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9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嘉兴经济开发区中环西路与洪兴西路交叉口苏银国际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1749841864H。负责人：林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宇佳，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枫，男，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新，男，1960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惠英，女，196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良,浙江秀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小侣，男，199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阳，男，1967年9月18日出生，满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系贺小侣伯父。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险嘉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志新、王惠英、贺小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9）浙0411民初5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财险嘉兴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中华财险嘉兴公司承担不超过10%的责任；2.上诉费用由王志新、王惠英、贺小侣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证明、车辆检测报告、事故案发时的影像，都证明了贺小侣在此交通事故中为正常驾驶，并没有过错，而案发时王春晓驾驶电瓶车超速，不佩戴头盔，未遵守交通信号灯指示等多处违规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承担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而一审判决承担70%的赔偿责任，明显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改判。二审庭审中又提出，从王春晓的车速来看，应认定其所驾驶的车为机动车。王志新、王惠英辩称，第一，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因本起交通事故中双方驶入路口时，无法确定信号灯状态而没有划分责任，中华财险嘉兴公司称贺小侣没有违反信号灯指示存在明显错误；第二，在发生碰撞前贺小侣驾驶汽车注意力不集中及驾驶经验不足，导致在发生碰撞后贺小侣操作严重不当，是引起该起死亡事故的根本原因；第三，从交警提供的视频资料可以清晰看到王春晓是佩戴头盔的，并非上诉状所称不佩戴头盔；第四，王春晓驾驶的是电动自行车，属于非机动车，王春晓的电动自行车办理了防盗登记，作为非机动车在路上行驶；第五，对事故责任认定提出异议的主体只能是事故责任的当事人，保险公司无权对该责任认定提出异议。贺小侣辩称，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事实不清，因为王春晓闯红灯导致事故发生。王志新、王惠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贺小侣赔偿王志新、王惠英各项损失1509604元；2.中华财险嘉兴公司在机动车保险金额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赔偿责任，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承担优先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贺小侣、中华财险嘉兴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30日17时40分许，在嘉兴市秀洲区处，贺小侣驾驶浙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村道由西往东行驶至东方北路并实施左转弯的过程中，与王春晓驾驶嘉兴防盗登记牌Ｇ270498号电动自行车沿东方北路西侧非机动车道由北往南行驶时发生碰撞并碾压，造成车辆损坏、王春晓受伤并于2019年9月10日死亡的交通事故。因在本起事故中双方驶入路口时交通信号灯状态无法确定，故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10月12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一份，认为根据《道路交通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规定，本起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贺小侣驾驶的浙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向中华财险嘉兴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且为不计免赔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并参照《2018年浙江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参照标准》，王志新、王惠英诉请的物质性损失可认定的有：一、医药费：203270.75元；二、死亡赔偿金：55574元/年×20年=1111480元；三、护理费：144元/天×42天=6048元；四、处理丧葬人员的误工收入：144元/年×3人×7天=3024元；五、丧葬费：66432元/年÷12×6个月=33216元；六、交通费：500元；七、电动车维修费：2800元。以上共计：1360338.75元。诉讼前，贺小侣支付20000元，中华财险嘉兴公司垫付10000元，嘉兴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183070.75元。以上事实由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当庭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过错侵害公民造成死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因双方驶入路口时交通信号灯状态无法确定，从交警提供的视频资料来看，当时的信号灯均为黄灯闪烁，此时王春晓沿东方北路西侧非机动车道由北往南行驶，贺小侣从村道由西往东行驶至东方北路并实施左转弯，因此双方均应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通行，而村道路口处有让行标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故本案中，贺小侣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承担70％的物质性损失，王春晓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承担30％的物质性损失。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王春晓死亡，已使王志新、王惠英遭受了一定的精神痛苦，应予抚慰及补偿。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承担的经济能力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酌定王志新、王惠英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5000元。浙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向中华财险嘉兴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因王志新、王惠英要求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故中华财险嘉兴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中华财险嘉兴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物质性损失7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修理费2000元，以上共计122000元。超过交强险范围的其余损失1273338.75元，由中华财险嘉兴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其中的70％即891337.13元，其余30％由王志新、王惠英自行承担。综上，中华财险嘉兴公司应当赔偿王志新、王惠英1013337.13元，扣除其已垫付的10000元及贺小侣支付的20000元，中华财险嘉兴公司尚需赔偿王志新、王惠英983337.13元。贺小侣已支付的20000元，由其与中华财险嘉兴公司自行结算。关于嘉兴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的183070.75元，由其与王志新、王惠英另行协商处理。王志新、王惠英超过标准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王志新、王惠英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华财险嘉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志新、王惠英损失983337.13元；二、驳回王志新、王惠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48元，减半收取计3974元，由王志新、王惠英负担1590元，贺小侣负担2384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赔的责任比例是否恰当。从本案的视频资料来看，贺小侣从村道驶出进入主路，依照交通法规，无论前方有无红绿灯，均应集中注意力，谨慎驶出，但其疏于观望；王春晓行驶在主干道的非机动车道上，视频资料显示，王春晓撞在贺小侣驾驶的车辆的车头部位，弹击倒地后，又经车辆左前轮碾压，在撞击时，贺小侣亦未及时采取制动措施，致使本案惨剧发生，贺小侣负有更为主要的责任，中华财险嘉兴公司认为案发时，王春晓驾驶电瓶车超速，不佩戴头盔，未遵守交通信号灯指示等多处违规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原审综合本案的事实确和证据，确定贺小侣承担本案70%的责任，并无不当。对中华财险嘉兴公司提出王春晓所驾驶的车为机动车，判定是否为机动车，并不以车速为唯一的测试标准，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中华财险嘉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48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瑾审判员 刘 坤审判员 杨 剑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郑伟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