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8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某，女，194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溧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某1，女，197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常州市钟楼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某2（曾用名葛xx），女，1974年9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常州市钟楼区，住常州市钟楼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某3，男，1980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常州市钟楼区。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占月娥，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新北区长贸宁江建材经营部，经营场所常州市新北区长贸中心12-35、37、39、41、43。经营者：蒋福健，男，1961年9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常州市新北区，现住常州市新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光鼐，乐天（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某、葛某1、葛某2、葛某3因与被上诉人常州新北区长贸宁江建材经营部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4民初2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某、葛某1、葛某2、葛某3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4民初274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二审查明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查清案件事实，认定案件事实证据不足。一审认定葛某4和被上诉人有买卖合同关系证据并不充分，同时一审判决就葛某4和被上诉人产生多少金额的买卖合同、收货情况、收货质量有无争议、付款情况、实际欠款数额，且货款拖欠三年才结算也不符合商业交易惯例等事实，一审判决均没有查清。据上诉人举证，葛某4支付给被上诉人货款47万元，加上被上诉人自认收的货款10万元，总付款和被上诉人述称的货物资金金额基本吻合，应该不存在欠货款的事实。上诉人认为，一审没有查明案件事实，且一审庭审时就葛某42014年1月28日预付货款25万元承兑汇票的事实，被上诉人一审称举证的也没有举证，一审判决程序不当。葛某2、葛某1、葛某3的放弃对葛某4遗产继承权的行为有效，三人不应承担相关债务的偿还责任。常州新北区长贸宁江建材经营部辩称，一审法院已经将本案全部案情事实查清，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请。常州新北区长贸宁江建材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潘某、葛某1、葛某2、葛某3在葛某4遗产范围支付货款370041元；2、诉讼费用由潘某、葛某1、葛某2、葛某3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葛某4与潘某系夫妻，共生育二女一子，即长女葛某2、次女葛某1、子葛某3。葛某4生前承接建筑工程施工，常州新北区长贸宁江建材经营部长期向葛某4供应板材、五金件等建筑材料。葛某1曾跟随葛某4从事过建筑工程方面的业务。2014年1月28日至2015年2月3日期间，葛某4及王涛、李万成、刘书民（常州新北区长贸宁江建材经营部陈述该三人为葛某4雇请送货的驾驶员或三轮车工，常州新北区长贸宁江建材经营部曾将李万成误述为李玉纯）等分别向常州新北区长贸宁江建材经营部出具欠条、对账单或签收送货单等，以上各项单据共计52张，部分单据中同时存在葛某4与王涛的签名。对于该部分往来，常州新北区长贸宁江建材经营部曾与相关人员进行对账，李万成曾在对账清单上签字，确认上述期间货款共计467218元，2015年2月18日已付100000元承兑，余欠367218元。葛某1于2016年5月24日在上述对账清单上签字确认。2015年3月24日至2016年1月13日期间，葛某4及王涛、李万成分别向常州新北区长贸宁江建材经营部出具欠条或签收送货单合计9张，其中2015年3月24日李万成签收五层板24张、价格1152元的送货单一张，同日，葛某4出具五层板（24张×48元）1152元的欠条一张。对于该部分往来，常州新北区长贸宁江建材经营部在对账清单中确认2015年12月8日，葛某4支付了100000元货款，截止2016年1月13日，葛某4累计结欠金额为321806元。2016年5月24日，葛某1在该对账清单上签字确认。2016年3月1日至31日期间，葛某4单独出具或葛某4、王涛共同向常州新北区长贸宁江建材经营部出具欠条5张。常州新北区长贸宁江建材经营部在对账清单中确认截止2016年3月31日，葛某4累计结欠金额为345581元。2016年5月24日，葛某1在该对账清单上签字确认，并备注“总账单150××××2068”字样。2016年7月26日至同年10月11日期间，葛某4单独出具或葛某4、王涛共同向常州新北区长贸宁江建材经营部出具欠条5张。其中，2016年7月26日葛某4出具的欠条中，落款时间下方葛某4注明：“老板娘欠你叁拾多万到拾月份至壹壹月份付20万”；2016年9月25日、同年10月11日的两张欠条中，除记载货物名称及金额外，分别注明付现金10000元。对于该部分往来，常州新北区长贸宁江建材经营部认可葛某4已支付20000元货款，并确认截止2016年10月11日，葛某4总计结欠金额为370041元，该金额为最终实际结欠金额。2016年11月25日，葛某4因病去世。2017年8月9日，葛某4常住户口注销。2019年5月17日，常州新北区长贸宁江建材经营部以债务人葛某4已死亡，基于其法定继承人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依法清偿债务为由，以潘某、葛某1为被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后常州新北区长贸宁江建材经营部又申请追加葛某4的其他法定继承人葛某2、葛某3为共同被告参加本案诉讼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法院予以准许并依法追加。审理中，潘某、葛某1、葛某2、葛某3提交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2日的确认书一份，主要内容为：潘某、葛某1、葛某2、葛某3就葛某4生前实际施工完成的江苏平陵机械有限公司车间、办公楼及增加工程项目工程款相关权益的主张权及该权益的继承权确定由潘某依法享有，其他法定继承人全部放弃继承。葛某4的全部个人遗产归潘某继承，其他法定继承人葛某3、葛某1、葛某2均放弃继承。葛某4生前的债权、债务也全部由潘某享有和承担，与其他继承人无关。审理中，葛某1否认案涉三份对账清单中“葛某1”的签名为其本人所写，并申请对该签名是否为其本人书写等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进行笔迹鉴定，该所于2019年11月1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案涉三份对账清单中签名“葛某1”笔迹均是葛某1本人书写。庭审中，常州新北区长贸宁江建材经营部陈述常州新北区长贸宁江建材经营部经营者蒋福健夫妇与葛某4均系个体老板，双方存在多年交易往来，交易手续简单，单据中货物单价均系常州新北区长贸宁江建材经营部事后填写。葛某1跟随葛某4从事建筑工程业务，2016年5月24日，亦是由葛某1前往常州新北区长贸宁江建材经营部处进行了对账结算。王涛、李万成、刘书民系葛某4雇请为其送货的驾驶员或三轮车工；葛某1则辩称，2014年至2015年9月27日期间，葛某1确实在葛某4承接工程工地从事购买建材及接送人员等事务，但2015年9月27日之后就回家了，不再在工地上从事任何工作。葛某1并未就案涉交易往来进行对账，也没有经办过常州新北区长贸宁江建材经营部和葛某4之间的建材交易。潘某、葛某1、葛某2、葛某3认为，案涉欠条、清单及送货单中，存在部分无葛某4签字的情况，欠条中的“欠宁江”及相关金额、单价、数量均存在事后添加的情况。潘某、葛某1、葛某2、葛某3另提交了到期日分别为2014年6月19日（金额250000元）、2015年6月25日（金额100000元）、2016年2月25日（金额1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三张，常州新北区长贸宁江建材经营部经营者蒋福健分别在上述三张复印件上签注“原件已收”字样，上述汇票第一张、第三张的签收时间分别为2014年1月28日、2015年8月27日，第二张签收时未注明日期。潘某、葛某1、葛某2、葛某3据此主张，2014年1月28日起，葛某4与常州新北区长贸宁江建材经营部开始发生买卖关系，至2015年8月27日止，葛某4合计向常州新北区长贸宁江建材经营部支付450000元承兑；对此，常州新北区长贸宁江建材经营部则认为，常州新北区长贸宁江建材经营部除了与葛某4存在买卖关系外，与葛某3亦存在多年交易往来，金额达1190000余元，葛某3已付1150000元余元，尚欠常州新北区长贸宁江建材经营部40000余元，潘某、葛某1、葛某2、葛某3提交的三张汇票均系葛某3支付常州新北区长贸宁江建材经营部的货款，葛某3交付汇票都是由常州新北区长贸宁江建材经营部到葛某3公司去取并签收，而葛某4支付货款都是送到常州新北区长贸宁江建材经营部店里，且无需签收汇票。另，2014年1月28日当天仅发生18000元往来，葛某4怎么会支付250000元的货款？故上述金额为250000元的汇票，根本不可能为葛某4支付常州新北区长贸宁江建材经营部的往来货款。常州新北区长贸宁江建材经营部认可葛某4已支付的220000元货款中，200000元系通过两张面额各为100000元的承兑汇票支付，但均非潘某、葛某1、葛某2、葛某3于本案中提交的承兑汇票。为证明上述陈述，常州新北区长贸宁江建材经营部提交了其与被告葛某3间2012年至2015年间往来送货单据及葛某3出具的欠条等。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常州新北区长贸宁江建材经营部与葛某4生前存在建材买卖合同关系，有欠条、送货单、对账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葛某4结欠常州新北区长贸宁江建材经营部货款的金额，案涉送货单、欠条及相关清单中，有葛某4亲笔出具，也存在案外人签字的情况，但纵观全案，王涛存在与葛某4共同出具欠条的情况，亦存在李万成签署送货单的同日，由葛某4出具送货单对应欠条的情况。在案涉首张对账清单上，李万成曾签字确认，曾跟随葛某4从事建筑工程业务的葛某1，亦分别在案涉三张对账清单上签字确认，葛某1虽坚决否认上述清单上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但根据司法鉴定结论，其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根据2016年5月24日葛某1签名确认的三张对账清单及其后常州新北区长贸宁江建材经营部与葛某4间另行发生的交易往来所确定的欠款金额，结合2016年7月26日葛某4出具的欠条中，葛某4备注注明结欠常州新北区长贸宁江建材经营部30多万元，到10月至11月付20万元的事实，案涉欠条、对账清单及相关人员签署的送货单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截止2016年10月11日，葛某4结欠常州新北区长贸宁江建材经营部剩余货款合计370041元的事实。关于潘某、葛某1、葛某2、葛某3提交的三张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其中250000元汇票于案涉债务发生的首日即2014年1月28日签收，潘某、葛某1、葛某2、葛某3主张系支付该日之后货款的意见，不符合通常交易习惯，常州新北区长贸宁江建材经营部亦提交了其与葛某3之间交易往来的欠条及送货单等，证明常州新北区长贸宁江建材经营部与葛某3之间曾存在业务往来，而潘某、葛某1、葛某2、葛某3提交的上述证据，仅能证明蒋福健确曾收到上述汇票三张的事实，但不足以证明该汇票即为葛某4向常州新北区长贸宁江建材经营部支付本案所涉货款的事实。故潘某、葛某1、葛某2、葛某3主张葛某4生前另向常州新北区长贸宁江建材经营部支付450000元承兑汇票的意见，因未能提交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法院依法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但继承人因放弃继承权，致其不能履行法定义务的，放弃继承权的行为无效。本案中，常州新北区长贸宁江建材经营部向葛某4出售建筑材料，葛某4生前未能足额支付相应货款，现葛某4已因病去世，作为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的四被告应在继承葛某4的遗产范围内清偿案涉债务。葛某3、葛某1、葛某2虽在本案诉讼中提交确认书，表示放弃对葛某4遗产的继承权，但由于葛某4遗产的法定继承人就遗产继承及债权债务处理等事宜未依法进行妥善处理，葛某4的遗产范围及实际价值、实际掌控者不明，该放弃继承权的意思表示有可能在遗产处理前处于不确定状态，从而影响债权人债权的行使，故法院依法不予以支持。为保障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仍宜确定葛某3、葛某1、葛某2应与潘某共同在继承葛某4遗产范围内依法清偿本案债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潘某、葛某1、葛某2、葛某3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继承葛某4遗产范围内向常州新北区长贸宁江建材经营部支付货款37004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51元（常州新北区长贸宁江建材经营部已预交），由潘某、葛某1、葛某2、葛某3共同负担。鉴定费15100元（葛某1已预交），由葛某1承担。在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了：1.葛某42016年7月26日住院的收费票据1张、出院记录1张，证明2016年7月26日葛某4在上海中山医院住院进行化疗，无法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2.2016年8月20日住院收费票据1张、出院记录1张，证明葛某4在8月20日还在上海化疗，后并未回常州，也无法向被上诉人出具8月23日的欠条。3.2016年10月8日至2016年11月4日住院收费票据1张、出院记录2张，证明此期间内葛某4一直住在常州市第四人民医院进行化疗治疗。上述证据均为照片打印件，原件均在溧阳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结算管理中心，无法出借，如对真实性有异议，请求法庭依法调取。4.2014年、2015年葛某3与被上诉人的送货记录复印件4张，证明2014至2015年，葛某3与被上诉人仅发生20275元往来（已结清），不存在被上诉人所称的119万元往来，故两张10万元面额的承兑是葛某4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货款，应当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货款总金额中予以扣除。被上诉人质证称，对于证据1-3的真实性请法院核实，证据如超过举证期限则不予认可，对于证据1，7月26日当天葛某4已经出院，出院记录上显示“口服化疗，且患者没有明显不适，一般情况可”，当天葛某4写了一份2016年7月26日的欠条，该欠条是葛某4写好后，由其驾驶员送到被上诉人处拿货，从其身体状况及当日出院来看，其有能力回常州写欠条，且当时葛某4已经知道其身体不好，故上面写了老板娘欠你30多万元，到10月至11月付20万元；对于证据2，2016年8月20日的发票和出院记录也是葛某4在中山医院进行化疗，其当天出院，且身体情况一般，没有明显不适，不能证明20日后葛某4没有回常州，也不能证明其在8月20日没有写欠条；对于证据3，2016年10月8日至2016年11月4日葛某4在第四人民医院住院，住院期间葛某4神志清楚，故其写的欠条，到被上诉人处提货应该是没问题的。在一审中，我方也陈述过，2016年的几份欠条都是葛某4写好后让其驾驶员拿到被上诉人处提货的，符合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对于证据4，被上诉人2012年供货给葛某376万多元，2013年供货43万多元，一直滚动欠款、滚动付款，付款一直是当年付的是前一年或前两年的欠款，上诉人提供的两张2015年的各10万承兑汇票是支付葛某3之前的欠款。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对一审判决中“2016年7月26日至同年10月11日期间，葛某4单独出具或葛某4、王涛共同向原告方出具欠条5张”该段有异议，认为这期间的欠条都不属实，其中2016年7月26日、2016年8月23日、2016年10月11日这三天葛某4都在上海、常州化疗住院，无法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对于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被上诉人与葛某4虽未订立正式的书面合同，但根据送货单、欠条、对账清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足以认定葛某4与被上诉人存有买卖合同关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二审中，上诉人提供葛某42016年7月26日、2016年8月20日、2016年10月8日至2016年11月4日住院的收费票据和出院记录，证明上述时间内葛某4在上海或常州医院住院治疗，无法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因此2016年7月26日至同年10月11日期间葛某4单独出具或葛某4、王涛共同向被上诉人出具的五张欠条是虚假的。本院认为，现根据出院记录显示，患者当时的身体情况没有明显不适，一般情况可，不足以证实葛某4当时已丧失书写能力，且被上诉人称2016年的五张欠条是葛某4写好后让驾驶员到其处提货的，并不是葛某4亲自到被上诉人处提货。上诉人提供的收费收据、出院记录，并不足以证明2016年7月26日、2016年8月5日、2016年8月23日、2016年9月5日、2016年10月11日五张欠条是虚假的。另外，上诉人提交的葛某3与被上诉人的送货记录，亦无法证明两张10万元面额的承兑汇票是葛某4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货款。一审法院根据欠条、送货单、对账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认定葛某4尚欠被上诉人370041元并无不当。关于葛某2、葛某1、葛某3在一审中提交的放弃对葛某4遗产继承的确认书认定问题，一审法院判决综合考虑了本案的实际情况，判令潘某、葛某1、葛某2、葛某3在葛某4遗产范围支付货款的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潘某、葛某1、葛某2、葛某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51元，由潘某、葛某1、葛某2、葛某3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如霞审 判 员 龙孝云审 判 员 熊 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李梅琼书 记 员 祁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