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5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苏州春文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长江路98号57幢10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6MA1MNCW518。法定代表人：薛洪军，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洪军，男，1983年5月20日生，汉族，住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芮静琪，女，1977年10月3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储文彬，江苏谋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春文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文景观公司）、薛洪军因与被上诉人芮静琪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2民初3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春文景观公司、薛洪军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五项，在扣除主合同已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的基础上，对其应当返还的工程款金额进行重新认定，并改判芮静琪支付其违约金45000元。事实和理由：1.在双方签订案涉《庭院工程施工合同》后，其为了完成该主合同项下的工程项目，曾多次到现场进行勘查，并为主合同工程做了前期的场地平整及水池的水电管线预埋等工作，为此产生了设计费、业务费、交通费及施工准备费用等合计39998元。一审法院在认定其应当返还的工程款金额时未将其已经花费的上述成本考虑在内，判决结果有失公正。2.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增项部分应先付款后施工，但芮静琪却迟迟不肯付款，且芮静琪亦未按约支付主合同工程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由此导致的工程延期责任也由芮静琪承担。芮静琪逾期支付工程款是导致案涉《庭院工程施工合同》被解除的根本原因，依照该合同第七条第4款之约定，芮静琪应承担违约金45000元。一审对其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属法律适用错误。芮静琪辩称：1.春文景观公司、薛洪军并未就案涉主合同项下的工程内容进行任何施工。一审中，春文景观公司、薛洪军明确表示，一方面是因为天气多阴雨，另一方面是因为现场有脚手架未拆除，故现场无法施工，而后又表示系因为其没有支付增项部分的工程款，因此他们也未对主合同项下的工程进行施工。春文景观公司在一审反诉时也未要求其支付主合同项下的施工价款，如春文景观公司、薛洪军确已对主合同工程进行了施工，但却不要求其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明显不合常理。2.案涉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双方曾口头约定待春文景观公司进场施工时其再支付合同预付款，本案中其支付工程预付款的时间并未逾期。一审中其向法院提交的报价清单中明确列明设计费为0元，该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就案涉工程并未约定任何的设计费。关于增项部分的工程价款，一审中双方已一致确认为40000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芮静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其与春文景观公司签订的《庭院工程施工合同》；2.春文景观公司返还其已支付的工程款105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50000元按年利率24%自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薛洪军对上述春文景观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审理中，芮静琪申请撤回了诉请中的违约金。春文景观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芮静琪支付增项工程款44845元及违约金(自2018年4月1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实际付款之日止)；判令芮静琪支付逾期支付预付款违约金533元(100000元按年利率24%自2017年12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12月8日)；判令芮静琪支付违约金4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8日，芮静琪(甲方)与春文景观公司(乙方)签订《庭院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宜兴融创氿园26幢；施工范围：施工准备、汀步、防腐木工程、镜面水工程、假山工程、水电工程、景观能化工程(以报价清单为准)；工程价款、付款方式：工程总价款150000元、结算方式甲乙双方签订合同2日内，甲方向乙方付工程总价款70%；基础完成，2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总价款30%；施工方式：由乙方以包工包料形式进行施工；工期：工期开工日期之日起至乙方施工完工，预计天自年月日至年月日止(不包括法定假日，不可抗力因素)，因甲方调整施工内容变更，工期顺延，如因甲方变更方案增加工程量、价，经甲乙双方确认，甲方付完款，乙方组织施工，工期相应顺延。为了提高工作效率，双方往来沟通形式以书面、邮件、微信等方式；违约责任：甲方逾期付款，每逾期一天，应承担总工程款的千分之三作为违约金；任何一方擅自解除或者终止合同，应承担总工程款的30%作为违约金；甲方逾期付款超过7天，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有权追究甲方总工程款30%的违约责任等内容。合同所附庭院景观工程(含资材、人工)报价明细表中载明：一、施工前准备；二、汀步；三、防腐木工程；四、镜面水工程(包括粉刷、水中花坛粉刷、水中花坛贴面压顶、中国黑贴面压顶)；五、假山工程；六、水电工程；七、景观绿化工程；设计费0等内容。合同签订当日，芮静琪通过微信转账向薛洪军支付5000元，后于2017年12月9日、12月10日，分别通过银行转账向薛洪军个人账户支付50000元、50000元。2018年3月30日，芮静琪通过微信要求薛洪军进行污水井等工程的施工，同年4月12日薛洪军通过微信向芮静琪发了一份《庭院景观工程(含资材、人工)报价明细表》。该明细表载明工程名称：宜兴融创氿园26幢别墅景观庭院(增加工程)；项目包括现场土方回填(施工前场地清理)、污水工程(污水井、污水管)、阳光房基础、钢筋混凝土挡墙，合计价款40905元。同年4月16日，双方在微信中一致确认该部分不含土方回填工程价款为33000元。春文景观公司在之后的实际施工过程中，上述清单中的阳光房的基础没有施工，增加了污水管、污水井一套、挖机破碎。一审审理中，根据报价明细表约定的单价计算后，双方一致同意该部分已完成工程按40000元结算，未完成部分由芮静琪自行施工。另查明，春文景观公司系2016年6月22日成立的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薛洪军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审理中，关于合同所涉园林工程至今未施工的原因，薛洪军提出，合同签订前，其本人到施工现场查看过，当时地下室正在施工，本案所涉园林工程要等地下室土建做完、地面水池做好后才能施工，其告知了芮静琪该情况，在芮静琪同意的情况下双方才签订了合同。园林设计方案在合同签订前已确定。根据合同约定，其公司只负责水池贴面砖等装饰部分，水池的基础和墙都由土建的人完成。在园林工程施工前，其对现场的土建人员进行了指导。2017年12月20日、12月26日、2018年1月14日、3月6日、4月7日，其均到了现场。2017年12月6日，其拉了水电材料进场准备布线，但由于现场无法施工就没有做。2018年4月芮静琪与土建施工人有分歧，就将污水井等土建工程交给了其做。2018年5月，污水井等增项工程完工，但由于现场有脚手架，故园林工程没有施工。脚手架到同年10月才拆除。5月至10月期间，由于芮静琪不承认其做的增项工程，故其也没有进行合同约定工程的施工。同年11月、12月则因阴雨天气造成室外园林工程无法施工，该情况在其与芮静琪在2018年10月12日的通话录音中也提到了。同时，春文景观公司提出增项工程中的阳光房未做，是因为阳光房需要垫高才能做，但现场脚手架没有拆除，芮静琪也没有提供土，另外增项需先付款后施工。春文景观公司为此提供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天气情况记录。对此，芮静琪提出，签订合同时地下室确在施工中，但薛洪军并没有说要等土建完工后才能进行园林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薛洪军才提出他的施工内容要等土建、水池完工后才能进行。为尽快完成土建，薛洪军与土建人员进行了沟通，并不存在指导。薛洪军、春文景观公司在其同一小区同时还有两户园林装修工程，故薛洪军来宜兴基本是为另两户人家的装修事宜，顺便看看其处的工程。2018年初，水池基础工程完工，其要求薛洪军、春文景观公司按约进行贴大理石、花岗岩、布线管、装水泵，但薛洪军、春文景观公司没有来做，也没有提供过任何水电材料。污水、排水增项工程结束后，因原约定的阳光房基础没有做，且之前其已支付105000元预付款，但薛洪军及其公司一直没有施工，故其对增项工程付款问题有争议，但并没有不认可薛洪军所做的工程。2018年10月底，脚手架已全部拆除，现场具备了施工条件，但薛洪军及春文景观公司仍未施工。11月、12月也不是每天都在下雨，不能成为不施工的理由。芮静琪提供了相应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8年10月28日内容为，芮静琪“薛老板，什么时候进场？”，薛洪军“现在农忙，工人回家了，估计十天半月吧”，芮静琪“啊，不会吧”，薛洪军“回家收稻子，种麦子”，芮静琪“你的工人全部都回老家了吧”“再者需要半个月吗？”，薛洪军“十天半月”，芮静琪“我在群里让你明天进场的，我今天不问你，你也不说”，“你的施工期需要几天”，薛洪军“计划都赶不上变化”；11月15日内容为，芮静琪“薛老板，我家里的活你来不来干，如果干的话请你给我个准确的日期？”，薛洪军“干啊，怎么会不干呢，最近天气不好，经常下雨室外施工难免会影响，还有五月份你让我做土建和污水管，说好做好把我们的，还请姐配合一下，支持一下我的工作。我好开展工作”。审理中，春文景观公司提出，合同约定增项工程先付款再施工。2018年5月，其公司完成污水、排水增项工程，芮静琪也确认了其公司完成了3、4万元的工程，但迟迟不付款，导致工期延后，最终导致合同无法往下履行。芮静琪逾期支付主合同工程款及增项工程的工程款，根据合同约定，应承担45000元违约金。春文景观公司为证明其反诉主张提供了2018年3月30日、4月12-16日、5月、8月微信聊天记录。对此，芮静琪提出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双方已约定增项完工后再付款。但增项工程未全部完成，故其也没有逾期付款。而且，双方合同中约定的增项工程是针对甲方变更园林设计方案造成的增项，而本案污水管这部分增项工程并不是对原合同方案的变更，而是土建工程，并不适用合同关于增项工程付款的约定。对此，芮静琪提供了2018年11月15日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薛洪军在聊天中陈述：“姐，你要求我去做土建和污水管，我跟你沟通说按照合同增加部分要先付款后做事，你跟我讲把了10万元，前期也没有做什么，现场指导什么，你说这个增加做完就付，我也同意的，做完了，跟你说，你说要再看一下。后面就是外墙施工，一直到现在。姐我没说错吧……”。对此，春文景观公司提出合同明确约定增项工程要先付款，其公司出于妥协先施工，但在施工完后芮静琪应立即支付。一审法院认为，芮静琪与春文景观公司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签订合同后，合同约定施工内容并未进行，现芮静琪起诉要求解除合同，而春文景观公司同意解除合同，对此，法院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春文景观公司应当返还芮静琪已付工程款105000元。法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春文景观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薛洪军为春文景观公司的唯一股东，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春文景观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且在本案中其个人收取了芮静琪支付的工程款，故薛洪军应对春文景观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反诉请求中的增项工程，对于合同外的污水管、井等工程的工程价款，因双方一致确认为40000元，法院予以确认。春文景观公司主张的该部分工程款按约应先付款再施工，现工程已完工，但芮静琪未付款，构成违约。对此法院认为，污水管、井等工程不属于双方签订的合同范围，应属增项工程，合同约定增项工程甲方付完款，乙方组织施工，但春文景观公司、薛洪军在完工后与芮静琪微信聊天时明确“你说这个增加做完就付，我也同意的”，双方确定了增项工程价款后，春文景观公司便进行了施工，并没有要求芮静琪先付款，故可以确认双方已约定了增项工程的工程款在施工完后支付。且污水管、井等工程在实际施工过程中较原报价清单工程内容有增减，双方对工程价款在审理中才一致确认，因此，春文景观公司主张芮静琪逾期支付增项工程款不成立。关于春文景观公司反诉主张的逾期支付合同预付款违约金，合同约定签订合同2日内甲方支付工程总价150000元的70%，即105000元，但芮静琪在合同签订当日的2017年11月28日支付5000元、在2017年12月9日、12月10日分别支付50000元、50000元，逾期付款100000元，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合同约定甲方逾期付款，每逾期一天，应承担总工程款千分之三作为违约金，现春文景观公司主张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属合理范围，法院予以准许。2017年12月1日至同年12月8日违约金为526元(100000元×年利率24%×8天)。春文景观公司反诉主张的导致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是芮静琪逾期付款，其有权按合同约定向芮静琪主张总工程款的30%违约金，即45000元。对此，法院认为，春文景观公司就芮静琪逾期付款已经主张了上述违约金，且根据春文景观公司薛洪军的陈述，合同签订时并不具备园林工程的施工条件，春文景观公司至今也没有进行合同约定工程的施工，故对春文景观公司就逾期付款问题再次主张违约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芮静琪与春文景观公司签订的《庭院工程施工合同》。二、春文景观公司于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芮静琪工程款105000元。薛洪军对春文景观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芮静琪于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春文景观公司增项工程款40000元。四、芮静琪于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春文景观公司违约金526元。五、驳回春文景观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春文景观公司、薛洪军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入账日期为2017年11月28日、编号为3358494的收据复印件一份，其中收款金额为5000元，收款事由为景观设计费（总设计费壹万元整，预收伍仟元整）；2.入账日期为2017年12月6日、编号为3358495的收据复印件一份，其中收款金额为100000元，收款事由为景观工程款（以实际到账为准）；3.双方微信聊天截图打印件一组；4.施工现场照片2张；5.《情况说明》一份。春文景观公司、薛洪军以此证明其已为案涉主合同工程做了前期场地平整、水池管线预埋等准备工作，并为此花费了设计费、业务费、交通费等成本合计39998元。经质证，芮静琪对春文景观公司、薛洪军的上述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并主张其所支付的105000元款项均为主合同工程款，双方就案涉工程并未约定设计费，所谓的设计费收据系春文景观公司单方制作，其并未收到过该收据，春文景观公司、薛洪军对主合同工程亦未进行过施工，《情况说明》中所提到的业务费、交通费等并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对此不予认可。二审另查明：关于主合同工程款的支付节点问题，2018年11月15日下午15时58分，芮静琪在与薛洪军微信聊天时表示：“前面我答应你进场时付你10万元”。薛洪军对芮静琪的该项陈述内容并未提出异议，而是回复称：“我想干，你那边情况不允许，你也不是不知道的，我早干完，早好，现在材料人工都翻倍了，我想吗？涨价费我跟谁说去。”二审再查明：案涉主合同工程及增项工程的报价明细表中均包含有施工前场地清理费用，其中主合同工程报价明细表中所列明的施工准备费用为7998元，其中包括施工前场地清理费用6450元及工程放线1548元；而增项工程报价明细表中所列明的施工前场地清理费用则为5600元。2019年2月19日，芮静琪委托江苏谋盛律师事务所向春文景观公司发律师函，要求解除案涉庭院工程施工合同，并要求春文景观公司在收函后三日内退还其已经支付的工程款105000元及相应的逾期施工违约金。2019年3月7日，薛洪军给芮静琪发微信，内容为：“姐，你发律师函什么意思，签完合同，我们按照你要求现场积极配合施工，至于园林迟迟不能正常推进，是因为你家外墙脚手架一直没拆，后来是天气冷，下雨下雪，这你是知道的。期间我也多次跟你沟通过，后来五月份左右你让我增加做污水管和井，假山基础挡墙及底板，我说3.5万，你说实惠点，你说3.3万。实际做工程你要求把旧管道和井换掉，实际是44845元，这款是先付款后施工，现在都做完了，这部分钱都没付，这四万多你什么时候付。”以上事实，有收据、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情况说明》《庭院景观工程（含资材、人工）报价明细表》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春文景观公司、薛洪军要求在应返还工程款金额中扣除设计费、业务费及交通费等前期准备费用应否予以支持；2.春文景观公司、薛洪军要求芮静琪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45000元应否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1，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春文景观公司、薛洪军主张其为主合同工程做了前期场地整理及水电管线预埋等准备工作，并产生了设计费、业务费、交通费及施工准备费用等损失合计39998元，故要求法院在计算其应返还工程款金额时扣除该部分成本损失，但因案涉主合同工程及增项工程中均包括了施工前期的场地清理工程，在增项工程已施工完毕的情况下，仅凭二审中其所提交的《情况说明》及现场照片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系为主合同工程所做的前期准备工作，而所谓的水池管线预埋费用及业务费、交通费等又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设计费，因双方在主合同报价清单中已明确列明设计费为0元，且春文景观公司向本院所提交的收据中也无芮静琪的签名，故仅凭该收据并不足以证明双方曾就案涉工程存在设计费1万元的约定。综上，因无充分证据证明春文景观公司、薛洪军已为主合同工程做了前期的准备工作并产生了相应的成本支出，故本院对春文景观公司、薛洪军要求在应返还工程款金额中扣除该部分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双方一审中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就增项部分的工程款，春文景观公司、薛洪军已同意芮静琪在增项工程施工完毕后再行支付，且污水管、井等工程在实际施工过程中较原报价清单工程内容有增减，双方对工程价款直到一审审理中才达成一致意见，因此，春文景观公司关于芮静琪逾期支付增项工程款的主张不成立。关于主合同工程款的支付节点问题，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芮静琪提出“前面我答应你进场时付你10万元”，薛洪军对该陈述并未提出异议，且薛洪军在双方的微信往来中仅是就增项工程的工程款进行催讨，其中并未涉及主合同工程款逾期支付的问题，即便在芮静琪发函要求解除案涉施工合同的情况下，薛洪军也未就主合同工程款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问题向芮静琪提出过主张，故本院对芮静琪关于双方已口头约定待春文景观公司进场施工后再支付预付款的主张予以采信。在春文景观公司、薛洪军未举证证明芮静琪支付该10万元工程款的时间晚于其进场时间的情况下，春文景观公司、薛洪军主张芮静琪支付该主合同工程款已构成逾期并要求芮静琪支付违约金45000元，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认定芮静琪逾期支付合同预付款构成违约不当，但鉴于芮静琪并未就此提起上诉，故本院对此不再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春文景观公司、薛洪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5元，由上诉人春文景观公司、薛洪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杰明审 判 员 景 鑫审 判 员 李 杨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唐广征书 记 员 程夫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