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54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天道勤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和平路22号盛唐国际730-732室。法定代表人：王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陕西泾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世民，男，汉族，1991年11月28日出生，住西安市未央区凤城三路颐和郡小区11号楼1单元2402。上诉人陕西天道勤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道勤公司”）与被上诉人张世民劳动争议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3民初1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天道勤公司与中国铁路西安局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客运段之间建立有劳务派遣关系。 2008 年 4 月 28 日，张世民与天道勤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 2008 年 5 月 1 日至 2010 年 4 月 30 日，合同约定天道勤公司将张世民派遣至用工单位西安客运段从事列车员工作。张世民工作期间与天道勤公司先后签订有 5 份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 2016 年 5 月 1 日起至 2018 年 4 月 30 日止。双方的劳动合同中约定 张世民的月工资标准以列车车次的最低保障收入、基本工资、加班工资及各项补贴构成，并根据乘务工作的性质，实行趟考核制。2018 年 3 月 30 日，天道勤公司向张世民发出《通知》，该通知载明因合同即将到期，要求与包括张世民在内的 11 位工作人员重新签订劳动合同。2018 年 4 月 30 日张世民、天道勤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张世民仍在用工单位从事原工作，用工单位未将张世民退回天道勤公司，天道勤公司亦未向张世民出具劳动合同终止的书面文件。2018 年 5 月 16 日，张世民通过 EMS 快递向天道勤公司邮寄《续签无固定期限合同申请书》一份，2018 年 5 月 17 日，天道勤公司收悉。2018 年 5 月 31 日，张世民以与天道勤公司劳动合同到期且未签订新的劳动合同为由，向用工单位提出辞职说明。2018 年 5 月 31 日，用工单位作出劳务工退回登记表，以该劳务工与天道勤公司劳动合同已到期一个月，未续签为由，决定将张世民退回天道勤公司处。2018 年 6 月 1 日，张世民以天道勤公司为被申请人向西安市碑林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依法裁决：1.被申请人给申请人办理合同终止手续；2.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赔偿金 78046.6 元；3.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 2012 年 5 月至 2018 年 4 月期间未签订无固 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 119307.98 元；4.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 2018 年 5 月工资 4000 元。2018 年 9 月 5 日该仲裁委作出碑劳仲 案字（2018）第 475 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被申请人自本裁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申请人支付 2018 年 5 月工资 3902.33 元、2.被申请人自本裁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为申请人办理劳动合同终止手续、3.驳回申请人的其他申诉请求。张世民不服该裁决，在法定期限内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另查明，张世民 2018 年 5 月工资未发放。张世民离职前 12 个月平均工资为 3808.87 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张世民、天道勤公司的劳动合同何时解除，天道勤公司是否应支付张世民 2018 年 5 月的工资；2.天道勤公司应支付张世民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还是经济补偿金。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争议焦点 1.张世民、天道勤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如何认定，天道勤公司是否应支付张世民 2018 年 5 月工资。劳动合同不同于普通民事合同，劳动关系具有较强的人身依附性，用人单位有组织劳动者从事劳动、开展工作的职能，对劳动者负有管理职责，这种管理职责体现在用人单位应保障劳动者享有劳动权利、 督促劳动者履行劳动义务。本案中，张世民自 2008 年 5 月 1 日 起与天道勤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后，双方共签订有 5 份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届满期限为 2018 年 4 月 30 日。庭审中，张世民虽认为自 2012 年 5 月起其与天道勤公司应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 同，但庭审中未提交证据证明在上述期间内其向天道勤公司提出过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自 2012 年5月起签订的三份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原审法院依法认定张世民与天道勤公司之间的5份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双方在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下协商确定的合法有效的劳动合同。张世民要求天道勤公司支付 2012 年 5 月起至 2018 年 4 月 30 日 止期间内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请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张世民在 2018 年 4 月 30 日劳动合同届满后，仍在用工单位处从 事原工作至 2018 年 5 月 31 日，天道勤公司对此未表示异议，故应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且因张世民已在天道勤公司处连续工作 满十年，故原审法院认定自 2018 年 5 月 1 日起张世民、天道勤公司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并以原劳动合同内容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 2018 年 5 月 31 日，张世民向用工单位提出辞职，同日用工单位将其 退回天道勤公司处，自当日起张世民再未向天道勤公司提供劳动。张世民申请劳动仲裁的第一项仲裁请求是为其办理劳动合同终止手续，故原审法院依法认定张世民与天道勤公司之间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于 2018 年 5 月 31 日 起解除，天道勤公司应支付张世民 2018 年 5 月的工资，唯张世民主张的工资金额有误，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更正。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明张世民 2018 年 5 月工资数额的直接证据，故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原审法院确认张世民 2018 年 5 月工资为 3808.87 元。关于争议焦点 2.天道勤公司应支付张世民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还是经济补偿金。张世民与天道勤公司之间解除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的情形并不 违反法律规定。庭审中，原审法院查明张世民 2018 年 5 月的工资未发放属实，故张世民要求天道勤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天道勤公司应依法向张世民支付解除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经济补偿金 39993.14 元，并且天道勤公司应为张世民办理相关离职手续。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法确认张世民与天道勤公司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于 2018 年 5 月 31 日解除、天道勤公司应支付张世民解除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经济补偿金 39993.14 元、天道勤公司应补发张世民 2018 年 5 月工资 3908.87 元并为张世民办理劳动合同终止证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六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 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 第四十七、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 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 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陕西天道勤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 五日内支付张世民解除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经济补偿金 39993.14 元； 二、陕西天道勤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张世民 2018 年 5 月工资 3908.87 元； 三、陕西天道勤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为张世民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 四、驳回张世民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 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 10 元，由陕西天道勤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张世民已预交，陕西天道勤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直付张世民）。宣判后，天道勤公司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 2008年5月被上诉人未给上诉人提供劳动，彼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已经到期且被上诉人拒绝续签，故该期间工资不应由上诉人支付。即便该期间工资应由上诉人支付，但被上诉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并未到发放工资的时间，可以说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并不是未发放工资。而且，经济补偿金诉请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原审判决经济补偿金有违劳动争议前置及处分原则、不告不理原则。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支付解除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补偿金39993.14元及2018年5月工资3908.87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张世民辩称，1、从仲裁到原审我一直都在主张违法解除的赔偿金，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补偿金我没有异议，原审判决正确；2、与上诉人的劳动合同到期后，因已满足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条件，故要求与上诉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上诉人拒绝，原审提交了视频录像可以证明单位拒绝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我的工作内容、工作地点均没有变化，也实际提供了劳动，故上诉人应当支付我2018年5月的工资。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均认可张世民在该单位的实际工作年限已经满10年，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4月30日期限届满。在该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前的2018年3月30日虽然单位向张世民发出了《通知》要求重新签订劳动合同，但实际上天道勤公司后来并未与张世民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对于未签的原因双方各执一词，张世民称其当时提出要求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单位拒绝签订，天道勤公司则称系张世民本人一直没来签。但事实上，合同期满后张世民仍在原用工单位、原岗位继续工作，用工单位并未在合同期满时退回张世民，天道勤公司亦未在合同期满时依法向张世民发送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通知。张世民在合同期满后的工作期间书面邮寄要求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申请书，单位收到后亦未作出回应，后2018年5月31日张世民提出辞职。因天道勤公司认可张世民在2018年5月实际提供劳动的事实，且直至2018年5月31日用工单位才将张世民退回用人单位天道勤公司，故应由天道勤公司支付张世民2018年5月份的工资，唯原审判决主文中判决2018年5月份工资数额3908.87元表述有误，二审中张世民认可应扣减100元，故天道勤公司应支付张世民2018年5月份工资为3808.87元，二审依法予以变更。因天道勤公司存在未及时支付工资以及不能证明合同期满系张世民的原因拒绝续签劳动合同，故原审判决天道勤公司向张世民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张世民亦未上诉，认可该项判决内容，依法应予维持。综上，天道勤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3民初179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二、变更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3民初17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陕西天道勤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张世民2018年5月份工资3808.87元。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陕西天道勤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志 愿审 判 员  姜   华审 判 员  陈 洁 婷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李 博 文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5419号 上诉人：陕西天道勤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91610000794111545C。    被上诉人：张世民，男性，199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八府庄13号楼1901室，居民身份证622701199111281152。上诉人陕西天道勤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世民、第三人null劳动争议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3民初1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4月0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因涉及……（写明不开庭的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陕西天道勤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张世民、原审原告/被告/第三人null（写明当事人和其他诉讼参加人的诉讼地位和姓名或者名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陕西天道勤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张世民辩称，……（概述被上诉人答辩意见）。null述称，……（概述原审原告/被告/第三人陈述意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写明原告/反诉原告/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概述一审认定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概述一审裁判理由）。判决：……（写明一审判决主文）。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的，写明：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写明二审法院是否采信证据、认定事实的意见和理由，对一审查明相关事实的评判）。本院认为，……（根据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分析评判，说明理由）。综上所述，陕西天道勤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第×条（适用法律错误的，应当引用实体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3民初1794号民事判决第×项（对一审维持判项，逐一写明）；二、撤销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3民初1794号民事判决第×项（将一审判决错误判项逐一撤销）；三、变更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3民初1794号民事判决第×项为……；四、……（写明新增判项）。一审案件受理费……元，由……负担（写明当事人姓名或者名称、负担金额）。二审案件受理费元，由……负担（写明当事人姓名或者名称、负担金额）。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志愿    审判员      陈洁婷    审判员      姜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李博文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