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16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赛敏，女，彝族，1971年5月23日生，初中文化，个体户，住贵州省威宁县，现住威宁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晟，女，彝族，1986年8月28日生，中专文化，个体户，住贵州省威宁县，现住威宁县。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宇，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余佳虎，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建成，男，汉族，1960年10月1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公务员，住贵州省威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莹，女，汉族，1988年7月8日生，本科文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住贵州省威宁县。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漆启兰，威宁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班勇，威宁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余赛敏、余晟因与被上诉人朱建成、汪莹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6民初6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余赛敏、余晟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在一审的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以“合同相对性原则”为由抗辩称上诉人余晟、被上诉人朱建成不是适格主体。但二被上诉人均未对上诉人所述的“房屋征收款打给被上诉人朱建成”的事实予以任何答辩，且从二被上诉人“朱建成对所租赁的房屋进行了水电安装、墙面刮磁粉等装修……这些附合物与被告朱建成的房屋被征收后……”的辩称中可以得知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为被上诉人朱建成。那么，为何是被上诉人汪莹与上诉人余赛敏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而征收款却打到被上诉人朱建成的卡上？上诉人有理由怀疑被上诉人朱建成、汪莹是借“合同相对性”的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在一审的庭审过程中上诉人了解到被上诉人朱建成为公务员、被上诉人汪莹为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但在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被上诉人汪莹还未考上事业单位。当时是否存在被上诉人朱建成是借被上诉人汪莹无职业之身份之便利来牟取其公务员身份不便出面之利益？总之，一审未查清签订租赁合同的不是房东朱建成而是朱建成至外侄女汪莹。2、上诉人租赁房屋经营餐馆的初衷简而言之的说是一直有利可图。但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辩称”部分不完全是事实，也不符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租房协议租赁其房屋用于经营餐馆的初衷。一审采纳被上诉人的观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3、一审判决书中“审理中，被告出示了2016年4月、5月、6月交纳了该房屋的水电费的依据，按常理，如原告在使用该租赁房屋，被告一般不会为其交纳水电费，故应认定为原告自2016年4月已将涉案房屋交还给了被告。”的陈述论证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且该段论证采用的是“如果…就…”的假设性推论，是违反客观事实的。对于被上诉人出示的2016年4月、5月、6月交纳了该房屋的水电费的依据者一案件事实，上诉人在一审的庭审过程中也作了合理解释：被上诉人的亲戚修建房屋所用的水电都是在上诉人处接去的，按常理解释应该是被上诉人以此来补偿上诉人而所作出的行为，而不应将被上诉人的这以行为解释为上诉人交还房屋给不被上诉人的行为，请求二审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朱建成、汪莹二审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与汪莹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的期限是2012年至2013年，一审查明续租到2016年的事实清楚，之后便由被上诉人交纳水电费等并没有出租，上诉人没有提交再续租的证据，其上诉理由明显不能成立，请求二审维持原判。余赛敏、余晟一审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餐馆装修征收补偿款99,035.05元，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为99,035.25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系姊妹关系，二被告系舅侄关系。2012年4月1日，以被告汪莹为甲方，以原告余赛敏为乙方，双方签订租房协议，被告汪莹将朱建成位于威宁县间含院坝约600平方米出租给原告余赛敏经营餐饮业，租期一年，自2012年3月31日至2013年3月31日，每年租金12000.00元。双方约定如租赁期限届满后，如乙方需要续租，必须提前一个月告知甲方，租金随行就市，同等价格优先租给乙方。租房协议签订后，2012年5月13日，以原告余晟为负责人办理了餐饮服务许可证，名称为“威宁县西海彝风农家乐”，有效期限2012年5月14日至2016年5月13日，2012年5月15日，以原告余晟为负责人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名称为“威宁县西海彝风农家乐”。签订合同后，原告对房屋进行部分装修，贴墙纸、做了不可移动的酒柜、吊顶。第一年租期届满后，二原告继续营业，四年租期届满后，二原告将房屋交回给被告，被告于2016年4月、5月、6月开始交纳水电费。2016年11月15日，出租给原告使用的房屋被征收，建筑面积182.84平方米，该房屋装修补偿明细（不含地砖和瓷粉）包木门、门套、铁皮门、不可移动酒柜、铝合金窗、内墙砖、墙纸、琉璃瓦、电路、室内水管、灶具、吊顶、灯具、落地窗帘、抽油烟机、冲水箱、蹲便器合计得征收补偿款62,067.25元，地砖和瓷粉补偿费36,568.00元，合计98,635.25元，房屋征收款均打给被告朱建成。二原告认为该房屋系其装修，装修征收补偿款应归其所有，双方发生争议，原告遂诉至本院。本案争议焦点：本案案由应为租赁合同纠纷还是所有权确认纠纷。租期如何认定。原告对所租赁房屋的装饰装修所获得的装修征收补偿款是否享有请求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原告余赛敏与被告汪莹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后，原告为方便使用对该房屋进行部分装饰装修并使用，后该房屋被征收因装饰装修部分征收补偿款归谁所有而引起的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由的规定》第97条规定，本案应当定性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比较恰当。原告余赛敏与被告汪莹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租期为一年，租赁期限届满后原告继续使用该房屋，但双方没有续签书面房屋租赁协议，应视为无固定期限租赁合同，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原告主张使用租赁房屋至征收之日，被告仅认可原告使用了四年，根据原告庭审中自认“租了四年，第五年因为拆迁就没有租了”的陈述，应当认定原告租用房屋时间为四年，双方首次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约定的租期为2012年3月31日至2013年3月31日，那么满四年之时应为2016年3月31日，从原告余晟办理的工商营业执照时间来看，成立时间为2012年5月15日，餐饮服务许可证的有效期限自2012年5月13日至2016年5月13日。审理中，被告出示了2016年4月、5月、6月交纳了该房屋的水电费的依据，按常理，如原告在使用该租赁房屋，被告一般不会为其交纳水电费，故应当认定原告自2016年4月已将涉案房屋交还给了被告。因涉案房屋征收发生在2016年11月15日，此时双方已自行解除了租赁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条规定，出租人和承租人可以约定租赁期间届满租赁物的归属。对租赁物的归属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仍不能确定的，租赁物的所有权归出租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租赁期间届满时，承租人请求出租人补偿附合装饰装修费用的，不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从以上法律规定看出，租赁期限已于2016年3月31日届满，原告所贴的墙纸和不可移动的酒柜及吊顶已经与房屋主体结构附合在一起不能拆除，租赁双方未对房屋装修费用及租期届满后装修费用的补偿作出任何约定，该房屋装修的附合物应归出租人朱建成所有，原告不再享有任何权利。故原告请求对租赁房屋装饰装修的补偿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余赛敏、余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8.00元由原告余赛敏、余晟承担。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租房合同二份、通话录音一份、贵州省棚户区改造安置工作实施意见、威宁县中心城区集体土地及房屋征收补偿办法，证明上诉人搬出租赁房屋后至今仍然开餐馆，是因为房屋拆迁才搬出来的，2016年政府的房屋征收补偿工作已经开始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对租房合同有意见，当时上诉人已搬离涉案租赁的餐馆，对其余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于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涉案租赁房屋装修款应归谁所有，上诉人所提上诉请求是否成立。经查，对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租赁涉案房屋开设农家乐，期限为2012年到2016年的事实双方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涉案租赁房屋被征收后装修费用归谁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条规定：“出租人和承租人可以约定租赁期间届满租赁物的归属。对租赁物的归属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仍不能确定的，租赁物的所有权归出租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租赁期间届满时，承租人请求出租人补偿附合装饰装修费用的，不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被上诉人提出租期届满时间是2016年3月，提供了4、5、6月自己交纳水电费用的票据，可以证明因房屋拆迁其与上诉人的租赁合同中止的事实。因上诉人所贴的墙纸和不可移动的酒柜及吊顶已经与房屋主体结构附合在一起不能拆除，双方未对房屋装修费用及租期届满后装修费用的补偿作出任何约定，按以上法律规定，该房屋装修的附合物应归出租人朱建成所有，为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装修费用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所提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76元，由上诉人余赛敏、余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平审判员 朱 莉审判员 曹建军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宗航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