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31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峡，男，1972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琦，河北圣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静，河北圣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国辉，男，195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立会，河北乾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巍巍，河北乾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坡，男，196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立会，河北乾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巍巍，河北乾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马志勇，男，1979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 上诉人高峡因与被上诉人任国辉、李建坡及原审第三人马志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191民初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峡上诉请求：ｌ、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2、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是错误的，本案应该定性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对于本案案由认定错误。上诉人承租被上诉人租赁的他人土地后，上诉人在该承租土地上建造建筑物，上诉人为该土地的实际投资人。而一审法院给上诉人的传票、举证通知书、应诉通知书中均在案由一栏写着“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同时，《租赁协议书》第三行“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同意就下列独院（空地）一处租赁事项，订立本契约、共同遵守。”，表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纠纷属于“土地租赁合同纠纷”。综上，可以看出该案由明显是错误的，应属于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二、一审法院判决中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法院判决第7页第三段中认定“经二原告多次催要，被告高峡在合理的期限内仍未支付租金，现二原告主张解除租赁合同并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租金，本院予以支持”，但事实上二原告并未多次催告上诉人，被上诉人也没有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经很清楚，被上诉人没有催告上诉人，上诉人直到收到一审法院传票才知道被起诉的事实；（二）一审法院判决第六页第一自然段认定“二原告认可停水停电的事实，但不认可被告所陈述的停水停电期限，并称停电原因系被告在经营过程中环保未达标所造成。二原告于2018年3月27日支付接水费用10000元后接通供水，二原告于2018年5月份接通供电。”内容，不符合事实。断电原因是新乐市人民法院依法强制执行并清理场地而停电，并非上诉人环保不达标所致，而且自2018年4月16日停电以后，二原告也一直未接通电。判决书第六页最后一段“该院于2017年3月22日公告通知案涉土地上租赁用户申报权利，逾期将依法强制执行并清理场地。任国辉以买卖不破租赁为由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该院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停电通知。2018年5月6日，债权人李志刚等人与高峡协商拆除修理厂北侧车间的围墙时发生冲突，导致高峡人受伤。”事实上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书写好后，被上诉人任国辉并未向新乐市人民法院提出过执行异议申请，而且债权人李志刚等人并不只是拆除围墙而是要清理场地拆除所有的建筑（李志刚故意伤害案刑事判决中，被告人李志刚的供述里清楚地写到）；（三）判决书中第八页第三行写到“高峡在经营期间因他人原因造成停水、停电，并非二原告所为，而且二原告已经积极进行协调恢复了供水、供电，其已经尽到了出租人保障租赁物使用的义务。高峡以二原告不能保障租赁场地供水、供电以及因其维护租赁物被人致伤为由拒付租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条规定出租人应当履行租赁物的维修义务，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上诉人在经营期间因他人原因造成停水、停电后，被上诉人并未履行租赁物的维修义务，并未积极进行协调恢复供水、供电。事实是被上诉人在停水半年后（2018年4月13日）才给上诉人恢复供水，三天后（2018年4月16日）即被新乐市人民法院勒令停电，再未接过供电。2018年5月6日第三人不法侵害又断了供水，直到2019年1月份上诉人才自己接通供水；（四）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拖欠租金的数额认定错误。上诉人是场地实际投资人，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租赁协议书》约定：年租金＝场地的完整性＋水电供应保障，保障承租人的使用年限（适宜实现合同的目的）。场地停水、停电后，被上诉人不尽出租人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一条规定，承租人在租赁物需要维修时可以要求出租人在合理期限内维修。出租人未履行维修义务的，承租人可以自行维修，维修费用由出租人负担。因维修租赁物影响承租人使用的，应当相应减少租金或者延长租期。在场地停水停电、上诉人无法生产经营情况下，上诉人有权要求出租人（被上诉人）减免租金。一审法院不应按照《租赁协议书》中出租人完全履行协议约定内容时应获得的租金来认定上诉人所拖欠的具体租金数额。三、一审法院就庭审中上诉人关于多缴纳租金问题的辩论意见，一审判决未作处理，实属剥夺上诉人抗辩权利。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主张多付的租金问题未作处理，在审理查明的叙述中只字未提。一审法庭辩论中，上诉人提出：出租人承租河北富华康土特环保有限公司的土地租赁合同中清楚地写着租赁土地面积3.24亩，转手租给上诉人土地面积却成了3.4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是14年，为此上诉人需要多缴14年0.16亩地的租金。目前上诉人已经缴了7年的租金，对多缴的部分如何处理，一审法院并未作处理，实属剥夺上诉人抗辩权利。四、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作出判决，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上诉人之所以未在约定期内支付租金是因为场地停水、停电，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协商减免租金和场地维权被故意伤害的事宜后，被上诉人未按约定履行出租人义务，属正当理由。五、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错把任国辉、李建坡当成了出租人，先行把土地出租给了河北富华康土特环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土特公司），后又把土地出租给了高峡。一审判决当中“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2月10日，原告任国辉作为甲方与康土特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土地租赁协议》，约定将位于……位置的土地出租给乙方建设工厂”，这是将任国辉和康土特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认定反了。事实和合同中都是出租人为康土特公司，承租人是任国辉，任国辉作为转租人又租给了高峡，本案审理的是转租人与实际承租人之间的租赁纠纷。六、一审判决对于任国辉、李建坡与高峡签订的《租赁协议书》有效性未进行审查，该《租赁协议书》的有效性存在瑕疵。（一）康土特公司对涉案土地自始没有处分权利。一审判决当中“另查明，案涉土地登记所有权人为河北富华塑料集团有限公司，后河北富华塑料集团有限公司将以土地注资形式将该地块划归河北富华康土特环保有限公司，但未办理土地所有权人变更登记手续”，该认定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与事实也不相符。经查，康土特公司于1998年成立，股东虽几经变化，但河北富华塑料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华集团）始终是其股东之一。康土特公司1998年成立时，工商备案的《合资经营合同》和《章程》当中均明确约定了富华集团是以现金形式注资，经营场地是康土特公司租赁了富华集团位于的房屋，双方是租赁关系。2000年，康土特公司进行了减资和变更股东登记，新的股东共同签订的《关于修改合同、章程的协议》仍然约定甲方富华集团以现金出资。到2004年康土特公司再一次变更股东，新的股东签订的《关于修改合同、章程的协议》约定“甲方富华集团以厂房、场地、附属设施及流动资金出资”，但无任何不动产评估、作价、验资以及过户手续，此次股东变更与现状一致。除此之外，在2020年5月对康土特公司基本信息的查询当中显示“中方实出资与中方应出资”金额一致，这意味着富华集团已经履行了股东出资义务，但所出之资却不是本案所涉土地。因此一审判决中对于康土特公司是否有权出租登记在富华集团名下的土地未作审理，直接认定涉案土地虽然在富华集团名下但属于康土特公司所有是错误的。基于此事实，康土特公司对于涉案土地自始没有处分权利；（二）富华集团对于康土特公司把土地出租给任国辉，自始至终没有进行过追认，康土特公司把土地出租给任国辉属于无权处分。引发本案租赁纠纷的起因是新乐市人民法院将涉案土地以及地上附着物以物抵债裁定给了归富华集团的债权人李志刚、石家庄天都房地产有限公司。但需要注意的是，富华集团和李志刚等人的债权纠纷是以调解结案并且以执行和解的方式进行的，这既是富华集团作为涉案土地的权利人对自己不动产所作的处理，也是权利人未作追认的一种行为表示；（三）康土特公司申请执行异议之诉的生效判决再一次以法律程序确认了其对涉案土地没有处分权利。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1民终3070号判决中显示康土特公司在另一案中作为被执行人，法院执行涉案土地时富华集团作为土地权利人提异议时，康土特公司认可，且查明另有两个执行案件都已经证明了土地归属是富华集团所有。综上所述，任国辉从无权处分人康土特公司租来的土地，既没有得到权利人的追认，也无权再次转租给高峡。任国辉、李建坡与高峡之间的《租赁协议书》效力存在瑕疵。而一审法院在审理追偿租金、解除租赁合同等诉讼请求时，对于租赁合同的有效性和租赁关系是否存在并未进行审理，而是直接建立在合同有效的基础上作出了错误的判决结果。七、一审判决对于涉案土地的现状未进行审理，导致其判决结果具有不可履行性。通过向新乐市人民法院了解以物抵债的执行案件进展，以及在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得知，本案涉案土地即长安国字（2001）字第1235号土地证已经不存在，土地使用权人已经不再是富华集团，以物抵债的执行已经完毕，土地连同地上的建筑物已经全部进行了过户登记，因此旧证号已经不复存在，新证号因为查询受限无法得知。在执行案中，高峡自己出资建设的厂房也在其中，也就是说高峡的房屋已经随着土地归属李志刚等债权人所有，康土特公司的执行异议之诉也已经败诉。富华集团和康土特公司作为有权对土地主张权利的人都已经依法丧失了该权利，任国辉作为一个无权处分的转租人更不可能享有追偿土地租金的权利。八、即使根据“买卖不破租赁”的法律原则支持高峡向任国辉、李建坡支付租金，也应该以查明土地权利人变更的时间点为界，变更之前的支付依据是富华集团对任国辉、李建坡二人转租行为的追认，变更之后的支付依据是李志刚等债权人对任国辉、李建坡二人转租行为的追认，否则任国辉、李建坡二人仍然属于无权处分人，无权追偿租金。因此上诉人申请二审法院依法调查取证，调取执行案的全部案卷，在查明土地被查封的时间点、被过户的时间点基础上，综合考虑法律措施与租赁行为先后顺序对租赁权利的影响，再对本案依法判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存在过错的情况下再次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却给予支持，显然是错误的，上诉人申请二审法院依法调取涉案土地的执行卷宗，在查清土地流转过程和现状后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审理此案。 任国辉、李建坡答辩称，一、案由纠纷不影响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支付租金，不论案由为何，支付租金都是上诉人应尽的法律义务。二、被上诉人多次催告了上诉人要求其支付租金，证据在一审中我方已经提交，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的微信记录为证。我方对上诉人的租金义务已经多次进行了催促，上诉人直至2018年才交清了2016年的租金，其完全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进行。因此我方完全有权利要求上诉人支付租金、解除合同以及合同解除后至上诉人完全搬迁完毕之前占用土地的土地占用费。关于停水停电，完全是由于上诉人在合同履行时其自营的业务违反了环保法规方面的规定。相关证据在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的双方微信记录有明确的记载。上诉人的微信记录自行陈述了停电的原因是高开区停的电，并非被上诉人的原因，在停水停电之后，被上诉人积极的履行通水通电义务，帮助上诉人疏通关系，并且被上诉人承担了再次接通水电的费用，才将水电再次接通，保证了上诉人的正常经营，因此被上诉人完全没有违反合同约定，不存在违反约定的行为。关于租赁土地的亩数，双方签订的土地面积是约3.4亩，并不是完全的3.4亩，被上诉人与河北富华康土特环保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是3.24亩，因此两者之间可以说是一致的，我方在合同约定上也并没有说是一定就是3.4亩，而是说的是“约”，这一点在合同约定上能够看出来。被上诉人与河北富华康土特环保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是完全有效的，该《土地租赁协议》并未禁止被上诉人转租该土地，因此被上诉人有完全转租的权利，河北富华康土特环保有限公司的股东河北富华塑料集团有限公司出资额是689万元，而股东出资已经是实缴，实缴出资的方式是货币，实物土地使用权，出资的时间是2004年5月12日，被上诉人所陈述的在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有明确的显示，因此上诉人所陈述的第五至八条上诉事实与理由，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与事实也不相符。因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也完全有效，上诉人基于合同约定的义务，应当完全履行向被上诉人支付租金，上诉人多次延迟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我方完全有权利要求其继续支付租金，并且要求解除合同。 马志勇答辩称，没有意见。 任国辉、李建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书；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高峡向二原告支付租金暂计为100000元（从2017年10月23日开始暂计算至2019年6月23日，之后的租金按合同约定支付至被告搬迁完毕之日止）及利息（其中2017至2018年度租金60000元的利息从2017年10月23日开始计算，2018年至2019年度利息从2018年10月23日开始计算，暂以40000元租金标准计算至2019年6月23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进行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上本息合计暂计105987.83元）；3、请求法院判令确认案涉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包括西门卫室、办公用房、彩钢大棚车间及其他附属设施等）约1233平方米（以实际测量为准）属二原告所有；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高峡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2月10日，原告任国辉作为甲方与河北富华康土特环保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土地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泰山大街以西、康土特造粒车间以南、西至变压器、南至变电所，面积3.24亩的土地出租给乙方建设工厂；租赁期15年。2010年10月8日，原告任国辉、原告李建坡将租赁河北富华康土特环保有限公司的上述土地出租给被告高峡，原告任国辉、原告李建坡作为甲方与被告高峡作为乙方签订一份《租赁协议书》，协议约定：整院租金为每年50000元，自第6年开始，每3年递增10000元；租期为14年，自2010年10月23日至2024年10月22日；付款方式为上打租，由乙方每年10月23日前20天缴清下年租金；乙方应对房屋设施进行爱护和正常维护，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出让、抵押及转租，否则按违约处理；国家征用该土地所遇拆迁不可抗拒等政府行为时，乙方所建地上建筑设施在8年内建筑物归乙方所有，但建筑物评估赔偿归甲方所有，8年后建筑物及设施等评估赔偿全部归甲方所有，合同期间如乙方未到期不租无论租期长短，所建的临建及建筑物或照明电路归甲方所有，甲方可另行出租，合同到期，如要续租另行协商……。 上述租赁协议签订后，二原告依约将租赁场地交付被告高峡使用，被告高峡对该租赁场地进行了地面硬化，并建盖了东房5间（砖混结构）、门卫室1间、北房2间（砖混结构）、西侧维修车间钢架结构大棚一个、南侧检车线钢架结构大棚1个、西侧砖房2间、彩钢瓦简易房2间。被告高峡占用租赁场地后开始依约向二原告支付租金。截至2017年10月22日之后的租金被告高峡不再向二原告支付。后经二原告多次催要，被告高峡以二原告不能保障租赁场地水电正常供应为由拒付租金。2018年3月5日，被告高峡将上述租赁场地中部分场地及地上建筑物转租给第三人马志勇。第三人马志勇在该租赁场地上又建造烤漆房1间、北房彩钢瓦简易房1间。 被告高峡主张其租赁二原告场地内自2017年11月份至2018年4月份期间停水、自2018年4月份至2019年1月份期间停电，停水原因不明，停电原因系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6日通知供电单位停止供电。二原告认可停水停电的事实，但不认可被告高峡所陈述的停水停电期限，并称停电原因系被告高峡在经营过程中环保未达标所造成。二原告于2018年3月27日支付接水费用10000元后接通供水，二原告于2018年5月份接通供电。 另查明，案涉土地登记所有权人为河北富华塑料集团有限公司，后河北富华塑料集团有限公司将以土地注资形式将该地块划归北河富华康土特环保有限公司，但未办理土地所有权人变更登记手续。2012年，河北富华塑料集团有限公司与他人产生经济纠纷，案涉土地被人民法院查封。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8日裁定将案涉土地所属地块及抵偿给债权人李志刚。该院于2017年3月22日公告通知案涉土地上租赁用户申报权利，逾期将依法强制执行并清理场地。原告任国辉以买卖不破租赁为由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该院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停电通知。2018年5月6日，债权人李志刚等人与被告高峡协商拆除修理厂北侧大棚车间的围墙时发生冲突，被告高峡人被致伤。 经二原告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作出诉讼保全裁定书，二原告交纳保全费1020元。 以上事实有《租赁协议书》、《土地租赁协议》、电话记录、律师函、人民法院裁定书、公告、微信交易记录、照片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任国辉、原告李建坡与被告高峡签订的《租赁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二原告已依约交付租赁场地，被告高峡在承租期间理应按约定及时支付相应租金，但其自2017年10月23日之后再未支付租金，其拖欠租金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经二原告多次催要，被告高峡在合理期限内仍未支付租金，现二原告主张解除租赁合同并要求被告高峡支付拖欠的租金，予以支持。截至本案审理终结前，因被告高峡长期拖欠租金，给二原告造成资金占用损失，被告高峡应予赔偿。按照合同约定的支付标准、支付期限，被告高峡尚拖欠二原告2017年10月23日至2018年10月22日的租金60000元、2018年10月23日至2019年10月22日期间的租金60000元，被告高峡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二原告逾期支付的利息损失。 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本案中，二原告已将租赁场地交付被告高峡使用，且被告高峡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占用二原告的租赁场地进行经营已多年。被告高峡在经营期间因他人原因造成停水、停电，并非二原告所致，而且二原告已经积极进行协调恢复了供水、供电，其已经尽到了出租人保障租赁物使用的义务。被告高峡以二原告不能保障租赁场地供水、供电以及因其维护租赁物被人致伤为由拒付租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至于被告高峡要求二原告赔偿因停水、停电、第三人不法侵害致使其无法正常使用、收益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因其在本案中未提出反诉，一审法院不予处理。 关于二原告主张租赁场地内建筑物归属问题。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国家征用该土地所遇拆迁不可抗拒等政府行为时，乙方所建地上建筑设施在8年内建筑物归乙方所有，但建筑物评估赔偿归甲方所有，8年后建筑物及设施等评估赔偿金全部归甲方所有。”本案案涉租赁土地虽涉及其他诉讼，但并不属于国家征用土地的政府行为，且相关人民法院尚未对案涉土地进行强制清理，故二原告主张租赁场地上建筑物归其所有，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解除原告任国辉、原告李建坡与被告高峡之间于2010年10月8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书》；二、被告高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拖欠原告任国辉、原告李建坡2017年10月23日至2018年10月22日期间的租金60000元、2018年10月23日至2019年10月22日期间的租金60000元、以及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搬迁完毕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租金标准计算的租金；三、被告高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任国辉、原告李建坡逾期利息损失（以6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6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四、驳回原告任国辉、原告李建坡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20元，保全费1020元，共计3440元，由被告高峡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将租赁物转租给第三人。2010年2月10日，河北富华康土特环保有限公司与任国辉、李建坡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将案涉土地租赁给任国辉、李建坡。同年10月8日，任国辉、李建坡与高峡签订《租赁协议书》，将案涉土地交由高峡占有使用，高峡对租赁场地进行地面硬化并建盖房屋，支付租金至2017年10月22日。2018年3月5日，高峡将部分场地及建筑物转租给马志勇，马志勇在案涉土地上建盖部分房屋。结合本案合同签订、履行情况及土地所有权人未要求确认租赁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本案《租赁协议书》存在无效情形，故原审判决认定《租赁协议书》有效并无不当。依据合同约定，高峡应在每年10月23日前20天缴纳下年租金，但其在2017年10月23日之后未再支付租金，且在被上诉人多次催要的情况下仍未支付租金，构成违约，现被上诉人主张解除租赁合同并要求上诉人支付拖欠的租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于法有据，原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土地租赁协议》约定土地面积3.24亩，《租赁协议书》约定土地建筑面积约3.4亩，两份协议书约定的土地面积虽存在差异，但高峡在承租土地时，已知晓《土地租赁协议》的存在，且双方合同已履行多年，高峡均按照50000元/年的标准支付租金，故高峡称多缴纳租金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高峡在经营期间因他人原因造成停水、停电，但高峡未提供证据证实停水、停电系被上诉人原因所致，被上诉人已积极协调恢复了供水、供电，且高峡未提供证据证实就租金减免问题与被上诉人协商一致，并在停水期间将部分场地转租给马志勇使用，故高峡以此为由拒付租金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地上建筑物归属问题，《租赁协议书》约定“国家征用该土地所遇拆迁不可抗拒等政府行为时，乙方（高峡）所建地上建筑设施在8年内建筑物归乙方所有，但建筑物评估赔偿归甲方（任国辉、李建坡）所有，8年后建筑物及设施等评估赔偿全部归甲方所有……”案涉土地被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不属于政府行为，且相关人民法院尚未对案涉土地进行强制清理，故对于地上建筑物归属问题，当事人应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高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20元，由上诉人高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祥 审判员 高瑞江 审判员 李秀云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崔娇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