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456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粟拥民，男，1971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佳魁，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依云，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余平浪，男，1964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国军，湖南星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湖南志同兴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春华镇金鼎山村。法定代表人杨申福。上诉人粟拥民、余平浪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志同兴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同兴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5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粟拥民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余平浪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增加给付粟拥民股权转让款12.15万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判令余平浪向粟拥民支付并赔偿志同兴公司2018年度的股权分红15万元损失、股权增值款89.3万元（339.3万元-250万元）损失、自2019年6月24日起按6%的年利率支付利息损失至本息付清之日止；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余平浪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余平浪自认2017年分红款10万元、工资1500元、价值1万元加油卡是属于粟拥民的股东权益，且余平浪要求粟拥民天天到公司上班，了解公司的发展，成为公司股东。在粟拥民支付股权转让款后一年多时间，余平浪很少去公司，一直由粟拥民到公司上班，而工资却只给了1500元，油卡也只给了1万元，而非2万元，但一审却将上述金额从余平浪应返还的股权转让款中扣除，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粟拥民自2018年10月份以后，未接受工资款及公司2018年分红款15万元的原因是要求余平浪先切实办妥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而非对自己所享有的公司股权份额权益的放弃，同时，余平浪在一审中明确表示，该15万元随时可以支付给粟拥民。三、余平浪提供的加盖了志同兴公司公章及财务专用章的《2018年财务总结》，可以证实粟拥民享有的志同兴公司10%的股权价值已经增加了89.3万元。一审认定双方股权未能进行工商变更登记的原因是余平浪作为公司的股东，在公司《章程》中签名，却未按照《章程》的要求履行向其他股东书面通知股权转让，甚至在粟拥民催告后仍未履行相关书面通知义务。因此一审不支持余平浪认可的该股权增值款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四、粟拥民自2017年支付250万元购买余平浪名下10%的股权，至2019年6月提出本案诉讼，一审非但没有理解粟拥民的经济合同交易目的及资金投入的价值，反而在股权转让款的本金中扣除了余平浪自认应作为粟拥民股东权益的分红款、工资及油卡款项，而且完全无视余平浪在《协议》中承诺的“余平浪必须无条件的按粟拥民的意见，协助解决”。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余平浪辩称：粟拥民在上诉中以股东身份主张分红，又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自相矛盾，若解除股权转让合同那么股东的身份是不成立的。余平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粟拥民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由粟拥民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余平浪与粟拥民之间不构成股权代持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7月23日，余平浪与粟拥民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因双方约定是股权代持关系，故没有再作其他约定。在合同签订后，余平浪在代持股权过程中，依约履行了代持的义务，粟拥民对其接受了公司分红款、工资以及油卡等并无异议。2018年7月13日，余平浪还与粟拥民签订了“鉴于共同持有湖南志同兴环保建材有限公司20%的股份，余平浪因自身原因不能来公司管理，委托粟拥民全权管理一切事务，如在公平、合理、合法的情况下有无法解决的事情，余平浪必须无条件的按粟拥民的意见，协助解决”的协议。上述事实足以证实余平浪与粟拥民之间系股权代持关系。双方股权转让已经完成，转让后双方实际履行的也是代持行为，因此一审认定余平浪与粟拥民之间不构成股权代持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认定余平浪迟延履行主要债务没有事实依据，且显失公平。首先余平浪与粟拥民之间的股权转让后，双方代持关系已经成立并实际履行，没有主债务要履行。其次2018年7月13日签订了“鉴于共同持有湖南志同兴环保建材有限公司20%的股份，余平浪因自身原因不能来公司管理，委托粟拥民全权管理一切事务，如在公平、合理、合法的情况下有无法解决的事情，余平浪必须无条件的按粟拥民的意见，协助解决”的协议。该协议明确由粟拥民全权管理一切事务，余平浪只是协助解决。此后，粟拥民要求从股权代持关系变更为实名股东。粟拥民明知双方是代持关系，且在余平浪已通过协议授权粟拥民全权管理一切事务，余平浪只是协助解决的前题下，粟拥民自己不向公司及股东依法、依程序提出成为实名股东的要求，却要求承担协助义务且超出代持范围没有专业知识的余平浪向公司及股东提出粟拥民成为实名股东的要求，余平浪由于没有专业知识只知道口头提出，才导致粟拥民要求成为实名股东的目的没有达到，其责任不在余平浪而在粟拥民。综上，余平浪与粟拥民之间的股权转让已完成，双方代持关系已经成立并实际履行。一审认定余平浪与粟拥民之间不构成股权代持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余平浪迟延履行主要债务没有事实依据，且显失公平。故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粟拥民的诉讼请求，支持余平浪的上诉请求。粟拥民辩称：一、余平浪认为双方系股份代持关系，粟拥民不认可，余平浪怠于履行将粟拥民变更为公司注册股东的应尽义务，构成根本违约。二、余平浪自认给粟拥民的10万元分红，1500元工资及油卡属于粟拥民正常的投资权益，应当归粟拥民所有。一审将该部分款项在粟拥民的股本金中予以扣除，明显不当。三、关于油卡价值，粟拥民收到的油卡中只有一万元，但一审认定为两万元，是错误的。综上，余平浪的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志同兴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粟拥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股权转让合同》；2、余平浪返还已收取的股权转让款2500000元；3、余平浪向粟拥民支付并赔偿公司2018年度的股权分红150000元损失；4、余平浪向粟拥民支付并赔偿股权增值款893000元（3393000元-2500000元）损失；5、余平浪自起诉之日按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6、志同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17年7月23日，出让方余平浪与受让方粟拥民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该合同载明：“本股权转让合同油以下双方在友好协商、平等、自愿、互惠互利的基础上，于2017年7月23日在志同兴公司签署。……由余平浪同意将其所拥有的志同兴公司在原有20%的股权转让50%给粟拥民。”粟拥民，余平浪均在该合同上签名并捺印。2、2017年3月1日，粟拥民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二次分别支付给余平浪500000元、500000元。2017年9月29日，粟拥民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二次分别支付给余平浪500000元、500000元。2017年10月10日，粟拥民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余平浪480000元。剩余20000元，粟拥民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余平浪，粟拥民合计支付2500000元股权转让款给余平浪，余平浪对此无异议。3、2018年3月6日变更后的志同兴公司《章程》第六条约定：“……余平浪出资比例为20%……”，第十二条第二款约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粟拥民、余平浪就股权转让事项均未向志同兴公司其他股东进行书面通知。4、2018年7月13日，余平浪签署《协议》，该协议载明：“鉴于余平浪和粟拥民共同持有志同兴公司20%股份，因我余平浪的原因不能来公司管理，现委托粟拥民全权管理一切事务。如在公平、合理、合法的情况下有无法解决的事情，余平浪必须无条件的按粟拥民的意见，协助解决。”5、2017年农历大年三十晚上，粟拥民收到余平浪支付的志同兴公司2017年度分红款100000元。2018年9月3日，粟拥民收到余平浪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的1500元。2017年10月5日，粟拥民收到余平浪交付的价值20000元加油卡（卡号为10×××33）。6、2018年度，志同兴公司10%的股权分红款为150000元。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的解除问题。粟拥民认为其购买余平浪在志同兴公司的10%的股权，因余平浪拒不向志同兴公司其他股东履行书面通知义务，也未向志同兴公司提出召开股东大会对股权转让事项进行处理，构成违约，致使粟拥民购买志同兴公司股权并登记为该公司股东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案涉《股权转让合同》应当予以解除，且粟拥民代理人曾佳魁在与余平浪微信聊天过程中，于2019年4月28日明确通知余平浪解除案涉《股权转让合同》。余平浪认为案涉《股权转让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将粟拥民登记为志同兴公司的股东事项，案涉《股权转让合同》实际为股权代持，余平浪已经履行了代持义务，《股权转让合同》已经全部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问题。志同兴公司认为案涉《股权转让合同》仅在粟拥民与余平浪之间有效，公司不清楚相关情况，是否解除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由法院依法裁判。经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余平浪作为志同兴公司的股东之一，其在2018年3月6日变更后的志同兴公司《章程》中签名，应视为其对该《章程》的确认。因该《章程》第十二条第二款明确约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但余平浪在与粟拥民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并未依志同兴公司《章程》的约定，履行向其他股东进行书面通知，征求其他股东意见的义务，并在粟拥民的委托代理人曾佳魁催告后仍未履行相关书面通知义务，已构成违约，致使股权转让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粟拥民有权请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因粟拥民委托代理人曾佳魁在与余平浪微信聊天过程中，于2019年4月28日明确通知余平浪解除案涉《股权转让合同》，故确认案涉《股权转让合同》于2019年4月28日解除。因粟拥民与余平浪并未就股权代持签订任何合同，且《股权转让合同》也未明确约定由余平浪代持粟拥民的股权，故对余平浪主张其与粟拥民之间构成股权代持关系的抗辩理由，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2、粟拥民损失的数额问题。粟拥民认为案涉《股权转让合同》解除后其损失包括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2500000元以及利息损失（利息以2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6月24日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志同兴公司2018年度的股权分红150000元、志同兴公司股权增值款893000元（3393000元－2500000元）。余平浪认为股权代持已履行完毕，粟拥民不存在损失的问题。志同兴公司认为股权转让款2500000元不应认定为损失，粟拥民可以主张返还，2018年度的股权分红150000元与公司无关，志同兴公司股权并无增值款，对粟拥民主张的利息损失不发表意见。经审查，案涉《股权转让合同》解除后，粟拥民所主张其损失包括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2500000元及利息、志同兴公司2018年度的股权分红150000元、志同兴公司股权增值款893000元，因粟拥民并非志同兴公司正式股东，其所主张的志同兴公司2018年度的股权分红、股权增值款均系志同兴公司股东的权益，对该部分损失，不予认定，故确认粟拥民的损失为股权转让款2500000元及利息。对余平浪、志同兴公司主张粟拥民不存在损失的抗辩理由，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一、粟拥民与余平浪签署的《股权转让合同》因余平浪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致使股权转让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粟拥民主张解除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故确认粟拥民与余平浪于2017年7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于2019年4月28日解除。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粟拥民主张余平浪返还其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2500000元的诉请，于法有据，但应扣除余平浪已支付给粟拥民的2017年度分红款100000元、工资1500元、价值20000元加油卡，故对粟拥民的该项诉请，在2378500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三、粟拥民向余平浪支付股权转让款2500000元后，给粟拥民造成了利息损失，粟拥民主张利息损失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粟拥民的利息损失计算标准有失公平，酌定利息损失以2378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9年6月24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四、因粟拥民并非志同兴公司正式股东，故对粟拥民主张的志同兴公司2018年度的股权分红、股权增值款损失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五、志同兴公司并非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的相对方，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志同兴公司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故对粟拥民主张志同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粟拥民与余平浪于2017年7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于2019年4月28日解除；二、限余平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粟拥民股权转让款2378500元；三、限余平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粟拥民利息损失（利息以2378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9年6月24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四、驳回粟拥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5144元，减半收取1757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2572元，由粟拥民负担5775元，余平浪负担16797元。本院二审期间，粟拥民提交了其与余平浪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1、余平浪在该微信中确认2018年的股权分红款15万元属于粟拥民，也愿意支付给粟拥民。2、2019年志同兴公司20%股权的分红款是30万元，10%股权的分红款是15万元。粟拥民主张余平浪占用其股本金的损失按年利率的6%计算完全符合余平浪占用该资金的收益。余平浪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余平浪也将该证据作为新证据提交。证明目的及质证意见如下：粟拥民的证明目的不成立。如果粟拥民主张解除《股权转让合同》，那么其就不能作为股东分红，余平浪认为其与粟拥民之间系股份代持关系，所以志同兴公司的分红都通知粟拥民来领取。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予以认可，证明目的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余平浪与粟拥民之间是否系股权代持关系。二、本案《股权转让合同》应否解除。三、余平浪应否向粟拥民支付志同兴公司2018年度股权分红、股权增值款以及利息损失；粟拥民应否向余平浪返还志同兴公司2017年度分红款、工资以及加油卡。关于焦点一。经审查，余平浪主张其与粟拥民之间系股份代持关系，但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上载明：余平浪同意将其所拥有的志同兴公司20%的股权转让50%给粟拥民；余平浪2018年7月13日出具的《协议》上也载明“鉴于余平浪和粟拥民共同持有湖南志同兴环保建材有限公司20%股份”；而该《协议》上载明的“因我余平浪的原因不能来公司管理，现委托粟拥民全权管理一切事务”仅能说明余平浪委托粟拥民代其管理公司，不能证明双方系代持关系。故此，余平浪主张其与粟拥民之间系代持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经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志同兴公司章程明确约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但余平浪在与粟拥民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并未依照公司章程的约定履行书面通知其他股东的义务，致使本案《股权转让合同》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粟拥民请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于法有据，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三。承上所述，粟拥民非志同兴公司正式股东，故其要求余平浪向其支付志同兴公司2018年度股权分红15万元、股权增值款89.3万元以及自2019年6月2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志同兴公司2017年度分红款10万元、工资1500元、加油卡亦是基于公司股东身份而获得，现粟拥民非志同兴公司正式股东，故一审要求粟拥民返还该部分款项并无不当。故此，粟拥民要求余平浪向其支付志同兴公司2018年度股权分红、股权增值款及利息损失，以及其不应返还志同兴公司2017年度分红款、工资以及加油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粟拥民、余平浪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72.5元，由粟拥民负担15280.5元，由余平浪负担89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龙付送审判员 陈 瑶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龙韦钰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