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8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检修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千山区齐选路。法定代表人：李**，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莹，辽宁成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系*显林配偶），195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承明（系*显林儿子），198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同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南洋，辽宁广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鞍山**集团有限公司****厂。住所地：辽宁鞍山市千山区**镇樱桃园村。法定代表人：王**，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军，员工。原审被告：**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二一九路39号。法定代表人：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军驰，员工。上诉人辽宁****检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承明、原审被告鞍山**集团有限公司****厂（以下简称****厂）、原审被告**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2民初1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2民初189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80%的责任比例不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1、*显林自身存在重大过错，上诉人并无过错。事发当天2017年5月31日，*显林上夜班，根据《鞍山**集团有限公司****厂劳动纪律管理办法》夜班的工作时间：18：00至次日7：45，夜班的洗澡时间7：00至7：45以后。*显林于当天18时左右洗完澡，从淋浴间走到换衣间摔倒导致损害后果的发生。上诉人认为，*显林违反我厂的劳动纪律，在非洗浴时间洗澡，亦不是在提供劳务的期间内受伤，且没有尽到一个成年人的某本注意义务，才导致摔倒后撞到鱼缸，引发损害后果。上诉人在本案当中并不存在过错，（例如在雇佣活动中，雇员因意外或突发疾病死亡，不能由雇主承担责任，雇主只在受益的范围内承担适当的补偿责任）。此观点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考虑。2、在本案发回前一审中，上诉人提出对*显林的双侧大面积脑梗死与外伤所致的失血性休克发生的先后顺序及关联度进行鉴定，但鉴定机构对先后顺序未作出鉴定结论。本案发回后，上诉人对此提出重新鉴定，但一审法院未给出明确答复即宣判。上诉人认为，外伤和发病的先后顺序是本案的关键事实。如果*显林因先脑梗再摔倒，由于摔伤引起的失血性休克导致双侧大面积脑梗死的话，那么*显林属于突发疾病导致的损害后果。我方仅承担适当的补偿责任。二、*显林在本案发回重审阶段死亡，相应的赔偿数额应发生变化。发回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将伤残赔偿金为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明确向其释明于庭后10日内需要申请死亡原因因果关系鉴定。但原告并未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仅根据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上推断为脑梗塞，就认为*显林的死亡与外伤存在因果关系，判决我方承担死亡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因*显林从事故发生2017年5月31日至死亡2019年2月13日，中间间隔了623天，其又为一级伤残，这期间其生命体征跟护理程度、医疗介入、是否有其他病均有关联。所以在没有尸检报告支持死亡原因的前提下，我方不同意支付死亡赔偿金。三、一审判决支持*显林营养费8056元没有依据。关于营养期，被上诉人未申请鉴定，原审中原告主张营养期为214天，营养费每天40元没有依据，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苏*、*承明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原审被告****厂、原审被告****公司述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苏*、*承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公司、****厂、****公司赔偿*显林在交付工作过程中遭受人身严重伤害产生的损失，包括医疗费115968.47元、护理费67200、误工费9000元、营养费80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200元、交通费1520元、住宿费12090元、伤残赔偿金6998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2017年残疾用具费3468元、2017年康复费9326元、法鉴费7300元、定残后续医疗依赖费120000、定残后续护理费584000元、定残后续住宿费187800元、定残后续康复费126000、定残后续营养费73000，以上赔偿费用合计2133788.47元；2、判令**公司、****厂、****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公司、****厂、****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开始*显林经**厂委托派遣至****厂从事选配药劳务力工工作，2017年5月31日在工作期间发生人身意外伤害，*显林从事选配药属于特殊工种，选配药工种按工种保护要求完成选配药过程必须经多次洗澡防止有毒有害物质对人身侵害，*显林在工作过程中，在****厂提供的更衣室被该厂私自摆设在更衣室安全出口的玻璃鱼缸划成重伤，生命未在旦夕，**公司应对委派*显林到****厂场地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工作承担赔偿责任，*显林在完成****厂交付的工作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根据我国民事法律及《侵权责任法》规定，因****厂系隶属于****公司的分公司，**公司、****厂、****公司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显林诉辽宁****检修有限公司、鞍山**集团有限公司****厂、**集团**有限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7）辽0302民初4001号民事判决书后，*显林因一级伤残，责任主体单位始终拒不支付、垫付高昂治疗费用，导致*显林伤情过重延误有效治疗死亡，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诉讼请求。庭审中，苏*、*承明将伤残赔偿金变更为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不变，数额不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显林系**公司从事劳务作业人员，其从2017年4月开始在生产服务中心齐选保产作业区一选配药站（在**齐选厂处）从事配药劳务工工作。2017年3月3日、4月5日、5月5日、6月2日，**公司分别向*显林发放工资1328元、1328元、1328元和1416元。**齐选厂2013年7月26日通过的《鞍山**集团有限公司****厂劳动纪律管理办法》关于夜班工作时间的内容为：夜班18：00～次日7：45为工作时间；夜班洗浴时间的内容为：下夜班为7：00～7：45以后。**齐选厂提供的主体生产作业区保产作业经济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为2018年1月10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7年5月31日，*显林值夜班。当天18时左右，*显林洗澡后从淋浴间走到换衣间，摔倒在换衣间门口，身体与换衣间靠近门口摆放的大型鱼缸相撞，*显林被玻璃割伤。随即，*显林被送至鞍山市肿瘤医院接受治疗。*显林在该院住院44日，于2017年7月14日出院，住院期间重症监护4日，一级护理11日，二级护理11日，三级护理18日。该院对*显林的门（急）诊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出院诊断为：脑梗死，肱二头肌断裂，正中神经尺神经断裂，腋静脉断裂缺损，右肘关节划伤，右手划伤，右腋窝清创神经血管肌腱探查吻合术后。该院对*显林的出院医嘱为：病情有变化随诊；铁东医院高压氧治疗。2017年7月14日，*显林被送至鞍山**集团公司总医院接受治疗（住院两次）。*显林在该院住院49日，于2017年9月1日出院。住院期间均为二级护理。该院对*显林的第一次门（急）诊诊断为：脑梗塞（补办）；出院诊断为：大面积脑梗死（恢复期）双侧大脑半球，腋窝神经、血管肌腱缝合术。第二次门（急）诊诊断为：头痛；出院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大面积脑梗死恢复期双侧大脑半球，腋窝神经、血管、肌腱断裂缝合术后。第一次的出院医嘱为：加强营养及护理，加强功能锻炼；可继续高压氧治疗；有变化门诊随诊。第二次的出院医嘱为：患者植物状态，主要是加强营养及护理，定时翻身扣背，避免感染；有变化随诊。扣除医保统筹支付部分（6万元），*显林在上述两家医疗机构花费医疗费53544.72元。**公司为*显林垫付医疗费23000元。*显林购买破壁机、医用移动餐桌、按摩球、简配花费3468元。另查，*显林于2012年7月26日退休。*显林的儿子*承明于2017年10月16日向鞍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该局作出鞍人社不受字（2017）第3号不予受理决定书，决定不予受理该申请。另查，因*显林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对*显林进行鉴定。2017年12月1日，该中心作出吉正司鉴中心［2017］法临鉴字第F109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无法对被鉴定人*显林肱二头肌断裂、正中神经尺神经断裂、腋静脉断裂缺损、右肘关节划伤的伤残等级作出鉴定结论；2．此次外伤所致的失血性休克与被鉴定人*显林双侧大面积脑梗死的不良后果中存在因果关系，其脑梗死后果（植物生存状态）评定为一级伤残；3．被鉴定人*显林此次损伤的误工期限评定为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4．被鉴定人*显林目前为植物生存状态需持续性护理，不宜进行护理期限评定，原则上护理人数为一人；5．被鉴定人*显林的医疗医疗费用建议以2000元/月为宜（此类伤者的平均寿命较本地区人口的平均寿命短）。*显林为此交纳鉴定费7300元。*显林为城镇居民，前述鉴定作出时其60周岁。因**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对*显林进行鉴定。2018年9月9日，该中心作出辽学鉴［2018］医鉴字第41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显林此次外伤所致的失血性休克与被鉴定人双侧大面积脑梗死的不良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关联度为次要至同等责任，建议按40%-50%处理。该鉴定意见分析说明记载：综上，本案送检的病历材料中明确记载被鉴定人存在双侧颈动脉硬化、双侧颈内动脉闭塞，可认定被鉴定人自身存在着较高的患脑梗死的风险，疲劳、体液丧失、大量失血又可导致血容量减低、血流缓慢及血压下降，也是脑梗死的致病因素。在被鉴定人自身存在较高患病风险（双侧颈动脉硬化、双侧颈内动脉闭塞等）的前提下加以脑灌注不足的双重作用下，最终导致了双侧大面积脑梗死的不良后果。因此可认定此次外伤所致的失血或摔倒与被鉴定人双侧大面积脑梗死的不良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另查，*显林于2019年2月8日死亡，推断死亡原因为脑梗塞。*显林的父母已经先于*显林死亡，*显林与妻子苏*生育一子*承明，第一顺位继承人为苏*、*承明。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显林与**公司、**齐选厂、****公司间的法律关系，三方应否对*显林负赔偿义务；*显林对其受伤有无过错，应否减轻赔偿主体的责任；辽学鉴［2018］医鉴字第410号鉴定意见确定的关联度能否作为减轻赔偿责任的依据；*显林推断死亡原因为脑梗塞，是否与本次事故存在因果关系；苏*、*承明对*显林因该事故受损的各项主张有无依据。第一，关于*显林与**公司、**齐选厂、****公司间的法律关系，三方应否对*显林负有赔偿义务。本案中，*显林的工资由**公司发放，且该公司也证实*显林系从事劳务作业人员，苏*、*承明、**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显林、**公司与**齐选厂的关系，且*显林不是在鞍矿齐选厂提供的主体生产作业区保产作业经济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受伤，故无法确定*显林与**齐选厂及案外主体的关系。综上，*显林应为在受**公司雇佣期间受伤，且其受伤在夜班工作时间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显林的合法损失应当由**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其要求**齐选厂和****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第二，关于*显林对其受伤有无过错，应否减轻赔偿主体的责任。本案中，虽无证据证明*显林与**齐选厂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但*显林受伤时的工作地点在该公司，其也应按该公司工作时间和纪律要求工作。其受伤当天为夜班，受伤时为工作时间内，并非夜班洗浴时间；且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洗浴地点门前干湿程度、物品陈设应有基本注意义务。因此，*显林的受伤有其自身原因，对自己受伤存在过错，应当减轻**公司责任。一审法院酌定由**公司对*显林合法损失承担百分之八十赔偿责任。第三，关于辽学鉴［2018］医鉴字第410号鉴定意见确定的关联度能否作为减轻赔偿责任的依据。本案中，*显林自身患有的疾病是脑梗死的致病因素之一，但该因素并非出自*显林主观过错，*显林不应为自身的疾病承担高于普通人的风险，其自身疾病不属于减轻**公司的侵权赔偿责任的法定事由。因此，该鉴定意见确定关联度不应作为减轻该公司责任的依据。第四，关于*显林推断死亡原因为脑梗塞，是否与本次事故存在因果关系。［2017］法临鉴字第F1096号鉴定意见书指出：“此次外伤所致的失血性休克与被鉴定人*显林双侧大面积脑梗死的不良后果中存在因果关系，其脑梗死后果（植物生存状态）评定为一级伤残。”即*显林出现双侧大面积脑梗死的病状与外伤存在因果关系，*显林死亡原因推断为脑梗塞，故死亡原因与外伤存在因果关系。最后，关于*显林各项主张有无依据。医疗费115968.47元一节，根据*显林提供的病历和医疗费收据，扣除医保统筹支付部分，其应获赔医疗费花销为53544.42，予以确认；护理费67200元、定残后续护理费320元/日×5年=584000元一节，*显林住院期间重症监护和二级护理64日，一级护理11日，根据出院医嘱（“患者植物状态”）和鉴定意见出院后其仍需护理，*显林于2019年2月8日死亡，护理费计算至*显林死亡之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显林未提供护理人收取情况，主张护工护理，一审法院参照辽宁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故其护理费为42157元/年÷365日/年×（64日×1/日+11×2/日）+42157元/年÷365日/年×524日×1/日=70454.16元，予以确认；误工费9000元一节，经鉴定*显林伤后需持续误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共计6个月（6月至11月），其伤前月平均工资1350元，故其误工费应为8100元，予以确认；营养费8056元一节，根据其伤情，其主张营养费有事实依据，且数额合理，故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9200元一节，*显林主张住院92日，每日计100元，此主张数额准确，故予以支持；交通费1520元一节，此节花销虽无证据佐证，但根据*显林伤情和鉴定情况，此主张数额较为合理，故予以支持；住宿费12090元、定残后续住宿费3130元/月×5年=187800元两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住宿费应为*显林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的花销，而*显林在本案中主张住宿费的理由为家中不便，且为*显林健康考虑而在养老院护理，此主张无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死亡赔偿金699860元一节，此项损失参照辽宁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的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34993元×20年=699860元，故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一节，*显林因外伤死亡，其家属必会因此受到严重精神损害，其主张的数额过高，酌情支持其50000元；2017年的残疾辅助器具费3468元一节，有证据佐证，且根据其伤情，此费用为必要花销，故予以支持；2017年康复费9326元和定残后续医疗依赖费2000元/月×5年=120000元两节，鉴定机构建议*显林的医疗依赖费用为每月2000元，其出院后即应产生此费用，2017年9月至2019年2月，共计17个月，合计34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司法鉴定费7300元一节，此花销有证据佐证，且为必要花销，故予以支持；定残后续康复（按摩）费2100元/月×5年=126000元一节，此主张无事实依据，且与定残后续医疗依赖费用相重合，故不予支持；定残后续营养费40元/日×5年=73000元，此主张也无事实依据，故不予支持。以上合计945502.58元，应由**公司承担百分之八十的赔偿责任即756402.1元，扣除**公司垫付的23000元，即733402.1元。综上，据此判决：一、辽宁****检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苏*、*承明733402.1元；二、驳回*显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871元，由辽宁****检修有限公司负担10258元，由*显林负担1361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和理由，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显林自身是否存在重大过错；二、上诉人申请对*显林的双侧大面积脑梗死与外伤所致的失血性休克发生的先后顺序及关联度进行鉴定应否予以支持。本院分述如下：一、*显林自身是否存在重大过错上诉人二审主张*显林由于未尽到一个成年人应尽到的基本义务，且不是在劳务过程中受伤，是违反劳动纪律在非洗浴时间内洗浴，摔倒后撞到鱼缸引发的后果，上诉人最多应承担50%责任。本院认为，对于劳务者而言，无法选择并决定单位洗浴间及换衣室的设置及其内部物品陈列摆放。*显林摔倒的房间系直接连通单位内部洗浴间，该房间因紧连洗浴间势必存在房间有水蒸气导致的地面湿滑现象的发生，而该房间内摆设的鱼缸为玻璃制品，该鱼缸体积较大，意味着因玻璃自身锋利导致的割伤风险亦较大。本案中*显林即是因在该房间摔倒，导致身体与换衣间靠近门口摆放的大型鱼缸相撞，*显林被玻璃割伤，腋静脉断裂缺损，大量失血，出现失血性休克。而大量失血又可导致血容量减低、血流缓慢及血压下降，也是脑梗死的致病因素。*显林被送至鞍山市肿瘤医院接受治疗。该院对*显林的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出院诊断为：脑梗死。2017年7月14日，*显林被送至鞍山**集团公司总医院接受治疗，医院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大面积脑梗死，2019年2月8日*显林死亡，推断死亡原因为脑梗塞。从上述过程可看出，对于*显林的死亡，直接起因是*显林被玻璃割伤，腋静脉断裂缺损，大量失血，造成*显林受伤的原因是换衣室内摆放的鱼缸存在重大安全隐患造成的。对于*显林自身，作为一名成年人，其亦有基本安全注意义务，但是该安全注意义务无法对抗鱼缸的重大安全隐患，所以才导致意外发生。故本院认为，*显林自身不存在重大过错，一审法院认为*显林对洗浴地点门前干湿程度、物品陈设应有基本注意义务，其伤有其自身原因，存在一定过错，并判令*显林家属自担合法损失百分之二十的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该项主张因无充分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申请对*显林的双侧大面积脑梗死与外伤所致的失血性休克发生的先后顺序及关联度进行鉴定应否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如果*显林因先脑梗再摔倒，由于摔伤引起的失血性休克导致双侧大面积脑梗死的话，那么*显林属于突发疾病导致的损害后果，其仅承担适当的补偿责任一节，本院认为，判断上诉人该项主张能否成立，应依据案件事实及鉴定意见综合考虑。第一次一审审理过程中，因*显林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作出［2017］法临鉴字第F109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此次外伤所致的失血性休克与被鉴定人*显林双侧大面积脑梗死的不良后果中存在因果关系。”后因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对*显林进行鉴定。该中心作出辽学鉴［2018］医鉴字第41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显林此次外伤所致的失血性休克与被鉴定人双侧大面积脑梗死的不良后果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上述事实，本院认为，在*显林外伤所致的失血性休克与脑梗死的因果关系明确的情形下，上诉人申请对*显林的双侧大面积脑梗死与外伤所致的失血性休克发生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已无必要，不应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所主张的*显林的双侧大面积脑梗死与外伤所致的失血性休克关联度进行鉴定一节，本院认为，侵权案件一般是以过错原则为归责原则，但*显林自身是否患有疾病，该疾病与脑梗死的关联程度均不是*显林的主观过错，*显林不应为自身的疾病承担高于普通人的风险，其自身疾病不属于减轻侵权赔偿责任的法定事由。故本院对上诉人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在有尸检报告支持死亡原因的前提下，不同意支付死亡赔偿金一节，本院认为，鉴于*显林生前已有一级伤残的鉴定，该鉴定赔付标准同死亡赔偿金赔付标准，故对于赔付义务人，无论按何标准赔付，均不影响案涉赔付数额，故本院对上诉人该项主张不再赘述。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支持*显林营养费8056元没有依据一节，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显林伤情及住院出院诊断认定案涉营养费数额8056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就该项主张未提供充分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上诉人辽宁****检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岩审判员 程义明审判员 郭 盈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