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4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某1，女，汉族，住无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峰、钱鹏，北京市盈科（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某2，女，汉族，住无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春玲，北京市京师（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某1因与被上诉人华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205民初5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无锡市八士镇石家浜村石家浜77号房屋（以下简称77号房屋）中造第二层全部属于遗产，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仅第二层二分之一属于遗产。华某2、杭胜庆参与建造该房屋第二层缺少事实依据，且77号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中明确记载申请登记人为华锡奎、共有人为沈ＸＸ，与华某2、杭胜庆无关。2.77号房屋前造和后造部分属于华锡奎、沈ＸＸ财产。该部分翻建工作虽是华某2联络，但华某2并未向法院提供翻建资金由华某2提供的证据。77号房屋前造和后造部分的翻建是沈ＸＸ出资，因沈ＸＸ住在养老院，且年事已高，委托华某2联络翻建事宜。一审中华某2未提供周某、华益收条的原件，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事实属于程序违法。即便沈ＸＸ作为华某2、杭胜庆的家庭成员，沈ＸＸ对77号房屋翻建后的前造和后造也有权利。3.一审判决认定沈ＸＸ存款仅为22.4元和761.06元，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沈ＸＸ丧事份子钱用于沈ＸＸ丧葬费，与华某22019年11月29日《情况说明》中陈述收到母亲白份钱后未用于办理母亲后事相矛盾。人情往来是有来也有往、大体平衡的，一审判决采纳沈莉Ｘ证言认定沈ＸＸ人情往来费用较大不妥。华锡奎、沈ＸＸ有养老金和存款，二人养老花销是自行支付的，结合办完沈ＸＸ丧事后，华某2夫妇退还其15000元垫付款和30000元遗产事实，可见一审判决认定沈ＸＸ仅有上述存款不符常理。4.一审判决认定华某2对沈ＸＸ尽了主要抚养义务有误，其与华某2是轮流照顾华锡奎、沈ＸＸ的，二人的后事也是其与华某2共同操办的，故其认为对于遗产应平分。被上诉人华某2辩称：1.77号房屋二楼的建造，其与丈夫出钱出力，华某1并未参与，该事实与一审中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故一审判决认定77号房屋第二层二分之一属于遗产是正确的。2.77号房屋登记对应的是中造部分，前造、后造部分未经合法登记，且占有的土地属于超标性质，且证人证言和一审中出示的周某、华益的收条原件，证明了前造、后造是其出资翻建，故一审判决认定该部分不属于遗产正确。3.一审中证人已证明沈ＸＸ退休工资由沈ＸＸ本人保管且每月以现金形式向养老院交纳费用，一审认定沈ＸＸ存款为783.46元是正确的。4.其对父母尽了主要赡养义务，一审法院确定其继承遗产的60%是正确的。华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分割被继承人华锡奎、沈ＸＸ名下银行存款20万元及77号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30日，无锡市惠山区堰桥街道长馨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其村原有居民沈庚生、高寿娣，二人系夫妻，育有沈耀金、沈耀兴、沈ＸＸ。原无锡县西漳区张村乡后城塘选区户口簿载明沈庚生于1957年3月3日死亡。2019年7月30日，无锡市公安局长安派出所出具《户籍信息证明》，载明高寿娣于1975年12月26日病故。同日，无锡市公安局八士派出所出具《户籍信息证明》，载明户籍档案登记户主华锡奎于2007年11月6日死亡并注销户口，妻沈ＸＸ于2019年6月10日死亡并注销户口，有女华某1、华某2，父华祺宝于1983年1月15日死亡并注销户口，母汤照娣于1974年4月10日死亡并注销户口。原锡山市《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载明座落于房屋的申请登记人为华XX，房屋共有人为沈XX，房屋状况中部位为楼房，间数为2间，层次为2层，面积为167.5平方米，合计房屋建筑面积为167.5平方米，房屋占地面积为83.75平方米。无锡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房屋所有权证存根》，载明座落于无锡市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华锡奎，建筑面积为167.5平方米。2019年7月8日，无锡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出具《无锡市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一次性支付单》和《社会保险待遇结付单》，载明沈ＸＸ丧葬费6000元，抚恤费16000元，养老金退发4275.1元（退发月份为2019年7月），医疗保险应付待遇8578.43元，社会保险待遇支付合计26303.33元。2019年11月5日，沈莉Ｘ到庭作证。沈XX陈述其系华某2、华某1的表妹；2013年开始在长安经营养老院，沈ＸＸ系其姑妈，于2013年四五月开始入住养老院直至2019年5月，在此期间，沈ＸＸ每月以现金形式向养老院交纳费用，第一年每月1100元，此后二年每月1300元，再后一年每月1500元，再后一年每月1800元，再后一年每月2000元，最后一个月是3000元，除了交给养老院的钱，沈ＸＸ会有一些人情往来的费用，金额挺大，还需要买一些药；沈ＸＸ在养老院期间神志清醒，生活可以自理，退休工资卡和身份证是由自己保管的；2019年1月，沈ＸＸ有一次找不到1万元现金，是其母亲帮沈ＸＸ找到的，因为华某2是招女婿的，其平时有事都是找华某2，所以其打电话给华某2把1万元拿走；华某2和华某1每个月都会去养老院看望沈ＸＸ，华某2去的次数多一些，华某1每个月去一次，沈ＸＸ生病的时候，华某1会多去两次，逢年过节的时候，华某2会将沈ＸＸ接到石家浜；华锡奎、沈ＸＸ在世时，华某2夫妻对二人挺好，沈ＸＸ是自己要去养老院的。姚某出庭作证，姚某陈述华某2、华某1系其外甥女，沈ＸＸ系其姑嫂，沈莉Ｘ系其女儿，其在沈莉Ｘ经营的养老院里工作；沈ＸＸ于2013年入住养老院，住了7年左右，每个月15日会以现金形式向沈莉Ｘ交钱，工资卡和身份证都由沈ＸＸ自己保管，2017年下半年之前每个月都会自己去银行取钱，此后由于行动不便（但神志清楚）便由华某2陪同去银行取钱；2019年1月，沈ＸＸ身边有1万元现金，后其告知华某2不要让沈ＸＸ将现金放在身边；沈ＸＸ在养老院期间，华某2探望的次数多一些，一到二周会去探望一次，华某1探望的次数少一些，沈ＸＸ身体好的时候半个月到一个月会去探望一次，逢年过节时，华某2会把沈ＸＸ带回去；沈ＸＸ在养老院期间的前4年神志清楚、生活可以自理，后来身体不好了，容易摔跤，渐渐无法自理；华某2夫妻对华锡奎、沈ＸＸ挺好，沈ＸＸ是自己要去养老院的；华锡奎、沈ＸＸ在世时，华某2的丈夫杭胜庆一起与华锡奎、沈ＸＸ翻建了石家浜的房子。丁某出庭作证。丁某陈述华某2、华某1系其侄女；大概在1987或1988年的时候，石家浜的房子进行了翻建，翻建的是中间的楼房，从一层翻建至二层，前后耗时2个月，其去帮忙了；从翻建开始，华某2、杭胜庆夫妻就在现场帮忙，一段时间以后，杭胜庆的哥哥也去帮忙的，翻建过程中，其未见到过华某1夫妻去过现场，华锡奎曾告知其翻建房屋的费用是华某2拿出来的；石家浜的房子除了中间的楼房外，其余部分是华某2在最近几年在空地上重新建造的；华某2是招女婿的，其夫妻对华锡奎、沈ＸＸ挺好，华锡奎、沈ＸＸ的后事也是华某2夫妻操办的，其不知道华某1夫妻对华锡奎、沈ＸＸ如何。周某出庭作证。周某陈述其于2017年翻建了华某2旁边邻居家的房子，华某2也委托其翻建了石家浜房子的前造和后造，翻建前老房子比较破旧，像草棚，上面是小瓦，其将老房子拆掉后和其他两间房屋一起翻建了，是落地翻建，如果当时老房子不翻建，前后造都会倒塌；翻建房屋时，华某2提出要建造一个卫生间，是为了让母亲居住时方便；翻建过程中，其每天都在现场，华某2夫妻也一致在现场，其只在现场见过一次华某1；翻建房屋的费用是华某2向其支付的，除一些零星费用，金额和其出具的收条基本一致。华某3出庭作证。华某3陈述其系华某2、华某1的同房叔叔；华某2的丈夫杭胜庆是招女婿的；杭胜庆转业回来第二年石家浜的房子进行了翻建，当时华锡奎、沈ＸＸ还在世；2017年的时候，石家浜的房子不好了，又由于隔壁的房子要翻建，他们的房子不翻建的话就会坍塌到隔壁去，于是就对前造和后造一起翻建了，翻建过程中，华某2夫妻一直在现场，其没看到过华某1夫妻到现场；华锡奎、沈ＸＸ在世时，华某2夫妻对二人挺好的，沈ＸＸ的后事也是华某2操办的，其不知道华某1夫妻对华锡奎、沈ＸＸ如何；关于石家浜老房子中造二层的翻建，其并不知道翻建的费用由何人支付，但是听送钢筋的人说过，钢筋是杭胜庆买的。一审中，华某1提供沈ＸＸ名下开户机构名称为“无锡社保邮政储蓄”，账户尾号为5466的2009年6月8日至2014年12月21日的账户交易明细、无锡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尾号为1607的2014年8月13日至2019年9月21日的账户交易明细、无锡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尾号为1510的2011年10月25日至2019年9月21日的账户交易明细和沈ＸＸ2008年1月至2009年7月社会保险截图照片打印件，载明尾号为1607的银行账户2019年6月8日之后（2019年6月21日至2019年9月21日）共计取现10100元，尚存有22.4元，尾号为1510的银行账户尚存有761.06元。华某1陈述沈ＸＸ2008年1月至2019年6月的退休工资和养老金总额为407640.2元，沈ＸＸ于2008年1月至2012年12月独自生活在石家浜77号，每年生活支出大概是1万元，共计5万元，2013年1月至2019年5月生活在养老院，向养老院交纳费用共计105800元，其认为从2008年1月至2019年5月，沈ＸＸ实际生活支出约为20万元，故沈ＸＸ应留有存款约20万元；根据尾号为1607的银行交易明细中显示的取款地点可知，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7月24日，该银行卡在春江花园分理处多次提取现金共计39600元，而华某2实际居住在春江花园，故其认为该银行卡系由华某2持有，并由华某2支取了相关款项。华某2陈述沈ＸＸ于2013年7月前居住在石家浜77号，账户尾号为5466的银行卡是沈ＸＸ的社会保险储蓄卡，从交易明细可看出取现地点为锡北镇支行，系沈ＸＸ本人支取；2014年7月，因退休工资换卡，需沈ＸＸ本人办理，其陪同沈ＸＸ至江海营业所分二次提取了现金；尾号为1607和1510的无锡农村商业银行银行卡由沈ＸＸ本人保管，其就相关款项的支取与使用作出了说明，确认尾号为1607的银行账户中2019年6月21日至2019年9月21日共计10100元系由其支取，已全部用于办理沈ＸＸ的后事，并明确尾号为1510的银行账户内的761.06元系沈ＸＸ的遗产，应由其分得70%，华某1分得30%；沈ＸＸ去世后前述尾号为1607和1510的无锡农村商业银行银行卡和存折目前由其保管。一审中，华某2陈述77号房屋登记在华锡奎名下，建筑面积为167.5平方米，对应的是现有房屋中造二层，二层面积均为83.75平方米。法院在庭审时询问华某177号房屋现有面积为多大，登记面积对应的是现有房屋的什么部分。华某1陈述其对房屋现有实际面积不清楚，认为登记面积167.5平方米对应的就是77号所在房屋的全部。2019年11月20日，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叶青出具书面意见及《房产测绘成果报告书》，确认77号房屋中造面积为167.5平方米（上下二层面积均为83.75平方米），77号房屋总建筑面积为281.42平方米，华某1主张对石家浜XX号全部房屋平均分割。华某2提供周某于2017年出具的收条、华益于2018年11月23日出具的收条、77号房屋的照片和影像资料等，拟证明其与杭胜庆于2017年6月至2018年1月期间出资翻建77号房屋。华某1无法确认收条等证据的真实性和房屋的建造成本，但确认房屋翻建系事实，并陈述沈ＸＸ于2017年9、10月告知其用于翻建房屋的10万元是沈ＸＸ支付给华某2的。华某2另提供无锡市锡山人民医院住院病人一日清单、出院记录、收据、商品销售单及办理华锡奎后事费用清单等，拟证明华锡奎于2007年8月4日至2007年11月2日在无锡市锡山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所产生的自费费用及后事费用大部分由其夫妻支付。华某2又提供江苏省荣军医院门诊病历卡、门诊收费收据、无锡市锡山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出院记录、收费票据、药店销售发票、无锡市第二人民医院出院记录、收费票据、陪护费收据、急救费收据等，陈述其与杭胜庆办理沈ＸＸ后事共花费约5万元，扣除其支取的沈ＸＸ账户内的10100元及社会保险余额26303.33元，其还支付了近3万元的费用，再加上退还给华某1的15000元，共承担了45000元，拟证明华锡奎、沈ＸＸ医疗及后事费用由其与杭胜庆支付，二人的生前看病由其与杭胜庆照顾，后事也是由其与杭胜庆操办，其与杭胜庆尽到了主要的赡养义务。华某1对病历及医院的收费收据无异议，陈述相关证据均放置于77号房屋中，相关费用均由华锡奎、沈ＸＸ支付，且华某2提供的办理华锡奎后事费用清单中载明由其承担了华锡奎医疗费3000元（实际上是6000元），可以说明华锡奎、沈ＸＸ的相关费用并不全是由华某2、杭胜庆承担，沈ＸＸ的后事是由其与华某2共同操办，其也承担了丧葬费用和后续费用，其在沈ＸＸ住院期间与华某2每人一天陪护沈ＸＸ。华某2再提供杭胜庆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载明杭胜庆于2019年7月9日转支华某11万元，于次日转支华某15000元和3万元，陈述前两笔共计15000元系因在办理沈ＸＸ后事时，华某1垫付了款项，后由杭胜庆归还给华某1，其余的3万元系因杭胜庆系入赘，华锡奎和沈ＸＸ在世时赠与其一部分钱，处理完沈ＸＸ的后事后考虑到与华某1的姐妹情谊，故赠与华某13万元。华某1确认其收到杭胜庆支付的垫付款15000元，华某2之所以归还该款项是因为沈ＸＸ本就有存款，华某2提取了1万余元，加上丧葬费医疗保险余额（3万余元）和白事的份子钱（2万余元），用于办理沈ＸＸ的后事（费用约65000元）已经足够；关于其收到的3万元，是由于华某2曾告知其除去沈ＸＸ的后事费用外，沈ＸＸ尚有银行存款175000元，双方协商确认其中的65000元由其继承3万元，华某2继承35000元，剩余的钱用于给华锡奎、沈ＸＸ购买墓地及筹办逝世一周年、三周年、五周年费用的支出。华某2还提供清单，载明2019年4月24日至2019年5月28日的相关花费明细，陈述系其于2019年4月24日从沈ＸＸ的工资卡中分两笔共取现6000元，由于其当时尚处于手术恢复期，故将其中的5000元交给华某1，委托华某1购买沈ＸＸ需要的物品，华某1列明清单后将多余的费用退还。华某1对该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并陈述可以以此证明沈ＸＸ的治疗费和购买药品的费用均由沈ＸＸ负担，而非由华某2承担。华某2还提供沈ＸＸ江苏省江原医院病历，载明沈ＸＸ有高血压史20余年，长期持续服用相关药品等，拟证明沈ＸＸ患有高血压症等疾病，需长期服药。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供的村委证明、选区户口簿、户籍信息证明、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房屋所有权证存根、无锡市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一次性支付单、社会保险待遇结付单、证人证言、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社会保险截图照片打印件、收条、照片、影像资料、住院病人一日清单、出院记录、收据、商品销售单、后事费用清单、门诊病历卡、门诊收费收据、陪护费收据、急救费收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华某1主张分割的77号房屋的哪些部分属于案涉遗产；2.华某1主张分割的沈ＸＸ名下的银行存款应如何确定；3.华某1和华某2继承上述遗产的比例应如何确定。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法院认为77号房屋中造第一层和第二层的二分之一（建筑面积共计125.625平方米）系案涉遗产，理由如下：遗产是指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双方对77号房屋中造第一层房屋系案涉遗产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中造第二层房屋，虽然登记所有人为华锡奎、沈ＸＸ，但根据姚某、丁某、华某3等人的证言可知，77号房屋中造第二层房屋系华锡奎、沈ＸＸ在世时由华某2、杭胜庆共同参与建造的。本案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华锡奎、沈ＸＸ、华某2、杭胜庆对该房屋的份额有约定，故可视为由上述四人共同共有。现因需对华锡奎、沈ＸＸ的遗产进行分割，故先行确认77号房屋中造第二层房屋由上述四人平均享有各自份额，即华锡奎、沈ＸＸ共享有77号房屋中造第二层房屋二分之一的份额。华锡奎、沈ＸＸ去世后，二人享有的份额系二人之遗产，由继承人依法继承。华某1关于沈ＸＸ于2017年9、10月告知其用于翻建房屋的10万元是沈ＸＸ支付给华某2的意见未得到华某2的确认，华某1亦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故法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77号房屋的其他部分未经合法登记，且根据华某2提供的周某、华益出具的收条，结合丁某、周某、华某3等人的证言，相关房屋亦非华锡奎、沈ＸＸ建造，故不属于华锡奎、沈ＸＸ的遗产范围。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法院认为沈ＸＸ名下的尾号为1607的银行账户的存款22.4元和尾号为1510的银行账户的存款761.06元系案涉遗产，理由如下：华某1陈述沈ＸＸ丧葬费用共计约65000元，华某2陈述沈ＸＸ丧葬费用扣除其支取的沈ＸＸ账户内的10100元及社会保险余额26303.33元，其还支付了近3万元的费用。由此可知，双方对沈ＸＸ丧葬费用的金额基本确认一致，即约为65000元。根据华某2的陈述，沈ＸＸ丧葬费用的来源包括其支取的沈ＸＸ名下的尾号为1607的银行账户的存款10100元、沈ＸＸ社会保险待遇26303.33元、华某1的垫付款15000元，华某1对此未持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剩余的约1万余元，华某2陈述系其支付，华某1陈述均系沈ＸＸ丧事的份子钱。根据双方的意见，可以确认的是华某2支取的沈ＸＸ名下的银行存款10100元、沈ＸＸ社会保险待遇26303.33元以及沈ＸＸ丧事的份子钱用于沈ＸＸ的丧葬事宜。华某1主张沈ＸＸ于2008年至2012年每年生活支出大概是1万元，从2008年1月至2019年5月，沈ＸＸ实际生活支出约为20万元，该金额系其自行计算，未得到华某2的确认，且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考虑到沈ＸＸ年事已高，日常生活、所患高血压等慢性疾病及医疗保健费用的花销，再结合沈莉Ｘ的证言提到沈ＸＸ日常人情往来的费用较大，华某1主张的沈ＸＸ的实际生活支出费用与实际不符，法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沈ＸＸ于去世前长期居住在沈莉Ｘ经营的养老院，沈莉Ｘ和姚某的证言均证实沈ＸＸ于生前神志清楚，自行保管工资卡和身份证，每月会以现金形式向养老院交纳费用，该证言内容与华某2的陈述一致，故可认定沈ＸＸ生前系自行保管并支配其银行存款，相关款项的使用亦属沈ＸＸ自行支配。华某1关于沈ＸＸ的银行卡系由华某2持有，并由华某2自行支取款项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第3个争议焦点，法院认为上述涉案遗产的60%由华某2继承，40%由华某1继承，理由如下：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首先，一般情况下，建造房屋系家庭重要资产的增加，相关事宜应属家庭重要事项。华某2在本案庭审时准确指明了77号房屋登记面积167.5平方米对应的是现有房屋的中造部分。法院询问华某177号房屋的现状，其表示对实际面积不清楚，167.5平方米的登记面积对应的是的全部房屋。结合证人证言可知，华某2、杭胜庆全程参与了77号房屋中造部分第二层的建造，而该部分房屋建造时，华锡奎、沈ＸＸ尚在世。关于建造房屋此类家庭重要事项，华锡奎、沈ＸＸ系与华某2、杭胜庆共同完成，可以说明华锡奎、沈ＸＸ就重要事项作出决定时，较为倚重华某2、杭胜庆，华某2、杭胜庆对华锡奎、沈ＸＸ重要事项付出的精力较多。其次，结合沈莉Ｘ、姚某、丁某、华某3等人的证言综合得知，杭胜庆入赘华某2以后，其二人对华锡奎、沈ＸＸ的年老以后的关心及照料得到了出庭亲友的一致肯定，沈ＸＸ入住养老院后，华某2每月会到养老院探望二到四次，逢年过节亦会将沈ＸＸ带回至石家浜77号过节，沈ＸＸ在养老院居住期间的相关事宜都是由华某2出面处理，华锡奎、沈ＸＸ去世后，华某2、杭胜庆操办了二人的后事，由此可知，华某2作为继承人对华锡奎、沈ＸＸ尽的赡养义务较多。与此同时，华某1作为女儿亦会至养老院探望沈ＸＸ，在沈ＸＸ生病时，亦会增加探望次数，在沈ＸＸ的后事中，华某1亦垫付了相关费用，其对华锡奎、沈ＸＸ尽到了一定的赡养义务。综合考虑双方对华锡奎、沈ＸＸ所尽的赡养义务，法院酌定由华某2继承涉案遗产的60%，华某1继承涉案遗产的40%。根据上述确定的案涉遗产的情况，法院确认华某2继承77号房屋中造一层全部及二层二分之一的60%（即75.375平方米）和沈ＸＸ名下尾号分别为1607和1510的银行账户中存款的60%（即470.08元），华某1继承77号房屋中造一层全部及二层二分之一的40%（即50.25平方米）和沈ＸＸ名下尾号分别为1607和1510的银行账户中存款的40%（即313.38元）。当事人的其他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华某2继承无锡市八士镇石家浜村石家浜77号房屋中造一层全部及二层二分之一（合计建筑面积为125.625平方米）的60%和沈ＸＸ名下的无锡农村商业银行账号分别为62×××07和9706478271110100161510的银行存款（合计金额为783.46元）的60%，华某1继承无锡市八士镇石家浜村石家浜77号房屋中造一层全部及二层二分之一（合计建筑面积为125.625平方米）的40%和沈ＸＸ名下的无锡农村商业银行账号分别为62×××07和9706478271110100161510的银行存款（合计金额为783.46元）的40%；二、华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前述第一项判决中载明的沈ＸＸ名下的无锡农村商业银行存款中的313.38元支付给华某1；三、驳回华某1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725元，由华某1负担3882元，华某2负担843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77号房屋中造第二层及未经合法登记的部分是否全部属于华锡奎、沈ＸＸ的遗产范围？二、华某1主张分割的沈ＸＸ存款数额如何确定？三、华某1和华某2继承遗产的比例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虽然77号房屋登记所有人为华锡奎，但根据姚某、丁某、华某3等证人的证言，可以证实华某2、杭胜庆参与建造了77号房屋中造第二层房屋，结合杭胜庆系入赘后与华锡奎、沈ＸＸ、华某2共同生活的事实，可以认定77号房屋中造第二层房屋应属华锡奎、沈ＸＸ与华某2、杭胜庆的共同财产，因无证据表明各方在该房屋中的份额，一审认定77号房屋中造第二层的二分之一属于华锡奎、沈ＸＸ的遗产，并无不当。华某1二审中主张其在77号房屋翻建时曾出资2000元，其中1000元系向徐明所借，并提供徐明出具的情况说明，但在一审华某2已主张参与建造的情形下，如华某1也参与建造却未提出此项抗辩，不合情理，故对华某1二审提供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77号房屋前造及后造，未经合法登记，尚无法确定法律上的物权，且华某2一审中提供了建造时候周某出具的建房工程款收条原件若干张，周某亦到庭作证，不仅确认了上述收条真实性，亦陈述造房子的钱是华某2付的。华某1上诉提出是沈ＸＸ出资并委托华某2联络翻建的，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故华某1提出77号房屋全部属于华锡奎、沈ＸＸ的遗产范围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属于沈ＸＸ遗产范围的存款数额，应以沈ＸＸ死亡时的时间节点来确定。华某2、华某1可分割的沈ＸＸ存款数额为783.46元，理由如下：第一，沈ＸＸ于去世前长期居住在沈莉Ｘ经营的养老院，一审中沈莉Ｘ和姚某的证言均证实沈ＸＸ于生前神志清楚，自行保管工资卡和身份证，每月会以现金形式向养老院交纳费用，该证言内容与华某2的陈述一致，故可认定沈ＸＸ生前系自行保管并支配其银行存款，相关款项的使用亦属沈ＸＸ自行支配。第二，沈ＸＸ死亡时两张银行卡内分别有存款10122.4元和761.06元，根据一审中双方的意见，可以确认华某2从沈ＸＸ银行卡中支取的10100元已用于沈ＸＸ的丧葬事宜，故沈ＸＸ可供作为遗产分配的存款为22.4元和761.06元，共计783.46元。至于办完沈ＸＸ丧事后，华某2夫妇又退还华某115000元垫付款和30000元，仅此尚不足以证明退还的款项系从沈ＸＸ遗产中支配，华某1上诉提出遗产中存款数额的异议，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杭胜庆系入赘的女婿，华锡奎、沈ＸＸ在世时，华某2、杭胜庆全程参与了77号房屋中造部分第二层的建造，说明华某2、杭胜庆对华锡奎、沈ＸＸ较为倚重，此亦符合民间习俗。结合沈莉Ｘ、姚某、丁某、华某3等人的证言，华某2、杭胜庆对华锡奎、沈ＸＸ的生活照料及关心得到了出庭亲友的一致肯定。沈ＸＸ入住养老院后，在养老院的相关事宜都由华某2出面处理，华某2平时照料沈ＸＸ的次数亦多于华某1，华锡奎、沈ＸＸ去世后，主要由华某2、杭胜庆操办二老的后事。虽然华某1作为女儿亦会至养老院探望沈ＸＸ，沈ＸＸ生病时，亦会增加探望次数，给予老人精神抚慰，在沈ＸＸ的后事中又垫付了相关费用，表明其对华锡奎、沈ＸＸ也尽到了一定的赡养义务。但相较而言，华某2对华锡奎、沈ＸＸ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故一审酌定由华某2继承涉案遗产的60%、华某1继承涉案遗产的40%并无不当。华某1要求平分遗产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华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50元，由上诉人华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中辉审判员  孙 宏审判员  杜伟建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翁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