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9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跃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斗，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董保新。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广东宏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于春举。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广东宏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跃杰因与被上诉人董保新、于春举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4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陈丹独任审理。上诉人张跃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斗、被上诉人董保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被上诉人于春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跃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董保新、于春举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张跃杰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董保新、于春举违反《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古映佳人物品清单物品交接义务，所欠部分物品至今未移交，因其违反双方的合同在先，张跃杰依法享有行使不安抗辩权的权利，张跃杰未支付尾款不构成违约。（二）董保新、于春举违反《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未清欠2019年6月30日之前其所经营的一切店内开支费用及个人债务，其再次违反合同，张跃杰享有不安抗辩权，张跃杰未支付尾款不构成违约。（三）张跃杰与董保新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证明，在董保新、于春举未依约按古映佳人物品清单交接所欠物品前，以及未清欠2019年6月30日之前一切店内开支费用及个人债务前，张跃杰享有不安抗辩权，张跃杰中止履行支付尾款行为符合合同法第68条的规定，不构成违约。（四）张跃杰与董保新、于春举于2019年7月4日签定的《转让补充协议》主体资格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该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应当诚实信用地履行。董保新、于春举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张跃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董保新、于春举停止对张跃杰租赁的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街云城东路自编138号202-203房正常装修及正常经营进行阻挠，停止侵权，停止锁张跃杰大门，停止对张跃杰名誉权的侵害；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董保新、于春举承担。董保新、于春举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张跃杰向董保新、于春举支付股权转让款69849元及利息（利息以69849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7月2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跃杰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2日，董保新、于春举作为甲方，张跃杰作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一条投资额和投资方式。甲乙双方同意，以甲方注册成立的广州古映佳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为项目投资主体，甲方愿意转让90%的股份给乙方：乙方出资（小写）13.5万元（大写人民币）壹拾叁万伍仟元现金占股权90%，甲方占股权比例为10%。第二条利润分享和亏损负担。甲乙双方按其股权比例分红（甲方10%，乙方90%）。双方各自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共同投资承担责任，双方以其出资总额为限对该公司承担有限责任。第三条事务执行。1、甲方委托乙方代表为公司事务执行人，执行共同投资的日常事务，包括但不限于：(1)在公司发起设立阶段，行使及履行作为公司发起人的权利和义务；(2)在公司成立后，行使其作为公司股东的权利、履行相应的义务；(3)乙方负责公司经营管理和日常事务；2、甲方在执行事务时如因其不遵守本协议而造成乙方损失时，应承担赔偿责任；乙方在执行事务时如因其不遵守本协议而造成甲方损失时，应承担赔偿责任（如：黄、赌、毒等违法行为）；3、共同投资期间，如因乙方犯有重大过失致公司损失严重时，甲方有权干涉或参与公司日常事务（如：黄、赌、毒等违法行为）。4、公司所有财务支出收入由乙方收纳和管理。第四条责任划分。1、2019年6月30日之前甲方所经营的一切店内开支费用及个人债务和签订合同后甲方的个人债务与乙方无关，由甲方独自处理；2、甲方需在09年6月13日前将原有的营业执照注销；3、乙方在2019年6月13日将办理新的营业执照。第五条其他权利和义务。甲乙双方，任一共同投资人不得从共同投资中抽回出资额；第六条违约责任。l、为保证本协议的实际履行，甲方承诺在其违约并造成乙方损失，甲方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2、乙方承诺在其违约并造成甲方损失，乙方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第七条合作期限。本协议有效期为长期有效，直至店无法正常经营，且合同需要双方同意方可解除。第八条其他。1、本协议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一致后，另行签订补充协议；2、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按手印后即生效。本协议一式三份，每份4页。3、甲乙双方应共同遵守本合同的顺利实施，如出现问题应先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可向工商管理部门或法院提起诉讼，由违约方承担全部责任。附：古映佳人物品清单。无论2019.6.15进场还是2019.6.30进场均按此价不变。”协议上有董保新、于春举、张跃杰签名捺印。2019年6月12日，董保新、于春举、张跃杰联名签具一份书面凭证，载明：“今收到张跃杰购买古映佳人股权定金1万元。张跃杰于2019年6月13日付12.5万元的50%，6.25万元。于入场之日付清剩下余款。如2019年6月13日张跃杰未付全款50%6.25万，定金不予退还。”2019年6月24日，张跃杰向董保新、于春举支付40000元。2019年6月29日，张跃杰向董保新、于春举支付15151元。另外，董保新、于春举向一审法院提交落款为2019年6月30日的欠条一份，拟证明张跃杰尚欠董保新、于春举69849元。欠条载明：“本人欠于总董总转店款伍万贰仟余元于7月1日18:00前结清，六月份工资17723有张跃杰发放。”张跃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另外，张跃杰在庭审中称其代董保新、于春举支付了2019年6月份的工人工资7119元，其中包括案外人向鹏的3700元、化妆师小若的3419元。董保新、于春举同意在诉请中扣除该7119元，但表示若张跃杰未能实际支付该笔费用，董保新、于春举将另行向张跃杰主张权利。此外，董保新、于春举确认张跃杰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后，广州古映佳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2019年6月份的员工工资由董保新、于春举发放。2019年6月30日，张跃杰正式接手广州古映佳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2019年7月4日，董保新、于春举作为甲方，张跃杰作为乙方签订《转让补充协议》，约定：“甲方为广州市白云区云城东路502号天睿商业中心二楼202-203号商铺负责人，以下简称甲方。乙方为投资方，以下简称乙方。经双方商定达成以下条款：一、乙方原商定转让甲方90%股份，并且支付部分金额。现双方约定在2019年7月10日之前，甲方以55000元整（伍万伍仟元整）收回乙方之前所有权益，乙方无条件配合甲方所有相关交接工作（交接包括房屋合同变更、房屋押金变更、公司物品交接）直到甲方确认无误。乙方不可以用任何理由拒绝甲方的交接工作。如乙方原因导致交接工作在2019年7月10日之前未完成，乙方视为放弃所有权益，乙方权益归甲方所有。二、在2019年7月10日之前，乙方负责房租、水、电、人员工资、后期产品制做费用等营业支出，并且享受在此期间的收益。甲方可在2019年7月10日之前接手乙方权益，何时接手何时承担所有支出，甲方最晚不能超过2019年7月10日。三、甲方2019年7月1日之前的员工工资17700元整（壹万柒仟柒佰元整）由甲方自行支付与乙方无关系。甲方支付乙方55000元整（伍万伍仟员整）的时间为2019年7月10日之前。如未按时支付给乙方，甲方视为放弃所有权益，甲方所有权益归乙方所有。此协议甲乙双方签字生效，具有法律效应。此协议一式一份，保存于中间人手中。”协议上有董保新、于春举、张跃杰及中间人蒋小明签名捺印。诉讼中，张跃杰称董保新、于春举未能按照《转让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故广州古映佳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所有权益归张跃杰所有。张跃杰提供其与案外人蒋小明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实。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张跃杰于2019年7月7日、7月9日、7月10日、7月12日、7月14日多次与蒋小明联系，要求董保新、于春举支付5.5万元，张跃杰办理合同更名手续。董保新、于春举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张跃杰在2019年7月10日前有董保新、于春举的联系方式，在此期间未与董保新、于春举联系过。至于张跃杰与他人联系的情况，与董保新、于春举无关，两人也并不知情、董保新、于春举称《转让补充协议》已经作废，双方应按照之前的《股权转让协议》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董保新、于春举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通话清单，证明于春举于2019年7月4日与张跃杰电话协商补充协议事宜。2、《协议》，证明2019年7月7日，董保新、张跃杰与案外人吃饭时，协商由张跃杰支付第三笔股权转让款30000元及付清剩余尾款事宜。3、董保新、于春举、张跃杰、蒋小明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截至2019年7月15日，张跃杰一直在经营涉案公司。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如下：2019年7月15日，张跃杰：“经再三考虑”“我还是将店还给于总来做”“我把收款收据给于总”“于总给我5.5万”“原来9名员工17723在催”。董保新：“张总，你拖我们的转店款，我可以理解你，晚几天再给我，但是员工的工资一分都不能拖，员工也是辛辛苦苦一个月这点钱，希望你为大局考虑，尽快把员工工资结清”。张跃杰：“感恩董总理解”。董保新：“从6月份拖到今天7月15号，转店款还是没付清，又扯出这么多的问题，你说我是不是比你还累？你早点诚信点，爽快点，把款一次结清不就行了吗？哪有这么多问题呢。”张跃杰：“店长第一次离职是于总找他说店又转回来了”“他认为我隐瞒了他”“于总都告诉他了”“我都不告诉他”。董保新：“昨天你答应今天把员工的工资发了，到现在员工的工资你都没发，说话有点诚信吧，不然以后你说什么别人不会再相信了”。张跃杰：“因为我们已协议”“什么都不敢装”。董保新：“我们什么协议啊？”张跃杰：“于总给我5.5万我退出的协议”。董保新：“那个协议不早就作废了吗？现在还提这个问题。”蒋小明：“我只是个介绍人，在你们第一次见面之后应该就与我没有什么关系了。看在张总董总于总的面子上，也是想着这是个多赢的局面，才一次次的把自己的事情推掉。你们现在也有达成协议，我也不必过多参合进去，只会给各位老总添乱。”董保新：“张总，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拖，自己承诺的事情每次都落实不到位，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了。”张跃杰：“蒋总好！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甲方2019年7月1日之前的员工工资由甲方自行支付，与乙方无关是您写的吧”“甲方支付我5.5万我退出也是您写的吧”。董保新：“支付你55000，你退出的前提是什么？”“前提就是无条件配合，更改租赁合同，配合交接店内物品给我们”“在签好协议的第2天和第3天，连续两天，余总给你打电话，让你过来交接你为什么不过来？有一条写的是，如果你不配合我们交接，你所有的权益无条件归我们所有”。张跃杰：“董总好！我随时配合”。董保新：“协议是7月10号之前无条件配合我，今天都7月15号了，你没有配合我们，是不是我们可以把你所有的权益收回。”张跃杰：“大家都拍着良心说是不是于总又不愿接了”“我第二天拿到合同就来广州”。董保新：“于总什么时候不愿意接了？你什么时候带着合同来广州叫我们说要交接的？”4、《广州市盘子女人摄影坊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张跃杰将涉案公司擅自转让给案外人陶定山。5、陶定山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陶定山通过微信转账给张跃杰的款项是股权转让款，陶定山与张跃杰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张跃杰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2中吃饭情况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协商内容不予认可，且协议上无张跃杰签名。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张跃杰在微信聊天中一直催办董保新、于春举履行转让补充协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庭审中，张跃杰、董保新、于春举均确认双方于2019年7月4日之后未达成其他新的协议。另外，张跃杰确认其于2019年7月11日以广州古映佳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办公地址、资产成立了广州市盘子女人摄影坊。张跃杰将广州市盘子女人摄影坊的80%股权转让给了案外人陶定山、张滔、西门等人，且三名案外人已向张跃杰支付82500元股权转让款。另外，张跃杰在起诉时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拟证实董保新、于春举尚有部分物品未移交给张跃杰。该协议书为张跃杰单方制作，董保新、于春举未签字确认。2、《建筑工程承建合同》（照片打印件），拟证实张跃杰存在装修损失，该合同载明的工程名称为宝安区黄金台综合大楼一栋二楼工程项目。3、张跃杰与装修公司、般若工艺厂家、金点厂家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实董保新、于春举拖欠案外人相关费用，存在可能丧失履行能力的情形。4、张跃杰单方制作的董保新、于春举拖欠客户相关产品的清单，证明董保新、于春举丧失商业信誉，存在丧失履行能力的情形。董保新、于春举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确认。此外，诉讼中，张跃杰称于春举曾经锁过张跃杰的店门，张跃杰也已报警处理，并提供报警回执予以证实。张跃杰确认于春举目前并未锁住张跃杰店门。关于张跃杰诉称的名誉权侵权一事，张跃杰称董保新、于春举的侵权行为为告知他人张跃杰欠董保新、于春举84000元。以上事实有《股权转让协议》《转让补充协议》、欠条、《协议》、微信聊天记录、通话清单、《广州市盘子女人摄影坊股权转让协议》《情况说明》《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建筑工程承建合同》（照片打印件）、清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张跃杰以股权转让纠纷提起本案诉讼，董保新、于春举针对张跃杰的诉请提出了反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5日对本案进行了第一次开庭审理。在第一次开庭后，张跃杰请求撤回部分诉请，其保留的诉请为侵权之诉，与本案股权转让纠纷并非同一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在2019年12月13日的第二次开庭时向其释明，询问其是否另案提起诉讼，张跃杰仍坚持其诉请。故一审法院依法对侵权责任纠纷、股权转让纠纷一并处理。关于侵权责任纠纷，张跃杰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董保新、于春举目前存在干扰经营、锁店门等侵权行为，故张跃杰请求董保新、于春举停止上述侵权行为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至于名誉权的侵权问题，董保新、于春举向他人告知张跃杰的欠债数额并不构成名誉权侵权。故张跃杰要求董保新、于春举停止名誉权的侵权行为亦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关于股权转让纠纷，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张跃杰应向董保新、于春举支付135000元股权转让款。根据双方的庭审陈述，张跃杰已向董保新、于春举支付65151元。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广州古映佳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6月份的员工工资由董保新、于春举负担，张跃杰亦否认2019年6月30日的欠条为其本人所签订，故张跃杰代董保新、于春举支付的员工工资7119元应当在上述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除。庭审中，董保新、于春举也同意在诉请中扣除该笔费用。故张跃杰尚欠董保新、于春举135000元-65151元-7119元=62730元股权转让款。对于张跃杰是否应当支付该笔股权转让款，双方存在较大争议。张跃杰认为，按照《转让补充协议》的约定，董保新、于春举未按时支付55000元，涉案公司的所有权益归张跃杰所有，故张跃杰无需支付股权转让款。董保新、于春举辩称《转让补充协议》已经作废，应当以《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为准。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当以《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为准，具体理由如下：首先，从7月1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董保新称“你拖我们的转店款，我可以理解你，晚几天再给我，但是员工的工资一分都不能拖”，张跃杰回复“感恩董总理解”。张跃杰并未对支付股权转让款和员工工资的行为提出质疑。之后，董保新称“那个协议不早就作废了吗？”张跃杰并未提出反驳。之后，董保新多次催促张跃杰支付股权转让款、发放员工工资。可见，双方并未履行《转让补充协议》的约定，涉案店铺仍由张跃杰继续经营。其次，双方约定的交接时间为2019年7月10日前，张跃杰在2019年7月11日即以广州古映佳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经营场所、资产成立广州市盘子女人摄影坊，并在其后将广州市盘子女人摄影坊80%的股份以82500元的价格转让给案外人。张跃杰的上述行为侧面印证了《转让补充协议》已经作废，广州古映佳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仍由张跃杰继续经营，张跃杰理应支付股权转让款。且张跃杰已利用广州古映佳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经营权、股权获利，其拒绝向董保新、于春举支付股权转让款有违公平原则。最后，即使《转让补充协议》依然有效，店铺权益的交接需要双方相互配合，张跃杰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董保新、于春举拒绝履行交接义务，且双方在7月15日的聊天记录中对交接无法完成尚且存在较大争议，在交接未能完成的情况下，董保新、于春举未能支付转店款55000元合情合理，张跃杰以此为由主张董保新、于春举对涉案店铺不享有任何权利缺乏依据。综上，张跃杰的抗辩理由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张跃杰应向董保新、于春举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62730元。至于该笔款项的利息，张跃杰、董保新、于春举于2019年6月12日联合出具的书面凭证载明，张跃杰应于入场之日付清剩下余款。双方确认张跃杰于2019年6月30日入场，故董保新、于春举要求张跃杰自7月2日开始支付利息，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利率的规定，利息应以6273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另外，关于张跃杰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张跃杰单方制作的董保新、于春举拖欠客户相关产品的清单等证据，属于其单方制作的材料，未能得到董保新、于春举的认可，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建筑工程承建合同》（照片打印件），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张跃杰与装修公司、般若工艺厂家、金点厂家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即使董保新、于春举拖欠相关厂家的货款，也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因此，张跃杰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董保新、于春举违反合同义务，其拒绝支付股权转让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张跃杰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张跃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董保新、于春举支付股权转让款62730元及利息（利息以6273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董保新、于春举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本诉受理费250元，由张跃杰负担。案件反诉受理费773元，由董保新、于春举负担83元（董保新、于春举已预交），张跃杰负担690元（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支付）。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二审期间，张跃杰认为一审法院对其提交的证据未全面描述。从2019年7月4日双方签订《转让补充协议》后至7月10日前，张跃杰和董保新确认双方曾见过一面，但张跃杰主张系董保新让其再支付4万元，店归张跃杰；董保新则主张张跃杰说转让费先付3万元，余款等公司稳定后再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2019年7月4日签订的《转让补充协议》是否继续有效，双方是否应按照之前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履行相关权利义务。2.张跃杰是否有权主张不安抗辩权。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双方当事人2019年7月4日签订《转让补充协议》，约定的相关付款和交接手续截止时间为7月10日。虽然7月10日晚上双方有联系，但双方对上述协议是否作废陈述不一致。在此之前，张跃杰虽然与中间人蒋小明有联系，但与于春举无联系，且与董保新就重新拟定一份协议有过沟通。张跃杰在交接时间届满后，即于7月11日以涉案广州古映佳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经营场所和资产成立广州市盘子女人摄影坊，并在其后将广州市盘子女人摄影坊80%的股份以82500元的价格转让给案外人。上述事实，足以证明7月4日签订的《转让补充协议》已经作废，广州古映佳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仍由张跃杰继续经营，一审法院据此判令张跃杰按照之前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支付股权转让款6273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张跃杰虽主张一审法院对其提交的证据未全面描述，但未完全描述部分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不安抗辩权适用于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双务合同中，应先履行义务的一方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有难以给付之虞时方可主张。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约定，张跃杰应于2019年6月13日前付清6.25万元，并于入场之日起付清余款，但张跃杰显然未能按照上述约定履行付款之合同主要义务，且张跃杰亦无充分证据证明于春举、董保新存在不能履行转让股权、交付场地之合同主要义务，故张跃杰主张其不构成违约，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张跃杰主张部分物品费用未交付或结清等交接细节问题，双方当事人可以另行协议解决。综上所述，张跃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元，由张跃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 丹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蔡嘉瑜华章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