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21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济南邦德激光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高新区新泺大街1299号鑫盛大厦一号楼21A(经营场所位于东区ICT智能装配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67728018XJ。法定代表人：孔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雷，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三麦食品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射阳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005713866720。法定代表人：郑宇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杭正武，江苏联创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邦德激光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三麦食品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2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邦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三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判令三麦公司向邦德公司支付货款69000元，并以6900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反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支付赔偿金；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三麦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上海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检测的《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1.《鉴定报告》不具备法律法规规定的形式要件，应认定无效。1.1检验检测报告上应加盖检验检测专用章，并标注资质认定标志。而该《鉴定报告》并没有资质认定标志，也未该鉴定机构出具资质认定证书，不符合形式要件。1.2本案《鉴定报告》未经授权签字人签发，不具备检验检测报告必须具备的生效条件。上海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在最终交付的鉴定报告中，没有授权签字人签字。末尾页的三名鉴定签字人员，都不是上海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不具备授权签字人资格，该报告无效。1.3《鉴定报告》中的签字人不具备检测资格。检验检测人员须具备检测资格证书且在所从业单位注册，才具备检测资格。而本案三位鉴定人均没有出示检测资格证书，仅出具职称证书(真假问题先且不论)，说明三人不具备检测资格，因而出具的《鉴定报告》无效。2、上海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不具备检测鉴定资质。2.1《鉴定报告》没有出示资质认定标志和资质认定证书，而是用《上海市质量技术监督局通告》2017年5号(以下简称《通告》)来证明其资质。该《通告》中明确写明了是根据《产品质量仲裁检验和产品质量鉴定管理办法》(1999年4月1日国家质量技术监督局令第4号公布)，《上海市产品质量鉴定组织单位名录管理办法》(沪质技监规(2012)747号)等文件的规定，批准相关单位开展鉴定工作。但是上述两个个文件都已经被明令废止。文件废止了，依据该文件授予的鉴定资质自然也就失去了效力，不能再继续检测鉴定，原来由《通告》中授权的单位不得再以此为依据开展鉴定工作。3、上海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的检测范围不包括本案所涉及的激光切割机，其没有检测激光切割机的资质。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违规，鉴定结果无效。(一)《鉴定报告》中认为切割产品图8的尺寸精度不符合GBT34380-2017的规定，但却没有按照该国标的要求进行鉴定前的准备，是违反鉴定程序规定的。在不符合国标要求的条件下所作出的鉴定结论是无效的。(二)鉴定机构没有告知操作人员某试件切割是用于测试某项参数，操作人员没有办法根据目标要求进行参数设定，由此切割出来的产品所体现的数据不能代表该设备的性能指标。三、检测所选用的材料不符合国标GBT34380-2017的要求，所得出的结论无效。综上所述，该《鉴定报告》无效，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判决对以上事实认定错误，因而导致判决错误。二审中，其补充上诉意见如下：一、鉴定结论没有响应鉴定申请的鉴定项目，鉴定结论与鉴定申请内容无关。二、关于速度的问题。1、X轴最大速度、X轴最大空运行加速度。这二个词在整个《鉴定报告》中只出现在了鉴定结论中，而前面的鉴定过程中，包括（三）表1、四分析说明2中，均没有对这二个参数进行过检测的任何记录。说明没有针对这二个参数进行过检测。而且在《产品解决方案》中根本没有对应的参数。既没有检测过程数据，又没有对应的参数要求。鉴定机构却做出这二项指标不符合《产品解决方案》的相关要求的鉴定结论。2、最大空行速度问题。鉴定报告表1中有“X轴最大空行速度，Y轴最大空行速度”的检测数据，分别是121.170和121.150，但是表1中的“标准要求”对应的是140；在第10页2中以此认为X轴和Y轴最大空行速度不符合《产品解决方案》中“最大空行速度为140m/min的要求”。在这里，我们要指出，鉴定机构的这个做法是错误的，不专业的。《产品解决方案》四、设备主要参数表中，最大空行速度140m/min。请注意，这里没有标明X轴或Y轴，也没有标明是单轴速度，其所说的最大速度，是指激光头在各种运行中的最大速度。激光切割机在切割工件时，大都是X轴、Y轴联动的插补运动，激光头运行轨迹是斜边，是X/Y轴的合速度，可按勾股定理计算其速度。为保证机床激光切割时的精度要求，便于数控系统更好的控制，保证X轴Y轴运动时惯量匹配相同。在机床上研发设计时，XY轴联运时XY轴单轴速度设置相同。计算的联动速度值等于X轴速度或Y轴速度乘以√2。也就是联动速度=单轴速度×=121.15×1.414≈171。应以此数值与标准值140m/min进行对比。二者不是同一个物理概念，这是行业基本常识。对这种概念的认识错误，导致鉴定结论错误。也证明了鉴定机构不具备鉴定技能！三、关于设备定位精度问题。定位精度，是表明所测量的机床各运动部位在数控装置控制下运动所能达到的位置精度。重复定位精度，是指在数控机床上反复运行同一程序代码所得到的位置精度的一致程度。重复定位精度就是，每次前进和退回是不是停留在同一个点上。这是设备性能的二项重要指标。鉴定报告表1Y轴定位精度检测结果为0.207325，与标准要求的0.03相比，差了将近10倍。这个结果意味着切割头本身的误差就达到了0.2mm多，定位精度误差大到这个程度，在行业内来看，这是不可思议的，这样精度的设备是根本无法使用的。但是我们再看一下表9和表10里面前中后的检测数据，我们会发现，这三个位置切割的数据是极其接近的，这充分证明这台设备的精度非常高！四、关于产品切割精度问题。前面我们看过，表9表10前中后三个检测数据非常接近，这证明这台设备精度非常高，可是为什么又会得出精度达不到国标的结论呢？这又是鉴定机构不专业造成的！！激光切割机在正式切割工件之前，必须先进行试切，通过对试切件的测量，得出误差数值，然后，通过修正参数进行“补偿”，这是每台激光切割机操作的必备步骤。通过“补偿”以后才能切出正式的合格的工件。而实际上，鉴定机构所采集的所谓检测数据，是来自于没有进行补偿操作的“试切件”！这与标准对比存在一点误差根本就不足为奇。通过表9、表10的数据，如果经过“补偿”操作以后再切，这台设备能切出精度非常高的产品！但是作为鉴定机构，却根本外行，不具备这种能力。五、关于鉴定程序问题。鉴定结论称产品切割精度不符合国标表3的规定，那么请注意，国标表3的切割是有明确要求的，国标5.9条规定很清楚：切割机应在空运转试验后，检验其精度；5.4条规定空运转时间不应小于8h。《鉴定报告》应当记载按国标要求进行空运转的情况，但是P4页顶部载明设备处于停机状态。这证明根本没有进行空运转，不符合鉴定程序。设备是2018年8月27日交付的，到鉴定时，已经过了一年多的时间。这期间，设备根本没有进行过正常的维护保养。机油、冷却水等都需要更换，其他方面也需要检修维护，否则，不应该进行操作。六、关于检测用的材料问题。1、国标表3中要求使用材料是不带塑料膜的，而《鉴定报告》P19页图2.13切割图8不锈钢产品代表性图片中，可以清晰的看出来，所使用的不锈钢板材是带塑料膜的。塑料膜对激光的影响很大，使用这样的材料根本就不符合标准要求。2、我国金属材料品质千差万别，而金属材料中所含的杂质直接影响切割效果，所以，用于鉴定的碳钢和不锈钢应保证材料的纯度，通常是使用宝钢或者武钢的产品。而鉴定报告中，根本没有附带金属材料的合格证书，鉴定过程中，也没有对此进行审查记录。试想，如果材料不合格，用再好的切割机能切出标准要求的效果吗？能作为是否合格的依据吗？3、所使用的气体质量问题；4、润滑油的问题；5、周边环境因素……国标中，以及随机附带的文件中，对这些都有明确的规定和要求，这都是影响切割机性能的因素，在进行正式鉴定之前，应当按照这些要求对设备进行保养和调试，但是，实际上，不但鉴定机构没有去复核现场条件是否符合这些要求，而且对我们工作人员提出的调试要求，都予以了拒绝（见视频）。第七、鉴定报告形式要求问题。标志、签字人。第八、鉴定机构不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1、类别鉴定机构公布的鉴定类别中不包含本案所涉及的激光切割设备；2、授予其鉴定资质所依据的行政文件已经作废《鉴定报告》中用来证明其鉴定资质的《质监局通告》中，所列举的行政文件都已经作废，且没有其他文件替代或延长该行政文件的效力，因此，依据这些文件所获得的鉴定资质也不再有效。3、检测协会证明效力的问题检测协会只是一个民间组织，没有权力来延续原行政机关文件的效力。其自身也是一个检测机构，既当运动员，又当裁判员。因此其没有资格证明本案鉴定机构是否具备鉴定资质。4、原授予其检测资质的文件本身，就对资质的效力做出了规定1、《名录管理办法》2012第七条市质监局在每年3月底前向社会公布当年确定为产品质量鉴定组织单位的名录。第十一条以及2017年版第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规定了年检制度。上海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也于2016年第四批、2017年第五批、2018年分别公布其鉴定资格和鉴定范围。到上述法规废止后，就没有再进行年检和重新公布。即便按照其官网所载的上海市质量检测行业协议的备案证。其有效期也是从2019年12月10日才开始。所以最起码在2018年10月15日到2019年12月10日期间，是不具备鉴定资质的。而鉴定是2019年9月10日，恰好在这个期间。最后，《产品解决方案》仅是一个宣传性文件，不应作为鉴定产品质量的依据，上述以及本案庭审中所有发言涉及到有关《产品解决方案》的部分，仅是为证明鉴定报告错误而做的引用，不构成对《产品解决方案》效力的认可。三麦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海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上海欣项鉴定科技有限公司是一审人民法院依法委托的鉴定机构，一审人民法院在选择鉴定机构时，必然是从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中抽选的。所以，上海欣项鉴定科技有限公司应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邦德公司在鉴定过程中从未质疑检测机构的鉴定资质，却在鉴定结论出具后发现其对己不利时，才提出种种质疑，显现有悖诚信原则。二、《鉴定报告》内容客观、程序合法，其结论也是真实有效的。邦德公司对鉴定报告提出的质疑或否定，鉴定机构已经出具相应的说明；在一审阶段，人民法院也未采纳邦德公司的观点。鉴定程序是在人民法院、鉴定机构、邦德公司、三麦公司共同参与、监督下进行的，鉴定过程中，邦德公司从未对鉴定程序上提出任何异议。所以，鉴定不存在所谓的程序违法违规问题。对于邦德公司当庭提交的鉴定异议总结由于专业性太强，代理人也无法核实是否科学，正确。但总的是不认可。综上，邦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三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三麦公司与邦德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2.判令邦德公司返还三麦公司货款1311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13110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邦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三麦公司向邦德公司支付货款69000元整；2.请求判令三麦公司赔偿邦德公司经济损失（以69000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反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三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1日，三麦公司（甲方、需方）与邦德公司（乙方、供方）签订《购销合同》（编号：BDDM-201805780）,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型号为P3015激光切割机一台，金额1380000元；第三条约定交货、收货：1.交货期：双方签订合同且乙方收到甲方全部定金后（35）个工作日内完成本合同设备的生产；第五条约定验收：4.若甲方认为安装调试后设备不符合验收标准，甲方应以书面形式向乙方安装调试人员提出明确的异议，乙方在收到甲方的书面异议后，采取措施使设备达到了合同规定的验收标准，甲方应签字确认设备验收合格；第六条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1.双方签订合同后1日内，甲方支付乙方设备款总额的30%共计：414000元，作为设备生产的定金；2.2.设备生产期限为：乙方收到定金之日起35个工作日完成生产，生产完成后，乙方通知甲方支付乙方设备款总额的65%共计897000元；3.到货款：剩余设备款总额的5%共计69000元作为到货款，甲方需在乙方交付设备到甲方处6个月内支付给乙方；合同载明附则《光纤激光金属切割机产品解决方案》为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产品介绍部分载明设备具有自动调焦切割头，保持焦距恒定、切割质量稳定、速度快、精度高等优势。2018年8月27日，邦德公司向三麦公司交付设备，三麦公司向邦德公司支付设备款的95%，即1311000元。邦德公司安装调试员在《金属切割机安装调试服务验收单》备注“设备已调试到合格标准，客户拒绝签字，盖章”。2018年11月9日，三麦公司向邦德公司邮寄《邦德4KW激光机安装调试报告》一份，报告载明自2018年9月3日开始试机以后设备存在的17个问题，三麦公司要求：11月20日前必须调试完毕，能够长时间稳定工作，并要求赔偿人工及停产的经济损失，如果未能解决，将提起法律诉讼。邦德公司认可已收到该调试报告，但不认可三麦公司所述的质量问题。2018年11月28日，三麦公司向邦德公司邮寄《退货通知》一份，因邦德公司迟延交付激光切割机，且设备存在较多问题，三麦公司正式提出退货，并要求邦德公司安排人员于11月30日前将机器运走，退回货款，同时要求赔偿相关损失。邦德公司认可已收到退货通知，但不认可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受一审法院委托，上海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对涉案激光切割机进行质量鉴定并出具沪欣项[2019]质鉴字第1108号《上海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激光切割机质量鉴定报告》，专家组鉴定结论为：现状条件下，X轴最大速度、X轴最大空运行加速度、X轴定位精度A、Y轴最大空运行加速度、Y轴定位精度A、Y轴重复定位精度R，以上均不符合《光纤激光金属切割机产品解决方案》的相关要求；切割产品图8对应的表9及表10的尺寸精度不符合GB/T34380-2017《数控激光切割机》中“4.12.5切割机的工作精度应符合表3的规定：允许偏差为±0.1mm”的要求。故涉案激光切割机存在不符合《光纤激光金属切割机产品解决方案》及GB/T34380-2017《数控激光切割机》要求的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三麦公司与邦德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当事人应恪守履行。买卖合同中，作为出卖人的邦德公司主要义务是交付符合约定要求的标的物，作为买受人的三麦公司则应按约支付价款。关于本诉，三麦公司以邦德公司交付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请求解除合同，主张邦德公司返还货款，支付相应利息。经审查，涉案激光切割机于2018年8月27日到厂，经邦德公司多次调试，设备仍未能正常投产并生产出合格产品，三麦公司至今未对《金属切割机安装调试服务验收单》签字、盖章进行确认，另因双方关于设备质量问题存在争议，一审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涉案激光切割机进行质量鉴定，鉴定结论为涉案设备存在不符合《光纤激光金属切割机产品解决方案》及GB/T34380-2017《数控激光切割机》要求的质量问题；基于以上分析，一审法院确认邦德公司交付的涉案切割机存在质量问题，致使三麦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三麦公司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故对于三麦公司主张确认合同解除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邦德公司抗辩称，涉案设备符合合同和产品解决方案的约定，三麦公司所述设备诸多问题均属于主观判断，该抗辩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合同解除后，根据合同性质，双方应相互返还各自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即三麦公司应向邦德公司返还涉案设备，邦德公司应返还已收货款1311000元，故对于三麦公司主张邦德公司返还货款1311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合同的解除是因邦德公司交付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合同解除后，三麦公司有权要求邦德公司赔偿其损失，故对于三麦公司主张邦德公司支付相应利息（以1311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2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邦德公司反诉主张三麦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因邦德公司交付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三麦公司有权停止付款，系依法行使抗辩权，并无不当，故邦德公司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三麦公司与邦德公司于2018年5月21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二、三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邦德公司《购销合同》（编号：BDDM-201805780）约定的型号为P3015激光切割机一台；三、邦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三麦公司货款1311000元；四、邦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麦公司利息（以1311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2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驳回邦德激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659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63元，共计17362元，由邦德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邦德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邦德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不同意调试》视频文件、文字版各一份，拟证明在检测前，三麦公司不同意对设备进行调试，违反了国标的要求；证据2.上海市质量检测行业协会章程一份，拟证明该协会没有给其他单位发放检测资质的资格，以及该协会本身也只是一个鉴定单位；证据3.全国认证认可公共信息服务平台（网页打印一页），拟证明在国家认监委认定单位中没有上海市质量检测行业协会；证据4.上海市民政局网页查询打印页，拟证明上海市质量检测行业协会注册资金仅有15万元；证据5.证人马立强出庭作证，对数控激光切割机的质量问题进行说明。三麦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法核实，在录像中律师打电话说不让割，我从来没有说过这个话。鉴定机构既然当场进行鉴定，就说明当时已经具备了鉴定的条件。对证据2、3、4因是打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而且不是新证据，人民法院不应采纳。关于鉴定机构是否具备鉴定资质，如果人民法院认为有疑问的话可以向鉴定机构进行核实，而且鉴定机构在一审时已经对资质问题作了说明。对证人的身份没有异议，但是证人证言由于涉及专业知识，无法核对其是否真实，人民法院不能只是采信证人的一面之词。当时鉴定之前是有调试的，这个机器是我们新买的机器，并不是说大量使用后的机器。之所以我们在11月发函退货是因为机器加工的产品达不到技术方案所宣传的效果，产品存在很大的瑕疵。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三麦公司不予认可，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2、3、4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中一并论述。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期间，邦德公司收到鉴定报告后，对鉴定机构的鉴定资质、鉴定人的鉴定资格、鉴定依据参数问题提出异议，上海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针对上述问题，向一审法院出具书面函件进行答复。关于鉴定资质问题，上海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提供了上海市质量检测行业协会出具的《鉴定资质证明》，该证明详细的介绍了上海市产品质量鉴定资质的沿革，并附上海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的相关文件。另本案鉴定系由一审法院委托，说明上海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目前仍在鉴定机构名册中。邦德公司虽对上海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的答复仍有异议，但未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鉴定机构是否具备鉴定资质，出具的鉴定报告应否采信。邦德公司虽然对上海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提出诸多质疑，但上海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的相关文件以及上海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仍在司法鉴定机构名册的事实，可以证实其具有鉴定资质。关于专家证人能否推翻鉴定意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就专业问题发表的意见属于当事人的陈述。因此，邦德公司需提交其他证据与其自身陈述相佐证，从而推翻鉴定意见。邦德公司主要依据当事人陈述推翻鉴定结论，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在上海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对邦德公司的异议进行书面答复后，邦德公司未要求鉴定人员出庭授受质询，由此丧失向鉴定人员当面质询、异议，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判决在邦德公司的异议不能推翻鉴定意见的情况下，依据鉴定意见认定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判决其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邦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62元，由上诉人济南邦德激光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潇审判员  高静审判员  张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王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