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07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南京世和基因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北新区新锦湖路3-1号中丹生态生命科学产业园一期B栋1702室。法定代表人：邵华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冉，北京市安理（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玲，北京市安理（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李干平，男，1981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卞金燕，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媛，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世和基因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和公司）与上诉人李干平竞业限制纠纷一案，因双方均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1民初5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支持世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李干平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干平应向世和公司返还已收取的竞业限制补偿金262820.7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至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签订的竞业限制协议，更多体现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本案中，《保密与不竞争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恪守。现一审判决已经认定李干平存在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行为并构成违约，故应当按照协议第五条第一款的约定，判决李干平将所获得的收益全部归还世和公司，这其中自然包括世和公司已经向李干平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另外，世和公司向李干平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的前提是李干平履行了竞业限制义务，但李干平并未履行，而是存在明显的违约行为，若此种情况下仍然让其享有该部分的竞业限制补偿金，明显违背了权利与义务相对等的法律基本原则。为此，世和公司有权要求李干平返还已收取的竞业限制补偿金262820.70元。2.李干平应当赔偿世和公司实际损失1080000元。依据协议第五条约定，李干平违约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现一审法院已经支持世和公司要求李干平支付因维权所产生的30000元律师费，但并未支持世和公司要求李干平赔偿损失1080000元的诉讼请求，世和公司对此持有异议。李干平恶意违反竞业限制义务，导致世和公司在2017年江苏区域的销售业绩大幅下滑，给世和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一审法院未判决李干平承担赔偿责任明显有违公平原则。另外，在世和公司与汪健竞业限制纠纷一案[（2018）苏0111民初3990号]中，一审法院酌定判决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员工向世和公司支付违约金800000元，在综合考量违约金数额的因素中即有因员工违反竞业限制义务而给世和公司造成的损失一项。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有误，请求依法支持世和公司的上诉请求。李干平辩称，其不存在违反竞业限制的行为。且世和公司未足额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按照实际支付的数额，李干平仅需履行3个月的竞业限制义务。世和公司要求返还已经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支付违约损失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李干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世和公司律师费30000元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世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李干平在竞业限制期限内与江苏迈恩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恩公司）有经济往来，而迈恩公司的经营范围与世和公司经营范围有部分重合，故李干平的行为违反了协议约定，构成违约，是明显错误的。1.协议中明确约定“李干平在离职后最长不超过2年内，不得自办与世和公司主营业务有竞争关系的企业或者从事与世和公司保密信息有关的产品的生产”，并且在第四条第6项中约定，世和公司的主营业务是与癌症用药有关的基因检测技术服务，和髙通量全景癌症基因检测、罕见病基因检测、科研测序及合作服务等服务和相应技术支持。2.李干平在一审中提交的世和公司的官网、北陆药业公告的可行性研究报告等相关公开资料和世和公司提交的《国金证券行业深度研究》，均可以反映“世和基因是专注于癌症基因检测服务，致力于癌症个体化医疗诊断的生物技术公司”，“世和基因属于医学检测服务行业，主要从事与癌症用药有关的基因检测技术服务业务，包括高通量全景癌症基因检测、罕见病基因检测、科研测序及合作服务等”、“该项服务在国内拥有极高的技术门槛”、“2018年4月，世和基因正式成为南京市首批培育独角兽企业及培育瞪羚企业。”而且，世和公司已经完成了多轮融资，公司估值也已达数十亿元，是“国内NGS肿瘤测序领域的头部企业”。而迈恩公司主营业务是腹带、乳腺带等医疗耗材和一般医疗设备的代理销售。因此，二者之间并不存在主营业务的竞争关系。3.《江苏省劳动合同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三款规定：“竞业限制约定中的同类产品、同类业务仅限于劳动者离职前用人单位实际生产或者经营的相关产品和业务。”4.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并不等同于公司的主营业务，而判断竞争关系更不应以两者营业执照中经营范围是否重合作为依据。综上，协议中对限制范围进行了界定，一审在世和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迈恩公司与其存在主营业务竞争关系的情况下，仅以工商登记显示的“经营范围有部分重合”就认定李干平存在违约行为，违反了证据规则。世和公司作为一家在国内NGS肿瘤测序领域的头部企业，能与其进行竞争者寥寥，迈恩公司根本不可能与世和公司产生竞争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李干平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判决李干平向世和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0元是错误的。由于世和公司一直未按协议约定向李干平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存在先违约行为，而竞业限制义务应以按约支付补偿金为生效要件，故一审理应认定世和公司无权向李干平提出任何主张。鉴于一审以迈恩公司与世和公司“经营范围有部分重合”认定李干平违约存在错误，因此，一审判决李干平承担律师费30000元也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错误，望能依法查明事实，判如所请。世和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不应仅支持其律师费方面的诉求，还应支持其要求返还已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的诉讼请求和要求赔偿实际损失的请求。世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干平返还竞业限制补偿金262820.70元（竞业限制补偿金每月税前30000元，自2017年4月至2017年12月合计发放9个月）；2.判令李干平赔偿损失1080000元；3.判令李干平支付因维权支出律师费用30000元。李干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确认世和公司与李干平签订的协议于2018年4月16日解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4年10月16日，世和公司（甲方）、李干平（乙方）签订《南京市劳动合同书》，约定：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自2014年10月16日起至2015年10月15日止。合同期满，经双方协商一致可以续订。甲方安排乙方在销售岗位从事区域销售总监工作，乙方的工作地点或工作区域为江苏。乙方实行月薪制，每月为10000元，具体办法按照甲方依法制订的相关规定执行。双方约定的保密和竞业限制协议为本合同附件。2014年10月16日，世和公司（甲方）、李干平（乙方）签订协议，约定：一、保密的内容和范围：甲乙双方确认，乙方应承担保密义务的甲方商业秘密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1.技术信息：包括但不限于技术方案、工艺流程、技术指标、数据库、试验结果、样品、操作手册、技术文档、涉及商业秘密的业务函电等等；2.经营信息：包括但不限于客户的名单、姓名、联系方式以及其他个人资料信息，以及涉及商业秘密的业务函电等；3.公司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有关协议的约定，对外承担保密义务的事项。二、乙方的保密义务：1.乙方承诺在任职期间对甲方的保密信息严格保密。乙方在离职前向甲方返还所有本协议第一条所述的保密内容，并在离职后对保密信息严格保密，直至该信息非因乙方原因成为公开信息。2.乙方承诺，对保密信息的具体要求指：其在有关保密信息非因其原因成为公开信息后不以任何方式从事下列行为：（1）直接或间接向甲方以外的任何其他主体（包括但不限于企业、个人等）泄露保密信息；（2）直接或间接向甲方的竞争对手及其员工泄露保密信息；（3）为甲方利益之外的任何目的向任何其他主体披露任何保密信息的全部或部分，除非该等披露是法律所要求的；在该种情况下，披露应在该等法律所明确要求的范围内进行。三、保密期限：甲、乙双方确认，乙方的保密义务自甲方对本协议第一条所述的保密内容告知乙方时开始，到该保密内容公开时止。乙方是否在职，不影响保密义务的承担。四、乙方离职后的竞业限制业务：……2.不论因何种原因从甲方离职，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在离职后最长不超过2年内，不得在与甲方主营业务相同或相近的企业及与甲方有竞争关系的企业内工作，或直接或间接地从与甲方主营业务有竞争关系的企业获取经济利益。3.不论因何种原因从甲方离职，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在其离职后最长不超过2年内，不得自办与甲方主营业务有竞争关系的企业或者从事与甲方保密信息有关的产品的生产，包括但不限于以投资、参股、合作、承包、租赁、委托经营或其他任何方式参与有关业务。4.若甲方按上述第2、3条要求乙方遵守所约定的竞业限制义务，甲方应根据相关规定按竞业限制期限向乙方支付一定数额的竞业限制补偿费。补偿费按乙方离职当年的基本薪酬待遇，从乙方离职手续办理完毕的次月开始，按月支付，甲方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直到约定的竞业限制期结束。竞业限制期从乙方离职后开始计算，最长不超过2年。甲方须至少提前3个月通知乙方终止其竞业限制义务。……6.乙方确认，公司的主营业务至少包括与癌症用药有关的基因检测技术服务，和高通量全景癌症基因检测、罕见病基因检测、科研测序及合作服务等服务和相应技术支持。五、违约责任：1.乙方不履行本协议约定义务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乙方的违约行为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当赔偿甲方的损失及依法维权所产生的合理支出，并且乙方所获得的收益应当全部归还甲方。2.前款所述损失赔偿按照如下方式计算：（1）损害赔偿额为甲方因乙方的违约行为所受到的实际经济损失，计算方法是：因乙方的侵权行为导致甲方的顾客数量下降，其顾客数量减少的总数乘以每位顾客服务项目利润所得之积；（2）如甲方的损失依照（1）款所述的计算方法难以计算的，损失赔偿额为乙方因违约行为所获得的全部利润，以不低于甲方商业秘密许可使用费的合理数额作为损失赔偿额；（3）甲方因调查乙方的违约行为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应当包含在损失赔偿额之内；（4）因乙方的违约行为侵犯了甲方的商业秘密权利的，甲方可以选择根据本协议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或者根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要求乙方承担侵权责任。3.乙方在承担责任后，仍应继续履行保密义务和竞业限制义务。2017年3月31日，李干平因“个人原因”，向世和公司提出辞职后离开。李干平领取工资至2017年3月底。2017年4月21日，世和公司通过EMS向李干平邮寄《竞业限制开始通知书》，载明：……您因个人原因，向公司提出辞职，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4月1日解除。公司认为，您与公司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切实履行该协议所约定的各项权利义务。为此，公司现特通知如下：1.自您与公司的劳动关系解除之日2年内，您应当切实履行上述协议中约定的各项竞业限制义务。2.公司将每月向您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竞业限制补偿金金额：税前30000元/月。竞业限制补偿金发放时间：每月15日之前发放上月补偿金。（遇双休、节假日则提前至最近一个工作日发放）若您对上述补偿金金额有异议，请于收到本通知7日内向公司书面提出异议，并提供相应证据。2017年12月，世和公司向南京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李干平：1.返还已领取的竞业限制补偿金262820.70元；2.支付违约金1080000元；3.支付因依法维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用20000元；4.李干平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该委于2018年2月7日作出宁高劳人仲案（2018）33号仲裁决定书，决定：准许申请人世和公司撤回仲裁申请。2018年4月17日，李干平向世和公司邮寄《通知函》，以世和公司自2017年12月以后未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为由，要求解除竞业限制协议。2018年5月10日，李干平向南京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5月11日立案受理。世和公司于2018年6月1日提起反诉申请，该委于6月4日受理反诉申请合并审理。后世和公司于2018年6月25日以超出审理期限为由向该委提出书面申请，请求终结审理。南京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宁高劳人仲案字[2018]第143号仲裁决定书，决定：终结本案审理。一审庭审中，世和公司陈述李干平在离职后为燃石生物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燃石公司）、迈恩公司工作，上海燃石公司、迈恩公司与世和公司存在竞争关系。为此，提供了下列证据：1.微信截图、微信聊天群介绍，证明上海燃石公司微信工作小组及小组成员，包括上海燃石公司销售经理唐山、刘迎春，燃石南京销售经理孟凡婷等，世和公司前员工李干平、汪健、陈伟伟、夏长英、朱美君、彭霞也都在此群中。2.图片，证明在上海燃石公司办公室展示燃石医学的商业PPT，参加人员包括上海燃石公司法定代表人汉雨生，上海的销售经理唐山，世和公司前员工李干平、汪健、陈伟伟、夏长英、朱美君。3.上海燃石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章程及股东、营业执照、证券研究报告等，证明世和公司与上海燃石公司、股东北京博宁洛克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存在竞争关系。4.银行流水明细，证明2017年10月5日，李干平收到迈恩公司支付的款项22500元，备注为第一批注册资金退还；2018年7月5日李干平收到信达生物制药（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支付的工资。李干平对世和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1、2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并陈述证券报告只是证券行业对某一个领域进行的业务分析，说明从事基因检测的行业居多，是对一个行业的评估与分析，不是任何行政机关去确认行业之间，两公司是否存在竞争关系，故不能达到世和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世和公司诉状中陈述的事实及理由无关联，关于2018年7月5日的流水，因李干平已于2018年4月16日向世和公司发送了解除竞业限制的通知，故该笔流水与本案无关。李干平与迈恩公司、信达公司之间的往来，并不违反协议约定，世和公司的主营业务是癌症基因检测，基因测序，而迈恩公司的主营业务是腹带、乳腺带等医疗耗材和一般医疗设备的代理销售，二者的主营业务不存在相同或相近及有竞争关系。为此，李干平提供了迈恩公司的公司业务说明及北京北陆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可行性研究报告。世和公司对李干平提交的迈恩公司的业务说明的真实性表示无法核实，并陈述迈恩公司与世和公司的经营范围都属于生物技术的研发及转让等生物医药领域的经营。对可行性研究报告的真实性也无法核实，并陈述与本案无关。一审另查明，世和公司的经营范围：生物试剂（不含危化品）的研发、技术服务及技术转让、生产及销售；生物技术、生物生化制品、生物医药工程类的研发以及相关技术服务、技术咨询、技术转让；一类、二类、三类医疗器械的销售及服务；软件开发、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除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专用产品）的销售；实业投资；房屋租赁；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企业营销策划、咨询、会议组织及培训。上海燃石公司的经营范围：从事生物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经济信息咨询、商务咨询、企业管理咨询。公司的股东为北京博宁洛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迈恩公司于2017年5月2日经工商注册登记成立，其经营范围：生物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转让；一、二、三类医疗器械的研发和销售；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计算机软硬件、日用品、办公设备、实验室设备（不含计量器具）、通讯设备、电子产品销售、维修、医疗信息咨询服务（不含诊疗）。2018年9月29日，负责人由朱汉青变更为蒋又枝，投资人由朱汉青、黄燕变更为蒋又枝。世和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签订协议时，对基本薪酬待遇的基本含义没有具体定义，支付补偿金按照李干平离职前上一年度全部收入，计算标准为90000元/月，世和公司已按税前30000元/月标准向李干平支付9个月的竞业限制补偿金262820.70元（税后），后发现李干平违反竞业限制约定后未再支付。李干平对平均工资90000元/月无异议。世和公司提交委托代理协议、发票，证明世和公司为此诉讼所花费的律师费用30000元。李干平对委托代理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协议的律师费用是世和公司与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北京市康达（南京）律师事务所之间进行的约定，其收费标准并不明确，是否真实收取该笔费用，应当提供凭证，故主张该协议内容是否真实及收费的合法、合理性由法院审核。一审法院认为，世和公司与李干平约定的竞业限制条款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并约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本案中，2014年10月16日，世和公司与李干平签订的协议中约定，李干平在离职后最长不超过2年内，不得自办与世和公司主营业务有竞争关系的企业或者从事与世和公司保密信息有关的产品的生产，包括但不限于以投资、参股、合作、承包、租赁、委托经营或其他任何方式参与有关业务。根据世和公司提供的微信截图、银行流水明细等，反映李干平在竞业限制期限内与迈恩公司有经济往来，而迈恩公司的经营范围与世和公司经营范围有部分重合，故李干平的行为违反了协议约定，构成违约。关于世和公司诉讼请求：1.判令李干平返还竞业限制补偿金262820.70元。世和公司要求返还竞业限制补偿金262820.7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2.判令李干平赔偿损失1080000元。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世和公司主张李干平赔偿其损失10800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世和公司此诉请，不予支持。3.判令李干平支付维权支出律师费用30000元。世和公司与李干平签订的协议约定，乙方的违约行为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当赔偿甲方的损失及依法维权所产生的合理支出。现李干平违反竞业限制义务，世和公司主张为维权产生律师费30000元，该费用系世和公司依法维权所产生的合理支出，故李干平应当向世和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0元。关于李干平主张确认与世和公司签订的协议于2018年4月16日解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八条规定，当事人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约定了竞业限制和经济补偿，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后，因用人单位的原因导致三个月未支付经济补偿的，劳动者请求解除竞业限制约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李干平违反协议约定，存在违反竞业限制的行为，故李干平无权要求解除协议，因世和公司自2017年12月不再向李干平支付经济补偿，故李干平可以不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八条，《江苏省劳动合同条例》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李干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世和公司律师费30000元；二、驳回世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李干平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审理过程中，世和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一、北京博乐由管理咨询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北京博乐由企业）工商登记信息及其变更信息，用以证明李干平于2019年10月10日被登记为北京博乐由企业的合伙人。2019年10月21日北京博乐由企业登记为燃石（北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燃石公司）的股东，北京燃石公司、上海燃石公司与北京博乐由企业三家企业是关联关系。北京博乐由企业是为了对北京燃石公司的员工进行股权激励而设立的员工持股平台。股权激励需要较长时间协商、考核、确定激励方案，故李干平应与上海燃石公司、北京燃石公司存在较长时间的合作关系。结合本案中世和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及一审中汉雨生拒不配合法院调查取证甚至逃避调查的行为，足以证明李干平早已违反向世和公司负有的竞业限制义务。证据二、律师费银行转账凭证，证明本案律师代理费已实际给付。该部分费用为世和公司维权支出的费用，应由李干平负担。李干平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北京博乐由企业的成立日期为2019年10月10日，李干平离职时间为2017年3月，协议约定最长竞业限制期也只到2019年3月，且李干平在2018年4月已提出解除协议，一审判决亦认为2017年12月后李干平就可以不履行竞业限制义务了。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律师费不应由李干平承担。李干平未提交新证据。因李干平认可世和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真实性直接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认定。二审中，李干平自述其于2017年5月至11月期间在迈恩公司负责销售工作。世和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世和公司明确2018年1月起李干平无须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综合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李干平是否应当返还竞业限制补偿金；2.李干平是否应当赔偿损失1080000元；3.李干平是否应向世和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0元。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世和公司上诉称世和公司向李干平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的前提是李干平履行了竞业限制义务，但李干平并未履行且存在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行为并构成违约，应返还竞业限制补偿金。李干平辩称其不存在违反竞业限制的行为，世和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的上诉请求应当驳回。本院认为，竞业限制制度是为了保护用人单位的商业秘密等，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达成协议，对劳动者的就业权利进行一定的限制，由用人单位给予相应的补偿。在双方约定了竞业限制且劳动者已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的情形下，用人单位应当依法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反之，劳动者违反了竞业限制义务，根据权利义务对等的法律基本原则，劳动者应返还相应的竞业限制补偿金。本案中，世和公司与李干平约定的竞业限制条款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恪守。根据查明的事实，李干平于2017年3月离职后，世和公司已按税前30000元/月标准向李干平支付2017年4月至12月共计9个月的竞业限制补偿金262820.70元。李干平辩称世和公司未足额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已支付的金额仅能算作3个月的补偿，故世和公司仅有权对李干平进行3个月的竞业限制。本院认为，双方在协议中仅约定竞业限制补偿金的标准为离职当年的基本薪酬待遇，未明确竞业限制补偿金的具体数额，导致双方对补偿金的具体数额存在分歧。且即使世和公司未足额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在非根本违约情况下，双方亦应协商补足而非单方不予履行竞业限制义务。在双方未协商解除或均未行使解除权的情形下，涉竞业限制的约定仍然有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世和公司和迈恩公司的经营范围存在重合，迈恩公司应属案涉竞业限制范围。李干平在2017年10月之前存在向迈恩公司投资的行为，二审中李干平亦自认于2017年5月至11月负责迈恩公司的销售工作，其行为违反了和世和公司关于竞业限制的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李干平违约行为发生在2017年5月至11月，本案亦无证据显示2017年4月、12月李干平存在违约之处，故世和公司不能免除支付该两月的竞业限制补偿金的义务。扣除上述两月竞业限制补偿金后，李干平应返还世和公司竞业限制补偿金204416.10元（262820.70÷9×7）。一审判决在认定李干平存在违反竞业限制行为的前提下，对世和公司返还相应竞业限制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不符合权责对等的法律原则，应予纠正。李干平关于其离职后仅需履行3个月的竞业限制义务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世和公司上诉称因李干平恶意违反竞业限制义务，导致世和公司重大经济损失，故李干平应赔偿违约损失。本院认为，按照双方在协议中的约定，李干平因违反竞业限制义务，应赔偿世和公司相应的损失。本案中，世和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的具体数额，李干平因违约行为所得收益亦难以确认，故本院参照世和公司实际支付的李干平月竞业限制补偿金的标准以及李干平违约的期间，酌定李干平应赔偿世和公司的损失数额为210000元（30000×7）。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李干平上诉称其未违反竞业限制义务，故一审判决李干平承担律师费30000元亦错误。本院认为，一审认定李干平违反竞业限制义务，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理由不再赘述。按照双方协议中的约定，李干平因其违约行为，应赔偿世和公司维权所产生的合理支出。本案中，世和公司因与李干平之间的纠纷支付律师费30000元，系其因维权产生的合理支出，一审法院对世和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世和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李干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1民初51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1民初51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李干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南京世和基因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竞业限制补偿金204416.10元；四、李干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南京世和基因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损失210000元；五、驳回南京世和基因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世和公司、李干平各负担10元，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欣审判员 蔡晓文审判员 吴 勇二○二○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张珂瑶书记员朱愿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