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21刑初6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越霆，曾用名吴月庭，男，199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浙江省德清县人，家住浙江省德清县。2017年6月14日因涉嫌盗窃被德清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2019年11月22日因本案被德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德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叶旭弘，浙江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晨浩，男，199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浙江省德清县人，家住浙江省德清县。2019年11月22日因本案被德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德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程时吉，浙江宪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德清县人民检察院以德检刑诉［2020］3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越霆、蔡晨浩犯抢劫罪，于2020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德清县人民检察院先后指派检察员詹玲玲、朱丽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越霆及其辩护人叶旭弘、被告人蔡晨浩及其辩护人程时吉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德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20日晚，被告人吴越霆、蔡晨浩经事先预谋，欲以灌酒方式取走被害人江某持有的卡地亚牌手表一只。同年11月21日凌晨，二人以被告人吴越霆与女朋友闹分手想去喝酒为由，将被害人江某带至酒吧喝醉，后将其带至德清县武康街道华清池浴室四楼8201包厢内，趁被害人醉酒熟睡之际，将其戴在手上的卡地亚牌手表劫走，并藏匿于华清池三楼毛巾柜内。经鉴定，该手表价值人民币50000元。案发后，该手表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并发还失主。被害人江某对被告人吴越霆、蔡晨浩的行为表示谅解。针对所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扣押笔录、辨认笔录及视听资料等相关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吴越霆、蔡晨浩以其他方法抢劫财物，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吴越霆、蔡晨浩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被害人表示谅解，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依法判处。鉴于被告人蔡晨浩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被告人吴越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及罪名有异议，其与蔡晨浩仅说如果喝醉了就拿手表，没喝醉就算了，江某自愿跟其去酒吧喝酒，且没有灌酒意图，更没有灌酒行为，其行为应构成盗窃罪。 辩护人叶旭弘提出本案定性不当，应构成盗窃罪。1.二被告人预谋以灌酒方式取走被害人持有的手表故意证据不足，仅有被告人蔡晨浩的供述，且在案证据证明没有灌酒、敬酒的行为；2.被害人酒醉熟睡并非被告人灌酒造成，系被害人与杨某拼酒及生物钟所致；3.被告人系利用被害人与杨某拼酒后有点醉、凌晨5、6点很容易熟睡的状态取走手表，被告人的邀酒行为与被害人不能反抗或无法反抗的状态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4.主观恶性小，后果不严重，有坦白、悔罪表现并取得谅解，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蔡晨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程时吉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交了被害人出具的谅解书及村委申请书，提出被告人蔡晨浩主观恶性不大，系对拾取物据为己有的行为，且被害人已表示谅解，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9年11月20日晚，被告人吴越霆、蔡晨浩经事先预谋，欲以醉酒方式取走被害人江某持有的卡地亚牌手表一只。2019年11月21日凌晨，二人以被告人吴越霆与女朋友分手想去喝酒为由，与被害人江某及龙某至德清县酒吧喝酒，期间喝了两瓶野格、一瓶香槟，离开酒吧后被害人江某与被告人吴越霆先后各买了四瓶百威啤酒供四人饮用。当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吴越霆、蔡晨浩与被害人江某及龙某至德清县武康街道104国道华清池洗澡、按摩等，期间被害人江某醉酒呕吐，凌晨6时许在华清池四楼8201包厢内，被告人吴越霆、蔡晨浩趁被害人江某醉酒熟睡之际，将其戴在手上的卡地亚牌手表劫走，并藏匿于华清池三楼毛巾柜内。经德清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手表价值人民币50000元。 案发后，该手表被公安机关查获、扣押并发还失主。 被害人江某对被告人吴越霆、蔡晨浩的行为表示谅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晨浩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蔡晨浩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蔡晨浩对量刑建议无异议，且签字具结。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由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江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1月18日，其与吴越霆、蔡晨浩在华清池洗澡时发现一块卡地亚手表，其趁机捡走并转卖。吴越霆、蔡晨浩得知后称失主肯定已报警，其行为系盗窃，其因害怕而赎回手表，并通过派出所、华清池，联系失主并约好21日8时在武康派出所归还手表。21日凌晨2时许，吴越霆说与女朋友闹分手，一起陪他喝一杯，其开始拒绝，但蔡晨浩要求其一起去，遂与吴越霆、蔡晨浩、龙某至ｈｏｔ酒吧，喝两瓶野格、一瓶香槟，期间正常喝酒，其和酒吧营销杨某拼酒一次喝的较多，在酒吧时感觉有点头晕，出酒吧后因酒劲上来有点站不稳，头更晕了，后不记得谁在私营城小店买了百威啤酒，每人喝了一瓶左右。最后四人去了华清池洗澡睡觉，21日11时醒来发现戴着的手表不见，查看监控发现吴越霆、蔡晨浩、龙某均进过其包厢的事实，并有书证电子数据制作说明、视频监控予以佐证； 2.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9日，江某说捡走卡地亚手表并转卖，吴越霆、蔡晨浩称失主肯定已报警，江某的行为系盗窃，江某因害怕而赎回手表，其与江某去派出所、华清池找失主，并约好21日9时归还。后二人与吴越霆、蔡晨浩去英才商务宾馆，吴越霆称与女朋友闹矛盾，请大家去酒吧，江某刚开始好像有点不想去，但还是一起去了ｈｏｔ酒吧，自21日凌晨1、2时喝到4时左右，喝一瓶野格、一瓶香槟，期间正常敬酒，江某与杨某拼酒时喝的较多，江某看上去有点醉，在座位上躺了一会儿，离开酒吧时有点走不稳。后在外面买了几瓶百威啤酒，每人喝了一瓶多，都有点醉，江某醉的最严重。最后去华清池洗澡，其与吴越霆、蔡晨浩曾去江某的包厢送泡面，其亦去过江某的包厢找手机的事实； 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ｈｏｔ酒吧营销，2019年11月底某晚，吴越霆联系其在酒吧预定位置，后吴越霆、蔡晨浩、江某、龙某来到酒吧，其陪着一起喝酒，喝两瓶野格、一瓶香槟，其喝得最多，其他四人分了一瓶野格、每人喝了一杯左右香槟，吴越霆、蔡晨浩没有一直向江某敬酒，期间江某提出要与其拼酒，二人各喝一扎野格兑红牛。不清楚江某是否喝醉，离开酒吧时四个人都能走得动的事实； 4.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8日凌晨0时至8时期间，其在武康华清池丢失卡地亚至尊版手表一块，20日一人联系其称捡到手表，并约好第二日9点在派出所碰面。21日对方一直不接电话，其来到华清池寻找，等对方醒后称手表不见了的事实； 5.证人蔡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系武康亨得利名表维修中心工作人员，2019年11月中旬某日，江某来店出售卡地亚手表一块，鉴定为真表后以43000元收购，当晚江某来店将该表以45800元的价格赎回，价格包括更换表带及简单维修的事实； 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吴越霆的女朋友，2019年11月19日左右因其不让吴越霆去杭州玩而吵架，后没怎么联系，吴越霆被抓的前一两天，曾告诉其江某在浴室捡到手表并转卖，吴越霆让江某赎回手表的事实； 7.证人楼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华清池部门经理，2019年11月底某日凌晨3、4时，其在华清池四楼包厢接待，手表被偷的客人住8201包厢，瘦的客人住8203包厢，胖的客人住8210包厢。三个人都喝得比较多，8201客人醉的最厉害，走路不稳，到包厢后大呼小叫还呕吐，其找8203客人来照顾后8201客人睡着，8203客人返回自己包厢。后其路过时看到8201客人一直睡觉，8203客人后面还去过几次8201包厢的事实； 8.被告人吴越霆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1月18日凌晨，其在华清池发现一块手表并告知江某、蔡晨浩，三人均未捡取。后江某突然有钱了，其和蔡晨浩怀疑江某拿走了手表，遂吓唬江某要“吃牢”，江某承认其拿走手表并转卖，后江某赎回手表。20日江某找到失主并约好21日上午归还，其与蔡晨浩得知后心里有点急，当晚其通过微信对蔡晨浩说以与女朋友分手心情不好为借口，叫江某、龙某去酒吧喝酒，等江某喝醉睡着了拿表，蔡晨浩表示同意。21日凌晨，其先联系酒吧营销杨某预定卡座，后四人去ｈｏｔ酒吧，杨某陪同喝酒，兑红牛喝了两瓶野格、一瓶香槟，期间没有故意灌酒，一段时间后看到江某靠倒在沙发上，看上去有点醉了，凌晨3时许，离开酒吧时江某走路有些摇摇晃晃。后江某去小店买香烟、四瓶百威啤酒，四人一起喝完，其看大家聊得挺开心遂询问还要不要，其就又去买了四瓶百威啤酒，但没有喝完。后江某提出去华清池，其与蔡晨浩本来也有此打算，四人就再去了华清池洗澡，刚开始江某好像吐了，蔡晨浩在包厢内照顾，后蔡晨浩告知其江某已经睡着，其提出再等等，至凌晨6时其与蔡晨浩将江某手上的手表取下后藏匿的事实； 9.被告人蔡晨浩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1月18日凌晨，其、吴越霆、江某在华清池看到一块手表，后江某吃独食，偷偷拿走手表并转卖，其与吴越霆骗江某华清池和派出所在找表，算偷窃行为，江某遂赎回手表并找到失主，准备21日早上归还手表。20日23时许，在英才商务宾馆吴越霆提出以失恋为由，约江某去酒吧喝酒，把他灌醉，再找个人多的地方，最好是澡堂的大厅，等睡熟之后拿表，其同意。吴越霆联系杨某预定卡座，四人去ｈｏｔ酒吧，杨某陪同，兑红牛共喝两瓶野格、一瓶香槟，期间没有灌酒，怕一直敬酒目的太明显，江某好像和杨某玩骰子拼酒一次，喝到最后江某有点醉醺醺，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但没有到失去意识的地步就没拿表。本想如果江某酒量好就再点酒，没想到喝了这点就醉了。离开酒吧时江某站不稳、讲醉话，又在私营城小店买了四瓶百威啤酒，后吴越霆再买四瓶百威啤酒，没喝完四人就来到华清池，此时江已处醉酒状态，系其扶上楼。洗完澡开包厢做服务，后服务员告知江某呕吐，其等做完服务确定江某睡死状态，就联系吴越霆告知江某已经睡着，后二人将江某手上的手表取下藏匿的事实； 10.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德清县武康街道104国道华清池四楼8201包厢进行现场勘验，未见异常，无痕迹物证提取的事实； 11.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案涉卡地亚牌手表价值人民币50000元的事实； 12.扣押笔录、书证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案涉卡地亚牌手表一块并发还失主的事实； 13.辨认现场照片、现场照片、扣押物品照片，经被告人吴越霆、蔡晨浩当庭辨认确认； 14.书证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吴越霆、蔡晨浩的身份信息，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5.书证不起诉决定书、违法犯罪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吴越霆、蔡晨浩的前科劣迹情况； 16.书证谅解书，证实被害人江某对被告人吴越霆、蔡晨浩予以谅解的事实； 17.书证悔过书，证实被告人吴越霆、蔡晨浩对各自的行为表示悔过的事实； 18.书证归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吴越霆、蔡晨浩均系抓获到案的事实及本案相关情况。 以上各组证据能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能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吴越霆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灌酒预谋及行为，被害人主动拼酒且因生物钟而入睡，利用此条件窃取财物的行为构成盗窃罪，不应认定为抢劫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越霆、蔡晨浩经事先预谋，在主观上达成以醉酒方式将被害人手表取走的共同故意，客观上实施以与女朋友吵架为由将被害人约至酒吧喝酒，以及离开酒吧后继续喝酒的行为。后至华清池开放且可休息的客观环境亦与二被告人的预谋一致，被害人出现走路不稳、大呼小叫、呕吐等情态，以及逐渐进入深层睡眠的状态正是二被告人事先预谋时所追求的希望发生的状态，被害人此前的喝酒行为对其生理反应机能、身体精神状况必然产生影响，在客观上已造成被害人不能反抗、不知反抗的状态，二被告人制造喝酒环境及连续喝酒等行为与被害人的状态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以暴力、胁迫以外的方法使他人处于不能抗拒、不知抗拒的状态而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特征，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吴越霆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越霆、蔡晨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其他方法抢劫他人财物，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吴越霆、蔡晨浩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被害人谅解，均予以从轻处罚。二辩护人据此请求对被告人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和情节表现，不符合适用缓刑的要件，辩护人程时吉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和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越霆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2日起至2023年1月2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蔡晨浩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2日起至2022年11月2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谈晓丽 人民陪审员  赵 蕾 人民陪审员  沈小青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代书 记员  朱奕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