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浙03民终33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欧耐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永嘉县瓯北街道东瓯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46605788950。法定代表人：高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义，男，该公司监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美英，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嘉县江北欢达鞋料加工场，住所地永嘉县瓯北街道和一村（浙江船工阀门有限公司）。经营者：胡永标，男，197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上诉人温州欧耐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永嘉县江北欢达鞋料加工场（以下简称欢达加工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4民初8363号之三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依法改判支持欧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欢达加工场在庭审中认可2010年至2011年12月的供货货值667684元，加上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3民终1805号案件（以下简称1805号案件）民事判决415000元，共计1082684元，而欢达加工场已实际受领1536552元。欢达加工场取得该差额453868元不具有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永嘉县人民法院（2017）浙0324民初4523号案件（以下简称4523号案件）中，欢达加工场以销货清单等为主要证据起诉要求欧耐公司支付2012年2月至2014年间货款415000元,欧耐公司反诉要求返还690000元。永嘉县人民法院判决欧耐公司支付欢达加工场415000元及利息。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3民终1805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判决。欧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争议焦点集中在欧耐公司欠付欢达加工场销货清单项下的货款是否正确，故驳回欧耐公司的再审申请。前述案件都仅仅是审查八张销货清单项下的款项支付的情况，而未对双方整个业务往来期间交易的总供货价值及已收取款项进行实质审理与认定。本案是在1805号案件认定事实的基础上请求支付该案未作审理的款项，该款项结合欢达加工场有受偿根据的金额与已受领金额之间的差额得出，系给付原因不存在的不当得利之诉。该款项与1805号案件中提起的反诉事实、标的均不同，这些款项在1805号案件中未进行过审理。本案不当得利纠纷和买卖合同纠纷属于两个案件的法律关系，诉讼请求均不相同，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规定，不构成重复起诉。2.一审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一审中欧耐公司提供对账单、生效判决等证据材料证明了双方的交易总额共计1082684元，并提供银行流水、领款凭证等证据证明欢达加工场从欧耐公司处取得1536552元的事实。欢达加工场未提供任何相应的证据来证明交易总额等有关本案的相关事实，亦未举证证明其具有保留该利益的合法依据。一审对本案的关键证据未予以实体审理查明和认定。解决争议的前提是确定应付总交易数额和已付数额的问题，但该事实一审未进行认定。本案标的额453868元在1805号案件中未予认定，1805号案件的标的额为415000元，两案的数额不同，性质不同，本次诉讼有别于买卖合同之诉，符合不当得利之诉。法院应当以查明事实为最终目的进行审理。3.欧耐公司获得453868元的财产利益没有合同上和法律上的任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欢达加工场累计供货货值为1082684元，但欢达加工场总收取款项为1536552元，多收取欧耐公司453868元。欢达加工场获得利益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欢达加工场受有利益致欧耐公司损失两者之间有因果关系，故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欧耐公司提出不当得利返还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欢达加工场辩称，欢达加工场与瓯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及不当得利纠纷先后经4523号案件、1805号案件审理，欧耐公司不服判决后又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再审申请。欧耐公司又以说明人涉嫌虚假诉讼为由，向永嘉县公安局报案，永嘉县公安局作出永公（瓯）不立字[2019]50045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后欧耐公司要求检察院进行立案监督，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温检民（行）监[2019]33030000123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后在破产程序中，双方于2019年12月20日达成和解协议，法院裁定终止和解程序。欧耐公司又以不当得利纠纷再次提起诉讼，不符合起诉条件，不应受理。综上，一审裁定驳回起诉正确，应予维持。欧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欢达加工场立即返还欧耐公司453868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其中以448087.86元为基数的利息损失，自2019年2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其中以5780.14元为基数的利息损失，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2017年8月14日，欢达加工场向永嘉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欧耐公司支付货款690479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在审理过程中，欢达加工场将请求的货款金额变更为415000元）。欧耐公司提出反诉，称仅2012年后已支付货款690000元，若欢达加工场认为不是货款，应当以不当得利返还，故反诉要求欢达加工场返还690000元及逾期利息。经审理后于2018年1月25日作出（2017）浙0324民初4523号民事判决，限欧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欢达加工场货款415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2016年6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驳回欧耐公司的反诉请求。后欧耐公司不服，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2018）浙03民终180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温州欧耐鞋业有限公司不服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3民终1805号民事判决，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欧耐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三、六项规定的情形，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2019）浙民申1931号民事裁定，驳回欧耐公司的再审申请。因欧耐公司不履行生效判决，欢达加工场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欢达加工场申请欧耐公司破产清算，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8）浙0324破申34号民事裁定，受理欢达加工场对欧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在审理过程中，在管理人认定，欢达加工场的破产债权为463444元。2019年6月24日，欧耐公司起诉请求确认欢达加工场申报的债权463444元破产债权不成立。于2019年8月20日永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324民初4489号民事判决，驳回欧耐公司的诉讼请求。后欧耐公司提出上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浙03民终4294号民事裁定，撤销（2019）浙0324民初4489号民事判决，驳回欧耐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8）浙0324破28号民事裁定，确认欢达加工场的破产债权为463444元。后欧耐公司与债权人达成和解协议，由管理人代为支付欢达加工场463444元。本案中，欧耐公司起诉称多付货款405424元及破产案件中多收取的利息48444元，欢达加工场构成不当得利，要求欢达加工场返还。其中，欧耐公司称多付的货款，欧耐公司已在审理的4523号案中提出反诉主张，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作出终审判决，且已生效。破产程序中收取的利息48444元，（2018）浙0324破28号民事裁定已经确认。综上所述，欧耐公司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裁定：驳回欧耐公司的起诉。保全申请费2837元，由欧耐公司负担。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涉案诉讼是否属于重复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在4523号案件中，欢达加工场起诉欧耐公司支付货款，欧耐公司反诉要求欢达加工场返还其多支付的货款69万元，并称双方之前货款已经全部结清，经法院判决欧耐公司支付欢达加工场货款415000元及利息损失。本案双方当事人与4523号案件双方当事人相同。欧耐公司主张本案是以4523号案件判决的415000元计算在内后结算多付欢达加工场货款405424元而主张返还，与其在4523号案件中反诉主张金额不一致，但其主张返还的依据均是基于双方因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而产生的货款结算差额，且依据的事实理由均是发生在2010年至2012年期间的交易行为。本案虽然以不当得利起诉，但双方发生纠纷的基础法律关系仍然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本案诉讼标的与4523号案件的诉讼标的相同。本案欧耐公司的诉讼请求多付的金额是将4523号案件已经判决其承担付款责任的金额计算在内所得出的金额，其实质是以本诉的诉讼请求来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属于重复起诉，故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欧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夏孟宣审判员  李 佩审判员  张元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郭阳平书记员陈思文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