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91民初4432号原告田军伟，男，1985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被告郑州林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高新区冬青街10号三号厂房五层一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10100074201980N。法定代表人宋玉光，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文辉，河南元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沙康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康万路9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301815702641637。法定代表人曾国海，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谭赞，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郑哲皓，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田军伟诉被告郑州林诺实业有限公司、长沙康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申晓娟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田军伟、被告郑州林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诺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文辉、被告长沙康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平公司）委托代理人谭赞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田军伟诉称：2014年7月19日至2014年7月21日期间，原告在康平公司经营的京东网上商城“松古树美旗舰店”内购买36瓶松古树美牌冬虫夏草纯粉片虫草含片，共计花费10128元，该产品由林诺公司生产。涉案商品在网上平台销售时，无论是商品名称还是网页介绍内容，均明确说明商品内含有冬虫夏草成分。冬虫夏草属于药品，根据国家相关部门规定，明确严禁使用冬虫夏草作为食品原料生产普通食品。被告生产经营添加有药品的普通食品，实际上是让消费者误以为涉案商品是普通食品，让消费者按照对普通食品的认知去服用药品，给消费者带来极大的食用风险。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依法判令：1、二被告共同赔偿货款10128元；2、二被告共同支付十倍惩罚性赔偿101280元；3、二被告支付误工费、鉴定费、交通费等维权合理开支3000元。被告林诺公司辩称：林诺公司未向原告出售过任何产品，原告不能证明其购买产品的合法来源，也不能证明其购买产品系林诺公司生产。原告诉称在普通食品中添加药品“冬虫夏草”不符合《食品安全法》规定而要求赔偿无法律依据，原告不能证明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原告不是普通消费者，长期以此为业，不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范畴，且本案原告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康平公司辩称：原告起诉后并未向康平公司提交任何与本案有关的证据材料，其未完成举证义务，且具有明显的恶意。原告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消费者，2014年至今原告就其购买食品提出的赔偿案件多达数十件，长期以此为业，其购买诉争产品时已具有提起诉讼牟利的恶意。诉争产品并无安全性问题，也未造成原告人身、财产及其他损害。原告就本案同一事实与理由多次恶意诉讼，构成重复诉讼，应当裁定不予受理。即使前述理由仍不完全，但原告于2014年7月购买诉争产品，其诉讼也已超过时效，应当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19日，田军伟在京东商城上订购了松古树美冬虫夏草纯粉片虫草含片（冬虫夏草礼品装）半年量18瓶装（商品编号为1196625804），金额共计5364元，实际支付5064元，赠品为松古树美泛起红素软胶囊60粒装3瓶（商品编号为1094383115）、松古树美冬虫夏草纯粉片虫草含片（冬虫夏草礼品装）体验装2瓶（商品编号1144594943）、松古树美参茸软胶囊60粒3瓶（商品编号为1094659135）、松古树美冬虫夏草纯粉片虫草含片（冬虫夏草礼品装）1月量三瓶装2份（商品编码1144594945）。2014年7月21日，田军伟在京东商城上订购了松古树美冬虫夏草纯粉片虫草含片（冬虫夏草礼品装）半年量18瓶装（商品编号为1196625804），金额共计5364元，实际支付5064元，赠品同上。2015年田军伟以京东商城的经营者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公司）为被告，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京东公司知道案外人利用其平台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未采取必要措施为由，要求京东公司退还货款10128元并承担十倍赔偿101280元、维权费用3000元。京东公司为证明其尽到了审查义务，向朝阳区法院提交了康平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开户许可证，显示涉案虫草含片系康平公司的“松古树美旗舰店”销售。田军伟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5）朝民（商）初字第35898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田军伟的起诉。2017年2月，田军伟以康平公司为被告向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康平公司退还货款10128元并承担十倍赔偿101280元、维权费用3000元。田军伟后撤回起诉。2019年12月23日，田军伟以康平公司和林诺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庭审后，田军伟提交了涉案产品在京东平台上售卖的网页介绍内容打印件，显示有“松古树美男性保健第一品牌”字样。其中的虫草含片基本信息实拍显示：“配料表：虫草子实体等；食用方法：含化或吞服，每日3片；规格：500㎎/片，30片；保质期：24个月；生产许可证：QS410113010259；执行标准：Q/ZLS0002S-2013；出品商：长沙康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经销地址：长沙生物产业基地科技创业大楼303室；电话：400-0822-909；生产日期和批号见瓶底”。还显示有营养成分表。网页宣传内容还包括“虫草含片，一盒内装一瓶，木盒外面均有塑封，所有产品均有松古树美防伪码、说明书、手提袋。”田军伟提交了两盒产品实物，均为木盒包装，木盒底部右下角阴刻“生产日期：2014年6月10日”字样，木盒底部贴有产品相关标识信息，其中营养成分表内容与网上宣传内容一致，其他标识内容包括：“品名：虫草子实体糖果；配料：虫草子实体、人参（人工种植）、枸杞子、糊精、木糖醇、食品添加剂（焦糖色素、柠檬酸）；致敏物质提示：本产品所使用的原料虫草子实体为真菌物质；净含量：15克（0.5克×30片）；保质期：24个月；贮藏方法：常温，阴凉干燥处存放；执行标准：Q/ZLS0002S-2013；生产许可证：QS410113010259；经销商：长沙康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经销地址：长沙生物产业基地科技创业大楼303室；生产企业：郑州林诺实业有限公司；生产地址：河南郑州高新区冬青街10号；电话：400-0822-909；不适宜人群：婴幼儿，儿童及食用菌过敏者不宜使用；食用限量：每日食用量不得超过4克（8粒）”。其中一盒未开封，塑封内贴有松古树美防伪标志；另一盒已经开封，木盒内是一个玻璃瓶，瓶身瓶底均不显示生产日期和批号，瓶内仅剩六片含片，含片铝箔包装上印有“按说明书服用”字样，该玻璃瓶样式与网上宣传图片一致。另查明：1、2009年7月22日的《卫生部关于普通食品中有关原料问题的批复》卫监督函（2009）326号明确要求，可用于保健食品的物品名单中所列物品及冬虫夏草目前均不得作为普通食品原料使用。国家质检总局2010年12月7日《关于冬虫夏草不得作为普通食品原料的通知》质检食监函（2010）243号明确要求，严禁使用冬虫夏草作为食品原料生产普通食品。田军伟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多次从天猫商城、京东商城等购物平台购买食品并提起诉讼主张十倍赔偿。上述事实，有经原、被告质证的虫草含片实物、手提袋、京东销售平台宣传资料打印件、相关生效法律文书及本案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田军伟购买涉案虫草含片的事实发生在2014年7月，因该涉案虫草含片质量安全问题产生的纠纷应当适用修订之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即2009年版。康平公司是京东平台上松古树美网店的经营者，其销售的虫草含片在宣传时称出品商是康平公司，而田军伟收到的实物木盒包装上却写有生产商是林诺公司，林诺公司不认可涉案虫草含片是其生产，康平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产品的进货渠道或货物来源，故康平公司应当就其虚假宣传及产品质量安全等向消费者承担责任。田军伟曾多次在不同销售平台购买食品并向人民法院起诉进行索赔，属于明知涉案产品有质量问题而进行购买，但并不能排除其以消费者的身份主张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版）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一）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或者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食品，或者用回收食品作为原料生产的食品”。康平公司销售的虫草含片主要成分是冬虫夏草，根据卫生部卫监督函（2009）326号《关于普通食品中有关原料问题的批复》，冬虫夏草不得作为普通食品原料使用。被告辩称2012年之后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下发通知同意冬虫夏草作为保健品试点，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且涉案的虫草含片包装上使用的是QS标志，即食品生产许可证，消费者有理由相信所购产品为普通食品。康平公司销售以冬虫夏草为主要原料的食品，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的禁止性规定，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版）第九十六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本案中，田军伟向康平公司主张货款损失及支付价款十倍赔偿的诉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田军伟请求的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等损失，因没有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田军伟提供的虫草含片实物上明确标有林诺公司的名称和地址，但田军伟自购买虫草含片后，两次向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均不起诉林诺公司，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以其他方式向林诺公司主张过权利，故田军伟起诉京东公司及康平公司的行为均不产生对林诺公司的时效中断的效力，本案起诉林诺公司已经超出了诉讼时效期间，应当驳回田军伟对林诺公司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版）第二十八条、第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长沙康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田军伟货款损失10128元、十倍价款101280元，共计11140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驳回原告田军伟对被告郑州林诺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驳回原告田军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76元，减半收取2588元，由被告长沙康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八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并将缴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申晓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艳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