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63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海良，男，汉族，1971年6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镇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雅娟，河南通天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冬菊，河南金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学之，男，汉族，1963年3月9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振广，河南大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海良因与被上诉人董学之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34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海良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不当得利款项289.9万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289.9万元的诉请完全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压缩天然气代加工协议》《结算清单》均发生在2015年5月5日南阳市凯源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源公司）股权及资产转让之后产生的业务往来，合同相对方是凯源公司与南阳市蓝天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蓝天公司），被上诉人未提供委托手续证明其主张的受凯源公司委托对外签订代加工协议的委托事项。两个独立的企业之间发生的商业往来，不需要向一个自然人支付加工费。实质上被上诉人仅作为凯源公司前期的施工方，对公司成立后的商业行为不享有任何权益，不存在内部经营管理、对外洽谈业务等行为。被上诉人之前与原河南华中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中石油公司）签订委托建站合同，建设资金共计2000万元，包括土地权证办理费用。华中石油公司已按约足额向被上诉人支付全部开发建设工程费用，但截止上诉人受让凯源公司时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建站协议约定的内容将凯源公司气站的用地手续办理完结，在此基础上被上诉人又收受上诉人289.9万元缺乏合法性。二、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在证据采信上有失公允，继而错误适用法条，导致一审判决内容与立法本意相违背，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董学之辩称，第一，银行流水清单证明了被上诉人在2015年2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实际操控经营凯源公司相关业务并将相关款项进行转移支付的事实，上诉人可以查看银行流水账单原件，被上诉人与华中石油公司有一个经营代偿协议，该协议从侧面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不成立。第二，上诉人的第二个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获得的相关款项为不当得利，上诉人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将举证责任归于被上诉人一方，无法律依据。宋海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289.9万元，并从原告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5日，唐河华嘉盛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嘉盛公司，受托方）、董学之（受托人）、高红武（受托人）与华中石油公司（委托方）签订《新建天然气CNG加气及汽车加气站委托协议》一份，主要约定，华中石油公司同意委托华嘉盛公司代为开发天然气CNG加气及汽车加气站；华中石油公司拟新建天然气CNG加气及汽车加气站项目位于唐河县工业园区工业路与规划中的唐飞路交叉口；天然气CNG加气及汽车加气站名称为唐河华盛嘉CNG加气及汽车加气站；华嘉盛公司应在本合同签订后以华中石油公司的名义按照法定程序办理该土地使用权手续，在随后的土地权证办理上与华中石油公司一道取得土地权证，并将原件交给华中石油公司；该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上载明的事项应该符合下述具体要求：使用权人是唐河华盛嘉CNG加气及汽车加气站；华嘉盛公司为办理本合同约定的所有委托事项而有权向华中石油公司收取总计为2000万元委托开发费用；上述款项华中石油公司应以转账或汇款等方式通过银行向华嘉盛公司支付，华嘉盛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为董学之名下开户银行为中国工商银行唐河营业部尾号为7062的账号。合同另对其他内容进行了详细约定。2015年5月5日，原告宋海良及甘晓燕（受让人）与赵丽及朱晓阳（出让人）签订《南阳市凯源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全部股权及财产转让给宋海良、甘晓燕所有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凯源公司现有股东2人，姓名朱晓阳、赵丽，实际出资人为华中石油公司；公司的状况：公司违约唐河县产业集聚区工业路东东段路南，目前公司没有正式营业，土地使用权证书和经营许可证，产权经营手续等正在办理中；朱晓阳占股份51％，赵丽占股份49％，实际出资人已投入了2000万元，取得了土地使用权和其他经营方面权利；依据公司法规定，公司全体股东及实际出资人一致同意，将公司的全部股权和名下的全部财产转让给宋海良和甘晓燕所有，转让价为2000万元。协议另对其他内容进行了详细约定。2015年5月6日，凯源公司的投资人由赵丽、朱晓阳变更为甘晓燕、宋海良。协议另对其他内容进行了详细约定。2015年5月19日，宋海良和甘晓燕按照上述协议的约定向出让方指定的银行账户转账共计2000万元。2015年6月15日，朱晓阳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本人朱晓阳，男，身份证号：412926197712100070系华中石油公司法定代表人，我公司在2013年5月15日与华嘉盛燃气签订《新建天然气CNG加气及汽车加气站委托协议》。该协议约定委托开发总费用2000万元，协议约定的委托开发总费用支付方式为转账或汇款……现我作为证明人，特证明：根据协议约定华中石油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华嘉盛公司指定董学之账户足额支付委托开发费用。并证明华中石油公司及我本人与董学之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纠纷。”2016年2月26日，凯源公司与蓝天公司签订《压缩天然气代加工协议》一份，约定，凯源公司位于唐河CNG母站为蓝天公司代加工CNG，凯源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为宋海良名下开户银行为中国工商银行镇平县支行尾号为6104的账号。协议另对其他内容进行了详细约定。2018年10月12日，唐河县国土资源局发布国有土地使用权招拍挂出让成交公示，显示：华嘉盛燃气受让位于宁西铁路北侧、××国道东侧地块。另查明，华中石油公司于2013年5月17日至2014年8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董学之账户转账1906.8万元。又查明，原告从2016年4月14日至2017年9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分18笔支付共计289.9万元。诉讼中，原告陈述称经人介绍认识被告，被告称有能力将凯源公司占用的土地权属及规划许可证变更至凯源公司名下，约定由被告代为办理变更证件手续，办理完毕后原告支付300万元报酬，在办证当中被告要求原告提前交付，原告陆续支付289.9万元，之后被告没有办理完毕变更手续，涉案土地权属还在华嘉盛公司。被告辩称已收到的289.9万元是蓝天公司支付给被告的加工费，系经过原告的账户转给被告。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有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构成要件有四个：一方获有利益；一方受到损失；获利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获利无法律上原因。在因请求人行为而产生不当得利中，证明“没有合法根据”或“无法律上原因”包含两个层次：证明其最初给付的原因或给付所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证明该给付基础不成立、无效、可撤销或者给付基础丧失。本案中，双方证据显示自原告账户转至被告账户289.9万元，原告主张其给付该款项，系委托被告办理凯源公司所占用土地的土地权属及规划许可证手续，故应当由原告对给付该款项的原因或给付所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进行举证，原告并未提交双方签订的相关协议等书面证据，亦无其他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对委托办理土地权属及规划许可证手续进行合意，被告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于原告所主张上述事实，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原告所主张被告返还涉案款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若原、被告及蓝天公司等之间存在其他纠纷，可另行主张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宋海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992元，由原告宋海良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根据上诉人的申请，证人崔某出庭接受问询。被上诉人进行质证的意见：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证人所述的四人在中州国际见面是真实，但不是证人所述的商谈办土地证，而是朱晓阳让华中石油公司将欠款转给宋海良的事，由宋海良承担，没有书面协议。证人所述一审不能出庭的理由是虚假的，证人回避其去医院看病号与本案一审开庭时间是否一致的关键问题。被上诉人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明2份。证明目的：谢春红和赫玉慧于2015年4月至2017年底在凯源公司任职，受董学之指挥，将董学之经营凯源公司期间的相关款项进行周转、流转，转入宋海良账户，并敦促宋海良再转入董学之账户。第二组证据不予立案通知书1份。证明目的：2017年9月份之前谢春红所转的款系凯源公司的经营款。第三组证据账单1份。证明目的：与一审银行流水相印。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意见：第一份证明无法定代表人或经办人签字，形式上不合法，内容不真实。凯源公司在2015年5月5日已转让给宋海良，华中石油公司不再是凯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第二份证明因证人未出庭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不予立案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第三组证据账单系复印件，不具有证据资格。综上，被上诉人提交的三组证据均不具有证明力，同时均形成于一审开庭前，因被上诉人怠于举证，二审中不应采信。本院经过全面、客观地审核，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基于给付的不当得利纠纷中，主张享有不当得利请求权的一方当事人，应就“受益没有合法根据”承担证明责任。本案中，宋海良自2016年4月14日至2017年9月13日向董学之转账18笔款项共计289.9万元。宋海良主张该款项系约定由董学之代为向政府部门申请变更土地使用权证和建设规划许可证手续的费用。董学之对宋海良该主张不予认可，并辩称该款系其为华中石油公司代办加气站华中石油公司拖欠的部分建站款，由其以凯源公司名义经营并受偿利润，提供宋海良的银行账户作为监管账户。宋海良应当对其给付案涉款项的原因或者所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进行举证，但宋海良并未能提供双方关于案涉款项约定内容的相关协议等书面证据，其关于董学之收取的289.9万元属于不当得利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宋海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992元，由上诉人宋海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忠智审判员邵晓斐审判员张建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      明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