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7民终3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秀英，女，1979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博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普玉勇，新疆双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亚兵，男，197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博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燕飞，新疆亚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光辉，男，196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温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开军，男，197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温泉县。原审第三人：刘如彪，男，197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博乐市。上诉人陈秀英与被上诉人徐亚兵、郭光辉、陈开军及原审第三人刘如彪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徐亚兵不服本院作出的（2016）新27民终130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新民再41号民事裁定，撤销博乐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博民二初字第163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6）新27民终130民事判决，发回博乐市人民法院重审。重审后，博乐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新2701民初2047号民事裁定，陈秀英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新27民终56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裁定，指令博乐市人民法院审理。博乐市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新2701民初120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陈秀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秀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普玉勇、被上诉人徐亚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燕飞、被上诉人郭光辉、被上诉人陈开军、原审第三人刘如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秀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徐亚兵支付陈秀英借款650000元、利息156000元，由郭光辉、陈开军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事实与理由：首先，案件当事人自认的事实无须举证证实。（2014）博民一初字第1069号案件开庭过程中，徐亚兵提交×××政府出具的证明，徐亚兵自认流转承包土地的合法性，该土地系从博某某手中流转承包所得。徐亚兵申请证人出庭证实种植的土地系从博某某手中流转承包种植，证实了土地的流转承包合法有效。徐亚兵在一审开庭时又提交2016年2月29日×××村委会证明，拟证实土地属于村委会所有并对外发包，其证明效力远远低于×××政府出具的证明，该土地属于牧民草场地，村委会无权对外发包，其村委会证明内容虚假不实。徐亚兵承包耕种土地自2012年12月10日开始，村委会在明知的情况下默认了承包的合法性，在土地种植几年后提出另行对外承包，其行为前后矛盾。一审认定徐亚兵不知博某某无承包权的情况下承包土地并延长承包期限，属于承包无效没有依据。其次，2016年9月21日×××公安局出具的《关于徐亚兵被合同诈骗一案的情况说明》所陈述的内容虚假，刘如彪自始至终均在其住处，并未外出或逃跑，在情况说明中陈述其在逃。博某某现在已经被判处刑罚，但其刑罚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并不能证明原承包行为无效。第三，徐亚兵现种植的土地系变更债务后约定的土地，即博某某承包并转包的土地合同。土地实际已经交付徐亚兵种植，增加的承包年限也得到了徐亚兵的认可并耕种，在出具借条时，多方当事人均在场。债务已经转移完毕，徐亚兵应当履行约定的义务，支付相应的款项。第四，债务转移约定的是对徐亚兵承包合同的延长，债务转移成立后，徐亚兵多次承诺偿还欠款，并作出承诺书，债务转移有效。另在补充协议中明确规定，如土地发生纠纷全部由刘如彪承担徐亚兵的损失责任。徐亚兵并未经过合法有效的途径解除相应合同，即使是承包出现争议纠纷，徐亚兵应另案对刘如彪进行诉讼解决。第五，本案债务转移权利义务已经得到所有当事人的确认，并在起诉之前还得到徐亚兵的认可，合法有效。杨某某与刘如彪双方承包合同经协商解除，刘如彪退还承包费合法有效，将欠款转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视为有效行为。涉案土地徐亚兵一直在耕种，在得到发包人博某某确认的情况下，徐亚兵所称未拿到土地不能成立，流转承包合同并非无效，即便是徐亚兵擅自变更承包方式不应认定债务转移无效。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第六，退一步说，本案刘如彪作为利害关系第三人出庭参加诉讼，如债务转移无效其利害关系刘如彪应承担相应付款责任，而不是驳回诉讼。徐亚兵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陈秀英要求徐亚兵支付土地承包费没有事实依据。三、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转让合同权利后，债权人与受让人之间因履行合同发生纠纷至人民法院，债权人提出抗辩的，可以将债权人列为第三人。四、根据博乐市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7）民再41号民事裁定的意见，本案涉及的债权转让行为应当是无效行为，因债权转让发生在杨某某指控刘如彪合同诈骗，且刘如彪在取保候审期间。五、利息的计算，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是4.75%，由于本案的债权并不存在，所以利息不应得到支持。郭光辉辩称，陈秀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对于利息计算没有异议。钱没有用，所以不应向陈秀英归还。陈开军辩称，陈秀英没有交付土地，故不应给承包费。对于利息的意见与徐亚兵意见一致。刘如彪述称，同意陈秀英的上诉请求。2013年4月，我、徐亚兵、杨某某、博某某在我家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同意杨某某退出承包的土地，由徐亚兵种植，最后杨某某给我交的500000元承包费由徐亚兵退还。从4月底开始徐亚兵对涉案土地进行耕种，到6月份以后，徐亚兵、杨某某、博某某认为土地没有争议了，就和杨某某签订了担保还款协议，由徐亚兵偿还650000元。陈秀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亚兵、郭光辉、陈开军支付陈秀英借款650000元；2、判令徐亚兵、郭光辉、陈开军支付陈秀英借款利息15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博某某与刘如彪系承包及合作关系，2012年12月10日，案外人博某某与徐亚兵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合同约定：“博某某（甲方）将位于博乐市×××以东的草料地540亩，东邻乌镇二牧场、西邻玛玛西草料地、北邻努西别克、南邻巴音木汗承包给徐亚兵，承包期限从2012年12月10日至2018年12月3日止共计6年，承包费总计842400元，付款分两次，第一次于合同签订时乙方（徐亚兵）向甲方一次性付清421200元，第二次于2015年3月1日前付清421200元，如乙方不按时付承包费，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并注明2013年春季徐亚兵种植完后，按实际面积多退少补。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13年3月22日，刘如彪与陈秀英之夫杨某某（已故）签定《土地转包合同》，将上述土地承包给杨某某，双方约定承包期限13年，从2013年3月至2026年12月30日止，转包费850000元，杨某某支付刘如彪定金5000元，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之后杨某某于2013年3月22日、2013年3月26日，从信用社账号×××向刘如彪指定的刘某某账户×××分别打入300000元、245000元，总计支付刘如彪土地转包费550000元。后杨某某在推整土地时遭到牧民、×××政府工作人员、×××村村长及徐亚兵等人的阻拦而未能实际种植转包土地，杨某某多次找刘如彪解决，未果。2013年4月20日，案外人刘如彪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13年8月7日又因涉嫌拒不履行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裁定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察，期间杨某某于2013年4月24日向博州公安局经侦支队报案，称刘如彪、刘某某诈骗其550000元，并将承包土地的经过向公安机关作了详细陈述（详见2014博刑初字第20号案件，公安卷A3-68-6第27-35页），同时把与刘如彪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信用社打款凭证、收条原件等证据经核对后向公安机关提交复印件，以上证据与徐亚兵提交法庭的原件一致。同时刘如彪在公安机关供述认可与杨学武签订《土地转包合同》，并收到杨某土地转包费550000元，所供认事实经过与杨某某本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事实一致（详见2014博刑初字第20号案件，公安卷A3-68-6第36-41页），并表示“要么我继续给杨某某承包地，要么我想办法凑钱给杨某某还钱”。2013年6月13日，刘如彪、博某某、杨某某、徐亚兵协商后，刘如彪、博某某签定《补充协议》，将刘如彪与杨某某签订的13年土地转包合同转给已经实际种植土地的徐亚兵，杨某某退出该地的种植，对刘如彪从杨某某处收取的土地转包费550000元，加100000元利息，共计650000元由徐亚兵来负责支付杨某某，补充协议中写明：“因为杨某某退出该地承包，650000元承包费由徐亚兵代付给杨某某，徐亚兵一人承包该地13年，从2013年3月至2027年10月底……如出现其他纠纷，由甲方出面结（解）决，造成损失，甲方负责退赔乙方的损失，除退还乙方承包费，还承担承包费的20%的违约金”，协议上只有甲方刘如彪、博某某签名。同日徐亚兵向杨某某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杨某某现金650000元（陆拾伍万元），还款日期为2013年底，如未还剩余款，按银行贷款利息付清”。借款人徐亚兵，2013.6.13。担保人郭光辉、陈开军。2013年11月28日，杨某某死亡（死因不祥），其弟杨某某1于2014年6月17日找到徐亚兵，要求徐亚兵偿还欠其哥哥杨某某的“借款”650000元，徐亚兵向杨某某1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本人承诺借杨某某650000元（陆拾伍万元）于2014年底预付300000元至500000元之间，如还不完，余款将按信用社贷款利息付还款时间为亚漫滩玉米收割完为止。承诺人：徐亚兵，证明人：徐某某，2014.6.17”。陈秀英与杨某某（已故）于1996年12月17日在×××民政局登记结婚，登记的出生日期为1973年6月6日，实际出生日期为1979年8月3日；杨某某出生日期登记为1971年8月24日，实际出生日期为1976年8月23日。一审庭审中，陈秀英表示因当时未达法定婚龄故将年龄报大。杨某某的父亲杨某某2、母亲殷某某，杨某某与陈某某共育一子一女，女儿杨某某3，现年18岁，儿子杨某某4、现年9岁，上述法定继承人以书面形式明确表示放弃对本案650000元债权的法定继承权。2015年11月17日，博乐市×××委员会与徐亚兵签订《草料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乡根据上级要求，对辖区内开垦草场进行实地测量，打点上图，经过核实2015年11月，超合同面积开发409亩，按照文件精神超开草料地村集体收回统一管理。双方达成如下协议，承包期限为1年，自2015年11月起至2016年12月30日止。承包价格409亩草料地，承担价格每亩130元，共计5317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当日一次性付款53170元”。落款甲方加盖博乐市×××委员会印章，乙方徐亚兵签名。2016年2月15日，徐亚兵向博乐市×××委员会支付承包费53170元。2016年2月29日博乐市×××委员会出具证明，内容为：“博乐市×××村×××牧场草料地409亩（此地四面相邻为，东邻乌镇二牧场巴音木汗，南邻苏友力等10户草料地，北邻努西别克，西邻一牧场草场），由博乐市×××委员会统一管理。此地2015年11月17日由村委会直接发包给徐亚兵。上述地块与博某某和刘如彪无任何关系，在发包给徐亚兵之前也从未承包给博某某和刘如彪，此二人无权对该地进行发包、转包等任何权利”。落款加盖博乐市×××委员会印章，该村党支部书记依某某写明“情况属实”并签名。2016年9月21日，×××公安局出具《关于徐亚兵被合同诈骗一案的情况说明》，内容为：“经立案侦查，2012年12月份，徐亚兵通过朋友李某某、木某某介绍认识了博某某，博某某自称有耕地可以承包，并于2012年12月10日在博乐市×××餐馆内与博某某签订了一份为期6年（2012年12月10日至2018年12月3日）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该土地是位于博乐市×××以东的草料地（面积540亩），并按照该合同条款一次性支付博某某一半的土地承包费用421200元。2013年开春，徐亚兵到自己承包的位于博乐市×××的草料地准备种地时被杨某某阻拦，杨某某自称该土地是其从刘如彪手中承包，通过双方协商后，该土地由徐亚兵进行耕种，徐亚兵准备耕种时又受到当地牧民阻拦，当地牧民自称该土地不是博某某所有，徐亚兵与博某某联系未果，与当地牧民协商后，并向当地牧民支付一年的土地承包费用并让其弟弟徐某某开始使用该土地种植农作物。直至2015年徐亚兵仍与当地牧民一年一支付土地承包费用的形式种植农作物，到2015年年底，发现该土地并不属于博某某，多次要求博某某退款，博某某以各种理由推脱未退还土地承包费。目前我局对博某某进行审讯，经审讯，博某某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该案另一犯罪嫌疑人刘如彪在逃”。落款加盖×××公安局的印章。2018年4月24日博乐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刑2701刑初第24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博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50000元。现博某某正在服刑中。2014年6月17日博乐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博刑初字第2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刘如彪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2014年10月15日经陈秀英申请，博乐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博民一初字第1069-1号民事裁定书对徐亚兵、郭光辉、陈开军在博乐市青得里乡的470亩玉米予以扣押；2014年11月6日，博乐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博民一初字第1069-2号民事裁定书对徐亚兵、郭光辉、陈开军在新疆×××公司的玉米款434172.73元予以保全，保全费3900元。2014年8月1日，陈秀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徐亚兵、郭光辉、陈开军承担偿还借款的义务，但至起诉时陈秀英从未向郭光辉、陈开军主张过担保责任。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法庭释明，陈秀英当庭表示将民间借贷纠纷变更为债权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如彪、杨某某及徐亚兵之间是否成立债务转移。债务转移产生且有效的前提应当是存在有效债务，债务自始无效或者承担时已经消灭，即使当事人就此定有债务转移合同，也不发生效力。各方均认可杨某某与徐亚兵之间并无借贷行为，2013年6月13日，徐亚兵向杨某某出具的借条中的金额实为徐亚兵代刘如彪向杨某某退还的土地承包费。刘如彪与杨某某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因刘如彪对土地无权发包、转包而无效，刘如彪因无法向杨某某交付土地而向杨某某出具了退还土地承包费的欠条的行为，应视为因合同无效双方将其基于合同所取得的利益各自返回的行为，徐亚兵同样在不知博某某并无土地转包权的情况下与博某某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并非延长种植期限同意代刘如彪向杨某某退还土地承包费而向杨某某出具借条，因刘如彪与杨某某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关系所产生的关于土地承包费的债权属自始无效的情形，徐亚兵由此向杨某某出具的借条亦不发生债务转移的法律效力，双方债务转移不能成立。郭光辉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判决：驳回原告陈秀英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陈秀英要求徐亚兵支付借款650000元及利息156000元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刘如彪与案外人博某某分别将涉案土地转包给杨某某与徐亚兵，并都收取了相应的承包费。2016年2月29日，博乐市×××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涉案土地系草料地，案外人博某某和刘如彪无权进行发包或转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博某某与徐亚兵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刘如彪与陈秀英之夫杨某某（已故）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均未经权利人追认或取得处分权，为无效合同。徐亚兵向杨某某出具的借条是基于无效合同产生的债务，该债务非有效债务，并不发生债务转移的法律效力。一审认定徐亚兵与刘如彪之间的债务转移不成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陈秀英要求徐亚兵按借条履行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陈秀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60元，由上诉人陈秀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骆玲                                             审判员    杜娟                                             审判员    热古力艾森别克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六日 法 官助 理    岳晓桐                 书记员    周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