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吉24民终828号之四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某1，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某，吉林海兰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某2，住吉林省延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住吉林省延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延边恒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苗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吉林檀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某1因与被上诉人金某2、李某、延边恒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宇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1民初307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某，被上诉人金某2、李某，被上诉人恒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金某1上诉请求：1.撤销延吉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1民初3072号民事裁定；2.指令延吉市人民法院对本案重新进行事实认定并作出实体判决；3.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第一，一审未采信《房屋买卖协议书》的落款时间错误。对于该协议书的形成时间，已经由一审法院通过合法程序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结论已经明确表明协议书的形成时间为上诉人所主张的2012年。该鉴定系法院委托，双方当事人共同选择鉴定机构，所选择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均具备相应资质。而且用于鉴定比对的两本法院卷宗全部为金某2推荐并同意，鉴定机构具体选取其中的哪一页作为比对样本，均不能影响鉴定的效力，更无关程序违法问题。对于笔迹形成时间的鉴定，目前尚无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可参考，该鉴定机构自制的技术方法已经得到该领域内多数专家的认可，属于《司法鉴定程序通则》中的合法鉴定依据，该鉴定机构依此所作出的其他鉴定意见书已经被全国各地的法院所采信。金某2申请鉴定时就已经知道该领域并无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之所以同意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也是因为该鉴定机构所具备的自身技术，现仅仅因为结果不符合其主张而否定该技术，明显属于恶意抗辩。且该鉴定意见书根本不存在超范围鉴定的情况，鉴定人一审出庭时所提供的鉴定卷宗里所附的工作日志，明确记载着鉴定机构与一审法官之间的沟通过程，一审法官在庭审过程中也自认移送材料以后跟鉴定机构有过一次电话沟通，实际上就是一审法官要求鉴定机构对检材上所有的签名及笔迹进行鉴定，“作废”二字确实也属于手写笔迹的范围，鉴定机构只是根据法院的要求进行了鉴定。而且鉴定机构在鉴定之前再次对鉴定部位进行了确认，金某2也是对鉴定部位知晓并同意以后才缴纳了鉴定费，金某2对此从来没有提出异议。现金某2和一审法院均以鉴定机构超范围对“作废”二字进行鉴定为由主张程序违法，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也不足以导致整个鉴定结论的无效，即便这是差错，也是一审法官未向鉴定机构表达清楚而导致的，对“作废”二字进行鉴定所产生的相应损失或退费问题应当由一审法院承担，不能通过不采信鉴定结论的方式逃避自己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在明知笔迹形成时间鉴定目前没有可参考的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的情况下，执意准许金某2的鉴定申请并委托了鉴定，连鉴定比对样本的选择也全部都听取了金某2的单方意见，但现在看到鉴定结论与金某2的主张不相符，便又开始对鉴定机构自制的技术方法提出质疑，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情况下，断然不采信该鉴定意见，属于自贱司法公信力和权威，还大大增加了当事人的诉讼负担。该鉴定意见根本不具备《证据规则》第二十七条中的任何情形，鉴定人也依法出庭接受了双方当事人的质询，充分解释说明了当事人和法官提出的每一个问题，所回答的问题也没有明显违法违规的情形，金某2亦没有申请重新鉴定，故应当采信。如果不予采信，那就应当认定金某2没有尽到举证责任，更应当认定上诉人所主张的落款日期为形成时间。协议书的签名和捺印均为上诉人和金某2本人所留，且形成时间也真实的情况下，该协议书就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第二，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应当直接认定姜某所购房屋的法律关系。上诉人确实将当时还在金某2名下的三套房屋卖给了姜某，但不能以此推论上诉人就是从金某2处买来了这三套房。姜某所购房屋从金某2处流转到上诉人处的路径包括买卖、委托代卖、债务抵消、无偿赠与甚至无权处分后的追认等多种情形，金某2必须举证证明具体是这其中的哪一种法律关系。即便上诉人确实因姜某购买的房屋与金某2和李某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也不一定是基于买卖关系。现上诉人明确否认就姜某所购房屋存在买卖关系，交易模式及价格也存在诸多漏洞，且与该事实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案外人姜某亦未到庭，故在本案中根本无法查清该部分事实。该事实必须在金某2和李某就姜某所购的房屋另案提起诉讼以后，再进行认定。一审对此直接认定上诉人与金某2之间是买卖关系，相当于是直接审理了两个案件，还让上诉人在后续的诉讼中处在了不利的被动地位。而且上诉人与张某写给李某的320万元借据也与姜某购买的房屋无关，该借据系金某2和李某擅自添加内容后变造的，该借据的认定涉及到案外人张某的利益，在借据的共同签属人张某未到庭陈述意见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就径行认定该借据就是姜某所购房屋的购房款，严重违反了程序，变相剥夺了张某就该借据所涉法律关系的抗辩权，也剥夺了上诉人和张某通过对借据进行鉴定进而还原事实真相的机会。该事实也应当在李某持320万元的借据另案提起诉讼时，再行认定。综上，关于上诉人与金某2之间就姜某房屋是否存在买卖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且在上诉人与金某2对此存在争议，其他相关利害关系人姜某、张某又均未到庭的情况下，不能突破不告不理的原则径行作出事实认定，即便金某2的主张真实，也应当在金某2另案主张权利以后，在另案中通过合法的举证质证程序再行认定。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裁定书中所陈述的虚假诉讼嫌疑均为一审法官个人的主观推测，上诉人已经提出明确的证据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要求和方法通过鉴定的方式进行了验证，但一审法官仍然适用“高度盖然性”的标准来采信金某2的单方陈述，没有任何依据。即便本案为虚假诉讼，也应当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12条之规定驳回诉讼请求，而不是驳回起诉。一审裁定书所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于1998年4月29日实施，所涵盖的是多种经济犯罪，而《民事诉讼法》于2017年7月1日实施，其112条所针对的就是虚假诉讼。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的法律适用原则，若本案确实为虚假诉讼，不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必须重新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3.根据现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无法直接判断出本案是否为虚假诉讼，即便存在虚假诉讼的嫌疑，也应当先行裁定中止审理后再已送公安机关，待公安机关的调查结果出来后作出相应的裁判。一审法院将本案事实直接认定成“虚假诉讼”再移送公安机关，属于干涉公安机关的独立审查。故请求明确撤销一审判决已经认定的事实部分，自行裁定中止或指令一审法院裁定中止审理本案后，再行移送公安机关，让公安机关从零开始查起。金某2、李某辩称：这个诉讼是虚假的。2015年6月9日，被上诉人把争议的其中3套房屋卖给了案外人朴某。朴某在2015年6月27日向他人借300万元的时候将该购买的3套房屋抵押出去，所以金某2作为担保人给他做了担保。后来朴某无法偿还借款，法院强制执行的过程中，金某2为了阻止强制执行自己的财产，和弟弟金某1将争议的7套房屋伪装成兄弟俩之间买卖的房屋。因为当时金某1在2012年5月13日从金某2处拿了3套案外的房屋，后卖给了姜某。金某1说欠了姜某的钱，姜某总催金某1还钱，所以金某2把案外的3套房屋卖给了金某1，金某1又卖给了姜某。2012年5月13日，金某2、金某1、姜某一同到房产局办理了变更登记，同时姜某与开发商签了房屋买卖合同。该3套房屋包括地下室金某2卖给金某1450万元，2012年5月17日金某1转账支付130万元，剩余的钱金某1说等姜某付款慢慢还，2012年5月28日，金某1和金某1的妻子来被上诉人家签了320万元的借据。因为有金某1转账130万元的事实，据此2017年8月被上诉人把李玉华叫过来写了争议7套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金某1拿来银行交易明细，根据现金交易明细，李玉华制作了虚假的收条收据，房屋买卖合同是根据这个做的，之后金某1拿这些提了执行异议。2017年10月16日在延吉市法院门口，朴某的债权人与金某1和金某2发生了争执，他主张这个是假的，债权人知道姜某购买了案外3套房屋的事实，用该3套房屋的购房款制造假的收据进行虚假诉讼，而且2500元/㎡的房子是根本没有，要向公安局告诉我方虚假诉讼。当时法官也怀疑是虚假诉讼，跟我们说如果是虚假诉讼，将会移交公安局和检察院，所以2017年12月8日金某2让金某1撤回了异议诉讼。事后，金某2让金某1把房屋买卖合同拿过来，金某1拿来的是彩印的，房屋买卖合同书上我写了“作废”两字。之后延吉市法院继续执行了两套房屋（0205、0206），还有一套房屋（0208号）正在执行中，其他房屋在房产继续冻结着。恒宇公司辩称：1.恒宇公司与金某2是借款关系，不是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只是为借款做抵押担保，总共抵押了19套门市房和3套住宅。由于华府家园到目前为止没有验收的主要原因是施工方没有施工资质，没有验收的另一个原因是施工单位没有结算，主要是借款抵押的房屋，金某2应当同恒宇公司一起结算，目前市政府工作组正在市信访局一楼107房间办公，对华府家园的涉案房屋进行调查核实，金某2无权处置所有涉案房屋，待金某2与恒宇公司结算之后做出公正判决。2.涉案房屋是金某2非正常交易，未经我公司授权，是无权处理的，所有购房合同是无效的，合同无效原因是金某2没有履行合同当中的义务，没有做最后的结算，也不是全额购买的所有房屋，里面有虚假的、通过关系办理的，所以金某2无权处理。3.对于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与我公司无关。4.因为我公司已经与金某2大部分结算了，金某2至今不与我公司结清，非法占有了我公司的财产，另案处理。金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为华府家园0101、0201、0102、0202号房屋的合法买受人；2.判令金某2、延边恒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协助办理0101、0201、0102、0202号房屋的过户手续；3.判令金某2、李某自2013年1月1日起每月支付原告0101、0201、0102、0202号房屋的违约金15,862元，直至完成过户手续止；4.判令金某2、李某退还原告0205、0206、0208号房屋的购房款1,055,525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2年5月17日起支付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最长贷款周期计算）；5.判令金某2、李某返还0101、0201、0102、0202号房屋的租金29万元；6.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5月5日，原告与金某2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由原告购买延边恒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华府家园0101、0201、0102、0202、0205、0206、0208号等共计七套门市房，房款总价为2641,725元，在2012年年末之前交付房屋，在2013年12月30日前办理过户手续，当不能及时交付房屋给原告使用或无法按时办理过户手续时，需要支付原告每月总房款1%的违约金。原告于2015年8月12日付清全部房款，但金某2却未按约定时间交付7套房屋，也未按约定时间办理过户手续。其中0205、0206、0208号三套房屋还发生了一房二卖，现已由第三人占有使用，而0101、0201、0102、0202号四套房屋因对外出租而产生的租金亦被金某2擅自收取。原告与金某2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系真实的意思表示，能履行的部分（0101、0201、0102、0202号房屋）应当继续履行，完成过户，而不能履行的部分（0205、0206、0208号房屋）应当终止履行，赔偿损失。李某与金某2系夫妻关系，本案中的各项金钱债务均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金某2与恒宇公司签订了多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由金某2购买恒宇公司开发的包括华府家园0101、0201、0102、0202、0205、0206、0208房屋在内的多套房屋并在房产管理部门进行备案。后金某2一直交纳0101、0201、0102、0202号房屋的取暖费。2012年5月17日原告从金某2、李某处以450万元的××府.14平方米、地下54.84平方米）、二层0214（162.73平方米）、二层0213（91.96平方米）三个门市房后另行出售给案外人姜某。2012年5月17日收到姜某的房款203万元后，原告将130万元房款转入金某2的账户内。剩余的320万元房款，2012年5月28日原告及原告的妻子张某给李某出具了《借据》，内容为：今日借用李某的人民（三个门市）币叁佰贰拾万元整（3200,000元整），到2014年12月末之前付清，如到期还不上时，付每月2%利息付给李某。2012年5月13日金某2将原告所购房屋在恒宇公司更名至姜某名下。2014年6月26日，原告6229350849000068689号银行卡取现金45万元，当日原告妻子张某6229350849000068697号银行卡内存入现金45万元，后张某又于当日将该45万元转入原告6229350849000068689号银行卡内。因华府家园加盖了一栋楼，金某2所购的0101号房屋变更为1002号；0201号房屋变更为2002号；0102号房屋变更为1003号；0202号房屋变更为2003号；0205号房屋变更为2006号；0206号房屋变更为2007号；0208号房屋变更为2009号。2015年6月9日李某与案外人朴某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将0205号、0206、0208号房屋出售给朴某。2015年7月20日，朴某及希亿贷款公司向案外人庄某借款300万元，金某2作为保证人提供担保。因朴某及希亿贷款公司未能偿还上述借款，庄某起诉至法院，延边州法院于2016年9月29日作出（2016）吉24民终1129号民事判决，判决希亿贷款公司、朴某偿还庄某借款300万元及违约金，金某2承担连带给付义务。该判决生效后庄某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程序中，2017年4月26日，本院作出（2017）吉2401执301-1号及301-3号执行裁定，评估、拍卖、变卖被执行人金某2购买的华府家园-1017、1002、1007、2002、2006号房屋。2017年8月10日、11日，原告到银行打印了自己的银行交易记录。后原告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并提供了日期为2017年8月10日的申请书，申请解除对华府家园1002号（原房号0101）、2002号（原房号0201）、2006号（原房号0205）、2007号（原房号0206）等房屋的查封和拍卖。申请理由：2012年5月5日，原告与金某2之间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由原告购买金某2坐落于延吉市光华路明新河西侧的恒宇房地产开发的华府家园0101号、0201号、0102号、0202号、0205号、0206号、0208号等7个门市房，购房款合计2641,725.00元。原告已结清房款并实际占有使用上述房屋。原告曾多次与当事人和开发商一起前往房产局办理房产变更登记，但因房产局原有设备陈旧所以无法更改备案表。包括原告购买的上述房屋在内，华府家园整栋乃至全市所有房屋均无法变更备案。为此也专门找过房产局领导，但是没能解决。因此，必然出现一房多卖的现象。原告的0102、0208号等几个门市房已经出现一房多卖，而且0208号房屋已经被别人占有使用，不得不通过法院诉讼解决，现在已开始法院诉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17条，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综上所述，原告是案外人，上述房屋为原告的财产。原告依据《民事诉讼法》第225条的规定，特提出异议，申请立即中止对上述房屋的执行，解除查封和拍卖、切实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向本院申请执行异议的同时，还向本院提供了日期为2012年5月5日，其与金某2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由原告以原价购买恒宇公司开发的华府家园0101、0201、0102、0202、0205、0206、0208号等共计七套门市房；房款总价为2641,725元，首付一次性支付总房款的50%，剩余50%于2014年年末之前分批付清；在2012年年末之前交付房屋，在2013年12月30日前办理过户手续，当不能及时交付房屋给原告使用或无法按时办理过户手续时，需要支付原告每月总房款1%的违约金）和与原告的银行交易记录中11笔原告取现金日期相一致的，收款人为金某2的收据12张（1.2012年5月17日130万元；2.2013年8月2日5万元；3.2013年8月9日5万元；4.2013年8月31日10万元；5.2013年11月7日5万元；6.2014年6月26日45万元；7.2014年6月27日5万元；8.2014年7月1日10万元；9.2014年7月7日5万元；10.2014年7月13日5万元；11.2014年8月1日5万元；12.2015年8月9日25万元），其中2012年5月17日数额为130万元的收据，注明了房号为华府家园0101、0201、0102、0202、0205、0206、0208号。以上收据12张尽管日期不同，但收据所用纸张、格式、内容、笔迹均一致。12张收据的总额为255万。同时原告还提供了时间为2015年8月12日，收款人为金某2，内容为“金某1购买的延吉市光华路明新河西侧的延边恒宇房地产开发的华府家园0101、0201、0102、0202、0205、0206、0208号等七个门市房购房款已全部结清完毕。特此证明”的收条。2017年11月14日，本院作出（2017）吉2401执301号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7年12月8日，原告申请撤回书面异议。2017年11月1日，原告与曹东林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将0101、0201、0102、0202号房屋出租给曹东林，但《房屋租赁协议》原件由金某2保管并由金某2收取了29万元房租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与金某2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已支付了全部房款。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所谓支付的本案诉争房屋的最大的一笔房款130万元，是其从金某2处另外购买并转卖给姜某的其他房屋的房款。该笔房款明明不是诉争房屋的房款，金某2却给原告出具了注明是诉争房屋房款的收据。原告主张的2014年6月26日取现金支付的45万元房款，其实也是存入了原告妻子的账户后又转回原告账户。结合原告在同期调取自己的银行交易记录、为自己哥哥金某2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提出执行异议、提供整齐划一有疑点的房款收据、后又撤回执行异议，使金某2主张的，其与原告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是原告为了帮助其逃避执行的观点具有高度可信性。另外，如果原告与金某2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及原告提供的13张房款收据是真实的，原告在签订合同后长达七年没有得到房屋却没有提出异议，任由金某2占有使用房屋。2017年11月1日，原告与曹东林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却在协议中约定由金某2的儿媳黄惠玲收取房租，《房屋租赁协议》原件由金某2保管并收取29万元房租费，而不是原告。以上不符合常理的事实原告未能给出合理解释，进一步证明原告与金某2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并不真实。原告在执行异议申请书中陈述其已实际占有使用诉争房屋，但实际情况是其从未占有使用七套房屋中的任何一套，其陈述为虚假陈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当事人有虚假诉讼的犯罪嫌疑，应移送公安机关进行审查处理。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金某1的起诉，本案移送延吉市公安局。案件受理费26,701元（原告金某1已预交），予以退还。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金某2与金某1就诉争7套房屋的《房屋买卖协议书》签订时间争议较大，一审法院就该协议书上金某2与金某1签名的笔迹形成时间是2012年5月5日还是2017年8月7日的问题交由鉴定机构鉴定，但鉴定机构没有按照法院委托鉴定要求与2012年的样本和2017年的样本均进行比对后作出鉴定，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鉴定结论并无不当。金某1主张案外的三个门市房并不是从金某2处购买的，而是因其他经济关系赠与的，但对此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金某2亦否认存在赠与，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金某1主张320万元的借据与本案无关，该借据上“三个门市房”和“如到期还不上时每月2%利息付给李某”这两处系被上诉人擅自添加内容后变造，实际金某2并没有将320万元借给金某1，但对擅自添加内容后变造的主张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结合金某1至今没有收回该320万元借据的情况，对金某1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结合金某2的自述、一审查明的事实及相互矛盾的证据、二审中金某2提供的证人证言，金某2与金某1存在捏造虚假债权债务关系的嫌疑。综上，金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裁判结果并无不当。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林 美审判员 全智光审判员 宋 丹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佳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