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3民终8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吉县荣昌竹木制品厂，住所地浙江省安吉县梅溪镇长林垓村。法定代表人：谢联昌，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星敏，新疆巨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昌吉市雪羚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庙尔沟乡和谐二村。法定代表人：定光秀，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泽强，北京中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琳，北京中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安吉县荣昌竹木制品厂（以下简称安吉荣昌）因与上诉人昌吉市雪羚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昌吉雪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19）新2301民初6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6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吉荣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星敏，上诉人昌吉雪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泽强、吴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吉荣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第四项，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其一，被上诉人提交的付款证据材料中，出示的由被上诉人所谓单方替上诉人垫付了两笔运费合计64000元加汇款手续费100元，与事实不符。（1）合同约定运费由上诉人承担，双方并没有就该项运费承担约定进行修改；（2）被上诉人提交的所谓替上诉人垫付的运费凭证，并没有承运方应提供的运费发票和运输车辆牌号及承运人名称，完全不符合运输行业交易中财务账款结算规范，而实际上该运输承运方的运费都是上诉人在其浙江省湖州市××区联系承运人和承担运费及装车费。其二，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于2013年7月30日前所供竹羊床漏粪板，实际供货价款合计为694815元，而非《购销合同》的合同价款667320元。在一审庭审质证中，被上诉人出示的《转账凭证》2013年12月31日第004号凭证总账会计科目“漏粪地板”中复式借贷记账：694815元。上诉人出示的2013年11月30日《记账凭证》记字第2号会计科目“应收账款”中复式借贷记账总价款为694815元。双方财务核算都确认实际履行合同总价款为694815元。而非合同价款667320元。两者相差27495元。一审判决对该项证据认定错误。其三，本案利息的计息截止日期，应以该案一审受理立案日期即2019年9月29日，而不是截止到2019年6月30日。计息期间应分别为72个月和62个月。其四，被上诉人实际欠款本金总计64100+60861=124961元。一审认定欠款本金33466元，显属认定错误，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诉求。昌吉雪羚辩称，根据被上诉人财务凭证中证实，被上诉人支付了64000元的运费，在之后的货款中应当扣除，且上诉人已经通过对下一笔货款金额确认的方式认可被上诉人垫付运费的事实。支付运费的情形是在偏远地点付运费后卸货，费用由货运司机收取，因此没有运费发票。且上诉人用来证明其支付运费的送货单是单方开具，发票时间也与合同约定送货时间不相符。关于合同总价款，被上诉人提交的转账凭证、出库单、入库单均显示总价款为667320元。昌吉雪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安吉荣昌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昌吉雪羚不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100元。根据合同约定，运费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出于合同履行之需要替被上诉人垫付运费人民币64000元，手续费人民币100元是因为垫付发生，对于上诉人而言该费用已经实际发生并支出，根据上诉人提供的付款凭证相关附件可以证明，手续费因垫付运费产生，各方同意手续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上诉人不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质保金人民币33366元。根据上诉人员工反馈及相关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竹羊床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因漏粪地板承重梁间距不合格，造成人员受伤事故多起，同时多次致使羊只伤残，给上诉人造成严重经济损失。根据合同约定，质保金支付的前提是货物无任何质量问题，目前，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故上诉人不应再支付该款项。三、被上诉人的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故不需向被上诉人支付任何款项。根据合同约定，质保金在货物无质量问题的前提下一年内支付。如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6月23日签署《购销合同》，质保金付款日期为2014年6月23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质保金支付的诉讼时效为2013年6月24日至2015年6月23日；如根据上诉人付款记录，则上诉人于2014年1月7日支付第三笔货款，质保金支付日期为2015年1月17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质保金支付的则诉讼时效为2015年1月8日至2017年1月7日。但是截至2019年11月8日一审开庭通知前，上诉人从未收到被上诉人求支付《购销合同》质保金的通知，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被上诉人主张质保金的诉求已过诉讼时效。四、上诉人不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人民币9680.54元。如上第二、第三条上诉理由所述，上诉人不需向上诉人支付质保金，因此不存在欠付被上诉人货款的事实，故不需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利息。五、上诉人不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差旅费人民币1000元。首先，上诉人已经支付完毕所有货款，不存在欠付被上诉人货款的事实，因此不需要向被上诉人支付差旅费；其次，根据合同内容，被上诉人索要差旅费没有合同依据。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结果严重失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认定事实，予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请。安吉荣昌辩称，一审判决上诉人昌吉雪羚支付质保金及100元手续费正确，上诉人关于竹羊床的质量问题在质保期内没有提出，且没有证据证明在质保期内产品出现开裂等质量问题或承重、长宽高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上诉人陈述羊只跌落是梁的施工问题而不是竹羊床的质量问题。关于支付利息，上诉人应按合同约定的货款与实际货款的差额，按照合同约定银行同期利息进行支付违约金。关于差旅费认可一审判决。安吉荣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偿付货款本金和违约损失共计579117.3元（其中货款本金420008.4元，迟延付款利息139108.9元，差旅费20000元）。庭审中，原告再次明确其主张的货款本金为124961元、利息为43383.7元、差旅费为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9日，原告（甲方）与新疆雪羚（乙方）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竹羊床面积5280平方米，甲方应当于2012年9月20日将第一批货物2640平方米送到乙方指定地点，第二批货物2640平方米于2012年9月30日送到乙方指定地点；每平方米68元（含税、含运费），总货款359040元；本合同签订后2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定金为总货款的30％，第二批货物运至乙方指定地点，经清点验收无误后，支付该批货物总货款的50％，货物全部收到并经使用2个月后，付总货款的15％，如无任何问题后，余款（质保金）为总货款的5％一年后付清；甲乙双方如有任何一方未履行合同义务，要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应按定金的双倍金额作为补偿支付给另一方。后原告（甲方）与新疆雪羚（乙方）、被告（丙方）签订《三方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于2012年9月9日签订《购销合同》，甲方、乙方同意于2012年9月9日将甲乙双方签订的上述购销合同中乙方所承担的责任、权利和义务全部转让给丙方，丙方同意于2012年9月9日接受并承担甲乙双方签订的上述购销合同中所规定的应由乙方承担的全部责任、权利和义务。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上述购销合同中实际供货总金额为326400元。2012年9月12日，被告向原告付款107712元。2012年11月19日，被告向原告付款89308元。2013年2月4日，被告向原告付款48960元。2015年1月21日，被告向原告付款16320元。剩余64100元，原告认为被告未支付，被告认为其为原告垫付运费64000元及手续费100元后实际已付清。2013年6月21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竹羊床9960平方米；甲方应当于2013年6月30日将第一批货物3810平方米送到乙方指定地点，第二批货物6150平方米于2013年7月30日送到乙方指定地点；每平方米67元（含税、含运费），总货款667320元；本合同签订后7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定金为总货款的30％，第二批货物运至乙方指定地点，经清点验收无误后，支付该批货物总货款的50％，货物全部收到并经使用2个月后，付总货款的15％，如无任何问题后，余款（质保金）为总货款的5％一年后付清。原告主张实际供货金额为694815元，被告认为实际供货金额为667320元。2013年7月8日，被告向原告付款200196元。2013年12月11日，被告向原告付款333660元。2014年1月7日，被告向原告付款100098元。剩余33366元质保金未付，被告认为系因原告供应的竹羊床质量有问题，故扣除了质保金。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购销合同》、《三方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关于2012年9月9日原告与新疆雪羚签订的《购销合同》的价款确定。双方均确认合同实际供货金额为326400元，被告已向原告付款金额为262300元。对于剩余双方有争议的64100元，被告认为其中64000元系其为原告垫付的运费，根据合同约定合同价款包含运费，而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支付过该合同项下的运费，被告提供了证据证实其为该合同项下支付过运费64000元，故被告代原告支付的运费64000元应当计算在已付款中。关于被告主张的转账手续费100元，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由原告承担，且被告作为付款人，其应承担在付款过程中产生的相关手续费，被告主张由原告承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确认2012年9月9日购销合同实际供货金额为326400元，被告已向原告付款326300元，剩余未付货款100元应由被告向原告支付。关于2013年6月2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购销合同的价款确定。虽然原告未提交该合同的原件，被告对于该合同复印件不认可，但被告陈述的该合同的金额、付款方式及质保金的抗辩均与合同内容一致，故一审法院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合同载明的合同总金额为667320元，原告主张实际供货金额为694815元，但未提供具有充分证明力的证据予以证实，原告提供的送货单并无被告的签字盖章确认。对原告主张的实际供货金额为694815元的事实不予确认，一审法院确认该合同实际供货金额为667320元，扣除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的货款633954元，余款为质保金33366元，此款应由被告向原告支付。关于被告抗辩该合同项下的货物质量有问题，故扣除了质保金。但该合同于2013年7月30日已经供货完毕，至原告提起本次诉讼时，被告并未向原告通知过质量问题，已经超过了合同约定的质保期，故一审法院对被告抗辩的质量问题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2012年9月9日购销合同中未付的100元，按照付款顺序，应为质保金，按照合同约定，该款应当在2013年9月30日之后付清。2013年6月21日购销合同汇总未付款的33366元亦为质保金，按照合同约定，该款应当在2014年7月30日之后付清。被告未付款的行为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主张被告按照月利率4.875‰向其支付至2019年6月30日之前的利息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在法庭辩论终结后向法庭提交的利息计算清单将利率变更为月利率5‰、截止时间变更为2019年11月1日，属于在法庭辩论终结后增加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利息为9630.54元（100元×4.875‰×69个月＋33366元×4.875‰×59个月）。关于原告主张的差旅费1000元。原告提供了相应票据证实其曾来被告住所地索款，结合原、被告之间的距离，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差旅费1000元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抗辩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告提供的索款交通费票据可以证实原告一直在找被告索要货款，故一审法院对被告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予采信。遂判决：一、被告昌吉市雪羚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安吉县荣昌竹木制品厂给付货款33466元；二、被告昌吉市雪羚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安吉县荣昌竹木制品厂给付利息9630.54元；三、被告昌吉市雪羚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安吉县荣昌竹木制品厂赔偿差旅费1000元；四、驳回原告安吉县荣昌竹木制品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安吉荣昌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安吉荣昌提交证据如下：民航订票记录（电子数据）11页，拟证明本案起诉前，在诉讼时效内，安吉荣昌法定代表人谢联昌为催收货款从浙江省乘飞机到新疆，主张债权具有连续性；交通费用从民航机票和乌鲁木齐机场到昌吉雪羚住所地的交通费（出租车票）确实已经发生。经质证，上诉人昌吉雪羚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第一，该证据的内容不能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安吉荣昌在新疆当地还有其他业务，该证据不能证明其曾前往昌吉的事实，也无法证明是追索昌吉雪羚货款；第二，该证据在举证时限内未提供，安吉荣昌在本案开庭经过两次现场庭审后方提出，已过举证时限，不应予以采信；第三，上述证据在一审时均已存在，且不存在不能收集或其他客观原因无法提供的情形，安吉荣昌在一审不提供但在二审才提供，存在逾期提交的重大过失，且该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第四，安吉荣昌故意拖延诉讼，制造诉讼障碍。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上诉人昌吉雪羚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是否存在上诉人昌吉雪羚为上诉人安吉荣昌垫付运费及手续费的事实；2.上诉人昌吉雪羚与上诉人安吉荣昌诉争合同的总价款实际金额如何认定；3.上诉人昌吉雪羚是否应向上诉人安吉荣昌支付质保金及利息的数额；4.上诉人安吉荣昌主张质保金是否超过诉讼时效；5.上诉人昌吉雪羚是否应向上诉人安吉荣昌支付差旅费。1.关于是否存在昌吉雪羚为安吉荣昌垫付运费及手续费的事实的问题。昌吉雪羚提供的2012年9月24日用款申请及2012年10月8日的用款申请可以证实其支付漏粪地板运费款64000元，且安吉荣昌于2012年11月23日出具的收据中已按应付货款扣减了64000元，由此可以认定64000元运费系由昌吉雪羚垫付，应从应付货款中扣除。安吉荣昌主张运费是由其联系承运人和承担运费及装车费，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昌吉雪羚为垫付运费支付的100元手续费，因合同并未约定运费由昌吉雪羚承担，且支付运费并不必然产生手续费，昌吉雪羚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双方诉争合同的总价款实际金额如何认定的问题。安吉荣昌依据其5张送货单及2013年11月30日安吉荣昌记字第2号记账凭证、2013年12月31日昌吉雪羚第004号凭证-001主张合同实际履行价款应为694815元，第一，安吉荣昌的送货单为单方凭证，并无昌吉雪羚的签字盖章确认，并与昌吉雪羚的入库单货款金额不相符；第二，昌吉雪羚依据《购销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依次支付了总货款的30%金额为200196元、总货款的50%金额为333660元、总货款的15%金额为100098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双方对合同总货款5%的质保金33366元的数额亦无异议，且昌吉雪羚其他转账凭证中均显示合同总价款为667320元，由此可以认定合同总货款应为《购销合同》约定的667320元。故安吉荣昌主张实际供货款应为694815元，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昌吉雪羚是否应向安吉荣昌支付质保金及利息的数额问题。双方在《购销合同》中约定竹羊床的质保年限为3年。昌吉雪羚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质保期内向安吉荣昌主张竹羊床存在质量问题，故昌吉雪羚应按合同约定向安吉荣昌支付33366元质保金。昌吉雪羚未按期支付质保金，属于违约行为，一审依原告主张判决昌吉雪羚按照月利率4.875‰向安吉荣昌支付利息并无不当。安吉荣昌主张利息期间应截止至一审立案日期即2019年9月29日，因其一审起诉的诉讼请求为利息期间截止至2019年6月30日且未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增加诉讼请求，故主张增加利息期间超过法定期限，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安吉荣昌主张质保金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中约定，“货物全部收到并经使用2个月后，付总货款的15%。如无任何问题后，余款（质保金）一年后付清。”一审中双方认可2013年7月30日完成交货，即质保金的支付时间应为2014年9月30日。根据安吉荣昌提交的民航订票记录，安吉荣昌法定代表人谢联昌于2016年7月21日乘民航JD5383航班号客机从杭州市飞抵乌鲁木齐，于2016年7月25日乘民航HU7829航班号客机从乌鲁木齐飞抵杭州，可以认定其在诉讼时效内主张过债权。昌吉雪羚诉称安吉荣昌主张质保金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5.关于昌吉雪羚是否应向安吉荣昌支付差旅费的问题。根据安吉荣昌提交的交通费用凭证，包括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与浙江省乌鲁木齐市的往返航班记录4张，乌鲁木齐市与杭州市的往返登机牌2张，昌吉市内出租车发票97张，结合交通费用发生的时间与昌吉雪羚欠付质保金的事实，可以认定系安吉荣昌为主张债权产生的差旅费。一审判决昌吉雪羚向安吉荣昌支付差旅费1000元并无不当，昌吉雪羚主张不应向安吉荣昌支付差旅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安吉县荣昌竹木制品厂、昌吉市雪羚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87元，由上诉人安吉县荣昌竹木制品厂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02元，由上诉人昌吉市雪羚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洪彪审  判  员   庄艳梅审  判  员   孙青莲二 〇 二 〇 年 六 月 二 十 六 日法 官 助 理   马翔馨书  记  员   邱文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