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12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薛东成，男，1981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孟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腾飞，河南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州市旭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孟州市大定办事处段西村。法定代表人：尚立明，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青，河南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薛东成、孟州市旭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统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0883民初2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东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豫0883民初2526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豫Ｈ×××××／豫Ｈ×××××挂车辆属于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已经生效判决文书予以确认，案号：孟州市人民法院（2016）豫0883民初1693号民事判决书、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8民终2811号民事判决书。但一审判决仅认定主车豫Ｈ×××××号车辆属于上诉人所有，没有同时确认豫Ｈ×××××挂属于上诉人所有，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第二、被上诉人存在严重侵权行为，应当赔偿车辆损失和营运损失。2015年1月起，被上诉人无故强行扣留属于上诉人所有的车辆，直到法院生效判决要求被上诉人将车辆返还给上诉人。该期间，被上诉人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理应承担侵权责任。在被上诉人非法占有案涉车辆期间，被上诉人将主车豫Ｈ×××××审验至2016年10月，将挂车豫Ｈ×××××挂审验至2019年5月。该期间的停运损失应当支持。现在，是被上诉人没有妥善保管主车，未对主车进行审验，又擅自将豫Ｈ×××××挂车私自出售，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三、自被上诉人侵权之日起，上诉人没有怠于行使合法权利。2015年1月，被上诉人无故扣留车辆，为最大限度减少损失，上诉人先后通过协商、诉讼等方式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但被上诉人以上诉人对案涉车辆没有所有权为由拒绝返还。为了确权，上诉人先后提起多个诉讼，直到2018年2月1日，被上诉人才向上诉人发送短信要求上诉人开走车辆，但此时，涉案车辆已经无法使用。综上所述，请贵院依法裁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旭统公司辩称，同其上诉意见。旭统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孟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0883民初2526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诉争车辆在上诉人处系合法占有,并未侵犯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案诉争的车辆至今登记车主为上诉人,董延波系实际车主挂靠在上诉人处经营。从上诉人与董延波签订的车辆运营合同第十三条约定,董延波若想转让车辆必须提前一个月告知上诉人,并且应结清与甲方之间的一切经济手续方可进行转让。因董延波下落不明我们无法确认的转让协议是否真实,即便他的车辆转让协议是真实的,也应无效。因为,其并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提前一个月告知上诉人,也没有结清与上诉人的一切经济手续,至今仍欠上诉人几十万元未归还。董延波在上诉人的多次催账后,自己将本案诉争的车辆停放到上诉人的停车场,希望以车抵账,这董延波自己处分自己财产权利的表现,并没侵犯任何人的权益。二、董延波并未实际向被上诉人交付车辆,双方的交易并未完成,一审认定上诉人侵权证据不足。1、从孟州市人民法院（2015)孟民二初字第00356号民事判决书看出,整个庭审董延波并未参加，被上诉人的购车款并没有打入董延波的账户,没有任何董延波签字确认车辆交易事实存在的证据,也就是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车辆系董延波出售并交付8给了被上诉人。因此,该判决书对车辆的出售并交付的认定与事实不符,是错误的。2、被上诉人对车辆交付的事实陈述也是相互矛盾的。在孟州市人民法院（2015）孟民二初字第00356号民事判决书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中称，2014年4月前后向冯扎根支付购车款后,近一年（截止2015年4月左右)，被告拒不交付车辆，其向法院提起了诉讼。由此看出,直到2016年1月27日（2015）孟民二初字第00356号民事判决书的作出，车辆仍是未交付给被上诉人的。而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却称董延波将上述车辆交付给了他,并且2015年1月上诉人无正当理由扣押上述车辆。被上诉人对同一事实的陈述相互矛盾的,更加确认董延波并未实际向其交付车辆的事实。三、一审认定由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车辆损失费和营业损失共计1770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被上诉人称:“其是在2014年4月份，以177000元的价格取得的本案诉争的车辆,在2015年1月车辆被上诉人扣留”。按照被上诉人的说法,其实际使用了诉争车辆十个月时间,那该行为必然或造成车辆贬值。让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车辆损失费具体是多少,是否考虑该贬值损失,一审并不明确。2、从一审双方提供的证据及法院依法调取的证据可以看出,在被上诉人申请执行上诉人返还车辆的案件中，上诉人多次通知被上诉人提取车辆,法院执行法官也多次通知被上诉人去提起车辆。可以由于被上诉人自己明确拒绝提起车辆,执行案件被法院终结,造成车辆至今仍在上诉人处。该损失是由于被上诉人自己造成的，应由被上诉人自己承担全部责任。薛东成辩称，同其上诉意见。薛东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赔偿原告车辆损失177000元及营运损失（营运损失从2015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1080元／天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豫Ｈ×××××／豫Ｈ×××××挂车辆原实际车主为董延波，登记在被告名下。后原告通过案外人冯扎根介绍与董延波形成口头协议，董延波将豫Ｈ×××××／豫Ｈ×××××挂车辆以177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原告，原告已支付价款且车辆已由董延波交付原告。后被告将豫Ｈ×××××／豫Ｈ×××××挂车辆扣押，原告于2015年8月5日起诉案外人冯扎根要求解除买卖合同，本院于2016年1月27日作出（2015）孟民二初字第00356号民事判决书，以董延波是争议车辆的原实际车主，登记在被告公司名下，原告和董延波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车辆价款已经履行完毕且车辆已实际交付，原告和冯扎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又于2016年8月17日起诉被告旭统公司，要求确认争议车辆属原告所有并返还车辆，本院于2017年6月29日作出（2016）豫0883民初1693号民事判决书，限被告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归还原告薛东成豫Ｈ×××××／豫Ｈ×××××挂车一辆。被告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31日作出（2017）豫08民终28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月16日，薛东成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被告旭统公司同意返还车辆，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要求原告薛东成尽快将涉案车辆开走，但原告薛东成以车辆自2015年1月份已被旭统公司扣留，车辆年检已脱审、手续不全、车辆严重损坏为由，要求被告旭统公司赔偿损失并拒绝将涉案车辆开走。后本院又多次电话通知原告薛东成限期将涉案车辆开走，但原告薛东成一直未接收车辆。本院于2018年8月2日以原告薛东成逾期拒不行使权利，属于消极对待法院执行的情形，裁定终结本院（2018）豫0883执88号案件的执行。原告现在持有豫Ｈ×××××号挂车行车证原件，豫Ｈ×××××号主车和豫Ｈ×××××号挂车的道路运输证原件、完税证明原件，原告称这些原件系董延波在卖车时交给原告的，但原告现在没有豫Ｈ×××××号主车行车证原件；原告又向本院提交了其于2018年12月3日在孟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调取了豫Ｈ×××××号主车的行车证复印件和道路运输证复印件，主车行车证复印件显示截止2018年12月3日调取证据时该主车仅审验至2016年10月，原告称是被告将车辆扣留后自行对主车进行了一年审验，以后未审验导致主车被强制注销；原告调取的主车道路运输证复印件与原告所持的主车道路运输证原件并不相符；同时原告还提供了豫Ｈ×××××号挂车的行车证复印件，称该复印件为案外人刘鹏飞提供给原告的，该挂车行车证复印件显示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5月，而原告所持的挂车行车证原件显示检验有效期仅至2015年5月，原告称被告将挂车扣留后继续运营，并已于2019年1月份左右将挂车出售给案外人刘鹏飞。另在庭审中，被告虽否认扣车后继续运营挂车和出卖挂车的事实，并称豫Ｈ×××××号主车和豫Ｈ×××××号挂车均在旭统家具广场北侧停车场内停放，但经本院现场勘验，在该停车场内仅见到豫Ｈ×××××号主车，未见到豫Ｈ×××××号挂车，被告公司员工宋永建称因该公司原车管人员辞职，豫Ｈ×××××号挂车去向其暂不清楚。以上即为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2014年4月原告薛东成以177000元的价格从原车主董延波处购买车辆，涉案车辆及相关手续已经交付原告，该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涉案车辆属于原告薛东成所有，2015年1月被告旭统公司无正当理由占有车辆，任何非法定机关均没有扣押他人车辆的权利，私自扣押车辆属非法行为，故被告旭统公司的行为显属侵权，原告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涉案车辆系原车主董延波主动交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法院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纳。薛东成的车辆被旭统公司于2015年1月扣留后，薛东成没有向旭统公司提起侵权赔偿诉讼，而是于2015年8月5日起诉案外人冯扎根要求解除买卖合同，法院于2016年1月27日作出（2015）孟民二初字第0035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后，原告才于2016年8月17日起诉被告旭统公司，要求确认争议车辆属原告所有并返还车辆，该诉讼又经历了一审、二审程序，二审法院于2017年10月31日作出终审判决，原告胜诉后执行期间又怠于行使权利。原告薛东成错误选择诉讼对象和怠于行使权利导致自身损失的扩大，对此薛东成应承担损失扩大的后果。被告旭统公司无正当理由扣留车辆数年之久，导致主车年检已脱审、手续不全、车辆严重损坏，挂车不知去向，旭统公司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合考虑旭统公司的过错程度、薛东成选择诉讼对象错误以及怠于维护自身权利导致损失扩大的因素，参照薛东成从董延波手中购买主挂车的价格177000元，结合本案现在挂车不知去向的实际情况，法院酌定本案主车仍归原告所有，主挂车的车辆损失和停运损失共计为177000元，对原告诉讼请求中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虽主张被告赔偿车辆损失177000元并参照交通部、国家物价局［1992］925号文件按1080元／天从2015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赔偿营运损失明显过高，本院依据公平原则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1、限被告孟州市旭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薛东成车辆损失及营运损失共计177000元；2、驳回原告薛东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40元，由被告孟州市旭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纠纷。本案中旭统公司于2015年1月私自扣押案涉车辆，显属侵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薛东成称其在案涉车辆被扣押后，通过协商、诉讼等方式向旭统公司主张权利，但因其选错诉讼对象且最终胜诉后怠于行使权利造成案涉损失进一步扩大，因此其自身应当承担损失扩大的后果。案涉车辆已经生效判决确认返还给薛东，本案中薛东成起诉请求旭统公司赔偿其车辆损失及营运损失，但案涉挂车不知去向，原审法院参照薛东成当年购买案涉车辆所支付款项，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综合考量酌定案涉主车仍归薛东成所有，主挂车的车辆损失和停运损失共计177000元应由旭统公司进行赔偿并无不妥。综上，薛东成、孟州市旭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40元，由上诉人薛东成负担1920元，由上诉人孟州市旭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9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志雷审判员  付明亮审判员  孙志强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毛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