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9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天鹤，男，198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涵，新疆井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乌鲁木齐市特别特美容美发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新华南路8号附3号。   法定代表人：刘天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妍宣，新疆新轩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天鹤因与被上诉人乌鲁木齐市特别特美容美发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别特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5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天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函及被上诉人特别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妍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天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特别特公司对赵天鹤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可以看出卡金余额是不断变化的。特别特公司提供的证件材料是份电子数据，是特别特公司自己开发的系统软件显示的余额。一审法院如何判断特别特公司提供的电子数据的真实有效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互联网法院审理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特别特公司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是客观、准确的。一审法院没有客观审查证据；第二，一审法院仅凭“符合通常的结算流程”就判令我承担不利后果，属于枉法裁判。一审中特别特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卡内金额不包括优惠赠送，一审中我提交了特别特公司产品推广广告，该广告中包括购买金额、赠送折扣及赠送金额；第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019）新0104民初5564号判决中确定双方的协议于2019年5月17日解除，根据判决结果我已经将1万元违约金支付给了特别特公司。卡金金额不属于特别特公司的财产，特别特公司请求我返款顾客预留金没有任何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支持我的上诉请求。   特别特公司辩称，第一，依据我公司与赵天鹤签订的协议的约定，协议解除后的卡金余额（顾客消费预留金）应由我公司保存并进行后续处理，在一审中我公司按照50%主张已消费卡金也符合合同约定。从提交的会员卡信息查询单、明细单等证据可以显示，赵太鹤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赵天鹤在变更了店名之后依然使用特别特的卡金进行消费，故出现了卡金金额不断减少的情况。赵太鹤不认可卡金金额，但未提交证据反驳我公司诉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赵天鹤返还的1万元不是违约金是退还的管理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赵天鹤的上诉请求。   特别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天鹤返还卡金余额167,087.07元（截止到2018年2月5日）。一审庭审中特别特公司减少诉请金额为121,491.87元（截止到2019年6月21日）。一审庭审后再次减少诉请金额为（121,491.87元－15,811.73元）×50%＋15,811.73元＝68,651.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2日，特别特公司（甲方）与赵天鹤（乙方）签订《特别特战略合作加盟协议》，…第二条：合作领域及资源分配，1.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2.乙方在使用“特别特”商标过程中必须牢固树立品牌信誉，…若发现有损品牌不利行为，甲方有权终止协议，依据情况轻重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并清理之前的会员卡、储蓄、折扣卡等顾客卡金，并由甲方保存顾客消费预留金，哪家店顾客消费甲方负责把顾客当事人卡金发放到哪家店直到顾客消费清零为止。…4.会员制度需统一，不得私自篡改资料；乙方（加盟店）及甲方（总部）在客户消费刷卡后，会员所有在店销售的卡金将刷卡金额的50%返还给消费店面（增值卡）。5.…由甲方（总部）建立会员制度，乙方（加盟店）增加会员资料，由甲方统一制定并管理维护，任何一方不得私自篡改会员资料；…并约定加盟店所需产品须从总部进货、学习费、培训、违约责任等。第三条合作期限空白未填写。协议签章处甲方位置加盖有特别特公司印章、“乌鲁木齐市特别特美容美发用品有限公司培训学校”印章，赵天鹤在乙方签章处书写“小西沟店：赵天鹤”并签名、摁捺指印。   一审庭审中赵天鹤称其经营的特别特小西沟门店于2010年10月中旬开始营业，认可2018年3月将店名“特别特造型养生SPA会所”更改为“名和会造型养生SPA会所”。双方未对之前的顾客卡金进行核对清理。   特别特公司于2019年5月17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赵天鹤返还卡金余额167,087.07元（截止到2018年2月5日），一审庭审中减少诉请金额为121，491.87元（截止到2019年6月21日）并提交“小西沟赵天鹤店”会员卡明细单，记载“卡内余额”121,491.87元，赵天鹤辩称实际余额只有3万余元，未提交证据。   一审审理中特别特公司申请对“特别特美容美发连锁企业管理系统”软件运行的稳定性及系统卡金余额进行鉴定确定，后因无法联系到符合要求的鉴定机构撤回申请。   另查，特别特公司于2019年5月17日另案将赵天鹤诉至一审法院，案号（2019）新0104民初5564号，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特别特战略合作加盟协议》、判令赵天鹤支付拖欠的管理费及培训费1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赵天鹤在未与特别特公司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将门店更名，构成违约，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民事判决支持了特别特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   一审庭审后，经询特别特公司，特别特公司按截止2019年12月16日卡金余额15,811.73元再次减少诉请金额为（121,491.87元－15,811.73元）×50%＋15,811.73元＝68,651.8元，认为差额部分即已消费部分的50%及未消费卡金余额合计68,651.8元应退还特别特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本案中，特别特公司提出截至2019年6月21日卡金余额为121,491.87元并提交了会员卡信息查询单、明细单，赵天鹤不认可，辩称特别特公司提交明细单上“卡内余额”内包含优惠赠送，不是实际消费余额，未提交有效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将顾客消费额按折扣计算再冲减预存卡金，符合通常的结算流程，赵天鹤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卡内余额”包含优惠赠送，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赵天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特别特公司诉称截至2019年6月21日卡金余额为121,491.87元予以确认。   依据生效的民事判决，双方之间《特别特战略合作加盟协议》于2019年5月17日特别特公司诉至法院时解除。协议约定“若发现有损品牌不利行为，甲方（特别特公司）有权终止协议，依据情况轻重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并清理之前的会员卡、储蓄、折扣卡等顾客卡金，并由甲方保存顾客消费预留金，哪家店顾客消费甲方负责把顾客当事人卡金发放到那家店直到顾客消费清零为止。”据此约定，协议解除后的卡金余额（顾客消费预留金）应由特别特公司保存并进行后续处理，在案件处理过程中，特别特公司按截止2019年12月16日卡金余额15,811.73元再次减少诉请金额为（121,491.87元－15,811.73元）×50%＋15,811.73元＝68,651.8元，符合双方协议约定，特别特公司按50%主张已消费卡金有利于纠纷的处理，其余未消费卡金应当按照协议约定返还特别特公司，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支持特别特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有以下理由：1.按照双方加盟协议的约定，卡金余额的50%应交给实际提供美容美发服务的门店，其余50%由办理消费储值卡的门店享有，赵天鹤以“特别特”名义给顾客办卡，解除协议后，按约定该部分预期收益应由“特别特”享有。赵天鹤虽抗辩美容美发具有人身属性，只有具备一定技艺才能招揽顾客，但双方有约定应当按约定履行。2.赵天鹤辩称协议约定“若发现有损品牌不利行为，甲方有权终止协议，依据情况轻重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并清理之前的会员卡…”但特别特公司并未给予其任何经济补偿。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协议上下文，“一定的经济补偿”应理解为违约方给予守约方经济补偿，而不是相反，故对赵天鹤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3.协议签章处甲方（特别特）处另加盖“乌鲁木齐市特别特美容美发用品有限公司培训学校”，赵天鹤据此辩称特别特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认为，赵天鹤对与特别特公司签订加盟合同不持异议，另加盖的印章不影响本案赵天鹤与特别特公司之间权利义务划分，故赵天鹤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赵天鹤返还特别特公司卡金余额68,651.8元。   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了证据。赵天鹤提供：涉案小西沟店店员赵天亮微信朋友圈截屏两份，用以证明2017年9月4日至2018年2月5日会员顾客实际充值额度与卡金余额显示是不一致的。特别特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赵天亮并不是本案当事人，也不是其涉案小西门店的店员，从名字来看赵天亮与赵天鹤可能是亲属关系。本院对赵天鹤提供的截屏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赵天鹤在履行加盟协议时收取的会员消费金额中是否给充值会员给予了折扣及优惠，故本院对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不予确认。特别特公司提供视频资料一份，用以证明会员在办理会员卡时将现金充值到发放会员卡的负责人手里，卡上显示的是消费金额，实际的款项由发卡的门店经理收取。赵天鹤对上述视频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视频资料中显示充值姓名及折扣信息在卡中余额信息中并未显示。实际情况是会员消费充值后赠送的折扣及服务在充值卡中直接显示。储值卡是第三方财产，并不是特别特公司财产。本院对上述视频资料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确认，该视频资料可以证明特别特公司会员充值及消费的流程，故本院对该视频与本按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中，赵天鹤确认在加盟协议履行期间其收取的会员充值金额进入到赵天鹤的账户中。   上述事实有《特别特战略合作加盟协议》、《会员卡信息查询截图》、照片、视频资料、（2019）新0104民初5564号民事判决书、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特别特公司与赵天鹤于2016年9月22日签订的《特别特战略合作加盟协议》系合同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依法为有效合同，合同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享有权利。（2019）新0104民初556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上述加盟协议因赵天鹤的违约而解除。   本案争议焦点为：特别特公司主张赵天鹤返还卡金余额68,651.8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针对争议焦点：1.特别特公司与赵天鹤签订的加盟协议已经解除。依据协议第二条第2项约定，合同解除时双方清理之前的会员卡、储蓄、折扣卡等顾客卡金，并由特别特公司保存顾客消费预留金。赵天鹤与特别特公司在合同解除时未对之前的会员卡、储蓄、折扣卡等顾客卡金进行清理。赵天鹤在履行加盟协议期间收取的会员卡的充值金额并不在特别特公司的账户中。按照加盟协议的约定，在赵天鹤履行加盟协议期间收取的会员卡卡金余额应由特别特公司保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规定，特别特公司提供的加盟协议、管理系统流程分解图及系统流程视频有消费明细等证据，可以证明截止2019年6月21日赵天鹤未返卡金余额为121,491.87元，截止2019年12月16日卡金金额为15,811.73元。按照加盟协议第二条第4项，“会员所在店销售的卡金将刷卡金额的50%返还给消费店面”及第二条第2项“由特别特公司保存顾客消费预留金，哪家店顾客消费特别特公司负责把顾客当事人卡金发放到哪家店直到顾客消费清零为止”的约定，特别特公司主张赵天鹤返还卡金金额68,651.8元﹝（121,491.87-15,811.73）×50%+15,811.73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赵天鹤上诉称会员充值金额中有折扣及赠送，对此提供的赵天亮的朋友圈可以证明特别特公司小西门店有会员打折活动及赠送活动，但并不能证明其在履行加盟协议期间小西门店的会员实际参加了打折及赠送活动的情况，无法明确卡金余额中的实际充值金额与折扣或赠送金额。且，赵天鹤作为特别特公司小西门店的经营者，直接收取了会员的充值金额，对此其应有   条件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赵天鹤对其该主张没有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公司该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赵天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16.30元（赵天鹤已预交），由赵天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映红   审  判  员   李卫玲   审  判  员   田 姝   二 〇 二 〇 年 六 月 十 八 日   书  记  员   孟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