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民终5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贻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平（陈贻明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良保，新宁县北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宁县崀山镇石田村第四村民小组。 负责人：李斌华，该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忠湘，新宁县崀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湖南崀山恒源国际旅游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雁洲，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陈贻明与上诉人新宁县崀山镇石田村第四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石田村四组）及原审第三人湖南崀山恒源国际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源旅游公司）土地征用收益分成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8民初2501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完结。 陈贻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石田村四组分占恒源旅游公司在某某坳坳上、某甲坪征用的土地收益份额30%，并从恒源旅游公司处领取土地补偿款112189元的判决，改判该30%的征地补偿款归陈贻明所有；2、由石田村四组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石田村四组占征用的土地收益份额30%没有事实依据。涉案征用地系陈贻明1984年承包的责任山脚下的土地，从责任山承包至今一直是陈贻明在该块土地上耕种、种植，在修建某甲公路填土后，也一直是陈贻明在该土地上造林，石田村四组和其他村民均未提出异议。在征地测量时，只有陈贻明要求对该土地进行测量，组长李斌华和各户代表地场，并未提出异议，测量后登记在陈贻明名下。后由于村秘书私自将登记在陈贻明名下的征用地改为公用地，经陈贻明拨打政府热线电话，新宁县国土交易中心又把公用地改为空地，从而酿成纠纷。涉案地段内陈贻明被征用的面积为5412.72平方米，折算面积8.1191亩，而该地块实际面积有12.6302亩，还有4.5101亩未测量。石田村四组认为还有村民的土地被征用未测量的话，应当将面积落实，而不是无理要求陈贻明将自己承包经营地的征地补偿款让出。石田村四组所有征用地的补偿款均归承包经营户所有，集体并未提存，要求对陈贻明的补偿款提存对陈贻明不公平。 石田村四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改判驳回陈贻明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贻明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陈贻明的起诉请求是确认某甲坪的土地使用权，这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一审法院受理该案是错误的。一审开庭后，陈贻明及其代理人并未当庭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承办法官向陈贻明释明法律规定后，陈贻明才口头申请变更诉讼请求，明显违反了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必须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的规定，且没有给石田村四组15天的答辩期限。本案在法庭辩论结束后，一审承办法官提出调解方案，石田村四组表示坚决不同意该调解方案后，一审承办法官就当庭作出了判决，不符合调解的原则；2、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采信陈贻明的陈述来认定本案事实，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征用的某甲坪8.1191亩是陈贻明的山林和承包经营地，陈贻明所裁的一点桂花树是2018年抢栽的，而且很多村民与陈贻明发生争议，陈贻明的责任山在该争议地的石山上面。同时被征用的土地有百余米宽，即便全部15米宽，陈贻明也只占少部分，大部分被征用的土地是石田村四组集体的。在1981年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责任制前，某甲坪是一片荒山、草坪，责任制后有部分没有承包到户，属于公共土地，2002年政府修建某甲公路时，当时的征地原则只对责任田进行补偿，旱土、林地、空地无偿提供，故某甲坪这块公共荒地被用作修路堆放泥砂的地方，将原来的人行道及自然水坑填上来，改变了原貌，虽则难以辨清原状，但可以挖出来看，就真相大白；3、原审认定事实前后矛盾。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土地被征用前，理论上的所有权应当属于石田村四组集体，而非任何个人，但又认定陈贻明历经16年现实管业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完全是对法律法规的曲解；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处理显失公平。陈贻明未经合法程序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虽然涉案土地已变为国有土地，但应当确认征收前的使用权，只有明确了使用权，才能明确收益权。因此本案的处理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而不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同时一审法院判决陈贻明占有涉案土地70%的补偿款明显不公平。 恒源旅游公司未予陈述。 陈贻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恒源旅游公司依法征用的某甲坪（某某坳坳上）的土地使用权和收益权归陈贻明所有，判决由恒源旅游公司将征地款支付给陈贻明；2、由石田村四组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后陈贻明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将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确认恒源旅游公司征用的某甲坪土地收益归陈贻明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贻明与石田村四组诉争之处位于崀山石田景区范围内，原地形地貌为两边山峰耸立中间峡谷地形。1984年，林地实行责任制时，陈贻明与刘某甲家分得某某坳坳上责任山，责任山成100度左右角度而下，从山脚底部处向外起算有宽度为15米左右的自然积淀荒芜砾石土壤，起名为某某坳坳上，与山同名外侧有一条历史水坑，水坑内侧叫某某坳坳上，水坑外侧叫某甲坪。水坑从中间自上而下将两处分开为界，历史上的界址比较分明。因该处总体上属于荒芜乱石峡谷地带，在1981年农村承包责任制时，并没有将其作为正式的承包田地具体承包到也不可能承包到各家各户使用耕种。当地曾有人在某某坳坳上、某甲坪两处自行垦荒小块荒土耕种。1984年分山后，陈贻明和另一村民刘某甲家分得某某坳坳上的责任山。在某某坳坳荒地上，仍有石田村四组村民刘某乙和二个哑巴开垦出来的几块荒土并耕种。其余地方为自然生长和陈贻明种植的树木。陈贻明历史上有一丘水田在某某坳坳上范围内。在某甲坪处，也有陈贻明和其他人开垦的荒土并耕种。开垦出来的荒土成自垦自种，犬牙交错，谁种谁有的状况。 2002年，修建某甲某乙公路时，某某坳坳上和某甲坪均作为填放多余泥土的料场，但新宁县崀山风景区管理局除对被占用的水田和树木进行了补偿外，对于责任土、荒土、空坪隙地都没有进行补偿。石田村四组村民因景区开发可以使个人得利也自愿不要补偿。陈贻明家在某某坳坳上种植的林木得到了几百元钱的补偿。因某甲公路的修建，包括刘某乙、陈贻明等四组村民在此处开垦出来的旱土、种植的树木、少量的水田等全部都填为现在的平地。使某某坳坳上与某甲坪两处成为一体。小溪水因此地势被填高，目前水流只能从某某坳坳山脚沿山脚石壁而过，原有流泾位置早已经不见。该两处被填平后，陈贻明合理利用了现在的整块平地并且全部种植了树木，以表示管业和增加收入。当地村民对陈贻明在被填土地上种树的行为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各自和睦相处。2018年2、3月间，恒源旅游公司启动崀山景区银杏谷植树征地项目即在峡谷地带种植银杏，以增强石田景区的观赏性，需征用石田村四组村民的土地作为种植银杏之用。石田村四组组长李斌华在召开了村民小组会议讨论后，代表全组村民与恒源旅游公司签订了征收土地安置协议和补充协议：旱土调整为44460元/亩，青苗及地上附着物另外补偿为1600元/亩，合计每亩征用单价为60460元。2018年4月3日前后，恒源旅游公司邀请中间方新宁县国土部门测量机构对所有的被征用土地进行了测绘并计算出具体面积，陈贻明管理的已种树木的涉案土地面积为5412.72平方米/8.1191亩。在测量时，有村干部带队、组长加上刘某乙以及崀管处工作人员等人参加，具体到各家各户时，由各户到场指界认定，并由村干部编号造具征地面积补偿表，共计编号210块。在测量陈贻明管理的被填平的这块土地时，石田村四组组长和其他村民当场并没有提出异议，事后石田村四组少数村民向村干部反映了陈贻明不该分享这么多的利益，故村秘书在表上姓名一栏特别标注了“空”字（见序号202号），在有明显争议的土地上标注“争议”二字（见序号131号），在五保户或单身汉的土地上标准“公共”或“无名”二字以示三者的区别（见序号27号、47号）。陈贻明对此标注并不知情，在事后去恒源旅游公司处领取补偿款时，遭恒源旅游公司婉拒。陈贻明为此上访崀管处、崀山乡人民政府。崀山乡人民政府派员前往当地多次处理，提出按面积比例分成并将其中的1.80亩面积划出给石田村四组集体，但因石田村四组少数村民认为划出面积太少而表示反对，协商未成。 上述事实，有得到石田村四组认可的陈贻明的分山协议；有刘某乙绘制的历史上该地的地形示意图，该图能反映自然水坑在某某坳坳上与某甲坪从中而过并相连二处；有证人刘某丙在2002年为陈贻明丈量，水坑到山脚最宽处为15米的证明；有石田村四组组长李斌华的证言，证明发生纠纷不是与组上的纠纷，是和私人发生的纠纷，具体和哪些私人发生纠纷，其并不太清楚，只听说是因私人之间因山界界址发生纠纷；有陈贻明、刘某乙当庭陈述2002年修建某甲公路时，此涉案地作为废土填放场地被平整为现在整块平地的事实和四组几户村民历史上在此垦荒开土的事实；有陈贻明陈述在某甲公路修建前没有平地时在某某坳坳上植树并得到补偿的事实；陈贻明还陈述了在平地将两处连为一体后在此种植了林木的事实。一审法院开庭前亦到现场察看，水坑已改道到山脚脚下石壁边沿，原有地形地貌不再存在，只见在一块较大的平整土地上栽种有银杏树，可见陈贻明种植的其它林木夹杂在其中。 一审法院认为，处理土地被征用后的利益分配，必须遵循尊重历史，面对现实，兼顾公平的原则。石田村四组代理人所言，关于土地权属争议，应当由县或者乡人民政府处理，陈贻明、石田村四组为确权之争，不属人民法院管辖。陈贻明在开庭时已当庭变更了诉讼请求，要求对被征用的土地收益进行分享。此块平整为一体的土地不论是否在历史上定权发证，涉争土地已经成为国有景区用地，这是不争的事实，再次去确认此块地为陈贻明或者石田村四组其他村民具有使用权或经营权，已不能改变现在国有土地的性质，故无任何确权必要。其二，涉案的地段在历史上是二山之间的峡谷，从其本质而言是荒山乱岗凹凸不平的不毛之地，并非良田耕地，不可能也没有必要在农村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时（1981年-1982年）分配到各家各户，并颁发土地承包证书。本案中，陈贻明和石田村四组任何一个村民都不能提供出土地承包证明，其原因也在于此。但是，在山地承包责任制时（1983年-1984年），某某坳坳上的山分配给陈贻明却是公认的事实，其山脚下约15米宽至自然水坑为界的砾石荒坡土，按其千年习俗亦应属责任山的一部分，理所当然由陈贻明家管理和使用，水坑另一侧才是某甲坪乱石荒地历史上的某乙坪，同样不可能也没有必要确权到各家各户并颁证，包括陈贻明在内的第四组少数村民在此种地种树属于自开自种的垦荒行为，故没有确权之必要和可能。其三，面对现实管业情况来看，在2002年修建某甲到某乙公路时，某某坳坳上荒土、水坑、某甲坪都被作为堆土场地而全部填平，在此期间，无任何人主张确权，主张对荒土、坡岗进行补偿。在此空坪内，2002年之后，除了陈贻明合理利用空地种植树木外，石田村四组其它村民也没有任何一家利用此空坪耕作或植树，也没有任何人对陈贻明植树造林的行为提出过反对意见，陈贻明从2002年起至2018年空坪被征用前的十六年间，一直是该空坪的实际管理人和使用者。其四，以权属争议或以确权论，至今四组村民中的任何一个人并没有向政府部门提出空坪内的土地属于自己享有部分使用权或者部分经营权的申请，而只是少数村民认为陈贻明不应当分占全部的土地补偿款，正如组长李斌华所言，此争议不是陈贻明与组上的纠纷，是陈贻明和组里个人的私人争议，具体是与哪些人发生争议，他也并不清楚。其五、在征地面积补偿表中的标注中也可以明确看出，对于争议地是明确写明了的，比如131号为陈某甲、陈某乙、刘某丁的争议地，面积800.74平方米，而在陈贻明处却标注为“空”。很明显反映出部分村民认为陈贻明不能全部得到8.1191亩的土地补偿款，必须和村民协商比例分成后才能付款，与争议地最后确权给张三或李四是有明确区别的。综上，石田村四组认为此案不属人民法院管辖，应由政府确权的观点，一是因国家建设改变了地形地貌；二是历史上此处属于荒山乱岗，荒土空坪；三是修建某甲到某乙公路填土后，除陈贻明外并无其它人对空坪管了业，所以由政府确权并颁证早已成为不可能或者说没有必要。当然该空坪在被征用前，其理论上的所有权应当属于石田村四组集体，而非任何其中个人。所以对于石田村四组称本案不属人民法院管辖的观点，不予采纳。同时，陈贻明虽然是该空坪的实际管业者和使用人，但也是利用了某甲公路填土堆料的机会得到的好处，如果没有某甲公路的修建，仅以陈贻明某某坳坳上的荒土坡地和零星开垦的荒土面积计算，不可能得到8.1191亩的土地补偿款。即使得到，也会有失公平和招来怨恨，因而陈贻明也应兼顾群众利益哪怕是少数群众利益，从补偿总款中按一定比例金额出让给村民小组或作公益开支或由组上另行分配。因此，从恒源旅游公司中所得土地补偿款，可以认定为属于陈贻明、石田村四组共同共有的利益。陈贻明作为实际管业者和使用人应当分占主要份额，石田村四组集体占次要份额。最后，石田村四组提出陈贻明不是补偿合同的签约人或相对方，无权领取补偿款的观点，不予采纳。因为从补偿表中可以明确看出，214户村民都不是签约人或合同相对人，但都分得了自己应得到的补偿款。因此，石田村四组以集体名义与恒源旅游公司签订的征地补偿协议书，其效力及于全组涉地的村民每个人，恒源旅游公司没有必要去家家户户签订征地合同，因为集体所有权主体只有一个，即第四村民小组。综上，陈贻明在责任制时分得了某某坳坳上的山地，某甲到某乙公路修建后此处与水坑、某甲坪都成为了堆土的空地并且三处连为一体，陈贻明又合理利用了原历史水坑另一侧某甲坪的荒地面积在整个连为一体的空坪上植树造林，历经十六年，无人提出异议，也无他人在此处耕种植树，陈贻明成为了该空坪的管业者。因陈贻明提供不出该空坪全部归其使用和经营的法定证据如承包合同、确权文书等，本着公平原则兼顾群众利益，应当认定其现有的空坪面积为陈贻明、石田村四组共同共有，石田村四组共有的份额可以从补偿价款总额中分出，陈贻明占主要份额，石田村四组占次要份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陈贻明分占湖南崀山国际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在某某坳坳上、某甲坪征用的土地收益份额70%，从湖南崀山国际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处领取土地补偿款261776元；新宁县崀山镇石田村第四村民小组分占湖南崀山国际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在某某坳坳上、某甲坪征用的土地收益份额30%，从湖南崀山国际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处领取土地补偿款112189元。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陈贻明负担345元，新宁县崀山镇石田村第四村民小组负担805元。 本案二审期间，陈贻明提交了如下证据：1、拍摄争议山全图，拟证明陈贻明责任山与某甲公路全貌，淡黄色部分为征用地和未征用地；2、拍摄争议全图，拟证明红线圈范围内为陈贻明征地测量范围，红线外为未征地测量范围，村民小组主张公用地未测量征收。石田村四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图纸上的争议地有部分不明确，有些地方没有标注出来。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采信。 石田村四组提交了如下证据：1、现场照片，拟证明涉案争议地的实际现状；2、石田村四组刘某戊、刘某己、刘某庚、王定云等5人共同出具的报告，拟证明这些组民是本案争议地真正占地的人，他们在一审中没有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处理不公；3、石田村四组刘某戊、刘某己、刘某庚、王定云、刘某辛、刘某壬和新宁县崀山镇石田村村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证明，拟证明石田村四组组长李斌华与陈贻明是亲戚关系，李斌华的证词不能采信；4石田村四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忠湘绘制的某甲坪争议地形图，拟证明涉案争议地的地形状况。陈贻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证据1的照片是属实的；证据2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没有关联；对证据3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证明材料应该一人一证，而该证明上有多人签字，又加盖了村里的公章。李斌华在其证词中明确表示该土地不是村民小组的，陈贻明也与承包土地的组民没有争议；证据4的形式要件不合法，现场图应由与本案有关系的人在场一起制图，但没有这些人的签字认可。本院审查认为，陈贻明方对证据1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3均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证据4没有利害关系人的签名确认，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均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1984年实行林地责任制时，陈贻明与刘某甲家共同分得某某坳坳上责任山，刘某甲家分得山的上部，陈贻明家分得山的下部。该山山脚外侧有一条历史形成的水坑，水坑的两边均为自然形成的砾石荒地，水坑内侧靠近陈贻明一边叫某某坳坳上，水坑外侧叫某甲坪。该水坑作为天然分界线，某某坳坳上和某甲坪界址分明。陈贻明在某某坳坳上、某甲坪均开垦了部分荒地耕种，也有其他人在此垦荒耕种，属于谁种谁有的状况，村民对此并无异议。2002年修建某甲至某乙公路时，新宁县崀管局将某某坳坳上和某甲坪作为堆放泥土的料场，但只对该处的水田和树木进行了补偿，对于旱土、荒地都没有进行补偿。陈贻明家在某某坳坳上种植的林木得到了几百元钱的补偿。某甲至某乙公路建成后，某某坳坳上、水坑、某甲坪因堆放泥土连为一体，成为一块新的平地，即涉案争议地。该涉案争议地虽只占用了陈贻明某某坳坳上的部分承包山地，但陈贻明利用该涉案争议地种植了桂花树等树木，并一直管理到该土地被恒源旅游公司征用前，时间长达十余年，据此可以认定陈贻明对涉案争议地进行了实际管理和使用。该涉案争议地形成后，包括陈贻明在内的占用了原在某某坳坳上、某甲坪承包山地的村民均未向石田村四组要求重新确定承包经营权或要求政府相关部门确认土地使用权，但该涉案争议地位于石田村四组，其所有权属石田村四组所有。2018年以后，涉案争议地已被征收为国有土地，此时再对征收前的土地进行确权既无可能，也无必要。因此，一审法院综合某甲至某乙公路修建时，因堆土占用了陈贻明某某坳坳上的部分承包山地，且陈贻明利用涉案争议地种植桂花树等树木，实际管理了十余年及涉案争议地的所有权属石田村四组所有等情况，确定由陈贻明分得涉案争议地征收补偿款的70%、石田村四组分得补偿款的30%基本恰当。陈贻明提出原审处理不当及石田村四组提出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处理显失公平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至于石田村四组提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因陈贻明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后，石田村四组在发表答辩意见时并未对此提出异议，也未提出要求一审法院重新给予十五天答辩期的请求，系其对自己权益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继续审理并无不当，故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陈贻明、石田村四组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65元，由上诉人陈贻明负担2560元，上诉人新宁县崀山镇石田村第四村民小组负担8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李文明 审 判 员  肖碧兰 审 判 员  申 杰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法官 助理  刘毓娴 代理书记员  朱文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