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13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兴建，男，197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灌云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永德，男，197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灌云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晋吉军，男，1966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灌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统华，男，197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开发区。原审被告：陈军，男，1970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徐圩新区。上诉人李兴建、吴永德、晋吉军因与被上诉人王统华、原审被告陈军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灌云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3民初4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兴建、吴永德、晋吉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款项用于兴建灌云某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钢架大棚项目，其追偿权应由专业合作社主张，王统华的诉讼主体不适格。2、2017年5月4日的《合伙协议书》明确约定：“债务由共同财产承担，合作财产不足清偿时，以合伙人的出资比例承担”。灌云某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资产价值50余万元，政府补贴70万元。因此，某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完全可以清偿债务。3、2018年7月2日的《清算说明》中明确了涉案款项由王统华承担，其条件是将专业合作社法人变更为王统华，与陈军两人共同经营，三上诉人脱离专业合作社。三上诉人对本案款项的判决、执行等情况完全不知道。王统华辩称，1、三上诉人提交的《清算说明》完全虚假，请求法庭追究其法律责任。2、灌云某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不存在价值50万元的资产，也没有政府补贴。综上，李兴建、吴永德、晋吉军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军辩称，其同意王统华的答辩意见。王统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兴建、吴永德、晋吉军、陈军共同偿还其代垫执行款1444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3日，陈军与案外人夏某义、朱庭洲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夏某义、朱庭洲为其修建钢架大棚。2018年10月22日，夏某义诉至一审法院请求陈军、某合作社共同给付工程款177777元并给付逾期利息。2018年12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0723民初6735号民事判决，判决：“陈军、某合作社共同支付夏某义工程款177235元，并支付利息（以17723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10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驳回夏某义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0元（已减半收取），由夏某义负担150元，陈军、某合作社负担2000元”。2019年4月22日，夏某义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5月20日，王统华经一审法院给付夏某义100000元并支付执行费2500元，王统华、陈军另向夏某义出具78000的欠条一张，执行案件作执行完毕处理。2017年3月23日，王统华、李兴建、吴永德、晋吉军、陈军委托案外人潘某代为申请设立登记某合作社，2017年3月28日，某合作社经灌云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登记，法定代表人为李兴建。2017年5月4日，王统华、李兴建、吴永德、晋吉军、陈军签署《合伙养殖协议书》，约定：合伙经营项目和范围为水蛭养殖项目；五方共同平均出资，每方各占20%股权；盈余由合伙人平均分配，债务由共同财产承担，合作财产不足清偿时，以合伙人的出资比例承担；合同签订之前，由合伙人之一陈军与养殖棚承建方夏某义、朱某、施某之所签订的合同是受本合作社法人委托产生属集体行为等。2018年7月17日，某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统华。2018年11月22日，王统华、李兴建、吴永德、晋吉军、陈军共同申请简易注销某合作社并出具《全体投资人承诺书》，承诺：“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不存在未结清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和未交清的应缴纳税款以及其他未了结事务，清算工作已经全面完结……全体投资人对以上承诺的真实性负责，如果违法失信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并自愿接受相关行政执法部门的约束和惩戒”。2018年12月3日，某合作社注销登记经灌云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李兴建、吴永德、晋吉军认为欠夏某义的工程款应由王统华、陈军负担，并提供《清算说明》加盖印章的复印件予以证明，对此，王统华、陈军称没有见过这份清算说明，这份清算说明是假的。因李兴建、吴永德、晋吉军提供的《清算说明》是复印件，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作证，李兴建、吴永德、晋吉军及其代理人在2019年12月3日的庭审中、2019年12月9日的质证中关于《清算说明》的份数表述不一，且经比对，《清算说明》中加盖的印章与自灌云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市场主体住所登记信用承诺书、市场主体依法经营信用承诺书、法定代表人信息等文件中的印章不吻合，故一审法院对李兴建、吴永德、晋吉军提供的《清算说明》依法不予采信，对李兴建、吴永德、晋吉军提出的欠夏某义的工程款由王统华、陈军负担的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因成员大会决议解散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由成员大会推举成员组成清算组，开始解散清算，清算结束时办理注销登记。本案中，王统华、李兴建、吴永德、晋吉军、陈军未依法组成清算组进行实际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均存在过错，且上述五人在办理注销登记时共同承诺：“不存在未了解事务”、“清算工作已经全面完结”、“如果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故一审法院（2018）苏0723民初673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务应当由上述五人依约定平均承担。现王统华实际单独承担了102500元，王统华的行为使李兴建、吴永德、晋吉军、陈军获得了相应的利益，王统华受到了损失，获得利益和受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李兴建、吴永德、晋吉军、陈军应将获利部分支付给王统华。因王统华、陈军向夏某义出具的78000元欠条尚未实际履行还款责任，实际履行主体、实际还款数额等均未确定，故王统华无权就该部分向李兴建、吴永德、晋吉军、陈军追偿，故一审法院对王统华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待实际清偿后，可由实际清偿人另行主张权利。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兴建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王统华代偿款20500元；二、吴永德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王统华代偿款20500元；三、晋吉军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王统华代偿款20500元；四、陈军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王统华代偿款20500元；五、驳回王统华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法律的规定和合同的约定，全面、适当地完成各自的合同义务。本案合伙协议书明确约定合作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以合伙人的出资比例承担。李兴建、吴永德、晋吉军未提交证据证明具体合伙财产的情况，且合伙项目即灌云某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未经实际清算就办理了注销登记，故王统华有权向李兴建、吴永德、晋吉军、陈军行使追偿权。对于李兴建、吴永德、晋吉军上诉提出的《清算说明》问题，因其无法提交原件以供法庭核实，且王统华对此不予认可，故一审判决未予采信并无不当。因此，李兴建、吴永德、晋吉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上诉人李兴建、吴永德、晋吉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井鑫审 判 员 黄 宇审 判 员 张 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宋继林书 记 员 王方洁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