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107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廖金安，男，1965年12月4日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志彬（系廖金安弟弟），男，1974年10月9日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上诉人（一审被告）：宜兴市三达高温耐火炉料厂，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丁蜀镇任墅村。执行事务合伙人：崔丽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永伟，江苏荆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金安因与上诉人宜兴市三达高温耐火炉料厂（以下简称三达厂）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均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2民初6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金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三达厂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18496元、2013年2月至2016年12月的工资差额122184元、停工留薪期工资48000元、2017年1月至4月工资1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医院检查费2192.38元、2018年5月至2019年9月伤残津贴44370元。事实与理由：1.三达厂未依法为廖金安缴纳工伤保险，导致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减少18496元，该金额应由三达厂承担；2.因三达厂的原因造成廖金安2013年2月至2016年12月工资减少122184元，理应由三达厂补足；3.4个月的停工留薪期太少，廖金安要求三达厂支付12个月的停工留薪期工资并无不当；4.三达厂应支付2017年1月至4月的工资16000元；5.虽然工伤基金支付每天30元的生活保障，但不足以弥补廖金安住院期间的生活消费，故应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6.廖金安在确诊为职业病后住院检查治疗期间，工伤保险未报销的检查医疗费用应当由三达厂承担；7.根据锡人社发（2018）309号文，六级伤残津贴自2018年1月起每月增加210元，故三达厂应按调整后的标准支付2018年5月至2019年9月的伤残津贴，从2019年10月起根据每年社会保险部门调整后的工伤保险待遇标准支付伤残津贴。诉讼中，廖金安主张因其伤残等级在2019年12月复核为四级，其后的伤残津贴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故现仅主张2019年10月至12月的伤残津贴，金额为7830元（计算标准为4000元/月*60%*3个月+210元/月*3个月）。三达厂辩称，1.廖金安自2013年开始未至三达厂上班，但其认定工伤的时间为2016年，故不认可其工伤，相应的工伤保险待遇三达厂也不应负担；2.2013年至2016年的工资差额在之前的劳动仲裁和法院判决中已经处理过，廖金安无权再行主张；3.医疗检查费亦处理过，且从2013年开始廖金安未至三达厂上班，故三达厂不认可医疗检查费，另外，该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三达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廖金安一审全部诉请。事实与理由：1.廖金安自被诊断为职业性接触粉尘观察对象后再未至三达厂上班，并与其他单位建立劳动关系，故三达厂与廖金安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虽然廖金安被诊断为职业病，但三达厂不需承担责任；2.廖金安在就业的单位工作环境差，廖金安放任环境对自身健康的影响，由此导致被诊断为职业性铝尘肺壹期及六级伤残，三达厂对此不认可，另外，廖金安具备劳动能力且三达厂可以为其安排岗位，但廖金安却与其他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故三达厂无需每月支付伤残津贴，亦无需支付医疗检查费用；3.关于2017年的工资，三达厂在一审已经抗辩超过诉讼时效，但一审法院未进行审查；4.对于2019年10月至12月的伤残津贴，属于二审新增加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故应予驳回。廖金安辩称，不认可三达厂的各项请求。事实与理由：1.从三达厂提供的证据材料来看，2005年12月至今廖金安与三达厂一直存在劳动关系，故三达厂应支付各项工伤保险待遇和工资减少部分；2.医疗检查费用分职业病诊断前、工伤认定后，诊断前支付的所有发票已经提交，但本案中主张的费用是新发生的，相关的发票一审已经提交法院；3.对于三达厂提到的廖金安在其他厂上班，实际只是廖金安替他们短暂代班，三达厂在认定工伤过程中也向宜兴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以下简称疾控中心）提起过，但并没有得到支持。廖金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达厂支付：1.一次性伤残补助金64000元；2.自2013年2月起至2018年4月27日止的工资及停工留薪期工资186184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4.护理费3200元；5.医疗费和检查费2192.38元；6.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的伤残津贴28710元，并自2019年4月起根据工伤保险部门调整的工伤待遇标准按月支付伤残津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2月，廖金安进入三达厂从事耐火砖切割和回料粉碎作业，三达厂为其缴纳工伤保险。2012年8月24日，疾控中心对廖金安进行职业性健康检查发现与接触职业危害因素相关的项目指标异常，建议进行尘肺诊断并到综合性医疗机构门诊复查。2013年12月26日，疾控中心经诊断认定廖金安无尘肺，给出按观察对象处理的意见。廖金安持有异议申请职业病鉴定。2014年7月8日，无锡市职业病诊断鉴定委员会给出鉴定结论为无尘肺（观察对象）。廖金安仍有异议，向江苏省职业病诊断鉴定委员会提出鉴定申请。2014年10月22日，江苏省职业病诊断鉴定委员会给出职业性接触粉尘观察对象的最终鉴定结论。2016年11月16日，疾控中心给出职业性铝尘肺壹期的诊断结论，以及脱离粉尘作业、每1-2年复查1次的处理意见。2017年7月12日，宜兴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经廖金安申请，认定廖金安在三达厂工作期间患职业病，属于工伤。2018年4月27日，无锡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评定廖金安构成六级伤残，无需护理依赖，同意尘肺肺功能障碍治疗，无需延长停工留薪期。廖金安在2012年9月10日发生门诊、检验费24.8元，2013年11月5日发生检查、医药费247.04元，2014年4月至10月期间发生门诊、检查、医药费1129.21元，2017年3月发生门诊、检查、医药费195.72元。2018年1月2日，廖金安因肺部感染、阻塞性肺气肿入住宜兴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住院15天。2018年5月2日，廖金安再次入院治疗，住院18天。2019年6月28日，廖金安第三次入院治疗，住院14天。2013年2月27日，三达厂将廖金安调岗至仓库工作。2014年2月26日，廖金安要求回到原岗位工作，三达厂以劳动合同到期为由未安排工作。经双方协商一致，廖金安于2015年1月1日按照约定至仓库打包岗位工作。但2015年1月8日，三达厂又通知廖金安次日起调岗至木屑仓库筛木屑。廖金安不同意，之后未到三达厂工作。2016年1月21日，三达厂在无锡日报刊登声明，通知廖金安三天内到厂接受工作安排。自2014年起，廖金安因工资或生活费等纠纷多次申请劳动仲裁和起诉。其中，2014年7月21日，宜兴市人民法院判决三达厂支付2013年2月至2014年1月12日期间的剩余工资14240元、2014年2月25日至5月期间的工资4440元；2014年12月31日，经宜兴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劳动仲裁委）调解双方达成协议，三达厂支付2014年6月至12月的生活费3000元，计发工伤待遇的本人工资按4000元/月计算；2016年5月17日，宜兴市人民法院判决三达厂支付2015年1月至12月的工资和生活费16844元；2017年4月24日，宜兴市人民法院判决三达厂支付2016年1月至12月的工资和生活费16992元。因双方对工伤保险待遇发生争议，廖金安申请劳动仲裁。宜兴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于2019年5月17日裁决，三达厂支付医疗费418.52元、2014年1月13日至2月24日期间的工资3583.33元、2017年工资17568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6000元、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伤残津贴26400元、护理费1860元。上述事实，有廖金安提供的仲裁裁决书、社会保险缴费证明、职业性健康检查表、职业病诊断证明书、职业病鉴定书、认定工伤决定书、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出院记录、影像诊断报告单、医嘱单、门诊收费票据、民事判决书、仲裁调解书，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中，三达厂称工厂已经停产，准备关闭。一审法院认为：职工发生工伤事故的，依法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廖金安主张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法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三达厂不承担支付义务，廖金安应向相关行政部门申请支付，本案不予理涉。关于停工留薪期工资，根据廖金安住院治疗时间、出院情况及伤残等级程度等因素，确定廖金安的停工留薪期为2018年1月至4月，三达厂应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16000元（4000元/月×4）。关于护理费，廖金安申请仲裁前住院33天，起诉后住院14天，但廖金安未主张起诉后住院的护理费，法院根据廖金安的病情按照80元/天的标准支持护理费2640元（80元/天×33天）。关于医疗、检查费，《职业病防治法》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及时安排对疑似职业病病人进行诊断，疑似职业病病人在诊断、医学观察期间的费用，由用人单位承担。《工伤保险条例》规定职工按照职业病防治法规定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所在单位应当自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30日内，向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用人单位未在规定的时限内提交工伤认定申请，在此期间发生符合本条例规定的工伤待遇等有关费用由该用人单位负担。三达厂知晓廖金安被检查出疑似职业病后未及时安排廖金安进行复诊或职业病诊断，廖金安在2012年9月、2013年11月自行检查、诊疗发生的费用应当由三达厂承担。廖金安被疾控中心确认为观察对象至诊断为职业性铝尘肺壹期的期间内，三达厂应当承担廖金安检查、诊疗发生的费用。因三达厂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交工伤认定申请，应当依法承担廖金安在2017年3月发生的医疗费。三达厂不能举证证明廖金安提供的医疗收费票据与职业病检查、诊断、治疗无关，应当承担全部金额计1596.77元。关于伤残津贴，《工伤保险条例》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六级伤残的，保留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关系，由用人单位安排适当工作。难以安排工作的，由用人单位按本人工资的60%按月发给伤残津贴。伤残津贴实际金额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由用人单位补足差额。自2014年2月以来，三达厂始终不能妥善安排廖金安的工作岗位，也不积极主动安排廖金安进行职业病诊断，支付相应的检查、医疗费，导致双方发生多次仲裁或诉讼，矛盾激化，且三达厂在一审中称工厂已经停产，准备关闭，故法院认为三达厂符合难以安排工作的规定情形，应当支付伤残津贴。三达厂应支付2018年5月至2019年9月期间的伤残津贴40800元（4000元/月×60%×17），自2019年10月起按月支付伤残津贴，以2400元、无锡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36%、无锡最低工资标准三者最高者进行支付。关于2013年2月至2017年12月的工资，廖金安已向仲裁委或人民法院主张了2013年2月至2016年12月的工资并已由仲裁委或人民法院进行了调解或裁判，廖金安再次起诉请求按照月工资4000元的标准补足上述期间的工资，不予理涉。廖金安在被确诊患职业病以后，在停工留薪期以外的时间，仍有提供劳动的义务，三达厂应当根据实际情况妥善安置。廖金安在2017年无法提供相应的劳动主要原因是三达厂未能妥善安排工作，故三达厂应当赔偿工资损失。因廖金安实际也未提供劳动，为衡平双方的利益，按照生活费的标准即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计算，计17568元（1770元×80%×6+1890元×80%×6）。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三款，《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四款、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第二款，《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三达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廖金安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16000元、护理费2640元、医疗检查费1596.77元、2018年5月至2019年9月期间的伤残津贴40800元、2017年的工资17568元，合计78604.77元；二、三达厂自2019年10月起以2400元、无锡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36%、无锡最低工资标准三者数额最高者按月向廖金安支付伤残津贴；三、驳回廖金安的其他诉讼请求。经审查，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三达厂申请法院调查廖金安在其他公司上班情况，经审查，该事项不属于申请调查事项的范围，故本院不予准许。另外，三达厂提供以下证据：1.照片及视频光盘，并申请张某、金某到庭作证，证明廖金安早已在其他单位上班的事实，故三达厂不应当承担廖金安的工伤责任；2.无锡市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2份（锡劳宜工复查［2019］001号、锡劳宜工复查［2019］004号），证明廖金安无须延长停工留薪期。廖金安质证认为：1.不认可照片及视频光盘的证明目的，廖金安只是短暂代班，并未在其他单位上班；两名证人均系三达厂的员工，与三达厂有利害关系，不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2.认可无锡市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的真实性，但其并未主张延长停工留薪期，只是要求12个月的停工留薪期。廖金安提供：1.职业病诊断证明书，证明廖金安现为职业病铝尘贰期，从2020年1月起已经开始领取伤残津贴，故要求三达厂支付伤残津贴至2019年12月；2.廖志斌与张某的谈话录音，证明张某出庭陈述的内容并不真实。三达厂质证认为，1.认可职业病诊断证明书的真实性；2.谈话录音系廖志斌私自录制，合法性由法院认定，但该谈话录音并不能达到廖金安的证明目的。对于以上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认可职业病诊断证明书及2份无锡市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的真实性；2.证人张某的陈述与廖金安提供的谈话录音存在矛盾之处，且双方均未给出合理解释，故不认可张某的证言及廖金安提供的谈话录音的真实性；3.因证人金某系三达厂员工，故其证言证明力较弱，且其陈述首次看到廖金安出现在其他厂的时间是在2019年4月，但廖金安在2017年已经被认定为工伤，故其证言无法推翻工伤认定书；同样照片及视频光盘亦无法证明廖金安在2017年工伤认定之前在其他单位工作。二审另查明，2019年10月29日，疾控中心为廖金安出具职业病诊断证明书，载明诊断结论为职业性铝尘肺贰期。2019年12月25日，无锡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锡劳宜工复查[2019]004号），鉴定廖金安的伤残等级为四级伤残。以上事实，有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无锡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三达厂是否应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2013年工资差额、停工留薪期工资、2017年1月至4月工资、住院伙食补助费、医院检查费、2018年5月至2019年12月的伤残津贴。首先，三达厂对于廖金安的工伤认定决定有异议，应在法定期间内及时向相关部门提出其权利主张以维护自身权利，但在收到工伤认定书后并未依法定程序提出异议，现其提供的证据亦无法推翻工伤认定书，故对三达厂其不承担工伤主体责任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三达厂为廖金安缴纳了工伤保险，故廖金安主张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法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廖金安应向相关行政部门申请支付；第三，2013年2月至2016年12月的工资差额，廖金安已向仲裁委或人民法院主张了2013年2月至2016年12月的工资并已由仲裁委或人民法院进行了调解或裁判，廖金安再次起诉请求按照月工资4000元的标准补足上述期间的工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四，关于2017年1月至4月的工资，因三达厂未能妥善安排工作，且该争议发生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故三达厂应支付，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的金额并无明显不当；第五，关于停工留薪期，一审法院根据廖金安住院治疗时间、出院情况及伤残等级程度等因素，确定廖金安的停工留薪期为4个月并无不当，廖金安主张其停工留薪期为12个月，无事实依据；医院检查费，因三达厂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交工伤认定申请，应当依法承担廖金安在2017年3月发生的医疗费。三达厂未举证证明廖金安提供的医疗收费票据与职业病检查、诊断、治疗无关；第六，因2019年12月25日，廖金安伤残等级被鉴定为四级伤残，其陈述2020年1月起廖金安已从工伤保险基金按月领取伤残津贴，故要求三达厂支付2018年5月至2019年12月的伤残津贴。本院认为，2014年12月31日，经仲裁委主持，廖金安与三达厂达成调解协议，明确计发工伤待遇的本人工资按4000元/月计算，故一审法院按照4000元的标准计算2018年5月至2019年9月的伤残津贴并无不当，另外，廖金安一审主张三达厂根据工伤保险部门调整的工伤保险待遇标准按月支付自2019年4月起的伤残津贴，故其关于2019年10月至12月的伤残津贴并非二审新增加的诉讼请求，该区间段的伤残津贴应以4000元的月工资标准进行计算。综上所述，二审中廖金安提供新的证据致本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发生了变化，并据此作出改判，由此产生的二审诉讼费用应由廖金安承担。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三款，《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四款、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第二款，《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宜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2民初6506号民事判决；二、宜兴市三达高温耐火炉料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廖金安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16000元、护理费2640元、医疗检查费1596.77元、2018年5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伤残津贴48000元、2017年的工资17568元，合计85804.77元。三、驳回廖金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宜兴市三达高温耐火炉料厂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廖金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张亚静审 判 员 顾 妍审 判 员 陶志诚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许晓倩书 记 员 江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