。事故发生后，当事各方对赔偿未达成协议，刘某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1、事故发生后，吴某垫付刘某费用92500元，黄某垫付刘某费用17500元。2、刘某系农村户口，刘某父亲刘树林，1942年9月9日出生；母亲张文辉，1945年7月28日出生；均住在浏阳市大中片，婚后育有三子刘建标、刘某、刘建友。3、2019年9月27日，吴某申请对刘某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2019年12月12日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湘芙蓉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3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刘某胸12椎体爆裂性骨折并椎管性占位遗留双下肢截瘫（肌力0-1级），评定为一级伤残；后期医疗费用取内固定约15000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刘某双下肢截瘫、大小便功能障碍，长期需预防或治疗泌尿系统感染结石，定期导尿，其治疗费用按照实际发生费用计算；误工期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护理期365日，营养期240日，需大部分护理依赖，花费鉴定费用4115元，该费用由吴某支付。4、2018年8月30日在长沙惠泽矫形器具有限公司购买腰骶固定支具，价款1400元；2018年11月7日在好护士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购买轮椅一台，价款780元；2019年1月15日在武汉众普科技有限公司购买一次性间歇导尿管300根，价款2577元；2019年1月22日在康乐保（中国）医疗用品有限公司购买一次性无菌导尿管150根，价款1288元；共计花费器材费6045元。5、刘某及吴某均无建设工程相关资质，刘某在施工过程中未戴安全帽，亦未穿装安全带。6、吴某与李某未签订书面分包合同；吴某陈述口头约定将房屋外墙分包给李某，李某陈述与吴某之间并未有口头约定；证人张某当庭陈述吴某与李某之间的口头分包约定是听吴某口述的。一审法院认为，刘某接受吴某的雇请，为吴某提供劳务，刘某与吴某形成劳务关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遭受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刘某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因劳务遭受损害，对于刘某的合理损失，吴某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刘某工作中忽略了安全注意事项，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刘某应承担一定责任，相应减轻吴某的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意外事故遭受人身损害的，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黄某将房屋建设工程发包给吴某，吴某作为个人是不具有相关工程的施工资质，故黄某作为发包人应对吴某的赔偿责任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合以上，对于刘某因伤所受损失，一审法院酌定由吴某承担30%的责任，黄某承担30%的责任，吴某、黄某对刘某赔偿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某自负40%的责任。刘某因伤所造成的物质损失，经一审法院审查认定的有：1、医疗费97675.42元；2、残疾赔偿金281860元［14093元／年×20年×（11-1）×10%］；3、误工费58845.84元（3724.42元／月×474天÷30天）；4、护理费61227元（5102.25元／月×12月）；5、住院伙食补助费9480元（60元／天×158天）；6、营养费4800元（根据鉴定意见酌定）；7、残疾人辅助器具费6045元（根据刘某提交的购买医疗器具的发票予以确认）；8、交通费4000元（酌定）；9、鉴定费6715元（2600元＋4115元）；10、被抚养人生活费46644元［刘树林12721元／年×5年×（11-1）×10%÷3＝21202元］＋［张文辉12721元／年×6年×（11-1）×10%÷3＝25442］；10、依赖护理费244908元（5102.25元／月×12个月×5年×80%）：以上共计822200.26元。考虑到刘某的伤情情况特殊，依赖护理费暂时计算5年（2019年12月13日起至2024年12月12日止），后期医疗费（含取内固定费用及后续治疗费用、残疾人辅助器具费）按实际发生予以计算，2024年12月13日起的依赖护理费以及后期医疗费刘某另行主张。刘某在事故中受伤构成1级伤残，遭受到严重的精神伤害，结合社会环境与一审案件案情，一审法院认定刘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由吴某、黄某各自负担25000元。吴某应赔偿刘某各项损失合计271660元（822200.26×30%＋25000元）。吴某已经支付刘某175045元（医疗费92500元＋鉴定费4115元），还需支付刘某150045元；黄某应赔偿刘某各项损失合计271660元（822200.26.76×30%＋25000元），黄某已经支付刘某17500元，还需支付254160元。其余损失刘某自行负担。刘某所主张的超过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没有事实或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吴某认为李某为外墙的分包人，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李某对此亦不予认可，且证人当庭陈述是听吴某陈述的，故吴某要求李某承担责任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吴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某赔偿金175045元；二、黄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某赔偿金254160元；吴某、黄某对刘某的赔偿金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582元，减半收取4791元，由吴某、黄某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刘某对自身损害是否存在过错，刘某损害的赔偿责任主体及责任形式；2、刘某依赖护理费的认定。一、关于刘某是否存在过错及其损害的赔偿责任主体及责任形式问题。本院认为，1、刘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自身行为的安全性有所预见。涉案事故发生时，刘某作为没有专业施工资质的人员在高空施工作业，其行为本身存在较高安全风险，而刘某未佩戴安全防护设备、未系安全带，未做好安全防护措施，其从高空掉落导致身体严重受损致一级伤残。刘某对其自身损害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2、吴某作为刘某的雇主，其应当对雇员在雇佣活动中的安全尽到高度注意义务，提供安全生产防护设施设备及安全生产条件。但吴某在其不具备施工资质的情况下承包涉案房屋施工建设，未为雇员提供安全设施设备、未对施工现场进行安全生产监管，未就施工人员的安全注意事项尽到合理的提醒警示义务，故吴某对刘某的损害亦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3、黄某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将涉案房屋施工工程对外承包建设，其应当对涉案工程承包人的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进行审查。但黄某明知吴某不具有施工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仍将涉案工程承包给吴某，其对涉案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亦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结合上述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定刘某对其自身损害承担40%的责任，吴某、黄某对刘某的损害各自承担30%的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刘某的依赖护理费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刘某的损失需大部分护理依赖。本院认为，刘某因涉案事故构成一级伤残，其依赖护理费的产生足以预见但是具有不完全确定性，与当事人的年龄及健康状况密切相关。一审法院根据刘某的护理依赖度，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的80%计算五年依赖护理费，并确定后续依赖护理费刘某另行主张权利，未加重各方当事人的义务，亦未减损各方当事人的权利，合理保障了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刘某、黄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82元，由刘某负担4791元，由黄某负担47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高 进审判员  罗艳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粟 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