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10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业伟，男，196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福绵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玉林市粤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玉林市福绵区下枥村凤岭七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00569061158P。 法定代表人：何业伟。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光武，广西桂金剑（福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玲，女，196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辉，广西桂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唐赛霞，女，196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光武，广西桂金剑（福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何飞剑，男，197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辉，广西桂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业伟、玉林市粤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玲、原审被告唐赛霞、原审第三人何飞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0902民初4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何业伟、粤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0902民初4288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只支付440万元欠款给被上诉人。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的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也是错误的。本案中，客观的事实是粤海公司在2013年至2014年间向被上诉人购买钢筋，总计是2095719元，在2017年9月28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协商支付方法。上诉人提出目前没有资金，资金都全投入在开发中，现在公司只开发出的房屋及车位。上诉人可以提供车位给被上诉人抵2095719元货款。被上诉人也同意用车位抵的，但被上诉人当时认为上诉人拖欠那么久了，要求上诉人一次性赔偿些损失，并且要求连何剑飞的借款也一起算。后来双方协商上诉人共应付440万元给被上诉人，上诉人提供55个车位给被上诉人处理，被上诉人自己处理或是上诉人帮忙处理都可以。当时协议的约定是不计利息的，如果在2018年12月30日不付清，上诉人应继续付清并承担被上诉人的律师费用。也就是说本案原来的债权只是2095719元钢筋款，原来也是没有利息的。协议中的440万元包括2095719元钢筋款和第三人何剑飞的其他借款和上诉人认可给被上诉人的损失。一审判决却认定原来的货款是按2%计息是错误的。按原来的债权判决的话，只能是判决上诉人偿还2095719元货款给被上诉人，原来货款是没有约定利息的。如果按双方协议判决也只能判决440万元给被上诉人，因为按协议，双方也是不计利息的。一审判决把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约定的计算损失的方法认可为双方协议后货款是计息的。一审判决的第三项也是错误的，财产保全支出的保全责任保险费用不是协议中约定由上诉人承担的费用，也不是被上诉人实现本案债权的必要费用。按民诉法102条规定，申请财产保全提供担保是申请的法定义务，所以财产保全支出的保全责任保险费用是由被上诉人承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并改判。 何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唐赛霞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原审第三人何剑飞述称，同意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 何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何业伟、玉林市粤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欠款440万元以及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计算方法：以尚欠的钢材货款2095719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7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付清之日止；截至起诉之日约为84万元）给原告何玲；二、判令被告何业伟、玉林市粤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原告何玲因本案已付出的律师服务费30000元；三、判令被告何业伟、玉林市粤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原告何玲本案的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5400元；四、判决确认原告何玲有权就上述债务以被告玉林市粤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于抵押之“粤海时代新城”的55个地下停车位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五、判令被告唐赛霞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和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8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何业伟、粤海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就2013年至2014年间，粤海公司投资开发的福绵“粤海时代新城”项目因建设需要向甲方何玲购买钢材，至今尚欠钢材货款未付清给甲方事宜作了约定。双方达成以下一致协议：一、双方一致确认截至2017年12月26日止。乙方应付给甲方的钢材货款和损失赔偿款合计430万元（其中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为：以尚欠的钢材货款人民币2095719元为基数，从2013年5月26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2017年12月26日止）。另以“宗亲会”的名义借何玲人民币5万元，借何剑飞人民币5万元。两项合计欠款440万元整。二、为偿还上述欠款，粤海公司同意将“粤海时代新城”55个地下停车位，每个车位以8万元抵押给甲方。同时，甲方停止计算乙方利息，甲方可每个停车位不低于8万元自行变卖或由粤海公司代销售，所得的车位款要转到何玲指定的账户。三、乙方在2018年12月30日前车位销售款足额付清440万元的欠款给甲方的，视为本协议项下的债权债务全部结清。逾期的，乙方除有义务继续付清上述400万元的欠款给甲方外，还应承担甲方聘请律师的费用。四、粤海公司承诺和保证：抵押给甲方的55个地下停车位未以任何形式抵押或销售给任何单位或个人。抵押被确认无效的责任由乙方承担。协议签订后，被告至今未与原告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或抵押登记手续，亦未支付440万元给原告。原告遂诉至该院。2019年8月26日，原告与广西桂南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原告为此支付律师费30000元给该所，该所指派周国辉出庭参加本案诉讼活动。2019年9月3日，原告就本案财产保全申请，向安邦财产保险公司缴交了5400元保险费，该公司出具一份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单。另查明，被告何业伟与唐赛霞为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何业伟、粤海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订立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有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何业伟、粤海公司应在按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关于《协议书》中所涉及的55个停车位是抵债还是抵押的问题。双方在该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该55个车位是“每个车位以8万元抵押给甲方”，根据被告未办理产权过户给原告的事实以及协议书的其他条款，该院确认该55个停车位是用于本案的债务抵押，并非抵债。抵押合同成立。关于被告应否支付所欠440万元及利息给原告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协议约定，虽然双方约定原告可自行变卖或被告粤海公司代为销售，但本案55个车位属于抵押性质，被告仍应在2018年12月30日前付清440万元，被告未能按约定期限付清所欠款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被告应支付所欠款项440万元给原告。根据协议约定，被告在约定的期限付清440万元的，原、被告的债权债务则视为履行完毕。现被告未按约定期限付清该款，原告主张被告继续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由于所欠原告款项中，有50000元系第三人何飞剑享有的债权，第三人同意由原告在本案中一并主张，该院予以准许。关于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主体。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协议签订一方为被告何业伟与粤海公司，协议落款处分别由何业伟签字、粤海公司盖章，应认定为何业伟与粤海公司共同与原告签订涉案协议书，何业伟与粤海公司为履行该协议书的权利义务主体，本案的民事责任应由被告何业伟与粤海公司共同承担。由于本案债务并非被告何业伟的个人债务，原告主张本案债务是被告何业伟、唐赛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无事实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对用于本案抵押的停车位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抵押合同虽成立，但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未设立，原告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告该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被告应否支付原告财产保全申请费及保险费问题。被告何业伟与粤海公司违约未付清欠款给原告，原告为了实现债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律师费、向该院申请财产保全所支出的申请费及保险费，均应由被告何业伟与粤海公司赔偿。原告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告主张被告何业伟、粤海公司支付欠款440万元及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支付律师费、财产保全申请费、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唐赛霞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何业伟、玉林市粤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何玲欠款44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209571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7年12月27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被告何业伟、玉林市粤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何玲律师费损失30000元；三、被告何业伟、玉林市粤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何玲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5400元；四、驳回原告何玲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72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53727元，由被告何业伟、玉林市粤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何业伟、粤海公司与被上诉人何玲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该协议书对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履行方式以及履行期限等进行了确认。根据该协议书的约定，上诉人粤海公司将“粤海时代新城”55个地下停车位，每个车位以8万元抵押给被上诉人何玲，由何玲自行变卖或由粤海公司代销售，所得的车位款用于偿还所欠何玲的债务，而不是以上述车位抵偿本案债务，不属于以物抵债的法律关系。双方还约定以上述方式履行债务的期限为2018年12月30日前，在此期间，本案债务停止计算利息。由于在上述期限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均未能将上述车位出售，无法偿还本案债务，上诉人何业伟、粤海公司因此构成了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上诉人何业伟、粤海公司辩称已以上述车位抵偿本案债务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何业伟、粤海公司未能按协议约定的期限履行本案债务构成了违约，造成了被上诉人何玲的实际损失，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的公平原则，上诉人何业伟、粤海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按双方原约定的利率继续计付利息给被上诉人何玲，但利息损失应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为宜，一审判决从2017年12月27日起计算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的规定：“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由于上诉人何业伟、粤海公司的违约，导致被上诉人何玲的债权无法得到实现，被上诉人为了实现合法债权，向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为此支付的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属于合理费用，该费用属于因上诉人的违约而造成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因此，上诉人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何业伟、粤海公司支付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5400元给被上诉人何玲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何业伟、玉林市粤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0902民初428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二、变更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0902民初42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何业伟、玉林市粤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支付何玲欠款44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209571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9年1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872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3727元（何玲已预交），由何玲负担5100元，何业伟、玉林市粤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77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902元（玉林市粤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何玲负担1200元，何业伟、玉林市粤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702元。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限义务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有南 审判员  覃惠健 审判员  陈劲松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杨 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