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2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丽娜，女，1976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峰，辽宁正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楚惟，辽宁正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新华大街东16甲号楼8层1号办公区。负责人：刘素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战俊驰，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佟紫琳，女，200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诚阳，抚顺市望花区润平法律服务所法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盛清元，男，1967年12月12日，汉族，住抚顺市望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市中招汽车出租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施家沟宏宇万豪家园给水泵房。法定代表人；王长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春，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浑河北路18号。负责人：朱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祎，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文艺路52号414-418单元间和421-425单元间。负责人：孙卓越，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莹，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抚顺市新抚支公司，住所地：抚顺市新抚区西十路4号门市单元2室。负责人：贾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鹏，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朱丽娜、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简称安华保险）因与被上诉人佟紫琳、盛清元、抚顺市中招汽车出租服务有限公司（简称抚顺中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简称人保财险）、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简称人寿财险）、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抚顺市新抚支公司（简称富邦财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402民初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丽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峰、马楚惟，上诉人安华保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战俊驰，被上诉人佟紫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诚阳，盛清元，抚顺中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春，人保财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祎，人寿财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莹，富邦财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丽娜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该判决中对被上诉人佟紫琳伤残等级，精神抚慰金、误工费、营养费、鉴定费、复印费和诉讼费由上诉人支付的认定和判决。该七项不当判令使上诉人多承担不当赔偿款51000元。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佟紫琳伤后治愈经司法法医鉴定为二处10级伤残，依照国家伤残评定标准多处伤残，应按照多等级伤残计算公式计算，而不应累加成上一级伤残，原审法院不顾法律的明确规定将原审原告二处10级伤残认定为9级，原审法院适用的法律是已过期的，辽宁省的司法解释在2009年公布，至今己十年之久，原审法院近几年也不适用该规定，现各级法院早已不再适用，属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依据9级伤残判令精神抚慰金也是错误的。伤残赔偿金应当赔偿89620.8元，计算方式为37342元×20年×伤残系数0.12。精神抚慰金数额应改判为5000元。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原告诉求误工费，营养费并没有提交有效的充分的证据，其提交的误工证明，既无劳动合同，又无工资发放的银行流水清单和工资领发台账，而原审原告只是一个在校学生，很明显其提交误工减少收入的证明是不可信的，是不具有法定的证据效力的，而原审法院仅凭原审原告提交的不完整不能证明其证据真实的材料就认定原审原告误工费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原审原告主张营养费无事实依据，从其提交的几次住院病案中可以清楚的看到原审原告住院病案记载原审原告住院期间的饮食要求均为普通食物，没有流食等特别的营养要求，从原审原告伤情和年龄看，原审原告所受伤害，既无内脏伤，也无大量失血和补血，其又不是老年和幼儿其要求营养费，根本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判决仅是根据医院住院和出院休息的天数来确认营养期，这是无事实依据的，根据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第十条第二款第三项之规定，原审原告所受损伤是肱骨骨折，营养期应是60至90日，原审法院不顾法定标准，毫无依据的认定原审原告营养期高达245天，而且在没有任何特殊的原因情况下确认其营养标准每天80元，上诉人无法接受。护理费、营养费我方申请司法鉴定，按照鉴定时间给付。4、原审中上诉人已向法院举证上诉人与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中有关法律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条款，该条款注明法律费用四万元，原审法院将本案的诉讼费、复印费、鉴定费等法律费用仍然判令上诉人承担是错误的。佟紫琳辩称，一、关于二处十级按照九级伤残判决及精神抚慰金问题。2017年1月1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局、司法部联合发布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对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对司法鉴定伤残程度等级进行了调整，而并未给出多处伤残赔偿计算公式。《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同时废止。2016年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曾作出的《全市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征求意见稿》第一条规定，多处伤残的伤残系数如何计算，多等级伤残赔偿可按照（GB18667-2002）在附录B的内容综合确定，对同级伤残可按照2009年第120号会议纪要的规定计算。该案交通事故2018年10月6日发生的。由此可见，原审法院按照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年第120号会议纪要第14条第一项的规定计算，两处十级按照九级伤残计算赔偿，符合法律规定。2003年12月28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至于精神抚慰金的判决问题，原审法院按照2016年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全市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规定，判决赔偿1万元是符合会议精神要求。如果按照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第120号会议纪要第17条的规定计算，造成受害人残疾的，赔偿年限不超过三年。按照此规定，精神抚慰金应该判决22405.20元。二、关于上诉人提出误工费、营养费问题。在原审诉讼时，被上诉人根据实际误工天数，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0条的规定，原告向原审法院递交了住院诊断书、误工证明、工资表、营业执照、法人证明书、法人身份证等证明材料，符合法律规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营养费问题，司法解释第24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医疗机构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在两次住院诊断及五份病案的出院记录中，均明确写明加强营养及后期营养支持，继续口服甲钴胺、维生素B1、维生素B2，每日三次营养神经，继续口服钙剂，促进骨质愈合，该证据符合法律规定。三、关于上诉人提出的鉴定费、复印费、诉讼费由其车辆的保险公司承担一节。上诉人朱丽娜在上诉状当中提到，在其购买的车辆保险合同中，有法律费用由保险公司承担的条款，条款规定费用4万元。但在原审法院审理时，被上诉人并没有听到上诉人朱丽娜提起，关于保险公司的陈述鉴定费、复印费及诉讼费到底应该判决是由保险公司承担，还是由上诉人朱丽娜承担的争议均与我方无关。安华保险辩称，朱丽娜在我公司投保了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人身伤亡责任限额20万元，其中死亡伤残项15万元，意外医疗赔偿限额5万元，根据保险条款赔偿处理第30条第一款中规定造成旅客人身损害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费，保险人在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据实赔偿。鉴定费、复印费为间接损失，因本公司并非此次事故直接侵害人，并且从一审法院判决结束至今当事人也并未向我公司协商或者提交对于法律费用的书面请求，即我公司不予承担。盛清元辩称，服从法院判决。抚顺中招辩称，同意朱丽娜意见。人保财险辩称，对原审判决无异议。富邦财险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人寿财险未发表答辩意见。上诉人安华保险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对上诉人承担部分的伤残赔偿金149368元、护理费632元予以改判。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10月6日17时40分许，盛清元驾驶车牌号为辽Ｄ×××××的小型轿车，在抚顺市新抚区行驶时，将前方同方向郭春来驾驶车牌号为辽Ｄ×××××的小型轿车追尾，致辽Ｄ×××××号小型轿车又将前方同方向常梅芳驾驶的辽2ZC35号小型轿车追尾，致车辆受损，盛清元、辽Ｄ×××××号小型轿车乘车人解慧敏、佟紫琳受伤的交通事故。被保险人朱丽娜在我司投保的《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为商业性合同保险，保险限额为死亡伤残15万元，意外医疗5万元。根据《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中规定，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保险人按以下方式计算赔偿：造成旅客人身损害的，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费、必要的营养费，保险人在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据实赔偿。旅客因伤致残的保险人在本保险合同所附伤残等级赔偿限额比例表规定的百分比，乘以每人责任限额内计算赔偿。关于护理费，一审法院在判决时将护理费判到伤残赔偿金项下，但根据保险条款赔偿处理第30条第一款之规定，护理费应在每人医疗费责任限额内据实赔偿，根据保险条款，医疗费限额为5万元，受害人医疗费损失已远远超过医疗费限额，所以医疗费限额已足额赔付，不应承担护理费赔偿。关于伤残赔偿金，根据保险条款赔偿处理第30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旅客因伤致残，应依法由被保险人承担的伤残赔偿金，保险人在本合同所附伤残等级赔偿限额比例表规定的百分比乘以每人责任限额内计算赔偿，所附的伤残赔偿表系十级是10%，一级和死亡是百分之百，限额为死亡伤残限额为15万，即伤残系数乘以15万等于伤残赔偿金。综上所述，护理费在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赔偿，上诉人承担伤残赔偿金部分过高，请求贵院对上诉人承担部分的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予以改判。朱丽娜辩称，不同意，在20万元限额以外我们同意承担，但是如果未赔满20万元让我们承担我们不同意。佟紫琳辩称，上诉请求的内容是与投保人之间的保险条款的约定，在一审开庭审理时，投保人与被投保人之间双方均没有提及到保险条款的约定，只是陈述了座位险5万元，医疗保险和伤残死亡赔偿金15万元，所以双方争议属于保险合同之诉，与本案无关。如果投保人与被投保人之间发生纠纷，可以另行诉讼。盛清元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抚顺中招未发表答辩意见。人保财险辩称，对原审判决无异议。富邦财险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人寿财险未发表答辩意见。佟紫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规定，请求法院依据民法关于被告严重违反公路运输合同的行业及有关规定，请求依法判令各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191002.99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95元、护理费25650元、误工费28234.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900元、营养费27600元、交通费896元、复印费362元、鉴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49368元、精神抚慰金22405.20元，合计463713.9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6日17时40分许，原告和同学解慧敏乘坐被告朱丽娜所有的并由其雇佣司机盛清元驾驶以被告抚顺中招名义营运的辽Ｄ×××××号出租轿车沿抚顺市新抚区由西向东行驶时，将前方同方向郭来春驾驶车牌号为辽Ｄ×××××的小型轿车追尾，致辽Ｄ×××××号车又将前方同方向常梅芳驾驶的辽Ａ×××××号小型轿车追尾，致车辆受损，盛清元、解慧敏、佟紫琳及辽Ｄ×××××号乘车人张宏受伤的交通事故。交警机关认定盛清元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及其他司机和乘车人无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往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9天，期间为二级护理（原告聘用护工护理）。该医院诊断原告为左上肢肱骨踝间骨折、甲亢，为原告在全麻下行左肱骨踝间骨折切开复位钢板螺钉内固定术。医嘱：出院后转入当地医院或康复医院继续康复治疗，加强护理及后期营养支持。出院医嘱：1、继续抗炎1周，手术切口每2-3天换药一次，手术切口术后2周拆除缝线，避免患肢过早用力及不当用力，加强术后功能锻炼；2、定期门诊复查，每月复查一次；3、病情变化随诊。根据骨折愈合情况，术后12-18个月行骨折内固定物取出术。原告出院后于2018年10月16日到抚顺矿务局总医院住院治疗13天，期间二级护理，诊断原告为左肱骨踝骨折术后，左侧尺神经损伤。对症治疗。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功能练习，循序渐进，避免肢体肌肉萎缩，到康复专科医院治疗，康复训练。定期复查，有变化随诊。出院后于2018年10月30日，原告到抚顺市中医院住院接受康复治疗87天，为二级护理。诊断原告为左肱骨踝骨折术后、左肘关节功能障碍、左前臂尺神经损伤。出院医嘱：继续康复锻炼、营养饮食、肘托保护、继续口服甲钴胺、维生素D12营养神经，继续口服钙剂促进骨质愈合，定期复查DR，病情变化随诊。出院后于2019年3月29日，原告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7天，为二级护理4天，1级护理3天，该医院为原告在全麻下行左侧踝间骨折内固定物取出术、左侧尺神经松解术。好转出院，出院医嘱：1、出院后建议于当地医院继续康复治疗；2、术后加强功能锻炼，加强营养，建议休息2月；3、术后2-3天换药一次，术后2周拆线，手术切口形成的瘢痕可于相关科室进一步治疗；4、出院带药遵说明口服；5、术后6-8周门诊复查；6、病情变化随诊。原告于2019年4月5日到抚顺市中医院住院53天进行康复治疗，均为二级护理。该医院诊断原告为左肱骨踝骨术后左肘关节功能障碍、左前臂尺神经损伤、左前臂感觉功能障碍、创伤性关节炎。出院医嘱：建议继续康复锻炼、营养饮食、提高免疫力、口服钙剂改善骨质疏松，继续口服甲钴胺营养神经，定期复查左肘DR，病情变化随诊。医嘱原告休息至2019年6月28日。原告五次住院治疗发生医疗费合计177019.9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95元。审理中，本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移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抽取并委托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受伤部位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佟紫琳左肱骨踝间骨折致左肘关节功能障碍的伤残程度为十级。左前臂尺神经损害致左手环小指肌力轻度减退（IV级）的伤残程度为十级。被告朱丽娜发生该起事故时，已在被告人保财险为该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在安华保险投保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其中投保座位4座，每车每次事故每座责任限额20万元（其中死亡伤残15万元、意外医疗赔偿限额5万元、保险人每次扣除100元的免赔额后，按100%比例给付医疗保险金法律费用责任限额是每次事故限额的5%）。发生该起事故时，辽Ａ×××××号车主已在被告人寿财险为该车投保交强险，辽Ｄ×××××号车主已在被告富邦财险为该车投保交强险，其中死亡伤残无责赔付限额均为11000元，医疗费用无责赔付限额均为1000元。诉讼中，被告富邦财险已自行赔付原告12000元。现原告要求被告共同赔偿医疗费191002.99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95元、护理费25650元、误工费28234.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900元、营养费27600元、交通费896元、复印费362元、鉴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49368元、精神抚慰金22405.20元，合计463713.99元。本案经本院调解，原、被告间未能达成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个人不得侵犯。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原告乘坐被告朱丽娜所有的、委托给宁安刚管理、宁安刚雇佣司机盛清元驾驶的，以被告抚顺中招名义营运的出租轿车在营运途中与辽Ｄ×××××和辽Ａ×××××号小型轿车发生追尾的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伤残后果。交警机关认定被告盛清元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及其他肇事车辆的司机等无责任。现原告选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来院告诉，要求诸被告赔偿其损失，其诉讼请求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与运输合同的竞合，被告朱丽娜作为该营运和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和受益人，应按交警机关认定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原告损失的民事责任，赔偿原告合理损失的全部。被告抚顺中招作为被告朱丽娜的该肇事车辆营运的被挂靠单位，应对被告朱丽娜应承担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发生该起事故时，辽Ｄ×××××、辽Ａ×××××号车辆的车主均已为上述车辆分别在被告富邦财险和人寿财险投保交强险，被告朱丽娜已在被告安华保险为该肇事车辆投保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故原告的合理损失先由被告富邦财险和人寿财险在交强险合同规定范围和赔付限额内（即无责赔付限额内）赔付原告，不足部分再由被告安华保险在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约定赔付范围和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上述保险限额仍不足赔偿的部分，由被告朱丽娜赔偿原告，被告抚顺中招对被告朱丽娜的应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责任。经审查，原告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76989.9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95元、护理费257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20元（169天×80元）、营养费19600元（按医嘱245天×80元）、交通费酌定800元、复印费362元、鉴定费1000元。关于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149368元一节，原告伤情经鉴定为两处十级伤残，可按上一等级伤残的标准确定赔偿数额，故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一节，因原告在此起事故中造成伤残后果，给原告造成精神上痛苦，应按上述伤情酌定给予原告精神抚慰金10000元赔偿。关于原告主张赔偿误工费一节，原告在发生该起事故受伤时，系大学三年实习阶段，实习劳动亦应有一定数额的劳动报酬，误工损失酌定为每月1600元，自2018年10月6日起至2019年6月13日（定残前一日）期间按8个月计算为12800元。被告富邦财险在诉讼中已给付原告12000元。关于原、被告所提其他主张，因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佟紫琳的损失为410448.95元（其中医疗费176989.9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95元、护理费257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20元、营养费19600元、交通费800元、复印费362元、鉴定费1000元、误工费12800元、残疾赔偿金149368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项下赔偿原告误工费12800元中的1100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项下赔偿原告医疗费176989.95元中的1000元；三、被告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抚顺市新抚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项下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10000元、误工费100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项下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元（被告富邦财险已给付原告12000元）；四、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在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范围内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5万元项下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149368元、护理费25714元中的632元；在医疗费赔偿限额5万元项下赔偿原告医疗费176989.95元中的49900元；五、上述保险不足赔偿的医疗费176989.95元中的125089.95元、护理费25714元中的250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20元、营养费19600元、交通费800元、复印费36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95元、鉴定费1000元、误工费12800元中的800元，合计186548.95元，由被告朱丽娜赔偿原告；六、被告抚顺市中招汽车出租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五项被告朱丽娜应赔偿原告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七、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21元，原告负担164元，被告朱丽娜负担7457元。本院二审期间，依朱丽娜申请，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委托抚顺市公正司法鉴定所对佟紫琳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抚顺市公证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5月1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佟紫琳左上肢损伤一期治疗护理期为60-150日，营养期为60-90日；二期治疗的护理期为30日，营养期为30日。朱莉娜主张：一审判决认定护理期总天数为160天、营养期为245天，鉴定意见给出护理期及营养期两段评判作为依据，对于第二段二次治疗的期限基本遵照了住院天数即护理期60天、营养期76天，我们应该将被上诉人主张的护理期160天减掉60天即100天作为被上诉人第一段的护理期限的评定，即在60到100天内请求法院给予评判，营养期即被上诉人请求的245天减掉二次治疗确认的76天，因为大于鉴定结果的区间建议法院在60到90天内给予营养期的评判。护理费标准按照50元一天计算。佟紫琳主张：护理费和营养费都按照鉴定结论上限为准，整个法院判决都是以上限为准，并且在鉴定报告当中分析说明第5项也写明了以较长的损伤为主。其他各方对鉴定意见均没有异议。另查明，朱丽娜在二审期间申请对佟紫琳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抚顺市公证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5月1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佟紫琳左上肢损伤一期治疗护理期为60-150日，营养期为60-90日；二期治疗的护理期为30日，营养期为60日。朱丽娜支付鉴定费172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佟紫琳伤残赔偿金计算的标准；2、精神抚慰金的数额；3、误工费是否应予支持；4、护理期、营养期的确定以及护理费、营养费的计算标准；5、诉讼费、复印费、鉴定费的承担；6、安华保险是否应承担护理费；7、安华保险应承担伤残赔偿金的数额。关于争议焦点1、因佟紫琳伤情经鉴定为两处十级伤残。朱丽娜主张伤残赔偿金数额应当为89620.8元，计算方式：37342元×20年×伤残系数0.12。佟紫琳主张两处十级伤残，应当按照九级伤残的标准确定赔偿数额。关于多等级伤残的计算系《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中的规定，该评定已经废止，朱丽娜主张按照伤残系数0.12计算伤残赔偿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按照两处同等级伤残，按上一等级伤残的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2、一审判决按照佟紫琳的伤情，酌定精神抚慰金的数额，不违反法律相关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3、朱丽娜主张佟紫琳是在校学生，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存在误工损失。佟紫琳在一审期间提交了住院诊断书、误工证明、工资表、营业执照、法人证明书、法人身份证等证据，证明其存在误工损失。本院认为，佟紫琳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其在受伤前工作的情况及受伤后误工的事实，虽然朱丽娜主张佟紫琳是在校学生，不应当存在误工损失，但佟紫琳系有劳动能力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校学生的身份不影响其通过劳动获得收入的可能，因本案造成佟紫琳受伤，无法从事劳动而导致收入减损，对其误工费请求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4、二审期间依照朱丽娜的申请，本院委托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对佟紫琳受伤期间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佟紫琳左上肢损伤一期治疗，护理期为60-150日，营养期为60-90日；二期治疗的护理期为30日，营养期为30日。各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均予以认可。结合佟紫琳所受伤情及其诉讼主张，本院酌定佟紫琳护理期为169日，营养期为120日。关于营养费的计算标准，一审判决认定营养费的计算标准符合法律相关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护理费的计算标准，朱丽娜主张护理费按照每天50元计算，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庭审期间，佟紫琳增加诉讼请求，要求给付护理费25650元，一审判决认定护理费25714元，超出原告诉讼请求数额，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5、朱丽娜主张肇事车辆在安华保险投保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中明确记载：每车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中法律费用责任限额4万元，本案鉴定费、复印费、诉讼费均属法律费用，应当由安华保险承担。对此安华保险辩称鉴定费、复印费、诉讼费为间接损失，因其并非此次事故直接侵害人，并且从一审法院判决结束当事人对于法律费用并未与其协商或者向其提交书面请求，其不予承担，且法律费用包含在每座责任限额20万元之内，不应另行给付。本院认为，法律费用在保险单中系单独一项内容，对法律费用的限额4万元亦是独立于每座责任限额20万元之外单独列出的，虽然安华保险主张法律费用应当包含在每座责任限额20万元之内，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就法律责任限额4万元包含在每座责任限额20万元之内向朱丽娜进行解释说明，故对朱丽娜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6、护理费系佟紫琳在受伤期间实际发生的费用，本院二审期间依朱丽娜的申请对佟紫琳护理期进行鉴定，根据鉴定结论认定护理费的数额，并未超过保险的责任限额，故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不应采纳。关于争议焦点7、安华保险主张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中所附伤残等级赔偿限额比例表，应当按照该表中对应的伤残等级确定赔偿比例，九级伤残赔偿比例为20%。朱丽娜主张其没有看到该保险条款的内容，对于20万元保险限额以内的费用，应当由安华保险承担。本院认为，该条款系格式条款，减轻了安华保险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安华保险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此尽到解释说明的义务，对该格式条款应当作出对其不利的解释。且该保险系投保人为分担风险、减少损失所采取的保障方式，保险单中对保险限额的约定系对每次事故责任限额的约定，一审判决在保险限额内确定安华保险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402民初9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二、维持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402民初9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及诉讼费的负担；三、改判：佟紫琳的损失为400384.95元（其中医疗费176989.9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95元、护理费256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20元、营养费9600元、交通费800元、复印费362元、鉴定费1000元、误工费12800元、残疾赔偿金149368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四、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在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范围内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5万元项下赔偿佟紫琳残疾赔偿金149368元、护理费25650元中的632元；在医疗费赔偿限额5万元项下赔偿原告医疗费176989.95元中的49900元；在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范围内法律责任40000元项下赔偿佟紫琳复印费362元、鉴定费2720元；五、上述保险不足赔偿的医疗费176989.95元中的125089.95元、护理费25650元中的250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20元、营养费9600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95元、误工费12800元中的800元，合计175122.95元，由朱丽娜赔偿佟紫琳；六、抚顺市中招汽车出租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五项朱丽娜应赔偿佟紫琳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七、驳回佟紫琳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朱丽娜的其他上诉请求；九、驳回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述赔偿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6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佟紫琳负担164元，由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负担107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宫 颖审判员 李 艳审判员 李依桐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耀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