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终2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湖北帕菲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经济开发区港澳台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郑世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秀敏，男，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金华，湖北金卫（十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耿建军，男，汉族，1973年8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常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项磊，湖北立丰（十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上诉人湖北帕菲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帕菲特公司）与被上诉人耿建军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9）鄂0302民初1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静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耿纪和、郑飞参加的合议庭，于2020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帕菲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世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秀敏、汤金华，被上诉人耿建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项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帕菲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帕菲特公司不支付耿建军工资4647元和销售提成63205.30元，或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帕菲特公司没有对“营销人员在职期间有重大违纪、违法行为”中的“重大违纪、违法行为”做出释明系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了耿建军在2018年3至5月共有20天未到主管区域和分管区域工作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却以《2017年国内营销人员管理办法》中帕菲特公司没有对“重大违纪、违法行为”释明为由，判决帕菲特公司支付耿建军工资和销售提成的错误处理。帕菲特公司根据双方签定的《聘用协议》及《员工手册》和《湖北帕菲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文件》（即2017年国内营销人员管理办法）的规定有权扣除耿建军的工资及销售计提奖金。双方签订的《聘用协议》中说明：在签署本合同前，帕菲特公司已经组织耿建军学习了公司的规章制度[包括但不限于《员工行为管理规定》《诚信管理制度》《考勤管理制度》《招聘管理制度》《员工离职管理制度》]，耿建军已经充分了解了帕菲特公司公布在公司内部网络系统中规章制度的相关内容并对此确认；耿建军应主动学习并遵守公司内部网络系统中公示的规章制度。由此可见帕菲特公司依法制定的各种规章制度，不仅单指《2017年国内营销人员管理办法》，更包含《员工手册》中的《员工行为管理规定》《诚信管理制度》《考勤管理制度》《招聘管理制度》《员工离职管理制度》等其他制度，即使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2017年国内营销人员管理办法》没有对“重大违纪、违法行为做出释明”，但是员工手册中的《员工行为管理规定》《诚信管理制度》《考勤管理制度》《招聘管理制度》《员工离职管理制度》等作为协议的附件，其内容对员工“重大违纪、违法行为”有明确的规定，对耿建军也具有法律效力。按照《员工手册》第四章第九大条第5小条中5.2.5及5.3.4规定耿建军的行为已经属于“营销人员在职期间重大违纪、违法行为”。而一审法院故意回避、无视帕菲特公司制定的合法有效的规章制度、且在判决文书中对其他规章制度内容不予评判，违反了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审判原则，导致判决结果错误的。耿建军辩称：耿建军不存在重大违纪违法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帕菲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帕菲特公司不支付耿建军工资4647元；2.判令帕菲特公司不支付耿建军销售提成63205.3元；3.判令耿建军支付帕菲特公司违约金33600元。耿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帕菲特公司支付耿建军拖欠的工资4647元及销售提成工资63205.3元、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80098元、社保补贴1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帕菲特公司于2016年11月5日聘请耿建军为大区营销经理，双方签订《聘用协议》。该协议约定：合同期限自2016年11月5日至2017年11月4日，耿建军的工作地点确定浙江区域为主管区域，在该区域每月工作时间不低于20天，安徽为分管区域，每月工作时间不低于6天；耿建军的劳动报酬包括岗位工资核算基数、业绩奖励核算基数和管理奖励核算基数，其中岗位工资核算基数为每月2350元，业绩奖励核算基数每月1950元，管理奖励核算基数（含竞业限制补偿、保密津贴、加班工资）每月700元；耿建军要求自行以“城镇灵活就业人员”身份参保，不要求帕菲特公司为其办理社会保险。协议说明：在签署本合同前，帕菲特公司已组织耿建军学习了公司规章制度[包括但不限于《员工行为管理规定》《诚信管理制度》《考勤管理制度》《招聘管理制度》《员工离职管理制度》]，耿建军已充分了解帕菲特公司公布在公司内部网络系统中规章制度的相关内容并对此确认；耿建军应主动学习并遵守公司内部网络系统中公示的规章制度。协议还约定：帕菲特公司承诺耿建军在新成立合资公司的劳动报酬不低于本协议约定，且不论合资是否成立，帕菲特公司对耿建军的聘用期限不低于三年；若耿建军工作岗位发生变化，按公司对应薪酬标准执行。2018年5月22日，耿建军辞职。此后，为结算工资、销售提成，耿建军于2018年9月9日向帕菲特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在该说明中，耿建军认可自己在2018年5月7日至5月13日未按规定发送周工作计划，应扣绩效530元；2018年3月至5月共有20天未到主管区域和分管区域工作，应扣绩效1560元。帕菲特公司未发放耿建军2018年4月、5月工资和销售计提奖金63205.3元。耿建军向茅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1.帕菲特公司支付耿建军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80098元；2.帕菲特公司支付耿建军工资4647元；3.帕菲特公司支付耿建军销售提成工资73451元；4.帕菲特公司支付耿建军社保补贴1200元。2019年3月11日，茅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十劳人仲裁字[2019]26号裁决，裁决：1.帕菲特公司支付耿建军工资4647元；2.帕菲特公司支付耿建军销售提成63205.3元；3.驳回耿建军的其他仲裁请求。帕菲特公司和耿建军均不服该裁决，引起诉讼。《2017年国内营销人员管理办法》（行政中心[2017-04]第001号）是帕菲特公司下发的关于国内营销人员管理、绩效提成、考核奖惩的规定。该办法第5.5.8规定，营销人员在职期间有重大违纪、违法行为或者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的，公司有权扣除全部销售奖励并由相关责任人承担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第5.5.9规定，营销人员离职后办理完离职手续，完成营销、服务交接、所销售车辆全部按规定回清款项的给予正常发放销售奖励，未经公司批准离职的视为自动放弃奖励。一审法院认为：帕菲特公司和耿建军签订的《聘用协议》虽然有“聘用期限不低于三年”的承诺，但该承诺不属于双方对合同期限的约定，劳动合同的期限应依协议中关于合同期限的约定来认定，即自2016年11月5日起至2017年11月4日。该协议期满后，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耿建军仍在原岗位按原待遇工作，帕菲特公司未持异议，应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帕菲特公司扣除耿建军工资及销售提成63205.3元的理由不能成立，理由有以下几点：1.帕菲特公司作为规章制度的制定方，对制度中界限不明的词语应做释明。在《2017年国内营销人员管理办法》中，帕菲特公司未对其中“营销人员在职期间有重大违纪、违法行为”中的“重大违纪、违法行为”做出释明，直接将耿建军2018年3月至5月共有20天未到主管区域和分管区域工作认定为重大违纪、违法行为不能成立。2.帕菲特公司未明确耿建军未办理交接的具体内容，从耿建军与帕菲特公司有关管理人员的聊天记录可见，帕菲特公司所说的未交接的是指微信群里的客户信息，耿建军已告知该信息已录入帕菲特公司的“钉钉”，帕菲特公司主张耿建军未办理离职交接不能成立。3.违约行为应与法律责任相一致。耿建军在2018年3月至5月共有20天未到主管区域和分管区域工作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但该违约行为与扣除工资及销售计提63205.3元的责任明显不相适宜。帕菲特公司主张耿建军承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违约责任属劳动争议，未经过劳动仲裁直接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不予审理。在耿建军入职时，帕菲特公司与其签订有劳动合同，合同期满后未续签合同不属于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形，耿建军主张帕菲特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不应支持。耿建军主张帕菲特公司支付社保补贴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帕菲特公司支付耿建军工资4647元和销售提成63205.3元；二、驳回帕菲特公司的诉讼请求和耿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减半收取10元，由帕菲特公司和耿建军各负担5元，退还帕菲特公司和耿建军各5元。二审期间，帕菲特公司、耿建军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耿建军所主张的工资及销售提成均是其作为帕菲特公司大区营销经理期间，因工作所应得的劳动报酬，而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依法不得无故拖欠、克扣，用人单位亦不能拒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帕菲特公司上诉主张耿建军在职期间，累计旷工达20天的行为，严重了违反公司劳动纪律，给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故，以此为由请求不支付耿建军应得的工资及销售提成。而耿建军在20天未在岗的时间里，是否系旷工、是否严重违反了公司劳动纪律、是否给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帕菲特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实。即使耿建军前述20天未在岗构成旷工，亦不能成为帕菲特公司不支付耿建军工资及销售提成的合理、合法的理由。故，帕菲特公司上诉主张不支付耿建军工资4647元和销售提成63205.30元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帕菲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湖北帕菲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静审判员 耿纪和审判员 郑 飞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乔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