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1刑终389号 原公诉机关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清华，男，197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成都市某某某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设计人员，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新化县。2019年5月29日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经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2月20日经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 指定辩护人王加兵，四川德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宋耀明，男，196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成都市某某某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天津市河西区。2019年5月16日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经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2月20日经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李群，女，1982年8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成都市某某某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潢川县。2019年5月4日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由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2月20日经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戚世英，男，197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成都市某某某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安新县。2019年5月4日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经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2月20日经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冷在根，男，1955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成都市某某某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成都市天府新区。2019年5月4日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经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2月20日经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 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耀明、李群、李清华、戚世英、冷在根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一案，于二○二○年二月二十日作出（2019）川0116刑初16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清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0月，被告人宋耀明、李群租赁位于成都市天府新区的300余亩土地后，成立“成都市某某某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并由被告人李群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宋耀明在未取得相关许可的情况下，与被告人李清华自行设计游乐设施设备，并开始施工修建某亲子乐园，园区内所有游乐设施设备均系“三无”产品且未经相关质量安全检测。2017年7月，某某亲子乐园建设完工，园区分设沙园、木园、网园等区域。其中，被告人冷在根系沙园园长，负责沙园内的安全管理等事务，各园区内均放置由宋耀明、李清华自行设计的游乐设施设备。2017年7月8日，园区正式对外试营业，次日即发生安全事故，被政府相关部门责令整改。2018年2月，某某亲子乐园在未实际整改到位并经批准的情况下再次对外营业。2019年5月1日，被告人冷在根管理的沙园园区内不符合安全标准的超长滑梯发生安全事故，被告人戚世英在雨天不具备运营条件的情况下，仍然下放滑具供游客游玩，最终导致2人死亡、12人受伤的严重后果。经四川省天府新区成都管理委员会经济运行和安全生产监管局出具事故责任，认定该事故是一起企业主体责任不落实造成的一般生产安全责任事故。 另查明：1.经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管委会组成的联合调查组对成都市某某某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019.05.01”滑梯伤害事故进行调查，认定事故共造成2人死亡，12人不同程度受伤，直接经济损失477万余元，被告人宋耀明、李群、李清华、戚世英、冷在根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建议司法机关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2.经鉴定，黄某某的死亡原因符合心脏房室间隔血肿、肢体骨折等机械性损伤所致死亡。杨某某的死亡原因符合纵膈裂伤出血、躯体多发骨折等机械性损伤致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受伤人员杨某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钟某、黄某某、黎某、汪某、王某、李某某、谭某、李某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黎某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汪某某、李某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3.本案遇难人员的亲属已全部获得赔偿，受伤人员已获得部分赔偿，被告人宋耀明、李群、李清华、戚世英、冷在根取得了死者亲属和受伤人员的书面谅解；4.2019年5月4日，经民警电话通知后，被告人宋耀明、李群、戚世英、冷在根自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9年5月29日，被告人李清华在其暂住地被民警挡获；5.2017年7月9日，因成都市某某某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某某亲子乐园内发生观景云梯倒塌致三名游客受伤，被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成都管委会经济发展局给予行政处罚。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五被告人的到案经过，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说明，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事故技术勘验报告，责任认定函，事故调查报告，被告人宋耀明、李群、戚世英、李清华、冷在根的供述，现场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受伤人员黎某、李某某、谭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张某某、叶某某、杨某某、王某某、周某某、李某某、刘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成都市某某某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意外伤害保险单，微信聊天记录，滑梯乘坐情况图，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整改通知书，复查材料，游乐设施安全规范材料，受伤人员急诊病历，滑梯材料订购合同及图纸，园区施工图设计，安全现状评价，特种设备安全管理负责人培训考核教材，人体损害赔偿协议书、转款凭证、收款收条及谅解书，五被告人的户籍信息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宋耀明、李群、李清华、戚世英、冷在根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生产管理的规定，因而造成2人死亡，12人不同程度受伤，直接经济损失477万余元的重大伤亡事故，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宋耀明、李群、戚世英、冷在根在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李清华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宋耀明等人在事故发生后积极组织、参与事故抢救，案发后积极配合相关部门调查并主动向死者家属及伤者进行赔偿，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宋耀明、李群、李清华、戚世英、冷在根均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案发后已取得了死者家属和受伤人员的书面谅解，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宋耀明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二、被告人李群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三、被告人戚世英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四、被告人李清华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五、被告人冷在根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清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李清华上诉称：1、指控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提供了施工图用于事故滑梯的施工；2、其仅参与设计了事故滑梯扶手、梯面，离职后宋耀明等人用新设计的部件取代了其设计的部件，其已不是事故滑梯的设计者，不应以重大责任事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上诉人李清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李清华仅参与了事故滑梯水平面设计，未参与其钢结构设计，其设计部分不是造成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故李清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清华、原审被告人宋耀明、李群、戚世英、冷在根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生产管理的规定，造成2人死亡，12人不同程度受伤，直接经济损失477万余元的重大伤亡事故，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在重大责任事故共同犯罪中，宋耀明、李群、李清华、戚世英、冷在根分别系对生产、作业负有组织、指挥或管理职责的负责人、管理人员以及直接从事生产、作业的人员，应当按照各自所起作用予以量刑。宋耀明、李群、戚世英、冷在根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李清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宋耀明等人案发后主动向死者家属及伤者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对于上诉人李清华及其辩护人所提指控证据不足以证实李清华提供施工图用于事故滑梯施工，李清华仅参与部分滑梯设计，其参与部分设计事后被取代，亦不是造成该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不应以重大责任事故罪追究李清华刑事责任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经查，宋耀明、李群的供述，某某某公司工作人员张某某、李某某、李某某等多名证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宋耀明和李清华负责事故滑梯的设计，事故滑梯在李清华离开公司时已经修建完毕，之后并未进行结构性改造；材料供应商舒某某、王某、程某某的证言能够印证事故滑梯修建过程中李清华提供设计图纸购买滑梯原材料的事实。由此可见，李清华确系事故滑梯的设计者，其参与的滑梯设计事后被取代的事实除李清华辩解外无证据证实，该事实不能成立；根据本案伤害事故调查结论，某某某公司事故滑梯为自行设计、制作，存在重大结构和施工缺陷是本次重大责任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之一，故李清华作为事故滑梯的设计者应当承担相应刑事责任。上诉人李清华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万洪 审判员  程哲渊 审判员  傅 超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万伟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