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12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某1，男，1951年7月24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芳，河北瑞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保祥，河北德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48年6月22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壮军（与上诉人李某系母子关系），男，197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工人，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壮军，男，197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工人，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某2，女，196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云（与上诉人卢某2系夫妻关系），男，1963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芳，河北瑞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某3，男，195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退休教师，住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东方，河北张占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卢某1、卢某2、李某、卢壮军与被上诉人卢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2民初2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兼上诉人卢壮军、卢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芳、关保祥，上诉人卢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云、张志芳，被上诉人卢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东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卢某1、卢某2、李某、卢壮军上诉主要提出：1、要求撤销兴隆县人民法院（2019）冀08民初275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作出错误判决。1、登记在卢德功名下的房屋（宅基地有偿使用宅基地籍测量登记表编号为：286），一审法院认定房屋已经坍塌，但是对于这一事实并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中被上诉人仅举证六份证人证言，且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且没有出庭作证，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更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另外，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一审法院也没有对协议的效力进行认定，就判决驳回上诉人继承卢德功的房屋的诉讼请求，明显认定事实错误。2、登记在被上诉人卢某3名下的房屋（编号为××号），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对于该登记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另外结合有充分证据证实其房屋所有权人为卢德功、殷凤兰，而非被上诉人卢某3的房屋，协议书明确规定编号286号房屋地皮权属即宅基地使用权属卢洪生、卢某1所有，而非卢某3。根据民法原理，农村中“地随房走”原理，属于合法继承的房屋，其宅基地使用权的转移可以随着房屋所有权转移而转移，不必经过批准。而一审法院对于这一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错误地判决驳回了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河北省农村土地承包管理条例》的规定，上诉人依法享有分割土地补偿款的权利。上诉人除卢某2外，其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属于城镇居民，在本案均没分得土地，被征占的土地系卢德功、殷凤兰的承包土地，那么依据《河北省农村土地承包管理条例》第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承包人在承包期内死亡，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可以继承该土地”的规定，那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作为卢德功、殷凤兰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均有权继续承包该土地。因此，在土地被征占的情况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有权获得相应的补偿款。而一审法院在引用该条例的规定的情况下，却判决驳回了上诉人诉讼请求，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国家征占卢德功、殷凤兰的承包地、自留地补偿款系他们本人财产，被上诉人卢某3不得以其个人名义侵吞该补偿款，其补偿款应当按准遗产，由法定继承人继承；上诉人卢某2在1982年第一轮土地承包中，卢德功、殷凤兰、卢某2为一户，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虽然1985年，卢某2出嫁到兴隆镇三义村，仍然是农民身份，但未分得承包地。因此，上诉人仍是石洞村农村经济组织成员，仍享有该村村民的待遇。因此，上诉人卢某2理应分得补偿款717632.60元中应得份额。同时对于卢德功、殷凤兰补偿款准遗产中继承应得份额。综上，一审（2019）冀0822民初275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采信证据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撤销，发还重审或改判。 被上诉人卢某3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答辩人父母的遗产房屋已经不存在，答辩人名下的房屋是答辩人的财产，不属于遗产。答辩人为户主的承包户土地补偿款不属于遗产。卢德功、殷凤兰是答辩人与卢洪生（已故）及上诉人卢某1、卢某2的父母，上诉人李某是卢洪生的妻子，上诉人卢壮军是卢洪生与李某的婚生子。答辩人父亲卢德功于1999年去世，母亲殷凤兰于2000年去世，答辩人父母所建造的房屋于2008年坍塌，登记在答辩人父亲卢德功名下的宅基地有偿使用登记表编号为286号的房屋（以下简称286号房屋），是答辩人于2009年原地翻建，不属于答辩人父母遗产。答辩人翻建286号房屋后，2011年4月11日，答辩人与卢洪生及上诉人卢某1、卢某2签订协议，约定卢洪生、卢某1享有居住权，卢洪生及上诉人卢某1、卢某2均认可答辩人翻建房屋。一审庭审调查时，答辩人对翻建房屋这一事实的陈述，上诉人均未提出异议，答辩人一审庭审提交的雾灵山镇下石洞村原村书记、村主任及邻居的证人证言能证明答辩人于2009年原地翻建286号房屋的事实，2011年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的协议也能证明答辩人原地翻建286号房屋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房屋已坍塌的事实清楚。登记在答辩人卢某3名下的宅基地有偿使用登记表编号为××号的房屋，是答辩人家庭建造，是答辩人的财产，不属于答辩人父母的遗产。2019年答辩人为户主的家庭联产承包户的承包地被征占，土地被征占时答辩人父母已去世，答辩人为户主的家庭联产承包户所取得的征占补偿款不属于答辩人父母的遗产。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卢某1、卢某2、李某、卢壮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对登记在卢德功名下的286号房屋和登记在被告名下的304号房屋及地树补偿款717632.60元遗产依法进行分割；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卢德功、殷凤兰共生育三子二女，即长子卢洪生、次子卢某1、三子卢某3，长女卢桂英、次女卢某2。卢德功于1999年5月26日去世，殷凤兰于2000年阴历正月初三去世，卢洪生于2015年3月21日去世，卢桂英于2016年阴历8月21日去世。原告李某系卢洪生妻子，原告卢壮军系卢洪生与李某之子。卢桂荣的丈夫已经去世，霍印才、霍印富系卢桂荣之子。卢德功生前在有房屋一处（宅基地有偿使用宅基地籍测量登记表编号为：286），该房屋于2008年坍塌，2009年被告卢某3在原宅基地上将上述房屋翻建。2011年4月11日，卢洪生、卢某1、卢某3、卢洪芳（即卢某2）签订协议：第一条，卢某3就近住房，地皮权属归卢洪生、卢某1所有，除国家正常征用房地产规划以外，卢洪生、卢某1、卢某3不得单方买卖。第二条，卢洪生、卢某1什么时候来卢某3家，卢某3应保证住宿需求。第三条，如卢洪生、卢某1来卢某3家需较长时间居住，卢某3应提供西门外房子住宿使用权。被告卢某3（即卢红宝）在有房屋一处（宅基地有偿使用宅基地籍测量登记表编号为：304）。1982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卢德功、殷凤兰、卢某2为一户，卢某3、高淑荣（卢某3之妻）、卢伟娜（卢某3长女）为一户。1985年原告卢某2出嫁，并将户口迁到兴隆县兴隆镇三义村，但在新居住地三义村未分得承包土地。1999年1月1日被告卢某3与下石洞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果树承包期再延长30年合同书》。在1999年土地延包中，将上述两户合并为一户，因卢某3户口转为城镇居民，故在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将卢某3的土地收回，将人口数由6口人修改为5口人。上述土地一直由卢某3家庭经营管理。2019年7月18日，被告卢某3与雾灵山镇下石洞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协议书，甲方（雾灵山镇下石洞村村民委员会）收回乙方（卢某3）土地3.1486亩（其中包括胡同面积0.0486亩），补偿价格为180000.00元／亩，共补偿566748.00元；自留地0.261亩，补偿价格为185000.00元／亩，共补偿48285.00元。收回乙方林木734株，补偿款30962.00元。青苗补助3.4096×1000＝3409.60元，葱补助36.00元，共计补偿3445.60元。协议在规定时间内签订的每亩奖励20000.00元，共奖励68192.00元。以上合计补偿717632.60元。另查明，卢洪生、卢某1在第一次土地承包前，将户口迁出下石洞村，转为城镇户口。卢桂英之子霍印才、霍印付未参加本案诉讼，并向本院声明将其应继承的遗产份额由被告卢洪生、卢某1继承。 一审法院认为，遗产系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其法定继承人可依照法定程序继承被继承人的遗产。本案原告要求继承被继承人的土地补偿款，而我国农村实行土地联产承包政策是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经营集体土地。卢洪生、卢某1在第一次土地承包前已将户口迁出下石洞村，故卢洪生、卢某1与卢德功、殷凤兰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其父母的承包土地无承包经营管理的权利。卢洪生的法定继承人李某、卢壮军对卢德功、殷凤兰的承包土地亦无承包经营的权利。1999年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户主为卢某3，但有经营管理权的实为家庭内的其他成员。1999年土地果树承包期再延长30年合同书也是卢某3作为家庭代表签订，卢德功、殷凤兰的承包土地及果树在其死亡后已由被告卢某3家庭继续承包经营。承包土地被征收后的补偿款是对土地、果树承包者的补偿，而非遗产，故原告要求继承卢德功、殷凤兰土地及果树补偿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原告卢某2在第一次土地承包中分得一口人承包土地，其婚后虽将户口从下石洞村迁入三义村，但卢某2在三义村未取得承包土地，原、被告均认可土地承包合同中仍有原告卢某2一口人的承包土地，原告卢某2可另行主张自己一口人承包土地的补偿款。登记在卢德功名下的房屋（宅基地有偿使用宅基地籍测量登记表编号为：286）已经坍塌，并由被告卢某3在2009年在该宅基地上进行翻建，原告要求继承卢德功名下的房屋已经不存在，故原告要求继承卢德功名下房屋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对该房屋的使用情况，在不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下，仍可按原、被告双方协议的约定执行。原告诉称登记在卢红宝（卢某3）名下的（宅基地有偿使用宅基地籍测量登记表编号：304）房屋为卢某3私自变更登记，但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告要求分割卢某3名下房屋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抗辩称原告的起诉超过法定期限，其抗辩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三十条《河北省农村土地承包管理条例》第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卢某1、卢某2、李某、卢壮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原告卢某1、卢某2、李某、卢壮军平均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卢某1、卢某2、李某、卢壮军提交证据6份。证据1村委会证明一份，拟证实征占时，耕地补偿标准为205000.00元，自留地的补偿标准为210000.00元。证据2村委会土地底册一份，拟证实上诉人卢某2享有0.24亩自留地，被上诉人享有0.12亩自留地，自留地双方已经在分得后，实际上进行过分割。证据3兴隆县宅基地清理登记表，拟证实1987年初始登记304号宅基地登记信息系卢德功，人口为两口，1992年被被上诉人私自变更为其名下，登记为304号。证据4卢洪生本人陈述两份，系情况说明。拟证实一是286宅基地使用证。此房1967年由卢德功、段凤兰所建，卢洪生、卢某1出工出力。二是304宅基地使用证。此房1976年建，柴某系物资局司机，何占江系东梅寺林场工作，证实此房木材3.5立方米由卢某1购买。由卢德功、段凤兰、卢洪生、卢某1共建。三是由段继全、段继久（已故）于1980年5月主持分家，286房产由卢洪生、卢某1各一间半，304房三间，卢某3一间半，其父母一间半。证据5证人陈某证人证言一份，拟证实上诉人卢洪生本人陈述属实。证据6证人柴某、何某、刘某证人证言各一份，拟证实75年修建房屋系卢某1出资购买建筑材料（购买木材3立方米、椽子0.5立方米）。并证实卢某1为卢德功购买寿材0.6立方米。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卢某3针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一、村委会证明，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真实性，与土地补偿的清单及标准存在矛盾，不论补偿的标准如何，土地补偿款的总金额是确定的；二、村委会出具的土地底册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联性。这份底册没有卢某2以及卢某3的具体份额记载，对该份底册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原件核对，也不能体现出何种土地类型，也不能体现是第一轮承包还是第二轮联包；三、宅基地清理登记表，不能证明其真实性，并且上诉人的三号证据的记载与被上诉人持有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所记载的尺寸是不相符的；四、上诉人卢某1本人陈述，不属于证据类型，不具有合法性。五、证人陈某、柴某的证人证言，因其未能出庭接受质证，不能证明该证言为其本人书写和内容的真实性，且证言的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六、286号房屋已经坍塌，无论是谁出资，出资多少，其建造时间为1947年，已经于2008年坍塌。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3因未提交原件，未有出具单位公章，无法核对证据的真实性，且被上诉人对该证据不认可，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4-6,系证人证言，因证人未能出庭接受质询，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于家庭承包，只有林地承包人死亡，其继承人才可以在承包期内继续承包，而耕地或草地等农用地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不能继承。对于因承包土地征占而给予的土地补偿费能否继承问题。土地补偿费在性质上是对农村集体土地所有权的补偿，安置补助费是国家征收集体土地后，安置被征地单位用于征地造成的多余劳动力的补助费用。通过支付安置补助费，保障以土地为主要生产资料和生活来源的失地农民的基本生活，因而安置补助费具有很强的人身性，安置补助费只能补助给失去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非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能成为安置补助费的给付对象。家庭承包户在土地被依法征占时，需要安置对象一般为承包地被征占的家庭承包户。需要安置的人员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和使用。安置补助费是对被征地农户丧失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补偿，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应当将安置补助费支付给该家庭承包户。征地补偿费具有为农户失地后提供基本生活保障的社会保障功能，不属于遗产继承范围。农村土地的所有权及承包经营权均不属于农村居民遗产范围，在农村居民死亡后因土地征占所产生的土地补偿费应由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农户家庭其他成员依法享有，死者对于土地补偿费不享有民事权利，土地补偿费不属于承包收益不能按照继承法律关系处理。本案中，卢德功、殷凤兰去世后，以农户为单位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并未消灭，由户内其他成员继续经营，不发生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继承，征地补偿款不属于遗产，亦不发生继承。虽然上诉人卢某21985年出嫁，但其于新居地并没有分得土地，因此上诉人卢某2仍享有下石洞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当分得耕地补偿款（3.148××××0000.00）／3＝188916.00元；自留地补偿款（0.261＊185000.00）／3＝16095.00元，共计205011.00元。本案中案涉两处房屋，其中286号房屋2008年坍塌，农村宅基地使用权基于一宅一户的特征，在被继承人死亡后，继承人仍享有该宅基地上所建造的房屋的使用权。但在房屋灭失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有权回收该宅基地使用权。因此，在案涉286号房屋坍塌后，其翻盖后的房屋不属于遗产范围，故此对286号房屋不予分割。案涉304号房屋，已于1992年经过不动产公示，所有权人变更为卢某3，属于其个人财产，不属于遗产范围，故此对304号房屋不予分割。 综上，上诉人卢某1、李某、卢壮军、卢某2部分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一条、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2民初2753号民事判决； 改判被上诉人卢某3给付上诉人卢某2土地补偿款205011.00元； 驳回上诉人卢某1、李某、卢壮军、卢某2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卢某1、李某、卢壮军、卢某2负担66.50元，被上诉人卢某3负担3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卢某1、李某、卢壮军、卢某2负担66.50元，被上诉人卢某3负担33.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亚平 审判员  张智慧 审判员  范 典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王东慧 书记员冯梓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