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14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滨湖区鑫富木质装饰材料经营部，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华庄高浪路518号金泰国际装饰城内。经营者：孙学森。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山区钱桥杞文木业经营部，住所地无锡市惠山区钱桥五洲国际装饰城一期C1栋105、106号。经营者：刘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苏苏（受滨湖区鑫富木质装饰材料经营部、惠山区钱桥杞文木业经营部的共同授权委托），江苏求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杭森，男，1977年5月9日生，汉族，住东台市。上诉人滨湖区鑫富木质装饰材料经营部（以下简称鑫富经营部）、惠山区钱桥杞文木业经营部（以下简称杞文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周杭森一般人格权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惠山法院）（2019）苏0206民初4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鑫富经营部、杞文经营部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双方争议已经惠山法院及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无锡中院）审理并作出生效判决，认定周杭森与鑫富经营部之间为承揽关系，鑫富经营部对定作、指示或选任不存在过失。2.对周杭森受伤，鑫富经营部、杞文经营部不存在过错，也不存在共同实施侵权行为。（1）周杭森作为多年从事木制品加工业务的人员，自有设备及人员，自由接单加工。涉案承揽合同履行期间，鑫富经营部仅负责联系杞文经营部为周杭森提供用于堆放木料的场地，而不需要提供任何其他生产条件，该提供场地的行为与周杭森受伤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2）鑫富经营部、杞文经营部从未指示或允许周杭森使用杞文经营部的机器设备。过往庭审中，周杭森多次确认是在加工用于固定楼梯踏板的小木块时使用推台锯受伤，后经核查，涉案推台锯是用于切割大型板材的，周杭森又变更陈述为加工其他板材，其前后陈述不一致。（3）周杭森是在杞文经营部下班后受伤的，杞文经营部的经营者刘明不在车间内，也不认识周杭森提及的证人杨某和汪某，故刘明不可能指示或允许周杭森使用推台锯。（4）涉案推台锯系杞文经营部通过正常途径购买，符合国家标准并安装有防护罩，对此鑫富经营部、杞文经营部已尽到举证义务。周杭森作为木制品加工从业人员，应当具备相关专业知识并充分掌握相关设备的安全使用方法，不需要由鑫富经营部、杞文经营部对其进行安全培训或交付使用说明书。被上诉人周杭森二审未作答辩。周杭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34100.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误工费25000元、护理费7200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3212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5604.2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共计609770.76元，被告按总损失的50%即304885.38元承担共同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原被告按判令份额各自承担。事实和理由：鑫富经营部经营者孙学森系该经营部的老板，其安排周杭森为其制作木制楼梯，并指定周杭森利用杞文经营部的加工车间进行加工制作，且所需原料均由杞文经营部提供。2015年5月10日晚上6时左右，周杭森正在正常使用电锯进行操作时，由于杞文经营部提供的生产加工电锯没有防护罩，木块飞出导致周杭森右眼受伤，事发后刘明将周杭森送往医院住院治疗，且刘明仅垫付部分医药费。周杭森伤情经诊断为：右眼球破裂；右上、下眼睑全层裂伤；右眼眶内侧壁骨折。2016年8月，周杭森因眼球萎缩严重摘除眼球并安装义眼。综上，鑫富经营部指令周杭森到杞文经营部加工作坊使用杞文经营部提供的生产加工电锯进行木质楼梯加工，而杞文经营部明知周杭森使用其提供的生产加工电锯没有防护罩存在严重安全隐患，但依然允许周杭森使用，二被告均存在严重过错，应当对周杭森因此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鑫富经营部、杞文经营部一审共同辩称：本案纠纷已经法院审理并出具（2016）苏0206民初6121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原被告不存在过失情形，不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周杭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10日下午6时左右，周杭森在杞文经营部的加工场地为鑫富经营部制作木制楼梯，在使用电锯锯断木条时木块溅出打到周杭森的右眼（当时周杭森未佩戴防护用具），导致其右眼受伤，当日被送医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眼球破裂，右上、下睑全层裂伤，右眼眶内侧壁骨折”。后又因右眼球萎缩，于2016年8月16日再次住院治疗，被诊为“右眼球萎缩、右眼睑球粘连、左眼弱视”，行“右眼眼球摘除＋眼座植入术”。治疗期间，共支出医疗费用36703元（其中12389元系孙学森支付，2600元周杭森、孙学森对支付人存在争议，发票原件由孙学森持有）。2015年9月28日，周杭森诉至惠山法院，主张自己与鑫富经营部之间构成雇佣关系，要求鑫富经营部、杞文经营部赔偿其因伤所致的各项损失合计609770.76元。该案审理过程中，经周杭森申请，法院委托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中诚鉴定所）对周杭森的损伤进行了鉴定（当时周杭森右眼眼球尚未摘除），中诚鉴定所于2016年5月5日作出锡诚［2016］临鉴字第8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周杭森损伤评定为八级残疾；其误工期120日、护理期45日、营养期45日为宜。后周杭森于2016年7月25日撤诉。2016年10月14日，周杭森再次诉至惠山法院。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经周杭森申请，法院委托中诚鉴定所对其右眼球摘除后的损伤进行了补充评定。中诚鉴定所于2017年9月5日作出锡诚［2017］临鉴字第23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周杭森右眼球缺失评定为七级残疾；其误工期30日、护理期15日、营养期15日为宜（从2016年8月16日起计）。上述鉴定费共计支出2700元，由周杭森垫付。该案审理过程中，周杭森陈述：其从2014年5月开始在杞文经营部干活，直至2015年5月10日事故发生，工作内容为制作木制楼梯；平时由刘明安排周杭森干活，告诉周杭森做什么楼梯；刘明厂里没活时，周杭森也会到其他人家中为他人安装楼梯；孙学森与刘明系亲戚，但孙学森自己没有车间，需要做楼梯的时候就到刘明厂里做；开始时孙学森的客户需要的楼梯也是刘明安排周某2制作，时间长了相互熟悉之后，孙学森直接将尺寸、图纸交给周某2，让周某2制作；周某2的工资是按照做一架楼梯多少钱结算的，开始由刘明支付，后来孙学森的楼梯款由孙学森直接支付给周某2；平时工作安排为：刘明、孙学森将图纸交给周某2，告诉周某2多少时间之内完成。周某2每天上下班基本与刘明厂里的工人相同，但是有一定的浮动空间，不用考勤；周某2仅制作木楼梯，不制作其他东西；平时制作木楼梯都是周某2一个人做；制作木楼梯需要用到的工具中，部分是刘明的，部分是周某2自己的。针对自己的主张，周某2提供了：1.杨某、汪某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杨某、汪某一直在奇步楼梯厂做工，工友周某2在2015年5月10日下午6时左右在厂里帮孙学森做楼梯、使用机器时被运转时飞出的木块打中右眼受伤，当时两人就在旁边，是其打电话通知奇步老板报120帮助送往医院。鑫富经营部、杞文经营部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是证人证言，相关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奇步楼梯不是刘明的店，杨某、汪某也不是刘明的员工。2.落款时间为2015年5月30日的《工程承揽结算明细》复印件4份，内容为江大旭天科技园等四个楼梯安装项目的内容及金额，周某2在明细单上“承揽人”处签名。周某2陈述上述4份结算明细是2015年5月30日，周某2与孙学森结账时，孙学森老婆要求周某2写的，结算明细中的工程都是周某2做的。鑫富经营部、杞文经营部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该份证据仅能证明周某2于2015年5月30日结清款项，对周某2陈述的“因急于用钱而未核实内容”等意见不予认可。鑫富经营部、杞文经营部认为：周某2与鑫富经营部、杞文经营部之间都是承揽合同关系；鑫富经营部、杞文经营部都经营木门、木楼梯等木制品的加工、安装；鑫富经营部没有加工场地和工人，有需要加工的木门、木楼梯，就到外面找人制作；有些制作人自己有场地和工具，孙学森就不需要负责加工条件；有些制作人没有加工场地和工具，就由孙学森联系场地、工具；如本案周某2，就是孙学森帮其联系到刘明处；周某2不需要受鑫富经营部、杞文经营部安排生产进度，只需要在向鑫富经营部、杞文经营部承诺的截止期限内完成加工即可；周某2常年在外承揽其他业务，并非仅和鑫富经营部、杞文经营部合作，工作场地也并非仅限于杞文经营部处；制作木楼梯需要用到的工具都是周某2自带的。针对自己的主张，鑫富经营部提供了《分包安装明细结算单》16张（落款时间自2014年5月25日至2015年1月9日）、《工程承揽结算明细》6张（落款时间自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4月20日）、收款凭证5张，以证明与周某2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而非雇佣关系，双方按工程单笔结算，而非周期性地支付劳动报酬。周某2确认《分包安装明细结算单》、《工程承揽结算明细》上的项目均是其所做，费用金额也正确，但是认为《工程承揽结算明细》6张是周某2住院期间因治疗需要医药费向鑫富经营部讨要工资时，鑫富经营部要求其签署的，是2015年5月29日同一天形成的。惠山法院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7）苏0206民初612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周某2与鑫富经营部、杞文经营部之间主要以交付工作成果为目的，根据周某2与鑫富经营部、杞文经营部就周某2工作内容、工作方式、工作时间安排、工具提供、报酬结算方式等所作陈述，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应当认定周某2与鑫富经营部之间构成承揽合同关系而非雇佣关系，现周某2并无证据证明鑫富经营部对定作、指示或选任存在过失，对周某2要求鑫富经营部、杞文经营部对其损伤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周某2不服该判决，向无锡中院提出上诉。该案二审过程中，周某2明确表示其与鑫富经营部之间构成雇佣关系，因杞文经营部提供的设备存在安全隐患，因此要求杞文经营部承担侵权责任，其选择根据雇佣关系要求鑫富经营部承担赔偿责任。周某2称，其在厂里要听从刘明的安排，厂里有规章制度，其也要服从厂里的安排。无锡中院于2018年6月5日作出（2018）苏02民终110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周某2称其与鑫富经营部之间构成雇佣关系，但又称其从2014年5月开始即在杞文经营部处干活，平时也是由刘明安排他的工作，并且要服从刘明厂里的安排，结合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和相关证据，周某2未能证明其与鑫富经营部之间构成雇佣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其提出的杞文经营部提供的设备存在安全隐患的问题，与其起诉所依据的雇佣关系系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依法不予理涉，可以另行起诉主张相关权利。周某2于2019年6月24日以一般人格权纠纷为案由诉至惠山，即本案一审。另查明：周某2在事故发生时使用的原材料系鑫富经营部的。本案中，双方对周某2使用推台锯造成损失、推台锯所有权人系杞文经营部以及使用场地在杞文经营部的事实均无异议。法院至现场勘察发现该推台锯上安装有橙色可拆卸防护罩，双方均确认该防护罩的作用系防止在操作过程中刀片割伤人以及防止使用过程中木屑飞溅。周某2陈述：使用推台锯时并未看过说明书，也未经过培训。当时使用该机器的时候防护罩是被拆下的，并未使用，其使用的时候也不知道该机器是有防护罩的；厂里都是杞文经营部的工人，不是工人无法进入现场，其不用工具是无法加工的，也不可能将那么大的机械带到厂里去，鑫富经营部、杞文经营部并未明说不可以使用现场的工具。鑫富经营部、杞文经营部陈述：其确认周某2在使用的时候系有该橙色防护罩的，当时周某2系在下班的时候使用机器的；杞文经营部是禁止周某2使用推台锯的，周某2要使用的时候，刘明正在现场，告知其不要使用；鑫富经营部经营者孙学森与杞文经营部经营者刘明系亲戚关系，孙学森无场地，刘明允许鑫富经营部无偿使用其场地堆放材料，与工具、工人无关。庭审中，周某2申请证人鲁某出庭作证，证明事发现场时机器设备的状态。鲁某陈述：其系周某2妻子的堂兄，事发那天周某2让其去刘明厂里帮忙，其在车间的另外一边干活，大概距离十几、二十米；事发时周某2在做楼梯的板子，大概晚上六点多天要黑的时候，其发现周某2锯木头，具体做什么不清楚，具体怎么受伤的不知道，可能是木屑飞到眼睛里受伤了，于是就喊刘明过来打120；当时现场可能还有一两个人，但是其不认识不熟悉；其不认识孙学森，给刘明做过、安装过门，都是在外面进行安装的，对厂里的人不熟悉，也不认识杨某和汪某；周某2受伤操作的那台机器，其操作过，但是没有看到有防护罩，只有一个锯子，周某2受伤的时候并没有该防护罩，其之前也看过类似的机器，并没有看过安装这个东西。经质证，鑫富经营部、杞文经营部认为：鲁某陈述周某2受伤后是其通知刘明的，且事发时其离周某2大概十几米远，周某2具体在做什么其并未看清，证人陈述的内容与周某2过往向法庭提供的证人证言相互矛盾，周某2曾提供案外人杨某、汪某证明一份，证明受伤时是杨、汪二人打电话通知刘明并打的120，且庭审中鲁某明确不认识杨、汪二人，其自述在刘明处工作至少几个月，该情况明显违反正常逻辑；另外，鲁某明确其并未看到周某2受伤时的具体过程，仅仅是推测因使用推台锯而受伤，其证人证言无法达到周某2的证明目的。周某2陈述：证人当庭陈述与其提供的证人证言不矛盾，鲁某去叫的老板，杨、汪两个人也是打过电话的，证人不认识这两个人，并不是没有看到过这两个人。又查明：周某2与鲁亚芹系夫妻关系，两人育有一子周某1（2001年1月22日生）。周某2父亲为周惠银（1954年11月5日生）、母亲为杭庆英（1952年9月22日生）。周惠银、杭庆英育有二子周某2、周某3。对于损害后果，法院查明如下：1.医疗费，共计支出36703元，其中12389元系孙学森垫付双方无异议。双方对于另外2600元存在争议，因该发票原件在孙学森处，周某2未提交证据证明该2600元系其自行支出，故法院认定该2600元系孙学森支付，孙学森共计垫付14989元。现周某2主张医疗费34100.56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法院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法认定1150元（住院天数23天＊50元／天）。3.误工费，周某2主张5000元＊5个月（120天＋30天）＝25000元，被告对周某2从事木工职业无异议，但认为标准高过。法院认为，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故法院依法参照2018年度建筑业城镇私营单位年平均工资55353元为标准，认定误工费为55353元／12月＊5个月＝23063.75元。4.护理费，依法认定6000元［（45天＋15天）＊100元／天］。5.营养费，依法认定1200元［（45天＋15天）＊20元／天］。6.残疾赔偿金，周某2主张40152元＊0.4＊20年＝321216元，法院予以认定。7.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认定20000元（50000元＊0.4）。8.被扶养人生活费，周某2主张195604.2元：儿子26433元＊3年／2人＊0.4＝15859.8元；父亲26433元＊18年／2人＊0.4＝95158.8元；母亲26433元＊16年／2人＊0.4＝84585.6元。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法院依法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6433元＊16年＋26433元＊2年／2人）＊0.4＝179744.4元。9.交通费，周某2主张1000元，法院酌情认定500元。综上，周某2产生的上述各项损失合计586974.71元。上述事实由（2016）苏0206民初6121号民事判决书、（2018）苏02民终1101号民事判决书、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作证。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根据鑫富经营部、杞文经营部的陈述：鑫富经营部没有加工场地和工人，有需要加工的木门、木楼梯，就到外面找人制作；有些制作人自己有场地和工具，孙学森就不需要负责加工条件；有些制作人没有加工场地和工具，就由孙学森联系场地、工具；如本案周某2，就是孙学森帮其联系到刘明处。表明系鑫富经营部联系杞文经营部为周某2提供加工条件。周某2陈述：其不需要准备工具，系使用杞文经营部的工具；其不用工具是无法加工的，也不可能将那么大的机械带到厂里去，鑫富经营部、杞文经营部并未明说不可以使用现场的工具。法院认为，杞文经营部虽辩称其不同意周某2使用推台锯，但周某2自2014年即开始在杞文经营部为鑫富经营部加工木制楼梯，时间长达一年之久，期间就是使用现场的工具，周某2的陈述符合常理，杞文经营部若不同意周某2使用应当提出异议或予以明确说明，现杞文经营部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本案中，双方对涉案的推台锯在事故发生时是否安装有防护罩存在争议。法院认为，作为设备的提供方，有义务提供具有安全防护性能的设备以及相应的使用说明供周某2使用，并就安全使用方法对周某2进行培训或交付其使用说明材料，以保障周某2在使用设备过程中的安全。鑫富经营部、杞文经营部辩称推台锯在使用时已经安装了防护罩，对该主张，其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而鑫富经营部、杞文经营部的举证尚不能证明其主张，也未对周某2进行使用培训或交付使用说明，故其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周某2作为木工，并且长期从事木制楼梯加工制作，应当具备一定的专业知识，并在加工过程中尽到一定的注意义务。本案中，周某2在使用过程中未注意佩戴防护装置，也未检查机器设备使用是否安全，存在一定过错，对于自身的损失，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法院综合周某2与鑫富经营部、杞文经营部的过错程度，认定鑫富经营部、杞文经营部应当承担30%的赔偿责任，周某2自行承担70%的责任。综上，鑫富经营部、杞文经营部应当赔偿周某2损失176092.41元（586974.71元＊30%），因鑫富经营部经营者孙学森已经垫付14989元，故鑫富经营部、杞文经营部还需赔偿周某2损失161103.41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鑫富经营部、杞文经营部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某2各项损失合计161103.41元；二、驳回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25元、鉴定费2700元，合计4725元，由周某2负担2228元，由鑫富经营部、杞文经营部负担2497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鑫富经营部、杞文经营部对周某2受伤是否存在过错。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鑫富经营部为周某2提供杞文经营部的场地进行木制楼梯的加工制作，作为周某2而言如果其有放置相关设备的场所完全可以在自有场所加工而无需借用别处加工，鑫富经营部、杞文经营部一审中也称“鑫富经营部没有加工场地和工人，有需要加工的木门、木楼梯，就到外面找人制作；有些制作人自己有场地和工具，孙学森就不需要负责加工条件；有些制作人没有加工场地和工具，就由孙学森联系场地、工具；如本案周某2，就是孙学森帮其联系到刘明处”，且事发前周某2已经在杞文经营部加工木制楼梯达一年之久，期间一直在使用杞文经营部的工具、设备等，对此杞文经营部从未提出异议，可见鑫富经营部、杞文经营部对周某2使用涉案推台锯加工木制楼梯是明知且许可的，甚至涉案推台锯就是鑫富经营部、杞文经营部提供给周某2用于加工木制楼梯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在此情况下，鑫富经营部、杞文经营部应对保障涉案推台锯的安全性能及安全使用负有一定的责任。事发时周某2没有佩戴防护罩导致木块溅出伤其右眼，周某2作为专门从事木制楼梯加工行业的人员，其负有主要责任。鑫富经营部、杞文经营部称事发时涉案推台锯上配备有可拆卸防护罩，未能举证证明，其也未举证证明向周某2交付了使用说明书或对周某2进行了安全培训，故鑫富经营部、杞文经营部对周某2受伤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酌定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在合理范围之内，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能因周某2是专门从事木制楼梯加工行业的人员而免除设备、工具提供者的安全保障义务。另外，虽前案生效判决认定鑫富经营部与周某2之间系承揽关系，因周某2坚持以雇佣关系起诉赔偿，故对其诉请不予支持，但生效判决同时认为周某2提出杞文经营部提供的设备存在安全隐患的问题可另行起诉，故前案生效判决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综上，鑫富经营部、杞文经营部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6元，由上诉人鑫富经营部、杞文经营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吕杰明审判员  李 杨审判员  景 鑫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窦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