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2刑终102号之二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静，女，1979年1月10日出生于唐山市路南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唐山市路南区，现住址唐山市路北区。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于2019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娜，河北东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静犯票据诈骗罪一案，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冀0291刑初3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静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2020年3月25日本案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中止审理，2020年5月20日本案恢复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黄静，在二审审理期间，原审被告人黄静及其辩护人没有新证据提交，经合议庭评议，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认定，2010年至2012年，肖某借用山东众森园林科技有限公司的资质与唐山陡河青龙河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协议，承揽园林综合绿化工程，竣工后有部分工程款未结算，后委托被告人黄静向该公司索要。期间，被告人黄静与肖某于2015年12月22日签订两份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约定：甲方（肖某）用唐山宏扬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做的环城水系景观大道Ｃ标段工程和用山东众森园林科技有限公司资质做的上游陡河段绿化工程ＬＨ-1标段的工程部分工程款尚未结清，Ｃ标、1标未付款共计5058487.84元，两标段发票已开具，甲方同意将此部分未支付全部工程款5058487.84元直接支付给乙方（黄静）。另一份协议约定：Ｃ标、1标未付款共计5058487.84元，两标段发票已开具，乙方（黄静）为甲方（肖某）结回所欠工程款后，其中100万元直接支付给乙方，作为借给乙方的款项，月息2分，使用期限3年，利息月结，满3年后将所有本金一次性还给甲方；甲方同时另外支付给乙方100万元作为甲方对乙方的唐山市路北区牛顿教育文化培训学校的唐山第一所学习能力训练中心的投资款，期限为3年，前提条件是乙方负责为甲方落实中标一个总额2000万元以上工程，乙方收到投资款后，每年本校区的纯利润的30%给甲方作为投资的利润分红，投资风险由乙方承揽，三年期满后如果不继续合作，乙方需退回甲方本金100万元；乙方所要回的工程款除去以上200万元之外剩余工程款一次性打入甲方指定帐户。 为了将工程款置于自己控制、支配下，被告人黄静私刻了“山东众森园林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公章及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广丛印”的手章，为唐山陡河青龙河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出具了收款金额为2845845.94元、日期为2016年7月7日的收款收据，并加盖了私刻的“山东众森园林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公章。唐山陡河青龙河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在收到该收据后，于2016年7月11日，以转帐支票的方式支付了工程款2845845.94元，开具了收款人为山东众森园林科技有限公司的招商银行转账支票一张，金额为2845845.94元，交给了被告人黄静，被告人黄静向肖某隐瞒了结回该笔工程款的事实。次日，被告人黄静在该转账支票上加盖私刻的“山东众森园林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公章及“陈广丛印”的手章，将支票款项背书转给自己，被告人黄静将款项用于购买汽车、化妆品等个人消费支出，款项于7月13日转到被告人黄静交通银行62×××18账户内，当日，被告人黄静支出160余万元，14日支出15余万元，15日支出5余万元，16日支出9余万元，18日支出10余万元，至7月30日累计支出240余万元，至9月2日将款项全部支出。肖某在从唐山陡河青龙河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得知被告人黄静结回工程款后，于2016年7月30日向其索要，被告人黄静隐瞒了其挥霍工程款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肖某的陈述：2014年我与山东众森园林科技有限公司签了一份工程施工协议书，用来承包环城水系绿化工程。2015年完工，唐山陡河青龙河开发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欠我工程款500多万。2016年7月黄静主动说要帮我要账，还说钱要回来借给她点，我同意了并答应她钱回来后借给她点。就这样她协助我公司员工向两河公司（唐山陡河青龙河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催款结账。当时她以需要两河公司领导签字为由，将结账的手续拿走，因为之前她帮着跑成过，之后我就问两河公司手续都交上了钱怎么没有给我，两河公司说已经把支票给黄静了。我就向黄静要支票，她以各种理由不见我，之后找到她，当面问她，她说把支票里的钱通过银行的内部人员取走了并把钱花了，我就和她要钱，她始终拖着不给我。黄静拿走的支票金额是284万元。我跟黄静签订了一份协议，协议内容是黄静要回工程款后我给黄静100万元是借款，我再给黄静学校的项目投资100万元，前提是黄静给我落实一个总额2000万以上的工程，我一共要借给黄静200万元。我跟黄静还签过一份协议，具体内容我想不起来了，这份协议是黄静为了要账才签的，给领导看的。按照协议约定黄静没有将工程款从两河公司都要回来，所以我没办法把200万元给黄静。她取走支票的时候我不知道，是后来我们自己要账的时候才知道的。我使用山东众森园林科技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和法人章的话，会派人去山东济南他们公司去盖公章，有时候公司也会派他们的员工带着公章来唐山，没有山东众森园林科技有限公司将财务专用章和法人章给我带走使用的情况； 2、工程完工验收报告、拨款申请表、报销凭单、2015年12月22日肖某与黄静签订的协议书两份、票号为30801330的招商银行转账支票、被告人黄静名下交通银行62×××18账户进账单和交易明细等书证； 3、证人王某的证言：我是山东众森公司（山东众森园林科技有限公司）出纳，负责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及法人章，没有见过票号为30801330的招商银行转账支票，没有在该转帐支票上盖过公司印章； 4、证人陈某的证言：我是山东众森公司总经理，是陈广从之子，肖某用我公司资质在唐山做绿化工程，我们收取工程款的3%作为管理费。工程结款最初以支票背书的形式转给肖某，后在唐山开了一个对公账户，工程款到对公账户后我们给肖某出具支票。对黄静在转账支票上背书一事，不知情，黄静给两河公司的收据，与公司财务留存的票据底联编号不一致，黄静给两河公司的收据编号是0750703，山东众森公司预留的票据底联编号是1783473，两张票的内容一致，但是书写的字体和收据的编号是不同的。公司财务专用章只有一枚，从未出借过，法人方章有很多枚； 5、证人宋某的证言：我在招商银行唐山分行工作，负责运营审核。黄静转账支票的业务是我办理的，电脑系统对支票正面的印章核对通过了，办理背书业务完成，支票上的钱都转到背书人黄静的交通银行账户里了，银行系统不会留存山东众森园林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和陈广从印两个印章的印记，印章和公司名称一致就可以，黄静转账支票背书的手续是没有问题的，至于背面盖的公章是否有问题我们银行没有办法核实； 6、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冀唐公物鉴文字[2018]41号、[2019]80号、[2019]91号、[2019]92号、[2019]93号鉴定书证实，被告人黄静向银行提供转账支票背书上的山东众森公司财务专用章与从山东众森公司调取的财务专用章不一致；两河公司支付工程款所接收收据上的山东众森公司财务专用章与从山东众森公司调取的财务专用章不一致；被告人黄静向银行提供转账支票背书上的山东众森公司财务专用章与两河公司支付工程款所接收收据上的财务专用章一致；两河公司支付工程款所接收收据上的字迹系被告人黄静书写； 7、被告人黄静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2016年的时候我跟一个叫肖某的人处男女朋友，肖某在唐山市两河管委会（唐山陡河青龙河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承包了一个工程，有一笔284万元左右的尾款要不回来，他委托我去要这笔钱。我跟他签了一个协议，要回来的钱借给我100万元，再给我投资100万元，后来又签了一份协议，内容是将要回来的钱全部打到我个人账户。然后我就去要账，2016年7月中旬两河公司给了我一张284万元的支票，支票是开到山东众森公司的，我为了将这笔钱打到我的个人账户里，在外面小广告上找了一个刻章的，刻了山东众森公司的财务章和法人章，将两个章盖在支票的背面，并签上我的名字和身份证号，将支票背书到我的交通银行个人账户了，银行工作人员验票后，将284万元左右的钱都转账到了我的交通银行卡里了，我花40多万元购买了一辆奔驰ＧＬＣ260轿车，剩下的钱全部用于我个人消费了，这笔钱现在已经被我花光了。 河北省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黄静在为肖某结算工程款过程中，使用私刻的山东众森园林科技有限公司的公章伪造背书，将工程款项占为己有，肆意挥霍。被告人黄静主观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冒用他人支票，骗取数额特别巨大财产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票据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黄静与肖某虽然在所签订的合同中作出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黄静、借给黄静100万元、给黄静投资100万元”的约定，但均没有将工程款的所有权转移给被告人黄静的意思表示，而被告人黄静向唐山陡河青龙河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提交盖有伪造公章的收据，取得转帐支票后未通知、交给肖某，私自冒用支票，骗取款项后挥霍一空，其主观上对该200万元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该200万元应当计入被告人黄静票据诈骗犯罪数额，被告人黄静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均不予采纳。为维护正常的社会秩序，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黄静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200000元；责令被告人黄静退赔被害人肖某2845845.94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静以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其犯票据诈骗罪证据不足，定性不准，其不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没有骗取被害人的财产，其不构成票据诈骗罪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原判所依证据，经查收集合法，并经庭审质证、认证，能够证明案件真实情况，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河北省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黄静犯票据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黄静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卷中在案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黄静在为肖某结算工程款过程中，使用私刻的山东众森园林科技有限公司的公章伪造背书，将工程款项占为己有，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冒用他人支票，骗取数额特别巨大财产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票据诈骗罪。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黄静及其辩护人亦未提交影响本案犯罪事实认定及量刑的新的证据，故上诉人黄静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健 审判员 孙国斌 审判员 李 博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谢美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