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281刑初5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齐福艳，男，1999年1月10日生，蒙古族，高中文化，原内蒙古微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2019年8月15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辩护人希吉日，泰和泰（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9〕27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齐福艳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2020年1月2日以简易程序立案，审理期间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士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齐福艳及其辩护人希吉日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检察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经审查同意延期审理，后经公诉机关申请，决定恢复本案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8月份，李某3、覃某（均另案处理）经事先合谋，为实施诈骗犯罪，在内蒙古通辽市科尔沁区交通路城市之星公寓酒店20楼设立内蒙古微战网络游戏公司（以下简称“微战公司”），李某3担任法定代表人，覃某担任监事，主要负责该公司所有事务，其中李某3自制“九步法”培训员工实施诈骗，先后招募被告人齐福艳、张某2、李某4、（均另案处理）等人，冒充女性角色搭识全国各地的男性被害人，以处男女朋友等方式取得被害人信任，后以共同玩同款网络游戏、在游戏中结婚需要充值、送礼表真心需要充值等理由骗取被害人财物。公司下设组长、业务员职位，被告人齐福艳、李某4、张某2担任组长，负责培训新员工、传授犯罪方法，自己实施诈骗活动的同时，监督本组业务员诈骗业绩、帮助组员实施诈骗活动；金某、李兴洋、李勇奇（均另案处理）等人担任业务员，负责实施诈骗。该公司管理严格，李某3、覃某给公司员工分配固定的机位、链接和账号等用于统计业绩；规定每天500元充值2个新增的最低业务标准，并与公司员工按照固定比例分配赃款；设置奖惩机制，开展组与组之间考核评比，体罚未达最低业务标准的员工；规定诈骗较大金额时由老板、组长指导把关；设置禁止性规定，严禁组员私下收取红包；对公司员工实施统一食宿，提供中饭、晚饭和夜宵，分配固定宿舍，严禁员工在工作时间外出。 2019年7-8月份，李某3以微战公司之名，承接江苏悠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开发的《三界天书》游戏推广，推广费为游戏玩家充某的83%，后采用上述手段，诈骗全国各地被害人2000余人，涉案金额人民币59万余元，已核实到被害人54人，涉案金额人民币40余万元。案发后，李某3、覃某退赔被害人人民币39万余元。 被告人齐福艳于2018年8月底加入该诈骗团伙，被告人齐福艳担任组长期间，组织柏某、金某、何某等人采用上述手段，诈骗全国各地被害人380余人，骗得被害人张某1、马某、姜某等人人民币8.3万余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齐福艳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利用电信网络手段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齐福艳系从犯、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齐福艳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希吉日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齐福艳系从犯、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具有退赔情节，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李某3、覃某（均另案处理）在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交通路城市之星公寓酒店20楼设立内蒙古微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战公司”），先后招募被告人齐福艳和张某2、李某4（均另案处理）等人，使用李某3自制“九步法”冒充女性身份在各大游戏聊天界面中用随机喊话的方式搭识全国各地的男性被害人，采用提出处男女朋友的方式获取对方信任，后以共玩同款网络游戏为由向被害人发送专属游戏下载链接，再以“在游戏中结婚摆婚宴、生宝宝需要充值”、“在游戏中送花、送游艇表真心需要充值”、“见面之前需要对方在游戏中充值表诚意”等理由诈骗被害人钱款。该公司管理严格，下设组长、业务员职位，设有最低业务标准、奖惩机制，对员工实施统一食宿管理，严禁员工在工作时间外出，各人有固定机位、链接和账号等用于统计业绩并按照固定比例分配钱款，其中组长负责培训新员工、传授犯罪方法，自己实施诈骗活动的同时，监督和负责督促本组业务员诈骗业绩、帮助组员实施诈骗活动，组长可获得自己诈骗被害人充某的25%及组内业务员诈骗被害人充某的10%。2019年7月，李某3以微战公司之名承接江苏悠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开发的《三界天书》游戏推广业务，推广费为游戏玩家充某的83%，后李某3等人采用上述手段，诈骗全国各地多名被害人，涉案金额人民币59万余元。 被告人齐福艳于2018年8月底通过网络招聘加入微战公司，同年10月开始担任组长。2019年7月至8月，被告人齐福艳在担任组长期间，自己实施诈骗人民币2600余元，组织柏某、金某（均已判决）、何某、李某5、包某、乃日格（均另案处理）等人诈骗全国各地被害人人民币8万余元，共计人民币8.3万余元，其中已查实被害人张某1、马某、姜某等人被骗人民币5.9万余元。 2019年8月15日，公安机关在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交通路城市之星公寓酒店20楼抓获被告人齐福艳等人。被告人齐福艳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追缴了部分赃款，现已发还被害人张某1、马某、姜某、李某1、刘某1、刘某2、陈某、王某、纪某、余某、李某2、邓某共计人民币59788元。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齐福艳退缴人民币13114元，暂扣在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户籍资料、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转账记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银行卡交易明细、收条等书证、证人李某3、覃某、李某4、张某2、于晓庆、梁某、张某3、金某、柏某、何某、李某5、包某、乃日格等人的证言笔录、被害人张某1、马某、姜某、李某1、刘某1、刘某2、陈某、王某、纪某、余某、李某2、邓某等人的陈述笔录、江阴市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检查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江阴市公安局调取的电子数据、刑事案件侦破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齐福艳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确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齐福艳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但指控被告人齐福艳伙同他人诈骗被害人380余人证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齐福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愿意接受处罚，结合其退赔情况，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关于辩护人希吉日提出“被告人齐福艳系偶犯”及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齐福艳自2018年8月加入微战公司至2019年8月被抓获，期间一直采用本案相同手段长期进行诈骗活动，公诉机关仅以调取到的一款游戏的后台数据就低认定被告人齐福艳的犯罪数额，本院予以支持，但被告人齐福艳的行为不符合偶犯的定义，亦无适用缓刑的条件，对上述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其他建议对被告人齐福艳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和理由，经查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齐福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2021年2月1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齐福艳继续与同案人员连带退赔因其违法行为给相应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330元，连同被告人齐福艳已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3114元，发还相应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 审 判 长  **星 人民陪审员  倪志强 人民陪审员  姚耀芬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 助理  庞 宠 书 记 员  严刘燕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