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8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大理经济开发区）云岭大道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007670845370。负责人：吴东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峻，云南谦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理白塔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大理经济开发区下苍甸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00550134337C。法定代表人：夏文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万金，男，1982年2月2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系被上诉人大理白塔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凯杰，云南振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梅，女，197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云龙县。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产大理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理白塔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理白塔公司）、原审第三人**梅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3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8日会见了上诉人大地财产大理中心支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峻及被上诉人大理白塔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万金、赵凯杰，对案件事实进行了核实。原审第三人**梅经本院合法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财产大理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3431号民事判决；2、判令重新核实本案死者赵光宇家属的经济损失；3、判令重新核定大地财产大理中心支公司的赔偿比例；4、判令大理白塔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本案死者赵光宇家属的经济损失认定错误。经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死者赵光宇家属的经济损失为767413.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系按照云南省上年度即2018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予以计算，但从在案证据来看，死者赵光宇为农村户籍，且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在云南凌业地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就业超过一年，也就是说，并无证据证明死者赵光宇在事故发生之前一年连续居住、生活在城镇，且收入是来源于城镇，故赵光宇的死亡赔偿金不应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应当按照农村标准予以计算。二、大地财产大理中心支公司的赔付比例错误。本案事故发生后，死者赵光宇家属一方、云南凌业地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大理白塔公司三方协商签署《人民调解协议书》，协商确定云南凌业地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大理白塔公司两方赔偿死者赵光宇家属930000元，其中大理白塔公司承担48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该480000元全部为大地财产大理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系错误的，原因为：首先，本次事故并非交通事故或者是因操作不当引起的意外事故，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也没有出具《事故认定书》或《事故证明》来确定事故发生的原因以及对事故进行责任划分。故不能单凭死者赵光宇家属一方、云南凌业地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大理白塔公司三方在没有大地财产大理中心支公司参与的情形下做出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就认定大地财产大理中心支公司的赔付金额，三方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仅对三者具有约束力，对大地财产大理中心支公司不生效。其次，死者赵光宇家属的经济赔偿应当重新予以计算，计算之后由人民法院确定事故的责任比例，再根据该责任比例核定大地财产大理中心支公司的赔付金额。三、标的车需要提供行驶证驾驶证，道路运输证和从业资格证等车辆合格证及生产方相关资料，车辆检验报告需要提供原件。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大地财产大理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大理白塔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对赵光宇家属的经济损失核定存在不合理的地方，赵光宇是云南凌业地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其死亡标准应当按照工伤标准进行核定。根据大理白塔公司向云南凌业地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核实，赵光宇在事故发生之时在该公司从事混凝土浇灌工作等超过一年以上；2、对于大地财产大理中心支公司的赔付比例问题，因本案非道路交通事故，而是因案涉车辆造成第三者死亡的意外事故，不存在责任比例的划分，况且根据大理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2018第26号文件已明确说明系因案涉车辆顶轴销断裂造成赵光宇死亡，因此相关赔付责任应该由案涉车辆的操作人员及保险公司进行赔偿；3、在大理白塔公司向大地财产大理中心支公司报保险的时就已经将相关的资格证明提供给了大地财产大理中心支公司，大地财产大理中心支公司也已进行了留存。**梅经本院依法通知，未到庭陈述意见，发表辩论观点，进行举证质证，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大理白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地财产大理中心支公司向大理白塔公司支付第三者责任保险金48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大地财产大理中心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理白塔公司系云Ｌ×××××号泵车的登记所有权人，该车辆在大地财产大理中心支公司处投保有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其中车辆损失保险责任限额为185588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为司机200000元和乘客100000元／座，以上所有险种均附加不计免赔特约及起重、装卸、挖掘车辆损失扩展条款,保险期间2018年4月25日0时至2019年4月24日24时。2018年8月19日14：20分许，大理白塔公司的雇员张建聪驾驶大理白塔公司登记所有的云Ｌ×××××号泵车在大理市经济开发区工地进行泵送作业时，云Ｌ×××××号泵车第二节臂和第三节臂连接处的液压千斤顶轴销突然发生断裂，臂架下坠导致云南凌业地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施工人员赵光宇受伤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2018年8月20日，经下关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大理白塔公司以及案外人云南凌业地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赔偿赵光宇的家属**梅（赵光宇之妻）、黄赵鹏（赵光宇之子）、黄赵萍（赵光宇之女）、黄友弟（赵光宇之岳母）等赵光宇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恤金等总计930000元。调解约定该费用由大理白塔公司与案外人云南凌业地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分担。2018年8月21日，大理白塔公司已经向死者赵光宇的家属**梅赔付了480000元。事故发生后，大理白塔公司委托北京清析技术研究院对涉案泵车的臂液压轴销送检，检验认定为液压千斤顶轴销材料不合格。之后大理白塔公司向大地财产大理中心支公司索赔，2018年12月6日，大地财产大理中心支公司向大理白塔公司出具《拒赔通知书》：认为该事故非道路交通事故，交强险免责；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第八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小条第一款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以及第十条第二款自然磨损、朽蚀、腐蚀、故障、本身质量缺陷属责任免除范围。另查明受害人赵光宇，男，1974年7月25日出生，生前系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云龙县人，是云南凌业地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施工人员。赵光宇的近亲属：妻子**梅（1976年3月18日出生，本案第三人），女儿黄赵萍（2000年10月25日出生）,儿子黄赵鹏（2008年12月2日出生）；2018年云南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488元，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626元，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9123元,城镇从业人员年平均在岗工资104077元／年。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大理白塔公司在大地财产大理中心支公司处投保有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双方形成了保险合同关系，该合同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根据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二条规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或操作人员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本案中涉案被保险车辆在保险期间以及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或操作人员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本次事故属于双方约定保险事故。大地财产大理中心支公司应当按约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属责任保险合同，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进行调整，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死者赵光宇家属的经济损失确定为（1）死亡赔偿金：死者赵光宇虽系云龙县苗尾傈僳族乡苗尾村委会丹坞四组农村户口，年龄未满60周岁，但已外出到云南凌业地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就业，且事故亦发生在云南省省境内，死亡赔偿金应按云南省上年度即2018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488元/年标准，计算20年，死亡赔偿金为669760元；（2）丧葬费：按2018年云南省城镇从业人员月平均工资乘以6个月即丧葬费52038.5元（104077元/年÷12个月×6个月）；（3）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死者赵光宇的家属需要扶养的黄赵萍抚养费为4561.5元（9123元/年×1年÷2人），黄赵鹏抚养费为41053.5元（9123元/年×9年÷2人），以上死者赵光宇死亡后应得到合理的赔偿费用费767413.5元（669760元+52038.5元+4561.5元+41053.5元）事故发生后，大理白塔公司以及死者赵光宇的受雇单位云南凌业地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向死者赵光宇家属共同赔偿930000元，其中大理白塔公司承担了480000元的赔偿费用。现大理白塔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项下要求大地财产大理中心支公司赔偿480000元，该费用在大理白塔公司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1000000元以内，大地财产大理中心支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第三者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对于大地财产大理中心支公司拒赔理由为《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八条、第十条属于特种车损失保险的保险责任，该条款不适用于本案；第二十四条的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免赔，本案保险事故不属于机动车检验不合格约定免赔的情形，故大地财产大理中心支公司的拒赔理由均不成立。由于大地财产大理中心支公司未能提供大地财产大理中心支公司应当免责的相应保险条款，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就相关的免责条款向大理白塔公司进行了告知，因此大地财产大理中心支公司答辩主张本案事故大地财产大理中心支公司应当免赔没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至于大地财产大理中心支公司认为本次事故是由于泵车材料不合格导致，存在产品质量问题，在大地财产大理中心支公司向大理白塔公司赔偿后，大地财产大理中心支公司有权向涉案车辆质量不合格的相关责任人予以追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大理白塔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保险费480000元。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大地财产大理中心支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大理白塔公司向本院提交云南凌业地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一份，欲证实赵光宇已在云南凌业地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连续工作超过一年以上。上诉人大地财产大理中心支公司认为被上诉人大理白塔公司提交的证据形式不合法，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大理白塔公司提交的证据系由案外人云南凌业地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经本院调查核实，该证据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纳。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大地财产大理中心支公司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但需要说明两点：1、案涉调解行为是合法的，但是仅对参与调解的当事人生效，对大地财产大理中心支公司不生效；2、赵光宇相关赔偿金中的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农村标准，而非城镇标准。被上诉人大理白塔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需要说明的是赵光宇系因公死亡，应按照工伤的赔偿标准进行核定。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大地财产大理中心支公司是否应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付480000元给大理白塔公司。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问题。人身保险合同纠纷是指以人的寿命和身体为保险标的的保险合同，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是指以财产及其相关利益为保险标的所订立的合同而产生的纠纷，本案大理白塔公司作为云Ｌ×××××号泵车的登记所有权人，为该车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事故造成赵光宇死亡，故本案应属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审确定本案案由为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不妥，本院调整为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本案保险人大地财产大理中心支公司与被保险人大理白塔公司签订了保险合同，保险人出具了保险单，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二条规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或操作人员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案涉事故发生后，经下关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大理白塔公司、案外人云南凌业地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及赵光荣家属达成调解协议书，确定赔偿款930000元，该调解协议书系当事人自愿达成，约定由云南凌业地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承担450000元，大理白塔公司承担450000元及安葬费30000元，现大理白塔公司已按协议书实际赔偿了480000元，赔偿金额未加重大地财产大理中心支公司的责任且该赔偿款亦在大地财产大理中心支公司依法应赔偿的限额内，故一审认定大地财产大理中心支公司向大理白塔公司赔付480000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大地财产大理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二审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丹审判员  马克辉审判员  苏春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蒲怡书记员杨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