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6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良胜，男，1974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隆回县，现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利民，湖南瀛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晶晶，女，199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湘潭县人，住湖南省湘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男，197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蒲建川，男，1983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定祥，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良胜因与被上诉人赵晶晶、蒲建川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9）湘0321民初2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良胜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赵晶晶、蒲建川赔偿黄良胜损失共计93,042元；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黄良胜的各项损失为：1．湖南舍得八方食品有限公司在《补充协议》中承诺于2017年8月底退还给黄良胜63,200元；2．《补充协议》中岳麓区代理押金1万元；3．奖券兑奖金。湖南舍得八方食品有限公司自身的“公司定价”只能作为上诉人部分成本的参考，并不是全部成本，况且，成本并不等于损失。于上诉人而言，公司定价涉及的只是上诉人成本的一部分，按“公司定价”确定上诉人的损失没有从商业角度考虑上诉人的损失，也不符合实际情况和商业逻辑。原审判决按没有中奖率的公司定价进行核算（10元券的按3.93元/包计算，15元券的按6.65元/包计算）与基本事实相矛盾；4．湖南舍得八方食品有限公司应支付的支持物品的费用1,156元是经过确认的，而对于上诉人留存的货款余额，有公司负责人殷杰签字确认的槟榔货款收入支出明细表为证，由于公司原因，双方此后未发生交易，公司应将货款余额退还给上诉人。二、对于上诉人的损失，被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湖南舍得八方食品有限公司已被注销，二被上诉人作为清算组成员，在清算公司过错中未尽到通知义务，应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在2017年12月5日出具的《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中明确承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和后果。被上诉人赵晶晶辩称，一、奖券是槟榔行业对于终端消费者的促销方案，是消费者买了槟榔之后根据中奖率兑换同等价值的槟榔。二、上诉人退回的奖券全部没有经过公司确认，是单方提供的，上诉人的代理人不了解槟榔行业的实际情况，完全根据自己的理念判断。本案中，上诉人不单是把货物退还给了公司，并且将槟榔里面的奖券全部掏出来，所以才有这么多奖券。三、一万元押金的问题是因为当时上诉人纠集残疾人员到公司吃住，蒲建川被迫签订的补充协议，并且2017年4月27日经销合同书上明确写明了乙方缴纳的代理费，甲方不予退还。四、上诉人提出的槟榔货款收入支出明细表没有被上诉人签字盖章，不能证明其真实性。被上诉人蒲建川辩称，关于岳麓区一万元代理押金的问题，该补充协议并没有双方签字，只是蒲建川单方签字，所以该协议属于无效协议。即使认可该协议，也没有约定押金是否要退还，可以看出蒲建川当时是在非正常情况下签订的。原经销合同已经明确约定代理费是不退还的，根据一审开庭时所说的一万元代理押金其实就是代理费。上诉人称兑换的产品是上诉人买的不属于湖南舍得八方食品公司，上诉人只是舍得公司的代理经销商，并不是终端消费者，所以兑换的产品所有权在销售给客户前，其所有权是舍得公司。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黄良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赵晶晶、蒲建川赔偿原告损失共计人民币93042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赵晶晶、蒲建川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4月27日，舍得公司与黄良胜签订一份《总经销合同书》该合同书约定：“黄良胜代理舍得八方公司旗下的“盛德昌舍得”槟榔品牌，黄良胜的代理舍得公司区域为：湖南省长沙市地区（浏阳市除外），销售代理费为100,000元。黄良胜代理舍得公司的价格：“盛德昌舍得”槟榔独立包装“试吃装”，公司定价为0.35元（人民币）每口，“试吃装”用于网点开发试味、地促活动使用及门店招待顾客。“盛德昌舍得”槟榔“6元”装，公司定价为2.25元（人民币）每小包（没有中奖率）。公司“6元”装标配：30%综合中奖率，公司定价为2.85元（人民币）每小包。如经销商需要加中奖率（如：增加10%中奖需加每小包0.225元，以此类推）。“盛德昌舍得”槟榔“10元”装，公司定价为3.93元（人民币）每小包（没有中奖率）。公司“10元”装标配：35%综合中奖率，公司定价为5.45元（人民币）每小包。如经销商需要加中奖率（如：增加10%中奖需加每小包0.393元，以此类推）。“盛德昌舍得”槟榔“15元”装，公司定价为6.65元（人民币）每小包（没有中奖率）。公司“15元”装标配：40%综合中奖率，公司定价为7.9元（人民币）每小包。如经销商需要加中奖率（如：增加10%中奖率加每小向0.665元，以此类推）……”。舍得公司于当日向黄良胜发放了授权书。黄良胜于当日通过舍得公司的POS机以黄良胜长沙银行及建设银行的银行卡通过刷卡的形式向舍得公司支付了100,000元的代理费。2017年7月25日，舍得公司向黄良胜出具一份《补充协议》，该协议说明：“因舍得槟榔媒体曝光一事影响到长沙总代理无法进行其他的市场进行招商，长沙总代理决定只代理长沙市岳麓区一个区的区域代理，经公司商量决定，岳麓区同长沙县的代理一样，押金一万元（人民币）。长沙总代理以前代理的是长沙地区（除浏阳市），代理费为10万元（人民币），公司已退长沙县的代理费26,800元（人民币），岳麓区代理押金一万元，公司应退长沙总代理63,200元（人民币），公司于2017年8月底退还……”。另查明，黄良胜在销售舍得公司的“盛德昌舍得”槟榔收回10元兑奖券1339张，15元兑奖券56张。再查明，赵晶晶系湖南舍得八方食品有限公司股东，出资比例占49%，蒲建川系湖南舍得八方食品有限公司股东，出资比例占51%。2018年10月19日，湖南舍得八方食品有限公司申请公司注销登记在该申请书中注明：“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2018年10月19日，湘潭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作出（湘潭县）登记内简注核字（2018）第2728号准予简易注销登记通知书。同日，湖南舍得八方食品有限公司委托湘潭县花石镇腾达咨询服务中心办理该公司注销登记手续。2017年12月5日赵晶晶、蒲建川出具了《全体投资人承诺书》，该承诺书承诺：“本企业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不存在未结清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和未交清的应缴纳税款及其他未了结事务，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本企业全体投资人对以上承诺的真实性负责，如果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并自愿接受相关行政执法部门的约束和惩戒”。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日曾受理黄良胜诉湖南舍得八方食品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2019年9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湘0321民初2094号民事裁定书，以湖南舍得八方食品有限公司已注销工商登记不是适格主体，驳回黄良胜的起诉，黄良胜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黄良胜与舍得公司签订的《总经销合同书》、《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合同、协议书均合法、有效。虽《总经销合同书》约定代理费不予退还，但《补充协议》约定由舍得公司于2017年8月底应退黄良胜63,200元，舍得公司应在约定期限退还黄良胜的前述代理费用。赵晶晶、蒲建川提出黄良胜并未按照《总经销合同书》交付舍得公司10万元代理费的抗辩理由，因黄良胜通过舍得公司提供的POS机支付了上述10万元的代理费，虽银行账户显示，10万元支付至舌尖公司，但蒲建川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POS机显示商户名称为舍得公司，且2017年7月25日舍得公司出具的《补充协议》已明确认可收到黄良胜10万元代理费，故对赵晶晶、蒲建川的该项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黄良胜销售舍得公司的产品，因该产品有较高中奖率，黄良胜在销售过程中收回舍得公司出具的兑奖券，并向购买者兑现了相应产品，所兑现的产品应由舍得公司予以支付，现舍得公司已注销，无法兑付相关产品，舍得公司应根据《总经销合同书》约定的价格10元兑奖券1339张＊3.93元/包+15元兑奖券＊6.65元/包，合计5,601.91元，舍得公司应支付给黄良胜的前述款项。因赵晶晶、蒲建川委托他人将舍得公司予以注销，在公司清算过程中未向原告发出清算通知，且赵晶晶、蒲建川在《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上承诺：“不存在其他未了结事务，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如果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故前述舍得公司应支付或赔偿给黄良胜的前述债务，应由赵晶晶、蒲建川予以赔偿给黄良胜。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蒲建川、赵晶晶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黄良胜的代理费、兑奖费用损失共计68,801.91元；二、驳回黄良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126元，减半收取1,063元，由黄良胜负担263元，赵晶晶、蒲建川共同负担80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岳麓区代理费一万元是否应当由被上诉人返还给上诉人；二、奖券兑换是按面值还是按市场价兑换同等价值的槟榔；三、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返还支持物品费用1,156元以及货款余额4,196元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从案涉《补充协议》可以看出，因舍得槟榔被媒体曝光，黄良胜原作为长沙总代理变更为只代理岳麓区一个区域，该10,000元代理费押金原为黄良胜长沙总代理交纳的100,000元代理押金中的一部分。黄良胜在明知舍得公司槟榔被曝光的情况下未对《补充协议》提出异议且继续作为岳麓区的代理，应当视为其认可《补充协议》的约定。根据黄良胜与舍得公司签订的《总经销合同书》第一条第5项约定，乙方缴纳的品牌代理费，甲方不予退还。故《补充协议》中，黄良胜缴纳的岳麓区代理费10,000元，舍得公司无须退还。第二，黄良胜在销售过程中收回舍得公司出具的兑奖券，并向购买者兑现了相应产品，所兑现的产品应由舍得公司予以支付，因舍得公司已注销，无法兑付相关产品，舍得公司应根据《总经销合同书》约定的价格10元兑奖券1339张＊3.93元/包+15元兑奖券＊6.65元/包，合计5,601.91元支付给黄良胜。黄良胜主张按照奖券面值兑换，根据一般交易规则，购买槟榔中奖都是直接兑换同等面值的货物，不会向购买者兑换现金。黄良胜也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其根据奖券面值向经销商兑换了现金，故本院对黄良胜认为舍得公司应当按奖券面值兑换现金的主张不予认可。第三，因黄良胜提交的槟榔货款收入支出明细表没有舍得公司盖章确认，也没有股东赵晶晶、蒲建川签字认可，不能达到黄良胜的证明目的。本院对黄良胜要求舍得公司返还支持物品费用1,156元以及货款余额4,196元的主张不予支持。赵晶晶、蒲建川作为舍得公司的股东，在公司清算过程中未向黄良胜发出清算通知即申请注销公司，且赵晶晶、蒲建川在《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上承诺：“不存在其他未了结事务，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如果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故上述舍得公司应支付或赔偿给黄良胜的债务，由赵晶晶、蒲建川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黄良胜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6元，由黄良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忠华审判员  肖伟胜审判员  陶 玲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马泽华书记员赵铮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