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0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雪媛，女，1944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雄，男，197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系陈雪媛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昌，苏州市姑苏区金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正明，男，196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友，苏州正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徐伟，女，196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友，苏州正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雪媛因与被上诉人李正明、徐伟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7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雪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涉案房屋买卖交易、中介及银行转账均是被上诉人利用上诉人不识字，欺骗上诉人至相关部门签字、办理了相关手续。2.上诉人自2016年10月得知被上诉人将涉案房屋出卖后即向被上诉人主张返还售房款，经社区调解未果。3.上诉人从未作出将涉案房屋赠与被上诉人夫妻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赠与依据不足。被上诉人李正明、徐伟答辩称：服从一审判决。原审原告陈雪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正明返还陈雪媛购房款10999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陈雪媛与徐宝根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女一子，分别为女儿徐伟、儿子徐雄。徐宝根于2005年10月13日因病去世。涉案房屋（建筑面积：57.95平方米）房屋原系陈雪媛、徐宝根共有财产。陈雪媛、徐伟、徐雄就该房屋继承问题向江苏省苏州市东吴公证处申请公证，该公证处于2012年9月27日作出（2012）苏苏东证民内字第4094号公证书，载明主要内容为：涉案房屋为陈雪媛与徐宝根共同共有，其中一半属于徐宝根的遗产；被继承人徐宝根的所有继承人陈雪媛、徐雄、徐伟称，被继承人徐宝根生前无遗嘱，亦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现徐伟表示要求继承被继承人徐宝根的遗产，陈雪媛、徐雄表示放弃对徐宝根的遗产继承权。2014年11月17日，陈雪媛与徐伟、李正明签订《苏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陈雪媛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徐伟、李正明，房屋价款11万元，并注明：该房产由陈雪媛与徐伟共同共有，各占50%份额，该房产为部分产权买卖，陈雪媛名下全部产权份额转让给徐伟所有，徐伟和李正明共同共有。陈雪媛在合同出卖人处签名。2014年11月18日，陈雪媛与徐伟、李正明签订《苏州市区存量房交易资金托管协议》，约定上述房屋买卖合同指定的出卖人收款账号为陈雪媛名下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账号：62×××77），买受人付款账号为李正明名下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账号：62×××18），陈雪媛在协议卖方处签名。上述房屋买卖合同和资金托管协议签订后，李正明向托管中心支付房款11万元。徐伟、李正明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2014年11月24日，陈雪媛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收到卖房款11万元。当日，陈雪媛将该账户内的109995元转账至李正明名下账户，陈雪媛在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凭条上签名。2016年4月29日，徐伟、李正明将案涉房屋以61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案外人郑兰花。2018年8月31日，苏州市姑苏区金阊街道西街社区居民委员会为陈雪媛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的主要内容为，陈雪媛现住我社区宫弄，自2017年下半年度起，其向我社区反映其女儿徐伟私自将其所有的房出售，并且不给其房屋出售款，为此，我社区多次电话联系徐伟，徐伟拒绝调解。审理中，陈雪媛陈述，其没有文化，徐伟、李正明以落实公证处的内容为由让其去房管局签字的。陈雪媛另提供其本人签名的书面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4年11月24日，我女儿徐伟叫我去农业银行拿钱签字，说是这个钱款是我的，所以要签字，我就按照她说的签了字，但是至今我没有拿到钱款，事实上，当天就把房款转到我女婿李正明账户上。徐伟、李正明陈述，徐宝根去世后，陈雪媛、徐伟、徐雄对家里的财产进行了分割，主要是徐宝根与陈雪媛共有的两套房产，一套为苏州市姑苏区上塘街的房屋拆迁后安置在虎阜花园的房屋（约有90平方米），一套为本案诉争的涉案房屋。经家里协商，上塘街的房屋安置后的房产归徐雄，涉案房屋的房产归徐伟。所以陈雪媛、徐伟、徐雄办理了公证书，陈雪媛、徐雄放弃了应继承的份额。陈雪媛本想将案涉房产另50%的份额赠与给徐伟，但中介称税费比较高，就以买卖的形式完成赠与行为，因此卖房款最终由陈雪媛转回给李正明。房屋买卖和款项转账的过程，陈雪媛是知情的，房产中介也是陈雪媛找的。社区出具的情况说明与事实不符，2018年以前陈雪媛身体好的时候从来没有向徐伟、李正明要过房子或钱，徐伟、李正明也没有接到过社区的电话。关于上塘街房屋的房产，徐雄在庭审时陈述，该房产属于徐宝根所有，拆迁后安置的房屋为虎阜花园，安置时该房产登记至徐雄名下，但徐雄支付了拆迁时应补交的款项26万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雪媛与李正明、徐伟于2014年11月17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买卖还是赠与？对此，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举证及陈述分析如下：首先，陈雪媛主张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受徐伟、李正明欺骗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房屋过户、并将房款转回给李正明，然陈雪媛当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做出的行为具有辨识和判断能力，对房产过户及大金额资金转账理应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其办理房屋过户并不能立即完成，需要与房产中介、房管局、银行等部门多次交涉，按照一般常理，应认定其对房屋过户及钱款转账的事实是知情的。其次，陈雪媛本人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显示徐伟在2014年11月24日让其到银行签字拿钱，但其并未拿到钱，其陈述直至2017下半年才向徐伟主张，相隔有近3年之久，亦与常理不符。再次，徐宝根与陈雪媛共有财产主要为两套房产，其中一套虎阜花园房产为徐雄所得，本案新庄新村房产为徐伟所得，虽徐雄陈述其支付了拆迁补交款项26万元，但该价格远低于房屋市场价格，且其所得房产面积超过徐伟所得房产面积，同时，陈雪媛、徐雄放弃了本案新庄新村房产中徐宝根遗产部分（50%产权）的继承权，上述事实印证了徐伟关于陈雪媛将两套房产分别赠与给子女的陈述具有合理性。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李正明、徐伟主张陈雪媛将案涉新庄房屋赠与给徐伟，具有较高的可信性，而陈雪媛主张其受徐伟、李正明欺骗将房款11万元转账至李正明账户，并要求李正明返还，证据不充分，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碍难支持。本案在法律上表现为返还财产纠纷，实质系陈雪媛与徐伟、徐雄之间家庭矛盾的反应，尊老、敬老自古为中华传统美德，陈雪媛已将其毕生辛劳所得的大部分财产赠与子女，徐伟作为法定的赡养人及父母财产的获益人，应当履行对母亲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藉的义务，陈雪媛如对其子女履行赡养义务不认可，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雪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陈雪媛负担。二审中，陈雪媛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江苏省苏州市东吴公证处（2012）苏苏东证民内字第3710号公证书一份，内容为陈雪媛、徐伟放弃虎阜花园《定销商品房准购证》中的权利。2.江苏省苏州市东吴公证处（2013）苏苏东证民内字第1097号公证书一份，内容为陈雪媛就委托徐伟办涉案房屋出卖事宜进行公证。证明涉案房屋由徐伟受陈雪媛委托出售，所得购房款应该给陈雪媛。徐伟、李正明对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2012）苏苏东证民内字第3710号公证书与（2012）苏苏东证民内字第4094号公证书可以相互印证，证明陈雪媛的子女各分得一套房屋。（2013）苏苏东证民内字第1097号公证书显示陈雪媛委托徐伟出售涉案房屋是在2013年，但委托人可以调整自己的委托事项，也可以终止委托权限。2014年11月17日，陈雪媛和徐伟、李正明签订《苏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就是以自己的行为变更该委托书的内容。二审中，陈雪媛一方确认其2014年11月17日与徐伟、李正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精神状况正常。以上事实，有协议书、委托书、公证书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陈雪媛与徐伟系母女关系。2014年11月17日，陈雪媛与徐伟以及丈夫李正明签订《苏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陈雪媛将其持有的新庄新村50%份额以11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徐伟、李正明。2014年11月18日，陈雪媛与徐伟、李正明签订《苏州市区存量房交易资金托管协议》，约定上述房屋买卖合同指定的出卖人收款账号为陈雪媛名下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之后，陈雪媛将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收到的李正明房款11万元扣除手续费后将余款109995元全部转账回李正明名下账户。本院认为，陈雪媛在处分涉案房产份额并将购房款转回买受人账户时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大宗商品交易及转款均应有谨慎注意义务。陈雪媛主张是就受徐伟、李正明欺骗做出上述行为，对此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可认定上述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结合陈雪媛家庭成员对于家庭财产分配所作出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陈雪媛通过买卖的形式完成将其持有的涉案房产份额赠与其女儿徐伟的实质，并无不当。陈雪媛二审提供的证据均形成于2014年11月17日《苏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之前，对本案不具证明力，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陈雪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陈雪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维佳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卞干国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朱冰丽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