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终4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南济源石油分公司，住所地：济源市北海街道办事处荆梁街与宣化街交叉口往北300米路西。法定代表人：丁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沙沙，河南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虎成，男，1961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元文，男，1964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继全，男，196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彩玲，女，1971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济水苑Ｃ区。上述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淑宾，济源市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南济源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石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虎成、李元文、郭继全、李彩玲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初10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豫9001民初1068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武虎成、李元文、郭继全、李彩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其公司之所以未能与武虎成、李元文、郭继全、李彩玲签订书面合同，系武虎成、李元文、郭继全、李彩玲自身过错导致，武虎成、李元文、郭继全、李彩玲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事实上其公司主观上不具有推脱签订合同之意，公司曾多次电话通知武虎成、李元文、郭继全、李彩玲进行面谈，武虎成、李元文、郭继全、李彩玲借机提出要求变更工资发放账户、享受中石化退休职工待遇、要求缴纳企业年金等条件拖延签订时间，武虎成、李元文、郭继全、李彩玲未达到退休年龄，且之前签订的合同也没有对企业年金等进行约定，现武虎成、李元文、郭继全、李彩玲以此阻碍合同的签订存在过错，造成的损失应当由本人承担。武虎成、李元文、郭继全、李彩玲辩称：石油公司的上诉属于利用诉讼权利恶意诉讼，意在以合法形式达到其非法目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针对武虎成、李元文、郭继全、李彩玲的诉求数额以及一审认定的事实已在仲裁、一审过程中确认，石油公司对武虎成、李元文、郭继全、李彩玲变更的诉求数额在一审中已明确表示认可，视为石油公司对拒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这一事实的默认，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石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其不支付武虎成、李元文、郭继全、李彩玲双倍工资差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武虎成、李元文、郭继全、李彩玲分别于1977年、1982年、1982年、1988年到石油分公司前身工作。2003年11月，河南石油分公司济源公司制作《部分资产改制分流实施报告》，其中载明：“……四、改制企业性质、股权结构和法人治理结构（一）改制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拟定名为‘济源市中亿石油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六、人员安置情况（一）改制单位职工解除劳动合同的操作程序和办法1、参加改制的职工填报自愿参加改制分流的书面申请表；2、由河南石油总公司济源公司改制领导小组测算参加改制分流职工的解除劳动合同的补偿补助额，提交河南石油分公司人力资源处审核；3、参加改制的职工缴纳认购股份的资金，由河南石油分公司济源公司财务部出具资金证明；4、河南石油分公司济源公司与改制职工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5、由改制企业同职工签订新的劳动合同；6、移交和转移社保、人事档案、组织关系等手续。……（三）社会保险关系转移和接续由河南石油总公司济源公司向济源市社会劳动保险统筹管理部门提出申请并办理转移手续，由改制企业接续。……”。2004年3月31日，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下发中国石化销［2004］239号《关于河南石油总公司济源分公司（部分资产）改制分流实施方案的批复》，同意石油分公司所报济源公司（部分资产）改制分流实施报告。2004年4月26日，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总公司下发豫石管［2004］32号《关于〈关于河南石油总公司济源公司（部分资产）改制分流实施方案的批复〉的通知》，明确规定必须在2014年6月底之前完成改制分流的实施工作（以完成改制企业的工商注册等相关手续为标志），并在改制新公司完成工商注册登记后一个月内，将实施情况向省公司书面报告。2004年5月17日，中亿石油经工商部门登记，注册成立。2004年6月1日，甲方（石油分公司）与乙方（武虎成、李元文、郭继全、李彩玲）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双方约定根据武虎成、李元文、郭继全、李彩玲于2004年3月24日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申请，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解除劳动合同，并对相关补偿作出约定。同日，武虎成、李元文、郭继全、李彩玲与中亿石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中亿石油改制成立后，石油公司按月将武虎成、李元文、郭继全、李彩玲的工资、社会保险费支付中亿石油，中亿石油向石油公司出具票据，载明项目为劳务费。后武虎成、李元文、郭继全、李彩玲以要求确认与石油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为由向劳动仲裁机构提交书面仲裁申请，2014年11月12日，济源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济劳人仲裁字（2014）第84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武虎成、李元文、郭继全、李彩玲的申诉请求。后武虎成、李元文、郭继全、李彩玲不服该裁决结果，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4月9日，一审法院分别作出（2014）济民一初字第03842号、（2014）济民一初字第03866号、（2014）济民一初字第03849号、（2014）济民一初字第038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石油公司与武虎成、李元文、郭继全、李彩玲之间在2007年6月1日之后存在劳动关系。后石油公司不服该判决结果，上诉至济源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8月18日，济源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5）济中民三终字第159号、（2015）济中民三终字第150号、（2015）济中民三终字第151号、（2015）济中民三终字第1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武虎成、李元文、郭继全、李彩玲就工资、社会保险等问题再次诉至仲裁。2017年6月8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员会分别作出济劳人仲裁字（2016）第23号、济劳人仲裁字（2016）第16号、济劳人仲裁字（2016）第25号、济劳人仲裁字（2016）第4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石油公司应在裁决生效后十日内与申请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驳回申请人的其他申诉请求”。后双方当事人均不服该裁决结果，诉至一审法院，2018年8月15日，一审法院分别作出民事判决，判决：“一、石油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与武虎成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诉讼期间，武虎成、李元文、郭继全、李彩玲仍在单位工作。2019年7月12日，武虎成与单位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庭审过程中，李元文、郭继全、李彩玲对单位提供的劳动合同书中的签名及时间均无异议，但称是单位强迫其将日期填写为2019年7月12日，实际签订时间为2019年7月31日，未就该主张提供相关证据。另查：武虎成、李元文、郭继全、李彩玲2018年10月至2019年6月、2019年7月实际领取的工资额分别为：22193.88元、1773.86元；30806.42元、1287.86元；22639.14元、1287.86元；41435.88元、3442.89元。一审法院认为，庭审过程中，李元文、郭继全、李彩玲虽称单位强迫其将合同日期填写为2019年7月12日，实际签订时间为2019年7月31日，未就该主张提供相关证据，且其对劳动合同中的签名及真实性均无异议，因此，一审法院对李元文、郭继全、李彩玲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2018年8月15日，一审法院就石油公司与武虎成、李元文、郭继全、李彩玲之间的劳动争议分别作出民事判决书（已生效），该判决结果要求石油公司与武虎成、李元文、郭继全、李彩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单位于2019年7月12日才与武虎成、李元文、郭继全、李彩玲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用人单位违反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因此，对于武虎成、李元文、郭继全、李彩玲要求单位支付2018年10月2日至2019年7月11日期间双倍工资差额部分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数额分别为23091元（22193.88元＋1773.86元÷21.75天×11天）、31457.75元（30806.42元＋1287.86元÷21.75天×11天）、23290.47元（22639.14元＋1287.86元÷21.75天×11天）、43177.11元（41435.88元＋3442.89元÷21.75天×11天），其中，因李元文、李彩玲只要求石油公司支付24000元，未超出石油公司应支付数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判决：石油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武虎成、李元文、郭继全、李彩玲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部分，分别为23091元、24000元、23290.47元、240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石油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法律明确规定用人单位违反规定未与劳动者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法院于2018年8月15日已作出民事判决，判决石油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与武虎成、李元文、郭继全、李彩玲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石油公司于2019年7月12日才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石油公司依法应当向劳动者补足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间二倍工资的差额部分。石油公司上诉称未能及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原因系武虎成、李元文、郭继全、李彩玲自身过错所致，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判决石油公司分别支付武虎成、李元文、郭继全、李彩玲二倍工资差额部分23091元、24000元、23290.47元、24000元并无不当。综上，石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南济源石油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秋坪审判员  邓 燕审判员  谢高锋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段晨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