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70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久圆天昊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民市张屯乡柴家村。法定代表人：林丽荣，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宇阳，辽宁群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午华，男，196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江苏执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细河南路117号。法定代表人：李秋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青国，辽宁恒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文化路45号。法定代表人：王振飞，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华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细河南路117号。法定代表人：周成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会，男，198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址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上诉人沈阳久圆天昊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昊公司）、蒋午华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华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锐公司）、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兴公司）、沈阳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越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1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昊公司上诉请求:改判腾越公司与双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蒋午华与腾越公司为挂靠关系，腾越公司与双兴公司亦为挂靠关系，原审没有查明和认定当事人的内在关系，原审已经认定当事人之间存在多重转包、分包的行为，并认定上述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则腾越公司与双兴公司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被上诉人蒋午华辩称：同我方上诉意见。上诉人蒋午华上诉请求:依法改判。理由是：一审认定总工程款错误，应该是1998865.15元。腾越公司、双兴公司、华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天昊辩称：蒋午华与天昊之间工程款数额已经在一审法院确认清楚，蒋午华所述的华锐公司与施工单位的工程款数额变化问题与天昊公司的工程款无关。2、同意上诉请求第二项理由。被上诉人腾越公司对二上诉人的上诉辩称：我方认为一审法律适用正确，我方没有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华锐公司二上诉人的上诉辩称：我方对法律适用问题有补充，天昊公司是合法又资质的施工单位，不具有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一审判决并未对其是否具有实际施工人身份进行论述。其他同意一审判决。双兴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599038.24元及利息（以599038.24元为本金，从2015年8月1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6月11日，久圆公司与蒋午华签订《碧桂园银河城5区35号地二标段铁艺栏杆施工合同》，约定由久圆公司施工位于沈阳市铁艺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价款为按照项目实行综合单价，总款暂定为2199873.85元。第三条约定，工程完成后，按照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经验收合格，15日内付工程款的95%，5%质保金的质保期为1年。合同签订后，久圆公司施工了案涉工程。2016年12月末，案涉工程交付业主使用。庭审时，久圆公司与蒋午华确认总工程款为2189368.35元，已付款1600000元，尚欠589368.35元。另查明，碧桂园银河城项目由华锐公司开发建设，双兴公司承包，但并不参与建设，腾越公司借用双兴公司资质，将案涉工程转包给蒋午华等人施工。华锐公司与腾越公司已经结算，尚欠部分工程款，但由于双方作为被告的诉讼过多，且尚在审理过程中，无法计算欠款数额。庭审后，蒋午华向本院提交与腾越公司的结算申请文件，该文件记载无争议产值为189376752.73元、争议产值为7217070.83元，按照无争议产值计算，腾越公司超付6618236.81元。腾越公司对上述数额有异议，主张双方正在结算中，争议数额短时间无法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各被告是否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存在多层转包、违法分包的行为。华锐公司作为发包方将碧桂园银河城项目交由双兴公司施工。腾越公司借用双兴公司资质施工工程。腾越公司又将全部工程按照楼号肢解后转包给蒋午华等人。该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的强制性规定，签订的合同无效。后蒋午华又将承包的工程再分包给久圆公司等主体，蒋午华再分包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的强制性规定，签订的合同无效。久圆公司作为违法分包人符合实际施工人的特征，有权向发包人即华锐公司主张权利。关于华锐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责任，需要进一步查明欠付工程款的数额，现华锐公司与双兴公司、腾越公司已经结算完毕，尚欠工程款数额超过本案的诉讼标的额，但蒋午华与腾越工程一直未结算，通过蒋午华提供的结算申请文件计算，无争议的部分，腾越公司已经超付600多万元，对于争议部分，双方尚未确认，故无法确认腾越公司拖欠蒋午华工程款的事实存在，在此种情况下，不应由发包方即华锐公司承担连带付款义务。原告可在腾越公司与蒋午华最终结算后存在尚欠工程款的情况下，另行主张，故对原告要求华锐公司、双兴公司、腾越公司承担连带付款义务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的利息部分，原告无法提供案涉工程的竣工日期，但原、被告认可案涉工程于2016年12月末交付使用，应以此时间为竣工日期。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于上述日期的15日内付款至95%即2079899.90元（2189368.35元*95%），于2018年1月1日支付剩余的5%的工程款即109468.40元。至今，被告拖欠工程款589368.35元，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按照上述日期分段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具体标准分段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判决：一、被告蒋午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原告沈阳久圆天昊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89368.35元；二、被告蒋午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原告沈阳久圆天昊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为：1.以479899.95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1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以109468.40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沈阳久圆天昊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62.60元，其中9693元及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蒋午华负担。另外的13369.60元，减半收取为6684.80元，由原告沈阳久圆天昊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华锐公司、双兴公司、腾越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案涉工程由华锐公司发包，经双兴公司、腾越公司、蒋午华多层分包或转包，最终由天昊公司施工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明确，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违法分包人等主张工程欠款应当在欠款数额明确的基础之上。本案中，虽然发包单位华锐公司与双兴公司完成结算，但是在上诉人蒋午华与腾越公司之间尚未完成结算，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欠款事实以及欠款是数额不明确。上诉人天昊公司及蒋午华以此主张华锐公司、双兴公司、腾越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蒋午华主张的工程款数额的问题。上诉人蒋午华与上诉人天昊公司结算数额清楚，进度款约定明确，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结算数额及合同约定确定欠付数额，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172.66元，由上诉人沈阳久圆天昊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062.6元，由上诉人蒋午华负担4110.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纪审判员 刘 冬审判员 陈 铮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杨俊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