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吉24刑终83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某，出生于吉林省敦化市，住敦化市。2012年3月1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辩护人陈某，吉林敖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审理敦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3月23日依法作出（2019）吉2403刑初38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许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依法讯问当事人，审阅卷宗材料，听取辩护人意见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2014年5月末至2016年1月4日期间，被告人许某在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多次以借款购车、做生意、偿还贷款等名义让被害人韩某帮自己贷款，并承诺所有贷款由自己还本付息。至案发前，其先后利用韩某工人身份，在敦化市众鑫贷款公司、恒宇小额贷款公司、凯信投资公司、“当”贷款公司、延吉市宜信贷款公司、恒昌担保公司、汇中财富公司及透支信用卡为自己贷款共23.75万元，扣除给付韩某本人及贷款公司自动扣除的第一笔贷款利息，许某实际得款人民币20.34万元。2.2015年5月至2016年2月期间，被告人许某在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以借款为由，先后多次让被害人宋某利用本人身份在延吉市宜信小额贷款公司、敦化市“当”贷款公司、敦化恒宇小额贷款公司为自己贷款7.8万元，扣除贷款公司自动扣除的第一笔利息，许某实际得款7.68万元。3.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期间，被告人许某在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以借款为由，先后多次让被害人薛某利用其工人身份在延吉市宜信贷款公司、恒昌担保公司、汇中财富公司、敦化市恒宇小额贷款公司、凯信投资公司、“当”贷款公司、知键房屋交易公司为自己贷款35.8万元，扣除薛某取走的钱款及贷款公司自动扣除的第一笔利息,许某实际得款30.9696万元。4.2015年7月至2015年12月期间，被告人许某在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以借款为由，先后多次让被害人李某11用本人身份证明在延吉市宜信贷款公司、汇中财富公司、敦化市信良贷款公司、“当”贷款公司为自己贷款10万元，扣除贷款公司自动扣除的第一笔利息，许某实际得款9万元。5.2015年2月至2015年9月期间，被告人许某在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以借款为由，先后让被害人李某12利用本人身份证明分别在延吉市宜信贷款公司、恒昌担保公司为自己贷款5万元。6.2015年2月至2015年12月期间，被告人许某在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以借款为由，先后多次让被害人孙某利用其工人身份在延吉宜信贷款公司、汇中贷款公司、敦化市恒宇小额贷款公司、信良贷款公司、“当”贷款公司及透支信用卡为自己贷款14.03万元，扣除贷款公司自动扣除的第一笔利息，许某实际得款13.23万元。7.2014年9月至2016年8月期间，被告人许某在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以借款为由，先后让张某11用本人身份证明在延吉市恒昌担保公司、敦化育新贷款公司为自己贷款5万元，扣除贷款公司自动扣除的第一笔利息，许某实际得款4.72万元。综上，许某先后多次以借款为由共骗取他人钱款90.9396万元，骗得钱款被其用于个人消费和偿还欠款等。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借据、收据、工作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借款协议、借款合同书、还款记录及工中国商银行银行卡复印件、营业执照、收条、借款协议、工作证复印件、起诉状及民事调解书、工作身份证明及还款收据、接受证据清单、微信转账账单、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各被害人为许某在各贷款公司贷款情况、许某和被害人偿还贷款本息情况及部分贷款公司起诉各被害人偿还贷款情况。2.办案说明：证明本案中被告人及被害人提及的刘智鑫、刘某、王夺纛、李长松、康春吉等人不接电话、不在工作单位上班，无法找到。3.刑事判决书：证明2012年3月19日许某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4.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证明被告人许某犯罪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5.证人李某13李某12的证言：证明李某13李某12系北京凯信链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敦化分公司负责信贷的经理，薛某、宋某及韩某、张某11在该公司贷款及还款情况，案发前薛某、韩某均未按期还款。6.证人李某14李某13的证言：证明许某曾带薛某、宋某、韩某、张某11、孙某、李某11到“当”小额贷款公司贷款及六人后期还款的相关情况。7.证人李某15李某14的证言：证明薛某曾使用自家房照在李某15李某14经营的知键房屋交易公司贷款2万元，至案发前贷款一直未还。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韩某、许某曾在敦化市众鑫投资理财管理公司贷款，韩某贷款已还清，但许某至案发前尚未还清贷款，其除了向各被害人借款外，还有其他债务。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许某曾带韩某、张某11、薛某、李某11到敦化市恒宇小额贷款公司贷款，至案发前贷款均未还清。10.证人张某12的证言：证明张某12与许某曾是同事关系，2013年后二人不再联系，其未与许某合伙做过二手车生意，轩尼诗酒吧是其个人经营，与许某无关。11.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高某与许某曾是男女朋友关系，至尊丽人美容院是高某个人经营，与许某无关，美容院仅经营了一年左右，没有办理营业执照，也未缴税。许某找同学帮其贷款，贷款用途高某不清楚，但是许某并未经营任何生意。二人出门旅游是许某花钱，但是钱的来源高某不清楚。12.被害人薛某的陈述：证明许某以借款为由多次找其帮忙贷款或为他人担保贷款，并承诺本金、利息都由许某偿还，但是许某仅偿还了部分利息，至案发前贷款均未还清。13.被害人韩某的陈述：证明其与许某是同学关系，许某以借款为由，曾多次找其帮忙贷款，并承诺本金、利息都由许某偿还，但是许某仅偿还了部分本息，至案发前贷款均未还清。14.被害人宋某的陈述：证明许某以借款为由多次找其帮忙贷款或为他人担保贷款，并承诺本金、利息都由许某偿还，但是许某仅偿还了部分本息，至案发前贷款均未还清。15.被害人李某11的陈述：证明许某以借款为由多次找其帮忙贷款或为他人担保贷款，并承诺本金、利息都由许某偿还，但是许某仅偿还了部分本息，至案发前贷款均未还清。16.被害人李某12的陈述：证明许某以借款为由多次找其帮忙贷款或为他人担保贷款，并承诺本金、利息都由许某偿还，但是许某仅偿还了部分本息，至案发前贷款均未还清。17.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明许某以借款为由多次找其帮忙贷款或为他人担保贷款，并承诺本金、利息都由许某偿还，但是许某仅偿还了部分本息，至案发前贷款均未还清。18.被害人张某11的陈述：证明许某以借款为由多次找其帮忙贷款或为他人担保贷款，并承诺本金、利息都由许某偿还，但是许某仅偿还了部分本息，至案发前贷款均未还清。19.被告人许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许某与韩某、薛某、孙某、李某11、宋某、张某11、李某12是朋友、同学或同事关系，其以借款做生意、偿还欠款等理由，找他们帮自己在小额贷款公司贷款，贷得的钱款由许某使用，许某承诺负责还本付息，但至案发前，许某仅偿还了部分利息，尚有大部分本金及利息未能偿还。20.破案经过：证明本案的侦破情况及被告人许某系被抓获到案。以上证据经法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且相互吻合，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许某的辩护人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许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敦化支行借记卡明细清单、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至尊丽人美体会馆照片，证明除起诉中提及的还款数额，许某还通过微信向被害人韩某及小额贷款公司还款10余万元，且许某借的的钱款部分用于经营美容院。针对上述证据，本院综合认定如下：微信转账记录中韩某本人自认微信转账确系许某转给自己还款所用，故该部分微信转账记录本院予以采信；其他微信转账记录无法查明收款方，无法核实还款的真实性及与本案是否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中国工商银行的明细清单及中国民生银行的对账单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至尊丽人美体会馆照片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该证据不能证明许某是否参与经营，故对其证明问题本院不予采信。原判认为，被告人许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欠有大量债务、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多次以借款形式，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许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许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许某是借款，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还不上借款是民事纠纷，借款人知道许某的经济状况，不是欺骗，且许某确实倒卖过二手车和经营美容院，许某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构成要件，指控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许某个人名下无财产，其向各被害人借款时已经负有大量债务，明知自己没有还款能力，仍利用各被害人的信任，以借款做生意、偿还欠款等理由让各被害人帮助其贷款，获得钱款后其除部分用于偿还贷款本息和个人消费外，剩余钱款去向不明，致使大量欠款不能归还，给被害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足以认定许某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以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许某的犯罪数额，本案中诈骗的被害人是某、宋某等七人，不是贷款公司，许某案发前偿还给贷款公司的利息不应从其犯罪数额中扣除，应以每次贷款成功后其从贷款公司或者被害人手中实际获取的钱款数额认定其犯罪数额，案发前其向被害人本人偿还的数额可以从其犯罪数额中扣除，故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数额认定许某的犯罪数额，对于许某偿还贷款公司的利息本院在量刑时酌情考虑。鉴于审理查明的数额高于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且经本院建议公诉机关未变更起诉，本院依据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量刑。综上，根据许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许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2030年2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继续追缴被告人许某的违法所得发还各被害人。原审被告人许某上诉，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许某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证据不足，许某与本案中涉及的六个出借人是从小就是同学，现在是同事，他们知道许某经济状况，谈不上欺骗，出借人也是多次出借许某钱款，许某还了本金及利息30余万元，足以说明许某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许某确实倒卖过二手车，结果都赔了，也确实用后期的借款还了利息。许某经营过美容院，但经营不善赔了，几名出借人都知道许某经营美容院，都去过美容院，因此，以上所用钱款不能认定为诈骗。后期，许某与其父亲找过几名出借人协商，因为一下子无法偿还，需要分批偿还，但由于出借人人数多，内部意见不能统一，而没有达成协议，也能说明许某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综上所述，许某行为不符合诈骗罪，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决据以定案的各项证据均经原审人民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许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欠有大量债务、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多次以借款形式，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许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关于原审被告人许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出借人知道许某的经济状况，且许某确实倒卖过二手车和经营美容院，许某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许某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构成要件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许某个人名下无财产，且许某向各被害人借款时已经负有大量债务的情况下，其明知没有还款能力而仍利用各被害人的信任，以借款做生意、偿还欠款等名义让各被害人帮助其贷款，获得钱款后其除部分用于偿还贷款本息和个人消费外，其余钱款去向不明，致使大量欠款不能归还，给被害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足以认定原审被告人许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钱款的事实，因此，原审被告人许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金尚杰审判员  朴龙俊审判员  史 磊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郑翔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