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11刑初439号 公诉机关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劲柏，男，1972年6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建德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1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鹏飞，浙江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汪洪昌，男，198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建德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区）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毕珊珊，浙江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邱继民，男，1997年5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区）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傅明明、黄凯云，浙**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伟东，男，197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区）分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6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勤华、张振，浙江峻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秀检公诉刑诉〔2019〕3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劲柏犯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汪洪昌、邱继民、王伟东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被告人汪洪昌申请法律援助，经本院通知，嘉兴市秀洲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毕珊珊为其辩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1日召开庭前会议，于2020年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金付、梁雪彬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集资诈骗 2014年8月，汪志三（另案处理）成立浙江万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银公司），在杭州、嘉兴，先后伙同被告人汪洪昌、邱继民、王伟东、李劲柏等人，依托万银公司建立的“中佳易购”电子商务平台，在未经国家金融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全额返还商家保证金、赠送会员3倍消费积分、积分可以再次消费”为诱饵，采用开推介会等多种方式进行宣传推广，并通过发展区域代理诱骗、吸引商家加盟，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持续采用“借新还旧”的方式兑付加盟商家的保证金、货款积分，支付区域代理报酬、公司运营成本等，所吸收的资金未用于其他生产经营活动。截至案发，汪志三等人通过“中佳易购”平台累计非法集资“商家保证金”总额11703000030.59元，已返还“商家保证金”5123364643.34元，实际骗取“商家保证金”达6579635387.25元。 （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2016年7月至2017年3月间，被告人李劲柏在担任万银公司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地区区域代理期间，采用公开宣传等方式在该地区内推广“中佳易购”电子商务平台，吸引商家加盟该平台、充值保证金，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940993.49元，获得返利佣金115795.68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商家陈述，证人证言，财务凭证、账户交易明细、工商登记材料等书证，搜查笔录、远程检查笔录、电子物证检查笔录，计算机司法鉴定书、专项审核报告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劲柏、汪洪昌、邱继民、王伟东结伙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其中，被告人李劲柏参与实施诈骗838733596.53元，被告人汪洪昌参与实施诈骗6577151510.14元，被告人邱继民参与实施诈骗5544039202.51元，被告人王伟东参与实施诈骗720316083.25元，均属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劲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劲柏一人犯两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劲柏、汪洪昌、邱继民、王伟东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汪洪昌、邱继民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据此，诉请本院依法对各被告人予以惩处。 被告人李劲柏对起诉书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就集资诈骗罪辩称其在万银公司只是帮助汪志三与商家委员会之间沟通，没有参与万银公司的事务管理。其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李劲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没有异议，但被告人李劲柏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李劲柏不是万银公司的员工，对于万银公司的集资款并无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没有伪造虚假证明或虚构资金用途等隐瞒真相，欺骗集资参与人。故被告人李劲柏不应当对万银公司的集资诈骗行为负责。另外，如果认定被告人李劲柏犯集资诈骗罪，因万银公司吸收保证金的模式在2017年4月之前就已经存在，不能评价为被告人李劲柏的犯罪行为，故应当以其参与期间对冲模式中不能兑付的金额为犯罪金额。 被告人汪洪昌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汪洪昌犯罪情节较轻，是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愿意退赃，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邱继民对起诉书指控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邱继民在万银公司属于普通员工，不参与公司决策，对公司的集资款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在宣传公司经营模式时也没有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故被告人邱继民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即使构成本罪，公诉机关以被告人参与时间来认定犯罪金额也与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不相适应，且被告人邱继民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邱继民愿意退赃，请求对其免除处罚或者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伟东辩称自己是受害商家，为了维权进入万银公司，后期虽然参加了公司几次会议，但内容也只是向区域代理说明公司的经营状况及工资的发放，不涉及对冲或者吸收保证金的内容。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伟东进入万银公司的目的是为了维权及了解公司的运营情况，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故意。万银公司占有集资参与人的款项也不是王伟东有权决定的，其在参会期间的发言是为了维稳，并没有宣传万银公司的集资模式。如果认定被告人王伟东构成犯罪，也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予以认定，且以单位犯罪进行评价。被告人王伟东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已经接受过公安机关询问，在此期间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被告人王伟东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综上，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集资诈骗 2014年8月6日，浙江万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由万银仓储股份有限公司投资成立，注册资本5000万元（认缴），实际出资124万余元。2014年9月，汪志三（另案处理）任万银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公司办公地点位于杭州市滨江区盛渡口大厦。2016年7月，万银公司从杭州搬迁至嘉兴市由拳路紫御大厦。2017年5月，万银公司又从嘉兴搬迁至浙江淳安。2017年7月，万银公司再次搬迁至陕西西安，并注册成立了中佳易购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 2014年8月起，万银公司先后招募被告人汪洪昌、邱继民等人，并先后成立了市场部（负责市场开拓推广、市场服务、对外讲课、对接区域代理等）、数据部（负责平台数据的核对、相关资金打款等）、产品部（负责平台商城的产品采购、销售等）等部门，开发设计了“中佳易购”电子商务平台（老平台）。该平台在未经国家金融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打着“大众创业、万众创新”的幌子，以所谓“消费返利”经营为手段，设立资金池，以“全额返还商家保证金、赠送会员3倍消费积分、积分可以再次消费”为诱饵，宣称汪志三系“中国互联网管理中心主任”、受邀参加印尼金砖五国会议及秘鲁APEC会议等，采用开推介会等多种方式进行宣传推广，并通过发展区域代理诱骗、吸引商家加盟，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具体的操作方式为：万银公司在全国各地招募区域代理，区域代理通过公开宣传等方式在其区域内向商家推广“中佳易购”电子商务平台，商家在平台注册成为加盟商家，消费者在平台注册成为会员。消费者到加盟商家处消费，加盟商家自愿拿出一部分“让利金”充值到平台，平台以“商家保证金”的形式全额分300天平均返还给加盟商家；另外，平台额外赠送“商家保证金”数额3倍的积分给消费者（积分赠送的具体数额以前一天全部加盟商家“让利金”的50%予以分配，大概需400-500天左右），消费者可以直接用积分到加盟商家处消费，加盟商家收到的积分可以向平台申请提现。区域代理可以获得其所在区域加盟商家充值“商家保证金”的9.375%作为返利佣金；如果区域代理推荐他人成为其他地区区域代理的，该区域代理可以获得其推荐区域代理区域内加盟商家充值“商家保证金”的1.25%作为推荐奖励。在实际运作中，汪志三及万银公司部分高管、加盟商家为获取平台高额返利，采用控制多个商家、消费者账户进行虚假交易的方式充值并套现。万银公司并无有效措施对假单进行甄别和限制，为了进一步吸收资金，放任虚假做单，继续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2016年11月左右，公司网站无法正常访问，之后推出“应急平台”（仅对老平台界面进行美化，平台内部结构未变化）。2016年底2017年初，万银公司着手开发新平台，后于2017年6月正式启用“中佳易购”新平台。2017年6月至8月间，“中佳易购”新、老平台共存，老平台于2017年8月停止使用。“中佳易购”的新、老平台互相独立，新平台另外增加了对冲功能，即在新平台里充值一笔钱，就可以激活老平台里相应额度的资金并申请提现。 至案发，汪志三等人通过“中佳易购”新、老平台共计非法吸收加盟商家的“商家保证金”117.03亿余元。上述所吸收的资金主要用于返还加盟商家的“商家保证金”53.43亿余元、赠送货款积分支出56.33亿余元、支付区域代理报酬6.12亿余元及公司运营成本等，未用于其他生产经营活动。最终造成数万加盟商家的“商家保证金”损失共计63.59亿余元。 2017年初，万银公司已无法正常向集资参与人兑付资金，导致大量商家上门维权。被告人李劲柏自2017年4月以帮助“维稳”的名义进入公司，后积极参与公司管理和决策，致使大量商家进入新平台进行资金对冲。 被告人汪洪昌自2015年4月进入公司，后作为企宣部负责人，主要负责为万银公司制作宣传资料，后期帮助数据部进行数据核对，资金打款等，2017年10月离职。 被告人邱继民自2015年8月进入公司，担任市场部专员，主要负责讲课即对外讲解公司的运营模式，2017年3月离职。 被告人王伟东自2017年6月进入公司，担任公司副总经理，分管市场部，参与组织万银公司区域代理会议、推广新平台，2017年8月离职。 另查明：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劲柏退出赃款100000元，被告人汪洪昌退出赃款146828元，被告人邱继民退出赃款65072元，被告人王伟东退出赃款21274元。 （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2016年7月，被告人李劲柏取得万银公司贵州区域代理权，伙同方某、夏润仙、杨红良、徐利萍等人至贵州区域，采用公开宣传等方式在该地区内推广“中佳易购”电子商务平台，吸引商家加盟该平台、充值保证金，被告人李劲柏可获得充值保证金的9.375%作为返利佣金。在此期间，被告人李劲柏伙同他人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940993.49元，获得返利佣金115795.68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工商登记资料、中国银监会浙江监管局《关于反馈浙江万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从业资格的函》、银行账户明细、贵州省区域代理总让利金额、有效商家等明细表、专项审计报告、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证明等书证，万银公司员工李悦闻、王艳芬、沈菲莹、钱津津、徐伊莎、卢晓婷、朱颖婷、袁旭峰、方新燕等人，区域代理童应明、夏润仙、吕金跃、朱才云、郎雪梅、姜雅英、吴绪波、殷志超、莫云清、毛光平、蔡厚华、李辉等人及证人杨某、方某、郑某、高某、齐某、李某、葛某、储某、陈某、章某等人证言，集资参与人赵晓丽、徐溢明、姚爱民、俞丽萍、徐咏梅、李涛、周世红、雷炳娥、何茂虹、陈玉贵等人的陈述，同案犯汪志三、沈坚、沈华、李少见、秦博、朱振芳、陈佳佳、王宜芳、朱利君、汪新宁、陆小芳、周梁萍的供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工作记录，远程勘查工作记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李劲柏、汪洪昌、邱继民、王伟东亦有供述在卷，足以认定。 关于各被告人的辩解及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劲柏、邱继民、王伟东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1）在案的集资参与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中佳易购商圈合作协议”等证据证实，“中佳易购”平台的经营模式概括起来就是“充一返一赠三”。虽然这种“返”和“赠”需要一定的时间，但该模式若要持续运营，必然需要大量的资金支持。根据专项审核报告，公司总收入117.13亿余元，其中117.03亿余元系商家缴纳的保证金，上述收入主要用于返还商家保证金、支付商家货款、支付区域代理报酬、支付第三方平台手续费及支付各类其他费用等。结合汪志三、沈坚等人的供述，万银公司所吸收的资金未用于任何生产经营活动，汪志三等人亦无有效措施对假单进行甄别和限制，一味追求吸收更多的保证金，导致部分加盟商家及公司高管通过做假单套取巨额资金。故中佳易购的运营模式没有可持续性，几乎所有资金来源于加盟商家的保证金，吸收的资金主要用于返还商家保证金、支付商家货款、支付区域代理报酬等，未用于生产经营或其他营利活动，属于通过“借新还旧”来维持运行。在公开宣传过程中，汪志三等人采用承诺商家“充值保证金，返还等额保证金，再赠送三倍积分”的欺骗手段，虚构公司法人汪志三在人民大会堂参加会议、跟随领导参与“金砖五国”会议等内容，虚夸万银公司及汪志三的社会地位、经济实力等非法吸收商家保证金。（2）中佳易购的经营模式是对外公开的，各被告人对此均是明知的。被告人李劲柏先担任区域代理，后因公司无法兑付保证金导致大量加盟商家上门维权，被告人李劲柏遂以“维稳”的名义进入公司，被告人王伟东作为加盟商家，因公司无法兑付保证金及货款而到公司维权，之后再加入公司管理层，上述二人对公司的运营模式、资产情况应当明知。被告人邱继民于公司成立之初即进入市场部工作，作为讲师宣讲“中佳易购”平台经营模式，对公司资产情况亦知晓；故各被告人明知公司除保证金外基本无其他收入来源，明知公司的运营模式无法长期、持续性发展，公司不具有返还保证金、兑付商家货款等能力，仍参与其中，可以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人李劲柏作为公司后期决策事务的实际参与人，被告人王伟东作为公司后期的管理层，被告人邱继民作为讲师，均直接为非法集资行为提供帮助。被告人李劲柏虽没有职务，但万银公司高管汪志三、朱振芳、沈坚、王伟东及后期一直在万银公司的高某、褚素琴、齐某、李某等人均证实被告人李劲柏在万银公司期间对公司后续决策有一定的主导作用，如对冲比例调整等；区域代理夏润仙、童应明，公司高管朱振芳等人均证实被告人王伟东被任命为公司副总后，负责市场部，积极组织区域代理大会、推广公司的新平台等。故二人对于自己参与行为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综上，被告人李劲柏、邱继民、王伟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其行为已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伟东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万银公司成立后，除了通过“中佳易购”平台非法集资之外，没有其他经营活动，属于单位设立后，以实施非法集资犯罪为主要活动，依法不以单位犯罪论处。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劲柏、邱继民的辩护人就犯罪金额所提异议。经查：诚然，万银公司吸收保证金的模式在被告人李劲柏进入公司之前已经存在，但其进入公司后无论是帮助公司“维稳”还是参与公司决策，均对万银公司所有非法集资行为起到帮助作用，应当对其参与期间的所有非法集资数额承担责任。另外，在量刑时还应考虑各被告人在犯罪中所起作用，分别予以体现。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邱继民、王伟东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邱继民、王伟东均先作为证人接受公安机关的调查，查实相关犯罪事实后被采取强制措施。但二人作为证人接受询问时均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构成犯罪，并没有交付审判的意思表达或意愿。这种情形并不能视为主动投案的情形，不符合自首制度的立法本意，且被告人王伟东当庭未能如实供述罪行。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劲柏、汪洪昌、邱继民、王伟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李劲柏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又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汪志三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汪志三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李劲柏、汪洪昌、邱继民、王伟东在共同犯罪中相对来说起次要、辅助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根据其参与时间长短、具体作用大小分别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汪洪昌、邱继民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劲柏能如实供述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对该部分犯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劲柏一人犯两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劲柏、汪洪昌、邱继民、王伟东有退赃表现，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汪洪昌、邱继民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对其适用缓刑。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酌予采纳。同时，鉴于本案集资参与人损失数额特别巨大，根据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本案财产刑执行时，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优先于财产刑的执行。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劲柏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十七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5日起至2027年8月14日止。） 二、被告人汪洪昌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邱继民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王伟东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3日起至2023年12月2日止。） 五、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333174元，按比例返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各被告人继续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陈 琦 人民陪审员  杨跃兴 人民陪审员  沈永根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高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