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皖03刑终257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计凤站，男，1982年5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五河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五河县，住五河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0月10日被五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经五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五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五河县看守所。辩护人江涛，安徽南山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世潭，男，1993年1月26日出生于五河县，汉族，初中文化，住五河县。因犯组织卖淫罪，于2013年2月6日被五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2月11日被五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2月17日被五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经五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五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武凯，男，1984年11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五河县，汉族，初中文化，住五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1月21日被五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0月21日被五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经五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五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五河县看守所。五河县人民法院审理五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计凤站、李世潭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武凯犯聚众斗殴罪、保险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2020）皖0322刑初8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计凤站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计凤站，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自2008年开始，王道宇、王道峰兄弟二人（均已判决）在工程项目领域，敢于逞强斗狠，迅速在五河县城关及周边地区打出声势，树立了自己的强势地位，陆续将社会闲散人员及前科劣迹人员招至麾下。通过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树立非法影响、确立强势地位，形成了以王道宇、王道峰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以王道宇、王道峰为组织、领导者，以被告人计凤站等人为积极参加者，以被告人李世潭等人为一般参加者。该组织成立畅达永盛等多家公司，通过暴力手段，强揽工程，大肆攫取经济利益，以商养黑、以黑护商。其中被告人计凤站先后在畅达永盛公司、黄埔公司、金源混凝土公司担任领导职务，负责土方施工、混凝土销售。该组织在发展、存续期间，有组织实施强迫交易、聚众斗殴、故意伤害、寻衅滋事、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等多起犯罪事实，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致使受害人不敢通过正当渠道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在五河县祥源公司开发项目区域内，该组织通过打击竞争对手、抬高价格，垄断了该区域内的土方、混凝土市场，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秩序。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计凤站、李世潭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两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同案人方文梅、王子叶、宋宏军、杨宝、丁云飞、丁云龙、朱治斌等的供述；证人李某2的证言；被害人张某1、杨某1、邓某、刘某1、刘某2、马某、陈某1、徐某、王某1、李某1、张某2的陈述等。另查，王道宇、王道峰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实已由五河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2刑初338号及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3刑终634号刑事判决予以确认。（二）强迫交易1.2010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计凤站和王道宇（已判决）等人，在五河县祥源公司开发项目区域内，利用组织势力、影响已对他人形成心理强制、威慑的情况下，进行所谓的“协商”，强揽土方工程，垄断市场；2016年11月以来，该组织利用同样手段，垄断了该区域内的混凝土市场。经审计，该项目土方工程造价为3483335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计凤站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书证畅达永盛公司部分收条；被害人张某1、杨某1、邓某、刘某1、刘某3、马某、陈某1、徐某、王某1、李某1、张某2、殷某、王某2等的陈述；证人李某2的证言；同案人王道宇、方文梅、王再望、宋宏军、丁云飞、王子叶等的供述及安徽华宇〔2019〕造价鉴字第007号审计报告等。2.2017年六七月份，宋宏军发现隆升公司的混凝土搅拌车正在五河祥源御景湾小区蒋某、刘某4承建的16、19号楼建筑工地上下料子，遂向王道宇汇报。王道宇（已判决）安排被告人李世潭等人拦截该车辆。后刘某4与被告人计凤站协商，被迫同意以后使用金源混凝土公司的混凝土，金额达250余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计凤站、李世潭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两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人刘某4、陈某2、张某3、郭某、王某3、王某4、钟某等的证言；被害人蒋某的陈述；同案人王子叶、宋宏军、丁云飞的供述；现场方位示意图、照片、收条、金源混凝土税票共计25张等。3.2009年3月份的一天，王道峰（已判决）为争夺苏皖学校的土方工程，阻挠武某、付某的挖掘机施工，由被告人计凤站驾驶挖掘机进场施工，后武某、付某被迫退出该工地。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计凤站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人张某4、杜某、沈某、黄某、丁某、毛某等的证言；被害人付某、武某的陈述；同案人王再望、王道宇的供述；公安机关绘制的现场示意图、拍摄的现场照片、接处警情况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三）寻衅滋事1.2012年6月23日，王道宇纠集被告人李世潭等人因琐事将安徽省交投集团五河漴河项目部电脑、桌椅等物品砸坏，并殴打项目部工作人员。经五河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毁的物品价值13302元。上述事实，已由（2015）五刑初字第00048、00075、00046、00262号等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被告人李世潭亦无异议。2.2017年9月23日凌晨，在五河县城关镇王中王烧烤店内，王道宇（已判决）伙同被告人李世潭持甩棍、啤酒瓶无故殴打吴某1。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李世潭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人李某2、吴某2、邢某、刘某5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同案人王道宇的供述及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等。（四）聚众斗殴2010年2月8日晚，在五河县城关镇王洼田园饭店内，王闯（已判决）因琐事与潘某1发生争执，王闯头部被潘某1打伤。后王闯电话邀约被告人武凯前来帮忙。后被告人武凯伙同王道宇（已判决）等多人赶至饭店外，持棍对潘某1进行殴打。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治安调解协议书、撤诉书、收条、治安案件结案报告、案发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同案人王闯、王道宇等的供述；被害人潘某1的陈述；证人朱某、岳某、张某5、刘某6、张某6同等的证言等。（五）保险诈骗2013年2月11日夜，潘某3等人驾驶浙Ｂ×××××本田轿车在五河县城南工业园区惠民路上练车。王道宇（已判决）发现后以为是有人寻仇，遂打电话给王志亮（已判决）、宋宏明等人。后王志亮驾驶黑色桑塔纳轿车、宋宏明驾驶浙Ｊ×××××宝马轿车，二人开车前后夹击浙Ｂ×××××本田轿车，致浙Ｊ×××××宝马轿车与浙Ｂ×××××本田轿车发生碰撞。事后为了从保险公司获取维修宝马轿车费用，宋宏明找来被告人武凯，让其顶包为浙Ｊ×××××宝马轿车驾驶员报警。后宋宏明重新伪造事故现场，被告人武凯以浙Ｊ×××××宝马轿车驾驶员的身份处理交通事故。后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支付赔偿金23902.66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支付赔偿金58708.3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武凯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人刘某7、王某5、王某6、王某7、杨某2、孙某、周某、潘某2、张某7、凌某、潘某3、花某、陆某等的证言；机动车商业保险单、赔款收据、银行流水等。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还有：1.计凤站、李世潭、武凯三被告人归案经过；2.前科证明及五河县人民法院（2013）五刑初字第13号、（2015）五刑初字第4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李世潭因犯组织卖淫罪，于2013年2月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2月1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原判认为：被告人计凤站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强迫他人接受己方服务，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李世潭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强迫他人接受己方服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武凯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帮助他人进行保险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保险诈骗罪。被告人李世潭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计凤站、李世潭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武凯在保险诈骗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均一人犯数罪，依法均应数罪并罚。关于被告人计凤站的辩护人提出的计凤站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世潭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世潭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武凯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武凯系从犯、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武凯因本案诈骗被刑事拘留二十八日应予折抵刑期。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计凤站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四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二、被告人李世潭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三、被告人武凯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八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八万元。宣判后，计凤站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计凤站不应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积极参加者，其仅为一般参加者；2.计凤站在强迫交易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3.计凤站构成自首应予从轻、减轻处罚；4.计凤站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一审法院未采纳五河县人民检察院的量刑建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本院经审核属实，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判如下：1.对上诉人计凤站和辩护人提出其不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积极参加者，仅为一般参加者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行为人在黑社会性质组织中不同的地位和作用，可以分为组织者、领导者、积极参加者和其他参加者。其中积极参加者是指接受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领导和管理，多次积极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或者积极参与比较严重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活动且作用突出，以及其他在组织中起重要作用的犯罪分子。另根据法律和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认定行为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不要求行为人在加入犯罪组织时明确知道该组织具有黑社会性质，行为人只要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所参加的是由多人组成、具有一定层级结构，主要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组织群体，或者该组织虽有形式合法的生产、经营活动，但仍是以有组织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基本行为方式，欺压、残害群众的组织就可认定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本案中，计凤站先后在畅达永盛公司、黄埔公司、金源混凝土公司担任领导职务，负责土方施工、混凝土销售。计凤站长期跟随王道宇、王道峰，对于该组织人员层级结构、开展违法犯罪活动的运作模式均有清楚的认识，仍听从王道宇的领导、指挥，多次参加有组织的强迫交易违法犯罪活动，其行为符合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认定条件。根据同案犯方文梅、王子叶、宋宏军、杨宝、丁云飞、丁云龙、朱治斌等人的供述；证人李某2的证言；被害人张某1、杨某1、邓某、刘某1、刘某2、马某、陈某1、徐某、王某1、李某1、张某2的陈述都能认定计凤站是现场施工的负责人，在公司属于领导层，有别于公司其他一般成员，计凤站受王道宇领导，对组织其他成员、公司其他人员亦具有一定的领导及影响力。故原判认定计凤站是王道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支持。2.对上诉人计凤站在强迫交易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第1、2起强迫交易犯罪中，虽然当时王道宇已经垄断祥源公司开发项目区域内的土方工程和混凝土市场，但在采取胁迫手段与承建商谈施工价格和收取工程款时，计凤站都积极参加，具体施工也在计凤站的安排下进行，有的工地施工时价格都没谈，计凤站就派人强行施工。在第3起强迫交易犯罪中，计凤站在王道峰的安排下前往苏皖学校施工现场，驾驶挖掘机阻挠施工的任务主要由其完成。根据计凤站在强迫交易犯罪中的行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对应认定为计凤站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支持。3.对上诉人计凤站构成自首应予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经过及计凤站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计凤站于2019年10月10日主动到五河县大新派出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判已认定计凤站具有自首情节，并结合计凤站的犯罪事实，充分考虑计凤站自首、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予以从轻处罚。对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4.对上诉人计凤站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一审法院未采纳五河县人民检察院量刑建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五河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2月21日出具量刑建议书，建议五河县人民法院判处计凤站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至六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计凤站于当日在其辩护律师的见证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2020年5月19日五河县人民检察院向五河县人民法院出具量刑建议调整书，建议判处计凤站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原判予以采纳并对计凤站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五河县人民检察院调整量刑建议后，未告知计凤站并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存在一定瑕疵，但未影响对本案的公正审理，原判量刑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计凤站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强迫他人接受己方服务，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李世潭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强迫他人接受己方服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武凯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帮助他人进行保险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保险诈骗罪。李世潭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计凤站、李世潭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武凯在保险诈骗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计凤站、李世潭、武凯三人均一人犯数罪，依法均应数罪并罚。对计凤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 军审判员 岳瑞文审判员 林荣卫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田蕾书记员陆敏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