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34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某，女，汉族，1967年9月26日生，现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智田，系辽宁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某，女，汉族，1937年12月15日生，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宁宁，系辽宁瑾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于某1，女，汉族，1990年10月25日生，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原审被告：于某2，女，汉族，2000年8月16日生，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智田，系辽宁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某因与被上诉人范某及原审被告于某1、于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15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被上诉人请求分割于某及于某3的遗产，这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而一审法院将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放在一起审理，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03年4月23日，于某将大房执甘村字第××号房屋属于于某的份额，留给于某3继承，该遗嘱是于某的真实意思表示，经公证处公证是合法有效的，而一审法院认为无效，是错误的。三、2013年12月10日，由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大房执甘村字第××号房屋的合法拥有人为于某3，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放弃于某遗嘱中“在我与老伴范某都去世后”这一条件，同时将属于被上诉人的份额也赠与给于某3，该赠与行为已发生法律效力。四、房屋动迁后，虽然回迁单的产权人写的是于某，但实际产权人是于某3，于某3已实际继承于某的份额并接受了被上诉人赠与的份额，并已实际占有和使用，一审法院认定产权人写的是于某就是于某所有，却又将房屋分成三份，自相矛盾。五、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七条，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于某、于某3没有可供继承的遗产，大房执甘村字第××号房屋的全部回迁权益应有上诉人所有。范某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于某1、于某2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分割原告继承的被继承人于某名下的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房屋和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房屋及拆迁补偿款158660元；二、依法分割原告继承的被继承人于某3名下遗产份额。一审法院查明事实：1.原告与于某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六名子女，长女于某4、次女于某5、长子于某6、三女于某7、四女于某8、次子于某3。于某2012年5月23日因疾病死亡注销户口，次子于某32018年6月27日因疾病死亡注销户口，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有妻秦某、女于某1、女于某2。2.于某4、于某5、于某6、于某7、于某8均向一审法院书面表述放弃遗产继承，将可继承份额给原告，不参与本案诉讼。3.1995年10月31日大连市人民政府向于某发放证号为大房执甘字第××号房产执照，执照记载所有权人为三人。4.2003年4月23日大连市甘井子区公证处对于安谭《遗嘱》作出（2003）甘证民字第724号公证书。主要内容为于某立下遗嘱：《房产执照》编号大房执甘村字第××号房屋，此房是我们夫妻和次子于某3三人的共有财产，房屋所有权没有受限制的情况。如果于某3负责我的生养死葬，在我与老伴范某都去世后，将《房产执照》编号大房执甘村字第××号房屋中属于我的份额留给次子于某3继承，不作为其夫妻共有财产。5.2013年12月10日，大连市甘井子区辛寨子镇大辛寨子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01××67房屋的合法拥有人为于某3（详见公证书）。土地使用证使用范围内的其他附属设施归于某3所有。6.2015年11月20日大连市甘井子区辛寨子镇大辛寨子村民委员会与于某3（于某）签订大辛村机场航道旧区改造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证据来源原告。拟证明签订本协议，于某3在代表人处签字。被拆迁房屋为编号为01××67号建筑面积80.04平的房产，拆迁补偿金额为379500元，该款由于某3领取。7.2018年3月20日，大连市甘井子区辛寨子镇大辛寨子村民委员会出具回迁投资四联单，产权人姓名于某，房产证号01××67回迁上楼栋号×××，面积72.95平方米。现居住人于某3。需投资金额220840元。8.2018年3月20日，大连市甘井子区辛寨子镇大辛寨子村民委员会出具回迁投资四联单，产权人姓名于某，房产证号01××67回迁上楼栋号×××，面积62.32平方米。现居住人于某1。9.原、被告均认可案涉两套房屋单价每平米58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继承人去世后，继承人可分得遗产。被告主张房产已经赠与给被告，提供了一段录像作为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变更以登记为准。原告即使曾经口头提到或者书面表示将房产赠与，应在不动产登记薄变更之后赠与行为完成。本案中根据回迁投资四联单，产权人姓名是于某，并非被告。现居住人记载为于某3和于某1。居住人与产权人具有截然不同的意义，原告可将房屋给于某3或者于某1居住，但居住人并不因居住而获得所有权。且现在原告起诉请求房屋，以实际行动否认赠与事项，一审法院对被告主张的房屋已经赠与被告的辩称，不予采信。房屋所有人的房产拆迁后回迁的房产仍应属于原房屋所有权人。故，两套拆迁房屋的归属应由房屋拆迁前的房屋产权决定。被拆迁的房产证号01××67房屋所有权人为3人，即原告范某、于某、于某3，三人各占三分之一。于某、于某3去世后其遗产按照法律规定继承。于某立有遗嘱，原告主张遗嘱并未生效，于某3未尽生养死葬义务，且范某并未去世。一审法院认为，于某在遗嘱中表示在其与范某去世后将房屋给于某3，该遗嘱为附条件遗嘱，但范某并未去世，于某3先于范某去世，该遗嘱并未发生继承的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七条，遗嘱继承人先于遗嘱人死亡的，遗产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对于某的遗产，一审法院按照法定继承处理。于某的法定继承人为原告、于某4、于某5、于某6、于某7、于某8、于某3。各继承人可分得二十一分之一。于某4、于某5、于某6、于某7、于某8均将继承份额给原告，原告享有房屋的二十一分之十三份额，于某3享有份额是二十一分之八。于某3去世后，其法定继承人有母亲、妻子、两名女儿。于某3的二十一分之八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于某3的可分遗产为二十一分之四，原告和三被告各可分得二十一分之一。原告对房屋的享有份额是二十一分之十四，被告秦某享有二十一分之五，被告于某1、于某2各享有二十一分之一。关于被告提交的村委会《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村委会表述767号房屋的合法拥有人为于某3，详见公证书。被告表示公证书即原告和于某作出的公证遗嘱，如前所述，公证书中表述了房屋是范某、于某、于某3三人的共有财产。于某3确是房屋的合法拥有人。被告辩称根据该证明该房屋属于于某3一人所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因有三：第一，该房屋登记名字是于某；第二，如前所述公证遗嘱并未发生法律效力；第三，范某并未去世。该证明后半部分表述了土地使用权证范围内的其他附属设施归于某3所有，一审法院对该证明的效力予以采信，拆迁补偿款主要是临建、补助费、树等补偿共379500元，该款由于某3领取，应属于某3所有。于某3去世后，补偿款扣除一半夫妻共同财产后，其法定继承人母亲、妻子、两名女儿各可分得四分之一47437.5元。原、被告均认可房屋每平方米单价5800元，两套房屋面积共135.27平方米。原告对房屋的享有份额是二十一分之十四，被告秦某享有二十一分之五，被告于某1、于某2各享有二十一分之一。原告可分得房屋面积90.18平方米，被告秦某分得32.20平方米，被告于某1分得6.44平方米，被告于某2分得6.44平方米，三被告共分得45.08平方米。被告缴纳了房屋投资款220,840元后分得的135.27平方米，原告主张分割房屋，亦应按照分割比例分担房屋投资款。原告应负担147,226元。原、被告均主张房屋所有权，原告所占面积更大，原告可分得×××面积72.95平方米的房屋，三被告可分得×××面积62.32平方米的房屋，面积差额部分折价款由三被告返还原告。差额折价数额为99934元。结合前述原告可分得的拆迁款和应负担的房屋投资部分，抵顶之后，三被告应给付原告145.5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的回迁房权益由原告范某继承。二、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的回迁房权益由被告秦某、于某1、于某2继承。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秦某、于某1、于某2给付原告范某145.5元。四、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00元（原告已预付），原告负担3200元，三被告负担17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另查明，2013年12月10日，大连市甘井子区辛寨子镇大辛寨子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内容如下：于某是大辛村民，其居住的房屋座落于甘井子区，产权证号为大房执甘村字第××号，建筑面积80.04平方米，现此房屋的合法拥有人为于某3（详见公证书），土地使用证号为甘集建（1991）字第17050449，用地面积为175.74平方米，该土地使用证使用范围内的其他附属设施归于某3所有。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请求继承于某及于某3的遗产系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在一起审理一节，因本案为继承纠纷，不存在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另外，被继承人于某系被上诉人之夫，被继承人于某3系被上诉人之子，被继承人主张继承的遗产系由原被上诉人、于某、于某3三人共有的房屋拆迁所得，故被上诉人于一案中请求继承于某、于某3的遗产，既不违反法律规定，亦有利于案件事实的查明。针对上诉人主张大房执甘村字第××号房屋属于于某的份额，已留给于某3继承一节，根据于某留有的公证遗嘱，“如果于某3负责我的生养死葬，在我与老伴范某都去世后，将上述房屋中属于我的份额留给次子于某3继承……”，该遗嘱系附条件遗嘱，其所附条件为于某3负责于某的生养死葬，且如所附条件成就，于某所有的房屋份额需待于某与范某均去世后放可由于某3继承。上诉人于一审期间称“于某是在养老院去世的，临死前回家住的”，由该陈述可知，于某去世前系居住于养老院中，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于某3对于某履行了生养死葬的义务，故公证遗嘱所附条件未成就，一审法院按照法定继承分割遗产，并无不当。针对上诉人主张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放弃于某遗嘱中“在我与老伴范某都去世后”这一条件，同时将属于被上诉人的份额也赠与给于某3一节，首先，从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内容看，该《证明》无法证明上诉人的该项待证事实，其次，上诉人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将其所有的份额赠与于某3及放弃遗嘱中“在我与老伴范某都去世后”这一条件，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针对一审法院认定两套回迁房屋由范某、于某、于某3三人各占三分之一，于某、于某3已去世，其份额按照法定继承处理是否恰当一节，因两套回迁房系由范某、于某、于某3三人共同所有的房屋拆迁而取得，上诉人亦认可如无大房执甘村字第××号房屋拆迁，将无法取得两套回迁房屋，故一审法院认定房屋所有人的房产拆迁后回迁的房产仍应属于原房屋所有权人，并无不当。针对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节，因于某公正遗嘱中所附条件未成就，故该遗嘱所涉的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予以分割，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无误。综上所述，秦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秦某已预交），由秦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姝丽审判员  张 颖审判员  张萍萍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罗蔓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