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眉 县 人 民 法 院   刑事判决书   （2019）陕0326刑初130号   公诉机关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史某某，男，2018年9月26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眉县公安局逮捕，同年12月25日被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21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眉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建冰，陕西渭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某某，男，2018年9月24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眉县公安局逮捕，同年12月26日被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25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眉县看守所。   辩护人高秋明、刘辉，陕西元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乙，男，2018年9月26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眉县公安局逮捕，2019年1月2日被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21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眉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瑞峰，陕西维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穆某某，男，2018年9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眉县公安局逮捕，同年12月25日被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琪翔，陕西新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眉县人民检察院以眉检公诉刑诉（2019）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史某某、徐某某、李某乙、穆某某犯非法采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敏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史某某、徐某某、李某乙、穆某某及各自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7年7月，被告人史某某因砂石市场紧俏以及其苏宁公司生产之需，欲筹建一个砂石材料场，随后通过杨某某介绍认识了时任眉县XX镇XX村XX组长被告人穆某某。被告人穆某某因组上欠账太多，正准备寻找开采砂石的开发商为组上创收。经史某某、穆某某协商，确定由被告人史某某出资筹建砂石场，开采位于尧寺村一组北鱼池附近荒弃的林地20余亩，XX村XX组XX万元“承包费”。为筹措砂场建设资金，被告人史某某找到其同乡被告人徐某某，邀其到眉县合伙经营砂石场并商定各占50%股份。随即穆某某带领史某某、徐某某对采砂地进行实地查看，徐某某答应史某某合作请求，并先期出资100万元。9月份，被告人徐某某分几次给被告人史某某转账90万元，被告人史某某收到投资款后，开始着手订购砂场生产设备、修路、建设料台、搭建砂场办公用房。10月份，被告人徐某某到眉县正式接手砂场生产管理，被告人史某某也安排被告人李某乙到砂场参与砂场实际管理，并经徐某某同意承诺给李某乙20%砂场股份。被告人徐某某在眉县农商银行第五村支行注册启用卡号为XXXXXXXXXXXXXXX1128的银行卡用于砂场的资金管理，李某乙安排其同学孔某某任会计。2018年2月，被告人穆某某以组上名义出具了采砂“委托书”，砂场收支又启用被告人李某乙卡号为62302703000001437973的农商银行卡用于砂场的资金管理，徐某某和李某乙共同管理砂场的生产销售等事务。非法砂场从2017年10月开始生产至2018年6月16日被眉县森林公安大队制止停产，所采挖砂石以每方80元至110元不等价格向周边用户销售。经与被告人徐某某、李某乙、孔某某核对核算，非法砂石场销售收入存入被告人徐某某专用账户累计146.62万元，存入被告李某乙专用账户累计351.8345万元，被告人史某某苏宁公司挂账砂石款累计36.3192万元，非法砂场砂石销售总额为534.7737万元。经陕西省自然资源厅审定，非法开采的眉县XX镇XX村XX村北闲置林地建筑用砂破坏资源量为37592.06立方米，破坏价值为150.3682万元。被告人徐某某、史某某、李某乙、穆某某非法采矿犯罪违法所得的239.2192万元已被眉县公安局依法没收上缴财政。用犯罪所得购买的采砂设备162千瓦轮胎式装载机两台、150千瓦发电机一台、洗砂机一套被眉县公安局依法扣押。   2、2018年7月下旬，被告人孙某(另案处理)得知眉县XX村XX组北边高崖砂石出售。孙某通过被告人陈某(另案处理)联系到XX村XX组长穆某某协商购买此高崖砂石用于出售获利，穆某某在没有经过任何行政部门审批的情况下，XX村XX组北边高崖出售给孙某等人用于非法开采砂石，从中非法获利5万元。2018年7月底至2018年8月，孙某XX村XX组北边高崖进行采挖，并将采挖的砂石出售至西宝中线眉县段改扩建项目二、三标段用于路基建设，非法获利39.7567万元。经陕西省自然资源厅审定，孙某等人非法开采眉县XX镇XX村XX组北边高崖建筑用砂破坏资源量11734.08立方米，破坏价值35.2022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史某某、徐某某、李某乙、穆某某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穆某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为了村组利益而让他人非法采挖砂石，自己没有获利，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史某某、徐某某、李某乙判处三年至四年四个月有期徒刑，对穆某某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并提供相关书证、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佐证指控事实。   被告人史某某辩称，他最初给徐某某打电话说了办砂场的事，徐某某也同意，并来现场考察。2017年8月他叫来李某乙，李某乙从一开始就参与砂场的建设，包括买设备。2017年10月徐某某来到眉县，与李某乙共同参与砂场管理，使用徐某某的银行卡后，他就退出了合伙，后面再没有参与砂场的事情。他愿意对采挖的8--10亩地的范围承担责任，后面扩大开采他没有参与也不知道，他不承担责任，请求法庭从轻判处。其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史某某犯非法采矿罪缺少关键证据，砂石不属于《刑法》规定的矿产资源的范围；史某某在本案中所起作用最小，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自首对待。   被告人徐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砂场史某某说了算，一边挖沙一边复垦，李某乙具体实施。他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认为，徐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一贯表现良好，没有受过其它刑事处分，在本案中作用最小，其认罪认罚，建议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乙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他是2017年10月左右到的砂场，当时厂房已建好，机器也安装好了。史某某中途没有退出经营，徐某某是会计，孔某某是出纳，砂场大的开支要给史某某汇报。他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认为，对指控被告人李某乙的犯罪事实予以认可，但应定性为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李某乙在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到案，一直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李某乙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积极退赔退赃，认罪态度最好，也一贯表现良好，建议法庭在法定刑以下判处缓刑。   被告人穆某某辩称，和史某某谈的砂场是通过村民代表决议的，不是他个人决定的，属于职务行为。委托史某某平整土地和复垦，不是委托采砂。他知道史某某承包这个林地是为了挖砂取石，史某某是砂场老板。收取的承包款用于组上基础建设，他个人没有获利。采砂破坏的林地在公安机关立案时已经恢复了植被，栽了树，但比原来地面低了两米。5万元退赔款是他妻子拿去交到公安机关的。他对组上作了不少贡献，他不懂法，对造成的后果他负有责任，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穆某某没有获得任何个人利益，本案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以单位犯罪定罪量刑；穆某某的行为不属于共同犯罪，也不符合非法采矿罪的特征，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穆某某一贯表现良好，主观恶性比其它被告人小，动机也与其它被告人不同，且林地已经复垦，情节显著轻微，如果法庭认定被告人穆某某够罪，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史某某、徐某某、李某乙、穆某某非法采矿的犯罪事实   2017年7月，被告人史某某因其苏宁公司生产需要砂石，欲自建砂石场，XX村XX组外欠账太多，亦欲创收还账。随后一组村民杨某某介绍时任眉县XX镇XX村XX组长穆某某与被告人史某某认识。经史某某、穆某某协商，双方达成一致：由史某某出资筹建砂石场，开采位于尧寺村一组北鱼池附近荒弃的林地20余亩，并XX村XX组XX万元承包费（后实际给付70万元，全部用于尧寺村一组支出）。为筹措砂场建设资金，被告人史某某找到其同乡被告人徐某某，邀其到眉县合伙经营砂石场并商定各占50%股份。随即穆某某带领史某某、徐某某对采砂地点实地查看后，徐某某答应史某某合作请求，并同意先期出资100万元。9月被告人徐某某分数次给被告人史某某转账90万元，被告人史某某收到投资款后，开始着手订购砂场生产设备、修路、建设料台、搭建砂场办公用房。10月被告人徐某某来到眉县正式接手砂场生产管理，被告人史某某同时安排被告人李某乙到砂场参与砂场实际管理，并经徐某某同意承诺给李某乙20%砂场股份。被告人徐某某在眉县农商银行第五村支行注册启用卡号为XXXXXXXXXXXXXXX1128的银行卡用于砂场的资金管理，李某乙安排其同学孔某某担任会计。2018年2月，被告人穆某某以组上名义向徐某某、李某乙出具了采砂委托书，砂场收支又启用被告人李某乙卡号为62302703000001437973的农商银行卡用于砂场的资金管理，徐某某主要负责生产、财务，李某乙主要负责销售和砂场外围事务等。非法砂场从2017年10月开始生产至2018年6月16日被眉县森林公安大队制止停产，所采挖砂石以不等价格向周边用户销售。非法砂场销售收入存入被告人徐某某专用账户累计146.62万元，存入被告人李某乙专用账户累计351.8345万元，被告人史某某的苏宁公司挂账砂石款累计36. 3192万元，非法砂场砂石销售总额为534.7737万元。经陕西省自然资源厅审定，非法开采的眉县XX镇XX村XX村北闲置林地建筑用砂破坏资源量为37592.06立方米，破坏价值为150.3682万元。被告人徐某某、史某某、李某乙非法采矿犯罪违法所得的234.2192万元已被眉县公安局依法没收上缴财政。用犯罪所得购买的采砂设备162千瓦轮胎式装载机两台、150千瓦发电机一台、洗砂机一套被眉县公安局依法查封。   又查，被告人史某某、徐某某、李某乙已缴纳剩余违法所得300.5545万元。   上述事实，经法庭举证、质证，认定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史某某、徐某某、李某乙、穆某某免冠照片、户籍信息，证明各被告人基本身份情况及案发时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2、受案登记表、线索来源、抓获经过、到案情况说明，证明该案系眉县公安局民警在眉县森林公安联系工作时发现的线索，经2018年8月23日分别询问徐某某、李某乙、穆某某，于2018年9月1日立案侦查后，穆某某、史某某、徐某某、李某乙分别于同年9月21日、9月26日、9月24日、9月26日被眉县公安局传唤到案。   3、委托书，证明被告人穆某某作为XX镇XX村XX组长，委托李某乙、徐某某在沙土地上取挖砂石及生产，所缴费用用于本组农业生产及基础设施建设和环境整治绿化等，然后进行复垦用于种植粮食作物或栽树。委托书落款时间为2018年2月。   4、会议纪要，证明2017年7月20日，穆某某组织村民代表讨论开办砂场一事，经表决十名代表一致同意开办砂场，收取费用用于还帐及公益事业，具体收费另行商谈。   5、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收缴罚款收据，证明眉县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12月19日XX村XX组未经批准非法占用本组土地建砂石分离场，占地面积690平方米、罚款6900元的事实。   6、林业派出所处罚相关材料，证明眉县林业局于2018年6月XX村XX组擅自改变林地用途案的调查相关证据及勒令其整改的具体情况。林业局证明显示采砂占用的土地是退耕还林的土地。在森林公安对其询问中，李某乙、徐某某供述砂场是李某乙和徐某某经营管理，李某乙负责销售，徐某某负责生产。   7、原材料入库单、对账单，证明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苏宁公司欠尧寺村一组砂石厂砂石款累计36.3192万元。   8、李某乙农商银行卡（尾号分别为4817、7973、6972）交易明细两份，证明结合李某乙供述，2018年2月以后，砂场的销售收入存入了李某乙的尾号7973农商银行卡中，专用账户中累计存入351.8345万元。   9、李某乙建设银行卡（尾号4413）交易明细一份，证明李某乙从砂场每月领取5万元工资的事实。   10、徐某某农商银行卡（尾号1128）交易明细，证明非法砂石场销售收入存入被告人徐某某专用账户累计146.62万元。   11、穆某某农商银行卡（尾号1745）交易明细，证明砂场通过转账给穆某某交来砂石款的情况，共计65万元，与穆某某、徐某某供述相吻合。   12、李某乙农商银行卡（尾号7973）交易明细、王某甲（李某乙妻子）农商银行卡（尾号8579）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8月24日，砂场收入余款179万元由李某乙尾号7973农商银行卡转入其妻子王某甲尾号为8579的农商银行卡。   1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李某乙指认非法采砂设备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从徐某某处依法扣押违法所得款12.60万元（从砂场领取的工资），从李某乙处依法扣押采矿违法所得款185.30万元，从史某某处依法扣押36.3192万元，并将以上款项全部上缴财政；公安机关从李某乙处依法查封涉案机械装载机两台（山东临工生产、发动机型号均为WP10G220E343）、洗砂机一台（无设备铭牌）、发电机一台（上海沃野动力技术有限公司生产、型号TZH2-150）。   14、审计报告书及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1月1日，XX村XX组（即尧寺村一组）对该村经销砂石料情况进行审计。收入情况：2017年11月20日收60万元，2018年6月11日收10万元，共计70万元。2017年11月至2018年9月共支出695802.09元，结余4197.91元。   15、违法行为责令整改通知书、送达回证、现场检查笔录、听证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撤销决定书等资料，证明2018年8-9月，眉县国土资源局XX村XX组无证开采矿产资源的违法行为进行现场检查，并对其进行了行政处罚，责令停止开采并罚款1万元。因该案由公安机关刑事立案侦查，10月10日，眉县国土资源局撤销了上述行政处罚。   16、眉县国土资源局证明，证明经核实，眉县XX镇XX村没有矿权设置，也没有为史某某、徐某某、李某乙、穆某某等人办理采矿许可证。   17、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眉县公安局于2018年8月23日对作案现场进行勘验的情况。（见证人李某丁，中心现场位于采砂区，该处土崖下因采砂石形成一个三角形场地，土崖上距地面10米处可见因采砂石而裸露的砂石）   18、鉴定意见   （1）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眉县价格认证中心接受眉县公安局的委托，对史某某、徐某某非法采矿案中涉及的砂石毛料价格进行认定为：在价格基准日内（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7月1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40元/方。   （2 ）陕西广鑫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陕西省眉县XX镇XX村XX村北闲置林地非法开采建筑用砂测量技术报告、陕西省眉县XX镇XX村XX村北闲置林地非法开采建筑用砂资源储量说明书，证明测量的开采范围由眉县公安局和非法开采当事人现场指界确定；采坑物质组成：主要为砂、泥、砾石、鹅卵石。其中砂为细砂，粒状结构，含量约占80%，主要为建筑用砂，砾石主要岩性为变质岩，含量约占5%，泥、鹅卵石含量约占15%；矿石工业类型为建筑用砂。破坏资源量为采出资源量即37592.06立方米。   （3 ）陕西省自然资源厅关于史某某、徐某某等人非法开采眉县XX镇XX村XX村北闲置林地建筑用砂破坏矿产资源价值认定报告的函及鉴定意见通知书（2019年2月28日出具），证明经审定，史某某、徐某某等人非法开采眉县XX镇XX村XX村北闲置林地建筑用砂破坏资源量37592.06立方米，破坏价值150.3682万元。该鉴定报告已向被告人依法告知。   （4）眉县林业调查设计队鉴定结论，证明林业调查设计队受林业局聘请，在穆某某指认下，XX村XX组占用林地进行勘验和鉴定，该地块面积为58.58亩，其中退耕还林面积为51.61亩，荒坡地面积为6.97亩，已补植38.46亩，未补植20.12亩。   19、证人孔某某（砂石厂会计）证言证明，2017年11月底李伟给她打电话叫她到砂场上班，一个月2500元，主要是打扫卫生、开票、收钱，也跑银行取钱存钱转账，也负责给工人发放工资。年前这段时间主要就是开票，收钱，下班之后把钱交给徐某某，如果徐某某不在砂场，就把汇总表拍照发给徐某某，徐某某就让她把钱存在一张信合卡上。年后李某乙在砂场办公室当着徐某某的面给了她一张信合卡（尾号为7973），说这是砂场的卡，以后砂场的销售款就直接存入这张卡上。自从卡交给她之后，那张信合卡一直由她保管，每天砂场的销售收入都存在这张卡上。每天都和徐某某拿小票对账，准确无误的话，就把每天的收支情况写在一张纸上用微信给徐某某发过去。她感觉在砂场李某乙和徐某某都拿事，平时转、还借款都是李某乙给她安排。李某乙每月从砂石厂领5万元工资，徐某某每月领1.8万元，她给他们两人发工资有时是转账，有时是现金。给李某戊支付过半年租车费3万多元。尾号7973的砂场专用信合卡上还有别人还李某乙的钱。她直到2018年6月底砂场关停才离开。在砂场她听李某乙和徐某某的，他们直接给她安排工作，这期间所有砂场收入和支出都由李某乙和徐某某说了算，一般情况下，都是李某乙在发票上签字，徐某某记账。砂场生产的正常开支都是李某乙和徐某某负责安排人，弄完之后报账必须有李某乙签字她才支钱。2018年8月24日，还给岐山的王某乙退了最后一笔砂款46万多元，交卡时，她和李某乙媳妇王某甲在XX镇XX社把卡里的179万元转入李某乙媳妇的账户，之后，就把卡交给了李某乙媳妇。砂场停了之后，公安局传唤她，李某乙给她打电话说，如果问砂场谁负责，就说是徐某某，还说如果问谁负责帐的话，也说是徐某某。    20、证人赵某甲（苏宁公司会计）证言证明， 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10日苏宁公司欠尧寺砂场39.371万元，2018年4月30日支付6600元，6月30日支付23918元，还有36.3192万元没有支付。   21、证人黄某某（货车司机）证言证明，2018年2月至4月他在尧寺砂场拉沙石，拉的时候苏宁商砼老板史某某提前谈好价格，他去了后给尧寺村砂场负责人李某甲说就直接拉。他给史某某拉了20多车砂石，结了8000多元的运费。   22、证人孙某证言证明，2017年10月，李某乙给他说在XX村XX弄了个砂场，让他帮忙给其砂场联系些大车。同年11月到年底他从李某乙砂场拉了大约40万元的沙子，一方沙子李某乙给其优惠5到10元。他听李某乙说砂场是李某乙和几个人合伙弄的。   23、证人王某甲（XX镇XX村副主任）证言证明，2017年，穆某某、龚某甲、杨某某和他以及几个一组的村民代表在一块吃饭，说苏宁老板想办个搅石场，龚书记说可以在非耕地上弄，其他地方不能动。那个砂石厂2017年11月开始生产卖沙子。听说开始时是苏宁的老板弄的，后来好像是李某乙。2018年4月份的时候，他和龚某甲发现他们开挖的是林地，就给组长穆某某说让停下来，不能再弄了。2018年6月首善街道办和林业派出所让砂场停了。   24、证人杨某某（尧寺村村民）证言证明，2017年7月他在苏宁公司上班，老板史某某想弄个砂场，他想到他们村土崖下面有个涝池，需要整理一下，也能弄点沙子，他就介绍史某某和组长穆某某认识，双方商谈办砂场的事情，具体如何协商的，他没有参与。砂场大概于2017年国庆节开始动工，2018年7月生产结束，组上按招商引资给他奖励了2万元。   25、证人龚某甲（XX镇XX村书记）证言证明，2017年7月穆某某说有人想在一组崖下面开设砂场，提议召开村民代表会议，他列席但未表态。会上同意在那块地开办砂场，取砂后将地面恢复植被，小组收取相应的费用。他还听说杨某某是牵线人，是苏宁商砼站的人在那里开办砂场。大概2017年9月开始建厂，2018年4月他发现取沙子的地方已经超出了他们说的那块地方，6月18日经过多方制止，砂场才停止生产。   26、证人李某乙（尧寺村村民）证言证明，她是2017年10月去砂场上的班，她的工作是给工人做饭、打扫卫生。办公室一个叫小会的女的给她发工资。徐某某主要管理砂场，小会在办公室收钱、开票、发工资。砂场是2017年9月建的，位置在村正北、鱼池以南。   27、证人李某丙（尧寺村村民）证言证明，砂场占用的XX村XX组的自留地。2018年5月，砂场让他把地里的雪松挪走，他挪了后，砂场一个胖胖的中年男子给了他6000元。砂场将地里的砂石采走后，将最上边的土层又回填到地里面，但是地比以前下陷了一米多。   28、证人龚某乙（尧寺村村民）证言证明，2018年3月他到砂场阻挡生产，后来他也到村上、街道办反映，一直没有人管。砂场边挖边回填，大概挖了50亩左右、5米深。   29、证人李某丁（李某乙胞弟）证言证明，2017年9月，李某乙让他把白色别克小轿车租给砂场，每月租金6000元。10月他哥李某乙介绍他到砂场工作。11月砂场买了一辆皮卡车，登记在李某乙名下，后来他将皮卡车卖掉，支付了砂场工人的工资和装载机的场地费、看护费。   30、被告人史某某供述，2018年，他看到砂石市场生意挺好，想经营一个砂场。后来通过杨某某XX村XX组长穆某某，并谈到在尧寺村一组建砂场的事情。穆某某将他带到村子北边一块荒地，说这有20亩地可以用来采砂，但要给村上交60万元的采砂费用。他初步预算需投资100多万元，根据砂石行情最少可以赚500万元。因他资金有限，之后他联系南京的朋友徐某某，并把砂石厂的情况给徐某某说了一下，徐某某听后很感兴趣，但是他和徐某某都是外地人，经营砂石厂会碰到一些麻烦事，打算找一个本地人负责砂石厂外围事情，于是就找到他熟悉的李某乙，给李某乙说了砂石厂情况，让其负责砂石厂外围并给李某乙股份，李某乙也同意。2017年8月，徐某某来眉县考察在尧寺村建砂石厂的事情，他和李某甲起陪着，之后三人商量了一下投资和股份，口头协议由徐某某出资100万元，李某乙负责砂石厂外围协调、他负责建砂石厂，股份他和徐某某各占40%，李某乙占20%。之后徐某某给他分几次汇了90万元，他用这些钱购买采砂石用的机械、打井、修路等，做砂石厂的建设工作。建砂石厂一共花费了90.5万元，具体是他和穆某某谈的。2017年11月砂石厂建好后，就开始采挖砂石。他将建厂花费清单给了徐某某，徐某某还给他把多出的5千元给了他。之后，因李某乙和徐某某向他抱怨其股份太低，他提出将自己的10%股份让给李某乙。2017年12月三人又因股份的事情说的不好了，他就生气了，说把他30%的股份让出给他俩，他退股，李某乙和徐某某听后没有说啥就走了。之后他就没有再去过砂场，也再没有参与砂场的任何事。砂石厂一直挖砂到2018年6月，徐某某给他打电话说砂场被关停了。他的苏宁公司在砂场拉砂石欠款是36万多元。   31、被告人徐某某供述，2017年7月，史某某让他合伙在眉县办一个砂石厂，史某某说资金紧张让他前期投资100万，后期史某某筹资，收益五五分。他和史某某在穆某某带领下实地查看后他答应了。他给史某某打款90万由史某某筹备建厂，史某某就开始订设备、建厂房、修路、平厂地、砌料台。10月左右他来眉县后一起筹备，当时史某某还让李某乙也来砂场参与管理，因为李某乙是本地人，可以负责销售和外围事情处理。史某某给李某乙承诺了20%股份，他和史某某一人40%股份。2017年11月尧寺砂石场开始生产，史某某安排他在砂场具体负责，为了便于管理销售砂石款和砂场的结算，经和史某某协商，他在农商银行第五村支行开了一个银行账户，户名是他，该卡内有前期卖砂石收入146.62万元。2018年春节后史某某让李某乙负责砂场管理。过春节之后，李某乙全面负责砂场的管理，并将卖砂石销售收入存入李某乙尾号为7973的信合卡中，李某戊带来了一个会计，叫孔某某，她主要负责开票、收钱、跑银行，并把当天的销售和支出情况拍照发微信给报一下。她不在的时候，他也负责开票。晚上他也负责开票，等到第二天早上，他把当天晚上的销售款交给孔某某，由她将销售砂石款存入银行李某乙的账户。卡上的总额他不知道，他只记得余额大概是230万左右。   2017年年底前穆某某给史某某打电话要砂石费，他给穆某某给了60万的承包费，其中15万是他付的，另外45万是史某某担保从李某乙那里借的，后他用砂石销售款给李某戊了。2018年4月又给组上10万元，共付了70万元承包费。   开始时李某乙按每月1万元、他按每月9千元领工资，后来李某乙每月领5万元，他每月领1.8万元，李某乙大概能领工资37万元，他大概能领12.6万元。在砂场开办期间，李某乙当着他和史某某的面，说要占砂场股份的三分之一，李某乙说完后，史某某就答应了。史某某从来没有说过退出砂场的的事，一直到砂场关闭李某甲直在替史某某管理，钱也在李某乙卡上。砂石场是史某某和他两个人合伙开的，李某乙是史某某派来到砂石场负责的管理人员，包括财务李某乙也负责，他虽说是名义上的老板，其实他只是负责生产，其它的他都不管。孔某某实际就是李某乙派来负责财务的。李某乙去砂场之后，史某某去砂场的次数也很少。他每次给史某某打电话，史某某就让李某乙处理砂场的事情，后来，他干脆也不给史某某打电话了，啥事情就和李某乙商量着办。如果史某某退出的话，砂场收入应该在他的卡上由他掌控，他也不可能把砂场收入存到别人卡上。   32、被告人李某乙供述，2017年6月，苏宁商砼站工人杨某某对史某某说他们村可以采砂，并介绍和尧寺村组长穆某某认识，史某某和穆某某谈好价格，是60万元承包费。2017年9月，史某某给他说其和徐某某准备建一个砂场，史某某商砼站的资金周转也紧张，砂场弄好以后，上面商砼站用砂石也方便，商砼站事比较忙，砂场建起来之后，到时候叫他帮忙给史某某先盯着，史某某承诺三个人他占一份干股，说过之后他就答应了，他也给徐某某讲过这个事情。前期徐某某给史某某转了100万元用于开办砂场。史某某用徐某某投入的100万元购买了装载机、洗砂机、震动筛、传动带等修建砂场，到试营业的时候徐某某也来到砂场。大概到2017年11月，砂场各项准备工作已经就绪，开始试生产，史某某就给徐某某说让他到砂场帮帮忙，处理一下外围的事情，徐某某答应以后，他就开始到砂场帮忙，砂场具体销售他也介入。在这期间史某某为交村上的采砂费，给他搭话，他给垫支了45万元采砂费。2018年春节前，史某某安排他到砂场负责管理，史某某当着徐某某的面给徐某某说，以后砂场支出这块要让李某乙签字，实际上是让他监督老徐。2018年春节后，老史给他也说过，害怕徐某某从砂场收入款中把投资款抽走，史某某提出要另办一张卡砂场专用，他说用他的卡，他就当着他们两人的面将他的信合卡（尾号7973）和他的身份证交给了孔某某，徐某某提出要管账，史某某说银行卡由孔某某保管，砂场财务由徐某某管理。孔某某每天将收支情况都和徐某某对账，他也私下给孔某某说给他报一份。   史某某说已和尧寺村上说好，砂场手续村上是办好的。事实上砂石厂没有开挖砂石的合法手续。2018年6月16日砂场停产，8月24日销售彻底结束，他的卡上累计收入591.123万元，减去过账资金以及退还的资金还有351.8345万元，纯利润有150万元左右。砂场最终清场时，卡上还剩179万元，8月24日他让孔某某将这179万元转到他媳妇卡上。他在砂场负责期间，除了两个月领1万元工资外，剩下的几个月一直领5万元工资，他共领了32万元，徐某某两月领9000元工资，之后每月领1.8万元工资。   33、被告人穆某某供述，他们村子前几年建设欠了一些外帐，2017年7月，他村村民杨某某从中介绍认识了苏宁商砼站的史某某，史某某想在XX村XX弄个砂场取沙子，他和史某某协商将他村土崖北面原来涝池的那个地方承包给史某某取沙子，承包费是60万元，另外给他村换个变压器。他组织村民开代表大会，讨论将村上稻田地外包进行挖砂的事，代表都一致通过，他向村上书记龚某甲、村长王某甲都汇报了，村上没有过多的表态。2017年9月，史某某开始进场平整场地、打井、修路、安装设备，11月开始设备安装调试，2018年快过年时开始正常生产。当时史某某说砂场由徐某某具体负责，让他有事找徐某某。开始时和史某某谈都是口头协议，2018年过完年，他和徐某某、李某乙签了委托书，史某某说以后砂场由徐某某负责，开始生产之后徐某某和李某乙在砂场负责，在采砂过程中，如果有村民或者相关执法部门来阻止采砂，就有了依据。作为组上要求他们采完砂之后必须回填，并栽树绿化。最终他拿到70万承包费，有5万元是现金其余都是转账，转到他信合卡上，多要的10万元是因为他们开采面积超出了商谈的范围20亩，实际开采在30亩以上，这些钱都给村上还账了。   二、被告人穆某某、孙某等人非法采矿的犯罪事实   2018年7月下旬，被告人孙某(已判决)得知眉县XX镇XX村XX组北边高崖砂石出售，孙某通过被告人陈某(另案处理)联系到XX村XX组长穆某某，协商购买此高崖砂石用于出售获利，穆某某在没有经过行政部门审批的情况下，XX村XX组北边高崖出售给孙某等人用于非法开采砂石，从中非法获利5万元。2018年7月底至2018年8月，孙某XX村XX组北边高崖进行采挖，并将采挖的砂石出售至西宝中线眉县段改扩建项目二、三标段用于路基建设，非法获利39.7567万元。经陕西省自然资源厅审定，孙某等人非法开采眉县XX镇XX村XX组北边高崖建筑用砂破坏资源量11734.08立方米，破坏价值35.2022万元。又查，被告人穆某某主动上缴的非法采矿犯罪所得5万元已被眉县公安局依法没收，上缴财政。   上述事实，经法庭举证、质证，认定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穆某某免冠照片、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穆某某的基本身份情况及案发时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2、抓获经过、线索来源、受案登记表，证明案发及另案处理的被告人孙某到案情况。   3、入库单、收条，证明2018年8月4日孙某给西宝中线改建工程二标段供砂340方、7日供砂360方、8日供砂340方。2018年8月9日，孙某收到西宝中线二标段砂石款31200元。   4、砂石料清单，证明2019年4月27日，康某乙支付汶某某砂石款151355元。   5、孙某农业银行卡（尾号8975）明细、领款单、砂石清单，证明2018年8月2日孙某农业银行卡收到西宝中线三标段砂石款64320元；2018年8月10日、12日、13日，陈某分别领到砂石款53128元、60784元、50576元，合计164452元。   6、陈某尾号为7466信合卡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8月11日至16日，陈某共收到康某乙账户打来的六笔现金共计164452元。   7、扣押清单及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公安机关将穆某某主动上缴的5万元依法扣押并上缴财政。   8、眉县国土资源局证明，证明经核实，眉县XX镇XX村XX组北边高崖没有采矿权设置，也没有为孙某、陈某、穆某某等人办理采矿许可证。   9、眉县水利局证明，证明渭河河道堤防护堤地范围为临河20米，背河50米。孙某、陈某、穆某某挖取砂石，地点在原XX镇XX村XX组北边高崖处，该挖砂地点位于河道管理范围以外，并未向其办理采砂许可证。   10、（2019）陕0326刑初8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另案处理的被告人孙某因非法采矿罪被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的事实。   11、现场勘验笔录，证明2019年5月9日对案发现场的位置和地貌等情况进行了勘验。   12、康某乙辨认笔录，证明康某乙对供砂石的陈某、孙某的指认。   13、杜某某辨认笔录，证明杜某某对雒某某、孙某以及对非法采挖砂石地点的指认。   14、董某辨认笔录，证明董某对孙某等人非法采挖砂石地点的指认。   15、穆某某辨认笔录，证明穆某某对孙某、陈某的指认，并证实当时他和陈某协商的时候，陈某领着的人是孙某。   16、陕西广鑫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建筑用砂资源储量说明书、非法开采建筑用砂测量报告，证明孙某等人非法开采眉县XX镇XX村XX组北边高崖建筑用砂破坏资源量为11734.08立方米。   17、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孙某等人非法采矿案中涉及的砂石毛料在价格基准日（2018年8月9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30元/方。   18、陕西省自然资源厅关于孙某等人非法开采陕西省眉县XX镇XX村XX组北边高崖建筑用砂破坏矿产资源价值认定报告的函、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孙某等人非法开采眉县XX镇XX村XX组北边高崖建筑用砂破坏资源量11734.08立方米，破坏价值35.2022万元。   19、证人罗某（拉砂车队的组织者）证言证明，2018年7月底8月初，他们车队给孙某XX村XX组那儿拉砂石了，一开始他们将砂石拉到XX线XX段XX路基，后面那几天拉到XX段XX路基。三标段每车运费240元、二标段一车380元。三标段拉了140多车、二标段拉了50多车。孙某给他结了16000元，还欠他41200元，总共大概能拉4560方，他听说孙某供货价是30元一方。   20、证人康某甲（西宝中线拓宽工程三标段现场负责人）证言证明，孙某、陈某等人给他们工地供砂石7854方，他共给了20多万元。他们的砂石应该是从第五村附近的崖背下面挖的。   21、证人汶某某（孙某砂石的购买者）证明证言，他在2018年7月下旬，通过垫资购买孙某XX村XX组砂场南边高崖挖的砂石后，向康某乙的西宝中线三标段出卖从中获利，汶某某购买了三天，每方30元，一共给孙某结算大概10万元。   22、证人康某乙（西宝中线拓宽工程三标段负责人）证言证明，2018年7月底到8月15日，孙某、陈某共向西宝中线改扩建三标段工地供应了7854方砂石毛料，共支付228808元。其中给孙某的农行账号（8975）转账64320元，给陈某的信合账号（7466）转账164488元；在孙某之前他从汶某某处购买砂石料4586.5方，一共付了151355元。   23、证人郭某某（西宝中线改建工程二标段材料员）证言证明，2018年8月3日至9日，孙某共给他们工地提供了1040方砂石料，一方30元，共支付了31200元，他听说孙某还给西宝中线改建项目三标段供了砂石。   24、证人刘某某（西宝中线拓宽工程三标段会计）证言证明，孙某、陈某共向三标段工地供应了7854方砂石毛料，分四笔共结账228808元。第一笔8月2日向孙某转账64320元，第二笔8月10日支付53128元，第三笔8月12日支付60784元，第四笔8月13日支付50576元。   25、证人董某证言证明，2018年7月底，孙某让他在第五村渔场南边的土崖上挖沙子，一车70元。车队是罗某的运输车队，一车能拉24方左右。他的挖机断断续续能干一周，大概能装200车左右。孙某给他付了9000元，还欠他1万多元。每天都是晚上22时许开始挖，一直挖到第二天凌晨2、3点结束。有一天下午，他和孙某去陈某家中，孙某给陈某4万元，陈某当时给穆某某打个电话，意思马上给穆某某打钱，就是孙某给陈某的4万元现金。他觉得陈某应该是和孙某合伙弄的这个事情。   26、证人赵某乙证言证明，2018年8月左右，孙某在尧寺村那里挖砂石，让他晚上去河堤路望风，看有没有警察或者其他行政部门来检查。从晚上6、7点开始到凌晨2、3点结束，夜里去给司机买饭和水，他一共干了3、4天，孙某每晚给二、三百元让他买饭，最后一晚给了五百，除过买饭剩余的钱就是他的工资。挖砂的现场就在XX路XX村渔场往南约1公里处，那个高崖大概6、7米高，高崖里面就是沙子和石头的混合物，直接用挖机挖，挖后装到车上拉走。   27、证人杜某某证言证明，2018年7月底8月初的一个晚上20时，孙某让他去渔场河堤路顶替个人，雒某某让他到南河堤路口，说如果看见执法车要进来就打电话。他看见里面已经开始了挖砂石，后来孙某也来了。他一共干了三天，后来再没去。后来雒某某给了他300元。在那里挖砂石应该是孙某组织的，砂石拉到了西宝中线工地。   28、证人雒某某证言证明，2018年7月底8月初，孙某在尧寺村南边挖砂石，让他去给记车数。他答应后，晚上就去现场拿个小笔记本记，一般都是晚上干，凌晨5、6点结束。赵某1、杜某某也在望风。拉了7、8天，能拉400车左右，孙某每晚给他200元工资。   29、同案犯史某某证言证明，大概在2018年8月他问孙某，尧寺村那个高崖是不是孙某挖的，孙某说是。孙某说和村子协商后，孙某把那些砂石卖到中线工地了。那个高崖就在尧寺村一组北边，第五村渔场南边。那个高崖大概有十多米高，是由沙子和石头混合组成的。   30、同案犯李某乙证言证明，XX村XX组XX村北高崖卖给他们挖，因为后期政府查的紧，他就没有要。2018年7月孙某想买那个高崖，问他还要不要，他说不要了，他让孙某找一组组长说去。后来孙某、陈某从XX村XX组长穆某某处买来了那个高崖。孙某在那里挖了十几天，至少挖了两万方砂石。孙某叫的董某的挖机、罗某的车队。   31、另案处理的被告人孙某供述，2017年7月,XX村XX组那卖砂石,他就托陈某联系。陈某说已经和村上的书记和组长说好了,等李某乙走了以后就开始进场挖,最后和陈某商定把那块毛料一方15元卖给他。协商好以后进场那天晚上，陈某联系的挖机一直没有来,陈某就让他自己联系。他联系了董佳的挖机、罗某的车队。后面来了一个姓汶的男子让他们给西宝中线三标段项目上拉砂石,商定一方料给30元,一天一结算,给姓汶的拉了两天,姓汶的没有钱了。他就和三标段项目老总康某乙商定送到一方29元，一天一结算,但是只拉了一个晚上他跟康某乙说的不好了,康某乙意思和陈某说不跟他说,再后面还是给康某乙的工地拉砂石料,但是结账结给陈某,陈某再转给他。就这样他们一共往西宝中线改造三标段拉了十几天时间,一般都是晚上8、9点开始,到凌晨3、4点结束。晚上叫雒某某、杜某某两个人在现场数个车数。在那里共挖了10000方左右砂石，给西宝中线三标段卖了7000多方,给西宝中线二标段卖了2000多方，总共卖了30万元左右。   32、另案处理的被告人陈某供述，2018年7月，孙某通过李伟（李某乙）XX道XX组上的砂石要卖，孙某不认识穆某某，得知他和穆某某熟悉，孙某就叫他联系穆某某。他和孙某将穆某某约到安阳街一个饭店见面，他和孙某提到要到穆某某组上挖砂石，穆某某当时说已经15万元卖给了李伟，没有说成。过了几天，孙某和他又去找穆某某，提出愿意出6万元买那块砂石，最后穆某某同意了。穆某某指着砂场南边的那一片土崖，让孙某先挖着看看。原来那个地方村上卖给徐某某砂场，他们是中间进场的，进场的时候那个地方已经被徐某某挖开了，有挖过的痕迹，已经被挖齐了，孙某XX组XX队在高崖上挖，主要挖的是砂石毛料。挖了几天后，穆某某给他打电话要钱，他给孙某说后，孙某让他先给穆某某3万元，他在XX村XX社给穆某某转了3万元，之后过了几天，他在眉县人民医院门口给了穆某某1万元现金，这四万元都是孙某给他、他给穆某某的。挖砂后开始给汶某某卖了几天砂石，后来就给西宝中线改扩建三标段康某乙供砂石。康某乙给孙某转了6万多元，给他信合卡上转了16万多元，他又把这16万元给了孙某，一部分是他给孙某转账，一部分给的是现金。砂石款一共是22万多元。孙某给他一条南京雨花石香烟，之后经常请他吃饭，因为他借了孙某10万元没有还，所以孙某叫他干啥他就积极帮忙。   33、被告人穆某某供述，2018年7月，陈某电话找他说，想到他组庙后崖边挖砂石，当时他没有同意，之后还找了他几次他还是没有同意。7月底，陈某将他约到安阳街一个饭店谈挖砂石的事情，当时陈某还带了一个小伙。当时他说已经把那片砂石15万元卖给徐某某砂场了，虽然徐某某还没有给钱，他们要挖的话，先联系一下徐某某。之后几天陈某说徐某某砂场不要了，让便宜给他们，最后他们口头说好陈某给组上6万元。实际上陈某给了他5万元（给他信合卡上转账4万元，后在县人民医院门口给了1万元现金），他将这钱交到了村账上。之后陈某在七月底八月初，在那里挖砂石。陈某还领着孙某，应该是孙某和陈某合伙弄呢。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史某某、徐某某、李某乙、穆某某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达到75万元以上，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非法采矿罪，均应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史某某参与了非法采矿的预谋、砂场的建设、设备的采买，并指使被告人李某乙参与砂场的管理，其系主犯，其辩护人关于史某某在本案中所起作用最小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徐某某参与非法采矿的预谋、提供资金、参与砂场生产管理，作用虽次于被告人史某某，但仍系主犯，其辩护人认为徐某某在本案中作用最小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乙参与砂场的直接管理，主要负责销售及砂场的外围事务，享有分红股份，其作用虽次于被告人徐某某，但仍系主犯，其辩护人关于其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穆某某在两宗共同犯罪中作用小，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四被告人均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四被告人主动缴纳违法所得，可视为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史某某辩称其于2017年10月退出合伙、对扩大开采他没有参与也不知情，他不承担责任的辩解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被告人史某某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其辩护人关于史某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史某某所采砂石属于《矿产资源分类细目》中规定的非金属矿产目下天然石英砂中的建筑用砂，属于《刑法》相关规定中的矿产资源，其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被告人徐某某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减轻处罚，可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徐某某当庭认罪态度好，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乙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在公安机关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前未如实供述，不构成自首，其辩护人关于李某乙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非法采砂的同时，又破坏了林地，其行为既构成非法采矿罪，又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系想象竞合犯罪，应从一重罪即非法采矿罪定罪处罚，故李某乙辩护人关于本案应定性为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观点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乙当庭认罪态度好，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穆某某在公安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即交代指控的第一宗犯罪主要事实，系自首，依法减轻处罚，可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到案后如实供述指控的第二宗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穆某某为了组上利益实施犯罪，积极退赃，当庭认罪态度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穆某某作为组长，在已明知其它被告人是为了非法采砂的情况下仍收取“承包费”，犯罪故意明显，构成共同犯罪，其行为亦符合非法采矿罪的特征，其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村民委员会或小组依法不能作为单位犯罪的主体，故穆某某辩护人关于应以单位犯罪定罪处罚的观点不能成立。   据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史某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乙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徐某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穆某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眉县国土资源局的所处罚款6900元折抵罚金相应数额，实际再缴纳罚金3100 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史某某、徐某某、李某乙共同犯罪非法所得五百三十四万七千七百三十七元予以追缴（已追缴）。   六、被告人穆某某非法所得五万元予以追缴（已追缴）。   七、作案工具装载机两台（山东临工生产、发动机型号均为WP10G220E343）、洗砂机一台（无设备铭牌）、发电机一台（上海沃野动力技术有限公司生产、型号TZH2-150）予以没收，作为案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判长  李保军   审判员  杨长会   人民陪审员  权远峰                     二0二0年六月十二日     法 官助 理  任皎   书记员  田也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