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3123刑初52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某1，男，苗族，大学本科，湖南省吉首市人，住吉首市。2019年4月2日经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监察委员会决定对其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徇私枉法罪，经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5月15日被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徇私枉法罪，经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6月2日被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古丈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宇锋，湖南广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男，苗族，大学本科,湖南省吉首市人，住吉首市。2019年4月2日经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监察委员会决定对其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徇私枉法罪，经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5月15日被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徇私枉法罪，经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6月2日被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古丈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秀柏，凤凰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本案由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湘31刑辖48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本院管辖。凤凰县人民检察院以凤检刑检刑诉（2020）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某1、刘某犯徇私枉法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凤凰县人民检察院委派检察员石丽出庭依法执行职务，被告人石某1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刘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4年左右，石某1认识田某。2007年左右，刘某在当狱警期间认识在监狱服刑的张某1。2013年左右，石某1通过刘某认识张某1。2014年左右，刘某通过张某1认识田某。之后，石某1、刘某、田某、张某1四人经常在一起吃饭、喝酒、唱歌，关系密切。 2016年8月15日17时许，翁某因“XXX茶楼”玻璃被太平洋建设集团项目部施工放炮“震碎”，与项目部负责人管某发生争执并打了管某一耳光。双方被劝开后，管某边走边打电话，翁某以为管某打电话叫人也就给田某打电话要其叫人到家中帮忙，田某就叫张某1带人去，张某1打电话喊张某2带人过去帮忙。随后，张某2开车带石某2、熊某、孙某共四人以及张某1自己开车先后赶到XXX茶楼后，翁某讲指挥部已答应修玻璃，事情已解决。张某2、张某1就各自开车离开。过了一会儿，张某2等人接到电话讲好多民工围住翁某家，要回去帮忙。张某2、张某1等人先后开车赶到翁某家。张某2、石某2赶到现场后便拿出所带的仿“六四”式手枪和翁某站在一起。翁某见民工往家里冲，就抢一个民工的木棒并捅其背部。为此，双方发生斗殴。在斗殴过程中，张某2开了两枪，石某2开了一枪将工人罗某腿部打伤。 斗殴后，张某2、石某2潜逃至古丈躲藏，张某1潜逃至泸溪躲藏。期间，张某2电话告诉张某1讲自己和石某2都开了枪，现在躲到古丈，有事电话联系。随后张某1给田某打电话，告诉其斗殴事实经过，想让张某2、石某2投案自首，自己别牵涉进来。田某表示同意并讲和石某1联系后再定。当晚10时许，田某电话约见石某1，石某1就邀刘某一起去与田某见面。田某讲述了案发的事实真相，同时表示准备叫张某1联系张某2、石某2投案。石某1、刘某碍于与田某的私人交情表示同意。在回吉首市公安局的路上，刘某问石某1怎么搞，石某1讲等张某2等人到案后再讲。石某1、刘某回到吉首市公安局后，没有将所掌握的案件线索向领导和同事们报告。 2016年8月16日，吉首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将该案交石某1所辖中队办理，石某1便叫刘某办理立案手续。石某1通过现场视频及对话单进行分析，发现张某1参与斗殴并被打伤的事实，与田某所讲的情况一致。由于考虑到田某、张某1的私人关系，石某1、刘某二人便都产生包庇张某1的想法，便没有把调查的案件情况向领导及同事们报告。 2016年8月16日下午，张某1电话约石某1在州民族宾馆见面，石某1又叫刘某一起去。见面后，张某1告诉石某1、刘某二人，张某2是自己喊去帮忙，自己也到现场并被打伤，张某2、石某2二人在斗殴开枪的具体情况。张某1还告诉石某1、刘某准备叫张某2、石某2去公安局投案，至于张某2、石某2如何去的现场，就讲是吃饭路过碰到的。石某1、刘某当即明白张某1的意思是不要把他牵涉进来。石某1、刘某碍于与张某1的私人交情予以同意和默认。石某1、刘某回到吉首市公安局后，仍然没有将掌握的案件情况给领导和同事们报告。 2016年8月17日，在张某1的授意下，张某2、石某2到吉首市公安局投案。石某1、刘某分别先口头对其二人讯问，张某2、石某2都讲去现场是吃饭路过时碰到的。就此事，刘某请示石某1，石某1讲先按他们讲的记录。石某1、刘某明知聚众斗殴的邀约人是张某1、田某、翁某，仍按张某2、石某2作的虚假供述向局领导汇报。之后，该案由石某1负责的中队继续办理，石某1就将该案交由刘某继续承办，刘某便将该案以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进行侦查和搜集证据。2017年5月17日，石某2因故意伤害罪和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吉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张某2因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吉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因石某1、刘某基于私情故意包庇，故意隐瞒案件事实，致使张某1、田某、翁某等人未能在该案中与张某2、石某2同时受到刑事追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某1、刘某在查办案件期间，明知是犯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使他人不受到刑事追究，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以徇私枉法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石某1、刘某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同时，被告人石某1、刘某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建议：判处石某1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判处刘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公诉机关提交了1、书证：案件线索移送函、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逮捕决定书、干部任免审批表、任职文件、起诉意见书、刑事判决书、自述材料、情况说明、户籍等；2、证人证言：张某1、田某、翁某、张某2、石某2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供述：被告人石某1、刘某的供述；4、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证明。 被告人石某1、刘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被告人石某1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石某1有自首、立功的情节，又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某有立功的情节，又自愿认罪认罚，请求酌情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一致。另查明：①石某1、刘某在留置期间向办案机关提供犯罪线索，已经查证属实。②田某、张某1、张某2、石某2等人因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等罪一案，法院正在审理中。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某1、刘某身为公安民警，为徇私情，对明知有罪的人进行包庇，欲使其逃避法律追究，其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石某1起指使、决定作用，系主犯；刘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本案中，被告人石某1、刘某接受另案犯罪嫌疑人的请托利用查办案件的职务之便包庇涉黑组织人员的犯罪行为，系黑恶势力保护伞。案发后，被告人石某1、刘某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石某1、刘某向办案机关提供犯罪线索，已经查证属实，应认定为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石某1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石某1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石某1接到办案机关电话传唤后，由本人所在单位纪检监察干部送到办案机关，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但是，石某1被传唤前，办案机关已掌握其犯罪事实，其到案情况不符合《“两高”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不能认定为自首，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名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具有自愿认罪、立功表现等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石某1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二、被告人刘某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石某1的刑期自2019年4月2日起至2021年4月1日止。被告人刘某的刑期自2019年4月2日起至2020年10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龙晓明 审 判 员  吴正先 人民陪审员  欧 军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田一娇                                                                                                          书记员  龙科霖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徇情枉法，对明知是无罪的人而使他受追诉、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或者在刑事审判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枉法裁判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