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31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毅谦，男，1978年9月24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吉林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坤，女，1982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萌遥，吉林义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蔺喜龙，男，1989年8月1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雪，女，1987年10月3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系蔺喜龙妻子。上诉人孙毅谦、王坤因与被上诉人蔺喜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6民初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毅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上诉人王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萌遥，被上诉人蔺喜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蔺喜龙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孙毅谦、王坤向蔺喜龙赔偿因车辆被查封而无法过户的损失2万元；2.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由孙毅谦、王坤承担。事实与理由：蔺喜龙系做二手车生意的个人，2019年12月6日孙毅谦将自己名下车辆×××绿色丰田霸道一辆出售给蔺喜龙，价格313000元，当日蔺喜龙将30万元车款汇入孙毅谦的妻子王坤名下建设银行卡中，同日将12300元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孙毅谦，700元交付了该车辆罚款。同日将该车辆出售给案外人（即第一次开庭时出庭的证人李某），李某给付了该车的车款。但蔺喜龙将车款全部支付给孙毅谦、王坤后，委托鑫超达公司在办理过户手续时发现该车辆于2019年4月25日被长春市朝阳区法院查封，无法进行更名过户，孙毅谦恶意隐瞒行为给蔺喜龙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故蔺喜龙诉至法院，要求孙毅谦、王坤返还蔺喜龙购车款并向蔺喜龙承担相应损失。第一次开庭后，孙毅谦将诉争车辆在朝阳法院办理了解封，但由于与案外人交易延迟数月，造成车辆市场价格下跌，蔺喜龙赔偿了案外人损失2万元。该损失系由于孙毅谦车辆被查封而无法过户造成的，应由孙毅谦、王坤赔偿该损失，蔺喜龙遂诉至法院。王坤在原审辩称：因2019年12月6日孙毅谦与蔺喜龙发生的×××车辆买卖产生的纠纷，该合同主要权利义务已履行，即车辆与价款互相已给付，蔺喜龙因孙毅谦隐瞒本车于2019年4月25日被朝阳区人民法院查封的事实导致第三人无法及时过户，诉至绿园法院，将我列为共同被告并查封本人名下银行卡，我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本人和孙毅谦于2016年8月29日办理离婚，该行为发生于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蔺喜龙将我列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孙毅谦在事前无沟通，我根本不知情的情况下将30万元转入我名下银行卡中，是个人行为，孙毅谦已履行车辆买卖合同主要义务，事后我第一时间与孙毅谦联系，并按照其要求在2019年12月10日通过现金、微信等方式转给孙毅谦，我要求法院排除本人共同被告身份，对我名下的银行卡解封。孙毅谦原审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蔺喜龙系从事二手车买卖的个人，2019年12月6日孙毅谦将自己名下×××号丰田汽车卖给蔺喜龙，价格为31.2万元，孙毅谦称王坤是其妻子，要求蔺喜龙将30万元车款转入王坤的银行卡中，余款12300元转入孙毅谦名下银行卡及微信，蔺喜龙按照孙毅谦的要求给付了购车款。孙毅谦同时与长春鑫超达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签订《车辆买卖过户委托书》，委托其办理车辆过户手续。2019年12月6日，蔺喜龙将该车辆出卖给案外人李某，出售价格31.7万元，李某将购车款给付了蔺喜龙。鑫超达公司在办理更名过户手续时发现该车辆于2019年4月25日被长春市朝阳区法院查封，无法更名过户。直至2020年4月孙毅谦申请才将查封的案件处理完毕，朝阳区法院将该车辆解封，蔺喜龙于2020年4月2日按约定将车辆更名至李某名下。由于二手车价格下降幅度较大，2019年与2020年相差一年，二手车贬值严重，买受人李某要求蔺喜龙赔偿其损失2万元，蔺喜龙于2020年4月3日将2万元转入李某名下银行卡中。孙毅谦与王坤原系夫妻关系。孙毅谦于2013年3月4日购买案涉车辆，孙毅谦与王坤于2016年8月29日离婚。庭审中王坤陈述，至今孙毅谦的钱款经常由王坤名下银行卡账户收取。2019年12月11日，孙毅谦向王坤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蔺喜龙买车款30万元，收款人：孙毅谦。原审法院认为：蔺喜龙系从事二手车买卖的个人，2019年12月6日蔺喜龙购买孙毅谦名下×××号丰田汽车一辆，蔺喜龙按约定给付了价款312000元，孙毅谦亦应履行自己的义务，交付车辆并保证车辆可以更名过户。但由于该车辆早在2019年4月25日就被长春市朝阳区法院查封，导致车辆无法更名过户，蔺喜龙已将车辆出售给买受人李某，并收取了价款，由于迟延更名过户半年之久，二手车市场受车辆年限的影响较大，2020年比2019年车辆价格下降幅度较大，造成蔺喜龙向买受人李某赔偿车辆贬值损失2万元。该损失系由孙毅谦的原因造成，蔺喜龙要求孙毅谦赔偿该损失，予以支持。王坤主张其收到蔺喜龙给付的30万元后，将该款转给了孙毅谦，但其仅提供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转账给孙毅谦1万余元，且为收款当日转出。从微信记录看，孙毅谦与王坤一直有相互转账往来，王坤无法证明将收到的30万元车款给付了孙毅谦，故王坤的该主张不予支持。2019年12月6日蔺喜龙与孙毅谦达成买卖合意后，将购车款转入王坤名下银行卡，根据王坤庭审中陈述，孙毅谦的钱款经常由王坤名下银行卡账户收取。孙毅谦于2013年3月4日购买案涉车辆，孙毅谦与王坤2016年8月29日离婚，购买该车辆系在孙毅谦与王坤婚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孙毅谦、王坤未举证证明双方离婚时对车辆如何处置，结合孙毅谦与王坤钱款混同的事实，针对该笔债务，王坤应与孙毅谦共同偿还。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孙毅谦、王坤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蔺喜龙赔偿款2万元。案件受理费2998元由孙毅谦、王坤承担150元、退回蔺喜龙2848元；保全费2085元，由孙毅谦、王坤承担（与前款一并给付）。宣判后，孙毅谦、王坤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孙毅谦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蔺喜龙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蔺喜龙承担。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蔺喜龙与案外人李某存在买卖关系，该买卖行为已经履行完毕，车辆交付案外人使用，车辆为动产，以交付及占有为条件，案外人占有使用该车辆，就不存在车辆贬值损失2万元的情况。其次，涉案车辆贬值损失数额无任何法定依据。蔺喜龙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向案外人支付所谓“车辆贬值损失”，更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车辆贬值损失”为2万元。作为所谓的车辆购买人，李某并没有任何损失。孙毅谦在出卖涉诉车辆时，对该车辆已查封的情况并不知情。在蔺喜龙起诉后，孙毅谦第一时间将案涉车辆被查封的案件处理完毕，以便车辆能够更名过户，并且该车辆现已更名至案外人李某名下，并未对李某造成任何损失。在案外人李某没有任何损失的情况下，蔺喜龙向案外人李某支付赔偿缺少事实、证据及法律支持。二、一审法院依照认定的错误事实，错误适用法律，判决孙毅谦给付被上诉人赔偿款2万元系错误。蔺喜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王坤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蔺喜龙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蔺喜龙承担。理由：一审法院以王坤仅提供售车当日1万元的微信转账记录为据，即断定王坤未将30万元购车款全部交与孙毅谦，该结论是片面的。一审第一次庭审时，王坤即提交了其与孙毅谦之间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以及孙毅谦出具给王坤30万元车款的收条。微信转账记录虽仅有一万元，但从其他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剩余车款是孙毅谦要求王坤支取现金。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和收条相互佐证，能够充分证明王坤已将30万元车款全部交与孙毅谦，在孙毅谦与蔺喜龙的交易行为中，王坤没有从中获利。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的偏差，对王坤证据片面的认定及采纳，导致判决有失偏颇，有失公允。2.王坤与孙毅谦于2016年8月29日办理离婚，案涉车辆虽为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离婚时未对该车辆进行分割。但离婚三年之久，王坤未对该车辆提出分割，且王坤知道孙毅谦将车辆转让后，也未提出异议，则可视为王坤已放弃对该车辆的全部权利。孙毅谦将车款转入王坤的银行账户，系孙毅谦的个人行为，事先并未知会王坤。并且王坤也在第一时间将车款全额交给孙毅谦。原审法院以此即认定二人钱款混同，当属案件事实认定不清。3.王坤在孙毅谦与蔺喜龙的买卖合同关系中，既不是合同相对方的任一方，也没有从中获得利益，王坤不应该是本案一审的适格被告。即使认定王坤作为本案被告并无错误，王坤也不应在没有任何获利的情况下，承担赔偿责任。蔺喜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12月6日，蔺喜龙与李某签订《机动车销售合同》，蔺喜龙将案涉车辆出售给李某，约定蔺喜龙在收到李某全部车款后交付车辆，并协助李某完成车辆过户、转籍手续。2020年4月3日，蔺喜龙与李某签订《车辆买卖补充协议》约定由于孙毅谦故意隐瞒车辆被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查封的事实，导致蔺喜龙迟迟未能及时转移登记给下一购买人李某，导致李某经济受损失，现李某对蔺喜龙提出赔偿人民币2万元，蔺喜龙本人同意。2020年4月6日，蔺喜龙通过银行账户转给李某2万元，附言：13年霸道4000绿色，赔偿损失。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2019年12月7日蔺喜龙将购车款交付给王坤后，孙毅谦即应协助蔺喜龙办理车籍过户手续，因孙毅谦出售的车辆被法院查封未能及时办理过户手续，致其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孙毅谦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蔺喜龙与案外人李某签订的《机动车销售合同》、《车辆买卖补充协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达到了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能够证明因孙毅谦未能及时协助办理车辆过户手续造成蔺喜龙20000元损失。虽然孙毅谦、王坤对上述证据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原审认定孙毅谦违约给蔺喜龙造成20000元的损失并无不当。案涉车辆系孙毅谦与王坤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孙毅谦处分该车辆后将车款转入王坤银行卡中，王坤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双方共同将案涉车辆出让，故对于因出售该车辆造成的损失亦应承担共同违约赔偿责任。据此，原审判令孙毅谦、王坤共同赔偿蔺喜龙损失2万元亦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孙毅谦、王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上诉人孙毅谦负担300元，上诉人王坤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业春审判员  闫 冬审判员  张兴冬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