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0民终6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州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飞机场路88号。 负责人：张卫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晓静，新疆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霍城县祥盛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霍城县清水镇1区北京西路（永欣小区）1栋1楼3号。 法定代表人：孙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自民，男，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永刚，男，1976年7月3日出生，回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州哈萨克自治州霍城县。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险伊犁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霍城县祥盛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盛公司）、马永刚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人民法院（2019）新4002民初2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华财险伊犁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晓静，被上诉人祥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自民，被上诉人马永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华财险伊犁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祥盛公司、马永刚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祥盛公司、马永刚承担。事实和理由：肇事司机阿力木江阿拉机右肢缺失，属于二级伤残，《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第6项规定：“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人，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下肢：双下肢健全且运动功能正常，不等长度不得大于5厘米。但左下肢缺失或者丧失运动功能的，可以申请小型自动挡汽车准驾车型的机动车驾驶证。”故阿力木江阿拉机不具备申请机动车驾驶的身体条件，不能取得大型货车的机动车驾驶证。祥盛公司聘请二级伤残人员阿力木江阿拉机驾驶大型车辆，增大了保险风险。祥盛公司、马永刚作为阿力木江阿拉机的雇主，不可能不知道阿力木江阿拉机残疾，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具有过错，责任应自己负担。 祥盛公司辩称，阿力木江阿拉机持有有效的机动车驾驶证。其公司不知道阿力木江阿拉机残疾。阿力木江阿拉机每年体检显示具备驾驶车辆的身体条件。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马永刚辩称，阿力木江阿拉机持有合法有效的机动车驾驶证。其了解到阿力木江阿拉机一直在为他人开车。在其与阿力木江阿拉机同车途中，阿力木江阿拉机均通过交警检查，也正常接受交通管理部门违章处罚，中华财险伊犁分公司无证据证实其之前知道阿力木江阿拉机残疾，中华财险伊犁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祥盛公司、马永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华财险伊犁分公司在保险赔偿责任范围内赔偿祥盛公司、马永刚经济损失388,861.67元，经济损失项目为：（1）车辆损失335,000元；（2）医疗费12,491.92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7天×30元／天=210元；（4）营养费：（7＋30）天×30元／天=1,110元；（5）护理费：7天×（63,739／365天）=1,222.39元；（6）误工费：（63,739／365天）元／天×（7＋30）天=6,461元；（7）伤残赔偿金：10,183.18元×20年×10％=20,366.36元；（8）施救费12,000元，合计388,861.67元；2．本案涉诉费用由中华财险伊犁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8日，马永刚自购解放牌CA4250P25K271E5A牵引车，车牌号为×××，挂靠于祥盛公司经营。同日祥盛公司为该车在中华财险伊犁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机动车辆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被保险人为祥盛公司。交强险的保险期间为2016年11月15日13时00分00秒至2017年11月15日12时59分59秒止。保险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商业险保险期间为2016年11月9日0时00分00秒至2017年11月8日12时59分59秒止。承保险种为机动车损失险（含不计免赔险，保险金额为335,00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含不计免赔险，保险金额100,000元），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含不计免赔险，保险金额200,000元），自燃损失险（含不计免赔险）、车上货物责任险（含不计免赔）、机动车损失保险无法找到第三方特约险。机动车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约定：“机动车损失保险，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因下列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直接损失，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碰撞……，责任免除：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无证驾驶、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驾驶与驾驶证载明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 2017年3月24日，祥盛公司、马永刚雇佣的驾驶员阿力木江阿拉机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省道205线（阿拉山口口岸-五台岔口）由东向西行驶，马永刚随车，23时55分许，当车辆行驶至44公里加130米处时，因阿力木江阿拉机逆向、超速行驶，与相对方向刘平宝驾驶的×××号重型自卸车碰撞后，又与相对方高建贵驾驶的×××号重型自卸货车碰撞，造成阿力木江阿拉机当场死亡，刘平宝及马永刚受伤及三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7年4月22日，博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阿力木江阿拉机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承担全部责任。刘平宝、高建贵、马永刚均无责任。马永刚花费×××（×××）、×××、×××施救费12,000元。2017年4月26日，中华财险伊犁分公司向祥盛运输公司发出拒赔通知书，写明其公司承保的×××于2017年3月25日，在博乐市博阿公路发生的事故损失，因驾驶员已被评为伤残、机动车驾驶证应依法吊销（注销）、继续违法操作而引发的交通事故，根据机动车保险责任免除第八条规定，不属于保险责任赔偿范围。其公司不予赔付。 此后中华财险伊犁分公司以阿力木江阿拉机系右肢截肢且已办理残疾证，塔城地区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不应向其颁发机动车驾驶A证为由，将塔城地区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起诉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人民法院，因中华财险伊犁分公司的起诉超过法定期限且无正当理由，该院出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中华财险伊犁分公司的起诉。此后中华财险伊犁分公司上诉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出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事故发生后，马永刚在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人民医院住院，其出院证明书显示入院日期为2017年3月25日，出院日期为2017年4月1日。出院诊断为双肺挫伤，左肺肺内血肿、左侧胸腔少量积液、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左侧肩胛骨骨折、头面部皮肤擦伤、左侧气胸。出院医嘱为建议继续住院或回当地医院继续治疗，定期复查胸CT、一个月后复查肩胛骨CT、门诊骨科随访、避免重体力劳动及剧烈运动、主动咳嗽排痰、加强营养、住院期间陪护一人。马永刚花费医疗费12,491.92元。 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因中华财险伊犁分公司拒赔，故未对事故车辆定损，祥盛公司、马永刚庭审中称保险车辆已报废，此后残值按照废铁处理卖了20,000元，中华财险伊犁分公司不予认可事故车辆报废，中华财险伊犁分公司自认定损金额为257,180元。庭后祥盛公司、马永刚表示不申请对车辆损失进行评估，认可中华财险伊犁分公司公司定损金额。经释明祥盛公司、马永刚表明对马永刚的伤残等级不提交鉴定申请。中华财险伊犁分公司对祥盛公司、马永刚主张的伙食补助费认可，对护理费认为应按照每天83元计算，对误工费应按照每天120元计算。祥盛公司、马永刚未向其他两辆车的交强险主张过无责部分的赔付。各方当事人均同意本案的赔偿款赔偿给车辆的实际所有人马永刚，且均认可，医疗费赔偿限额包含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赔偿限额包含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施救费属于车损险中。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祥盛公司与中华财险伊犁分公司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中华财险伊犁分公司抗辩的免责事由能否成立，应否赔付祥盛公司、马永刚各项损失；二、祥盛公司、马永刚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合理，能否支持。针对焦点一，祥盛公司与中华财险伊犁分公司之间签订交强险及商业机动车险合同后，祥盛公司所投保车辆在保险期间发生交通事故，中华财险伊犁分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祥盛公司赔付保险责任范围的内的各项损失。现中华财险伊犁分公司以驾驶员阿力木江阿拉机系残疾人，交警大队不应颁发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员属无证驾驶为由拒赔，经庭审查明，中华财险伊犁分公司虽提供了残疾系统查询照片作为证据，但祥盛公司、马永刚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中华财险伊犁分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且中华财险伊犁分公司以此为由提起的确认交警队向阿力木江阿拉机发放机动车驾驶证错误的行政诉讼被一、二审法院均驳回，故在阿力木江阿拉机的机动车驾驶证未被确认违法且注销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无法认定阿力木江阿拉机系残疾人属无证驾驶，也不符合祥盛公司与中华财险伊犁分公司合同条款约定的免责事由，故对中华财险伊犁分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华财险伊犁分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祥盛公司、马永刚支付赔偿款。针对焦点二，对于祥盛公司、马永刚主张的各项损失，经审查：（1）车辆损失：祥盛公司、马永刚虽称本案保险车辆已报废，但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车辆报废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中华财险伊犁分公司也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祥盛公司、马永刚依据报废标准主张中华财险伊犁分公司按照保险金额赔付车辆损失险的主张不予支持，因中华财险伊犁分公司在事故发生后未对保险车辆进行定损，庭审后经释明祥盛公司、马永刚亦不予申请对该车辆损失进行鉴定评估，故一审法院按照中华财险伊犁分公司庭审中自认车辆定损金额257,180元予以认定，因祥盛公司、马永刚投保了不计免赔险，故中华财险伊犁分公司应将全部定损金额向祥盛公司、马永刚赔付；（2）医疗费，根据祥盛公司、马永刚提供的医疗费票据显示，花费的医疗费为12,491.92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住院伙食补助费，祥盛公司、马永刚主张为210元，中华财险伊犁分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营养费，根据医疗诊断证明显示马永刚出院后需加强营养，虽未写明加强营养的具体时间，但结合马永刚的病情以及医嘱要求继续住院治疗一个月后复查CT的情形，一审法院对马永刚按照住院7天加上一个月合计37天，每天30元计算予以支持，营养费合计为1,110元；（5）护理费，根据医嘱显示马永刚住院期间需护理一人，故主张住院7天的护理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根据当地家政服务行业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应为583元（7天×2,500元／30天），马永刚未提供护理人员的工资证明，一审法院对按照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不予采信；（6）误工费，因马永刚未提供证据证明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一审法院按照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为6,174.8元（37天×60,914／365元）；（7）伤残赔偿金，因马永刚未提供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书，中华财险伊犁分公司也不予认可，且经释明祥盛公司、马永刚拒绝提出伤残等级鉴定申请，故一审法院对祥盛公司、马永刚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8）施救费，祥盛公司、马永刚提供了三辆事故车辆施救费票据12,000元，一审法院对施救费花费12,000元予以确认。三方当事人均认可，医疗费赔偿限额包含医疗费12,491.92元、营养费1,110元、住院伙食费210元，合计13,811.92元。伤残赔偿金限额包含有护理费583元、误工费6,174.8元，合计6,757.8元。财产损失为车辆损失257,180元及施救费12,000元，合计为269,18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的，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祥盛公司、马永刚的各项损失费用应先由×××号及×××号车辆交强险无责范围内各自向祥盛公司、马永刚赔付医疗费1000元合计2000元，各自向祥盛公司、马永刚赔付无责任伤残赔偿金3378.9元［（11,000／11,000＋11,000）×6,757.8元］，合计6,757.8元。向祥盛公司、马永刚赔偿无责任财产损失各100元合计200元。上述交强险赔付后祥盛公司、马永刚剩余其他损失在其投保的商业险种中由中华财险伊犁分公司予以赔偿。故应由中华财险伊犁分公司在商业险种赔付的车辆损失为268,980元（269,180元-2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损失11,811.92元（13,811.92元-2,000元）。残疾赔偿金因祥盛公司、马永刚主张的损失可全部在×××号及×××号车辆交强险无责范围内赔付，故在商业险中不予赔付。上述费用中若×××号及×××号车辆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未赔付，祥盛公司、马永刚可另行诉讼解决。上述费用三方当事人均同意赔付给马永刚，系当事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财险伊犁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永刚赔付车辆损失（包括车辆施救费用）268,980元；二、中华财险伊犁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永刚赔付车上人员（乘客）损失11,811.92元；三、驳回祥盛公司及马永刚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566元，由中华财险伊犁分公司负担2,756元，祥盛公司及马永刚负担81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马永刚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27民终592号民事判决书（案外人高建贵与马永刚、祥盛公司、中华财险伊犁分公司、库尔勒平安梨城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库尔勒市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2019）新27民终593号民事判决书（案外人刘平诉与马永刚、祥盛公司、中华财险伊犁分公司、库尔勒平安梨城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库尔勒市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拟证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乐市人民法院、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在该两案中均未采纳中华财险伊犁分公司关于阿力木江阿拉机不具备驾驶资格的抗辩意见。祥盛公司、中华财险伊犁分公司对上述两份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马永刚提供该两份民事判决书是为了引用其他法院的观点来支持自己的观点，该两份民事判决书不属于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经查询残疾人人口基础数据库，2010年3月1日，阿力木江阿拉机被评定为肢体残疾。2012年12月15日，阿力木江阿拉机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A2。有效期限为10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中华财险伊犁分公司是否应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中，阿力木江阿拉机于2010年3月1日被评定为残疾，2012年12月15日取得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地区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颁发的机动车驾驶证，即在颁发机动车驾驶证之前，阿力木江阿拉机已右下肢残疾。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向阿力木江阿拉机颁发机动车驾驶证的行为属具体行政行为，阿力木江阿拉机是否具备申请机动车驾驶证的条件，由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审查确认，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具体行政行为具有公定力，一经作出，即推定为合法有效。阿力木江阿拉机持有的机动车驾驶证在被注销前始终有效，阿力木江阿拉机具备驾驶资格。中华财险伊犁分公司关于阿力木江阿拉机不具备驾驶资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阿力木江阿拉机持有公安交通管理部门颁发的机动车驾驶证，祥盛公司、马永刚已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故本院对中华财险伊犁分公司关于祥盛公司、马永刚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亦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32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芦 海 龙 审 判 员 张 瑀 歆 审 判 员 阿丽拉阿先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 婉 雨 书 记 员 韦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