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6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邢友刚，男，197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客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庆市萨尔图区中七路62号。法定代表人：段云杰，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强，黑龙江海天庆城（大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友，男，1971年3月1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上诉人邢友刚、大庆客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庆客运集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黑0602民初4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邢友刚、大庆客运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友、侯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邢友刚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黑0602民初42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大庆客运集团与邢友刚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返还邢友刚5000元;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大庆客运集团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邢友刚自2012年9月与大庆市客运集团龙运客运公司（以下简称龙运公司）签订两份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第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2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第二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5年8月31日至2018年8月31日，两份合同岗位均为长途汽车驾驶员。在第二份劳动合同期限未到期时，大庆客运集团与邢友刚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6年9月28日至2019年9月27日。邢友刚仍从事长途汽车驾驶员的工作，因龙运公司是大庆客运集团的参股公司，所以未办理任何解除劳动合同的手续，邢友刚也未获得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邢友刚在合同到期后仍工作到2019年10月13日。当天单位领导知道合同已到期，因此在2019年10月15日口头通知不与邢友刚续签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大庆客运集团与龙运公司是典型的关联企业。也应连续计算。二、2017年9月7日邢友刚驾驶被上诉单位车辆返程时，因手里大面额票据已撕完故打电话向调度告知手里客票已撕完，调度说回来后补撕。后被单位上道拦路检查的稽查人员发现，在稽查人员不核实、不调查的情况下单方面认定邢友刚违反了单位的管理条例对邢友刚罚款五千元的处罚决定，以每月五百元扣除直至扣完为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的相关规定，对财产的处罚只能由法律、法规和规章设定。经济处罚权的主体只能是法律法规赋予的行政机关，司法机关等。目前法律并未赋予企业罚款权，企业设立罚款制度无法律依据，罚款实质是一方对另一方经济资源的单方剥夺，这种剥夺必须要有严格的法律依据。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邢友刚请求。大庆客运集团辩称，一、邢友刚请求于大庆客运集团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于法无据，依据劳动合同法第14条及邢友刚具体情况以及工作年限情况，其均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二、大庆客运集团与龙运公司系两家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法人单位，两者之间不存关联关系，大庆客运集团仅是龙运公司的参股股东；三、邢友刚与龙运公司签订的第二份劳动合同未到期的情况下，已与龙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在上述劳动合同解除后与大庆客运集团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到期后大庆客运集团于2019年10月15日通知邢友刚终止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依法终止；四、大庆客运集团对邢友刚依据庆客[2009]21号文件及庆客安[2001]4号的规定对邢友刚进行处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另，邢友刚请求返还罚款5,000元已明显超过仲裁时效，综上，邢友刚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恳请予以驳回。大庆客运集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黑0602民初42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邢友刚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邢友刚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规定可以看出,只要大庆客运集团的规章制度制定后由工会及全体职工大会(或职工代表大会)通过，并向职工公示即为合法，公司的规章制度对职工有约束力。按照上述规定，涉及惩罚的措施经过公司职工代表大会通过即有法律约束力并可以实施。也就是说，企业可以依法制定劳动规章制度，劳动规章制度里对于职工违反规章制度所规定的惩罚措施是合法有效的，职工必须严格遵守。如果职工违反企业的规章制度，企业有权进行处罚。二、《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16条的规定“因劳动者本人原因给用人单位造成经济损失的，用人单位可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经济损失的赔偿，可从劳动者本人的工资中扣除。但每月扣除的部分不得超过劳动者当月工资的20%”。即员工因个人原因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公司可以按照合同约定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这个损失赔偿可以从工资里扣，但是最多不能超过当月工资的20%。依据上述规定，大庆客运集团结合邢友刚的过错进行处罚，也是正确的。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劳动法律法规对用人单位能否对劳动者进行惩罚（如罚款）没有作出禁止，按照“法无禁止皆可为”的原则，用人单位可以依据通过民主程序制定合法的规章制度对劳动者进行处理，且只要不超过《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各省的《工资支付条例》中当月工资的20%即可。四、大庆客运集团针对集团公司安全生产处罚事宜专门制定有专门的处罚条例，即集团公司安全生产处罚条例，上述规定已于2001年12月17日印发，并以庆客安[2001]4号通知的形式，通知基层各单位、机关各部室；且邢友刚在劳动争议仲裁时明确自认，大庆客运集团制定的《关于客票款管理及违纪处罚规定》（庆客[2009]21号）文件及《关于印发集团公司安全生产处罚条例的通知》（庆客安[2001]4号）经过张贴和公示，完全符合劳动合同法的明确规定。2018年3月6日，因邢友刚驾驶车辆逆行到加油站加油，在加油站与电力大队车辆发生事故，此次事故邢友刚负事故全部贵任。事故造成双方车辆受损。对方车辆修复费用26,079元，以保险公司定损确定。大庆客运集团车辆修复费用4,890元，以修理厂修理明细为依据。上述事故损失合计：31,969元，给大庆客运集团造成严重损失。故上述人依据集团公司安全处罚条例第四条明确规定，最终确认处罚金额3,000元。上述处罚，完全符合大庆客运集团依据通过民主程序制定合法的规章制度，且不超过《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各省的《工资支付条例》中当月工资的20%。且与因邢友刚过错给大庆客运集团公司造成的损失相当。综上，大庆客运集团因邢友刚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且给公司造成损失为前提而对其进行处罚，与大庆客运集团公司的规章制度相符，与现行法律、法规的规定相符。一审法院错误的适用法律，作出第一项判决内容显然是错误的。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驳回邢友刚的该项诉讼请求。邢友刚辩称，一、单位没有因该事故造成损失，修理费双方共计31,969元，这个数字是保险公司定损出来的金额，大庆客运集团的车辆保的是全险，所以双方车辆修理费用全部由保险公司承担，只多不少。二、就算有损失，大庆客运集团也是以一种罚款的形式进行处罚的，而不是补偿损失形式的扣款，企业违背法律定制的管理条例，是无效的，企业没有罚款权，企业对员工的罚款是没有依据的，庆客安[2001]4号文件的第4条规定：在正常执行任务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经济损失，客车驾驶员按事故的直接经济损失的10%×责任系数，最高限额10,000元进行处罚。以上管理条例，本人不知情，大庆客运集团也没有公示和张贴过。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大庆客运集团的上诉请求。邢友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大庆客运集团与邢友刚续签劳动合同；2.大庆客运集团返还罚款8,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大庆客运集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邢友刚自2012年9月开始从事长途汽车驾驶员工作，与龙运公司签订了两份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第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2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第二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5年8月31日至2018年8月31日，在第二份劳动合同期限未到期时，龙运公司与邢友刚解除劳动合同，邢友刚未获得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2016年9月28日邢友刚与大庆客运集团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6年9月28日至2019年9月27日，邢友刚工作岗位仍为长途汽车驾驶员。劳动合同期满后，大庆客运集团于2019年10月15日口头通知邢友刚双方因劳动合同到期而终止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大庆客运集团支付了邢友刚10月份工资5,239.64元。龙运公司是大庆客运集团投资参股的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9年4月22日注销。2017年9月7日，邢友刚驾驶黑Ｅ×××××长途客运车返程时因车内13人无票，被单位稽查人员稽查，属违反公司规定行为，大庆客运集团对邢友刚作出《关于对驾驶员邢友刚的处理决定》(庆客[2017]27号)，依据《关于客票款管理及违纪处罚规定》（庆客[2009]21号）文件规定，并处以5,000元罚款。2018年3月6日，邢友刚驾驶车辆到加油站加油时，与电力大队车辆发生事故，邢友刚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造成经济损失31,969元，大庆客运集团依据《关于印发集团公司安全生产处罚条例的通知》（庆客安[2001]4号）规定，对申请人处罚3,000元。上述罚款因邢友刚未缴纳，大庆客运集团在邢友刚工资中每月扣除500元，罚款已执行完毕。另查明，1.邢友刚自认与龙运公司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工资由龙运公司支付。邢友刚与龙运公司劳动合同履行期间以及邢友刚与大庆客运集团之间的劳动合同履行期间，邢友刚社会保险的缴纳由大庆客运集团统一缴纳。2.邢友刚与大庆客运集团之间的劳动合同第三十一条规定“本合同期限届满前，经协商双方同意可以续订劳动合同。续订劳动合同的，双方应当在本合同期满前30日向对方表示续订意向”，庭审中邢友刚自认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前，其并未向大庆客运集团提出续签合同，但一直工作至10月15日。3.庭审中，邢友刚自认其在驾驶长途客运汽车过程中戴耳机系为了接打电话、听小说。4.邢友刚在仲裁时认可，单位的《关于客票款管理及违纪处罚规定》（庆客[2009]21号）文件及《关于印发集团公司安全生产处罚条例的通知》（庆客安[2001]4号）经过张贴和公示，在2017年9月7日驾驶黑Ｅ×××××长途客车返程时未及时为车内13人开付票据的事实。5.2019年10月21日，邢友刚就续签劳动合同、返还罚款8,000元申请劳动仲裁，大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裁决，驳回邢友刚的上述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表示异议的，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一方提出终止劳动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案涉双方劳动合同于2019年9月27日期满，邢友刚工作至2019年10月15日，大庆客运集团于2019年10月15日向邢友刚提出终止劳动关系，符合法律的规定。同时，邢友刚不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邢友刚在履行与大庆客运集团劳动合同期间，存在未履行及时向乘客开付客票、发生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以及在驾驶长途客运汽车的过程中接打电话、听小说等行为均属于严重违反了公司的管理制度，大庆客运集团依据邢友刚在工作期间的表现，不与邢友刚续签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故邢友刚请求续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大庆客运集团应否返还罚款的问题。大庆客运集团对邢友刚进行罚款的依据是企业的规章制度《关于客票款管理及违纪处罚规定》（庆客[2009]21号）文件及《关于印发集团公司安全生产处罚条例的通知》（庆客安[2001]4号），上述规章制度经过了相应的民主程序，并向劳动者公示，说明双方都是明知和认可，故上述企业的规章制度只要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即对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具有约束力。但用人单位并不享有对劳动者罚款的权利，理由如下：1.根据立法法及行政处罚法的相关规定，对财产的处罚只能由法律、法规和规章设定，目前法律并未赋予企业罚款权。2.国务院于1982年4月10日颁布的《企业职工奖惩条例》（国发[1982]59号），虽然规定了企业对职工给予行政处分和经济处罚的适用情形，但该条例已于2008年1月15日由国务院令第516号宣布废止，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罚款已没有相关的依据。3.企业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可以通过浮动工资、绩效考核、警告、解除劳动合同等多种形式，对劳动者违反企业规章制度的行为进行奖惩。大庆客运集团于2017年9月22日作出对邢友刚处以罚款5,000元的决定，因大庆客运集团抗辩已过仲裁时效，且邢友刚陈述，其当时曾经提起过仲裁，但后自行撤回申请，因此，邢友刚请求返还罚款5,000元已过仲裁时效，本院对邢友刚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大庆客运集团因邢友刚2018年3月6日发生交通事故，而对邢友刚罚款3,000元的决定，因大庆客运集团未提交已向邢友刚送达或告知了相关处罚决定事宜的证据，邢友刚自认其在2018年12月因工资被扣减方知情，仲裁时效的起算时间应为2018年12月，至邢友刚提起仲裁时不满一年，故对大庆客运集团抗辩该项请求已过仲裁时效的理由不予采纳，大庆客运集团应当返还邢友刚该罚款3,000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十四条、第四十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大庆客运集团返还邢友刚罚款3,000元；二、驳回邢友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邢友刚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邢友刚提交荣誉证书一份（与原件核对无异），欲证明本人在龙运公司工作期间变现优秀；该份荣誉证书的颁发方是大庆客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颁发时间为2014年9月。因此也能证明大庆客运集团与龙运公司系关联企业。大庆客运集团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无意义，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大庆客运集团本身系龙运公司的股东，该份荣誉证书仅能证明在该项比赛中，大庆客运集团于2014年度对各参股单位参加安康杯竞赛的一种鼓励，而非邢友刚所称的两家公司存在人财物混同的情形。本院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及全案案情进行综合认定。大庆客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邢友刚是否有权要求与大庆客运集团继续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是否应当返还案涉两次扣款。一、关于邢友刚是否有权要求与大庆客运集团继续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可知。在本案中，邢友刚与大庆客运集团于2016年9月28日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6年9月28日至2019年9月27日。邢友刚在2019年9月27日合同期满后，仍为大庆客运集团工作至2019年10月15日，大庆客运集团亦在该日向邢友刚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且邢友刚在合同履行期间严重违反了公司制定的规章制度，其本人在仲裁庭审中亦对案涉违规行为予以自认，且其自辩理由并不成立，因此邢友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的可续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故大庆客运集团解除与邢友刚的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邢友刚提出与大庆客运集团继续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该项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案涉两次扣除工资行为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应当对企业是否有权对员工通过扣除工资的方式进行处罚进行分析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之规定可知，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建立完善规章制度，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劳动纪律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严格依照法定程序进行，同时用人单位应当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在本案中，大庆客运集团针对本公司日常运行以及员工纪律的管理等方面制定相应规章制度，当员工违反本公司相关规章制度或法律法规时，通过对员工工资进行适当扣除，并不违反法律的禁行性规定，但是应当严格依照法定程序进行。其次应当对案涉两次扣除工资的行为分别进行分析认定。1.大庆客运集团对邢友刚进行扣除工资5,000元的处罚所依据的《关于客票款管理及违纪处罚规定》（庆客[2009]21号）经过了相应民主程序，且邢友刚自认对自己作出的《关于对驾驶员邢友刚的处理决定》(庆客[2017]27号)已进行公示，且自己在公示时即知情。因此应当认定大庆客运集团对邢友刚的该项处理决定合法有效。且经过庭审调查核实及双方自认可知，大庆客运集团对邢友刚的该项处罚于2017年10月开始，以每月扣除人民币500元的方式进行，直至2018年7月左右扣除完毕。而邢友刚于2019年10月21日提起劳动仲裁申请已过仲裁时效，因此关于邢友刚要求大庆客运集团返还扣除工资5,0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而大庆客运集团对邢友刚进行的扣除工资3,000元的处罚措施，大庆客运集团仅在庭审时提交了该项处罚措施所依据的《关于印发集团公司安全生产处罚条例的通知》（庆客安[2001]4号），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通知系经过民主程序依法制定，亦无法证明该项处罚决定经过公示或已告知邢友刚，大庆客运集团作为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应当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故应当认定大庆客运集团依据该通知对邢友刚进行的案涉处罚并不符合法律规定。另，邢友刚自认其在2018年12月时才知晓该处罚决定，而大庆客运集团针对该3,000元处罚的时效问题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应当认定从2018年12月起计算仲裁时效，因此邢友刚于2019年10月21日提起劳动仲裁未过时效。综上，大庆客运集团应当将已扣除的工资3,000元返还给邢友刚。综上所述，上诉人邢友刚和大庆客运集团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分别由邢友刚、大庆客运集团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广彬审判员  袁力民审判员  范继超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助理刘晓航书记员王晓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无确定终止时间的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的；（二）用人单位初次实行劳动合同制度或者国有企业改制重新订立劳动合同时，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十年的；（三）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第四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一）劳动合同期满的；（二）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三）劳动者死亡，或者被人民法院宣告死亡或者宣告失踪的；（四）用人单位被依法宣告破产的；（五）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表示异议的，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一方提出终止劳动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根据《劳动法》第二十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与劳动者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未签订的，人民法院可以视为双方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并以原劳动合同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