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2民初2539号 原告：朱雪花，女，1964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菁，浙江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丹红，浙江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童金仙，女，196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被告：楼建新，男，1962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被告：楼高瑞，男，198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被告：楼高见，男，199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盛凯，浙江宁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昱，浙江宁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雪花为与被告童金仙、楼建新、楼高瑞、楼高见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于2020年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余芹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20年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雪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菁，被告楼高瑞及四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雪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撤销被告童金仙、楼建新、楼高瑞、楼高见在2017年4月7日签订的析产约中将原义乌市房屋的份额无偿析产到被告楼高瑞名下的行为；判令被告童金仙、楼建新、楼高瑞协助将由原义乌市房屋征迁调换后的卿悦府3栋501室房屋中原属于被告童金仙、楼建新的份额恢复登记至被告童金仙、楼建新名下。事实与理由：原告朱雪花系（2010）金义执民字4096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被告童金仙、楼建新喜该案的被执行人。被告楼高瑞、楼高见习被告童金仙、楼建新的长子与幼子。2019年，在上述执行案件的执行过程中原告发现2017年四被告将原属于被告童金仙、楼建新所有的位于义乌市房屋无偿析产给了被告楼高瑞。此后，由被告楼高瑞单独作为被征收人与义乌市国土土地上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签订了《义乌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产权调换补助协议》，将原义乌市房屋产权调换成卿云府3栋501室的房屋。被告童金仙、楼建新在自己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尚在执行过程中，拒不申报自己的财产，反而将自己房屋无偿析产给被告楼高瑞，显然属于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拒绝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义务的行为，应予撤销。 被告童金仙、楼建新、楼高瑞、楼高见辩称，涉案原房屋已被政府征收，原物灭失，恢复登记已无法实现。被告童金仙、楼建新、楼高瑞共有的沪江路房屋已于2017年10月6日被征收，在10月23日办理注销登记，该房屋已不复存在。卿悦府3栋501室房屋是一个新的物，不仅权利上发生变动，物的本身也发生变动。最高院发布的全国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规定，在标的物灭失，转售他人无法返还的情况下，当事人要求恢复原状，法院不予支持。原房屋被注销登记后构成返还不能。房屋产权调换过程中，被告楼高瑞在原房屋价值基础上出资1375311元才购买到卿悦府501室房屋，而原沪江路房屋政府估价是1497689元，是卿悦府房屋一半价值，即使返还房屋，也仅限于原房屋价值。因此原告要求将房屋恢复至被告童金仙、楼建新、楼高瑞三人名下将对被告楼高瑞造成极大不公平。原沪江路房屋在当时为被告童金仙、楼建新维持生活的居住房屋。被告童金仙、楼建新夫妇为了被告楼高瑞的婚姻家庭和睦才将沪江路房屋析产给被告楼高瑞个人，没有主观恶意，且该析产未对债权人造成直接利益损害。有很多其他债权人也在主张权益。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请求驳回。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2019）金义商初字第630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0）金义执民字第4096号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一份，证明原告作为申请执行人，被告童金仙、楼建新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正在执行过程中。 2、析产约一份，证明在（2010）金义执民字第4096号案件执行过程中，被告童金仙、楼建新将位于义乌市房屋无偿析产给被告楼高瑞。 3、义乌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产权调换补助协议一份，证明被告楼高瑞单独作为被征收人签订了房屋征收产权调换补助协议，将原义乌市房屋产权调换了卿悦府3栋501室房屋。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四被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被告童金仙、楼建新的行为是将享有的原沪江路32-504号房屋中的份额析产给了被告楼高瑞，并非是现有的卿悦府3栋501室的房屋。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原沪江路32-504房屋的估价为1497689元，产权调换后的总价为2873000元，这其中的价值包括被告楼高瑞在产权置换中为房屋添加的价值，共有份额难以简单换算。 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予以采信。 四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义乌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一份、向阳下片区块征收补偿资金结算单二份、缴款通知二份、收款收据及银行流水二份、税收缴款书一份，证明原房屋价值仅有1497689元，被告楼高瑞在原房屋价值基础上，合计腾空费用等出资1375311元才购得卿悦府3栋501室的房屋，并交纳相应税收，房屋增值部分不存在争议。 2、义乌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不动产注销证明一份，证明涉案原房屋已经被政府征收，原房屋已注销登记，原告诉请要求恢复登记无法实现的事实。 3、执行信息表复印件三份，证明原告早已申请过执行，因房屋是被执行人的保障性住房所以没能执行到位，也有其他债权人同样在向被童金仙、楼建新主张债权并申请执行但也因保障性住房原因无法获取利益的事实。 对四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合法性有异议。政府部门之所以与被告楼高瑞签订征收协议，基础是被告童金仙、楼建新将原房屋的份额析产给被告楼高瑞的行为，而该行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予撤销。既然征收协议的基础应被撤销，那么整个征收行为就不具有合法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要注意的是原房屋是在1992年建成，当时被告楼高瑞只有四岁，从中可以看出原房屋全部属于被告童金仙、楼建新所有。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恰好可以证明被告童金仙、楼建新、楼高瑞在执行过程中相互配合转移财产，逃避法院执行的事实且保障住房并不代表作为被执行人的被告童金仙、楼建新可以将份额无偿析产给他人。 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四被告系父母、子女关系。2009年10月12日，原告为与被告童金仙、楼建新及案外人童仕富、金巧联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经审理，本院于2010年2月3日作出（2009）金义商初字第6303号民事判决，判令：一、童仕富、金巧联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归还朱雪华借款635万元及利息（从2008年10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被告童金仙、楼建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责任后，有权向童仕富、金巧联追偿。原告于2010年5月19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件案号为（2010）金义执民字第4096号，因无可执行财产，该案件处于程序终结状态。2017年4月7日，四被告签订《析产约》一份，约定位于义乌市的房屋（自1999年11月23日始登记在被告童金仙、楼建新、楼高瑞名下）归被告楼高瑞个人所有。2017年8月，涉案的义乌市稠城街道沪江路32-504室房屋被征收，被告楼高瑞作为被征收人与义乌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义乌市人民政府稠城街道办事处、义乌市城市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义乌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产权调换补充协议》一份，各方约定被告将房屋总价值补偿中的1497689元加上产权调换补助金74884元进行产权调换，产权调换后的房屋为卿云府（现更名为“卿悦府”）3栋501室，房屋总价为2828675.92元。扣除房屋总价值补偿金额及产权调换补助金后的差额由被告楼高瑞补齐。2017年10月23日，原义乌市稠城街道沪江路32-504室房屋办理了注销登记。2020年4月3日，卿云府（现更名为卿悦府）3栋501室房屋登记在被告楼高瑞名下。 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显示，除原告作为申请的人的（2010）金义执民字第4096号执行案件外，还有（2010）金义执民字第3094号（执行标的173300元）、（2010）金义执民字第6号（执行标的1728796元）均未执行到位。 本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被告童金仙、楼建新在大量负债的情况下，将其对原义乌市稠城街道沪江路32-504室房屋享有的份额无偿转让给被告楼高瑞，导致其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被告童金仙、楼建新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原告作为债权人的利益，其行为应予撤销。房屋已不存在，现卿悦府东区3幢1单元501室房产系被告楼高瑞作为被征收人参与征收并在估值的基础上补充差价后取得，原告要求将该房屋登记至被告童金仙、楼建新、楼高瑞名下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童金仙、楼建新在2017年4月7日签订的《析产约》中将其对原义乌市稠城街道沪江路32-504室房屋享有的份额无偿转让给被告楼高瑞的行为。 二、驳回原告朱雪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原告朱雪花负担11360元，由被告童金仙、楼建新负担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余 芹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陈晓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