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0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展华电子材料（常熟）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虞山高新技术产业园深圳路56号。法定代表人：徐金森，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润怡泽精密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城北民友路5号。法定代表人：骆艳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江苏名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展华电子材料（常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山润怡泽精密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怡泽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展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展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润怡泽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的预定提供合格模具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履行了合同义务。2018年3月6日报价单中双方有明确的约定，润怡泽公司没有提交样品检验报告、客户验证书和增值税发票，付款条件未成就。4月13日模具签收单中有废料、原料和不良品，但是没有合格样品和合格报告。二、润怡泽公司提供的模具签收单，与诉讼请求主体不符，也没有当庭说明盖章单位与诉讼主体的法律关系，不能认定其履行了合同义务。三、润怡泽公司在5月9日的邮件中已经认可模具不合格，主动提出按照4月18日的邮件要求另外制作新模具。4月18日联络函中，明确表述模具不合格是因为不符合2017年签署的《技术协议》，5月9日邮件又承认润怡泽公司单方变更付款条件，故并非展华公司不接受模具。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错误，展华公司的举证足以证明对方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润怡泽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展华公司拒收模具，其并未提供合格模具。润怡泽公司辩称：一、本案是定作合同纠纷，展华公司作为定作方具有验收义务。润怡泽公司已将模具制作完成并交付展华公司，在未验收的情况下就认定模具不合格完全是不合理的。二、展华公司以模具非一出六为由拒收，一出六指的是模具生产产品的效率。但根据展华公司提供的图纸，无法反映出涉案模具要求的生产效率为一出六，仅注明的是双排。我方认为模具是否合格，应以模具生产的产品是否合格来认定，而非以模具的生产效率来判定。三、关于诉讼主体，双方之间的报价单签收单注明的抬头及厂商均是润怡泽公司，实际也由润怡泽公司制作涉案模具。展华公司管辖异议及一审的答辩时均未提出过异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润怡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展华公司赔偿模具费10万元并支付该款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资金占用利息；2.判令诉讼费由展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3日，润怡泽公司向展华公司发送以润怡泽公司名称抬头的报价单，列明FB01-TO-126下料模具，模具费为100000元/pcs；FB04-TO-220F-3L下料模具，模具费为110000元/pcs。付款方式为月结60天，货品送货至展华公司（常熟工厂）。润怡泽公司方联系人为陈国丛，邮箱为ｃｈｅ×××＠ｒｕｎｊｉｕｚｅ.ｃｏｍ。报价单由展华公司人员张春梅于2018年3月6日批复确认，并手写字迹“附图纸两份，样品2片，凭验收报告及客户验证书给付货款，随附增值税发票”。要求FB04-TO-220F-3L下料模具暂时不开。展华公司向润怡泽公司提供两份模具图纸。2018年4月13日，润怡泽公司向展华公司出具润怡泽公司名称抬头的送货单，送货单载明货品名称为冲压模具TO-126（双排0.4）一套，单价100000元。客户签收处由展华公司人员张衍亮签收。发货人处盖具“昆山润玖泽精密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玖泽公司）公章。同时该送货单由润怡泽公司手写字迹：1.0.4料厚配件共计33件；2.试模料及废料计：5.72废料+原料13.82kg，不良1.38kg。2018年4月18日，展华公司就模具制作向润玖泽公司“陈总”发送《联络函》，载明：1.126模具制作前展华公司提供两份图纸与产品排料样品，润玖泽公司技术人员应该知悉；2.126老模具展华公司闲置5副，其原因是非1出6或非双排1出6模具，当前效率是重点！3.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明确排样图纸确认与验收标准，按照约定办是双方合作基础。要求润玖泽公司按照被告模具现状优化设计制作，而非采取淘汰方式，并可以提供全部技术资料与模具结构排样图，要求润玖泽公司配合支持。2018年5月9日，润怡泽公司邮件名为ｃｈｅ×××＠ｒｕｎｊｉｕｚｅ.ｃｏｍ的发件人向展华公司发送邮件称：关于FB01-TO-126下料模具，公司已按展华公司提供的图档及要求制作模具；模具也是在约定时间内完成并提供合格样品；现在展华公司以模具非1出6为由拒绝接收模具，但展华公司从始至终未提过此项要求，各种文件、邮件都没有体现此要求；本着合作和负责任态度，为减少双方损失，润怡泽公司提出由润怡泽公司按照1出6要求再开一副，前提是展华公司稍微增加一点模具投入，即模具费调整到120000元，预付30%模具款（现在调整到110000元）的方案，展华公司也拒绝接受。之后展华公司回复邮件称：关于模具问题，展华公司在4月18日已经明确告知。关于付款问题，双方已明确为验收合格付款。特别提示，展华公司已经提供全部资料与样品，润怡泽公司可以再次现场考察，相信会做出稳妥答案。润怡泽公司当日又向展华公司发送邮件：展华公司4月18日告知润怡泽公司模具不符合项，请问是依什么做为依据的。润怡泽公司现在所要的是展华公司需验收润怡泽公司模具，而不是跟展华公司商讨付款方式。2018年5月9日，展华公司再次向润玖泽公司“陈总”发送邮件，主题为“FB01-TO-126下料模具异常问题联络”。展华公司称模具不符合项请查阅双方201709--6号《技术协议》和3月3日报价单，技术协议有明确的验收合格标准，报价单注明“凭验收报告及客户验证书”，要求对方按照约定约定提供合格样品与合格报告，如未达则从速安排试制模具交货。如近期迟延交模具，经另订购其他厂商模具。展华公司另提供2017年9月27日其与润玖泽公司签订的《TO-252A-4R引线框架产品模具技术协议》，该协议就模具订购、配件订购、验收标准、质量保证等方面进行具体约定，明确双方依据2mxb-jr201号图纸标准与ZH201709号订单签订本协议。庭审中，润怡泽公司称送货单因展华公司要求润怡泽公司盖具公章，润怡泽公司当时未携带公章，故盖具了其关联公司润玖泽公司的公章。双方庭审中一致同意解除涉案合同，均确认涉案模具已退回润怡泽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当事人提供证据及庭审意见，双方成立承揽合同关系。庭审中双方均确认解除涉案合同即2018年3月6日签订的报价单，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解除时间为双方解除合意达成时间即2019年9月25日。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润怡泽公司主张因展华公司未履行合同付款义务，要求展华公司赔偿违约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报价单订立后润怡泽公司已将相应模具交付展华公司，展华公司以润怡泽公司未提供符合双方约定要求的模具以及未提供验收报告为由拒绝支付款项，理由不成立。展华公司作为定作方负有验收义务，展华公司应就其未验收模具提供合理依据，其称模具不符合约定，向法院提交的技术协议相对方并非润怡泽公司，且该协议形成时间在报价单之前，展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涉案模具制作约定以该协议作为技术标准，且经释明，展华公司亦明确对涉案模具不申请质量鉴定。故展华公司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依据可预见规则，润怡泽公司可得利益为报价单约定的模具款10万元。结合双方合同履行情况，润怡泽公司要求展华公司赔偿损失10万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润怡泽公司另就该损失主张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依据，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展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润怡泽公司损失10万元；二、驳回润怡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展华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围绕争议焦点提供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展华公司提供证据1、模具的验收过程记录，是第三方重做模具的记录，证明模具的型号和涉案模具的型号是相同的。证据2、T0-1260.4产品模具技术协议，4页，证明各项的检测数据都是符合图纸要求的。两份证据均是展华公司与叫无锡市和润远达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形成的。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另查明：二审中，展华公司提供的T0-1260.4产品模具技术协议载明“试冲的速度是280次每分钟，日产量达到80万只”，展华公司认为这就是其对产量的要求。一审中展华公司提供的《TO-252A-4R引线框架产品模具技术协议》中约定模具须“连续生产24小时”。双方共同确认，“一出六”就是指模具一次冲压可以生产出六个产品。本院认为，润怡泽公司与展华公司之间为定作合同法律关系，由承揽人润怡泽公司按照定作人展华公司的要求制作模具，交付的模具符合展华公司的合同目的，展华公司即应当支付对价。本案中，除邮件所附的图纸以外，并无证据证明展华公司向润怡泽公司提出关于模具一次冲压生产产品的数量提出“一出六”的要求。展华公司提供的2017年《TO-252A-4R引线框架产品模具技术协议》并非与润怡泽公司签订，且该协议中并未直接约定本案所涉型号模具须按照“一出六”制模。展华公司提供的与第三方之间签订的合同不能约束润怡泽公司，即便按照该合同约定的“试冲的速度是280次每分钟，日产量达到80万只”，再按照每日24小时生产量计算，模具上有两个产品位置即可达到该生产效率。故展华公司主张模具不是“一出六”影响其使用，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现润怡泽公司已经按照展华公司的要求交付模具，展华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模具本身存在质量问题。至于交付样品检验报告、客户验证书和增值税发票等，均为合同附随义务，并不影响展华公司实现使用模具的合同目的，故展华公司以此作为付款抗辩，本院亦不予采纳。现合同已经解除，一审法院判令展华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金额赔偿润怡泽公司模具款损失，并无不当。展华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后，可取得模具的所有权，其应当在合理的期间内自行至润怡泽公司处提取。综上，展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展华电子材料（常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诚审判员 唐 蕾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殷 姿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