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4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美达机械链条厂，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太平工业园金泰路。投资人：朱阿泉。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阿泉（曾用名张阿泉），男，196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怯，江苏恒之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代理上述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李华，江苏恒之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代理上述两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市新优惠装饰装璜用品厂，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陆慕镇彩莲桥北堍。投资人：潘水金。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政，江苏米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市美达机械链条厂（以下简称美达链条厂）、朱阿泉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新优惠装饰装璜用品厂（以下简称新优惠用品厂）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7民初7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美达链条厂、朱阿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新优惠用品厂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土地使用权最初由美达链条厂购买，后苏州市庆丰力车制造厂与新优惠用品厂要求转让部分土地造厂房，三方同意最终各拿三分之一面积的土地，土地价款也由三方各自承担三分之一，且三方最初要求办三本证，可知本义为各自受让土地使用权，而非共有。三方共同发包给袁荣根施工建房，但主要的三幢房屋由三方分别出资，单独所有。只是厂区范围内的公用建筑设施由三方共同出资，各自承担三分之一造价，由三方共有。厂房验收报告明确了三方各自厂房的面积、造价、共有部分的造价以及各自应承担的价款。本案所涉拆迁利益不应按照租金收入分配比例确定。租金收入分配比例主要按照各方厂房的建筑面积加上共有部分占总面积的比例确定。土地拆迁款应按照三方出资比例分配，各方出资所建房屋的拆迁款归各自所有，共同投资建设的房屋和附属物共有，拆迁利益各占三分之一。2.苏州韩亚皇室家具有限公司的拆迁利益归属美达链条厂，其他拆迁利益按照拆迁款性质、项目依法确定。一审对苏州韩亚皇室家具有限公司应得拆迁利益未进行调查，径行判定不确定。房屋拆迁都有拆迁协议和对于拆迁房屋、装修和附着物以及设备搬迁及其他构筑物评估明细表等文件材料，可以查明苏州韩亚皇室家具有限公司应得拆迁利益。苏州韩亚皇室家具有限公司通过协议处分其权益，明确其可得拆迁利益归属美达链条厂，合法有效。3.一审判决美达链条厂、朱阿泉自新优惠用品厂起诉之日起支付利息不正确，虽然双方对款项金额存在分歧，但美达链条厂、朱阿泉一直同意先支付150余万元，新优惠用品厂不接受。新优惠用品厂未能及时取得拆迁款原因不在美达链条厂、朱阿泉，美达链条厂、朱阿泉不应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新优惠用品厂辩称，服从一审判决。1.涉案土地和厂房的权利人是苏州市庆丰力车制造厂、新优惠用品厂、美达链条厂三方，而不是美达链条厂一方。2.涉案土地是买卖取得还是租赁取得，不影响苏州市庆丰力车制造厂、新优惠用品厂、美达链条厂三方的权利份额比例。3.基于涉案土地和厂房所产生的拆迁利益应当按照三方的权利份额进行分配。4.美达链条厂扣留原本属于新优惠用品厂的拆迁补偿款迟迟不予分配，属于不当得利，理应承担利息损失。新优惠用品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美达链条厂立即按照新优惠用品厂33.92%的份额向其支付拆迁款人民币982263.36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以982263.36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为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9月16日为34716.87元，合计1016980.23元。2.判令朱阿泉对美达链条厂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美达链条厂、朱阿泉承担。审理中，新优惠用品厂明确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1月27日，以苏州希望工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望工业公司）为出让方（甲方），美达链条厂为用地方（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书》，载明：甲方同意将苏州市相城区北桥希望工业园一期B区H-01号地块约15亩土地使用权出让给乙方作为链条生产建设项目用地，出让期限为50年，出让总价款150万元已包含土地使用权办证费用，乙方在办证时要求分割成三个地块（即三张使用证），前提是企业注册为三家。双方还做了其他约定。新优惠用品厂从2003年11月27日至2007年12月29日，分4次向希望工业公司缴纳了445000元，收款事宜均载明为土地款。2004年6月12日，以新优惠用品厂、美达链条厂、庆丰制造厂共同为甲方，与袁荣根签订建房协议合作建房，2005年12月18日共同验收了房屋。涉案厂房所在土地于2005年8月17日取得《集体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为庄基村民委，使用权面积10005平方米，所附宗地图上标明美达链条厂。2006年1月13日，三方共同为出租方（甲方），与承租方（乙方）孙荣洙（苏州韩亚皇室家具有限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出租全部厂房，租期从2006年2月1日开始，租赁保证金为100000元，租赁期满乙方交还租赁标的时，甲方无息退还……。自此，该企业一直租用全部厂房，并持续签订合同。从2012年11月16日起所签租赁合同乙方由吴文庆签名。双方间最后一期厂房租赁合同于2017年1月15日签订，租赁期限从2017年2月1日至2022年1月31日止。合同约定，如遇政府拆迁等事宜，致使本协议无法履行，乙方应予服从。甲方除退还乙方未到期的部分租金外，不承担其他任何赔偿责任。乙方应表示无异议。该合同上甲方有陆金良、张阿泉、潘水金3人共同签名。从2006年起陆金良、张阿泉、潘水金三方对厂房租金收入扣除配套费、土地使用费等开支后均按照美达链条厂32.13%、庆丰制造厂33.95%、新优惠用品厂33.92%的比例分配。缴纳税款等均以美达链条厂名义。根据现有证据，三方关于租赁费及相关应抵扣的费用结算至2018年2月7日。另查明，2018年12月7日，以庄基村民委为甲方，朱阿泉（企业名称美达链条厂）为乙方，签订《北桥街道企业房屋搬迁补偿协议》，载明甲方补偿乙方评估内补偿款14559842元（详见评估单）、评估以外零星物品补偿款30000元、签字奖励费20000元，合计拆迁补偿款14609842元，补偿款三年内分三期支付，支付相应利息；每次计息利率按苏州相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上年度平均融资成本利率计算。第一期甲方在乙方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两个月内向乙方支付总补偿款的40%，不计利息。第二期，甲方在乙方厂房实际腾空之日后的第15个月向乙方支付总补偿款的40%及相应利息。第三期甲方在乙方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三年末向乙方支付总补偿款的20%及相应利息。协议书附随的《房屋搬迁补偿价值评估表》载明，持证房屋：0平方米，0元；土地价格：10000平方米，3952878元；其他房屋价值：6812平方米，6257927元；简易/加建房屋价值：1429平方米，317581元；房屋装修价值681191元；附着物价值565449元；搬迁综合补贴：1763735元，其中设备搬迁补偿价值为50225元；搬迁奖励1021081元；评估总金额14559842元。2019年2月19日，拆迁部门向朱阿泉转账支付5845251.69元。另查明，2019年3月13日，以美达链条厂（甲方）与苏州韩亚皇室家具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拆迁补偿协议，载明：乙方租赁甲方位于苏州市相城区北桥庄基村的厂房。由于政府征用土地原因不能正常履行租赁合同，双方经协商达成补偿协议如下，甲方一次性补偿给乙方230461元，甲方退还乙方押金100000元。乙方明确因本次拆迁可获得的全部拆迁补偿利益（包括但不限于停产停业损失、装修补偿、设备搬迁费用等均归属美达链条厂（即朱阿泉）所有，与其他任何单位和个人无关。乙方由吴文庆签名，并签署了尾号为9573的收款银行账户。朱阿泉于2019年3月12日支付吴文庆330461元。再查明，潘水金于2019年1月24日因病死亡。朱阿泉于2019年6月4日支付潘水金之妻吴秋芳1000000元。又查明，庄基村民委于2019年1月14日就涉案房屋的用电销户为美达链条厂开具了产权证明。朱阿泉就涉案房屋于2018年6月5日向税务部门缴纳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间房产税16851.41元、城镇土地使用税23818.75元。在本案诉讼中，朱阿泉向庄基村民委缴纳了美达链条厂2014年垃圾托管费和2015年配套费共计36020元。上述事实，由当事人身份信息、企业登记信息、《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书》、建房协议、《集体土地使用证》、《厂房租赁合同》、厂房房租明细、《北桥街道企业房屋搬迁补偿协议》及《房屋搬迁补偿价值评估表》以及当事人陈述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美达链条厂系朱阿泉为投资人的个人独资企业。审理中，美达链条厂、朱阿泉明确朱阿泉的个人财产与美达链条厂的财产不能区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据有证据可认定，涉案土地应系庆丰制造厂、美达链条厂、新优惠用品厂共同租赁取得，后三方合作建房，并用于出租。三方对出资比例、土地使用权和房屋的归属未作出明确约定，但三方对厂房出租的收入明确约定了美达链条厂32.13%、庆丰制造厂33.95%、新优惠用品厂33.92%的分配比例。现涉案土地和房屋已拆迁、并已获得首期拆迁款5845251.69元，对此，亦应按此比例分配。美达链条厂、朱阿泉辩称，其中部分款项由美达链条厂专有，新优惠用品厂及陆金良一方不能分配，该辩解无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不予采信。但拆迁款的分配应扣除合理开支。三方关于租赁费及相关应抵扣的费用结算至2018年2月7日。在此之后，美达链条厂为涉案土地和房屋支付的合理费用应在拆迁补偿款中扣除，故应扣除朱阿泉于2018年6月5日向税务部门缴纳的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间房产税16851.41元、城镇土地使用税23818.75元；向庄基村民委缴纳的美达链条厂2014年垃圾托管费和2015年配套费36020元。关于美达链条厂为清理承租户的相关支出，虽承租合同约定遇拆迁出租方只需退还承租人多交的租金，不需作任何补偿，但美达链条厂补偿了承租人230461元并退还押金100000元，此举实为拆迁的顺利进行而清理承租户，对新优惠用品厂及庆丰制造厂一方均有利，应予认可，故在拆迁款中应扣除向承租人支付的补偿款230461元。对退还承租人的100000元押金，美达链条厂未证明押金亦为新优惠用品厂、美达链条厂以及庆丰制造厂按比例分别保管，且在厂房房租明细表中对此亦无体现，故该100000元在本案中暂不扣除。如该100000元确系分别保管，以及2018年2月7日后仍存在租金收入未分配或支出费用而未分摊的，双方可在第二期拆迁款到位后，再行结算。美达链条厂称承租人苏州韩亚皇室家具有限公司的拆迁利益应归其一人所有，该辩解不予采纳。理由：1.苏州韩亚皇室家具有限公司应得拆迁利益数额不确定；2.向承租人支付的补偿款由新优惠用品厂、美达链条厂及庆丰制造厂三方分摊，若苏州韩亚皇室家具有限公司存在应得拆迁利益，亦应归属三方共有。综上，扣除上述费用后，美达链条厂处尚有5538100.53元待分配（包括朱阿泉已支付的1000000元），按33.92%的比例新优惠用品厂应得1878523.70元，扣除已给付的1000000元，美达链条厂尚应支付新优惠用品厂人民币878523.70元，美达链条厂占有该款迟迟不予分配，属不当得利。新优惠用品厂另要求美达链条厂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虽美达链条厂于2019年2月19日获得此款，但双方间并未约定收到即应支付新优惠用品厂，且从微信聊天可证实双方就分配方案在进行磋商，亦应给予一定期限，故一审法院支持从新优惠用品厂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25日起算利息，标准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确定，计算至美达链条厂实际支付日止。美达链条厂系朱阿泉为投资人的个人独资企业，企业财产归朱阿泉个人所有，朱阿泉以其个人财产应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故本案民事责任由美达链条厂承担，朱阿泉对美达链条厂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清偿责任。新优惠用品厂要求朱阿泉对美达链条厂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以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苏州市美达机械链条厂支付苏州市新优惠装饰装璜用品厂人民币878523.70元以及该款从2019年9月25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朱阿泉就上述第一项在苏州市美达机械链条厂不能履行范围内向苏州市新优惠装饰装璜用品厂承担清偿责任（包括苏州市美达机械链条厂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诉讼费用）。三、驳回苏州市新优惠装饰装璜用品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当事人指定账户；或汇入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设银行苏州市相城支行营业部，账号：32201997436050630022016419）。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976.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人民币11976.50元，由苏州市新优惠装饰装璜用品厂负担976.50元，苏州市美达机械链条厂负担11000元（苏州市美达机械链条厂负担部分苏州市新优惠装饰装璜用品厂已自愿垫付，一审法院不再退还，苏州市美达机械链条厂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苏州市新优惠装饰装璜用品厂）。二审中，美达链条厂、朱阿泉提交涉案厂房的拆迁评估报告完整版一份，证明涉案厂房的承租人苏州韩亚皇室家具有限公司在拆迁中应获得有关装修附着物、构筑物以及设备搬迁的拆迁利益。新优惠用品厂质证表示认可评估报告的真实性，但不认可美达链条厂、朱阿泉的证明目的。从购买土地到支付土地款，再分别出资建设厂房和划定各自的范围以及最后共同出租和按照比例分配租金，三方均参与其中，并不是美达链条厂、朱阿泉一方完成的。涉案土地和厂房的权利人是三方，三方对于各自的权利份额已形成共识，并在事实上得以确定，任何一方从未就此提出过异议。基于涉案土地和厂房所产生的拆迁利益，自然也应按照各自的权利份额进行分配。二审中，美达链条厂、朱阿泉申请苏州韩亚皇室家具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文庆出庭作证。吴文庆表示，2017年1月15日的厂房租赁合同是最后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吴文庆不清楚朱阿泉等三方之间的关系，但三方认可将厂房予以出租。租金一开始打给潘水金，后来打给朱阿泉，没打给过陆金良。陆金良找吴文庆协商过搬迁事宜，但吴文庆没同意，新优惠用品厂没有找过吴文庆。吴文庆跟朱阿泉协商配合政府搬迁，政府补贴朱阿泉，朱阿泉从中给吴文庆一笔钱。吴文庆与朱阿泉签订的补偿协议，另外两方不知道。拆迁评估表中属于吴文庆的权益，应实际给付吴文庆。美达链条厂、朱阿泉质证表示认可吴文庆的证人证言，吴文庆的证言能够证实苏州韩亚皇室家具有限公司租赁期间投入的装修、搭建、构筑物所包含的具体项目，以及拆迁综合补贴中的拆迁利益，结合评估报告，能够得出其具体拆迁利益金额。苏州韩亚皇室家具有限公司已将其本次拆迁可获得的全部利益处分给了美达链条厂，苏州市庆丰力车制造厂、新优惠用品厂及其投资人无权取得该部分拆迁利益。新优惠用品厂质证表示：1.对吴文庆关于厂房租赁合同以及2019年3月13日拆迁补偿协议签订过程相关事实的陈述没有异议。但吴文庆作为承租人在签订厂房租赁合同时，尤其是2017年1月15日签订最后一份厂房租赁合同时，已明确承认出租人是三方，且清楚合同的全部内容。吴文庆在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时，也明确承认没有通知新优惠用品厂。2.对于吴文庆关于拆迁评估表属于其本人的权益应归其本人的陈述，不予认可。吴文庆是自然人，承租人是苏州韩亚皇室家具有限公司，即便吴文庆是该公司的大股东，但两者是不同的法律主体，即便存在所谓的拆迁补偿，也应归属苏州韩亚皇室家具有限公司，而非吴文庆。拆迁评估表中未直接区分出租人或承租人的拆迁补偿利益，吴文庆以及美达链条厂在庭审中分别陈述的归属于苏州韩亚皇室家具有限公司的拆迁补偿明细也不一致，存在许多矛盾。吴文庆在签订厂房租赁合同时，已对承租人的拆迁利益作出了处分，吴文庆及苏州韩亚皇室家具有限公司应受法律约束。吴文庆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时，没有通知新优惠用品厂，该拆迁补偿协议对新优惠用品厂不产生法律效力。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虽然涉案《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书》由美达链条厂作为乙方与希望工业公司于2003年11月27日签订，但该协议书明确约定乙方在办证时要求分割成三个地块。结合2003年11月27日当天及之后希望工业公司向新优惠用品厂出具的收据及美达链条厂、苏州市庆丰力车制造厂、新优惠用品厂各自的代表与袁荣根共同签订建房协议并在厂房验收完毕后由三方代表共同与承租人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的情况，一审认定三方共同租赁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并合作建房用于出租并无不当。因三方对于土地使用权的份额、各自的出资比例及厂房的归属未进行明确约定，一审依据三方多年来对厂房出租收入的分配比例为依据认定三方对拆迁补偿款的分配比例并无明显不当。在《北桥街道企业房屋搬迁补偿协议》签订后，美达链条厂与承租人另行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并支付了相应补偿款，一审法院将相应补偿款作为合理开支在分配拆迁款时予以扣除，双方当事人未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美达链条厂上诉主张承租人应得拆迁利益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确认。双方在首期拆迁款取得前后均在微信中就拆迁款的分配问题进行了沟通协商，一审酌定美达链条厂从新优惠用品厂起诉之日起向其支付相应利息属于合理裁量，本院予以维持。美达链条厂系朱阿泉为投资人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美达链条厂的财产为投资人朱阿泉个人所有，投资人朱阿泉应以其个人财产对美达链条厂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认定由朱阿泉对美达链条厂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清偿责任不当。综上所述，苏州市美达机械链条厂、朱阿泉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7民初722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7民初72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朱阿泉就（2019）苏0507民初72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苏州市美达机械链条厂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953元，减半收取6976.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976.5元，由苏州市新优惠装饰装璜用品厂负担976.50元，由苏州市美达机械链条厂、朱阿泉负担1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953元，由苏州市美达机械链条厂、朱阿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沈军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姚冰馨书 记 员 严苏徽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