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刑终49号原公诉机关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国华，男，1973年1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晋江市，家住福建省石狮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8年6月2日被九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九江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28日被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柴桑区看守所。辩护人黄汉国，北京勇者律师事务所律师。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法院审理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国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赣0421刑初1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国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九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婉岚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曾国华及其辩护人黄汉国到庭参加诉讼。期间，九江市人民检察院阅卷一个月，向本院申请并经本院同意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曾国华受刘文得(已判决）的指使，在九江市柴桑区负责经营管理九江县弘华服饰有限公司、九江县莱雅服饰有限公司、九江新思路服饰有限公司、九江鑫洲服饰有限公司、九江县荣盛服饰有限公司、九江野森林服饰织造有限公司、九江县鹏远服饰有限公司等企业，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利用上述企业向福建协兴实业有限公司、福建浦京投资有限公司、福州善工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泉州臻瀚商贸有限公司等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合计：472852475.7元，税额合计：68705100.46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4年7月23日至2017年1月25日，原审被告人曾国华等人利用九江县弘华服饰有限公司向福建协兴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合计84453697元，税额合计12271089.12元。2.2014年7月23日至2017年1月25日，原审被告人曾国华等人利用九江县莱雅服饰有限公司向福建协兴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合计84812121.14元，税额合计12323128.66元。3.2015年6月18日至2016年7月25日，原审被告人曾国华等人利用九江县鹏远服饰有限公司向福建浦京投资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合计45192326.32元，税额合计6566406.69元。4.2013年1月16日至2013年10月29日，原审被告人曾国华等人利用九江县鹏远服饰有限公司向福建协兴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合计32611077.87元，税额合计4738361.68元。5.2014年1月18日至2015年6月18日，原审被告人曾国华等人利用九江县鹏远服饰有限公司向福州善工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合计56318317.35元，税额合计8183003.27元。6.2013年5月23日至2015年5月4日，原审被告人曾国华等人利用九江县荣盛服饰有限公司向福州善工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合计64318437.55元，税额合计9345413.95元。7.2015年6月19日至2016年8月25日，原审被告人曾国华等人利用九江新思路服饰有限公司向泉州臻瀚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合计16257173.32元，税额合计2362153.39元。8.2015年6月17日至2016年11月14日，原审被告人曾国华等人利用九江鑫洲服饰有限公司向福建浦京投资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合计44909488.22元，税额合计6525310.73元。9.2015年5月14日至2016年9月23日，原审被告人曾国华等人利用九江野森林服饰织造有限公司向泉州臻瀚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合计43979836.93元，税额合计6390232.97元。另查明，2018年6月2日，原审被告人曾国华被福建省晋江市公安局西滨派出所民警在石狮市金汇花园小区门口抓获归案。案发后，原审被告人曾国华退缴非法所得330万元。后原审被告人曾国华劝说被网上追逃人员张英姿（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投案自首，并于2019年10月15日上午陪同张英姿到江西省都昌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刘文得、李建民、黄卫红、刘望华、胡育彬、余猛、施晓莎、孙栋梁、丁长进、丁金经、林汕、郭文东等人的证言，原审被告人曾国华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以及书证户籍资料、归案经过、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清单、刑事判决书、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信息案中移送材料、企业信息、银行流水等证据证实。原审认为，原审被告人曾国华伙同他人，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72852475.7元，税额合计68705100.46元，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曾国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曾国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曾国华劝说和带其他案件犯罪嫌疑人投案自首的行为，系立功，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曾国华积极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审被告人曾国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人民币。二、原审被告人曾国华退缴的违法所得33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曾国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原审认定事实有误，其仅以九江县荣盛服饰有限公司和九江鑫洲服饰有限公司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285472元，税额3819256.6元；2.其具有从犯、立功、退赃等从轻减轻情节，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辩护人黄汉国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原审认定的第1-5、7、9起犯罪事实，证据不足；2.侦查机关仅移送九江县荣盛服饰有限公司、九江鑫洲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起诉指控7家公司程序违法；3.上诉人曾国华具有从犯、坦白、立功、退赃等从轻减轻情节，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是，1.上诉人曾国华伙同他人在九江市柴桑区（原九江县）设立九江县弘华服饰有限公司等7家公司，挂靠他人企业，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指使会计为下游受票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曾国华等人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设立7家公司，系个人犯罪。2.上诉人曾国华具有从犯、坦白、立功、退赃情节，原审均已采纳，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本院经审查核实，原审判决书确认的证据能够证明本案事实，证据之间具有客观性、关联性，证据来源合法，已经原审庭审质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曾国华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曾国华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本案事实认定问题。本案中，上诉人曾国华伙同他人九江县弘华服饰有限公司等7家公司，没有实际生产经营行为。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指使会计为下游福建协兴实业有限公司、福建浦京投资有限公司、福州善工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泉州臻瀚商贸有限公司等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因涉案同案人未归案，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细节、涉案资金转移上部分有所欠缺，但案件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追究刑事责任。2.本案程序合法性问题。侦查机关起诉意见书虽仅认为九江县荣盛服饰有限公司、九江鑫洲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构成犯罪，但同时移送了九江县莱雅服饰有限公司等5家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相关证据材料。公诉机关经审查认为九江县莱雅服饰有限公司等5家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事实成立，一并提起公诉符合法律规定。3.本案量刑问题。上诉人曾国华虽未直接实施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行为，但其受他人指使代为管理九江县荣盛服饰有限公司等7家公司，为他人利用该7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了帮助，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其规劝犯罪嫌疑人主动投案，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主动退赃330万元，数额巨大，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二审期间，其家属主动代为缴纳罚金，可视为上诉人曾国华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犯罪事实和情节，可以在原判刑罚的基础上再减轻处罚。故上诉人曾国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部分成立，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曾国华受他人指使，伙同他人以犯罪目的设立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下游受票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额68705100.46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曾国华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其规劝犯罪嫌疑人主动投案，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主动退赃330万元，数额巨大，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二审期间，其家属主动代为缴纳罚金，可视为上诉人曾国华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二审期间，本院依法委托福建省石狮市司法局对上诉人曾国华进行社会调查，调查评估意见认为同意适用社区矫正，故对上诉人曾国华可以适用缓刑。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法院（2019）赣0421刑初163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及第（一）项的定罪部分，即上诉人曾国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曾国华退缴的违法所得33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二、撤销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法院（2019）赣0421刑初16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量刑部分，即判处上诉人曾国华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三、上诉人曾国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报刚审判员  夏 亮审判员  张欢欢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潘丹书记员黄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