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8刑终104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戚甫往，男，1948年8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梁山县，汉族，文盲，农民，住梁山县。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8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梁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春燕，山东信投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法院审理梁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戚甫往犯拐卖儿童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鲁0832刑初189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戚甫往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5年前后，被告人戚甫往与一叫孟某某的妇女在梁山后集村以夫妻名义居住，经在梁山县城关医院附近开诊所的程桂云介绍，被告人戚甫往与孟某某以一千元钱的价格收买了一名几个月大的男婴抚养。后发现该男婴大脑发育不全，被告人戚甫往与孟某某商量，将其以14000元的价格卖予陈某2（已故）夫妇。因同样原因，陈某2夫妇将男婴退还给被告人戚甫往，戚甫往夫妇也将钱款退还了买家。 2018年8月26日11时许，被告人戚甫往在梁山县附近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戚甫往2018年8月26日、9月27日、9月29日的三次供述。重点摘录如下： 大概在2005年的夏天，我在后集村租了间房子和我媳妇一起卖狗。有一天一个人到我家，问我：有个小孩你要吗？我问她是男孩还是女孩，那个人说是男孩，我说是男孩我就要。那个人说你想要的话不能白要，得给点钱。我问她多少钱卖？那个人说一千块钱，我说行，然后我和我媳妇就去那个人家去看小孩了。我问那个人你叫什么名字，那个人说你就叫我程医生吧。程医生家住在城关医院里面，我和我媳妇到了城关医院看见那个小男孩后，看着小男孩长得还不错，我和我媳妇就商量着把小孩买下来自己养，于是我就掏出一千块钱给了程医生，然后我和我媳妇就把小男孩抱回后集我租的房子里去了。过了五六天左右，我外出买狗了，回家后我媳妇给我说她带着那个小男孩去医院做了个检查，发现小孩有毛病。然后我媳妇就给我商量着要不就把小孩卖了吧，省得养着是个负担，并且我媳妇已经找好下家了，我媳妇说的后集村一个人的亲戚在寿张集镇四合兴陈集村，他家想要这个小男孩，愿意出一万四千元买这个小男孩。然后我和我媳妇把小孩抱到大街上交给陈集村买小孩的人，那个人把一万四千元给我媳妇了，付钱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过了很长时间后，后集村介绍卖小孩的中间人找到了我，说小孩有毛病，他亲戚不要了，让我把钱退给他，他把小孩给我送过来。因为之前我就知道这个小男孩有毛病，我就想着退钱就退钱吧，以免以后麻烦。当时我家没那么多钱，我先退给中间人六千块钱，后期又退给中间人八千块钱。把钱全部退给中间人之后，没过几天我的一个卖狗的姓陈的朋友（家住国那里村）又给我介绍了一家想买小男孩的。没过几天，我在街上碰见老陈的时候，老陈说把小孩卖完了，卖了二千块钱，老陈自己留了三百块钱，给了我一千七百块钱，我也不知道小孩被卖到哪里去了。 被告人戚甫往2018年12月17日的供述辩解，大概十四五年前将男婴以14000元的价格卖给陈某2系其妻子所为，其没有参与。对于在2005年夏天其以1000元的价格从程桂云处收买该男婴、男婴被陈集村退回后其通过国那里村陈姓朋友再次将男婴出卖获利以及因为没有退够陈某2买孩子钱，其曾被陈某2扣留在家中，戚某1出钱将其赎回的事实，其予以供认。 2.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2005年夏天的时候，其对象陈某2花1.4万元从在后集卖狗的叫戚甫往的人处收买一男孩，后来发现该男孩大脑发育不好，便将男孩退回，陈某2于2015年因病去世。 3.证人陈某12018年3月19日、9月27日、12月26日的三次证言，证明2006年前后的一年秋天，其三哥陈某2夫妇花一万多块钱收买了一个五六个月大的男孩，后检查出该男孩身体有病遂将男孩退还到梁山后集村一户人家，听陈某2说卖小孩的是寿张集镇戚楼村戚甫往，同时证明因卖孩子的人没有退够钱，陈某2还将戚甫往弄到村上要钱。 4.证人周某2019年1月5日的证言，证明2005年左右，陈某2、高某夫妇收买一名男婴，后发现小孩有病，将男婴退回，因卖孩子的人有八千块钱没有退还，陈某2将卖孩子的人扣在家中，其拉着卖孩子人的女儿取了八千块钱交给陈某2，听陈某2说卖孩子的人叫戚甫往，家是戚楼村的。 5.证人戚某1（系被告人戚甫往之长女）2019年1月4日的证言，证明2005年左右，其父亲戚甫往将一名男孩卖给梁山县寿张集镇四合兴村一户人家，因男孩有病，买孩子的人让戚甫往退还8000块钱并将戚甫往扣留在家中，四合兴村的村书记周某带着其去银行取钱，其出钱将戚甫往赎回，事后询问得知小男孩是在梁山县梁山镇后集村附近开诊所的老太太让戚甫往送人的。 6.另案处理程桂云2018年9月20日、2019年1月5日的证言，证明2005年夏天，一个妇女抱着一个大脑发育不全的孩子请求其帮忙找个下家，其介绍戚甫往花1000元收买了该男孩，其并未获利。 7.程桂云的辨认笔录，证明经程桂云辨认，被告人戚甫往就是2005年夏天从其诊所内以1000元的价格收买男婴的人。 8.周某的辨认笔录，证明经周某辨认，被告人戚甫往就是卖给陈某2、高某夫妇孩子的人。 9.被告人戚甫往的辨认笔录，证明经被告人戚甫往辨认，陈某4就是其说的国那里村卖狗的人。 10.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经查询人口信息档案，陈某4于2018年8月29日死亡，户口注销。 1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戚甫往出生于1948年8月23日，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2.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8月26日11时许，被告人戚甫往在梁山县附近被抓获归案。 1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经查询,被告人戚甫往因2016年3月22日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于2016年4月12日被梁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关于本案案发时间发生在2005年前后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高某的证言及书证 （1）证人高某2019年1月29日的证言，证明其和陈某2是夫妻关系，陈某2于2015年因病去世。其有三个闺女，觉得农村没有男孩不好看，买男孩那年其三闺女陈某5十七八岁（1988年出生）。 （2）户籍关联信息、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陈某2、高某三女陈某51988年8月26日出生，案发时17岁。 2.证人周某的证言及相关书证 （1）证人周某2019年4月2日的证言，证明其帮助陈某2与卖孩子的人协调退钱一事是回四合兴担任村主任（2003年11月份）以后，其五菱之光面包车被盗前的一年春天或秋天，其拉着卖孩子人的20多岁的闺女到银行取的钱。 （2）中共寿张集镇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周某2003年12月份开始担任梁山县寿张集镇四合兴村村干部。 （3）梁山县寿张集镇财政所出具的2003年工资花名册、记账凭证、2004年现金支出凭单、记账凭证，证明2003年7月31日，梁山县寿张集镇四合兴村村干部在镇财政所领取村干部工资；2004年8月，陈某1、周某在镇财政所领取当年上半年四合兴村干部工资，能够印证周某、陈某1系2003年年底、2004年年初开始担任梁山县寿张集镇四合兴村村干部。 （4）梁山县公安局出具的刑事案件基本信息，证明2005年3月31日，周某的一辆五菱之光白色面包车被盗，价值4.4万元，与证人周某的证言相吻合。 （5）驾驶证查询信息，证明证人周某初次领取驾驶证的时间为2002年3月12日，与证人周某的证言基本吻合。 3.证人戚某1的证言及相关证据 （1）证人戚某12019年4月3日的证言，证明其实际出生于1985年阴历9月8日，其帮父亲戚甫往退还买孩子的人8000块钱是在2005年春天或秋天，那年其与孙某举行结婚仪式，其大侄子戚元治（2005年10月28日出生）出生。 （2）证人孙某2019年3月28日的证言，证明其与前妻戚某1（幼名红梅）2002年经媒人介绍认识，2005年10月份举行结婚仪式，与证人戚某1的证言相吻合。 （3）常住人口登记卡、人口信息查询，证明被告人戚甫往长女戚某1户口登记1986年4月18日出生，案发时19岁；次女戚红霞2000年4月25日出生，案发时5岁；儿子戚某21983年12月12日出生，案发时22岁；戚某2夫妇2005年10月28日、2016年6月16日分别生育一子。 （4）银行查询信息（附协助查询通知书回执），证明戚某1（370832198604186024）2004年4月25日开始在中国农业银行（梁山县支行）开户，2012年5月30日开始在梁山农村商业银行开户，在中国工商银行未开过户。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2005年前后，被告人戚甫往以出卖为目的，出卖儿童，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被告人戚甫往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戚甫往以一审判决认定其犯拐卖儿童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已过追诉时效，不应作为犯罪处理；2.被告人戚甫往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建议二审法院对上诉人戚甫往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质证并确认，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戚甫往以出卖为目的，贩卖儿童，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 关于上诉人戚甫往所提“一审判决认定其犯拐卖儿童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确认的的证人高某、陈某1、周某、戚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均能证实，戚甫往将一男婴以1.4万元的价格出售给高某夫妇，后因孩子身体原因被退回的事实，且被告人戚甫往对该事实在侦查机关亦予以供认，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戚甫往的辩护人所提“该案已过追诉时效，不应作为犯罪处理；戚甫往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规定“拐卖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八十七条规定“法定最高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经过十五年不再追诉”；第九十九条规定“本法所称以上、以下包括本数”。本案案发时间为2005年，按照上述规定，该案追诉时效到2020年；被告人戚甫往虽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但在一审庭审时翻供，依法不予认定坦白，故上述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邵健青 审判员  郭方浩 审判员  谢 斌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法官助理郭睿 书记员黄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