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辽02执复199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大连弘达百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长海县大长山岛镇长海路1-8层。法定代表人：王艳军，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峥昱，辽宁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付义忠，男，l952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代理人：张昌军，辽宁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刘仁训，男，194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被执行人：刘长胜，男，l968年l0月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被执行人：大连信安国际劳务合作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民族广场民意街20号101室。法定代表人：于阳彬，该公司经理。复议申请人大连弘达百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达百业集团）不服辽宁省长海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长海法院）（2020）辽0224执异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弘达百业集团称，2019年4月12日，长海法院作出(2019)辽0224执11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刘长胜名下大连振兴出租车有限公司51％股权错误。理由为：一、刘长胜不是案涉51％股权的真实持有人或者所有权人，故应撤销或者终止拍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冻结、拍卖上市公司国有股和社会法人股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1]28号)第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对股权采取冻结、拍卖措施时，被保全人和被执行人应当是股权的持有人或者所有权人”。现大连振兴出租车有限公司是申请人弘达百业集团投资成立的，刘长胜仅是公司工商登记名义上的出资人，系挂名股东，不是案涉51％股权的真实持有人或者所有权人。且弘达百业集团与刘长胜在2003年12月25日签订的《挂名股东协议》明确约定，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法律责任与乙方刘长胜无关，故应撤销或终止拍卖案涉51％股权。二、案涉51％股权存在争议，依法应暂缓执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正确适用暂缓执行措施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当事人或者其他利害关系人申请，人民法院可以决定暂缓执行：(二)执行标的物存在权属争议的”。现弘达百业集团作为原告与被告大连振兴出租车有限公司、王庆善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一案正在重审，由此案涉51％股东权益尚存在争议，故异议人申请暂缓执行。长海法院查明，2018年8月26日，该院作出(20l8)辽0224民初1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弘达百业集团(反诉原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l0日内偿还原告付义忠借款本金350万元及利息112万元，合计462万元(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3月6日止按本金350万元，年利率24％支付)；二、原告付义忠(反诉被告)返还给被告弘达百业集团(反诉原告)的借款利息37.9333万元；上述第一、二项相抵后，被告弘达百业集团(反诉原告)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l0日内偿还原告付义忠借款本金及利息424.0667万元；三、被告弘达百业集团(反诉原告)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付义忠支付利息，以贷款本金余额人民币3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四、被告刘仁训(反诉原告)应对被告弘达百业集团(反诉原告)上述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承担担保责任后可向被告弘达百业集团行使追偿权；五、被告刘长胜在大连振兴出租汽车有限公司51％股权对应的价值范围内对被告弘达百业集团(反诉原告)上述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承担担保责任后可向被告弘达百业集团行使追偿权；六、被告大连信安国际劳务合作有限公司在对应的抵押物的价值范围内对被告弘达百业集团(反诉原告)上述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承担担保责任后可向被告弘达百业集团行使追偿权；七、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被告刘仁训(反诉原告)、弘达百业集团(反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刘仁训和弘达百业集团不服，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l2月18日作出(2018)辽02民终9496号终审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判决已生效，弘达百业集团、刘仁训、刘长胜、信安公司未按生效判决履行义务。付义忠于2019年2月21日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l9年4月l2日作出(20l9)辽0224执ll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被执行人刘仁训名下位于大连市××××号房屋和刘长胜名下大连振兴出租汽车有限公司51％股权”。弘达百业集团认为该院裁定拍卖刘长胜名下大连振兴出租车有限公司51％股权错误，故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长海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本案中，该院作出的(20l8)辽0224民初109号民事判决中已明确载明“五、被告刘长胜在大连振兴出租汽车有限公司5l％股权对应的价值范围内对被告弘达百业集团(反诉原告)上述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承担担保责任后可向被告弘达百业集团行使追偿权”，该判决亦经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判决生效后，弘达百业集团、刘仁训、刘长胜、信安公司未按生效判决履行义务，现付义忠申请执行，故该院在执行过程中作出的(2019)辽0224执11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刘长胜名下大连振兴出租车有限公司51％股权并无不当。综上，异议人停止拍卖的异议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弘达百业集团的异议请求。复议申请人弘达百业集团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撤销长海法院(2020)辽0224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撤销或者终止拍卖、或者暂缓执行刘长胜在大连振兴出租车有限公司51％股权。事实及理由：一、被执行人刘长胜不是案涉51％股权的持有人或所有权人，拍卖案涉51％股权不符合法律规定。1、虽然(2018)辽0224民初109号判决中载明“五、被告刘长胜在大连振兴出租车有限公司51％股权对应的价值范围内对被告弘达百业集团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该判项的关键点在于“对应的价值范围内”由此刘长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方式多种多样，如给付金钱、以物抵债、达成和解等，只要与51％股权价值对应即可，并非必须拍卖案涉51％的股权。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冻结、拍卖上市公司国有股和社会法人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人民法院对股权采取冻结、拍卖措施时，被保全人和被执行人应当是股权的持有人或者所有权人。”拍卖股权抵偿债务必须严格遵循法律的规定，具体在本案中，刘长胜仅是“大连振兴出租车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名义上的出资人系名义股东，不是案涉51％股权的真实持有人或者所有权人。而工商登记系行政管理行为，该登记并非设权性登记，不能产生创设股权的效力，显名股东刘长胜与隐名股东弘达百业集团之间的商事行为，应当以事实为准。3、再从事实及时间节点看，早在2003年12月25日，弘达百业集团就与刘长胜签订了《挂名股东协议》；经过十三余年，在2017年5月l7日，(2017)辽0224民初185号之三才裁定查封了案涉51％股权；此后在2019年4月12日，(2019)辽0224执113号之一裁定拍卖案涉51％的股权。据此，一审法院在对案涉51％股权采取冻结、拍卖措施时，被执行人刘长胜显然不是股权的持有人或者所有权人，因此拍卖案涉51％股权不符合法律规定。二、拍卖存在争议的案涉51％股权，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正确适用暂缓执行措施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当事人或者其他利害关系人申请，人民法院可以决定暂缓执行：(二)执行标的物存在权属争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委托拍卖后，遇有依法应当暂缓执行或者中止执行的情形的，应当决定暂缓执行或者裁定中止执行，并及时通知拍卖机构和当事人。拍卖机构收到通知后，应当立即停止拍卖，并通知竞买人。”现弘达百业集团作为原告，与被告大连振兴出租车有限公司、王庆善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一案发回重审后，正在上诉中尚未审结，由此案涉51％股东权益存在争议，符合法律规定暂缓执行的情形，故应当停止拍卖、暂缓执行。三、案涉51％股权起拍价于低于评估价的百分之八十，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案涉51％股权被超低评估为150.96万元，一审法院又把起拍价确定为120万元，违反了“第一次拍卖时，不得低于评估价的百分之八十”的法律规定，属于“其他严重违反拍卖程序且损害当事人或者竞买人利益的情形。”据此应当依法撤销拍卖。申请执行人付义忠答辩称，弘达百业集团不具有提起复议的主体资格。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只有当事人和利害关系人才具有对驳回执行异议裁定提起复议的权利。而案外人则应根据情况不同提起再审或者执行异议之诉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第五项的“其他合法权益”指的是程序性权益和不能排除执行的实体权益，如果主张能够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则其身份应认定为案外人。被执行人在之前的执行异议申请和本次的复议申请中均提及自己应为被执行股权的实际权利人，其身份应当认定为案外人而非利害关系人。故其并不具有法定的复议申请资格。本院对长海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弘达百业集团的异议请求是撤销或终止拍卖案涉51％股权，其理由主要是其系案涉股权的实际所有者。因弘达百业集团在本案中本身就是被执行人，即使其主张成立，案涉股权属于其实际所有，执行法院亦有权对作为被执行人弘达百业集团财产的案涉股权进行拍卖，故弘达百业集团据此主张撤销拍卖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弘达百业集团主张长海法院拍卖时确定的起拍价低于评估价的百分之八十属严重违法一节，弘达百业集团在长海法院一审时并未将该理由一并提出，且即使如弘达百业集团所述案涉股权评估为150.96万元，长海法院把起拍价确定为120万元，按照150.96万元的80%计算结果为120.76万元，该结果亦与120万元相差不大，不应属于严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对此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弘达百业集团主张因案涉股权存在争议应暂缓执行一节，如前所述，即使案涉股权经实体判决认定系弘达百业集团实际所有，因其本身就系本案被执行人，该股权争议无论结果如何均不影响执行，在此情况下其主张应该暂缓执行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长海法院驳回弘达百业集团的异议请求并无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大连弘达百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辽宁省长海县人民法院（2020）辽0224执异2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卢宏翔审判员  吕 颖审判员  金秀丽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