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7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禧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丰泽东路106号13层1301房自编X1301-A131。法定代表人：程民骏。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金波，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杰，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荣益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燕岭路25号1514房。法定代表人：黄皆澔，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咏，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禧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荣益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因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106民初28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禧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在原审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广州荣益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租金1643000元及违约金（以每期欠缴租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广州荣益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4286元；3.判令被告广州荣益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2日，原告广东禧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买受人、出租人）与被告广州荣益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出卖人、承租人）签订编号为XC13Y1212-3-A《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一份，约定如下主要内容：1.乙方将其自有物件出卖给甲方，同时与甲方签定售后回租合同，将该物件从甲方租回使用的融资租赁形式。甲方根据双方约定的条件向乙方购买物件后回租给乙方，使其在本合同中规定的期限内使用，并在此期间分期收取租金，在租赁期满后按照本合同规定对物件进行处分；2.乙方向甲方出售物件，甲方以出租给乙方为目的以现状受让乙方物件所有权。乙方保证，在向甲方转让物件的所有权之前，乙方享有对该物件的完全充分的所有权；3.本合同租赁起租日为乙方收到甲方所划拨租赁款的当日。本合同租赁期限自起租日开始计算，共为50个月，分为50期支付租金；4.第一期租金的租金支付日为2014年1月13日，以后每期租金的租金支付日为自第一期租金的租金支付日一次顺延的每月13日，最后一期租金的租金支付日为租赁期限届满日；5.乙方应按本合同及《租金支付表》所约定的金额、时间及支付方式向甲方支付租金，上述所有款项均应在双方约定日期到达指定账户，否则视为逾期支付；6.若乙方逾期支付租金，则当期租金自租金支付日起按每日2‰计算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从乙方逾期支付的款项中先行予以扣除；7.本合同租赁物货价为1265000元，租赁手续费为100000元，租赁保证金180000元；8.乙方应在本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租赁手续费100000元；9.乙方应在本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租赁保证金180000元；10.前款租赁保证金作为一方履行本合同的保证，不计利息，在最后一期租金到期时，自动充抵该期租金的全部或部分或者其他应付款项，如有剩余则退还给乙方；11.乙方违反本合同任何条款时，甲方有权直接从保证金中扣除乙方根据本合同应付的租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其他应付费用；12.若乙方在起租日前提出撤销合同或在租赁期限内因乙方违约而导致本合同提前终止，则租赁保证金不予退还；13.若乙方逾期支付租赁首付款、租赁费用及租赁保证金，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相当于货价10%的违约金；14.乙方累计两期未按本合同的时间、金额支付租金，经催告仍不及时支付等，构成严重违约，乙方须赔偿甲方因追究乙方违约责任而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停机费、诉讼费、公证费、甲方所支付的律师费用、甲方收回和处分物件而发生的费用等）。该合同附件1《租赁物清单》载明租赁物为高效螺杆高压机、B级超精过滤器。2014年12月13日，被告广州荣益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租赁物验收证明书》载明案涉租赁物所有权属于原告，被告广州荣益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已验收合格，符合《融资租赁合同》及被告广州荣益医疗设备有限公司要求，被告自继续占有租赁物之日起开始履行合同约定。2013年12月12日，被告出具《同意书》，同意其所应汇入保证金10万元，手续费18万元，由原告于支付租赁物货价时直接扣除。2013年12月13日，原告出具《租赁款拨付说明》，其中拨款前提备注“本案分直租、回租两个合同，此次拨款为回租部分第一笔，其中手续费10万，保证金18万，拨款前扣收，实拨98.5万；本案还款来源为广东省湛江农垦第二医院的氧气费，由于存在设备安装、调试期，故从第三期开始收取租金”、“保证金可冲抵最后一期租金”等内容。同日，原告向被告名下账户转账98.5万元。2018年3月19日，原告向被告函发《租金催收函》、《拖欠租金确认函》，要求被告支付所有滞纳金、违约金、诉讼费及律师费等费用。被告对上述融资租赁合同、《同意书》及《租赁款拨付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就坚持涉案纠纷为借款合同纠纷；确认收到《租金催收函》，但就表示其未出具《拖欠租金确认函》。诉讼期间，原告还向原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委托代理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纠纷系列案件清单》及律师费发票，用以证明其为追讨涉案债权支出律师费14286元；2.《安徽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用以证明被告向原告交付涉案租赁物发票多份，开票单位为巢湖川海五金机电有限公司，发票项目为B级超精过滤器、高效螺杆空压机；3.建筑业统一发票，用以证明涉案租赁物已在实际使用场地进行吊装、安装、调试；4.《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用以证明涉案租赁合同已在中国人民银行融资租赁业务登记系统办理登记备案手续。被告对《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法确认，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就认为与本案无关。诉讼期间，被告向原审法院提交湖南泰瑞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致广州荣益医疗设备有限公司的工作联系函，用以证明南雄医院的项目是由被告支付首期设备款然后厂家才发货并与被告进行设备款对账及结算，其中第一页至第二页的表格末端有三个未执行的统计表，确认乐平医院、农垦医院是没有交付设备的。上述证据证明原告仅通过形式上的租赁便向被告放款。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表示其不是该联系函中的相关人员，被告与案外人的联系与本合同的履行无关，被告提及的三个未执行项目与本案的执行项目也没有任何关系。在原审庭审中，原告表示其与被告广州荣益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之间涉及七个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其中三案涉及零部件的售后回租，四个为机器设备主体的直租，本案为三个售后回租合同中的一个。原告于2013年12月13日向被告支付融资款98.5万元，该款项已扣除了手续费10万元及保证金18万元，被告应自2013年12月13日起向原告支付租金，但被告向原告支付截止至2015年1月13日止当期的租金，每期3.5万元，自2015年2月13日期起逾期至今。被告广州荣益医疗设备有限公司确认上述逾期情况，但就辩称涉案租赁设备不存在，其向原告交付的发票是以其他项目开具的。原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承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承租人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规定，原告与被告广州荣益医疗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合法有效，双方之间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被告认为本案系借贷关系而非融资租赁合同关系的抗辩缺乏理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广州荣益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未依约支付租金，理应承担违约责任。庭审中，原、被告双方确认被告支付截止至2015年1月13日止当期的租金，自2015年2月13日期逾期至今。根据《融资租赁合同》附件4，自起租日即2013年12月13日起至2018年2月13日止共50期，合共租金为2028000元，其中含原告应付融资款即本金1265000元，由此可得融资租金中利息部分的年利率为14.4759%。鉴于被告已向原告支付截止至2015年1月13日止当期的租金（该期租金计至2015年2月12日止），该期间以原告实际交付的融资款98.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4.4759%的标准计算所得的利息为165956元，而被告实际支付的款项为350000元（=35000×10期），超出部分原审法院在欠款本金中予以扣减。即截止至2015年2月12日止，被告尚欠本金为800956元（=98.5万元-184044元）。原告诉请中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关于违约金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若被告逾期支付租金，则原告有权自当期租金支付日起按每日2‰计算逾期违约金。原告现诉请被告按月利率2%的标准向其计付违约金，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至于起算日及计算基数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合同附件4《租金支付表》所载每期租金是并非以实际交付的融资款98.5万元制作的，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并酌情调整为自逾期之日即2015年2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欠付本金800956元为基数计算。关于律师费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原告因追究被告违约责任而产生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费用由原告负担，原告在本案中亦已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但就未提交相关银行转账凭证，不足以证明本案律师费的实际发生。现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本案律师费14286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荣益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禧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金本金800956元及违约金（自2015年2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欠付租金本金80095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二、驳回原告广东禧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405元，由原告广东禧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5280元，被告广州荣益医疗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1125元。判后，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禧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荣益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禧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2018）粤0106民初283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州荣益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向广东禧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金1643000元及违约金（以每期欠缴租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撤销（2018）粤0106民初283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广州荣益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向广东禧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4286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广州荣益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在认定“涉案双方构成融资租赁合同关系，非借贷关系”的前提下，却未按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判决广州荣益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应该支付的租金，而是将租金拆分为金融款/租金本金及利息部分，认定并判决广州荣益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仅需向我方支付金融款/租金本金800956元，于法无据，是错误的。二、涉案《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约定的租金标准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的附件4《租金支付表》经双方当事人盖章确认，明确约定租金总额为2028000元，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法律应当予以认可并保护。上述租金总额2028000元扣减广州荣益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已支付的11期租金385000元，广州荣益医疗设备有限公司还应向我方支付拖欠的剩余租金合计1643000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错误，请求法院改判，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荣益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我方与广东禧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合同关系为借款合同关系；2.我方应向广东禧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清偿借款753823元及违约金（自2015年2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欠付租金本金以75382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的标准计算）；3.一审、二审受理费均由广东禧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在项目所在地医院的现场并不存在案涉设备，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本案应以借款合同关系处理。二、根据《融资租赁合同》附件3《租金支付表》显示，在起租期的第一、二个月，广州荣益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是不需要支付租金，这是双方的共同约定，因此，我方已支付截止至2015年1月13日止当期的租金（该期租金利息已计至2015年2月12日），该期间以广东禧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实际交付款98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4.4759％的标准计算利息为118823元，我方尚欠本金应为753823元[=985000-(350000-118823)]。三、我方认为原审判决第一项中违约金以月利率2％的标过高，我方在情况相同的条件下在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有相同的诉讼，判决中年利率为18％，并已经执行完毕。广州荣益医疗设备有限公司针对广东禧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上诉答辩称：我方的答辩意见与本案的上诉请求和事实与理由是一致的。并补充一点：湖南泰瑞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在一审28327、28328号案件中提交了现场的相片证据，证明医院至今为止是使用液态氧气，从而证明现场是不存在机制氧的设备。从而证明本案中所涉及的设备是不存在的。广东禧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针对广州荣益医疗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答辩称：我方不同意广州荣益医疗设备有限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关于本案所涉法律关系，广东禧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在一审时已向法院提交本案融资租赁合同所涉租赁物的购买发票及安装工程发票，足以证明租赁物实际存在并且交付。广州荣益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在一审进行质证表示发票及发票项下的货物也是真实存。现在广州荣益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为了逃避自己的付款责任，以项目医院现使用的是液态氧来反推双方没有使用涉案租赁合同项下的设备，是不能成立的。其次本案采用的是售后回租的交易模式，租赁物本来就是由承租人广州荣益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在占有使用，根据合同约定，在广州荣益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向广东禧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出具租赁物验收证明书后，视为广东禧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向广州荣益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完成了交付，那么现在广州荣益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主张租赁物没有交付与客观事实不符。因此我们认为本案应该属于融资租赁合同关系而非借款合同关系。二、关于广州荣益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应支付的租金数额，我方认为应当以我方的上诉金额为准。广州荣益医疗设备有限公司要求仅向我方支付所谓的本金是没有任何依据的。三、关于违约金标准的问题，本案中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为每日2‰，广东禧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在起诉时已自行调低至按月利率2%的标准，该标准没有超过法律允许的范围，现在广州荣益医疗设备有限公司要求再次调低没有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二审庭询期间，各方当事人均表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另查明：（一）在一审庭审中，当事人双方确认广州荣益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支付截止至2015年1月13日止当期的租金，自2015年2月13日期逾期至今。此外，根据双方均盖章确认的案涉《融资租赁合同》附件4《租金支付表》记载，租期自起租日即2013年12月13日起至2018年2月13日止共50期，合共租金为2028000元。其中，从2014年1月至2月，共2期，均约定于每月13日前支付租金0元；从2014年3月至2015年2月，共12期，均约定于每月13日前支付租金35000元；从2015年3月至2016年2月，共12期，均约定于每月13日前支付租金40000元；从2016年3月至2017年2月，共12期，均约定于每月13日前支付租金44500元；从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共12期，均约定于每月13日前支付租金49500元。在一审庭询时，当事人双方确认广州荣益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仅支付截止至2015年1月13日止当期租金，自2015年2月13日起逾期至今。据此，本院认定广州荣益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尚欠广东禧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37期租金，共计1643000元。（二）在二审庭询中，广东禧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陈述其为本案等共七件系列案件一共支付律师费十万元，且是以现金形式支付的。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本案纠纷性质问题。本院认为，两上诉人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且符合融资租赁合同关系的特征，故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关于“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承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承租人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规定，认定两上诉人之间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广州荣益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上诉坚持其一审的抗辩意见，认为双方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其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广东禧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上诉要求改判广州荣益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按照《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约定支付租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融资租赁合同中，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故本院认为，广州荣益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未依约足额履行租金给付义务，违反合同约定，已构成违约。因此，广东禧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请求广州荣益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按照《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约定支付租金合理，一审法院在认定双方构成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且合同有效的情况下，不支持广东禧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该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签订的上述合同约定，依法应予改判。由于在一审庭审中，当事人双方确认广州荣益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仅支付截止至2015年1月13日当期租金，自2015年2月13日起逾期至今。根据双方均盖章确认的案涉《融资租赁合同》附件4《租金支付表》记载，租期自起租日即2013年12月13日起至2018年2月13日止共50期，合共租金为2028000元。其中，该表中记载起租日为2013年12月13日，而2104年1月13日、2014年2月13日的租金均为0元。经计算，广州荣益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尚欠租金为1643000元。故此，本院认为，广东禧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主张广州荣益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尚欠其租金1643000元并请求判令广州荣益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该租金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和处理不当，依法应予纠正。关于违约金问题。首先，由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较高，而广东禧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在起诉时向一审法院请求广州荣益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按月利率2%的标准向其计付违约金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广州荣益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按照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判决的年利率18%计算违约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计算基数问题。如上分析，本院认为，根据案涉合同附件4《租金支付表》及一审庭审双方的确认等事实，本案所欠的租金应为1643000元，一审对此的认定和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最后，关于起算日期问题。一审法院对全部欠缴的租金均判决从自2015年2月13日起计算违约金，超出了广东禧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在一审时提出“以每期欠缴租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计算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且广州荣益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也认为违约金过高，故本院予以调整。故此，本院认为，广州荣益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应该自逾期之日起，以每期欠缴租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支付违约金。关于律师费问题。由于广东禧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在二审庭询中陈述其为本案等共七件系列案件一共支付律师费十万元，且是以现金形式支付的。故此，本院认为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为本案诉讼实际支付了律师费，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妥，依法应予维持。对广东禧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关于合同中涉及的融资租赁保证金等其他问题，由于双方未就该等问题的处理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故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106民初28324号民事判决；二、广州荣益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禧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金1643000元；三、广州荣益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禧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自2015年2月14日等各期逾期之日起，以每期欠缴租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分别从约定的各期应付租金的次日起作为计算违约金的起算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广东禧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广州荣益医疗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分别为26405元和6258元，均由广州荣益医疗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幼吟审判员  彭 湛审判员  叶建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林琳书记员莫小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