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27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二道区东盛大街2811号上东街区40号。法定代表人：杨万武，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广斌，系吉林滳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家福，男，1948年3月1日生，汉族，住长春市九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彪春禄，系吉林朗慧律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希龙，男，1991年2月27日生，汉族，住长春市九台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家福、耿希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9）吉0113民初4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改判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不承担原审判决的误工费23,537.60元。二、请求改判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不承担原审判决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和鉴定费3,900元。三、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王家福、耿希龙承担。事实和理由：王家福对于误工费赔偿，仅提供长春市九台区龙嘉街道办事处陆家村民委员会证明，并未提供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该证明是否属实及是否具有法律依据未确认，因此不足以说明王家福仍具有工作能力，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不应承担误工费。对于律师费、鉴定费及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该费用判决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承担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已提供投保人声明，该声明经投保人签名签字确认，故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方已经尽到了相应的告知义务，上述赔偿项目不应由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本着有错必纠的原则，依法改判并支持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王家福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王家福为农民，应支持其误工损失，三费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并未提供其向投保人提示及说明的义务，所以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应承担三费。耿希龙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我投保时没有人对我提到有免责条款，而且我询问保险公司工作人员他们称所有费用由保险公司承担我才进行的投保，要求维持原判。王家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耿希龙、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赔偿王家福医疗费84,295.20元、伤残赔偿金12,950元×9年×0.13=15,151.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护理费140.12元／天×120天=16,814.40元、营养费12,000元、后续治疗费22,000元、误工费141.1×160天=22,5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复印费55元、鉴定费3,900元、交通费500元，以上合计191,792.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由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予赔付，扣除交强险75,041.90元，剩余的116,750.20元×30％=35,025.06元由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不足的部分由耿希龙承担；2．律师费、诉讼费由耿希龙、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5日11时5分，王家福驾驶电动三轮车沿长吉北线由西向东行驶，行至事故地点向左侧变更车道时，与同方向耿希龙驾驶×××号车相刮撞，造成两车损坏，王家福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九台区大队《道路交通事故的认定书》认定：王家福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耿希龙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王家福（系农村居民）在长春市九台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5天（1天＋2天＋5天＋20天＋1天＋16天），支出门诊费1,445.43元（1,284.4元＋20元＋96.03元＋9元＋9元＋9元＋9元＋9元），住院费81,832.77元（311.5元＋8,689.9元＋6,826.43元＋41,737.2元＋1,520.41元＋22,747.33元），中成药、生物化学等药品费748元，共计84,026.20元。2019年7月29日，王家福自行委托吉林公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8月5日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王家福左踝关节障碍的损伤后果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王家福开颅术后的损伤后果评定为十级伤残；3．被鉴定人王家福的护理期以120日为宜，营养期以120日为宜，营养费以100元／日为宜；4．被鉴定人王家福后续行内固定物取出的医疗费约需2.2万元。王家福支出鉴定费3,900元。2020年1月14日，经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吉林信达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王家福左踝关节损伤致伤残程度为十级；2．被鉴定人王家福手术费（取内固定物）约需人民币1.6万元。王家福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10,000元。耿希龙驾驶的×××号车在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耿希龙驾驶的×××号车与王家福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王家福受伤。一审法院结合案件事实及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综合评定由耿希龙承担30％的责任，王家福承担70％的责任。关于王家福的损失如何赔偿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耿希龙驾驶的×××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王家福的损失应由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首先在承保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耿希龙予以赔偿。关于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是否就鉴定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免除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据此，鉴定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属为确定王家福损失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就对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向对方尽必要的提示和告知义务所提供的证据证明力不足，免责事项说明书中仅有耿希龙签名，投保人自书部分并未填写，且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称此单为电子投保，但并未将电子投保的流程及选项勾选的必选性等情况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免责条款无效。王家福的损失确定为：1．医疗费，有门诊手册、门诊票据、住院记录、医疗机构住院收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明，核算为84,026.20元。病历复印费不属于法定支持范围，一审法院难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核算为4,500元（100元／日×45日）；3．后续治疗费，结合鉴定意见，核算为16,000元；4．营养费，结合鉴定意见，核算为12,000元（100元／日×120日）；5．误工费，王家福系农村居民，参照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工资标准，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160日，核算为23,537.60元（147.11元／日×160日）；6．护理费，结合鉴定意见，参照吉林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核算为19,431.60元（161.93元／日×120日）；7．伤残赔偿金，王家福经鉴定构成两处十级伤残，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核算伤残赔偿金为14,847.84元［13,748元／年×（20年-11年）×（10％＋2％）］；8．精神损害抚慰金，比照王家福的伤残程度和当地经济发展水平等，一审法院酌定为7,000元；9．交通费，王家福主张500元，其中急救费260元有相关票据支持，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元；10．鉴定费3,9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均有相关票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主张鉴定费，鉴于二次鉴定结果中的主要内容伤残等级并未改变，仅后续治疗费部分发生变化，且未提供鉴定费票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1．车辆损失，王家福所提交票据的证明力不足，一审法院难以支持。综上，王家福的损失合计为195,743.24元。根据以上一审法院认定的王家福的各项损失，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王家福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损失合计1万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王家福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损失合计65,317.04元，共计75,317.04元。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为120,426.2元，由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30％即36,127.8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王家福因本起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75,317.04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王家福因本起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36,127.86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三、驳回原告王家福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331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1,304元，由原告王家福负担27元。二审中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外，二审中王家福提交了农村土地经营权证，证明王家福为农民，在陆家村委会承包土地。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和耿希龙均表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关于误工费的问题，针对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的上诉王家福补充提交了长春市九台区龙嘉街道办事处陆家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以及农村土地经营权证，证明王家福事发之前一直从事农业劳动，仍具有工作能力，因此次交通事故住院不能从事农业生产，可以认定王家福确实存在误工损失，故一审法院保护王家福的误工费并无不当。关于律师费、鉴定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同时该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中没有投保人手书部分，不能证明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已经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故一审法院判决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承担律师费、鉴定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1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 瑶审 判 员  高云燕审 判 员  吕玉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李 月书 记 员  姜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