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31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钱虎，男，1974年7月8日，汉族，住云南省安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梅（系钱虎妻子），女，1974年4月20日，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文，江苏驰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东送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将军大道55号C栋4F。法定代表人：张治森，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雍进，江苏宁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紫，江苏宁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钱虎因与被上诉人南京东送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送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6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东送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东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钱虎于2016年6月入职东送公司。各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但是东送公司并未将劳动合同原件给钱虎，东送公司一审提供的《南京市劳动合同书》，并非钱虎入职时所签的劳动合同，系东送公司伪造，该劳动合同书上面的签名并非钱虎亲笔签署。2.钱虎向东送公司预借的所有款项均用于东送公司在山东的光伏开发项目的各项支出。东送公司的财务制度是前账不清后账不借，所以在钱虎已预支的款项未冲抵完毕的情况下，东送公司不会再向钱虎出借款项。东送公司一审诉称钱虎己经以发票的方式冲抵报销了一部分款项，剩余款项仍在钱虎处，与事实不符。钱虎入职东送公司后，东送公司承诺完成每个光伏开发项目后，即办理好光伏项目屋顶租赁、备案、接入审批手续后，给开发人员0.2元/瓦的提成费。钱虎在开发项目的过程中，由于工作需要，维持公司客户合作关系的招待活动很多。根据东送公司规定，这些费用由东送公司承担，但需要钱虎先行垫付，然后再凭票据向公司结算。由于钱虎资金有限，于是向东送公司预借费用，用于公司业务的差旅费、办公费、项目开发招待费等，钱虎向东送公司预借的所有费用，己按东送公司规定进行了报账核销，相关的票据均在东送公司。同时，每次核销完费用之后，东送公司未将借款单据返还钱虎。3.东送公司告知一审法院无法联系钱虎，明显与事实不符。钱虎一直有公司的微信群，东送公司很多同事，包括法定代表人张治森等都有钱虎及其配偶的微信。东送公司告知一审法院无法联系到钱虎，导致钱虎无法参与诉讼。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依法改判。东送公司辩称：1.案涉《南京市劳动合同书》中钱虎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钱虎称并非其亲笔签署不属实，钱虎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预借和报销费用的问题。东送公司是先预借款项再凭票据和公司进行报账核销，但钱虎仅向公司提供了部分票据进行报销，该部分款项公司已经进行了核销。钱虎从公司预借的款项为257000元，尚有十几万元没有提供票据予以冲抵，钱虎称其全部报销的相关票据留在公司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也没有证据证明。其称东送公司前账不清后账不借不属实。故钱虎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钱虎就工资、奖金等问题已经向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案正在仲裁委审理中。3.一审法院根据钱虎在公司留存的地址、电话等向其进行送达，均无法送达。一审法院依法进行公告送达，符合法定程序。钱虎未参加到诉讼是其自身原因所致。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东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钱虎返还东送公司139072.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送公司与钱虎曾签订《南京市劳动合同书》1份，约定钱虎自2016年7月8日起至2019年7月7日期间在东送公司开发岗位从事项目开发工作。2016年7月8日，钱虎向东送公司出具借款单，载明钱虎向东送公司借款10000元，承诺三个月内还款。同日，东送公司向钱虎中国建设银行账号转账10000元。2016年8月18日，钱虎向东送公司出具借款单，载明钱虎向东送公司借款10000元，承诺三个月内还款。2016年8月22日，东送公司向钱虎中国建设银行账号转账10000元。2016年12月22日，钱虎向东送公司出具借款单，载明钱虎向东送公司借款50000元，承诺三个月内还款。同日，东送公司向钱虎中国建设银行账号转账50000元。2017年1月6日，钱虎向东送公司出具借款单，载明钱虎向东送公司借款10000元，承诺三个月内还款。2017年1月9日，东送公司向钱虎中国建设银行账号转账10000元。2017年1月11日，钱虎向东送公司出具借款单，载明钱虎向东送公司借款10000元，承诺三个月内还款。2017年1月12日，东送公司向钱虎中国建设银行账号转账10000元。2017年1月12日，钱虎向东送公司出具借款单，载明钱虎向东送公司借款50000元，承诺三个月内还款。2017年1月16日，东送公司向钱虎中国建设银行账号转账50000元。2017年2月28日，钱虎向东送公司出具借款单，载明钱虎向东送公司借款20000元，承诺三个月内还款。2017年3月1日，东送公司向钱虎中国建设银行账号转账20000元。2017年4月20日，钱虎向东送公司出具借款单，载明钱虎向东送公司借款42000元，承诺三个月内还款。2017年4月24日，东送公司向钱虎中国建设银行账号转账42000元。2017年5月2日，钱虎向东送公司出具借款单，载明钱虎向东送公司借款25000元，承诺三个月内还款。2017年5月3日，东送公司向钱虎中国建设银行账号转账25000元。2017年6月1日，钱虎向东送公司出具借款单，载明钱虎向东送公司借款20000元，承诺三个月内还款。2017年6月7日，东送公司向钱虎中国建设银行账号转账20000元。2017年7月1日，钱虎向东送公司出具借款单，载明钱虎向东送公司借款10000元，承诺三个月内还款。2017年7月4日，东送公司向钱虎中国建设银行账号转账1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257000元。2019年3月27日，东送公司向南京市江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江宁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钱虎返还139072.6元。江宁仲裁委作出宁宁劳人仲不受字（2019）第85-8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东送公司于2019年4月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中，东送公司诉称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已于2019年7月7日期满，双方未签订新的劳动合同，东送公司亦无法联系到钱虎。对于款项的用途，东送公司诉称钱虎负责光伏项目开发，任职项目开发经理，因工作性质需要经常出差，东送公司给钱虎预支差旅费、办公费及项目开发等费用，由钱虎凭票据报销的方式予以冲抵。东送公司庭审中认可钱虎之前以发票的方式冲抵报销117927.4元，剩余139072.6元仍在钱虎处，故要求钱虎返还。钱虎经一审法院公告送达传票等应诉材料，无正当理由未应诉。一审法院认为，东送公司与钱虎签订了劳动合同，双方的劳动关系成立、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东送公司认可钱虎工作期间向东送公司预支款项用于差旅费、办公费及项目开发等费用，之后以票据冲抵款项，并提交借款单、银行凭证佐证，对东送公司向钱虎转账257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东送公司认可钱虎已报销冲抵117927.4元，予以确认。对于剩余139072.6元，东送公司诉称钱虎未提交票据予以冲抵，钱虎亦未到庭对相应款项进行陈述，故对东送公司要求钱虎返还上述款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钱虎经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钱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东送公司139072.6元。二审中，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钱虎二审对东送公司一审提供的《南京市劳动合同书》中其签名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钱虎提供如下证据材料：证据一、微信截图（打印件）共计14页，拟证明东送公司一审时能够联系到钱虎。证据二、租赁合同及支付租金的发票（复印件），拟证明钱虎已向东送公司报送相关票据，但东送公司没有报销。证据三、钱虎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钱虎将相应的钱款支付给相关人员。东送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关于证据二中的发票，钱虎已将票据向公司报销冲抵。对证据二中支付案外人杨凯的25000元租金问题。东送公司称尚未收到该租金为25000元的票据，就该25000元租金，如果周建梅将来提供出租人出具的票据以及经过公司财务审核可以在本案执行中进行抵扣。东送公司对证据三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钱虎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确认，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东送公司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钱虎于2017年7月25日的费用报销审批单，用途为宣传费20000元；证据二、钱虎向公司报销的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编号3700162320）一张，价税合计是20000元；证据三、东送公司的记账凭证。上述证据拟共同证明钱虎主张的宣传费20000元已报销扣减，东送公司一审自认的钱虎已报销冲抵的117927.4元中包含了该20000元。钱虎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三份证据不能反映该20000元包含在抵扣款中。由于东送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有证据原件证实，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确认。二审中，钱虎申请调取其在东送公司的所有差旅费报销凭据及东送公司的财务审批流程今目标软件。东送公司称其公司使用的系用友软件，并非钱虎所称的今目标软件，东送公司同意配合钱虎就其报销凭证进行核实。钱虎未向东送公司进行核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钱虎应否返还东送公司借款139072.6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规定，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本案中，东送公司与钱虎签订《南京市劳动合同书》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钱虎上诉主张东送公司一审提供的该《南京市劳动合同书》并非其署名，未见过该份劳动合同书。由于钱虎二审明确对该劳动合同书签名没有异议，故本院对钱虎该项主张不予采纳。钱虎主张其因工作需要，向东送公司预借款项，用于公司业务中的差旅费、项目招待费等，已按照公司规定进行了报账核销，相关的票据均在东送公司，但钱虎出具的借条载明向东送公司借款，承诺三个月内还款，并未反映钱虎向东送公司借款无需报销抵扣，且钱虎不能提供相关票据均在东送公司的充分证据，故钱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查明的事实，东送公司一审提交的借款单、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回单等证据，足以证明钱虎向东送公司借款257000元的事实。二审中，钱虎虽提供租赁合同、发票等证据，拟证明其已向东送公司报送相关票据，东送公司未报销。因东送公司二审中提供的有钱虎作为领款人签名的费用报销审批单等证据能够证实钱虎二审提供的发票，东送公司已经予以报销，故钱虎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本案相关事实，判决钱虎返还东送公司139072.6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因一审法院根据东送公司提供的民事起诉状中钱虎的地址，向钱虎邮寄送达民事起诉状等材料被退回后，东送公司述称没有钱虎的其他联系方式并无不当。故钱虎主张东送公司在一审中称无法联系钱虎与事实不符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钱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钱虎负担，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欣审判员 吴 勇审判员 蔡晓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戴 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