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02民再4号抗诉机关：绍兴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赵坤玲，女，1987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斌，浙江吴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绍兴恒信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南支行，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解放南路1128号。负责人：许锋锋，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张永标，男，197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系该行员工，住绍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周立峰，男，1976年4月1日出生，汉族，系该行员工，住绍兴市越城区。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潘宝东，男，198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倪志坤，男，1957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周四海，男，196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申诉人赵坤玲（原审被告）因与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绍兴恒信农村合作银行鉴湖支行（以下简称恒信鉴湖支行）、潘宝东、倪志坤、周四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的（2015）绍越商初字第3330号（以下简称3330号）民事判决书，向绍兴市人民检察院申诉。绍兴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绍检民(行)监[2019]3306O0OO178号民事抗诉书，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6民抗33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绍兴恒信农村合作银行鉴湖支行以其名称已变更为浙江绍兴恒信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南支行（以下简称恒信城南支行）为由，要求依法变更诉讼主体。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名称变更，恒信鉴湖支行的申请符合诉讼主体变更的条件，准许将原审原告变更为恒信城南支行。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谢丽莉出庭。申诉人赵坤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被申诉人恒信城南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标、周立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潘宝东、倪志坤、周四海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称，案涉编号为绍恒合南池处(2013)循保借字第8971120130007645号《个人循环保证借款合同》中第十五条其他约定事项栏和保证人栏两处“赵坤玲”指印均不是赵坤玲所留,签名字迹均不是赵坤玲所写。以上事实,由浙江汉博[2019]痕鉴字第63号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浙江汉博[2019]文鉴字第333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明。故据此认为,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5)绍越商初字第333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现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理由如下:原审法院根据编号为绍恒合南池处(2013)循保借字第8971120130007645号《个人循环保证借款合同》判决认定赵坤玲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该《个人循环保证借款合同》系认定赵坤玲作为案涉借款保证人的主要证据。一审法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赵坤玲未能到庭参加诉讼,未能对该份证据进行质证。再审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九条之规定,赵坤玲亦未能对案涉合同上的签名及指印申请鉴定。检察监督期间,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浙江汉博[2019]痕鉴字第63号、浙江汉博[2019)文鉴字第3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属于新的证据。根据这两份新证据,案涉《个人循环保证借款合同》中“第十五条其他约定事项”和“保证人”两处“赵坤玲”指印均不是赵坤玲所留,签名均不是赵坤玲所写。人的指纹具有各不相同且终生基本不变的特性,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具有较大的证明力。因此案涉《个人循环保证借款合同》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能作为认定赵坤玲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依据,赵坤玲并无为潘宝东的案涉贷款提供保证的意思表示,原审认定事实存在错误。综上所述,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5)绍越商初字第333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现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申诉人赵坤玲申诉称，同意检察机关认定的事实及抗诉意见，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赵坤玲承担保证责任及诉讼费部分。另因本案纠纷并非申诉人引起的，故本案在申请再审过程中所支出的鉴定费用8400元，请求由被申诉人承担。被申诉人恒信城南支行辩称，针对司法鉴定意见中赵坤玲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署的，对此没有异议。但是认为在贷款发放过程中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银行在借款过程中要求潘宝东及其妻子赵坤玲提供身份证明、结婚证等材料，借款过程中也是潘宝东及其妻子到原审原告住所地借款，且潘宝东小额借款用于生产经营中购买材料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实本案原审原告也是受损害方，本案原审被告潘宝东找了体形相似的人到原审原告处进行签约，原审原告认为本案申诉人应当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债务人承担责任，望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后在本院释明后，原审原告放弃在再审中要求申诉人赵坤玲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债务人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另对本案申诉人赵坤玲所支出的鉴定费用8400元，如法律规定应当由原审原告承担的，由法庭依法予以判决。原审被告潘宝东、倪志坤、周四海均未作答辩。原审原告恒信城南支行在原审中向本院起诉称：2013年12月5日，原告与被告潘宝东、赵坤玲、倪志坤、周四海等共同签订了编号为绍恒合南池处(2013)循保借字第8971120130007645号个人循环保证借款合同一份。根据合同约定：合同项下的借款额度为人民币15万元，借款人使用上述借款额度的期限自2013年12月5日至2014年11月18日止，在上述期限内,借款人可循环使用上述借款额度,但在该期限内任何一时点上的借款余额不得超过该借款额度，具体每笔借款的金额、期限用途由借款借据另行约定；合同项下单笔借款利率根据借款发放之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基准贷款利率上浮60%确定。未按期归还借款本金，从逾期之日起按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利率加收50%的罚息利息计收罚息，未按期偿付借款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息；付息方式为按季付息，每季末月20日为结息日，次日为付息日，逾期付息视为违约，本金至借款期限届满时一次性归还，利随本清；保证人自愿为贷款人本合同项下发生的所有债权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各保证人无论是同时或是分别提供保证，均为连带共同保证关系，保证担保范围为贷款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复息等）、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催讨差旅费和其他合理费用。据此，原告于2013年12月5日依约发放了贷款15万元，月利率为8‰，贷款到期后被告潘宝东未依约还本付息，被告赵坤玲、倪志坤、周四海也未履行担保之责，至2015年6月2日仍结欠本金149619.38元，结欠利息14529.93元，经多次催讨未果。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一、判令被告潘宝东立即偿还结欠原告的借款本金149619.38元，支付利息（包括罚息、复息等,下同）14529.93元（算至2015年6月2日，此后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及合同约定计付，利随本清）；二、判令被告赵坤玲、倪志坤、周四海对被告潘宝东的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原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告诉称一致。另查明，原告于2013年12月5日发放借款，由被告潘宝东签署借款借据一份，载明借款到期日为2014年11月18日。以上事实由原审原告在原审中提供的个人循环保证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利息计算清单及其庭审陈述予以证实。原审认为，原告与被告潘宝东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关系，与被告赵坤玲、倪志坤、周四海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均依法成立并有效。原告依约向被告潘宝东发放贷款15万元后，该被告未按约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原告要求被告潘宝东归还剩余借款本金149619.38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请，理由正当，原审依法予以支持。被告赵坤玲、倪志坤、周四海自愿为原告债权提供保证担保，原告要求该三被告承担相应保证责任的诉请，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原审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潘宝东归还原告浙江绍兴恒信农村合作银行鉴湖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149619.38元，支付至2015年6月2日止的利息（含罚息、复利）14529.93元，并支付2015年6月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相应利息（含罚息、复利，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及合同约定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被告赵坤玲、倪志坤、周四海对被告潘宝东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3583元，财产保全费1370元，合计人民币4953元，由四被告共同负担；公告费650元，由被告潘宝东、赵坤玲、倪志坤共同负担；上述各被告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在庭审过程中出示了检察机关提供的证明原审判决存在错误的相关证据：1、司法鉴定意见书2份，证明签约时间为“2013年12月5日”，编号为“绍恒合南池处（2013）循保借字第8971120130007645号”的《个人循环保证借款》上第十五条其他约定事项栏及保证人栏两处“赵坤玲”签名字迹均不是赵坤玲所写。其上捺印的指纹也并非赵坤玲本人所捺印。申诉人赵坤玲及被申诉人恒信城南支行对上述证据经质证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申诉人赵坤玲在再审中向本院提交鉴定费发票1份，证明本案再审申请过程中的鉴定费用为8400元。原审原告经质证认为，若法律规定应当由原审原告承担的，由法庭依法予以判决。对该证据，被申诉人恒信城南支行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申诉人恒信城南支行继续向本院提交原审中的证据即：个人循环保证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利息计算清单等证据。对该证据，申诉人赵坤玲经质证认为，对其他人的诉讼请求无异议，除了要求赵坤玲承担担保责任的签名捺印不是申诉人赵坤玲所为外，其他无异议。根据检察机关抗诉的事实和证据、当事人在庭审中提供的证据及陈述，围绕本案审理的范围，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5日签订的编号为绍恒合南池处(2013)循保借字第8971120130007645号《个人循环保证借款合同》中第十五条其他约定事项栏和保证人栏两处“赵坤玲”指印均不是赵坤玲所留,签名字迹均不是赵坤玲所写。以上事实,由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浙江汉博[2019]痕鉴字第63号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浙江汉博[2019]文鉴字第333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明。另申诉人赵坤玲为作上述鉴定支付鉴定费用8400元。抗诉机关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抗诉机关根据申诉人申请后向本院提供的由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已确认2013年12月5日签订的编号为绍恒合南池处(2013)循保借字第8971120130007645号《个人循环保证借款合同》中第十五条其他约定事项栏和保证人栏两处“赵坤玲”指印均不是赵坤玲所留,签名字迹均不是赵坤玲所写。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资质,抗诉机关委托鉴定机构鉴定的行为,也依法在其职权范围,故司法鉴定意见书符合法律规定,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产生于生效判决之后,符合法律规定的新的证据的条件,可确认本院(2015)绍越商初字第303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被告赵坤玲自愿为原告债权提供保证担保”的事实有误,申诉人要求撤销原审该部分事实和判决,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申诉人提供的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部分事实，原审判决申诉人赵坤玲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存在错误，检察机关抗诉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纠正。对原审其余判决事项，因与原审事实一致，且符合法律规定，故仍予维持。原审被告潘宝东、倪志坤、周四海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对于申诉人赵坤玲在再审申请过程已产生并支付的鉴定费8400元，系属于原审被告潘宝东故意找人代签和原审原告恒信城南支行在签订合同时审查不严的原因导致，故应由原审被告潘宝东和原审原告恒信城南支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5）绍越商初字第33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本院（2015）绍越商初字第33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诉讼费负担部分；三、原审被告倪志坤、周四海对原审被告潘宝东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3583元，财产保全费1370元，合计人民币4953元，由原审被告潘宝东、倪志坤、周四海共同负担；公告费650元，由原审被告潘宝东、倪志坤共同负担；再审案件中已由申诉人赵坤玲垫付的鉴定费8400元，由原审原告恒信城南支行、原审被告潘宝东负担，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仕勇人民陪审员  丁美珍人民陪审员  金雅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代书 记员  王文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或者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对于符合前款规定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再审申请人说明其逾期提供该证据的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和本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处理。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在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内或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当事人超出原审范围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但涉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当事人在原审诉讼中已经依法要求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未予审理且客观上不能形成其他诉讼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