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6刑终150号原公诉机关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陈彦明，男，1989年1月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克东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克东县（户籍所在地：齐齐哈尔市克东县）。2018年11月28日因本案被临时羁押于黑龙江省克东县看守所，当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东英海，黑龙江玉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人）许正凯，男，1988年1月2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密山市，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系密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垃圾处理厂职工，住黑龙江省密山市（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密山市）。2012年12月21日因吸食毒品被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3年6月20日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2014年9月4日刑满释放。2018年10月30日因殴打他人被密山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9年7月18日因本案被临时羁押于密山市看守所，当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批准逮捕，次日执行。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宋乐，黑龙江旭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人吴冰冰（曾用名吴洪亮），男，1976年10月2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克东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克东县。2018年10月14日因本案被临时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当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一看守所。一审被告人刘乐亭，男，1985年7月1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无职业，住北京市大兴区（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2018年11月27日因本案被临时羁押于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看守所，同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当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一看守所。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审理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吴冰冰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一审被告人陈彦明犯合同诈骗罪，一审被告人刘乐亭、许正凯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2019）黑0602刑初263号刑事判决。陈彦明、许正凯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陈彦明、许正凯，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一）合同诈骗，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2018年1月至2月期间，被告人吴冰冰与武某（另案处理）共谋，以武某负责出资并联系买家，吴冰冰负责出面办理租车手续的方式，租赁车辆进行转卖，实施合同诈骗。2018年8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吴冰冰与被告人陈彦明共谋，以相同方式实施合同诈骗。1.2018年1月10日，被告人吴冰冰伙同武某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宏泰汽车租赁公司，向被害人赵某租赁一辆车牌号黑Ａ×××××的黑色本田雅阁轿车，价值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15000元。2018年2月，被告人吴冰冰、武某以62000元的价格将该车贩卖给于某2。后被害人赵某根据GPS信号在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找到该车并向当地公安机关报警。2018年4月12日，该车被哈尔滨市公安局香坊分局扣押并返还被害人赵某。2.2018年2月3日，被告人吴冰冰伙同武某在黑龙江省北安市和汽车租赁公司，向被害人陈某租赁一辆黑色凯美瑞轿车(车牌号黑Ｍ×××××，价值120000元)。后吴冰冰、武某联系买家欲出卖该车辆，在贩卖过程中被车主陈某发现将车辆取回。3.2018年2月5日，被告人吴冰冰伙同武某在黑龙江省克东县军庆租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被害人李某2租赁一辆银灰色雅阁轿车(车牌号黑Ｅ×××××，价值98000元)。后吴冰冰、武某将该车贩卖。该车目前未起获。4.2018年8月6日，被告人吴冰冰在黑龙江省海伦市天赐租赁公司，向被害人韩某租赁一辆白色本田CRV轿车(车牌号黑Ｍ×××××，价值130000元)。韩某丈夫夏广会根据车载GPS信号，在青海省玉树县雪域汽修厂附近发现该车，但该车已被二被告人以85000元的价格转卖给他人，该车尚未起获。5.2018年8月21日，被告人吴冰冰伙同被告人陈彦明在大庆市萨尔图区东风新村巨恒雷业汽车租赁公司，向被害人张某租赁一辆黑色奥迪A6L轿车（车牌号黑Ａ×××××，价值179800元）。当日，吴冰冰与陈彦明通过被告人许正凯在哈尔滨机场高速附近将该车以62000元的价格卖给刘某4（已判决）和被告人刘乐亭，卖车所得赃款36000元被吴冰冰、陈彦明分赃。刘某4与刘乐亭在车上安装车载GPS屏蔽器并驾驶该车行驶至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敖汉旗马尼罕服务区，在拆除车上GPS时，被被害人张某等人找到，张某将该车驶回大庆并报警。6.2018年9月17日，被告人吴冰冰伙同被告人陈彦明在黑龙江省伊春市启航汽车租赁公司，向被害人李某1租赁一辆白色丰田霸道2700吉普车（车牌号黑Ａ×××××，价值335000元）。陈彦明通过中介王某2（另案处理）联系买家王某3（另案处理），王某3要求在秦皇岛交易，吴冰冰、陈彦明、王某在秦皇岛市高速收费站附近将该车以90000元的价格卖给王某和王某（另案处理），卖车所得赃款被吴冰冰、陈彦明分赃。该车目前未起获。案发后，王某3、王某4家属已赔偿李某1的损失，双方达成民事和解。综上，被告人吴冰冰实施合同诈骗六起，共计价值977800元；被告人陈彦明实施合同诈骗两起，共计价值514800元；被告人刘乐亭、许正凯实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一起，价值179800元。2018年10月13日，被告人吴冰冰在黑龙江省北安市瑞鑫家园小区1单元2603室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11月27日，被告人刘乐亭在北京市大兴区红门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11月28日，被告人陈彦明在黑龙江省克东县双宝小区25号楼2单元602室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7月18日，被告人许正凯在密山市贵宾家园小区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被告人吴冰冰、陈彦明、刘乐亭、许正凯在庭审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物证照片，书证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户籍证明、临时羁押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社区证明、刑事判决书、机动车档案、车辆注册登记信息表、营业执照、汽车租赁合同、车辆照片、车辆质押借款合同、抵押借款协议、买卖车辆协议书、车辆转押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书、哈尔滨市公安局香坊分局扣押、返还物品清单、建行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谅解书、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人陆某、尚某、于某2、王某1、刘某1、国某、李某3、刘某2、于某3、葛某的证言，被害人张某、赵某、李某1、陈某、李某2、韩某的陈述，同案刘某4、王某2、王某3、王某4的供述，被告人吴冰冰、陈彦明、刘乐亭、许正凯的供述，哈尔滨市香坊区价格认证中心、伊春市伊春区发展和改革局、大庆市价格认证中心、齐齐哈尔市克东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二）诈骗事实2018年2月，被告人吴冰冰伙同刘某3(已判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租赁黑龙江省克东县克东镇温馨家园9号楼X单元XXX室日租房，欲出租房屋骗取钱财。尔后刘某3通过网络发布出租该房屋的信息，吴冰冰谎称自己是房东王亮，二人以房主的名义将该日租房转租给被害人于某1，骗得租金6500元。案发后赃款被吴冰冰、刘某3挥霍。上述事实，被告人吴冰冰在庭审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房屋租赁合同，证人马某的证言，被害人于某1的陈述，同案刘某3的供述，被告人吴冰冰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冰冰、陈彦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与他人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吴冰冰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刘乐亭、许正凯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转移，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吴冰冰具有归案后如实供述合同诈骗及诈骗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部分返赃，可酌情从轻处罚；多次实施合同诈骗犯罪，可酌情从重处罚。陈彦明具有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全部返赃，可酌情从轻处罚。刘乐亭具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全部返赃，可酌情从轻处罚。许正凯具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全部返赃，可酌情从轻处罚；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综合以上情节，决定对吴冰冰、陈彦明、刘乐亭从轻处罚；对许正凯从重处罚。吴冰冰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吴冰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被告人陈彦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刘乐亭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许正凯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吴冰冰退赔被害人李某2人民币九万八千元；退赔被害人韩某人民币十三万元；退赔被害人于某1人民币六千五百元。上诉人陈彦明的上诉理由：其没有与吴冰冰预谋，未与他人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只是帮助吴冰冰联系将车辆抵押，其应构成收赃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陈彦明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涉案车辆被追回，给被害人造成损失较小，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许正凯的上诉理由：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许正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合同诈骗，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2018年1月至2月期间，一审被告人吴冰冰与武某共谋，以武某负责出资并联系买家，吴冰冰负责出面办理租车手续的方式，租赁车辆进行转卖，实施合同诈骗。2018年8月至9月期间，吴冰冰与上诉人陈彦明共谋，以相同方式实施合同诈骗。1.2018年1月10日，一审被告人吴冰冰伙同武某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宏泰汽车租赁公司，向被害人赵某租赁一辆车牌号黑Ａ×××××的黑色本田雅阁轿车，价值115000元。2018年2月，吴冰冰、武某以62000元的价格将该车卖给于某2。后被害人赵某根据GPS信号在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找到该车并向当地公安机关报警。2018年4月12日，该车被哈尔滨市公安局香坊分局扣押并返还被害人赵某。2.2018年2月3日，一审被告人吴冰冰伙同武某在黑龙江省北安市和汽车租赁公司，向被害人陈某租赁一辆黑色凯美瑞轿车(车牌号黑Ｍ×××××，价值120000元)。后吴冰冰、武某联系买家欲出卖该车辆，在贩卖过程中被车主陈某发现将车辆取回。3.2018年2月5日，一审被告人吴冰冰伙同武某在黑龙江省克东县军庆租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被害人李某2租赁一辆银灰色雅阁轿车(车牌号黑Ｅ×××××，价值98000元)。后吴冰冰、武某将该车贩卖。该车目前未起获。4.2018年8月6日，一审被告人吴冰冰在黑龙江省海伦市天赐租赁公司，向被害人韩某租赁一辆白色本田CRV轿车(车牌号黑Ｍ×××××，价值130000元)。韩某丈夫夏广会根据车载GPS信号，在青海省玉树县雪域汽修厂附近发现该车，但该车已被吴冰冰二人以85000元的价格转卖给他人，该车尚未起获。5.2018年8月21日，一审被告人吴冰冰伙同上诉人陈彦明在大庆市萨尔图区东风新村巨恒雷业汽车租赁公司，向被害人张某租赁一辆黑色奥迪A6L轿车（车牌号黑Ａ×××××，价值179800元）。当日，吴冰冰与陈彦明通过上诉人许正凯在哈尔滨机场高速附近将该车以62000元的价格卖给刘某4和一审被告人刘乐亭，卖车所得赃款36000元被吴冰冰、陈彦明分赃。刘某4与刘乐亭在车上安装车载GPS屏蔽器并驾驶该车行驶至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敖汉旗马尼罕服务区，在拆除车上GPS时，被被害人张某等人找到，张某将该车驶回大庆并报警。6.2018年9月17日，一审被告人吴冰冰伙同上诉人陈彦明在黑龙江省伊春市启航汽车租赁公司，向被害人李某1租赁一辆白色丰田霸道2700吉普车（车牌号黑Ａ×××××，价值335000元）。陈彦明通过中介王某2联系买家王某3，王某3要求在秦皇岛交易，吴冰冰、陈彦明、王某2在秦皇岛市高速收费站附近将该车以90000元的价格卖给王某3和王某4，卖车所得赃款被吴冰冰、陈彦明分赃。该车目前未起获。案发后，王某3、王某4家属已赔偿李某1的损失。（二）诈骗事实2018年2月，一审被告人吴冰冰伙同刘某3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租赁黑龙江省克东县克东镇温馨家园9号楼2单元602室日租房，欲出租房屋骗取钱财。尔后刘某3通过网络发布出租该房屋的信息，吴冰冰谎称自己是房东王亮，二人以房主的名义将该日租房转租给被害人于某1，骗得租金6500元。案发后赃款被吴冰冰、刘某3挥霍。经侦查，上诉人陈彦明、许正凯、一审被告人吴冰冰、刘乐亭分别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在一审判决中所列的经一审开庭审理当庭出示并质证的证据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彦明伙同一审被告人吴冰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吴冰冰又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上诉人许正凯、一审被告人刘乐亭，明知是犯罪所得的机动车辆而予以收购、转移，其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本案部分犯罪系共同犯罪。关于陈彦明提出其没有与吴冰冰预谋，未与他人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只是帮助吴冰冰联系将车辆抵押，其应构成收赃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吴冰冰、陈彦明在侦查机关多次稳定供述称，二人商量由陈彦明出资，吴冰冰出面与他人签订租赁合同租赁机动车后，由陈彦明联系出售，二人供述相互印证，并有下线买家许正凯、王某3的供述证实，足以认定陈彦明、吴冰冰事先预谋与他人签订合同租得车辆后进行销赃的事实，二人具有共同的诈骗犯罪故意，只是分工不同，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故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陈彦明的辩护人提出陈彦明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涉案车辆被追回，给被害人造成损失较小，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已考虑其有坦白，赃物被缴回等情节，对其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故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许正凯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罚金过高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许正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综合考虑其认罪认罚、赃物被追缴、系累犯等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确定刑罚，并无不当。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于 涛审判员 陈 浩审判员 王卫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魏广宇书记员刘璐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