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38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小平，男，1960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周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利，陕西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国强，男，196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陕西省周至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何小平因与被上诉人周国强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周至县人民法院（2019）陕0124民初2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小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驳回周国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周国强原告主体不适格。因陕西旭卓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卓公司）于2019年6月19日进行工商注销登记，该注销登记经过清算，债权债务申报为零。周国强是股东之一，以新的债务起诉，而另一股东李核心虽提交说明称债权债务由周国强承担，但未将其列为当事人参加诉讼，违反民事诉讼法规定，属于程序违法。其与周国强、李核心之间已就双方租赁合同第七条效力问题进行诉讼，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等待该案审理结果。一审认定其向周国强返还租金126650元错误。虽然周至县生态环境局行政命令要求2019年4月24日拆除，等候环保手续办好后安装生产，但并未要求搬离。是周国强自觉生意不好擅自搬离设备，至今未将厂房门钥匙交给其。周国强搬离时车间内留有36立方米的大坑未回填，车间外有5立方米小坑未回填，另有5吨废旧塑料片未拉走。周国强至今未向其提出解除双方之间租赁合同，使其无法向他人出租，故扣除已交租金应从解除租赁协议之日起计算。2019年4月5日，其与周国强签订补充协议约定，2019年12月30日解除合同相互不承担5万元违约金。一审按三个半月扣除租金违背了双方约定。周国强辩称，何小平上诉状中主张的事实并不存在。从何小平一审已经提交的照片可以看出，2019年4月24日，其已经搬走所有机械设备，腾空租赁房屋，不再占用涉案厂房。一审自2019年4月25日计算返还租金合理合法。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主体适格，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周国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解除周国强与何小平所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⒉何小平返还租金178800元；⒊何小平赔偿违约金5万元、罚款4万元、来回搬运费及工人工资3万元；⒋诉讼费由何小平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0日，旭卓公司与何小平签订《厂房租赁协议》约定，旭卓公司租赁何小平位于周至县XX镇XX村渭河大桥南（西安西亚医药用布有限公司院内）的厂房，租赁期限为两年即自2019年1月10日至2021年1月10日，年租金为178800元，即旭卓公司租赁何小平1200平方米厂房，每月每平方米价格12元，门卫费一年6000元；何小平负责办理符合旭卓公司生产现状的环评批复及环评验收手续，旭卓公司承担贰万费用，其余所有费用由何小平全部负担；如果环评手续办理完之前旭卓公司正式生产所产生的环保罚款由何小平承担；合同签订后如环评手续不能办理何小平应退还所有费用、租金、来回搬迁费用，何小平承诺为旭卓公司解决环保相关事宜，如产生罚款和费用由何小平承担；旭卓公司的车间生产工艺符合当地环保要求并配备有专用环保设备；如因相关工商、税务、环保等执法部门检查停产产生的损失由何小平承担。双方对办理环评手续的期限并未约定。庭审中，何小平对环评手续能否最终办下来也不确定。协议还约定：旭卓公司、何小平双方有任何一方若提前终止合同需提前三个月通知对方，任何一方违约需承担违约金伍万元整。旭卓公司依约向何小平交付了一年租金178800元，并把生产需要的除环保设备以外设备安装到位，开始试生产。2019年2月28日，周至县环境保护局作出周环罚告[2019]05、06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认定旭卓公司在未安装任何配套污染防治设施、未办理环境影响评价文件的情况下，于2019年2月23日擅自投入生产，构成违法，对公司共计处罚款4万元。2019年4月5日，何小平与周国强签订协议，周国强给付何小平4万元罚款，何小平保证公司的生产，环保设备安装好的情况下旭卓公司生产所产生的环保罚款由何小平负担。2019年4月10日，周至县生态环境局作出《关于责令陕西旭卓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自行拆除的通知》，对旭卓公司在未依法报批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的情况下，擅自开工建设，并投入生产，且未按要求改正，故责令旭卓公司10日内自行拆除设备恢复原状。截止2019年4月24日，旭卓公司把设备全部搬走。旭卓公司有股东两名为周国强和李核心，二人为夫妻关系，周国强为法定代表人。旭卓公司于2019年6月19日办理了注销登记。李核心提交了一份说明，证明公司注销前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周国强一人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旭卓公司与何小平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已实际履行，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现旭卓公司于2019年6月19日已办理了注销登记，注销前公司有两个股东，其中周国强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另一股东放弃公司债权的承继权，故周国强诉至法院主体适格。本案中，周国强认为何小平未依照租赁协议约定办理环评手续，导致周国强无法生产，协议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租赁协议，并退还所有的费用、租金、来回搬迁费。虽然双方对办理环评手续的期限未约定，但是截止周国强起诉之日何小平仍未将涉案的环评手续为周国强办妥，庭审中何小平对环评报告是否能够通过国家验收仍不确定，且旭卓公司因周至县生态环境局的行政命令已于2019年4月24日从何小平的厂房搬离，租赁协议的目的已无法实现，故周国强要求解除协议，依法应予支持。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协议约定的环评手续牵扯政府审批，不能完全归责何小平；周国强在未具备环评手续、未安装任何配套污染防治设施的情况下生产，周国强、何小平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均有过错。故何小平应退还周国强自搬离厂房后的租赁费即扣除实际租赁三个半月的租赁费即为1200㎡×12元/㎡×3.5月=50400元、门卫费6000元÷12月×3.5月=1750元，何小平应返还周国强租赁费、门卫费合计126650元。对于来回搬运设备的搬运费用3万元，虽然周国强未提供正式票据，但是来回搬运设备的事实确实存在，酌定1万元。对于周国强要求返还罚款4万元，因周国强、何小平2019年4月5日签订的协议及同年4月13日周国强出具的证明，均认可安装环保设备之前产生的罚款由周国强负担，改变了租赁协议的相关约定，故对周国强要求返还罚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另，因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周国强、何小平都有过错，故对周国强要求违约金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何小平辩称国家环保部门已经通过了环评验收，因其提交的证据不是国家主管部门通过验收的环评报告，故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陕西旭卓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何小平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二、限被告何小平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返还原告周国强租金126650元；三、限被告何小平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原告周国强来回搬运设备费用共计1万元；四、驳回原告周国强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80元（周国强已预交），由周国强负担3000元，由何小平负担278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旭卓公司与何小平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本案中，周国强主张何小平未依照租赁协议约定办理环评手续，导致其无法生产，协议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租赁协议，并退还所有的费用、租金、来回搬迁费。经查，旭卓公司已于2019年6月19日办理了注销登记，而注销前旭卓公司有两名股东，其中周国强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另一股东放弃旭卓公司债权的承继权，故一审认为周国强诉讼主体适格，与法不悖。何小平称其已办理了环评手续，周国强只要安装环保设备就可正常生产，对此何小平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旭卓公司因周至县生态环境局的行政命令已于2019年4月24日从何小平的厂房搬离，涉案租赁协议的目的已无法实现，故对周国强主张解除涉案《厂房租赁协议》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因环评手续涉及政府审批，未能办理的责任不能完全归责何小平，且周国强亦在未具备环评手续、未安装任何配套污染防治设施的情况下生产，故一审认为周国强、何小平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均有过错，同时一审综合本案实际情况确定何小平应退还周国强自搬离厂房后的租赁费、门卫费合计126650元，与法不悖，并无不妥。关于周国强主张应由何小平承担搬运费3万元问题，虽然周国强未提交正式发票，但鉴于来回搬运设备的事实确实存在，故一审酌定由何小平支付周国强搬运费1万元，亦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因周国强、何小平2019年4月5日签订的协议及同年4月13日周国强出具的证明，均认可安装环保设备之前产生的罚款由周国强负担，故对周国强要求何小平返还罚款4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同样基于上述双方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均有过错的原因，故对周国强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何小平称周国强在涉案厂房内外留有两处坑未予填平，周国强对此予以认可，因何小平在一审中未就此提出反诉主张，故本案不予处理，何小平可另行主张。何小平主张周国强在涉案场地遗留5吨废旧塑料片未拉走，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何小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33元，由何小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  亦 君审  判  员  赵  羽  嘉审  判  员  林      瀚 二○二○年六月八日 法 官 助 理   高  喜  平书 记 员  姬  凯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