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9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南一路3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7061606208。负责人：徐金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伏艳，湖北三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圣菊，女，197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猇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泉，湖北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艳，女，1980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猇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利民，湖北省宜昌市猇亭区成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家兵，男，1955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枝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东琼（系姚家兵儿媳），住湖北省枝江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刘圣菊因与被上诉人李艳、姚家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猇亭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5民初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赔偿47155.16元（不服金额36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对保险单及合同条款已进行了送达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保险条款合法有效。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和鉴定费2200元不属于保险的赔偿范围，一审法院未进行扣除，认定有误。2.李艳出院后的后期治疗费已实际发生，为1596.9元，一审认定了鉴定意见中的2000元，又支持该费用，属于重复计算。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司法解释和保险法的规定，本案中姚家兵投保的是第三者责任险，应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如何赔偿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处理。相关条款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已向被保险人进行了明确说明，合法有效。一审法院未按照合同进行审理，适用法律明显错误。2.受害人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本案中，李艳出院后的治疗费已实际发生，应按票据计算1596.9元。一审法院重复计算了鉴定的2000元，适用法律有误。刘圣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姚家兵驾驶的车辆是属于机动车还是非机动车存在争议，并且该争议对各方当事人的利益存在至关重要的影响。在一审判决中，一审法院就该争议只进行主观上的判断，并以此主观判断为依据进行了判决。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姚家兵与刘圣菊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同时交警部门也客观的认定了姚家兵与刘圣菊驾驶的均为机动车，以上事实，事故各方均没有异议。一审判决认定姚家兵驾驶的机动车属于非机动车，属于对本案事实的错误认定。二、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应当承担本案交强险的赔偿责任。1.本案可以明确的是姚家兵驾驶的车辆属于机动车，那么姚家兵应该为该车辆投保交强险，保险公司也不得在姚家兵投保交强险时拒绝承保该车辆的交强险。2.本案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承保了涉案机动车的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这可以充分证实明姚家兵购买车辆后存在投保保险的行为，但保险险种的最终确定，姚家兵并未起到决定性的作用，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对交强险承保与否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首先，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作为车辆保险的专业机构，其应当知道该车辆是属于机动车辆，如果该保险公司坚持认定本案投保时属于非机动车，也应当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其次，交强险属于国家强制性的非以盈利为目的保险，而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属于保险公司以盈利为目的的非国家强制性保险。二者最本质的区别显而易见。如果说姚家兵的机动车因为达不到相关的承保交强险标准（如检验不合格等），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完全可以拒绝承保交强险。但本案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在未出示任何证据证实该车为非机动车的情况下，却只顾盈利的去单独承保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这可以充分认定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存在拒保交强险的行为，并且这种只顾盈利罔顾法律的行为应当予以惩戒。三、车辆上牌与否与车辆投保不存在必然影响。1.车辆上牌程序不会对车辆购买交强险行为产生影响，因为购买车辆交强险的行为在车辆完成上牌之前，只有车辆完成了交强险的购买，车辆管理所方才对车辆进行登记上牌。2.电动汽车并非都不能上牌、不能购买交强险。当下，国家鼓励新能源（电动汽车）汽车的推广，对新能源汽车推出了上绿牌等新的上牌方式。姚家兵驾驶的机动车是否真的因为当地政策原因不能上牌还是因为其本身就是不合格产品而不能上牌，一审法院应当充分查明该事实。3.即使按照一审法院认定，该车辆属于超标电动车，当地行政管理部门确实不能为该车正常上牌，但不能上牌也是国家行政管理职能部门的问题，确切的说是国家行政管理职能的缺失，对这种缺失造成的损失不能以牺牲刘圣菊的合法利益来弥补。李艳与姚家兵均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艳的损失104370.24元，由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姚家兵、刘圣菊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8日9时40分许，姚家兵驾驶无号牌四轮电动汽车，沿七里冲路行驶至七里冲路××新村前路段时，与刘圣菊驾驶的车牌号为鄂Ｅ×××××的普通摩托车发生碰撞，致李艳和刘圣菊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姚家兵驾驶的无号牌四轮电动汽车为机动车，姚家兵、刘圣菊负事故同等责任，李艳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李艳在宜昌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8天，于2019年1月25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T12椎体粉碎性骨折；2.S5椎体粉碎性骨折；3.尾椎骨粉碎性骨折；4.肺部感染。出院医嘱为：出院休二月，加强腰背肌锻炼，禁止负重，随诊。李艳花费的门诊医疗费用434元，住院医疗费用8844.06元，其中姚家兵支付4500元，刘圣菊支付3884元。李艳住院期间由宜昌市猇亭区康悦病人陪护服务部护理，护理费4680元由姚家兵、刘圣菊各支付2340元。2019年2月15日，李艳在宜昌市第五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付门诊费用236元；2019年3月19日，在三峡大学附属仁和医院门诊治疗，支付门诊费用255.54元；2019年5月9日，李艳在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付门诊费用242.3元；6月11日，李艳在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付门诊费用21.5元；2019年8月7日，李艳在宜昌市第五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付门诊费用403.56元；2019年8月29日，在宜昌市第五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付门诊费用4元。2019年8月22日宜昌大公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艳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后续治疗费为2000元，误工时间为从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护理时间为60日，营养时间为60日。因该次司法鉴定，李艳支出鉴定费2200元。姚家兵驾驶无号牌四轮电动汽车在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投保了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年累计责任限额25万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15万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1万元，人身伤亡限额为13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3000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300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6月27日至2019年6月26日，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内。保险条款第二条约定：“本合同中的非机动车辆是指虽有动力装置驱动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观尺寸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电瓶车等交通工具。”第三条约定：“在保险期内，被保险人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第四条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诉讼的，对应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诉讼费用以及其它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也负责赔偿。”第六条约定：“下列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九）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以上条款文字均未做加黑等处理。刘圣菊驾驶的车牌号为鄂Ｅ×××××的普通摩托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一审法院另查明，李艳为宜昌南玻硅材料有限公司员工，2017年1月工资为4355.46元；2017年4月至10月工资分别为3807.7元、3893.64元、2545.25元、3584.72元、3926.89元、4311.88元、5340.32元；2017年11月至2018年11月月工资发放分别为1846.16元、4168.95元、9639.74元、2630.48元、2744.11元、4387.63元、4351.61元、2660.75元、1564元、1564元、1564元、1564元、1564元。2018年12月至2019年7月李艳月工资发放分别为1564元、2949.16元、1564元、3139元、3139元、3289元、2799元、2484元。李艳女儿蒋周倩出生于2002年9月1日，李艳与女儿均为非农业家庭户口。李艳与刘圣菊系同事，事发时刘圣菊系无偿搭载李艳。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国家法律保护。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应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李艳损失的认定，二是赔偿责任的确定。对前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李艳损失认定问题。一审法院分项确认如下：（一）医疗费：根据当事人提交的医疗费票据，确认为12440.96元，其中，住院医疗费8844.06元，门诊医疗费1596.9元，鉴定确定的后续治疗费用2000元。（二）住院生活补助费：根据住院天数，按本地一般国家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费补偿标准，确认为1520元（38天×40元/天）。（三）营养费：医疗机构未出具李艳需加强营养的意见，李艳要求营养费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护理费：李艳需要护理的天数，按鉴定意见确认为60天。李艳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依据实际支出据实计算，出院后的护理费参照湖北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工人人均年收入38897元计算。据此确认为李艳护理费损失为7024.48元（4680元+38897元÷365天×22天）。（五）误工费：误工时间根据李艳鉴定意见确定。确认李艳计算的关于误工期间减少收入为5315.07元。（六）伤残赔偿金：依据宜昌仁和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李艳的伤残等级为十级，李艳的伤残赔偿金为68910元（34455元/年×20年×10%）。（七）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李艳女儿17周岁，由李艳及其丈夫共同抚养，故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199.8元（23996元/年×1÷2×10%）。（八）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元。（九）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元。（十）鉴定费：鉴定费用22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为102110.31元。各方当事人关于损失确认的其他意见，与事实与法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二、关于赔偿责任的确定问题。（一）姚家兵车辆不能上牌、不能购买交强险是因为当地政策原因所致，此种情况下该电动汽车不宜认定为机动车，本案中姚家兵车辆应按非机动车处理。对于本次事故导致的李艳损失，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因姚家兵、刘圣菊对案涉事故的发生承担同等责任，李艳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姚家兵、刘圣菊平均分担。（二）因姚家兵车辆在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投保了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依据保险合同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应在姚家兵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内及保险限额内承担替代赔偿责任。因保险合同约定了300元绝对免赔额，故应扣除该金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取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将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作为免责内容，但未尽到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的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生效，其相应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李艳的损失中，属于医疗费用责任限额项下的损失为13960.96元（医疗费、住院生活补助费），属于人身伤亡限额项下的损失为85949.35元（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姚家兵应承担的赔偿金额未超出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分项赔偿限额，故应由姚家兵承担的赔偿金额中扣除300元的绝对免赔额后，剩余部分由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承担。综上，李艳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102110.31元，由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赔偿50755.16元，由姚家兵赔偿300元，由刘圣菊承担51055.14元。由于刘圣菊系无偿搭载李艳，系好意同乘，故在确定赔偿责任时应适当区别于有偿运送，适当减轻刘圣菊的赔偿责任。至于减轻比例，一审法院酌定为20%。故刘圣菊应赔偿李艳的损失数额，一审法院确认为40844.11元。姚家兵垫付的6840元、刘圣菊垫付的6224元应抵扣其相应赔偿，姚家兵多出的部分，可由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从应支付给李艳的赔款中直接支付给姚家兵。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在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50755.16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二、姚家兵赔偿李艳300元，待判决生效后直接从姚家兵垫付款中抵付。三、刘圣菊赔偿李艳40844.11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四、驳回李艳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项的具体执行方式为：扣除姚家兵应承担赔偿责任及案件受理费后，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支付给李艳44470.66元，代李艳支付给被告姚家兵6284.5元。扣除刘圣菊已支付的费用，加上刘圣菊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刘圣菊还应支付给李艳34364.61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2元，减半收取511元，由姚家兵承担255.5元，刘圣菊承担255.5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将姚家兵驾驶的电动车认定为非机动车是否恰当的问题。1.本院注意到，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交警部门虽将姚家兵驾驶的四轮电动汽车认定为机动车，但未说明理由。2.司法解释之所以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如未购买交强险，应在交强险分项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责任，其法理在于驾驶人的该行为导致了受害人不能获得交强险赔偿，不能因为驾驶人的不当行为使受害人利益受损。但如果确因当地政策原因致驾驶人不能购买交强险的，驾驶人的行为没有可归责性，则不应苛责驾驶人。本案中姚家兵购买的是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而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与交强险是两者不能兼容的险种，前者的保费高过交强险的保费，但保险利益并无明显增加，只能合理说明案涉车辆没有购买交强险非姚家兵过错所致。如前所述，姚家兵也不应在交强险分项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2.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为案涉车辆承保了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在姚家兵否认曾向该公司投保交强险的情况下，不能就此得出该公司拒绝姚家兵投保交强险，或者该公司应当在交强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结论。刘圣菊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对李艳的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后期治疗费1596.9元认定是否合法的问题。1.经查，保险单背面的保险条款系六号字体，且段落间隔密密麻麻，几不可认。既然保险条款都难以辨识，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主张根据保险条款中的免责约定不承担精神抚慰金、鉴定费，本院当然也不予支持。2.后期治疗费指向的是受害人接受鉴定后可能发生的费用，受害人在已鉴定后期治疗费之后所发生的治疗费用，当属后期治疗费的范围，应在该费用中支出，不得重复主张。本案中，李艳提供的出院后的门诊票据显示，其最晚看门诊的时间为2019年8月7日，而李艳委托司法鉴定的时间为2019年8月13日。也就是说，李艳主张的出院后的门诊费用是鉴定“前期”已支出的费用，而非鉴定“后期”的后期治疗费。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关于李艳重复主张后期治疗费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圣菊、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1元（其中刘圣菊预交82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分公司预交300元），由刘圣菊负担82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分公司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雄审判员  张原鹏审判员  王明兵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陈媛媛书记员袁昌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