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37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平芝，女，197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丽，女，199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陈平芝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卫，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先民，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县江背镇五福村姚家冲村民小组，住所地长沙县江背镇五福村姚家冲组。负责人：漆秋菊，组长。委托代理人：厉伟明，湖南韬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吴勇，男，196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上诉人陈平芝、高丽与被上诉人长沙县江背镇五福村姚家冲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姚家冲村民小组）、原审第三人吴勇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陈平芝、高丽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撤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平芝、高丽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将（2019）湘0121民撤3号案发回重审或判令撤销（2019）湘0121民撤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驳回长沙县江背镇五福村姚家冲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二、请求判令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在确认的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中，存在多处错误。1、关于无争议事实第2点，长沙县于2017年9月30日出具的《证明》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予以采纳。理由为长沙县是本案被上诉人长沙县江背镇五福村姚家冲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长沙县姚家冲组）的上级部门的内设机构，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五条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综上法律规定,该证明内容显示出具人为长沙县江背镇人民政府,但是签章为长沙县,无任何制作人的签名。因此该证明不符合证据形式，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更不能作为证明陈爱纯和吴国其享受城市低保和特困供养待遇以及具体时间的证据。另，吴国其一直有退休工资，过世以后陈爱纯还领取了丧葬费，因此，享受城市低保和特困供养待遇的事实真实性存疑。2、关于无争议事实第3点,长沙县姚家冲组提交的《长沙县江背镇人民政府申请特困人员救助供养申请书》不能作为本案认定的证据予以采纳,该份申请书中很明显笔迹不是出具同一人之手，正反两面陈爱纯的签名均不相同，陈爱纯系1944年6月2日出生，该申请书时间显示为2016年8月29日，当时老人已经73岁，经多位亲属辨认，以上内容绝非出自陈爱纯之手，尤其是“本人无儿女,岁数大,无收入。”该内容绝非陈爱纯所写。另外,该申请书最下方注明该申请还需要提供其他资料，既然该份申请书来源于长沙县,为什么不连当时申请的所有资料全部提供？最为重要的一点,在（2017）湘0121民初5044号案法官向长沙县社会事务办所制作的《调查笔录》中，已经明确在2016年9月份之前，只有女儿且外嫁的人员，可以享受五保待遇，在（2019）湘0121民撤3号一案中，长沙县姚家冲组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唐某，已经明确长沙县社会事务办系长沙县上级部门，难道人民法院向上级部门依法制作的《调查笔录》的内容还没有说服力？3、关于无争议事实第4点,“公证书未显示陈平芝当时对收养一事是否同意。”完全是曲解法律条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之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六）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在本案并未有相反证据情形下，本案根本不能否认公证书的内容，该公证书公证时间为1990年12月1日，《收养法》于1991年12月出台，即使根据后出台的《收养法》内容，陈爱纯系陈平芝亲姑姑，完全不受14周岁的约束，而根据《收养法》第十一条的规定是针对年满十周岁以上未成年人，陈平芝被收养完全不受限制。况且，办理收养公证肯定需要大量的申请材料，一审法院在未看到相应的材料之下来认定实在欠妥。在2017年9月长沙县姚家冲组出具的证明（有组长漆秋菊的签名、身份证号、联系方式）以及长沙县国土资源局局于出具的吴国其、陈爱纯、陈平芝、高丽于1998年5月10日建房用地申请书可见,村组上面都有盖章，并且陈平芝、高丽还作为女儿、孙女分了农田、山林，组上无人不晓。以上都认可了陈平芝系吴国其、陈爱纯女儿的事实。综上三份证据，足以证实陈平芝被吴国其、陈爱纯收养的事实。4、关于无争议事实第5点，所有《长沙县困难家庭医疗救助准予住院求助通知单》上不光签名出自吴勇之手，而且内容也是出自吴勇之手。并且，据陈爱纯其他亲属陈述，该陪护二老是要向吴勇支付费用的,约为100多元每天，根本不是吴勇赡养老人的善意之举。该证据不能作为陈平芝没有尽到赡养义务的证据。5、关于无争议事实第10点，陈平芝、高丽及其代理人从未认可两位老人遗留房屋实为五间还是七间的讲法,之所以是七间,是因为在（2017）湘0121民初5044号案中长沙县人民法院向长沙县国土局所调取的吴国其、陈爱纯、陈平芝、高丽申请建房内档显示为七间，上诉人认为应以该份证据为准。综上五点，可见，本案一审法院完全无视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以及（2017）湘0121民初5044号案中人民法院调取的证据，对被上诉人长沙县姚家冲组提交的证据反而不经充分审查，不结合法律关于证据的规定任意采纳证据（尤其是长沙县姚家冲组自行制作的证明）导致事实错误不清，导致错判。二、被上诉人的撤销之诉早已过6个月的起诉时效，一审法院采纳长沙县姚家冲组在2019年4月才知晓（2017）湘0121民初5044号案的主张错误。1、（2017）湘0121民初5044号一案的起诉以及当时的双方取证、开庭直至判决长沙县全程都知情，在（2017）湘0121民初5044号一案中，双方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中有大量的村组证明。开庭时也有部分村民参与了旁听，因此长沙县姚家冲组陈述在2019年4月才知晓（2017）湘0121民初5044号一案的审判结果，明显不属实。2、（2017）湘0121民初5044号一案属于公开审理,公开宣判。其由人民法院下达的民事判决书具有公示性,即使不是所有的村民都知晓判决书内容,也应推定长沙县姚家冲组应当知道。3、（2017）湘0121民初504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2018年3月吴勇就搬出了房屋。2018年9月17日,陈平芝、高丽就以该房屋为所有权人为由将户口从榔梨街道陶公庙社区横街18号迁回了江背五福村姚家冲组,还修缮了房屋。并且,当时陈平芝、高丽拿着判决结果找组上签字,组长漆秋菊与党小组长陈三祥当时拒不签字,还推脱说要在党小组上开会讨论。因此,长沙县姚家冲组怎么可能对判决结果不知情？三、一审法院判决的理由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实在不能接受“陈平芝虽持有（90）长证内字第245号公证书,具有形式上的收养关系,未有证据显示,在两位老人生前,陈平芝与吴国其、陈爱纯共同居住生活,对吴国其、陈爱纯生前以养父母对待,尽了对两位老人的看护、照顾与赡养义务,”的认定。首先,公证书在未推翻之前,合法有效。其次,收养关系系身份关系,根本无形式上的身份关系的讲法。再次,都一起建房了还未共同生活？女儿出嫁了怎么共同生活？最后,未尽看护、照顾和赡养义务等等本来就有一定隐蔽型,再加上两位老人已经过世,本案应该采取“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长沙县姚家冲组举证,陈平芝根本难以举证。陈平芝的生父和养母当时是仅存的两姐弟，生父母和养父母两家距离非常近，每天都能见面，陈平芝出嫁后，一直都在委托其生父母和其弟陈某2在照顾养父母。2、“陈平芝因遗弃被继承人，具有法定的丧失继承权情节。”完全是一审法院强加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七条之规定：“继承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丧失继承权：（一）故意杀害被继承人的；（二）为争夺遗产而杀害其他继承人的；（三）遗弃被继承人的，或者虐待被继承人情节严重的；（四）伪造、篡改或者销毁遗嘱，情节严重的。”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条之规定“继承人虐待被继承人情节是否严重，可以从实施虐待行为的时间、手段、后果和社会影响等方面认定。…”以及第十三条之规定：“继承人虐待被继承人情节严重的，或者遗弃被继承人的，如以后确有悔改表现，而且被虐待人、被遗弃人生前又表示宽恕，可不确认其丧失继承权。”综合以上三条法律规定进行体系解释可见，遗弃被继承人是需要非常严格的证据来进行认定，与杀害被继承人、其他继承人、虐待被继承人情节严重应该进行同等评价。而且，遗弃继承人也不必然导致丧失继承权。一审法院仅凭长沙县姚家冲组的组员的陈述，在并未在陈平芝方亲属间进行了解事实的情况下认定陈平芝遗弃老人，具有法定丧失继承权的情节显得非常武断。综上两点，本案所涉情形并不符合我国《继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人继承又无人受遗赠的遗产归国家所有;死者生前是集体所有制组织成员的，归所在集体所有制组织所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四、如陈爱纯五保属实，长沙县姚家冲组完全可以另行起诉上诉人陈平芝,要求支付五保费用。1、根据2019年7月3日至4日全国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精神，应维护生效裁判的稳定性和权威性。（2017）湘0121民初5044号民事判决生效将近一年半的时间，判决生效并且已经履行完毕，第三人撤销之诉诉权是在滥用。2、根据民诉法对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法律规定，江背镇五福村姚家冲组在本案中的起诉条件均不符合，理由如下：第一、在知晓诉讼还为此提供相关证据的情况下江背五福村姚家冲组完全可以申请参加诉讼却没有申请；第二、（2017）湘0121民初5044号民事判决书内容没有错误，是基于证据、事实和法律作出的判决，该案的吴勇既没有上诉也没有申请再审，还主动在履行期内搬离房屋；第三、（2017）湘0121民初5044号民事判决书也没有损害江背镇五福村姚家冲组的民事权益，江背镇五福村姚家冲组完全可以另行起诉五保费用。3、（2017）湘0121民初5044号案中适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即：“集体组织对‘五保户’实行‘五保’时，双方有扶养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扶养协议，死者有遗嘱继承或法定继承人要求继承的，按遗嘱继承或法定继承处理,但集体组织有权要求扣回“五保”费用。”法官正是在查明没有扶养协议、没有其他继承人、也没有受遗赠人后才作出判决。长沙县姚家冲组的证人已经在本案中明确表示没有扶养协议，那么，本案长沙县姚家冲组根本就不是遗赠扶养人，因此，长沙县姚家冲组何来侵犯其继承权一说？而本案裁判理由第1点又认定所有权纠纷包含继承权纠纷,明显自相矛盾。本案中裁判理由第2点的认定势必会将本案的继承无休止的进行下去，更是有可能把本来有继承人的遗产“充公”，这是侵犯上诉人的财产权。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不清，证据不足，法律适用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尊严，纠正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姚家冲村民小组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既没有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客观事实，肯定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上诉人与吴国其、陈爱纯不存在收养关系，其对两位老人的财产没有继承权，同时对原审案件诉争的房屋也没有共有权利。被上诉人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2017湘0121民初5044号案件，被上诉人没有接到任何形式的通知和告知，对原审案件陈平芝的诉求及人民法院的判决结果并不知情。姚家冲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依法撤销长沙县人民法院（2017）湘0121民初5044号民事判决书；2.吴国其、陈爱纯生前所有的位于长沙县的五间平房归姚家冲村民小组所有；3.由陈平芝、高丽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吴国其、陈爱纯两位老人系夫妻，生前未生育子女。吴国其于2017年1月21日死亡，陈爱纯于2017年3月27日死亡。2.长沙县江背镇人民政府民政社会福利办公室于2017年9月30日出具证明，证明陈爱纯从2004年1月起至死亡，一直享受特困供养待遇。配偶吴国其从2014年1月至2016年2月期间属城市低保对象，2016年3月至2017年2月期间属特困供养对象。3.2016年8月29日，陈爱纯向长沙县江背镇人民政府申请特困人员救助供养申请书，在家庭生活困难需要说明的原因中，陈爱纯填写为：本人无儿女，岁数大，无收入。并保证为申请理由的真实性负责。4.陈平芝持有一份长沙县公证处出具的（90）长证内字第245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吴国其、陈爱纯与陈庆明、李月嫦商定，吴国其、陈爱纯于1990年12月1日收养陈庆明、李月嫦之女陈平芝为养女。吴国其、陈爱纯是陈平芝的养父母。公证时间落款为1990年12月1日。陈平芝生于1971年，办理公证时已年满19岁。公证书未显示陈平芝当时对收养一事是否同意。高丽系陈平芝女儿。5.吴国其老人曾于2016年住院救治，江背镇人民政府曾发放六张《长沙县困难家庭医疗救助准予住院求助通知单》，签收人均为第三人吴勇。陈爱纯老人于2016年三次、2017年一次住院救治，江背镇人民政府曾发放四张《长沙县困难家庭医疗救助准予住院求助通知单》，签收人均为第三人吴勇。6.陈平芝、高丽于2017年9月8日以本案第三人吴勇为姚家冲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决：“1.吴国其、陈爱纯生前所有的位于长沙县的砖混5间平房归陈平芝、高丽共同所有；2.吴勇立即腾出上述第一诉请中的房屋；3.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立案号（2017）湘0121民初5044号。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陈平芝、高丽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房屋为7间平房。7.（2017）湘0121民初5044号案，一审法院审理后判决如下：“一、确认陈平芝、高丽对吴国其、陈爱纯生前所有的位于长沙县的七间房屋享有所有权；二、限吴勇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腾出位于长沙县的房屋。本案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吴勇负担。”一审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已经生效。8.陈平芝、高丽于2019年3月6日以本案姚家冲村民小组为姚家冲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决：1.依法确认吴国其、陈爱纯逝世前的所有征收收益由陈平芝继承；2.长沙县江背镇五福村姚家冲村民小组向陈平芝一次性支付其养母陈爱纯逝世前应发放的征收款35586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立案号(2019)湘0121民初3640号。9.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4日向姚家冲村民小组发出(2019)湘0121民初3640号应诉通知书，姚家冲村民小组自述此时才知(2017)湘0121民初5044号判决，认为姚家冲村民小组为两位老人提供了五保承担了两位老人的赡养义务，两位老人生前无儿女，陈平芝在两位老人生前未曾自认为、或向其他人表示系两位老人养女，未尽赡养义务，甚至因小事与两位老人交恶，从2004年两位老人享受五保起就不曾来往，两位老人没有继承人，他们的遗产应归姚家冲村民小组。(2017)湘0121民初5044号判决未通知姚家冲村民小组参加诉讼，导致自己权益遭受重大损失，遂于2019年8月28日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如上诉讼请求。10.两位老人生前所遗留的房屋实为五间，并非七间。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姚家冲村民小组什么时候知晓(2017)湘0121民初5044号案情与判决结果。姚家冲村民小组认为，自己于2019年4月收到(2019)湘0121民初3640号应诉通知书后方才知晓。陈平芝、高丽主张姚家冲村民小组在(2017)湘0121民初5044号审理期间就知道该案并知道判决结果，理由为在诉讼过程中，姚家冲村民小组组长漆秋菊为陈平芝出具证明、盖章，亦为吴勇出具证明签名，该案审理期间，办案法官亦曾到江背镇进行调查，足见姚家冲村民小组早就知晓该案及判决结果，姚家冲村民小组未在法定的6个月内提出申请，已过法定时效。姚家冲村民小组抗辩称为陈平芝出具证明不知其用于诉讼，是在被蒙骗的情况下出具。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2017)湘0121民初5044号案卷，姚家冲村民小组为陈平芝、第三人吴勇出具的证明均无抬头，均为情况说明，不足以证明姚家冲村民小组对该案知情。该案办案法官彭明、张瑜曾于2017年12月8日对时任江背镇政府社会事务办副主任的邹程进行调查，制作调查笔录一份。该笔录内容主要为办案法官对五保办理的政策进行咨询，并未披露案情，且邹程不是姚家冲村民小组工作人员，不能据此认为姚家冲村民小组对案件知情。鉴于该案未通知姚家冲村民小组参加诉讼，姚家冲村民小组认为其于2019年4月方知(2017)湘0121民初5044号案件及判决结果的主张依法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姚家冲村民小组要求撤销(2017)湘0121民初5044号判决书，一审法院认为，该案名为所有权纠纷，其中包含有继承权纠纷。陈平芝虽持有（90）长证内字第245号公证书，具有形式上的收养关系，未有证据显示，在两位老人生前，陈平芝与吴国其、陈爱纯共同居住生活，对吴国其、陈爱纯生前以养父母对待，尽了对两位老人的看护、照顾与赡养义务,陈平芝因遗弃被继承人，具有法定的丧失继承权情节。我国《继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人继承又无人受遗赠的遗产，归国家所有；死者生前是集体所有制组织成员的，归所在集体所有制组织所有。(2017)湘0121民初5044号案立案、审理、判决均未通知姚家冲村民小组参加诉讼，导致姚家冲村民小组利益受损。姚家冲村民小组要求撤销(2017)湘0121民初5044号判决书，依法予以支持。2.关于姚家冲村民小组要求判决吴国其、陈爱纯生前所有的位于长沙县的五间平房归姚家冲村民小组所有，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为撤销之诉，且在无法确认吴国其、陈爱纯的继承人或要求继承人、受遗赠人均到案的情况下，不宜对吴国其、陈爱纯的遗产进行实质处理判决。姚家冲村民小组或其他要求继承、受遗赠人可在本案判决生效之后另行起诉。根据《继承法》第三十二条、《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长沙县人民法院（2017）湘0121民初5044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长沙县江背镇五福村姚家冲村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0元，由长沙县江背镇五福村姚家冲村民小组负担。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陈平芝、高丽向本院提交了证人陈某1、熊某、潘某、陈某2、陈某3等人的证言，拟证明上诉人陈平芝经常回家探望吴国其、陈爱纯，履行了赡养义务，及证明姚家冲村民小组组长漆秋菊出具证明是已经知道（2017）湘0121民初5044号的诉讼情况，其未参加诉讼系其本人过错所致。经质证，被上诉人姚家冲村民小组认为上述证人均系陈平芝亲属，并且当庭陈述存在矛盾，真实性存疑，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上述证人证言均与上诉人陈平芝、高丽存在亲属关系，证明力较低，且与本案原审其他证据存在矛盾，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2017）湘0121民初5044号判决是否存在错误，损害被上诉人姚家冲村民小组的民事权益及被上诉人姚家冲村民小组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超过法定期限？根据证据显示，上诉人陈平芝于1990年12月1日与吴国其、陈爱纯成立收养关系，但长沙县江背镇人民政府民政社会福利办公室出具证明显示陈爱纯于2004年1月起即开始享受特困供养待遇，2016年8月，陈爱纯向长沙县江背镇人民政府申请特困人员救助供养申请书时亦表明其“无儿女，岁数大，无收入”等情况。此外，吴国其老人、陈爱纯老人多次住院期间，江背镇人民政府所发送救助通知单等签收人均为吴勇。上述事实表明，上诉人陈平芝并未对陈爱纯、吴国其进行赡养，原审认为上诉人陈平芝存在法定丧失继承权情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姚家冲村民小组为吴国其、陈爱纯提供五保，承担了赡养义务，原审认定（2017）湘0121民初5044号判决损害了被上诉人姚家冲村民小组的权益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此外，上诉人陈平芝、高丽认为被上诉人姚家冲村民小组提起诉讼已经超过法定时效，其主要依据为姚家冲村民小组成员漆秋菊出具《证明》时已经知晓案涉案件的诉讼情况。本院认为，上述《证明》仅涉及吴国其、陈爱纯相关亲属情况，尚不能认定该《证明》系用于特定诉讼或知晓特定诉讼具体诉讼情形，不足以证明姚家冲村民小组对案件知情的事实。综上，上诉人陈平芝、高丽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陈平芝、高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审判员  符建华审判员  刘 刚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 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