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18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蚌埠公司），营业场所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工农路四季阳光花园1号、2号、8号楼1层和1号楼6、7层。负责人：石爱民，任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成功，男，1933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怀珍，女，1935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怀凤，女，196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涛涛，男，1989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姗姗，女，199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大同，男，199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上述六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松，安徽振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麦成，男，1971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固镇县顺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顺达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开发区新客运汽车站院内。法定代表人：严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安徽周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柱，男，197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安徽周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玮，安徽周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姚成功、王怀珍、陆怀凤、姚涛涛、姚姗姗、姚大同因与王麦成、固镇县顺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顺达公司）、钱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蚌埠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皖0323民初1615号民事判决后，姚成功、王怀珍、陆怀凤、姚涛涛、姚姗姗、姚大同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皖03民中2818号发回重审民事裁定。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经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20年3月18日作出（2020）皖0323民初145号民事判决。人寿财险蚌埠公司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蚌埠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王麦成驾驶的系客运车辆，是否能够驾驶该车辆关系到车上人员的安全。顺达公司提供的挂靠合同可以看出，其公司对于驾驶员的要求中从业资格证书是属于明确知道的必备证件。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保险条款等证据，足以证明我公司尽到了明确的告知说明义务，应当免除我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姚成功、王怀珍、陆怀凤、姚涛涛、姚姗姗、姚大同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王麦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顺达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钱柱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姚成功、王怀珍、陆怀凤、姚涛涛、姚姗姗、姚大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人寿财险蚌埠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姚善军死亡损失的70%计627221.31元（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二、保险责任范围外的部分由王麦成、顺达公司和钱柱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姚善军系姚成功、王怀珍之子，陆怀凤之夫，姚涛涛、姚珊珊、姚大同之父，其有一位姐姐、一位兄长、三个妹妹。2019年2月17日，王麦成驾驶钱柱所有的，挂靠顺达公司经营的皖Ｃ×××××号中型普通客车沿固镇县城关镇黄园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与西圩路交叉路口处，超越前方车辆时，与姚善军饮酒后驾驶的沿西圩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该路口向左转弯的两轮电动车（该电动车经鉴定属于机动车类两轮轻便摩托车）相撞，造成姚善军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固镇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王麦成与姚善军均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为：王麦成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超速行驶，且通过交叉路口时未按交通标线行驶，其行为是导致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一方面原因；姚善军醉酒后且在驾驶证暂扣期间驾驶车辆上道路行驶，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其行为也是导致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一方面原因。姚善军被撞伤后，先在固镇东方医院（以下简称东方医院）门诊、住院治疗，花去医疗费8976.43元；当天转入蚌埠二院住院治疗至2月20日死亡，花去医疗费11958.8元；在蚌埠二院住院期间外购人血白蛋白和破伤风人免疫球蛋白花费2360元。皖Ｃ×××××号中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顺达公司，实际车主为钱柱，系钱柱挂靠顺达公司经营，王麦成受雇于钱柱从事驾驶工作。该车辆在人寿财险蚌埠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同时投保有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双方在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责任免除部分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同时，顺达公司在该保险条款最后的“投保人声明”部分加盖公章。该“投保人声明”以黑体字形式写明：“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另查，王麦成在本案事故发生后已向陆怀凤赔偿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的赔偿义务人应当承担70%的主要责任还是50%的同等责任；二、姚成功、王怀珍、陆怀凤、姚涛涛、姚姗姗、姚大同主张的损失数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三、人寿财险蚌埠公司是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四、本案的责任主体情况。一、关于本案赔偿义务人应当承担的责任份额。首先，交警队将该事故认定为同等责任，该事故认定书作为交通事故处理部门处理事故过程中，在分析事故形成原因的基础上作出的认定，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作为认定双方民事责任的依据。其次，姚成功、王怀珍、陆怀凤、姚涛涛、姚姗姗、姚大同提交了事故现场录像、事故现场图和事故现场周围环境的录像，意欲证实王麦成在事故中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但是该证据显示的王麦成不按标线行驶和在不应当超车的路段超车的违法行为，交警队在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和责任认定时均已考量。在充分考虑前述情形后，交警队仍认定王麦成负同等责任，理由是姚善军具有“醉酒后且在驾驶证暂扣期间驾驶车辆上道路行驶，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的行为，该行为亦是事故形成的一方面原因。对此，姚成功、王怀珍、陆怀凤、姚涛涛、姚姗姗、姚大同认为王麦成还存在不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的违法行为，而姚善军的未避让行为并非事故发生的原因。《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道交法条例》）第五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除应当遵守第五十一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外，还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二)没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在进入路口前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三）转弯的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先行”。关于此条，国务院法制办在《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二项应当如何理解的请示的复函》明确解释为：“‘右方道路的来车’（以下简称右道车）与本道车的优先通行权问题，可以按照下列具体情形确定：一、右道车直行，本道车直行或者转弯时，本道车让右道车先行；二、右道车转弯，本道车也转弯时，本道车让右道车先行；三、右道车转弯，本道车直行时，右道车让本道车先行”。在本案中两轮电动车既是右方道路来车，又是转弯的机动车；而皖Ｃ×××××号车则是直行车辆，应当适用前述《道交法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三）项，即两轮电动车作为转弯车辆，应当让直行车辆先行。故姚成功、王怀珍、陆怀凤、姚涛涛、姚姗姗、姚大同主张的王麦成存在不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违法行为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相反，两轮电动车作为右方道路的转弯车辆，其应当按照规定让本车道的直行车辆先行而未让行，存在违法和过错，且该违法和过错行为与事故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第三、姚成功、王怀珍、陆怀凤、姚涛涛、姚姗姗、姚大同提出的交通管理部门选择性执法问题不论是否存在，在无证据推翻本案两轮电动车性质的鉴定意见的情况下，均不足以否定本案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综上，姚成功、王怀珍、陆怀凤、姚涛涛、姚姗姗、姚大同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推翻交警队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一审法院对姚成功、王怀珍、陆怀凤、姚涛涛、姚姗姗、姚大同主张的赔偿义务人承担70%的责任份额的诉讼请求不予采纳，而依据交警队认定的同等责任确定赔偿责任份额。二、关于姚成功、王怀珍、陆怀凤、姚涛涛、姚姗姗、姚大同主张的损失数额。首先，王麦成、钱柱认为应当扣除外购药损失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理由在前述证据分析部分已经论述，不再赘述。其次，人寿财险蚌埠公司主张的扣除非医保用药，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第三，姚成功、王怀珍、陆怀凤、姚涛涛、姚姗姗、姚大同计算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未超出法律的规定，精神抚慰金亦无不当，一审法院对王麦成、钱柱和人寿财险蚌埠公司关于该两项金额计算无依据和过高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第四，姚成功、王怀珍、陆怀凤、姚涛涛、姚姗姗、姚大同计算的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费用，因未提供具体的依据，而该费用必然存在，一审法院酌定为3000元。综上，一审法院对姚成功、王怀珍、陆怀凤、姚涛涛、姚姗姗、姚大同计算的损失数额采纳842601.87元，具体为：死亡赔偿金723731.66元（34393元／年×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21523元／年·每人÷6×5年×2人）、丧葬费32575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医疗费23295.21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3000元。三、关于人寿财险蚌埠公司是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首先，顺达公司在为车辆投保时在“投保人声明”部分加盖有公章，人寿财险蚌埠公司据以主张其对责任免除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但是在人寿财险蚌埠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仅罗列了责任免除相关条款，而未对前述“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是何证书予以明确。即“投保人声明”所写明的“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在人寿财险蚌埠公司的说明书中未能体现，保险人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另外还向投保人提供了明确的书面说明。其次，“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并不是一个唯一确定的概念，并不必然指向驾驶员的从业资格证，还有可能是其他证书。对此，保险人如果仅仅提示免责条款的存在而未明确具体是何证书，现在却以投保车辆驾驶员无从业资格证为由提出免责任抗辩，不应当得到支持。四、关于本案的责任主体。首先，人寿财险蚌埠公司作为皖Ｃ×××××号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人，且其提出的责任免除抗辩未有充分证据证实，其应当依照法律和约定承担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其次，王麦成是本案侵权人，因其侵权行为是在受雇于钱柱从事驾驶工作过程中发生的，应当由钱柱作为侵权人承担责任保险以外的赔偿责任；最后，顺达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当对钱柱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姚成功、王怀珍、陆怀凤、姚涛涛、姚姗姗、姚大同的损失842601.87元，人寿财险蚌埠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其中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60000元。剩余722601.87元因王麦成在事故中负同等责任，皖Ｃ×××××号车辆一方应当赔偿361300.94元，扣除已经赔付的5000元，还剩356300.94元，未超出保险双方约定的保险赔偿限额500000元，且该车辆同时投保有不计免赔率险，人寿财险蚌埠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姚成功、王怀珍、陆怀凤、姚涛涛、姚姗姗、姚大同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精神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等共计476300.9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姚成功、王怀珍、陆怀凤、姚涛涛、姚姗姗、姚大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72元，原告姚成功、王怀珍、陆怀凤、姚涛涛、姚姗姗、姚大同负担2423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927元，被告顺达公司和钱柱负担5722元。二审中，顺达公司提交了一份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证明保险条款中所提到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不是唯一确定概念。人寿财险蚌埠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保险条款中约定是针对驾驶员的原因，不是针对公司，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姚成功、王怀珍、陆怀凤、姚涛涛、姚姗姗、姚大同共同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王麦成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钱柱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顺达公司提交的上述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仅能证明该公司具有客运运输经营许可，与本案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确认和采信。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麦成驾驶皖Ｃ×××××号中型客车，与饮酒后驾驶两轮摩托车的姚善军发生交通事故，并造成姚善军死亡的后果，依法应对此次事故给姚善军亲属造成的经济损失予以相应的赔偿。安徽省固镇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王麦成与姚善军负事故同等责任。该事故责任认定结论，符合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故事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适用法律正确。因皖Ｃ×××××号事故车辆已在人寿财险蚌埠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5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一审法院据此判决由人寿财险蚌埠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承担120000元赔偿责任，并按50%的赔付责任比例承担其余部分356300.94元的赔偿责任，事实清楚，责任分配适当，适用法律正确。保险公司对投保人所负的保险责任，是自交通事故发生之时即产生。事故车辆驾驶员王麦成是否具有准驾车型从业资格证，并不因此必然导致免除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保险公司对交通事故发生后的驾驶员没有从业资格证，是否承担保险合同约定赔付义务的责任，应当取决于在投保人在投保时，保险公司是否就该项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提示和说明义务。人寿财险蚌埠公司在诉讼中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上，虽然有投保人的签章，但没有投保人的签名，且投保人顺达公司对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予以提示和说明的事实予以否认，并抗辩“我公司系将公章交由人寿财险蚌埠公司业务员批量投保，虽然投保人声明上加盖有我公司印章，但实际保险公司并未就免责条款向我方说明”。因此，人寿财险蚌埠公司应当对其该辩解主张依法承担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在诉讼中，人寿财险蚌埠公司没有提交足以证明其已在投保人在投保时，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的证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本院对人寿财险蚌埠公司辩称的上诉理由，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44.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玲玲审判员  卞新春审判员  王国强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王锦书记员张明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