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8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鹤，男，198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现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上诉人（原审被告）：柏静，女，1987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良，男，1964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与上诉人黄鹤、柏静系叔侄关系，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菊，女，195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荣杰，男，1982年10月9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上诉人（原告被告）：高艳芳，女，1990年2月15日出生，白族，户籍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弥渡县，现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荣杰，男，1982年10月9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系高艳芳的丈夫，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祥云龙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祥城镇清红路1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23325292988M。法定代表人：雷杰，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明，云南正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黄鹤、柏静、张明菊、杨荣杰、高艳芳因与被上诉人祥云龙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3民初2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5日会见了上诉人黄鹤及其上诉人黄鹤、柏静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良、上诉人杨荣杰暨上诉人高艳芳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祥云龙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雷杰及其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明，对案件事实进行了核实。上诉人张明菊经本院合法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鹤、柏静、张明菊、杨荣杰、高艳芳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3民初2283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祥云龙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对黄鹤、柏静、张明菊、杨荣杰、高艳芳的诉讼请求；3.判决诉讼费由祥云龙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有效无事实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主体错误，黄鹤、柏静与祥云龙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实际是杨茂向、李如进向黄鹤、柏静借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祥云龙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黄鹤，柏静并不构成民间借贷纠纷，祥云龙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没有诉讼资格。二、2017年5月16日签订借款合同时，祥云龙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无放贷资格，超出核准经营范围，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九条第（一）项，《云南省金融办公室关于开展民间资本管理公司试点工作的通知》（云金办【2014】3号）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一条第（六）项之规定。三、即使祥云龙泰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变更为祥云龙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在祥云县内办理各项小额贷款……）黄鹤、柏静均是大理人，祥云龙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跨区域从事贷款业务，而且利用杨茂向（账号62×××76、开户行：农行祥云县支行、李如进（账号62×××84、开户行：祥云县农村信用社）进行放贷，出借资金不是该公司资金而是案外第三人资金，违反了《云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云南省小额贷款公司管理办法的通知》第二十八条，二十九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三）、（十）项，以及云南省小额贷款公司“十不准”第一条、第七条、第八条之规定。四、双方在签订《保证合同》时，祥云龙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来到下关，未把合同全部交给保证人阅读，仅提供最后一页要求保证人签字。合同第一页保证人（高艳芳）的名字（是对方工作人员代签），签订合同时，祥云龙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未对加重保证人责任条款进行释明，也未在合同中使用明显提示行标示。造成保证人未注意该合同第4.2条（双方特别约定如下：本合同效力独立于主合同，主合同或其它有关条款无效不影响本合同效力。对债务人主合同无效后应承担的返还责任，保证人应承担连带责任），造成保证人草率签字，严重损坏保证人自由处分财产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四条，第四十条规定，该条款无效，保证人无需对债务承担责任。综合，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黄鹤、柏静、张明菊、杨荣杰、高艳芳的上诉请求。祥云龙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辩称，1、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民间借贷主体并无明确强制性规定，本案不存在主体不适格的问题；2、祥云龙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已于2019年取得发放贷款的经营资格，祥云龙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委托他人对外发放贷款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3、本案不存在违法及黄鹤、柏静、张明菊、杨荣杰、高艳芳所称的犯罪行为，黄鹤、柏静、张明菊、杨荣杰、高艳芳认为确实存在犯罪行为应向公安进行举报，而不是向人民法院提出。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明菊经本院依法通知，未到庭陈述意见，发表辩论观点，进行举证质证，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祥云龙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黄鹤、柏静连带偿还祥云龙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826355元及2019年9月4日起至2019年10月3日止以2%/月计的逾期借款利息36527.1元；杨荣杰、高艳芳、张明菊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判决黄鹤、柏静、杨荣杰、高艳芳、张明菊连带偿还祥云龙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自2019年10月3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2%/月计的逾期还款利息；3、判决黄鹤、柏静连带支付祥云龙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律师费60000元，杨荣杰、高艳芳、张明菊对此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判决诉讼费由黄鹤、柏静、杨荣杰、高艳芳、张明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祥云龙泰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26日登记成立，经营范围为股权投资等。2019年3月26日，祥云龙泰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祥云龙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公司经营范围变更为在祥云县内办理各项小额贷款等。2017年5月16日，黄鹤、柏静向祥云龙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200万元，期限自2017年6月4日起至2018年6月3日止；借款用于酒店投资及经营周转；月利率2.8%；担保方式为第三方自然人连带责任保证；黄鹤、柏静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承担黄鹤、柏静、杨荣杰、高艳芳、张明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祥云龙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委托杨茂向、李如进向黄鹤、柏静发放贷款。同日，祥云龙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分别与张明菊、杨荣杰及高艳芳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项下贷款本金200万元；保证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祥云龙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主合同约定的贷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宜。2017年6月4日祥云龙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通过其委托人员杨茂向及李如进向黄鹤提供了借款共计200万元。2019年7月9日黄鹤、柏静向祥云龙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3000元，2019年8月15日偿还本金120645元，现尚欠借款本金1826355元，借款利息支付至2019年9月3日，共计支付过利息1383355元。为主张偿还借款本息，祥云龙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诉至一审法院。祥云龙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委托云南正圣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祥云龙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是否适格的问题；2、祥云龙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黄鹤、柏静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效力如何；3、祥云龙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杨荣杰、高艳芳、张明菊之间的保证合同的效力如何；4、黄鹤、柏静应否承担借款本息及律师费6万元；5、杨荣杰、高艳芳、张明菊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祥云龙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是否适格的问题。祥云龙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黄鹤、柏静签订借款合同后，祥云龙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由受托方杨茂向、李如进先后向黄鹤账户发放了贷款共计200万元，同日双方在借款凭证上签字捺印，祥云龙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依约履行了提供借款的义务，双方形成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黄鹤、柏静关于祥云龙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不适格的答辩主张，不予采纳。同时，黄鹤、柏静认为委托第三方提供借款，祥云龙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涉嫌非法集资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应移交公安机关处理，在案无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关于民间借贷合同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祥云龙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黄鹤、柏静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故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双方2017年5月16日签订《借款合同》时，祥云龙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经营范围虽无借贷业务，但出借款项后，祥云龙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已于2019年3月26日取得在祥云县内办理小额贷款的经营范围。黄鹤、柏静关于祥云龙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无对外贷款业务经营范围，《借款合同》无效的辩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保证合同效力。祥云龙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分别与杨荣杰和高艳芳、张明菊签订的保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杨荣杰和高艳芳关于保证合同系祥云龙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其并不清楚保证合同的内容，保证合同无效的辩解，一审法院认为，杨荣杰和高艳芳在保证合同上签字确认，且杨荣杰在骑缝章位置签名，杨荣杰和高艳芳关于保证合同无效的答辩观点，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承担责任问题。祥云龙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依约发放了贷款，黄鹤、柏静应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回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借款期限届满，黄鹤、柏静未按约定清偿借款本息，故祥云龙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诉请要求黄鹤、柏静偿还尚欠借款本金1826355元及自2019年9月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2%月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予以支持。保证责任承担及律师代理费问题。祥云龙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杨荣杰、高艳芳、张明菊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了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并约定了保证担保的范围及保证期间，故祥云龙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诉请要求杨荣杰、高艳芳、张明菊对黄鹤、柏静应偿还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予以支持。关于祥云龙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诉请的律师代理费的问题，祥云龙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黄鹤、柏静在借款合同中就因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如何承担进行过约定，故祥云龙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要求黄鹤、柏静承担律师代理费的诉请，予以支持。同时律师费属于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担保范围，祥云龙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要求杨荣杰、高艳芳、张明菊对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杨荣杰、高艳芳、张明菊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黄鹤、柏静进行追偿。张明菊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判决。据此，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黄鹤、柏静于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共同偿还祥云龙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尚欠借款本金1826355元，并支付自2019年9月4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以本金182635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利息；二、黄鹤、柏静于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共同支付祥云龙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60000元；三、杨荣杰、高艳芳、张明菊对上述第一条、第二条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22106元，由黄鹤、柏静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黄鹤、柏静、杨荣杰、高艳芳及被上诉人祥云龙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黄鹤、柏静、杨荣杰、高艳芳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提出5点异议，1、一审认定借款用于酒店投资及经营周转与事实不符，实际借款用于归还高利贷；2、一审认定2019年7月9日黄鹤、柏静向祥云龙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3000元，2019年8月15日偿还本金120645元，现尚欠借款本金1826355元错误，黄鹤、柏静的实际还款应为272.56万元；3、一审认定黄鹤、柏静向祥云龙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错误，黄鹤、柏静与祥云龙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虽签订了《借款合同》，但合同没有实际履行，黄鹤、柏静实际是向杨茂向、李如进借款及还款；4、认为祥云龙泰小额贷款公司在借款时不具备借款资格，违反法律法规；5、祥云龙泰小额贷款公司经营范围只在祥云县，祥云龙泰小额贷款公司向黄鹤、柏静借款，已超越了经营范围。被上诉人祥云龙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对黄鹤、柏静、杨荣杰、高艳芳的1、2点异议，因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异议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黄鹤、柏静、杨荣杰、高艳芳的3、4、5点异议，将在本院部分进行详细阐述。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双方无争议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黄鹤、柏静与祥云龙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案涉借款合同是否无效及杨荣杰、高艳芳、张明菊是否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关于黄鹤、柏静与祥云龙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祥云龙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提供《借款合同》及案外人杨茂向、李如进向黄鹤、柏静汇款的凭证等证据证实借款的事实，祥云龙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委托他人代为支付借款的行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祥云龙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己向黄鹤、柏静交付案涉借款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案涉借款合同是否无效的问题，祥云龙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作为依法成立的小额贷款公司，可以依照相关法律、法规及政策的规定发放贷款并收取相应的利息。祥云龙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跨区域经营贷款业务可能违反行政管理的相关规定，但行政责任的承担并不影响借款合同的效力。且黄鹤、柏静已经使用了祥云龙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200万元借款，在其使用后不能偿还借款的情况下，再行主张合同无效，显然与法理相悖，其主张合同无效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杨荣杰、高艳芳、张明菊的担保责任问题，祥云龙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杨荣杰、高艳芳、张明菊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了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并约定了保证担保的范围及保证期间，杨荣杰、高艳芳、张明菊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黄鹤、柏静、张明菊、杨荣杰、高艳芳关于保证合同无效，及仅提供保证合同、借款合同最后一页签字的抗辩，与在案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均有骑缝章及签名、手印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黄鹤、柏静、张明菊、杨荣杰、高艳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二审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106元，由上诉人黄鹤、柏静、张明菊、杨荣杰、高艳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丹审判员  马克辉审判员  苏春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蒲怡书记员李颖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