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04民初14419号原告（反诉被告）：湖南x大学,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法定代表人：戴爱国。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华，湖南锐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x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周勇。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寅罡，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湖南x大学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x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x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湖南x大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x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寅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湖南x大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5月6日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合同编号：湘财采计[2015]008720号）；2、北京x公司退还合同价款81120元；3、北京x公司支付违约金10140元；4、北京x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20280元。事实与理由：经政府采购招标，北京x公司成为湖南x大学校园应用系统——数字校园移动平台技术服务项目供货方，双方于2016年5月6日签订政府采购合同（合同编号：湘财采计[2015]008720号）。合同约定，数字校园移动平台项目技术服务经费总价款为202800元，合同签订生效后7个工作日内，x大学向北京x公司支付合同价款40%（81120元），北京x公司应于2016年5月30日前，按照招标采购文件要求及国家的有关标准完成数字校园移动平台项目安装调试并进入试运行，2016年6月30日前，按照招标采购文件要求及国家有关标准完成数字校园移动平台项目验收。合同同时约定，北京x公司未能按双方确认的项目实施进度表提供服务，或没有按本合同规定的交货时间按时投入运行，从逾期之日起，每日按本合同总价款5‰的数额向湖南x大学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超过合同总额的5%时，如果北京x公司仍不能交货，湖南x大学可单方面解除合同并追偿所有损失。合同签订后，湖南x大学如约向北京x公司支付合同首期价款81120元，但北京x公司未能如期完成项目交付及验收。2019年3月18日，双方就合同问题召开座谈会，北京x公司确认完成合同任务计价金额16.91万元，尚有3.37万元项目内容没有完成。因为合同标的系一个整体系统，部分内容没有完成，导致整个系统无法运行，湖南x大学的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所以当即向北京x公司递交解除合同通知书，并要求其退还预收的合同价款，北京x公司代理人拒绝受领解除合同通知书。之后湖南x大学向北京x公司的注册地邮寄送达合同解除通知书，但北京x公司拒收，因此酿成纠纷。原告为解决该合同纠纷，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20280元，形成直接经济损失。湖南x大学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理应受到法律保护，北京x公司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导致x大学合同目的根本不能实现，应当承担违约责任，x大学有权解除合同，要求北京x公司退还已支付的合同价款，同时有权依合同约定要求其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经济损失。北京x公司辩称，1.北京x公司并未逾期交货。2015年12月，湖南x大学发出“湖南x大学数字校园应用系统采购项目”的招标，招标文件载明：数字校园移动平台需在2016年4月30日前完成。2016年1月5日，湖南x大学向北京x公司下发了《中标通知书》。而湖南x大学于2016年5月6日才与北京x公司签订合同，所以数字校园移动平台完成时间应依法延后至少4个月。2016年8月12日，湖南x大学发布了北京x公司所制作的“移动校园APP”上线的通知并开始使用。所以，北京x公司在规定的期限内完成了产品的交付，湖南x大学已经上线使用，并且因湖南x大学一直未能提供青果教务系统及一卡通的数据或接口，延误了北京x公司大量的工作时间。2.项目部分功能无法使用系因湖南x大学未能提供相关的数据接口造成。关于湖南x大学所提的几个不能使用的功能，并不是因为北京x公司未进行编制该程序，而是因为湖南x大学一直未能提供青果教务系统及一卡通的数据或接口，导致相关功能无法使用，北京x公司实际上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所有的程序编制，只要湖南x大学提供接口或数据，然后导入即可使用。3.北京x公司提供的货物已经被湖南x大学验收合格。2016年8月，北京x公司就向湖南x大学交付产品。2016年8月12日，湖南x大学就已经上线使用。2017年6月21日，湖南x大学在使用了6个多月后，对“移动校园APP”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签署了《软件系统预验收表》，且期间未提出过任何质量问题。4.北京x公司降低合同价格系因湖南x大学一直拖欠合同款的无奈之举。北京x公司系北京的一家技术企业，湖南x大学是湖南较有影响力的一家单位，北京x公司能为湖南x大学提供一次服务，或者完成一个项目，对北京x公司来讲是一个很不错的业绩，对打开湖南市场有很大的积极作用，所以北京x公司在该项目中只会做到尽善尽美且物美价廉。在湖南x大学一直不支付尾款的情况下，北京x公司为了能尽早收到尾款，北京x公司不得不在不惜亏损的情况下又一次降价，因为只有在合同双方均履行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北京x公司才好将该次项目作为业绩展示，宣传价值是大于单次交易的经济价值的。综上所述，北京x公司未违反合同的约定，而是湖南x大学未履行其合同义务，所以，请求贵院依法驳回湖南x大学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北京x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湖南x大学向北京x公司支付合同款143070元，支付违约金11209.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湖南x大学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2月31日，北京x公司参与了湖南x大学“湖南x大学数字校园应用系统采购项目”的投标。2016年1月5日，湖南x大学向北京x公司下发了《中标通知书》，中标价格为202800元。2016年5月6日，北京x公司与湖南x大学签署了《政府采购合同》，合同金额202800元。合同签署后，北京x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完成了合同约定所有的程序编制，并按照与湖南x大学的要求以21390元的价格，另增加了“校园迎新”及“手机选号”程序的编制。2016年8月12日，湖南x大学发布了北京x公司制作的“移动校园APP”上线的通知并开始使用，2017年6月21日，湖南x大学与北京x公司对“移动校园APP”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签署了《软件系统预验收表》。但截止目前，湖南x大学仅向北京x公司支付了81120元，尚有143070元，经北京x公司多次催要仍未支付。综上所述，北京x公司与湖南x大学签署的合同合法有效，湖南x大学拖欠合同款项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北京x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法应承担付款及赔偿违约金的责任。为此，北京x公司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向贵院提出反诉，请支持反诉请求。反诉被告湖南x大学辩称，1.北京x公司根本没有完成合同义务。按照北京x公司提供的工作量统计表计算，主合同总金额202800元，补充合同金额21390元，总共实际完成了169100元，完成率为75.4%，而仅就主合同而言，完成率仅为72.8%。湖南x大学统计，北京x公司完成的工作量远远没有这么多，补充合同增加的工作量根本没有完成。涉案合同标的是一个计算机系统软件，部分任务未完成则整个系统无使用价值，湖南x大学合同目的根本不能实现。2.涉案建设项目根本没有进行验收，更谈不上验收合格。北京x公司向法庭提交的预验收报告表影印件，是湖南x大学人员在预验收之前填好的，在预验收开始后发现北京x公司成果远远达不到预验收的要求，所以立刻将该预验收表销毁（北京x公司手中的复印件是未经过湖南x大学同意用手机拍照所得，如果真如北京x公司所言验收合格，北京x公司一定能够提供原件）。预验收表既不是正式验收表，也没有湖南x大学单位的盖章，因此影印件不能说明任何问题，也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实际上北京x公司交付的项目成果，完全不具备招标文件及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在上线试运行一周以后，该软件就被撤下，自始至终从来未投入过正式使用。3.北京x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截图拟证明“湖南x大学未能提供数据接口和数据，延误北京x公司大量工作时间”，与事实明显不符。根据《合同》第二条第2点约定，本项目为交钥匙工程项目，湖南x大学不再支付任何费用。技术要求第15条约定：其它校内应用系统移动APP系统对接。另外乙方投标文件第85页显示，与教务系统对接，课表导入均为北京x公司合同义务。北京x公司提供的工作量统计表第6项“成绩学分查询”项中，明确记载与教务系统对接成功。另外湖南x大学提供的证据证明本身已经履行了配合义务，北京x公司于2016年6月27日就已经完成了一卡通的对接功能。综上，请求驳回北京x公司的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原告发出“湖南x大学数字校园应用系统采购项目”的招标，其政府采购招标文件显示，宿舍管理系统、离校管理系统与数字校园移动平台需在2016年4月30日前完成并投入使用。2016年1月5日，《中标通知书》载明，北京x公司中标成为x大学校园应用系统—数字校园移动平台技术服务项目供货方，并要求北京x公司需于本通知发布后5天内，带本通知书及拟签合同书到x大学签订合同。2016年5月6日，x大学（甲方）与北京x公司（乙方）签订《政府采购合同》（政府采购合同号：湘财采计[20151008720号]）及附件。合同第二条约定，湖南x大学数字校园移动平台项目技术服务经费总价款为202800元整。本项目为交钥匙工程项目，产品配置、金额及技术参数见附件与招标文件。投标人已根据现场调研和项目要求，在投标时列明项目所需的设备、工具及配件购置，以及产品保险保管、项目安装调试、通过验收、培训、质保期免费保修维护等所有人工、管理、财务等所有费用，在项目实施中出现任何遗漏，均由乙方免费提供，甲方不再支付任何费用。第三条约定，合同签订生效后7个工作日内，凭收货单位确认单和发票由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40%(81120元)；项目安装调试合格，试运行30天通过采购单位组织的验收后，凭收货单位验收单和发票由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的50%（101400元）；乙方所提供的系统正常运行一年后，如无质量问题，凭用户单位相关部门的证明支付尾款。第四条约定，项目内容为湖南x大学数字校园移动平台建设（含Android与IOS客户端）技术人员与使用人员培训，与学校数字化校园平台、移动OA办公APP、一卡通手机APP以及数字迎新系统对接等。第六条约定，1.安装调试：本项目由乙方负责在甲方指定地点开发、安装、调试软件，甲方为运行调试提供必要条件；乙方应对产品和安装提供全面的技术服务和支持，为顺利安装运行提供完全技术保证。2.试运行：经过一个月试运行期，所有性能指标达到技术规范书和验收规范的要求时，可进行最终验收。在试运行期间，由于系统程序等造成某些指标达不到要求，允许乙方进行修复，但试运行期作相应顺延，在全部达到要求时，双方签署最终的验收文件。3.最终验收：试运行通过后，就甲方根据乙方提交的验收报告进行实地验收；双方按验收要求对项目文档、培训情况、前期遗留问题及试运行出现问题进行验收。在所有验收项目全部达到相应要求后，由乙方出具《验收报告》，甲乙双方签署《验收报告》。…5.乙方应于2016年5月30日前按照招标采购文件要求及国家的相关标准完成数字校园移动平台项目安装调试并进入试运行，2016年6月30日前按照招标采购文件要求及国家的有关标准完成数字校园移动平台项目验收，验收时乙方应以光盘形式向甲方提供相关资料及文档，内容包括系统安装文件、系统使用说明等。…第九条约定，1.乙方未能按双方确认的《项目实施进度表》提供服务，或没有按本合同规定的交货时间按时投入运行，从逾期之日起，每日按本合同总价款5‰的数额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超过合同总额5%的时，如果乙方仍不能交货，甲方可单方面解除合同并追偿所有损失。2.甲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提供软件开发有关的需求原始资料、或因甲方原因未能如期组织对软件的测试使用、验收工作，导致影响项目实施的进度，乙方不承担相应责任；甲方无正当理由拒收接受服务，到期拒付服务款项的，甲方向乙方偿付本合同总价的5%的违约金。附件（技术要求）约定：…15.其它校内应用系统移动APP对接。投标文件第85页显示，课表导入：与教务系统对接，为北京x公司合同义务。2016年7月15日,湖南x大学依约向北京x公司支付了首期款81120元。同月，x大学要求增加新功能模块“手机选号与校园迎新”，北京x公司要求增加报价，最终核定金额为21390元，合同总金额为224190元。2016年8月，北京x公司向湖南x大学交付了Android版移动校园APP（以下简称Android版APP）。2016年8月12日，湖南x大学发布了移动校园APP上线通知，但经过一段期间的试运行后，湖南x大学认为该系统无法正常使用，故未再向北京x公司支付剩余款项。北京x公司分别于2016年5月19日与2016年12月1日向湖南x大学提出关于新中新一卡通接口存在问题，需湖南x大学协调新中新技术人员进行对接查找原因。在后来调试过程中，青果教务平台及一卡通平台因数据和接口没有与第三方公司进行有效对接并支付相关费用，导致相关功能无法使用。2017年6月21日，湖南x大学工作人员与北京x公司签署《软件系统预验收表》，后原告认为预验收没有合格，故湖南x大学未加盖公章，并且收回并销毁。至今双方未对案涉工程进行最终的验收。2018年12月5日，北京x公司向湖南x大学出具《关于湖南x大学数字校园应用系统采购项目结算申请报告》，载明…到目前为止，我司己收到校方支付的项目首款，共计人民币81120元。我司希望校方领导们就我司在此项目所投入的技术与服务支持成本，恳请给予结算支付人民币88070元。2019年3月18日，《合同项目完成明细表》上北京x公司委托人严莉莉手写载明己完成合同金额为169100元，尚有33700元合同项目没有完成。同日，湖南x大学向北京x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明…可贵公司迄今为止仍未完成合同标的交付。因为贵公司的违约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我校的合同目的完全无法实现，因此我校正式通知贵公司解除合同，请贵公司接此通知后15日之内向我校返还预付款81120元，否则我校将诉诸法院并追究贵公司的违约责任。后双方均未按合同履行义务。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x大学向本院提交的《政府采购合同》、增值税普通发票、财政资金直接支付入账通知书、《关于湖南x大学数字校园应用系统采购项目结算申请报告》、委托书、《合同项目完成明细表》、投标文件第85页、电子邮件；北京x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政府招标采购文件》《中标通知》《政府采购合同》《关于湖南x大学移动平台的迎新和手机选号的工作量和报价》《软件系统预验收表》、双方往来邮件、《结算报告申请》等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湖南x大学与北京x公司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及其附件等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中，针对本诉及反诉，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以下三点：一是北京x公司与湖南x大学之间的民事合同目的是否实现；二是如果本案双方签订的民事合同目的没有实现，那么导致本案合同目的未能实现的原因是什么？三是本案的民事责任如何划分等问题。具体分述如下：第一，关于北京x公司与湖南x大学之间的民事合同目的是否实现问题。根据本案双方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内容及其履行情况可知，湖南x大学签订合同的目的是委托北京x公司开发能够使用、功能完整的应用软件，并且该应用软件应当具有两个版本，即Android版与iOS版。北京x公司于2016年8月交付Android版，根据双方已确认的事实，因未提供青果教务平台、一卡通平台数据和接口，北京x公司交付的Android版的应用软件的相关功能无法使用，如缺少掌上支付、掌上挂失、掌上余额查询等部分功能。另根据《合同项目完成明细表》，北京x公司已完成的合同金额只有169100元，而涉案合同的金额为224190元。由此可见，北京x公司尚未交付功能完整的、完备的应用软件，难以满足湖南中医院大学的实际需求，故本案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未能完整地实现。第二，关于本案双方签订的民事合同目的未能实现的原因是什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北京x公司交付的应用软件部分无法正常使用的主要原因是，应用软件内的电子数据没有与第三方公司有效对接、衔接。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双方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第二条第2点，本项目为交钥匙工程项目，产品的配置、金额及技术参数见附件与招标文件，“在项目实施过程中出现任何遗漏，均由乙方免费提供，甲方不再支付任何费用”。合同第四条第1点、技术要求第15点的规定，北京x公司负责的项目包含有“一卡通手机APP以及数字迎新系统对接”以及“校内应用系统移动APP对接”等内容。投标文件第85页显示，与教务系统对接，课表导入均为北京x公司合同义务。由此可见，本案双方已约定北京x公司负有与第三方公司对接数据的义务，相关数据对接的义务理应由北京x公司承担，而不是湖南x大学。现在由于数据对接导致部分软件无法正常使用，部分功能缺少等问题，应当由北京x公司负责。因此，本案双方签订的民事合同目的未能实现应归责于北京x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北京x公司至今都没有向湖南x大学交付完整的、可供使用的应用软件，没有实现与湖南x大学订约合同的目的，所以湖南中医院大学行使合同解除权的条件已成就，故对湖南中医院大学于2019年3月18日向北京x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解除双方合同的行为，本院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当事人可要求恢复原状，故对湖南x大学要求北京x公司返还已支付的8112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第三，本案的民事责任如何划分等问题。北京x公司虽存在违约行为，合同中双方也明确了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但该条件的成就通常基于正常履行情况下当事人对合同履行期限的合理估计。本案中，北京x公司未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应用软件，导致该项目也没有实际投入使用，并且双方客观上终止履行合同已有数年之久，现湖南x大学按照合同预计的工期作为计算违约金的基础，不符合合同签订之初的本意；同时湖南x大学不及时催告对方履行义务，与司法公平，维护市场经济秩序与效力的立法宗旨相悖，故对湖南x大学要求北京x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湖南x大学要求北京x公司支付律师费。因北京x公司违约，湖南x大学有权采取诉讼方式进行救济，但是，双方对此项费用的承担又没有明确约定，所以该费用不是实现本案债权必然发生的费用，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北京x公司要求湖南x大学支付合同余款及违约金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湖南x大学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x技术有限公司2016年5月6日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于2019年3月18日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北京x技术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湖南x大学8112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湖南x大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x技术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266元，由本诉原告湖南x大学负担300元，由本诉被告北京x技术有限公司负担96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693元，由反诉原告北京x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曹祥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沈丽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