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民终7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茂杰，男，197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田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友团，广西万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春利，曾用名：郭冬红，女，198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田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易团，广西桂百（田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姚茂杰因与上诉人郭春利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不服田林县人民法院（2019）桂1029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姚茂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友团，上诉人郭春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易团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茂杰上诉人请求：1、改判田林县人民法院的判决，支持其一审的起诉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郭春利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2017年1月4日以郭春利名义定期存款100000元应为同居期间双方当事人的共同财产。姚茂杰到郭春利家入赘，家中主要生产劳动力是上诉人，郭春利也是认同的，2019年10月30日在提交的答辩状中也予以认可，双方当事人同居期间有定期存款100000元是事实，郭春利故意制造债务、隐瞒同居期的财产，目的是少分割或者不予分割同居期间财产给姚茂杰。郭春利辩称车辆是过世前夫之前已经留钱购买，在庭审中又说是借罗先亮10000元、杨秀英30000元，显然前后矛盾。姚茂杰以郭春利名下在银行账号存款有8000多元，郭春利辩解双方当事人存款余额只有3372元，郭春利应对要求证明的事实，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姚茂杰与郭春利根本没有代明某2存款50000元，而之前郭春利就算有余存款，和扶贫贷款的50000元，也是郭春利自行挪作它用，依法不予采信郭春利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债务。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姚茂杰在一审起诉的诉讼请求，即判决由郭春利支付姚茂杰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124000元，案件受理费由郭春利承担。 郭春利答辩称，其一直与家公家婆共同居住生活，家公家婆是主要劳动力，涉案财产属于家庭成员的共同财产，每位家庭成员应享有份额，同居期间的财产应当按同居期间家庭共有财产来分割。而本案家庭财产只有3300多元，在同居期间已用尽，购买车辆的资金来源是同居之前的存款和借款。 郭春利上诉请求：1、撤销田林县人民法院（2019）桂1029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姚茂杰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姚茂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郭春利的丈夫于2012年因意外事故身死亡后，郭春利一直与家公家婆一起生活至今，姚茂杰赘入到郭春利家也没有与家公家婆分家，且家公家婆还是家庭主要劳动力，一审法院未认定该事实有误。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郭春利和明某2持有的代存款协议原件，经法庭质证，且与证人明某1、明某2的证词及田林县农村商业银行六隆支行的活期存款历史明细查询的结果相互印证，证实2016年11月24日上诉人代明某2存款50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没有认定郭春利代明某2存款50000元的事实有误。2018年11月、12月份，上诉人准备买车时，先后向张宗宇、罗先亮、杨乔英、明彩月等借款买车，但借杨乔英的30000元购车款到至今未有偿还，郭春利在2016年3月与姚茂杰同居前，郭春利与家公家婆存款共计约100000元，到2019年6月，解除同居关系时，郭春利的家庭存款只有3300多元。在同居期间，郭春利履行对姚茂杰父母的赡养责任与义务，每年支付3500元贍养费及其它费用，支付了姚茂杰的宅基地维修费用8800元。郭春利家庭向田林县农村商业银行借款50000元。总之，郭春利与姚茂杰同居期间，郭春利银行定期100000元存款的资金来源是代明某2的存款及银行借款。购买车辆款是郭春利同居前的存款和向张宗宇、罗先德、杨乔英等人的借款。郭春利与姚茂杰同居期间的家庭收入，不足以维持家庭的生活及其他费用的支出，没有剩余任何同居期间的家庭财产。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分割同居期间的财产应当是从同居开始至解除同居关系时，期间的家庭所有收入减去家庭所有支出后的剩余财产按家庭共有财产分割，如果负债按家庭共同负债承担。本案郭春利的出示证据相互衔接、相互印证，证实郭春利与姚茂杰同居期间，购置的财产减去应负的债务，已无剩余财产可供分割，而一审法院酌定判决郭春利付给姚茂杰60000元的同居家庭共同财产是没有任何事和法律依据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郭春利的上诉请求。 姚茂杰答辩称，家庭主要劳动力还是姚茂杰，家公家婆体弱多病干不了多少农活，两个孩子仅仅帮父母帮爷爷奶奶做点义务性的帮助并非务工挣钱；郭春利代明某2存款50000元的事实不存在，姚茂杰申请法院查封涉案的款项，明某2未有异议；郭春利与姚茂杰购买车辆时并没有向任何人借款，没有借款凭据或者转款记录，也没有任何债权人追讨债务，郭春利有意隐瞒财产不想分割财产给姚茂杰；郭春利以姚茂杰同居期间有留有存款3300多元，每年支付3500元赡养费给姚茂杰的父母是事实，但属于双方共同创造的财产，共同履行的义务，而修理费8800元是姚茂杰自己的钱，一审法院判决确认涉案车辆属姚茂杰和郭春利共同财产是正确的。 姚茂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同居期间共同财产124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年××月××日，原告姚茂杰与被告郭春利经人介绍相识，并由原告入赘到被告家开始同居生活，双方至今未办理结婚登记。同居生活期间，被告于2016年9月22日向广西田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隆支行借款50000元，并于2017年1月4日在该支行定期存款100000元。2018年12月12日，被告购买1辆江玲皮卡车，车牌号为桂Ｌ×××××,登记在被告郭春利名下，目前该车由被告使用和经营。原、被告于同居初关系尚可，后因同居期间产生了矛盾和隔阂，双方于2019年6月初解除同居关系。因协商分割同居期间财产未果，原告遂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请。另查明，原告姚茂杰于2019年9月3日向该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提供担保。该院经审查后，于同日作出（2019）桂1029财保39号民事裁定书，冻结和查封被告郭春利在广西田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隆支行账号及桂Ｌ×××××江玲皮卡车。 一审法院认为，我国婚姻法的规定，要求结婚的男女双方必须亲自到婚姻登记机关进行结婚登记。原、被告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即同居生活，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其同居关系不受法律保护。现原、被告已自动解除同居关系，双方因同居期间财产分割提起的诉讼，该院依法予以受理。原告诉请要求分割同居生活期间存款108000元，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系双方在同居生活期间共同所得的收入，而被告提供的广西农村信用社借款借据、定期存款单、活期存款历史明细查询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可以证明活期和定期存款资金来源于被告同居前个人存款和贷款，故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原告的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双方一致的陈述，可以认定原、被告在同居生活期间购置的财产有桂Ｌ×××××江玲皮卡车1辆（价款约14万元），因原、被告同居前没有对同居期间财产的分配进行约定，双方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各自对同居期间购置财产的具体投入，无法认定双方对共同财产份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之规定，该院按原、被告等额原则处理。鉴于桂Ｌ×××××江玲皮卡车登记在被告名下，平时都是被告使用，原告亦要求被告折价补偿，故桂Ｌ×××××江玲皮卡车应归被告所有，考虑到车辆折旧等情形，并结合双方一致的陈述，该院酌定由被告支付原告车辆补偿款60000元。被告提出系个人借款购车，不属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购置的财产，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佐证，对其辩解理由，该院不予采信。根据公平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八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桂Ｌ×××××江玲皮卡车归被告郭春利所有，由被告郭春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姚茂杰车辆补偿款60000元；二、驳回原告姚茂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80元，减半收取1390元，保全费1520元，共计2910元，由原告姚茂杰负担1513元，由被告郭春利1397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姚茂杰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提出异议，即涉案100000元存款和银行活期存款3372.42元为双方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一审法院未予认定是错误的；郭春利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也提出异议，即同居前郭春利的财产、郭春利代明某2存50000元、解除同居关系时财产3372.42元、涉案财产属家庭共同财产、购买车辆借款等等的事实，一审法院未予以认定是错误的。 对于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评判如下：双方解除同居关系时，郭春利的银行活期存款余额为达3372.42元，一审法院遗漏认定，本院予以补正。至于姚茂杰、郭春利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提出其他的抗辩，本院在判决说明部分予以阐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郭春利提交的银行活期存款明细查询单能证明双方同居之前即2016年3月12日郭春利个人存款96504.06元，××××年××月××日双方同居，次日郭春利个人活期余额43550.96元，截止2016年9月21日，该账户上余额11017.07元，2018年12月12日才购买涉案车辆，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为双方同居生活期间购置的共同财产是恰当的，且姚茂杰对一审法院判决由郭春利承担支付车辆补偿款6000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郭春利上诉主张用其个人存款和借款购买涉案车辆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郭春利提交的银行活期查询单还能证明双方同居后至2017年1月4日（定期10万元）期间收入大额的有：2016年3月31日5100元；2016年4月18日4853.03元，2016年6月16日6200元；2016年7月8日3000元；2016年8月26日3000元；2016年9月4日3700元；2016年9月22日50000元（放贷）；2016年10月6日5000元；2016年10月31日10000元；2016年10月31日20000元；2016年11月8日5087元；2016年11月16日30000元；2016年11月24日50000元；2016年11月26日10000元；2016年12月11日7500元；2016年12月18日13500元。郭春利对前述收入中提出2016年9月22日50000元属向信用社借款放款的情况符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但另外提出2016年11月24日50000元代明某2存款的抗辩，该抗辩与个人存取款的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从双方同居后收入开支情况看，确认2016年1月4日郭春利定期100000元属于双方同居时共同存款符合本案事实，一审法院未对该存款进行分割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即姚茂杰、郭春利对该定期存款各享有50000元。2016年9月22日郭春利向广西田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隆支行借款50000元属于双方共同债务，姚茂杰、郭春利各自承担25000元。鉴于双方同居前经济状况以及郭春利家庭成员的情况，双方解除同居时银行活期存款余额3372.42元归郭春利所有。至于郭春利上诉主张涉案的财产及存款均为家庭成员的共同财产，要求按四人分配的理由，以及向张宗宇、罗先亮、杨乔英、明彩月等人借款买车，借杨乔英的30000元购车款到至今未有偿还等理由，因缺乏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郭春利应支付姚茂杰同居时购置车辆价值的份额60000元、存款50000元，姚茂杰应承担向银行借款的债务份额25000元，郭春利应当支付姚茂杰同居时财产份额85000元（60000元+50000元－25000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姚茂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部分支持；上诉人郭春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定期存款性质的问题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田林县人民法院（2019）桂1029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郭春利支付上诉人姚茂杰同居时财产的份额共计85000元； 三、驳回上诉人姚茂杰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郭春利的上诉请求。 上述给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90元，保全费1520元，共计2910元，由上诉人姚茂杰负担873元，由上诉人郭春利20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姚茂杰负担810元，上诉人郭春利负担18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凌 除 审判员 张力夫 审判员 张 莉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王俞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