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4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法定代表人：周建潮，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庞，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伟，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大理皇冠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大理经济开发区天井村75号。法定代表人：赵利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伊，云南欣晨光（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因与上诉人大理皇冠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冠娱乐公司”）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均不服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9民初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双方当事人同意，于2020年4月28日对本案进行了线上调查。上诉人音集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庞，上诉人皇冠娱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利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音集协上诉请求：1.将一审判决第二项中确定的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9583元改判为经济损失14700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1084.5元，两项合计15784.5元；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皇冠娱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赔偿的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过低，不符合皇冠娱乐公司经营规模、侵权行为持续时间等客观事实，也导致音集协的维权目的不能实现。对不愿意交纳版权费的经营者，只有加大侵权成本和惩戒力度，让因侵权行为赔偿的经济损失大大高于侵权人当年应交的版权费，侵权人才会愿意选择协商交费。如果判赔金额低，绝大多数KTV经营者都会选择通过诉讼程序拖延时间，有的案件因未能及时执行到位，导致权利人不仅得不到赔偿，还要赔上证据保全费、诉讼费、律师费等。二、一审判赔标准使皇冠娱乐公司支付的侵权赔偿远低于其按照经营规模应交的版权费。只有维持相对稳定的判赔标准，再结合取证歌曲数量，才能使KTV经营者的侵权赔偿适当高于其应交的版权费。本案中，皇冠娱乐公司有包间30间，按现在实际执行的版权费交费标准5.5元／天／包间，其2019年度应交的版权费为60225元（其开业至今未向权利人交纳过版权费），但一审判决其因侵犯288首涉案作品赔偿的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仅为57498元，其自然选择金额较低的判赔款，而不主动交纳版权费。并且，音集协委托工作人员到地州进行证据保全，要支付取证消费和工作人员的交通食宿费，同时为降低被诉KTV经营者需要分摊的维权合理开支，音集协每次委托工作人员外出证据保全，都尽量把该辖区内需要进行维权的场所全部取证。三、一审判决存在同案不同判的问题，也不利于音集协在云南省乃至全国范围内的版权收费及维权工作。四、一审判决有悖于加强知识产权保护的宗旨。皇冠娱乐公司口头辩称，音集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一、同案不同判是音集协造成的，音集协2019年在上海、广州的诉讼标准是按每间包房每天8.2元计算，本案要求的赔偿标准却与之不同，不可能要求法院作出标准一致的判决，法院根据各地区的消费标准、经营规模、歌曲使用时间作出判决才符合客观实际。二、一审判决的经济损失计算标准错误，经济损失没有低于版权费。本次诉讼共六件案件，288首歌，共赔偿5万多元，每首歌约200元，KTV曲库中的歌曲最小规模也是2万多首，按每首歌200元，支付的版权费就是400万元。根据国家版权局的公告，版权费应按包间计算。三、其经营的KTV是2019年5月完工，6月开始试营业，7月1日应政府要求关停，后又遇疫情，因此KTV一直未营业。其也不构成恶意侵权或重复侵权，不存在加大处罚的情形。综上，二审应驳回音集协的上诉请求。皇冠娱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驳回音集协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音集协诉讼主体不适格。音集协未提交《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和授权到期后展期文件的原件，不能证明其取得著作权人的授权。二、一审认定皇冠娱乐公司构成侵权错误。首先，音集协用以证明皇冠娱乐公司侵权的证据，即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保全视频不真实不合法，经皇冠娱乐公司验证，该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未通过验证，并提示电子文件中不包含任何电子签名信息，存在篡改可能，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不应采纳。其次，皇冠娱乐公司KTV装修、点唱机购买均承包给第三方，并支付相应对价，有理由相信第三方提供的产品具备合法使用的条件，即使音集协有证据证明皇冠娱乐公司使用过涉案歌曲，皇冠娱乐公司主观上不具有侵权故意。再次，皇冠娱乐公司的KTV在2019年5月底才装修完毕，开始试营业，又遇“扫黑除恶”，几经停业整顿，让皇冠娱乐公司仅有的11个包房入不敷出，从2019年7月1日停业至今。三、即使皇冠娱乐公司构成侵权，也应按实际损失计算赔偿金额，不应随意适用自由裁量权。第一，音集协分案起诉，属于故意扩大损失，并且音集协的主张与国家版权局（2006第1号）公告及音集协（2008第1号）《关于2008卡拉OK版权使用费收费标准的公告》的标准矛盾。第二，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经验证为伪造，相关取证费用不应赔偿。第三，律师费不应支持。音集协未与皇冠娱乐公司协商即提起诉讼，属于扩大损失，且律师费无委托协议、支付凭证、发票，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第四，差旅费、住宿费不应支持，所有票据均为复印件，且部分票据为巍山、下关往返，皇冠娱乐公司住所地在大理市下关，与巍山无关，不应采纳相关证据。第五，农村信用社签购单为复印件，无持卡人签名，消费主体不清。该消费不是基于音乐作品产生的费用，而是酒水、服务等其他费用，该证据不应采信。四、皇冠娱乐公司收到一审开庭传票，但因记错时间，错过一审开庭。音集协口头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只是判赔标准过低。理由：一、音集协诉讼主体适格，一审其已经出示过《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等原件。二、可信时间戳证据真实合法，可以证明皇冠娱乐公司构成侵权。三、第三方提供的仅是设备，并非涉案歌曲的放映权。四、皇冠娱乐公司工商成立时间是2016年7月19日，其无证据证明所称的营业时间。五、音集协认可皇冠娱乐公司所述每间包房每天8.2元的收费标准，按此计算皇冠娱乐公司每年应交的版权费为8万多元，由此可认定一审判决过低。时间戳取证消费应支持；委托代理是风险代理，律师费应计入；差旅费有原件，一审已进行核对，也应支持；农村信用社的POS单可证明取证是在皇冠娱乐公司进行。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皇冠娱乐公司：1.停止侵权行为，立即将侵权作品从曲库中删除；2.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17500元及为维权支出的各项合理费用1084.5元（包括时间戳取证消费57.5元、律师费1000元、差旅费27元），两项合计18584.5元；3.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音集协系经民政部门批准成立的社团法人，依法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的《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ISBN：978-7-7999-2281-2）收录作品的著作权属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所有。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6日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著作权人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等权利信托音集协管理。根据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2年1月1日生效，有效期三年，至期满前60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根据合同约定著作权人出具《声明》，同意合同期限自动顺延至2020年12月31日。2019年6月12日,音集协通过可信时间戳取证方式对皇冠娱乐公司在其经营的皇冠KTV量贩中播放涉案的49首音乐电视作品进行证据保全,并由可信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了认证证书，该49首音乐电视作品均属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授权给音集协管理的作品。音集协在取证过程中在KTV服务台通过POS机刷卡支付相关费用，取得商户名为“大理皇冠娱乐有限公司”的刷卡小票。一审法院认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符合“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的特征，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依法应予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专辑收录的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属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音集协经授权取得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等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行使权利。皇冠娱乐公司未经许可，将音集协享有管理权的音乐电视作品有偿提供他人放映，侵害了音集协的合法权利，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损失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在案证据无法确定音集协的实际损失和皇冠娱乐公司的违法所得，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数量、侵权时间及皇冠娱乐公司经营规模、过错和当地的消费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的赔偿金额为9333元。音集协主张的合理费用，综合考虑其支出的合理性和必要性予以酌情确定为250元；两项合计958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大理皇冠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对涉案49首音乐电视作品的使用，并将其从点歌设备中删除；二、被告大理皇冠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9583元；三、驳回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5元，由音集协负担127元，皇冠娱乐公司负担138元。二审中，音集协提交了可信时间戳证据验证结果截图，证明可信时间戳保全的证据可通过验证，皇冠娱乐公司质证对此不予认可。皇冠娱乐公司提交的证据有：一、1.房屋内部结构改变使用说明、2.赵建琳身份证复印件、3.照片、4.皇冠娱乐公司2019年现金日记账，证明皇冠娱乐公司所租房屋，因需将酒店、铺面改为KTV，2019年2月19日向房东赵建琳提出，赵建琳2019年2月20日书面同意改建，2019年6月1日营业，2019年7月1日停业；二、皇冠娱乐公司视频，证明皇冠娱乐公司涉案包房共11间；三、可信时间戳验证照片，证明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未通过验证。经质证，音集协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仅能证明皇冠娱乐公司取得其所述房东的许可进行酒店装修，装修时间从2019年2月20日房东签名同意装修至2019年6月1日，但不能证明其2019年6月1日才开始经营KTV，也不能证明其从2019年7月1日停业，仅有照片，且是其单方制作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理由是该证据是皇冠娱乐公司单方提供，可能仅录制部分包房；对证据三亦不予认可，皇冠娱乐公司对可信时间戳证据的验证方式不正确。本院认为，第一，关于可信时间戳保全证据验证的问题，皇冠娱乐公司虽通过可信时间戳验证中心的平台进行验证，但其所交验证照片显示的结果是“电子合同未通过验证，可能存在真实性风险”“错误提示：电子文件不包含任何电子签名信息，存在被篡改的可能”，而本案可信时间戳保全的证据并非电子合同，且音集协并非通过申请电子合同认证的方式取得时间戳认证，皇冠娱乐公司的验证方式有误，故对皇冠娱乐公司提交的可信时间戳验证照片不予采纳。经通过可信时间戳验证中心网站“时间戳通用验证”的方式，选择待验证的视频文件和该文件对应的时间戳文件（*.tsa）进行验证，该可信时间戳保全的证据通过了时间戳验证，与音集协提交的验证结果截图一致，显示“该凭证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内容保持完整，未被更改”，故对音集协提交的可信时间戳验证结果截图予以采纳。第二，关于皇冠娱乐公司经营KTV的起止时间问题，皇冠娱乐公司提交的房屋内部结构改变使用说明虽提到KTV的改造装修，但不能说明其是从此时才开始经营KTV，且赵建琳是否为其所租房屋的出租人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至于照片，拍摄了皇冠娱乐公司经营KTV的大门上贴了其所出的通知，其于2019年7月1日暂停营业，但是该通知系皇冠娱乐公司单方形成，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此不予采信；对2019年现金日记账，也系皇冠娱乐公司单方制作形成，亦不予采信。故皇冠娱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述的KTV经营起止时间。第三，关于皇冠娱乐公司经营KTV的包房数问题，皇冠娱乐公司称其仅有11间包房，并拍摄了其KTV所在楼房的二层和三层包房情况，但经询问，皇冠娱乐公司经营地址的楼房共八层，其仅拍摄了二层和三层的情况，不能排除其他楼层仍有经营KTV的包房，故对皇冠娱乐公司拍摄的视频不予采信。经征询当事人对一审事实的意见，音集协表示无异议，皇冠娱乐公司除对《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的著作权属及可信时间戳保全的证据提出异议外，对其他事实未提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皇冠娱乐公司所提异议，将在说理部分予以评判。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音集协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二、皇冠娱乐公司是否侵犯了音集协享有涉案作品的放映权？三、如侵权成立，皇冠娱乐公司应如何承担责任？一、关于音集协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音集协称一审已提交其和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所签《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及《声明》等证据原件，皇冠娱乐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其提出一审认定前述证据无原件的理由不能成立，且现无相反证据推翻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故一审对前述证据予以采纳并无不当。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的规定，音集协一审所交《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系合法出版物，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该专辑载明的信息可证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音集协通过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取得管理涉案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等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人提起诉讼。同时，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已出具《声明》同意《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的有效期顺延至2020年12月31日，故音集协的授权仍为有效，其为本案适格主体。二、关于皇冠娱乐公司是否侵犯了音集协享有涉案作品的放映权的问题皇冠娱乐公司认为其不构成侵权的第一个理由是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不能通过验证，不具备真实性和合法性。如证据认证部分所述，音集协所交可信时间戳保全的证据已通过验证，该证据的真实性可以确认。在皇冠娱乐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该可信时间戳保全证据结合取证时取得的刷卡小票可证明皇冠娱乐公司存在未经许可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放映服务的侵权行为。皇冠娱乐公司认为其不构成侵权的第二个理由是其点唱机是由第三方安装并购买，其支付了相应对价，有理由相信第三方提供的产品具备合法使用的条件，且即使侵权，其不具有主观侵权故意。经查，皇冠娱乐公司既无证据证明其支付的价款中包含了附随涉案作品的放映权许可使用费，也无证据证实点唱机设备的制造商或销售商依法享有或者经涉案作品著作权人授权享有这些作品的放映权等相关著作权利，且其作为KTV经营者，未对合法经营所需的手续、条件等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存在主观过错，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皇冠娱乐公司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皇冠娱乐公司未经涉案作品权利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内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放映服务，已经侵害了音集协对涉案作品享有的放映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皇冠娱乐公司提出其KTV于2019年6月1日营业，2019年7月1日即停业，但所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在依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能确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的情况下，二审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侵权行为的相关情节以及当地经济社会发展状况等因素，依法酌情确定由皇冠娱乐公司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14700元。关于维权合理开支，音集协本次对皇冠娱乐公司起诉侵犯作品放映权共有六案，相应的维权支出亦主张分摊至六案。对取证消费，皇冠娱乐公司认为该费用不是基于音乐作品产生的费用，而是酒水、服务等其他费用，不应赔偿。本院认为，KTV是以点播服务为载体，向消费者出售酒水、食品等，并收取相应费用的经营场所，因此音集协为取证而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KTV经营场所产生的必要和合理的消费应予赔偿，音集协在皇冠娱乐公司取证消费345元，其在本案中主张57.5元较为合理，应予支持；对差旅费，音集协称本次在大理对包括皇冠娱乐公司在内的16家KTV经营场所进行取证，差旅费亦进行相应分摊，根据音集协所交差旅费的相关单据，此次取证支出差旅费共1543元，分摊至每家KTV约为96元，再分摊至本案为16元，故在本案中支持差旅费支出16元；对律师费1000元，音集协虽未提交发票证明实际发生金额，但鉴于律师确实进行了调查取证、组织材料、参与诉讼等工作，故对合理部分酌情予以支持。因此，本案中，皇冠娱乐公司应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14700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1073.5元，共计15773.5元。一审判决确认的赔偿数额过低，应予调整。综上所述，上诉人音集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上诉人皇冠娱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一、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9民初2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大理皇冠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对涉案49首音乐电视作品的使用，并将其从点歌设备中删除”;二、撤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9民初29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被告大理皇冠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9583元；三、驳回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大理皇冠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14700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1073.5元，共计15773.5元；四、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5元，由大理皇冠娱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5元，由大理皇冠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任志祥审判员  沈 灵审判员  陈 姣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罗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