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0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康得新光电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环保新材料产业园晨港路北侧、港华路西侧。法定代表人：冯文书，该公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媛，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沛峰，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桂林电器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省桂林市七星区东城路8号。法定代表人：董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岑，上海申浩（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张家港康得新光电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得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桂林电器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林电器研究院）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11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得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桂林电器研究院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双方2014年7月签订《3.5米双轴定向拉伸聚酯薄膜生产机组设计加工承揽合同》约定桂林电器研究院设计制造3.5米双轴定向拉伸聚酯薄膜生产机组，配合指导安装、调试设备，配合进行工艺调试。案涉设备于2016年7月完成安装，2016年8月5日投料试车，实际情况是桂林电器研究院TDO电机负荷太小，根本做不出75μm、100μm厚度产品，而23μm产品做过演示生产，但一直没有验收合格。康得新公司并未对23μm、75μm、100μm规格的产品进行验收。在设备调试期间，经双方确认由桂林电器研究院承担费用更换TDO驱动电机后，双方分别于2017年12月对23μm厚度产品、2018年1月对75μm厚度产品（替代50μm）、2018年7月对100μm厚度产品进行生产演示，考核基本达标。所以，才会时隔两年于2018年7月27日签订《验收协议书》。按照合同约定，生产线的质保期为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康得新公司于2019年4月26日邮件反馈主挤跳停问题，该问题严重影响生产，请对方予以解决。截止起诉之日止，康得新公司在质保期间内提出的设备质量问题并未得到解决。故一审法院认定，由于康得新公司的原因导致投料试车成功后12个月无法验收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设备的质保款并未达到支付条件，请求扣除。此外，桂林电器研究院于2020年1月6日发送给康得新公司挤出机75筒体1套，75压力检测筒体1套后，既未联系又未安装，并没有彻底解决挤出机筒冷却水容易脏的问题。二、桂林电器研究院滥用诉权。其起诉后提起财产保全，实际保全金额超出保全申请金额，造成康得新公司经营困难，请求法院予以纠偏。桂林电器研究院辩称：涉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桂林电器研究院已依照合同履行了自己的供货义务，康得新公司也接受了供货。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法院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康得新公司的上诉请求。桂林电器研究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康得新公司偿还设备款7458190.55元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截至2019年8月28日为236145.19元，自2019年8月29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即年利率6.52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康得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8日，康得新公司（甲方、委托方）与桂林电器研究院(乙方、承揽方)签订一份《3.5米双轴定向拉伸聚酯薄膜生产机组设计加工承揽合同》（合同编号：KDX1407102W），约定：乙方为甲方设计、制造3.5米双轴定向拉伸聚酯薄膜生产机组，包括挤出系统1套、铸片单元1套、纵向拉伸机1套、横向拉伸机1台、牵引辊站1台、收卷站1台、边料破碎系统1套、电气控制系统1套；自合同生效日起11个月内乙方开始向甲方提供横向拉伸机机架等设备，13个月内交付全部合同设备，并在6个月内指导安装调试验收完毕；乙方交付各设备前，经甲乙双方签认，可修改尚未交付的生产线设备的设计和结构，并可协商调整相关费用；合同总额为48900000元，含17%增值税费、设计制造费用、运输及保险费、指导安装调试费用、现场指导及配合人工费等；合同签订后1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10%（4890000元）作为预付款，同时乙方10日内开具与收款等额的17%增值税发票给甲方，合同生效后150天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额30%（14670000元），同时乙方10日内开具与已收款项等额的17%增值税发票给甲方，合同生效后13个月内，到乙方制造车间预验收合格后、乙方发完最后一批货物前，甲方付款40%（19560000元），乙方收到该笔货款3日内发运最后一批设备，同时乙方10日内开具与已收款等额的17%增值税发票给甲方，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双方签署验收报告，甲方在一个月内支付合同总额的10%（4890000元），同时乙方10日内开具与已收款等额的17%增值税发票给甲方，生产线的质保期为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质保期满后一个月内甲方支付合同总额的10%（4890000元），同时乙方10日内开具与已收款等额的17%增值税发票给甲方；乙方按双方确认的技术附件的要求为甲方提供生产线的设备和生产线的整体设计方案，乙方负责在甲方现场指导安装、调试所提供的设备，并配合甲方进行工艺调试；乙方对提供的设备承诺保修一年（从生产线整体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由于甲方原因造成生产线全部交付后满12个月无法验收，保修期自动到期，因操作不当等甲方过错原因或自然灾害或意外事故遭造成损坏，乙方负责维修，但维修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对乙方提出的设备设计方案及时进行确认；甲方承担该设备项目所涉及的土建、公用工程设施的设计、施工（包括车间内的所有水、电、气、通风管道等的施工），并应在乙方设备到达甲方现场前完工，具备设备安装条件，甲方提供设备安装调试及试车所需的垫板、调整板、导热油、润滑油（含首次加注）等物资及配套的水、电、气、人工等条件，负责设备的安装工作，并提供安装所需辅助材料，在整个安装调试过程中，乙方负责所提供设备的设备指导安装和调试并配合甲方工艺调试，甲方负责对自购设备的设备调试和工艺调试；设备在甲方现场安装完毕后，乙方组织设备调试，30天内完成设备调试，并应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进行投料验收，甲方接验收通知后应及时组织对设备进行验收，并按双方确认的技术指标（见附件1《技术文件》）考核验收设备，如甲方接乙方书面验收通知后，超过30个工作日仍不组织投料生产验收，视为设备经过甲方验收合格，乙方完成设备交付义务，设备、工艺调试达到设计技术要求后双方签订整体验收报告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甲方在验收过程中，如果发现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或者存在质量问题，应在发现问题后的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提出书面异议，乙方在接到书面异议后应在7个工作日内负责处理，较大问题双方另行协商，甲方在组织投料生产验收30个工作日后未提出书面异议的，则视为该批设备验收合格；如因乙方原因不能按时交货，则每延期交货一周，应向甲方支付货款总额的0.3%作违约金，但罚款总额不得超过合同总额的5%，同时罚款不能解除乙方继续交货的责任，如甲方逾期付款，则每迟延一周按应付款金额的0.3%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但违约金的总额不得超过合同总金额的5%，因甲方逾期支付设备进度款，乙方有权在甲方逾期范围内顺延设备的交货时间；对其他事项双方也作了约定。2014年9月18日至19日，康得新公司与桂林电器研究院就康得新项目的相关技术问题进行充分交流，并邀请相关供应商参加，双方达成《康得新项目会议纪要》，双方签署了《张家港3.5mBOPET辊筒规格表》及《供货范围界定明细表》，上述材料上由康得新公司高宏保（康得新公司光学膜产业群、挤出事业部总工程师）及桂林电器研究院冯勇刚签名。2015年2月，桂林电器研究院冯勇刚以电子邮件方式向康得新公司高宏保发送挤出系统管道布置及各主件图纸请康得新公司审阅并予以确认，康得新公司高宏保回复请确认主挤和辅挤的熔体管道内径都是φ45。2015年5月，桂林电器研究院冯勇刚向康得新公司林坤发送电子邮件要求确定发货期，康得新公司林坤回复在不发生费用的情况下，能后延则后延，延期至9月30日前到货。2015年11月19日至21日，桂林电器研究院与康得新公司就康得新项目的预验收问题、设备安装及备品备件等问题进行了交流，双方签署《康得新项目预验收会议纪要》，由康得新公司林坤、桂林电器研究院李雪明在会议纪要上签名，会议纪要涉及机械部分、电控部分、发货与安装部分、备品备件部分，其中发货与安装部分中明确拟定2015年12月15日具备安装条件，制定相关计划。2015年12月9日，康得新公司林坤发电子邮件给桂林电器研究院冯勇刚，告知第一批货物到达康得新公司现场的时间定在2015年12月28日，请桂林电器研究院以此确定技术人员到现场指导安装的计划。2015年12月17日，康得新公司（甲方）与桂林电器研究院（乙方）签订《补充协议》（3.5M双轴定向拉伸聚酯薄膜生产机组部件变更），约定：对3.5MBopet产线模头变更、3.5MBopet产线进口风机变更、3.5MBopet产线激冷辊变更，以上变更费用合计在原合同基础上增加950000元，付款方式为发货前支付80%，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支付10%，质保期满1年后支付10%，原合同其他条款不变，未尽事宜以原合同的约定为准。桂林电器研究院于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向康得新公司交付设备，并于2016年7月安装完毕，康得新公司于2016年9月收到桂林电器研究院提供设备（包括外购件）的使用说明书（操作手册）共计27套。2018年7月27日，康得新公司（甲方）与桂林电器研究院（乙方）签署《验收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双方于2014年7月签订了《3.5米双轴定向拉伸聚酯薄膜生产机组》的供货合同，经双方努力，于2016年8月5日投料试车并一次投料成功，对厚度为12μm∽70μm等多种规格进行性能调试及试生产，在双方协定的基础上分别在2017年12月对23μm厚度产品、在2018年1月对75μm厚度产品（替代50μm）进行了产品的考核验收，100μm在2018年7月进行了生产演示，考核结果基本达标，乙方提供的设备基本达到合同要求，同意验收；双方对生产线调试过程中费用的调整达成协议（详见附件）；在本协议达成共识开始处理实施后，甲方支付合同标的的验收款给乙方，同时乙方开具与收款等额的16%增值税发票给甲方；由康得新公司孙赫民（康得新公司光学膜产业群副总裁、挤出事业部总经理）及桂林电器研究院刘亮签名，未加盖双方的印章。《验收协议书》附件《费用汇总表》、《调试期间发现问题处理费用表》、《1405KDX项目安装调试桂林院产生费用清单》、《安装期间请购单发生的费用表》反映出相关费用经结算后桂林电器研究院应承担费用1374105.74元，其中包含TDO驱动电机更换费用135500元，目前状态为已经完成，达成情况为费用由桂林电器研究院承担及电机退回桂林电器研究院。《调试期间发现问题处理费用表》中反映牵引7号导辊辊面鼓泡、TDO门漏风及风机漏风、挤出机筒体冷却水容易脏、排料阀设计缺陷问题未完成，牵引7号导辊辊面鼓泡、TDO门漏风及风机漏风问题由桂林电器研究院负责处理并承担费用，挤出机筒体冷却水容易脏问题康得新公司要求采购备件并由桂林电器研究院承担费用，排料阀设计缺陷问题联系厂家给出解决方案。2018年9月3日，康得新公司（甲方）与桂林电器研究院（乙方）签订一份《验收补充备忘录》，主要内容为：经双方友好协商，乙方委托甲方对康得新3.5MBopet项目生产线设备牵引机7号导辊辊面鼓泡进行修复处理，处理费用35000元，从《3.5米双轴定向拉伸聚酯薄膜生产机组》的供货合同未支付款项中扣除；由康得新公司孙赫民及桂林电器研究院刘亮签名。2018年9月10日，康得新公司（甲方）与桂林电器研究院（乙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3.5M双轴定向拉伸聚酯薄膜生产机组相关费用扣除），主要内容为：将双方于2014年7月签署的原合同号为KDX1407102W的《3.5米双轴定向拉伸聚酯薄膜生产机组设计加工承揽合同》及KDX1407102W补充协议《3.5M双轴定向拉伸聚酯薄膜生产机组部件变更》金额进行变更，原合同总额48900000元+950000元=49850000元,已支付合同总额80%为39880000元，未支付金额为9970000元，扣除金额1409106元（桂林电器研究院应承担的费用1374105.74元+35000元），扣除后未付金额8560894元；税点由17%增值税变更为16%增值税，税点变更后未付金额8560894元/1.17*1.16=8487723元；甲方在货到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4243861.50元，同时乙方10日内开具已收款等额的16%增值税发票给甲方，甲方在货到验收合格后一年无质量问题后一个月内支付4243861.50元，同时乙方10日内开具已收款等额的16%增值税发票给甲方；原合同其它条款不变，未尽事宜以原合同的约定为准。康得新公司于2014年8月4日支付4890000元、2015年3月16日支付14635701.25元及34298.75元、2016年1月11日支付4225435.28元、2016年1月12日支付94564.72元、2016年1月15日支付16000000元，以上合计39880000元，桂林电器研究院就上述付款金额已经向康得新公司开具价税合计金额为3988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12月28日，康得新公司支付桂林电器研究院699870元（支付方式为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2019年1月3日，康得新公司支付桂林电器研究院329662.45元（支付方式为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2018年12月26日，康得新公司作为出票人出具2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收款人均为桂林电器研究院，金额均为525000元，承兑人均为康得新公司，汇票到期日均为2019年6月26日，票据状态均显示为拒付追索待清偿，桂林电器研究院均为持票人；2019年1月15日，康得新公司作为出票人出具2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收款人均为桂林电器研究院，金额均为525000元，承兑人均为康得新公司，汇票到期日均为2019年7月15日，票据状态均显示为提示付款待签收，桂林电器研究院均为持票人。2019年7月29日，桂林电器研究院向康得新公司出具《催款函》，主要内容为：截止2018年9月10日，贵司未支付我司金额为8487723元，贵司于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分批次以银行承兑汇票、商业承兑汇票形式支付我司验收款3129532.45元（其中2100000元商业承兑汇票于2019年6月26日、2019年7月15日到期但遭贵司拒付），贵司实际只支付我司部分验收款1029532.45元，截止本函发送之日，贵司尚欠我司合同款7458190.55元；由于贵司未按时支付合同款并拒付商业承兑汇票，已构成付款逾期，严重违反双方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贵司应立即支付全部未付合同款，请贵司于收到本函之日起5日内向我司支付尚欠的合同款7458190.55元或提供等额有效担保，逾期，我司将通过法律途径追究贵司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桂林电器研究院以EMS邮政特快专递的方式向康得新公司邮寄《催款函》，康得新公司于2019年8月1日签收。桂林电器研究院因康得新公司未能付款而于2019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3.5米双轴定向拉伸聚酯薄膜生产机组设计加工承揽合同》附件一《技术文件》中明确3.5MBopet产线验收标准分为产量验收和产品质量验收。产量部分：产量表（双方同意的担保值表），厚度分别为12μm、20μm、23μm、36μm、50μm、75μm、100μm，产量均为680KG／hr、4900T/a，在12∽50μm范围内双方选定2个品种进行考核，初定为23μm72小时考核和50μm24小时考核，考核内容（1）成膜性，考核周期72小时内破膜次数不超过6次，24小时内破膜次数不超过2次；（2）合格母卷产量达到680kg/h，速度达到104.4m/min和48m/min。产品质量部分：包括性能指标和外观，以12μm、100μm两个品种中双方商定1个品种进行1小时演示验收，成膜就视为验收通过。上述事实，有《3.5米双轴定向拉伸聚酯薄膜生产机组设计加工承揽合同》、《技术文件》、《康得新项目会议纪要》、《张家港3.5mBOPET辊筒规格表》、《供货范围界定明细表》、名片、《康得新项目预验收会议纪要》、《补充协议》（3.5M双轴定向拉伸聚酯薄膜生产机组部件变更）、《发货情况汇总表》、发货清单、送货清单、签收单、《1405项目安装费用清单》、《验收协议书》、《费用汇总表》、《调试期间发现问题处理费用表》、《1405KDX项目安装调试桂林院产生费用清单》、《安装期间请购单发生的费用表》、《验收补充备忘录》、《补充协议》（3.5M双轴定向拉伸聚酯薄膜生产机组相关费用扣除）、记账凭证、银行业务回单、银行承兑汇票、汇票清单、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打印件、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打印件、增值税专用发票、《催款函》、EMS特快专递邮寄凭证、邮件查询单、电子邮件打印件、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审理中，对《调试期间发现问题处理费用表》中TDO门漏风及风机漏风问题双方达成一致意见，由康得新公司自行处理并在合同价款中扣除15000元。关于排料阀设计缺陷问题，康得新公司对收到桂林电器研究院冯勇刚以电子邮件发送的图纸没有异议，康得新公司确认厂内挤出系统中的排料阀现状与电子邮件中主排料阀、辅排料阀的设计图纸一致。关于挤出机筒体冷却水容易脏的问题，桂林电器研究院认为双方约定是采购备件并由其承担费用，其已经将主挤第六区、第七区的2套机筒发给康得新公司，为此提供了如下证据：1、康得新公司林坤2018年10月31日发给冯勇刚的电子邮件打印件，内容为：我方经讨论决定只将主挤6、7区进行制作更换处理，在我方准备停机前通知贵公司进行现场测绘，还请告知测绘需要的时间及需要做哪些准备工作。2、2019年12月28日的送货单，载明发货单位四川中旺科技有限公司（代发），收货单位康得新公司，产品名称75筒体1套、75压力检测筒体1套，备注一栏载明此货物系桂林电器研究院提供给康得新公司第六区、第七区挤出机筒，收货单位处签署“袁天峰”的名字。3、货物清单一份，货物名称为挤出机75机筒1套、挤出机75压力检测机筒1套，签收人一栏内签署“袁天峰”的名字，签收日期2020年1月6日。经质证，康得新公司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认为虽然仅仅写了备件，但主挤机筒是整个设备的，桂林电器研究院有义务帮其安装，而且涉及专业设备，并非其工作人员就可以完成的。康得新公司认为在质保期内桂林电器研究院提供的设备存在主挤停跳的问题并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双方进行了沟通协商，康得新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2019年4月26日康得新公司高华平发给桂林电器研究院杨总的电子邮件打印件，载明：关于主挤停跳问题，我们已经电话沟通多次，我们根据您的要求已经修改了电流环的PI参数及延长了加减速时间，但故障依旧，且发生频次在增加，已严重影响我们的生产，请贵司给出解决方案。2、2019年4月28日桂林电器研究院杨总回复高华平的电子邮件打印件，载明：根据这段时间的沟通和你们提供的现场报警数据、上位机归档曲线分析，控制的给定制值和电流实际值没有明显的突变，可见主挤变频器跳停与程序控制无关，是由变频器内部造成，对于报警值F30001与西门子售后沟通后反馈出现此报警主要是变频器硬件本身故障，由于出现这个故障的周期较长（一般3-20天），西门子售后表示无法测试，因此建议购买更换这台变频器。3、2019年4月28日高华平回复杨总的电子邮件打印件，载明：贵司的设备应该在质保期内，更换变频器的费用应由贵司承担。经质证，桂林电器研究院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认为不仅仅只有这些电子邮件，其也给了后续答复。桂林电器研究院对此提供了2019年4月30日其工作人员发给高华平的电子邮件打印件，载明：因为西门子变频器的质保期是一年，这条生产线从开机运行到现在已经两年多了，已经远远超过了西门子的质保期，另贵司还有部分验收款尚未支付，如果能支付这部分款项，我们可以尽量跟院里沟通承担变频器更换费用。经质证，康得新公司对该证据没有异议，认为其购买的是整套设备，不是其中的一个配件或器件，且合同对质保期有明确的约定，是从生产线整体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一年，其在2019年4月提出的这个问题是属于质保期间的，应当由桂林电器研究院保质保量进行维修，根据目前能够推测到的原因可能是西门子变频器的问题，要求桂林电器研究院承担费用更换变频器。桂林电器研究院认为由于康得新公司的原因在投料成功后12个月内没有进行验收，12个月的保质期已经到期了，本着友好的态度，如果康得新公司把款项全都付清，其可以予以更换。庭审中，对于2016年8月5日投料试车并一次投料成功到双方在2018年7月27日签订《验收协议书》经历将近两年时间的情况，双方均进行了陈述。康得新公司陈述当时桂林电器研究院TDO电机负荷太小，做不出75μm和100μm的产品，后来桂林电器研究院更换了TDO驱动电机，在处理费用的第13项也提到了TDO驱动电机更换，更换是由其进行的，对于23μm产品当时做过演示生产，但是一直没有验收合格。桂林电器研究院陈述在第一次投料生产的时候其设备已经符合后面三种规格（23μm、75μm、100μm）的生产条件，因康得新公司的订单问题当时不能一次性对后面三种规格进行考核验收，其标准是23μm规格产品连续运行72小时以后确定，50μm规格产品连续运行24小时以后确定，12μm、100μm只要从投料到成膜1小时之内就视为验收，当时康得新公司没有这样的订单，所以导致时间跨度达两年，当时康得新公司没有把100μm产品作为常规产品，其提供的设备只要成膜就行了，后来由于康得新公司经营策略进行变更，将日本进口生产线生产的100μm产品放到其提供的生产线作为常规产品来做，其最初的设计如果长时间生产100μm产品电机负荷比较大，100μm产品如果作为常规产品做的话必须更换电机，经过双方协商后，更换了更大功率的TDO驱动电机。庭审中，桂林电器研究院明确其主张的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699870元按照年利率6.525%（年利率4.35%的1.5倍）从2018年8月27日计算至2018年12月29日（逾期124天）为15729.57元，329662.45元按照年利率6.525%从2018年8月27日计算至2019年1月4日（逾期130天）为7767.67元，3214329.05元按照年利率6.525%从2018年8月27日计算至2019年8月28日（逾期365天）为212647.95元，上述三项违约金合计为236145.19元；从2019年8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7458190.5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525%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3.5米双轴定向拉伸聚酯薄膜生产机组设计加工承揽合同》、《补充协议》（3.5M双轴定向拉伸聚酯薄膜生产机组部件变更）、《补充协议》（3.5M双轴定向拉伸聚酯薄膜生产机组相关费用扣除）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合同签订后，桂林电器研究院对3.5M双轴定向拉伸聚酯薄膜生产机组进行了设计并将图纸交由康得新公司进行确认，之后桂林电器研究院进行了生产制造，由于康得新公司的原因导致桂林电器研究院交付设备延期，后桂林电器研究院根据康得新公司的指令交付设备并履行了相应的安装调试等义务，设备在2018年7月27日经双方验收合格，康得新公司截至2016年1月15日支付设备总价款的80%即39880000元，双方在2018年9月10日签订《补充协议》（3.5M双轴定向拉伸聚酯薄膜生产机组相关费用扣除），对已付款项、未付款项、扣除金额、税点变更、税点变更后未付款项的支付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康得新公司应当在设备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4243861.50元、在验收合格后一年无质量问题后一个月内支付4243861.50元，但康得新公司仅在2018年12月28日支付699870元、在2019年1月3日支付329662.45元，共计支付1029532.45元，康得新公司作为出票人在2018年12月26日出具给桂林电器研究院的2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金额均为525000元、汇票到期日均为2019年6月26日）、在2019年1月15日出具给桂林电器研究院的2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金额均为525000元、汇票到期日均为2019年7月15日），上述4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经提示付款后康得新公司均没有支付票据款项，康得新公司实际未支付上述4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金额2100000元所对应的价款，因康得新公司未能按照双方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对此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康得新公司应支付桂林电器研究院设备验收合格后的价款3214329.05元（4243861.50元-1029532.45元）。双方在签署《验收协议书》时遗留有牵引7号导辊辊面鼓泡、TDO门漏风及风机漏风、挤出机筒体冷却水容易脏、排料阀设计缺陷问题未完成，牵引7号导辊辊面鼓泡问题双方在2018年9月3日签订《验收补充备忘录》约定由桂林电器研究院承担修复费用35000元并在未付款中扣除，双方在2018年9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3.5M双轴定向拉伸聚酯薄膜生产机组相关费用扣除）对该项费用已经在未付款中扣除，TDO门漏风及风机漏风的问题双方在庭审中达成一致意见在未付价款中扣除15000元，故上述两项问题已经得到解决；排料阀设计缺陷问题，因桂林电器研究院将设计图纸发送给康得新公司后，康得新公司已经予以确认，康得新公司确认挤出系统中的排料阀现状与电子邮件中主排料阀、辅排料阀的设计图纸一致，故该项问题不存在；挤出机筒体冷却水容易脏的问题，双方约定采购备件并由桂林电器研究院承担费用，后康得新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通知桂林电器研究院只将主挤第六区、第七区进行制作更换处理，在审理中桂林电器研究院已委托第三方将主挤第六区、第七区的2套机筒发给康得新公司，康得新公司也已经收到了上述货物，故此项问题也已经解决。关于康得新公司在庭审中提出的主挤停跳的问题，根据双方电子邮件的沟通情况来看，桂林电器研究院认为可能是西门子变频器硬件本身的故障，建议康得新公司更换变频器，因康得新公司的原因在投料生产后12个月内没有验收，已过12个月的质保期，康得新公司认为质保期是从生产线整体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一年，主挤停跳的问题处于质保期内，要求桂林电器研究院承担费用更换变频器，合同附件《技术文件》中3.5MBopet产线验收标准分为产量及产品质量两个部分，产量部分初定23μm72小时考核、50μm24小时考核，产品质量部分以12μm、100μm两个品种双方商定1个品种进行1小时演示验收，成膜就视为验收通过，《验收协议书》载明设备于2016年8月5日投料试车并一次投料成功，对12μm∽70μm等多种规格进行性能调试及试生产，在双方协定的基础上在2017年12月对23μm产品、在2018年1月对75μm（替代50μm）产品进行考核验收，在2018年7月对100μm产品进行生产演示，《技术文件》3.5MBopet产线验收标准中明确了对7种厚度产品的验收，故除23μm、75μm、100μm产品外的其他厚度产品在2016年8月5日一次投料试车成功后进行了性能调试及试生产，其中包括了12μm产品，桂林电器研究院的设备已符合产品质量验收标准，康得新公司一直使用桂林电器研究院提供的设备，现没有证据证明康得新公司在签署《验收协议书》前就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包括产量问题）向桂林电器研究院提出过异议，桂林电器研究院作为承揽人希望设备尽早通过验收拿到剩余的款项，其也会尽力配合康得新公司对设备进行验收，且对后面三种厚度产品系在双方协定的基础上分别进行的验收，故桂林电器研究院对投料试车成功后未能一次性对23μm、75μm、100μm产品进行验收的原因以及更换TDO驱动电机的原因的陈述内容较为可信，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合同的约定由于康得新公司的原因在投料试车成功后12个月无法验收，保修期自动到期，故主机停跳问题已经超过质保期；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退一步讲，如果涉案设备在质保期内出现主挤停跳的问题，因康得新公司作为先履行债务一方未能在双方约定的期限内支付设备验收合格后应当支付的款项3214329.05元，桂林电器研究院作为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康得新公司要求其对主挤停跳问题承担保修义务。综上所述，涉案设备经验收合格已满一年，剩余价款4243861.50元已符合付款条件，因康得新公司未能及时支付该款，其应承担相应的清偿责任。康得新公司共计应支付原告的价款为7458190.55元，扣除TDO门漏风及风机漏风处理费用15000元，康得新公司实际应支付桂林电器研究院价款7443190.55元。关于桂林电器研究院主张的违约金问题：合同约定康得新公司逾期付款，则每迟延一周按应付金额的0.3%向桂林电器研究院支付违约金，桂林电器研究院主动降低违约金计算标准，主张以逾期付款金额按照年利率6.525%（年利率4.35%的1.5倍）计算违约金，系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不存在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情形，桂林电器研究院计算违约金的方式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康得新公司提出的将违约金计算标准调整到按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结合桂林电器研究院的主张、康得新公司逾期付款等情况对违约金数额进行核定，699870元以年利率6.525%从2018年8月28日计算至2018年12月27日为15264元，329662.45元以年利率6.525%从2018年8月28日计算至2019年1月2日为7543元，3214329.05元以年利率6.525%从2018年8月28日计算至2019年8月28日为210310元，以上三项合计为233117元，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7443190.5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525%计算。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康得新公司应支付桂林电器研究院价款7443190.55元及相应的违约金（截至2019年8月28日为233117元，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7443190.5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525%计算）。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桂林电器研究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6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0660元，由桂林电器研究院负担126元，由康得新公司负担70534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二审中，康得新公司称其在购买设备，验收以后就投入生产了，在2018年7月27日之前都没有出现主机停跳的问题，直到2019年3、4月才出现该问题。本院认为，桂林电器研究院与康得新公司签订《3.5米双轴定向拉伸聚酯薄膜生产机组设计加工承揽合同》，为康得新公司设计、制造3.5米双轴定向拉伸聚酯薄膜生产机组。桂林电器研究院于2015年底至2016年3月进行交付，2016年7月完成安装。经过调试于2018年7月27日通过验收，考核结果为基本达标，但遗留了部分问题。其中牵引7号导辊辊面鼓泡、TDO门漏风及风机漏风均已扣费处理；排料阀设计缺陷系康得新公司确认图纸问题，且其二审中亦未再提出异议；挤出机筒体冷却水容易脏的问题双方约定桂林电器研究院采购设备，且桂林电器研究院已实际履行。康得新公司虽认为对方没有进行安装，但这已超出双方约定的范围，且在更换设备后，康得新公司从未提出桂林电器研究院上门更换安装的要求；关于主挤停跳的问题，经过二审查明，康得新公司确认在2019年2月之前都没有出现问题，故已明显不属于设备调试的范围。因此，上述遗留问题已经全部解决，康得新公司提出的其他问题并不用影响对于案涉设备已经验收合格的认定。前述《补充协议》约定剩余货款在货到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4243861.50元，一年无质量问题后一个月内支付4243861.5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康得新公司自2018年7月27日验收合格后的一个月应当开始支付货款，并无不当。康得新公司未按约付款，应当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对于违约金的酌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康得新公司提出财产保全超标问题，应属对于保全裁定执行的异议，不在本案实体审理的范畴。综上，康得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660元，由张家港康得新光电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诚审判员 唐 蕾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殷 姿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