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83刑初361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发安，男，1968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孟州市发安养殖专业合作社法人代表，捕前住孟州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3日被孟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哄抢罪，2019年7月18日经孟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逮捕。辩护人成东升、郭海鹏（实习），河南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新爱，女，196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孟州市。因涉嫌犯聚众哄抢罪，于2019年10月29日被孟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6日经本院决定，于同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鸽，孟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告人张剑锋，男，198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住孟州市。因涉嫌犯聚众哄抢罪，于2019年10月29日被孟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6日经本院决定，于同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国强，孟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孟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孟检一部刑诉（2019）1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发安、张新爱、张剑锋犯聚众哄抢罪一案，于2019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孟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志强、刘冬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发安及其辩护人成东升、郭海鹏（实习）、被告人张新爱及其辩护人张鸽、被告人张剑锋及其辩护人李国强、被害单位河南省春天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孟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7日晚至8日上午，被告人张发安以被害单位河南省春天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欠47万元租金不给为由，纠集被告人张新爱、张剑锋并雇用多人到孟州市西虢镇西沃村孟州市发安养殖专业合作社内，通过限制被害人单位职工人身自由、剥夺通讯工具不让其与外界联系的手段，强行将河南省春天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的592头生猪变卖，违法所得109.478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发安、张新爱、张剑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聚众哄抢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聚众哄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张发安、张新爱、张剑锋的行为是共同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告人张新爱、张剑锋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轻，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新爱、张剑锋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请求对被告人张发安、张新爱、张剑锋依法判处。被告人张发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其认为自己构不上聚众哄抢罪，只是行为不当。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发安不构成聚众哄抢罪，应当属于民事纠纷，理由如下：1、被告人没有实施侵犯春天农牧单独财产所有权的行为，双方是合作经营关系，双方对该企业财产享有所有权；2、被告人主观上没有将春天农牧财产所有权占为己有的故意；3、被告人只是按照正常程序变卖生猪，没有夺取春天农牧的财产，所有参与人没有事先串通、预谋占有别人财产。如果被告人张发安构成聚众哄抢罪，但其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该案是由春天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单方违约行为引起的，其行为对案件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当对被告人张发安从轻处罚；2、被告人张发安系初犯，该行为仅仅是采取手段不当，并未造成严重后果，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不大。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新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张新爱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系从犯，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3、张发安一家人与春天农牧存在经济纠纷；4、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5、系初犯，无犯罪前科。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剑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张剑锋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系自首；2、系初犯；3、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起因，张剑锋等人和春天农牧有经济纠纷；4、被告人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予刑事处罚。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河南省春天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请求法庭：1、对被告人张发安从重处罚；2、帮助我方挽回经济损失；3、根据约定我方对场地享有独立经营权。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另查明，被告人张新爱、张剑锋于2020年6月4日向本院退款12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发安出生于1968年4月17日、被告人张新爱出生于1969年10月29日、被告人张剑锋出生于1989年10月24日，三被告人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发破案经过、到案证明，证实2019年6月8日11时许，孟州市春天农牧责任人张某报警称，有人将其公司的猪变卖了。孟州市公安局西虢派出所接警后，迅速组织警力到现场。经了解，2019年6月7日21时许，在孟州市西虢镇西沃村西南处“孟州发安养殖专业合作社”内，该合作社负责人张发安，以“河南省春天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欠自己47万元租金不给为由，将“河南省春天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内的生猪变卖592头，卖了109.48万元。2019年6月8日，孟州市公安局西虢派出所民警将被告人张发安传唤至西虢派出所，接受讯问。2019年6月13日张发安被执行刑事拘留。经讯问，被告人张发安对其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案件告破。2019年10月28日，孟州市公安局西虢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张新爱、张剑锋到西虢派出所接受讯问。经讯问，被告人张新爱、张剑锋对该聚众哄抢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案件告破。3、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流水，证实账户名为卢菊芳于2019年6月7日、8日分五笔向张新爱账户62×××15转款共计1,094,780元。同年6月8日张新爱账户向于某转款600,000元、取现10,000元、向王某转款300,000元、向张爱红转款74,500元、支付宝转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1000元、向支付宝花呗转账还款2,100.95元、向财富通支付500元。同年6月9日至6月11日，张新爱该账户向腾讯财富通支付600元、支付宝微信转款等消费共计7笔，余额8,241.23元。4、猪场合作经营协议书，证实张发安、张剑锋代表的孟州市发安养殖专业合作社与邓某2代表的河南省春天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猪场租赁合同的情况。5、河南省春天农牧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被害人河南省春天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系合法经营，其经营范围为畜禽养殖、批发、零售、良种繁育。6、孟州市发安养殖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孟州市发安养殖专业合作社与西虢镇西沃村委员会的承包合同、厂房租赁合同、证明，证实孟州市发安养殖专业合作社、孟州市亿发牧业有限公司的运营情况。7、河南农信网上银行电子凭证3份，证实河南省春天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分别于2018年10月24日、2018年12月3日、2019年1月31日向孟州市发安养殖专业合作社转款35万、25万、3万。8、种畜禽生产经营许可证，证实河南省春天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具备生产经营种猪的资质。9、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证实河南省春天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8日至2018年12月20日自洛阳市新安县河南省春天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养殖场启运共计3436头猪至焦作市孟州市亿发养殖场。10、济源双汇食品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实该公司收购并屠宰的592头生猪系张发安名下的生猪，付款1,211,094.71元，收款人成玉红。11、动物检疫合格证明5份，证实焦作市孟州市亿发牧业有限公司养殖场于2019年6月7日至8日启运共计592头猪至济源市济源县双汇屠宰场。12、中国银行汇款凭证，证实被告人张新爱、张剑锋于2020年6月4日向本院退款12万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证明：我是2019年3月份由春天牧业委派至位于孟州市西虢镇亿发牧业公司院内的春天牧业分厂，负责技术管理。2019年6月8日11时许我拨打110电话报警时，我没有在孟州市亿发牧业公司院内。2019年6月6日，我给春天农牧公司技术部汇报生猪存栏情况时，还有621头生猪，其中有190头种母猪，还有431头商品种猪。2019年6月8日10时许，春天牧业公司的饲养员李某电话告知我春天牧业的生猪被不明身份的人卖了。11时许，我给李某打电话时，他说猪场内还有20头生猪。亿发牧业公司院内有我们春天牧业公司李某和曾某两位伺养员。亿发牧业有监控摄像头，总机在办公室。2、证人李某证明：我现住孟州市西虢镇春天牧业分厂，2019年6月7日21时许，我和同事曾某准备休息时，突然有六个人进来。他们让我和曾某把手机交给他们，然后就看管着我们，不让我和曾某离开他们的视线。持续了约15个小时到2019年6月8日11时许，他们才离开，看管我们期间还将春天牧业养殖的猪带走一部分。看管我和曾某的人有五个特别壮，一个稍微瘦一点，其中有一个是光头。他们六个人离开后，过来一个身穿白色短袖男人，他自称是亿发牧业的老板。身穿白色短袖男人将我们的手机还给我们，并告诉我和曾某说:“你们老板欠我钱，我把猪拉走抵账了”。说完他就离开了，我拿到手机后将此事告诉了厂长张某。3、证人曾某证明：我现住孟州市西虢镇春天牧业宿舍，2019年2月8日上班至今，担任饲养员。2019年6月7日21时许，我在2号宿舍用手机看电视，有个穿短袖的男人将我手机拿走，说自己是亿发牧业老板，让我到春天牧业3号宿舍被人看管着，并将春天牧业一部分猪拉走了。我到那时有六个人正在看管李某，这六人一直和我还有李某待到2019年6月8日11时许，期间上厕所他们也有人跟着我们。6月8日8时许，他们买了包子、饮料给我，只是不让我和李某离开春天牧业厂，也不能给别人打电话。他们六个人离开后，那个穿短袖的男子又过来，将手机还给我和李某，说完就离开了。看管我们的人我不认识，其中有一个身材偏胖的光头。我被看管了14个小时左右。4、证人吴某（吴保）证明：我现在从事卖猪经纪人，今年6月初，张发安给我打电话说他想卖猪，让我留意个好价钱联系他。6月7日10时，张发安打电话说晚上想卖猪，我就联系济源的尚永红去拉猪，价钱7.1元/斤，他安排一个叫玉堂的来孟州负责拉猪。当天21时左右，我接到玉堂的面包车和随行的两辆拉猪车，一块去张发安的养殖场，在猪场见到了张发安、他妻子和儿子，还有三四个他找的放猪的人。当时在场的还有济源来的四个司机、四个赶猪的和一个过磅的，还有西虢防疫站的叫崔某的检疫员。张发安安排人去放猪，玉堂带人赶猪，我和那个负责过磅的年轻人一起记录磅数。我们是6月7日21时左右开始拉的，装好一辆车走一辆，直到6月8日9点多才拉完。济源卖猪的人给我有好处费，每头猪10元，我共得了5,900元。这次拉的猪都是二元公猪，没有三元猪的价格高，张发安卖有590头左右，大概卖了108万元。卖猪时，张发安没给我说这是谁的猪，我也没有问。5、证人崔某证明：2019年6月6日下午，张发安给我联系说他的养殖场准备卖自己的生猪，已经做过报检工作了。6月7日20时许，买卖猪的中介吴保开车将我从单位接到了张发安的养殖场。我在现场负责观看所卖的猪精神状态，接猪的尿液负责监测，如果合格我就出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张发安在现场指挥，和买主商量价格，他妻子张新爱负责记磅数，他儿子张剑锋负责将猪从猪圈里面赶到过磅台上，再将猪赶到车上，他问的两三个人在那里招呼杂活，济源市拉猪的还有四个人负责赶猪，一个人负责看磅。张发安所卖的猪经我观察应该是肉猪。现场一车猪开一张检疫票据，那天夜里张发安总共卖了五车猪，五张票据显示总共是592头猪。从当晚21时左右开始卖猪，截止到6月8日2时许，第五车猪我开完检疫票据后就回家了。6、证人王某证明：我不知道2019年6月7日晚上张发安卖猪的事情。6月8日10时许，张发安给我打电话说他妻子张新爱在孟州市北关的农业银行营业厅等我，还说还我钱。我到后，张新爱给我转30万人民币，我给她写了一张30万的收条。张发安在2017年11月14日因猪场工程需要垫资，向我借了161.3万元，2018年4月8日又借45万元，均有欠条。7、证人于某证明：我不清楚2019年6月7日晚上张发安卖猪的事情。6月8日9时许，张发安给我打电话说他妻子张新爱在北关的农业银行等我，并说要还我一部分钱。我到后，张新爱给我转60万人民币，我给她写了一张60万的收条。2017年12月6日张发安向我借款60万元，他说他的猪场需要周转资金。他以前也借过我70万元用于经营猪场，共计欠我130万元，都有欠条。（三）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邓某1的陈述：我现在任河南省春天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我公司同孟州市发安养殖合作社于2018年10月22日签订了“猪场合作经营协议书”，当时我公司的经手人是我父亲邓某2。我公司先给孟州市发安养殖合作社支付了35万的预付款，付完预付款后就陆续进驻该养殖场。我们两家公司签订协议后，对方公司没有按照协议履行义务，主要存在以下几点:1、对方没有在一个月内将对方饲养的猪清空，2、对方承诺的污水处理功能无法使用，我公司多次督促对方整改，但一直没有整改。所以对方违约了。期间张发安来我公司是以借钱的名义来要钱，我们没有给他。我公司从签订协议后到事发共转给对方公司三笔款项，分别是35万元、25万元、3万元，一共63万元。2019年6月7日夜里，张发安卖猪的情况我是6月8日上午才知道的，我当时没有在现场。事后经我公司统计，张发安卖了我公司601头生猪。现在在孟州市发安养殖合作社的养殖场内有20头生猪，是张发安当时卖剩下的猪。张发安将我公司卖掉的猪全部是“种猪”，种猪的价格是正常肉猪的三至六倍，我公司只生产种猪。2019年2月价左右，我公司为了回笼资金，降低废物排放，我公司联系了张发安，让他帮助我们卖猪。当时卖了500头左右，每斤的价格为3.5元左右。2、被害人邓某2的陈述：我现在任河南省春天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的董事长。我公司一共给张发安打过三次钱，共计63万元。2019年3月份左右，张发安说他有急事用钱，让我帮忙给他弄点钱。我在新安县县城里面见了他，我说公司现在运行困难，给不了他钱。在协议中，乙方如逾期支付甲方收益按月2%支付违约金，是按照剩余款项的2%支付违约金。签订的协议中，第五项中第二条提出方或责任方赔偿对方实际损失的200%作为补偿，是按照对方的实际损失部分的200%补偿，不是按照全部损失部分计算。（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张发安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6月7日晚上我在春天牧业里面拉有生猪，和我妻子张新爱、儿子张剑锋、西虢镇一个检验员崔某、济源市来的一个负责质量、一个负责过磅的两个人，卖猪中介吴保、济源市来的四个负责装车的民工，我找的六个负责赶猪的民工，共十六个人一块卖的猪。我是打电话把张剑锋叫来的，我找的人是当天下午6点左右，我在洛阳市吉利区治戍市场问的临时工，每人100元，我不认识他们。当晚21时许，我进到春天牧业员工宿舍内，对两个饲养员说他们老板欠我租金，我今天准备卖猪，此事与他们无关，让他们该看电视的看电视，该睡觉的睡觉，并让他们把手机给我，我害怕他们联系他们老板。我找来的六位民工中的两位负责看管这两位饲养员，期间没有殴打和辱骂他们的行为，也没有限制他们的人身自由，只是不让他们出来养殖场。看护他们从7日21时开始，到8日早上5点左右，这两个饲养员就在院子里闲转，到11时左右，我将手机还给他们。我总共拉了592头生猪，具体以孟州市畜牧局的检验检疫票为准，从6月7日21时许开始装车，到6月8日8时许装车完毕。拉的生猪都卖到济源市双汇屠宰厂了，一共卖了109万元，钱都在张新爱的银行卡上。2018年10月份，我将“亿发牧业”经营权转让给“春天牧业”十年，每年租金是110万元，一次性给付，双方签订有协议。但是对方从去年10月份到现在分三次共计给我63万元，我多次找经营人邓某2和邓某1要租金，但他们以没钱为由拒绝支付。因为我也欠别人钱，别人多次向我催要，我实在没有办法，就强行将生猪变卖了。按照我们双方的合同约定，对方违约在先，应该赔偿我违约金加租金共计141万元，之前卖的生猪钱还不够。2、被告人张新爱的供述和辩解：因为“河南省春天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欠我们47万元租金经几次催要对方一直不给，所以才将该公司的猪卖掉。从2019年6月7日21时左右开始卖猪，张发安在现场指挥，张剑锋负责赶猪，我负责看磅、数猪的数量，买方有一名男子也在看磅，中介吴保负责数猪的数量，检验员崔某负责对卖的猪做检疫工作，买方也来了三四个赶猪的人，负责将生猪从磅上赶到车上。除此之外还有拉猪的司机，该公司好像有两名饲养员，但当天夜里我没有见到他们，我不知道他们是否被限制了人身自由。我是21时许去现场的，我到场时，所有人都已经到场了，我不知道张发安问了几个赶猪的人。我从事卖猪行业九年了，以我经验看，我们卖的猪应该是肉猪，因为屠宰厂不要种猪。截止到6月8日8时许，共卖了592头生猪，卖了109.48万元。卖猪的钱款打到我农业银行的账户（62×××15）上后，6月8日12时许，我和于某、王某一块到孟州市北关的农业银行营业厅，将欠于某的60万、王某的30万分别打给了他们，又还我妹妹张爱红74500元。张发安于6月9日上午，在孟州市全义农场将欠张刚领的29600元、欠刘永生的27100元以现金给了他们，又交了1000元的电费，现在卡上剩有8000元左右。2015年王某借给我们200万左右、2017年于某借给我们130万左右，都用于经营养殖场了，一直未还。3、被告人张剑锋的供述和辩解：我父亲张发安的公司名称是“孟州市发安养殖合作社”，他是法定代表人。我知道他和“河南省春天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合作的事，当时签协议时我也在场，签的是合作合同，经营权是春天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的。2019年6月7号20时许，我父亲打电话让我过去猪场帮忙赶猪。我从办公楼下来来到西边的养猪场，见猪圈里有个人正在赶猪，我就帮他一块把猪赶到地磅上。我母亲张新爱负责过磅，有人给猪打耳标后，另外有人负责把猪赶到车上。现场赶猪的有我们两个人、过磅两个人、打耳标两个人、检疫员一个、还有猪经纪，除了我和我母亲还有猪经纪，其他人我都不认识。我们从6月7号晚上8点多，一直干到第二天早上8点多，总共拉了5车，592头猪，最后只剩十几头猪。这些猪全部拉到济源双汇公司了，猪经纪吴保联系的对方。我下去猪圈赶猪时，见“河南省春天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有两个饲养员在宿舍门口站着，我不清楚他俩是否被别人看管。卖猪是我父亲张发安的主意，当时他叫我去赶猪。（五）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上述事实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核查属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发安、张新爱、张剑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聚众哄抢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聚众哄抢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发安、张新爱、张剑锋在与河南省春天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之间产生合同纠纷后，不寻求合法途径解决，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纠集他人、限制公司饲养员人身自由、没收饲养员手机防止报信等方式，将被害人公司饲养的592头生猪连夜拉走运往济源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哄抢罪。被告人张发安、张新爱、张剑锋的行为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张发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张新爱、张剑锋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轻，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发安及其辩护人的“被告人没有侵犯被害人的财产所有权，双方系合作经营关系，双方对该财产均享有所有权；没有将财产占为己有的主观故意；按照正常程序卖猪，没有事先串通、预谋占有他人财产，不构成聚众哄抢罪”等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发安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新爱、张剑锋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发安及其辩护人的“初犯”、被告人张新爱、张剑锋辩护人的“自首、从犯、初犯”等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没有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张新爱、张剑锋悔罪态度好，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对其适用缓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发安犯聚众哄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23年9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缴清。)二、被告人张新爱犯聚众哄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缴清。)三、被告人张剑锋犯聚众哄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缴清。)四、责令被告人张发安、张新爱、张剑锋退赔被害单位河南省春天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损失109.478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审 判 长  邱劲连人民陪审员  张宗盛人民陪审员  王 涛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 记 员  刘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