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10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耀良，男，1956年2月21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燕兰，女，1988年12月2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顾素娟，女，1954年5月2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静、朱彦菁（受王耀良、王燕兰、顾素娟的共同授权委托），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再保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永乐路343号。法定代表人：匡建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江苏通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发龙，江苏通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刘剑霞，女，1986年8月18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原审被告：王文吉，男，1979年6月24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上诉人王耀良、王燕兰、顾素娟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再保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再保公司），原审被告刘剑霞、王文吉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3民初8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耀良、王燕兰、顾素娟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对其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无锡石通液压气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通公司）全体股东从来没收到法院或者清算组的任何电话、短信、书面函告等形式的通知。在强制清算程序中，导致石通公司最终无法清算责任不在各位股东。2.王耀良、王燕兰、顾素娟均未被登记为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其与石通公司仅是股东与公司关系。清算裁定将王耀良、王燕兰、顾素娟描述为高级管理人员是错误的。法院最终裁定终结强制清算，还应当包括释明或采取罚款措施等，但石通公司股东从未收到过法院或清算组的通知、释明等。本案一审中，王耀良、王燕兰、顾素娟已经提供出大部分石通公司账册等，石通公司完全具备清算条件。而清算组已于2019年9月将石通公司注销。3.王耀良、王燕兰、顾素娟自石通公司设立至被注销，从未参与过公司经营，也担任过任何职务。王耀良、王燕兰、顾素娟与刘剑霞、王文吉虽是亲属关系，但不能据此推断知晓石通公司的经营管理情况。王耀良、王燕兰、顾素娟不知道石通公司被强制清算，也未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再保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剑霞、王文吉二审未发表意见。再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剑霞、王文吉、王耀良、王燕兰、顾素娟对石通公司结欠再保公司的债务【清偿借款本金200万元、违约金（自2011年10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以及案件受理费28400元、公告费56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月25日，一审法院就再保公司与石通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苏0213民初7590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7590号判决)判决，判决：石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再保公司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相应违约金（自2011年10月5日起至200万元实际返还之日止，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400元、公告费560元由石通公司负担。石通公司未按约支付上述款项，再保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在执行过程中，依职权对石通公司的财产进行了调查，以未发现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再保公司亦未提供石通公司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并同意终结本案的本次执行程序为由，于同年12月6日作出（2018）苏0213执42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对7590号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8月1日，本院作出（2019）苏02强清1号民事裁定书载明，2019年3月27日，再保公司以石通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自行清算、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的强制清算情形为由，向法院申请对石通公司进行强制清算。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裁定受理，并于2019年5月22日依法指定无锡文德智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2019年7月22日，石通公司清算组向本院提出申请，以未接收到石通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无法对石通公司进行清算为由，向本院申请终结石通公司的强制清算程序。本院查明：石通公司清算组在接收石通公司后，通知石通公司股东和高级管理人员刘剑霞、王文吉、王耀良、王燕兰、顾素娟提供石通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但清算组未接收到石通公司的任何财产、账册、重要文件。本院认为：石通公司清算组要求石通公司股东和高级管理人员刘剑霞、王文吉、王耀良、王燕兰、顾素娟提供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但是刘剑霞、王文吉、王耀良、王燕兰、顾素娟均未提供，致使清算组无法全面查明石通公司的财产状况，故清算组以无法对石通公司进行清算为由申请终结强制清算程序，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29条之规定，强制清算程序终结后，石通公司的债权人可以向石通公司的股东、董事、实际控制人等清算义务人对其债务承担偿还责任。裁定终结石通公司的强制清算程序。另查明，石通公司于2010年1月5日核准开业，注册资本205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刘剑霞，监事为王文吉，股东为刘剑霞（持股比例40%、实际缴纳出资82万元）、王文吉（持股比例30%、实际缴纳出资61.5万元）、王耀良（持股比例15%、实际缴纳出资30.75万元）、王燕兰（持股比例8%、实际缴纳出资16.4万元）、顾素娟（持股比例7%、实际缴纳出资14.35万元）。2017年6月27日，石通公司核准吊销。另查明，王耀良、顾素娟系夫妻，王文吉、王燕兰、刘剑霞系王耀良、顾素娟之子、女、媳。上述事实，有7590号判决、（2018）苏0213执4227号民事裁定书、（2019）苏02强清1号民事裁定书、石通公司工商资料、石通公司的验资报告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刘剑霞、王文吉、王耀良、王燕兰、顾素娟认为其已经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王耀良、王燕兰、顾素娟均不在石通公司工作，对石通公司未能清算不具有过错，提供下列证据：1、无锡市石塘湾通用机械厂(以下简称机械厂)工商资料，载明机械厂系个人独资企业，王耀良为投资人。2、机械厂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机械厂由王耀良开办，于1997年6月2日成立，王耀良自2001年起在机械厂缴纳社保，于2016年3月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享受退休金待遇。顾素娟也是机械厂负责人之一，随王耀良一直管理机械厂。因顾素娟缴纳农保，故未在机械厂缴纳社保。2009年9月至2012年12月期间，王燕兰在机械厂担任出纳；无锡市琉阳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机械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2年12月至今王燕兰在该公司担任出纳，由该公司向其发放工资、缴纳社保。3、无锡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出具的无锡市个人参加社会保险证明，载明王燕兰于2010年7月参加我市社会保险，机械公司自2018年9月至2019年8月为王燕兰缴费。经质证，再保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均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为无法核实，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2、3不具有证明力，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再保公司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证据1仅能证明王耀良为机械厂的投资人。证据2系机械厂、机械公司单方出具，并无其他证据佐证，亦未得到再保公司认可，故不具有证明力。证据3仅能够证明机械公司自2018年9月起为王燕兰缴纳社保。一审法院认为，刘剑霞、王文吉、王耀良、王燕兰、顾素娟作为石通公司的股东，应在石通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及时组织清算，并有义务妥善保管石通公司的有关账册。本院（2019）苏02强清1号生效民事裁定书已经认定石通公司清算组在接收石通公司后，通知石通公司股东和高级管理人员刘剑霞、王文吉、王耀良、王燕兰、顾素娟提供石通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但是刘剑霞、王文吉、王耀良、王燕兰、顾素娟均未提供，导致清算组无法对石通公司进行清算。现再保公司依照法律规定，要求石通公司股东对石通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剑霞、王文吉、王耀良、王燕兰、顾素娟既未举证证明其已经为履行清算义务采取了积极措施，也未举证证明其“怠于履行义务”与石通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的结果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虽然王耀良、王燕兰、顾素娟的持股比例较低，也并非石通公司的董事会或监事会成员，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从未参与石通公司的经营管理或选派人员担任公司的董事或监事。即使王耀良、王燕兰、顾素娟三人均在机械厂工作，但刘剑霞、王文吉、王耀良、王燕兰、顾素娟系同一家庭的家庭成员，对石通公司的经营管理也应为知晓。综上，刘剑霞、王文吉、王耀良、王燕兰、顾素娟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导致现无法对石通公司进行清算，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应当对7590号判决确定的石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该院判决：刘剑霞、王文吉、王耀良、王燕兰、顾素娟对759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石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32元减半收取11516元，由刘剑霞、王文吉、王耀良、王燕兰、顾素娟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耀良、王燕兰、顾素娟是否应对石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王耀良、王燕兰、顾素娟虽只是石通公司的小股东。根据石通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王耀良、王燕兰、顾素娟也不是公司董事会或者监事会成员。王耀良、王燕兰、顾素娟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三人均不在石通公司工作。但王耀良、王燕兰、顾素娟与王文吉、刘剑霞是真系亲属关系，石通公司实为家族企业。王耀良、王燕兰、顾素娟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从未参与石通公司的经营管理。（2019）苏02强清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石通公司清算组在接收石通公司后，通知石通公司股东和高级管理人员刘剑霞、王文吉、王耀良、王燕兰、顾素娟提供石通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但是刘剑霞、王文吉、王耀良、王燕兰、顾素娟均未提供，导致清算组无法对石通公司进行清算。也因石通公司股东未提供石通公司财务账册等，致使无法查清石通公司与王耀良、王燕兰、顾素娟等的家庭财产是否混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王耀良、王燕兰、顾素娟应对石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王耀良、王燕兰、顾素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32元，由王耀良、王燕兰、顾素娟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凌审判员  胡伟审判员  钱菲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周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