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新40刑终113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虎猇，男，1975年8月21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新疆伊宁市河北路霸道汽车租赁店店主，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捕前住新疆伊宁市。1998年2月13日曾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被新疆塔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1999年2月又因犯盗窃罪被塔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撤销信用卡诈骗罪缓刑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2002年11月18日刑满释放；2003年12月3日因犯盗窃罪被塔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07年11月30日刑满释放。2018年7月17日涉嫌非法拘禁被伊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经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伊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建兵，新疆长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邓海峰，新疆长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米加提奴尔，男，1988年11月2日出生，维吾尔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新疆新源县，住新疆伊宁市。2011年6月30日曾因犯盗窃罪被新疆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1年8月5日刑满释放。2018年7月17日因涉嫌非法拘禁被新疆伊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经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新疆伊宁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小行，男，198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子洲县，捕前住新疆伊宁市。2018年7月17日因涉嫌非法拘禁被新疆伊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释放。2018年12月29日因涉嫌非法拘禁被新疆伊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6日经新疆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新疆伊宁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三俊，男，1972年2月3日出生，回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新疆哈密市，捕前住新疆伊宁市。2018年7月17日因涉嫌非法拘禁被新疆伊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释放。2018年12月29日因涉嫌非法拘禁被新疆伊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6日经新疆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新疆伊宁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伟，男，1990年10月2日出生，回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新疆伊宁县，捕前住新疆伊宁市。2018年10月28日因涉嫌诈骗被新疆伊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经新疆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新疆伊宁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雅荣，男，198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捕前住新疆伊宁市，2019年1月7日因涉嫌敲诈勒索被新疆伊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6日经新疆伊宁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新疆伊宁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建强，男，197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新疆塔城市，捕前住新疆伊宁市。2018年7月31日因违反治安管理被新疆伊宁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2019年1月3日因涉嫌非法拘禁被新疆伊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6日经新疆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新疆伊宁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成，男，197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捕前住新疆伊宁市。2019年1月7日因涉嫌敲诈勒索被新疆伊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6日经新疆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新疆伊宁市看守所。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虎猇、陈建强、米加提、李成、张小行、李三俊、何伟、钱雅荣犯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强迫交易、非法拘禁一案，于2020年4月2日作出（2019）新4002刑初36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虎猇、米加提、张小行、李三俊、何伟、钱雅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至2018年，被告人虎猇为牟取不法利益，纠集被告人陈建强、米加提奴尔、李成、张小行、李三俊、何伟、钱雅荣，经常结伙聚集在一起，通过殴打、威胁等暴力或“软暴力”手段，以索要租车费、车辆损失赔偿费等为由，非法获利38,550元。其中，被告人虎猇负责纠集人员，被告人陈建强、米加提奴尔、张小行、李三俊、李成、钱雅荣、何伟积极参与，负责找人、看人，逐渐形成了以虎猇为首，被告人陈建强为骨干分子，被告人米加提奴尔、张小行、李三俊、李成、何伟、钱雅荣积极参加的成员较固定的恶势力集团。该集团采取殴打、威胁、限制人身自由等手段，经常聚集在一起，实施了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强迫交易、非法拘禁等多起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群众，严重扰乱、破坏当地经济、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此外，被告人虎猇还单独实施4起寻衅滋事犯罪，非法获利6200元。被告人何伟单独实施6起诈骗犯罪，非法所得63,300元。被告人米加提奴尔单独实施2起诈骗，非法所得43,800元。 案发后，侦查机关查封被告人虎猇、李成、张小行房产3套，冻结虎猇、张小行、李三俊、何伟、钱雅荣的8辆机动车手续。案发后，被告人米加提奴尔检举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具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虎猇等8人恶势力集团的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寻衅滋事事实 （一）2016年12月21日，被告人虎猇将XXXXXX号北京悦动牌轿车租给被害人妥某，还车时车辆前保险杠有剐蹭，双方因赔偿问题发生争执，被告人李成和虎猇借故生非殴打妥某，妥某无奈向虎猇、李成赔偿550元。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本院确认下列证据证实： 1.车辆租赁合同证实，2016年12月21日，妥某从虎猇处租赁XXXXXX号车，交纳押金1500元。 2.辨认笔录证实，妥某辨认出虎猇系嫌疑人。 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虎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冬天，妥某租了一辆现代朗动轿车，还车时李成检查的车辆，李成说前保险杠底全部划伤了，李成要的钱有点多，二人发生了口角，李成拿烟灰缸打了妥某背部一下，后我们从妥某的押金中扣了550元。拿钱后其没有修车，修复需要300元左右。 （2）被告人李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冬天，有个客户到虎猇的公司租车，还车时不小心将车的前保险杠蹭到停车场的铁管上，我们由于赔偿的问题吵了起来，虎猇打了客户一拳，客户就和虎猇撕扯起来，其拿烟灰缸砸客户的背部，最终我们从客户的押金里扣除了550元，车没有修，修复需要300元左右。 4.被害人妥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冬天，其在伊宁市开发区河北路虎猇的霸道租赁公司租了一辆黑色现代牌悦动轿车，每天租金200元，租了1天。还车时，其因不小心将车保险杠下方蹭了一下，对方说需要赔偿550元，其跟虎猇理论，虎猇旁边的人打了其一拳，其想反抗，虎猇将其推开，那人顺势拿烟灰缸砸其，砸到了背部，其害怕就答应赔偿550元，钱从押金中扣除。 （二）2017年8月，被告人虎猇将一辆逍客越野车、一辆奥德赛商务车、一辆朗逸轿车租给被害人托某。期间，托某拖欠租车费，并将朗逸轿车抵押。2017年9月23日，虎猇安排被告人陈建强、张小行、李三俊等人将托某带到伊宁市河北路霸道汽车租赁店，虎猇、陈建强借故生非殴打托某催收租车费用，并要求托某出具2张共计28.775万元的欠条。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本院确认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虎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8月，一个维族小伙（托某）租了一辆逍客越野车、一辆奥德赛商务车、一辆朗逸轿车，后联系不到人，车的GPS也被拆掉了。9月，其安排陈建强、张小行、李三俊、杨某11、熊某、穆某把小伙子带回公司，其生气就打了小伙子一巴掌，陈建强也用手打了小伙子几巴掌，小伙子写了两份欠条。其问小伙子车在什么地方，小伙子说在西公园附近，其就让陈建强、李三俊等人将车开回来。下午，其安排李三俊和张小行带小伙子找钱，没有找到，其就让小伙子回家了，后小伙子给其5000元。其和陈建强殴打小伙子时，李三俊、张小行、杨某11、熊某在旁边看着。其安排陈建强、李三俊、张小行、杨某11、熊某、穆某带人是害怕人跑掉，还有就是人多有气势。 （2）被告人陈建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8月，一个维族小伙（托某）在霸道租赁公司租了一辆朗逸车，没给钱也没还车，其与张小行、李三俊、穆某、杨某11、熊某在城盘子小区找到人并带回公司，其踢了维族小伙屁股一脚，还往脸上扇了两巴掌，虎猇过来对这个人拳打脚踢，把维族小伙的一颗牙打断了，虎猇问车在哪里，维族小伙子说抵押到公园街一个小额贷款公司了，其与穆某等人就把车开了回来，虎猇安排张小行、李三俊带客户去借钱，没有借到，虎猇吓唬说“不还钱就收拾你”，维族小伙写了欠条。其和虎猇殴打维族小伙时，穆某、李三俊、张小行、杨某11、熊某在场。 （3）被告人张小行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9月，有位维吾尔族客户（托某）租了一辆银色大众朗逸轿车，拖欠租赁费一个月，也未按时归还车，后其与陈建强、李三俊、熊某、穆某去城盘子小区将客户找到带回租赁公司，其到公司后看见客户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捂着脸，李三俊给其说虎猇和陈建强打了客户。虎猇安排其和李三俊带客户找钱，没有找到，虎猇让客户打了一张欠条。 （4）被告人李三俊的供述证实，2017年9月，虎猇安排其与陈建强、张小行、穆某、熊某找一个客户（托某），这个客户没有给租赁费，也没有把车还给公司，我们在城盘子小区将人找到带回公司，陈建强打了客户，扇了几巴掌，虎猇也扇了几巴掌，其看到客户嘴流血，虎猇安排其和张小行带客户找钱，没有找到，虎猇就威胁让客户写了欠条。 2.被害人托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8月，其在伊宁市开发区霸道租赁公司租了一辆逍客越野车、一辆奥德赛商务车、一辆朗逸轿车，租金没有结清，其没有钱支付租赁费就将车抵押办理贷款。过了一段时间，有个陌生人给其打电话到城盘子小区谈事情，其到城盘子小区，租赁公司的大个子（陈建强）、虎猇的老婆等人将其强行带回霸道租赁公司，大个子往其脸上打了几巴掌，虎猇问其车在哪里，其说在西公园附近，虎猇安排大个子等3人带着其到西公园把车开回了公司。在公司，虎猇说赶快把钱找回来，其说没有钱，虎猇往其脸上扇了两巴掌，其嘴巴流血，牙也断了一截子。虎猇威胁快点还钱，其按照虎猇的要求打了2张欠条，并给了虎猇4000元。 3.辨认笔录证实，托某辨认出虎猇、李三俊、陈建强系嫌疑人。 4.欠条2张证实，2017年9月23日，托某给虎猇打了两张欠条，一张13,775元（三辆车的租金），一张15,000元，共计28,775元。 5.证人穆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有个顾客租了一辆朗逸牌轿车，租了三四个月，不见踪影，后电话联系上了对方，其与陈建强、张小行、李三俊、熊某、杨某11把对方带回公司解了情况，对方说已经把车作抵押了，我们就到西公园旁边的二手车行将车拿了回来。 二、敲诈勒索事实 2016年12月23日晚，被害人司某1驾驶从被告人虎猇处租赁的XXXXXX号霸道牌越野车（车主马某1）发生交通事故。被告人虎猇、李成、钱雅荣谎称车辆不能通过保险公司理赔，借机以威胁、限制人身自由的方法对司某1实施敲诈勒索，非法获利33，000元。事后，马某1向保险公司报案，获得理赔62,052元。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本院确认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车辆租赁合同证实，2016年12月23日，司某1从虎猇处租赁XXXXXX号霸道汽车，押金5700元。 （2）赔偿协议书证实，司某1赔偿XXXXXX号车的损失33,000元。 （3）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赔偿记录证实，2017年1月23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公司支付XXXXXX号车保险理赔款62,052元。 （4）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司某1给虎猇转账4000元，给李成转账500元。 2.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虎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12月底，司某1租的一辆白色霸道车发生交通事故，车是马某1的，其给李成说“先要点钱，后报保险”，李成答应了。在事故现场，李成说“车没有全险，保险公司报不了，要赔偿5万元”，司某1给了其7000元，后其与李成把司某1带回公司，钱雅荣留在现场等马某1来报保险。到公司后其让李成开房看着司某1。第二天早晨，其和李成一唱一和吓唬司某1说车是马某1的，马某1在伊宁市混的，兄弟多，不好说话，司某1就写了一张欠条，其让钱雅荣带司某1找钱，看好司某1，钱雅荣看管了司某1一晚上。第三天，李成带司某1找钱，李成带着司某1要了500元。第四天，其和李成到66团菜市场找司某1的家人要钱，其吓唬司某1的父亲要把店封掉，后李成说司某1的家人给1.5万元。第五天，司某1及其父亲、亲戚到公司写了赔偿协议，给了15,000元。我们敲诈了司某13万元左右。 （2）被告人李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12月底，有个客户租的XXXXXX号霸道车撞到66团路边绿化带里，虎猇提议黑客户的钱，虎猇给客户说“车没有保险”，客户同意赔钱，其和虎猇带着客户回公司，马某1给保险公司打电话报案，后其带客户到宾馆开了房。第二天，虎猇要求客户赔偿4万元，客户说没有那么多钱，虎猇吓唬客户说“这是小马某1的车，小马某1是社会上的混混，要是不给钱就把你弄死”，客户就同意了。第三天，其带着客户要了500元。第四天，其和虎猇到66团的客户父亲的店里要钱，虎猇吓唬说不给钱就把店封掉，客户父亲最多再给1万元，虎猇没同意让他们多加5000元。第五天，客户的父亲和舅舅到霸道租赁公司给了1.5万元，双方写了一份合同。客户给了我们大概3万元，保险公司理赔了6万多元。 （3）被告人钱雅荣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12月底，一个小伙子在霸道租赁公司租的一辆霸道车撞到绿化带里，虎猇说车先不要保险，问小伙子收一笔钱后再保险，这样车也修了，还能多敲一笔钱，李成同意了。在现场虎猇告诉客户报不了保险，让小伙子出三四万元，过了一段时间，虎猇、李成与小伙子回公司，其和马某1在现场等保险公司，保险公司勘查后说全赔，回公司后虎猇安排其带着小伙子找钱，没有找到。第二天，虎猇安排其看管小伙子，其看管了一整天。 3.被害人司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12月23日，其从霸道租赁公司租了一辆霸道车，交了押金5700元，车辆撞到绿化带里，虎猇和李成索要8万元钱，其无奈之下给了11,000元。当天晚上，李成将其带到开发区北京路的一家宾馆待了一晚上。第二天，虎猇说车是马某1的，马某1是社会上的人，不好惹，虎猇让其打了一张欠条，之后，虎猇就安排一个微胖戴眼镜的人将其带至伊宁县的棋牌室，让其打电话借钱，其借了1000元钱转账给了虎猇，当天晚上，微胖戴眼镜的人在酒店开了一间房。第三天，其问朋友借了500元转给李成。第四天，李成带着虎猇到其父亲在店里商量还钱的事情。第四天，其父亲给了李成1.5万元，我们拿了一份赔偿协议就回去了。其共计支付了3.3万元。 4.证人证言 （1）证人司某2的陈述，2016年12月，其儿子司某1把从霸道公司租的车给撞了，李成带了一个男子到店里，其说最多赔偿15,000元，李成带来的男子不愿意威胁说找人把店封掉，后李成同意赔偿15,000元，其与司某1等人到霸道租赁公司给了15,000元，双方写了一份合同，我们共计给了33,000元。 （2）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其放在虎猇处出租的普拉多撞到路边的绿化带，其打电话给保险公司，保险公司理赔了62,052元。 （3）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钱雅荣带着一个小伙子到棋牌室，钱雅荣打麻将，小伙子坐在旁边。 5.辨认笔录证实，司某1、司某2辨认出李成、虎猇系嫌疑人。 三、强迫交易事实 2017年4月，被告人虎猇将XXXXXX号雅阁轿车租给被害人素某和沙某某，还车时素某、沙某某提出先还车后支付租车费，虎猇不同意，要求结清租车费再还车，否则继续租车，素某、沙某某无奈继续租车。期间，被告人陈建强、张小行、李三俊明知虎猇强迫素某、沙某某接受租车服务，仍然帮助催收租车费。10月，虎猇殴打沙某某，暴力催收租车费，沙某某向虎猇出具25,000元的欠条。虎猇、陈建强、张小行、李三俊实际违法所得5000元。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本院确认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虎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4月，一男一女租了一辆雅阁8代车，租了20天后还车，欠了3000多元租赁费，其说不给钱就继续租车，他们把车开走了，后陆续到公司结账，但没有结完。过了大概3个月，他们过来说先还车再给钱，其说先给一半就可以还车，他们给不了，其就没有同意，他们没办法就继续租车。3个月后，他们没有给钱，其安排陈建强、李三俊、张小行、穆某找人要钱，没拿上钱，对方写了一张欠条。因为女的没有还钱，其两次安排陈建强、李三俊、穆某找女的要钱，但没有要上。有一天下午，女的到公司，一分钱也没有带，双方发生了口角，其就踢了对方肚子一脚，算完账后其让李三俊写了欠条，女的签完字就走了。其打人时李三俊、张小行、穆某在场。其以没有结清租赁费为由继续让他们租车，他们不同意其就辱骂对方。刚开始一个月是他们租的，后四个月是其强迫租的，收取租车费5000元。 （2）被告人陈建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4月，一男一女维吾尔族租了一辆雅阁车，租了十几天后过来还车，女的提出先还车，再还租赁费，虎猇不同意，虎猇让他们把车开走，找到钱再过来还车，后虎猇安排其与穆某、张小行、李三俊等人找女的要钱，我们在友谊医院找到女的，女的写了欠条。过了一段时间，其与李三俊、张小行、穆某到恒大绿洲找女的要钱，女的又写了一张欠条。9月底，女的到公司还车，其和虎猇因为钱的事情骂女的，虎猇还扇了女的一巴掌，朝女的腹部踢了一脚，最后女的打了欠条。 （3）被告人李三俊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有个女的租了一辆黑色雅阁车，女的退车没有一次性结清费用，虎猇说钱没有结清，车不能退，什么时候一次性把费用结清就什么时候退车。其与穆某、张小行将女的带到公司，女的说想办法凑钱，虎猇就骂女的，打了女的脸上一拳，踢了女的肚子一脚，后虎猇让女的写下了25,000元的欠条。 （4）被告人张小行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8月，虎猇安排其与李三俊、穆某将租雅阁车的一男一女（素某、沙某某）带回公司，虎猇骂了这两个人，不让对方退车，要求把租赁费交齐再还车，他们没有能力一下把租赁费交齐，就一直开着这个车。大概一个多月，其与李三俊、穆某将女的带回公司，虎猇和陈建强骂女的，双方争吵起来，虎猇扇了对方脸上一巴掌，又踢了一脚，最后女的写了欠条。 2.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沙某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4月，其和男朋友素某在伊宁市霸道租赁公司租了XXXXXX号黑色雅阁轿车，欠了3天的租赁费，我们找到虎猇商量能否将车先归还再还钱，虎猇没有同意，并说什么时候找到钱，什么时候还车，后我们三四天将结一部分账，一个多月后就没有钱了。5月底，虎猇的老婆、大个子等3人到医院要钱，其在医院写了一张欠条，我们继续租车，公司的人几次到其家里要钱。10月，其和素某与虎猇商量先还车后还钱，虎猇算账说还欠3万多元钱，其给虎猇说算的有点多，虎猇说“你算什么东西”，后虎猇拿起钢笔盒朝其扔了过来，其捡起钢笔盒扔了回去，虎猇过来踢了其胸部一脚，最后经过协商其写了25,000元的欠条，把车还给了公司。其和素某通过微信给虎猇转了10,600元。 （2）被害人素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4月18日，其和沙某某在伊宁市霸道租赁公司租了一辆黑色雅阁轿车，欠了3天的租赁费，我们找虎猇先还车再还钱，虎猇没有同意，虎猇说找到钱就结账，不然继续租车，我们没办法就把车开走了。5月22日，虎猇与其老婆等三人到友谊医院，沙某某给虎猇写了一张的欠条，后虎猇催要过几次钱，10月18日，其给沙某某10,000元还租车费，虎猇不同意，将沙某某打了，沙某某没办法打了25,000元的欠条。其和沙某某通过微信给虎猇转了10,600元。 3.辨认笔录证实，经沙某某和素某的辨认虎猇和陈建强系嫌疑人。 4.欠条证实，沙某某给虎猇打了一张25,000元的欠条。 5.报警记录证实，2017年10月18日，虎猇与沙某某因租车问题发生纠纷后报警的情况。 6.微信记录证实，2017年5月至10月，沙某某通过微信向虎猇转账10,600元。 7.证人穆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有个女性客户租了一辆黑色本田雅阁车，虎猇一直联系不上客户，有一次电话打通了，虎猇就安排其和陈建强去友谊医院找对方，我们让对方写下了欠条。大概过了半个月，虎猇联系不上对方就安排其和张小行去恒大雅苑要钱，没要上钱，就回去了。又过一段时间，虎猇通过GPS定位到车辆在汉人街，虎猇就安排其、张小行、李三俊一起去汉人街把车开回了公司。当日下午5点多，女客户到公司，虎猇和女客户吵架了，最终女客户写了一张两万多的欠条。 四、非法拘禁事实 （一）2018年1月6日，被告人虎猇将XXXXXX号白色雅阁轿车租给被害人马某2，马某2驾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车辆损坏。2018年4月23日，马某2还车时，虎猇要求支付租车费和维修费共计8000元，马某2没有偿还能力。4月23日至26日，虎猇安排被告人米加提奴尔、何伟、张小行看管马某2，继而催收债务，马某2被采取限制人身自由70多小时。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本院确认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虎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1月，马某2租了一辆白色本田雅阁车，欠了一个月租赁费，验完车算了8000元的租赁费和车辆损坏费用，马某2说没有钱，在场的何伟、张小行说马龙也欠他们的钱，不能让马某2走，其与何伟、张小行商量后给马某2说“什么时候还钱什么时候走”，后其安排何伟和米加提奴尔在公司看了马某2一晚上。第二天，其安排何伟、米加提奴尔和马某2一起去找钱，手机按揭和车按揭都做不了，其安排米加提奴尔和何伟看好马某2，何伟和米加提奴尔就把马某2带回米加提奴尔的房子看了一个晚上。第三天早上，其让何伟带马某2找钱，没有找到，何伟将马某2带到一个地方看管。第四天中午，马某2还是没有找到钱，其就安排何伟和张小行到马某2家里要钱，马某2的家人打了一张欠条，其看完欠条后就让马某2回去了。 （2）被告人米加提奴尔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4月，虎猇说马某2欠租车费和车辆维修费，其扮演一个狠角色吓唬马某2，马某2害怕说想办法凑钱，但没有找到钱，虎猇让其和何伟在公司看了马某2一晚上。第二天，其与虎猇、何伟等人带马某2做电器贷款，马某2的征信太差贷不了款，后又办汽车贷款，因第二天才能知道结果，我们就把马某2带回公司，虎猇安排其和何伟将马某2带到伊宁市君越龙庭小区看管了一晚上。第三天，车贷公司说马某2征信不行贷不了，虎猇就安排何伟、张小行带马某2到巩留县马某2的父亲家要钱，马某2的父亲打了一个欠条，虎猇看完欠条后就让马某2回家了。 （3）被告人张小行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1月，马某2在虎猇的公司租车，租到了5月份左右，欠了租赁费。在公司，虎猇威胁马某2，不让马某2走。虎猇安排何伟、米加提奴尔跟着马某2要钱，持续了3天左右，后其和何伟带着马某2到巩留县马某2父母家要钱，马某2的父亲打了一张借条，虎猇看完欠条后就把马某2放了。 （4）被告人何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马某2到霸道公司租了XXXXXX号白色雅阁轿车。2018年4月一天的下午，虎猇在霸道公司骂马某2“要是不还钱，哪也别想走”。下午七八点，虎猇让米加提奴尔扮演一个要账的狠角色逼马某2掏钱，米加提奴尔给马某2说“现在不给钱就把你带走”，马某2就赶紧打电话找钱，但没有找到钱。晚上10点左右，虎猇让其和米加提奴尔看好马某2，其和米加提奴尔就留在公司看了马某2一晚上。第二天，虎猇让马某2去贷款，手机贷款和电器贷款都没有做下来，虎猇安排其和米加提奴尔看好马某2，其和米加提奴尔就把马某2带到伊宁市北苑君越龙庭小区住了一晚上。第三天，虎猇、张小行等人带马某2到金融公司去做贷款，还是没有做下来，虎猇安排其和米加提奴尔看住马某2，其就把马某2带到宝地花园7号楼1063室住了一晚上。第四天，虎猇安排其和张小行带马某2到巩留县马某2父母家要钱，马某2的父亲打了一张10,000多元的欠条。其中，5000多元是租车钱，3500元是欠张小行的钱，剩余的是修车钱。我们把欠条给了虎猇，晚上22点，马某2离开公司。马某2被限制人身自由77个小时。限制人身自由时，马某2提出离开，虎猇不愿意。 2.被害人马某2的陈述证实，2018年1月6日至4月23日，其在虎猇的霸道租赁公司租了一辆本田白色八代雅阁轿车，其给虎猇转账了9500元，还欠2000元租车费。4月23日，其还车时虎猇说有些地方没修好，需要8000元，否则就不让走，其在公司被何伟、米加提奴尔看管了一晚上。4月24日，米加提奴尔让其找钱，其以分期付款的方式按揭手机，因其是黑名单没有做成。晚上23时许，何伟、米加提奴尔将其带到米加提奴尔的房子住了一晚上。4月25日上午，其去办理奥德赛的过户贷，没有办成，虎猇安排何伟带其到农四师医院对面小区的房子住了一晚上。4月26日下午，张小行、何伟带其去了巩留县找其家人要钱，其父亲写了担保书、打了一张一万多元的欠条，后何伟、张小行将其带回公司，虎猇看完欠条后就让其走了。 3.证人李三俊的证言证实，虎猇安排张小行、何伟到马某2家要租车费，马某2的父亲写了一张欠条。 （二）2018年6月，被告人虎猇先将XXXXXX号白色丰田霸道汽车租给被害人皮某，随后换成XXXXXX号黑色丰田霸道汽车，皮某驾车发生交通事故，拖欠租金及维修费。7月14日，虎猇、陈建强在伊宁市河北路霸道汽车租赁店殴打并要求皮某支付租车费及车辆维修费，未果后虎猇让皮某打了两张共计23,200元的欠条。当天晚上，虎猇安排米加提奴尔看管皮某。7月15日上午，虎猇安排米加提奴尔、李三俊带皮某找钱，未能找到，虎猇、陈建强再次殴打皮某。当天晚上，李三俊、米加提奴尔、张小行带皮某到伊宁县拿车作为抵押物还钱，途中，米加提奴尔殴打皮某，车辆行驶至伊宁县温亚尔乡黄渠路段时，皮某趁机跳入黄渠顺水逃走。被告人虎猇、米加提奴尔、陈建强、李三俊、张小行殴打并限制皮某人身自由20多小时。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本院确认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虎猇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6月，皮某租了XXXXXX号白色霸道车，后将车换成了XXXXXX号黑色霸道车，每日租金600元，皮某拖欠租车费。2018年7月14日12时许，米加提奴尔将皮某带到公司，其发现车前面保险杠被撞坏了，右边的门被划伤了，脚踏板也被撞坏了，其问皮某什么时候还钱，皮某说没有钱，其就扇了皮某两巴掌，陈建强也打了皮某几巴掌，后皮某写了欠13,200元的租车费和欠10,000元修车费、磨损费的欠条。当天晚上，米加提奴尔和皮某在公司过夜。第二天早晨，米加提奴尔、李三俊带着皮某去伊宁县拿钱，没有拿到，陈建强用巴掌和橡胶棍打皮某，其也用巴掌和橡胶棍打了皮某。之后，其安排米加提奴尔、李三俊、张小行带着皮某找钱，晚上10点30分许，李三俊给其电话给说皮某跳河了。 （2）被告人陈建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7月14日晚，虎猇在公司问欠钱的维族小伙为什么不还钱，接着就扇了小伙几巴掌，还踢了几脚，虎猇算完账写了两份欠条让维族小伙签字。凌晨2点多，其扇了小伙一巴掌，虎猇让米加提奴尔和小伙在公司睡了一晚上。第二天下午6点左右，米加提奴尔和李三俊带着欠账的小伙回来，说事情没办成，其就扇了小伙两巴掌，踢了小伙两脚，用橡胶棍打了小伙后背两下，虎猇用橡胶棍打了小伙头部和肩膀，还踢了两脚，扇了几巴掌，虎猇问小伙子能不能把车拿上，米加提奴尔沟通后说能把车拿上，虎猇就安排米加提奴尔、张小行、李三俊带着小伙拿车。晚上11点左右，李三俊给虎猇打电话说小伙跳河了。 （3）被告人米加提奴尔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6月中旬，皮某从虎猇处租了一辆白色丰田霸道车，后换成了黑色丰田霸道车，每日租金600元，皮某把租的车撞了，没有修，租金也没给。7月11日，皮某承诺给虎猇3000元，但没有给。7月14日，虎猇让其找皮某要钱，21时许，其将皮某带到虎猇的公司，老陈（陈建强）扇了皮某的脸和头部，虎猇也跟着打了两下，虎猇让皮某写了二张23,200元的欠条。虎猇给其说皮某不能走，其和皮某就在公司睡了一晚上。7月15日早上10点左右，虎猇让其和李三俊带着皮某去要钱，我们带着皮某到伊宁县温亚尔乡的修理厂里要皮某的黑色凯迪拉克车，修理工没有给车，其生气就打了皮某后颈一巴掌，我们三个就回公司。在公司，虎猇和老陈用拳头和橡胶棍子击打皮某的头部、脸部和身上，其给虎猇说皮某在伊宁县有一辆骐达车，虎猇就让其、李三俊、张小行带着皮某去找车，途中，其生气就扇了皮某一巴掌，我们到了修理厂发现锁门了，我们将车停到一个房子的斜对面时，皮某跳进水里了，我们沿岸追了1000米后报了警，警察来了后就把我们带走了。从2018年7月14日21点至7月15日22点，皮某一直被我们控制着。 （4）被告人李三俊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皮某在霸道公司租过一辆黑色霸道，没给租车费，把车撞了还没有修。2018年7月15日11时，虎猇安排其和米加提奴尔带着维族小伙子去伊宁县温亚尔乡的修理厂把凯迪拉克车开回来，修理厂的老板不给，我们就回公司了，陈建强和虎猇用拳头殴打皮某的头部、面部，后虎猇又让其、张小行、米加提奴尔带着皮某去温亚尔乡的修理厂拿车，在路上，米加提奴尔扇了皮某一巴掌，在一个人工渠边，皮某跳河，我们沿岸追了一公里，没有追上，米加提奴尔就报警了。从2018年7月14日23点至7月15日21点，皮某一直被我们控制着。 （5）被告人张小行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7月15日下午，其在霸道公司门口看见被撞的黑色霸道车，虎猇扇了一个维吾尔族小伙子几巴掌，后虎猇安排其、李三俊、米加提奴尔带着维族小伙去伊宁县找钱，途中，由于虎猇把米加提奴尔骂了一顿，米加提奴尔就用手打了维族小伙几巴掌，还踢了几脚，我们把车开到温亚尔乡的修理厂，旁边的黑色凯迪拉克车是小伙子的，小伙说找他哥哥拿钥匙，我们开车到黄渠桥边，小伙跳进水里，我们没有追上，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 2.被害人皮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6月，其通过米加提奴尔从虎哥（虎猇）租了一辆白色丰田霸道车，后换成了一辆黑色霸道汽车，每日租金600元，其驾驶黑色丰田霸道车撞了一个出租车，车的保险到期了，其给出租车赔了700元。7月14日，虎猇催要租车的钱，其没有钱，米加提奴尔等人将其带到租车的地方，虎猇将其颈背打了两个，虎猇旁边的人用棒子朝其头部打了一下，还踢了其腰部两脚，虎猇算租金和磨损费，共计23,200元，其害怕就签了字，虎猇不让走，其和米加提奴尔就在虎猇的店里睡了一晚上。第二天，虎猇让米加提奴尔和一个回族小伙带其到伊宁县温亚尔乡要凯迪拉克车，修理厂不给，我们就回伊宁市了。在店里，虎猇将其打倒在地，其给虎猇说会还钱，其、米加提奴尔等四人又去伊宁县温亚尔乡要车，途中，米加提奴尔踢了其腰部两下，还打了其脸部几拳，车停在黄渠边上时，其趁机下车跳河了。 3.证人哈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7月15日中午，皮某等三个人开着黑色霸道车来到店里要凯迪拉克车，其说给不了，一个维族小伙子用巴掌打了皮某的脖子，然后开车走了。 4.租车合同证实，虎猇将XXXXXX号车租给皮某，每日租金600元。 5.欠条证实，皮某欠虎猇租车费13,200元。 6.车辆补偿证实，皮某与虎猇达成赔偿XXXXXX号车维修费10,000元的协议。 被告人虎猇、米加提奴尔、何伟的个人犯罪，具体分述如下： 一、寻衅滋事事实 （一）2016年10月4日，被告人虎猇将XXXXXX号途安越野车出租给被害人杨某2，车辆保险杠有轻微剐蹭，虎猇借故生非向杨某2索要1500元。虎猇并未维修车辆。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本院确认下列证据证实： 1.车辆租赁合同证实，2016年10月4日，杨某2从虎猇处租赁XXXXXX号车。 2.被告人虎猇的供述证实，杨某2租了XXXXXX号，车是从乐途调过来的，还车时，车辆有剐蹭，其向杨某2要1500元维修费，维修费其给了乐途租车的老板蔚某。 3.被害人杨某2的陈述证实，2016年10月，其在伊宁市开发区霸道汽车租赁公司租赁一辆车，还车时，车左后方保险杠有一厘米的刮痕，对方要1500元，话里带着恐吓的语气，其就赔偿了1500元。 4.证人蔚某的证言证实，其没有收过虎猇给的XXXXXX号车的修车费、租车费、清洗费。 （二）2016年11月5日，被告人虎猇将一辆汉兰达汽车出租给被害人尹某，还车时，虎猇以车辆有划痕需要维修为由，借故生非向尹某强行索要2200元。虎猇并未维修车辆。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本院确认下列证据证实： 1.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6年11月5日，尹某向虎猇支付6200元租车押金。2018年12月23日，虎猇退还尹某2800元。 2.被告人虎猇的供述证实，尹某租的汉兰达是从尊驾租车公司调过来的，车的两扇门被划坏了，收取了尹某2200元的维修费，其将2100元给了遵驾公司的老板燕子。 3.被害人尹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1月，其在伊宁市开发区河北路霸道租赁公司租了一辆汉兰达，交了6200元押金。还车时，对方说车身有划痕，需要赔付3000元，其提车时没有注意车身是否有划痕，只能接受赔偿，讨价还价后，其答应给对方2200元，钱从押金中扣除。 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5日，虎猇没有从其处调过车，其也没有收过虎猇2000元的修车费。 （三）2017年6月24日，被告人虎猇将XXXXXX号雅阁轿车租给被害人阿某，还车后退押金时，虎猇以气缸损伤为由，无事生非向阿某强行索要1700元。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本院确认下列证据证实： 1.汽车租赁合同证实，2017年6月24日，阿某从虎猇处租赁XXXXXX号车。 2.被告人虎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阿某租了一辆雅阁，每天租金300元，押金3000元，还车时检查没有问题，其说如果车辆没有违章就退钱。后有人租这台车，开出去时发现车辆水温高需要维修，其就将车辆开到骏和修理厂，花了1700元对车辆进行全面的维修和保养，其从阿某的押金里扣了1700元。 3.被害人阿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6月，其租了一辆白色雅阁8代轿车，每天租金300元，支付了3天的租车费，交了3000元的押金。还车时虎猇检查没有问题，并说车辆没有违章就还押金，后虎猇说车辆水温过高气缸裂了，维修花了很多钱，押金不退了，其多次打电话要求退押金，虎猇以各种理由不退钱。 4.证人马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26日，虎猇没有将一辆白色本田雅阁车拿到骏合修理厂维修。 （四）2017年7月25日，被告人虎猇XXXXXX号雪铁龙C4轿车出租给被害人吴某，后虎猇以车辆保险杠有裂痕为由，无故生非向吴某强行索要800元。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本院确认下列证据证实： 1.汽车租赁合同证实，2017年7月25日，被害人吴某从被告人虎猇经营的汽车租赁公司租赁XXXXXX号车，租期6天，每天租金260元，预交押金4560元。 2.被告人虎猇的供述证实，吴某租了一辆雪铁龙C4轿车，吴某说左前保险杠有问题就把车开回来了，其说15天至20天车辆没有问题就退还押金，后其以前保险杠有裂痕为借口，从押金中扣了800元。 3.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7月25日，其租了一辆XXXXXX号黑色雪铁龙C4轿车，交了4560元押金。其给虎猇说发现车辆左前保险杠裂了，虎猇说没关系，后虎猇给其换了一辆大众朗逸轿车，退押金时，虎猇说修车要800元，并从押金中扣了800元。其很生气，但没有办法，只好认倒霉。 4.证人锁某1的证言证实，其将XXXXXX号车放在虎猇的霸道租赁公司对外租赁，还回来时发动机和前保险杠裂了，虎猇没有给其车辆修理费。 二、诈骗事实 （一）2018年4月，被告人何伟虚构事实，以有能力让被害人如某的妻子布某免于收押为由，骗取如某10,000元。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本院确认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何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3月，米加提奴尔哥哥如某的妻子要被收押，其虚构办事能力，让如某的妻子不被收押，后通过微信转账收取如某1万元，钱其还信用卡了。 2.被害人如某的陈述证实，其妻子布某要被收押，其弟弟米加提奴尔说何伟可以办这个事情，其给何伟16,000元，结果妻子被带走了。 3.证人证言 （1）证人米加提奴尔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其嫂子布某要被收押，其问何伟能不能处理，何伟说可以，其哥哥如某给了何伟16,000元，何伟没有办成事情，派出所将其嫂子带走了。 （2）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米加提奴尔的嫂子要被收押，何伟承诺能处理被收押的事情，收了1万多元。米加提奴尔说事情没有办成，钱也没有退。 4.辨认笔录，证实杨某2辨认出何伟系嫌疑人。 （二）2018年5月28日，被告人何伟虚构事实，以有能力释放吸食毒品的马某4为由，骗取被害人锁某28400元。锁某2发现被骗后向何伟追要，何伟还款6900元，余款1500元至今未还。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本院确认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何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5、6月，锁某2的老公因吸食毒品被抓，其给锁某2说“活动”一下，看能不能把她老公拿出来或办个取保候审，后从锁某2处拿了8000元。其没有办事能力，就是想弄点钱，锁某2让其退钱，其退了6500元，还有1500元没有退。 2.被害人锁某2的陈述证实，其老公马某4因吸毒被艾兰木巴格派出所抓获，其通过李三俊找到何伟，何伟说可以办，其就给了何伟8000元，事情没有办成，其让何伟退钱，何伟退了6500元，还有1500元没有退。 3.证人李三俊的陈述证实，锁某2的老公吸食毒品被抓，何伟给说可以摆平这个事情，其就给锁某2说何伟能办，锁某2给了何伟8000元，事情没有办成，何伟给锁某2退了6500元，剩余的1500元没有退。 （三）2018年5月，被告人米加提奴尔虚构事实，以可以帮助消除酒后驾驶车辆的违法记录为由，骗取被害人尼某8800元。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本院确认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米加提奴尔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尼某酒驾开车了，其虚构以可以办理酒驾，先后收取尼某8800元，钱其花了。 2.被害人尼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5月21日，其因酒后驾驶被伊宁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抓了，米加提奴尔说给5000元可以帮忙要回驾照，不用进看守所，其就给米加提奴尔5000元，后交警给了其一份罚款单，米加提奴尔看过后说要交3800元，其就将3800元给了米加提奴尔，后事情没有办成。 （四）2018年6月10日，被告人米加提奴尔通过伪造购车合同的方式将帕某的XXXXXX号质押给被害人董某，骗取董某35,000元。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本院确认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租车合同证实，2018年5月10日，吐某将一辆白色汉兰达车租给米加提奴尔。 （2）借款协议.借条证实，2018年6月10日，米加提奴尔以从帕某处购买的XXXXXX号白色汉兰达越野车作为抵押从董某处借款35,000元。 （3）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XXXXXX号白色汉兰达越野车发还吐某。 2.被告人米加提奴尔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从吐某处租了XXXXXX号白色汉兰达越野车，后因为急用钱，将车抵押给姓董某借款35,000元，钱用于平时的开销和还账了。其给董某说车是其从帕某手上购买的，给董某提供的车辆购买合同是伪造的。 3.被害人董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6月10日，米加提奴尔用XXXXXX号白色汉兰达越野车抵押借款35,000元，米加提奴尔说车是其从帕某处购买的，车主不在，过不了户。 4.证人吐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5月10日，其将弟弟的XXXXXX号白色汉兰达车租给米加提奴尔。 5.辨认笔录证实，吐某辨认出米加提奴尔租的汉兰达车，董某辨认出抵押汉兰达车的人是米加提奴尔。 （五）2018年6月，被告人何伟以可以处理酒驾为由骗取被害人施某59,000元，后施某向何伟追要，何伟还款43,500元，剩余15,500元未退还。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本院确认下列证据证实： 1.借条证实，何伟通过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施某59,000元，后还款43,500元。 2.被告人何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5月，其给施某说可以处理酒驾，后施某给其转了71,000元，事情没有办成，其给施某退钱，还有15,500元没有退，钱还旧账、车贷、网贷了。其没有处理酒驾的能力。 3.被害人施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6月，何伟给其说可以办理从培训点拿人、办理驾照恢复、办理酒驾的事，共给何伟71,000元，事情没有办成，何伟退钱并打了一张59,000元的借条，后何伟还款43,500元，还欠15,500元。 （六）2018年7月，被害人魏某联系杨某3处理酒驾事宜，杨某3通过王某、杨某2找到被告人何伟，何伟以可以处理酒驾事宜为由，骗取魏某21,700元，赃款已挥霍。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本院确认下列证据证实： 1.信记录证实，2018年7月至10月，杨某3向何伟转账19,200元，向王某转账26,000元，王某向杨某2转账23,000元，向杨某3转账4000元。2018年11月至2019年6月，杨某3向魏某转账12,000元。 2.被告人何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杨某3的一个朋友因为酒驾被抓了，问其能不能办，其承诺可以，收了杨某321,700元。其没有能力办事，钱没有退还杨某3。 3.被害人魏某的陈述证实，其因酒驾被抓，杨某3说何伟可以办理酒驾免于处罚，其就给杨某350,000元。酒驾的事情没有办成，杨某3退了12,000元。 4.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1日，其朋友魏某酒驾被伊宁市交警大队抓了，后其通过王某认识了杨某2，通过杨某2认识了何伟，何伟说办理酒驾费用50,000元，承诺一个月内处理完，人保证不坐牢，驾照不被吊销，其就给王某转了26,000元，给杨某2转了18,700元，给何伟转了10,500元，何伟没有办成事情，报案后杨某2给其退了4000元。 （2）证人杨某2的陈述证实，魏某酒驾被抓了，杨某3联系王某，王某联系其，其联系何伟办理酒驾的事情，后其给何伟12,000元到13,000元，剩下的钱没有给何伟。 （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5日，杨某3给其打电话说有个朋友酒驾被警察抓了，其联系杨某2，杨某2说需要26,000元，杨某3将26,000元转到其农业银行卡中，其将23,000元给了杨某2，事情没有办成，其给杨某3转了4000元。 （七）2018年6月，被告人何伟可以办理驾照满分学习事宜为由，骗取被害人努某7600元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本院确认下列证据证实： 1.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8月1日，努某向何伟转账3300元用于办理驾照满分学习。 2.被告人何伟的供述证实，其给努某承诺可以办理驾照满分学习，并收了7600元。其没有办事能力，钱也没有还。 3.被害人努某的陈述证实，何伟以办理驾照满分学习为由骗取其7600元。其中，微信转账3300元，现金4300元。 4.辨认笔录，证实努某辨认出何伟是实施诈骗的人。 （八）2018年9月，被告人何伟可以办理车辆违章扣分为由，骗取被害人陶某7000元，赃款已挥霍。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本院确认下列证据证实： 1.微信记录证实，陶某与何伟通过微信协商处理车辆违章扣分的事情。 2.被告人何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陶某的驾照扣了70多分，其收了7000元，事情没有办成，钱也没有还。 3.被害人陶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9月，其车辆违章要扣76分，何伟说可以处理违章，其将7600元通过微信转给何伟，后就联系不上何伟了。 4.辨认笔录，证实陶某辨认出何伟是实施诈骗的人。 其他综合证据 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虎猇等8人均系完全行为能力的自然人。 2.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虎猇等8人到案的过程，无自首情节。 3.立功材料证实，被告人米加提奴尔检举他人犯罪，查证属实，具有立功情节。 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李三俊、张小行因带伊宁县皮某要账，致皮某跳水之事被伊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后转为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1000元，刑事拘留已折抵行政拘留。被告人陈建强因皮某跳水之事被伊宁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 5.收据证实，被告人李三俊、张小行分别缴纳行政罚款1000元。虎猇、李成缴纳违法所得37,000元。 6.不动产告知函、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侦查机关查封被告人虎猇、李成、张小行房产3套，冻结虎猇、张小行、李三俊、何伟、钱雅荣机动车8辆。 7.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虎猇因犯信用卡诈骗罪，于1998年2月13日被塔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因犯盗窃罪，于1999年2月8日被塔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撤销信用卡诈骗罪缓刑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2002年11月18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12月3日被塔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7000元。 8.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米加提奴尔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6月30日被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500元，2011年8月5日刑满释放，米加提奴尔有犯罪前科。 9.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秋天，沙某某租车没有给钱，虎猇强行租车，虎猇拿计算器砸沙某某，还踢了沙某某一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虎猇、陈建强、米加提奴尔、张小行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在催收债务过程中共同实施了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强迫交易、非法拘禁犯罪行为。通过暴力和聚众造势的方式，以对被害人造成威慑效果等“软暴力”手段强拿硬要，形成非法影响、谋求强势地位，其违法犯罪活动带来的危害具有复合性，在侵犯公民人身、财产权利的同时，破坏了正常的经济秩序和社会管理秩序，且团伙成员固定，分工明确，形成了以被告人虎猇为纠集者，被告人陈建强为骨干分子，被告人米加提奴尔、张小行、李成、李三俊、钱雅荣、何伟积极参加的人员相对固定的恶势力集团。被告人虎猇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陈建强积极参加，起到主要作用，系骨干分子。被告人米加提奴尔、张小行、李三俊、李成、何伟、钱雅荣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虎猇、陈建强、张小行、李三俊、李成通过聚众造势，逼迫殴打，非法拘禁等暴力或“软暴力”手段催收租车费、车辆损失赔偿费，以对债务人造成威慑效果强拿硬要，实施寻衅滋事。其中，被告人虎猇参与作案2起，被告人陈建强、张小行、李成、李三俊参与作案1起，五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虎猇、李成、钱雅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恐吓、威胁的方法强行索要财物，非法获利33,000元，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虎猇、陈建强、张小行、李三俊以暴力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违法所得5000元，情节严重，四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虎猇、陈建强、米加提奴尔、张小行、李三俊、何伟为索要债务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中，虎猇、米加提奴尔、张小行参与作案2起，陈建强、李三俊、何伟参与作案1起，六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此外，被告人虎猇无事生非，单独实施强拿硬要行为，共作案4起，非法获利6200元，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米加提奴尔以非法占有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共计43,8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何伟以非法占有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共计63,3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虎猇、陈建强、米加提奴尔、李成、张小行、李三俊、何伟犯数个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虎猇、米加提奴尔、陈建强在非法拘禁皮某过程中具有殴打情节，从重处罚。被告人虎猇、米加提奴尔曾因犯罪被刑事处罚，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米加提奴尔检举他人犯罪查证属实，具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侦查机关查封被告人虎猇、李成、张小行房产3套，冻结虎猇、张小行、李三俊、何伟、钱雅荣机动车8辆，经查不属于犯罪工具及非法所得，应当依法予以解封并发还。根据八被告人参与犯罪事实的时间长短、次数、作用、获利、认罪悔罪态度等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被告人虎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陈建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米加提奴尔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李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张小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李三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何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钱雅荣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对被告人虎猇、米加提奴尔、陈建强、张小行、李成、李三俊、何伟、钱雅荣非法所得总计38,550元（已缴纳37,000元），依法予以追缴没收，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虎猇退赔6,200元，发还被害人妥某、杨某2、尹某、阿某、吴某。被告人米加提奴尔退赔43,800元，发还被害人尼某、董某。责令被告人何伟退赔63,300元，发还被害人如某、锁某2、施某、魏某、努某、陶某。查封被告人虎猇、李成、张小行房产3套，冻结被告人虎猇、张小行、李三俊、何伟、钱雅荣机动车8辆，由侦查机关依法予以解封并发还。 宣判后，虎猇上诉称，其与张小行是合伙人，与其他被告人很少联系，参与几起事都是碰巧遇到，并不是有意组织或提前安排，不属于恶势力集团。1.非法拘禁的第一起中，马某2欠了何伟和张小行的租金，是张小行提出不能让马某2走，如果走了再也找不回来了。这件事不是其一个人能决定的。非法拘禁第二起中，皮某租车后将车损坏，无钱赔偿，也没付租金，其在气头上只是打了两巴掌，因为米加提是担保人，所以他如何处理皮某其不知情。2.素某和沙某某租其车六个月没有支付完租金，其一时冲动踢了沙某某一脚，报警后警察来到现场其道了歉，沙某某给其出具了一份2.5万元的欠条，不存在强迫交易行为。3.客户租车后车辆损坏，都自愿达成了书面或口头赔偿协议，没有无事生非，也没有强行索要，不存在寻衅滋事。综上，请求依法改判。 米加提奴尔上诉称，1.其参与只有4个月，次数少，没有获利，不是公司的合伙人。2.其检举他人犯罪具有立功表现，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从轻处罚。3.一审认定其有犯罪前科，因此而从重处罚不合适。 张小行上诉称，1.一审对其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2.其对虎猇强迫素某和沙某某租车的事并不知情，没有参与强迫交易。3.其没有参与拘禁马某2，一审认定没有事实依据。对皮某拖欠虎猇修理费和租车费不知情，对虎猇、陈建强殴打、拘禁皮某也不知道。原审对非法拘禁量刑过重。 李三俊上诉称，1.对一审认定其构成强迫交易罪有异议，量刑过重。2.其参与寻衅滋事一次，根据司法解释规定，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 何伟上诉称，对诈骗罪认定有异议。锁某2的钱还了6900元，只剩1500元，与其沟通协商过还款；施某的钱出具过借条，剩余1.55万元已经协商还款，属于民事纠纷；努某的7600元，办事开支3300元，剩余款出具过借条，是正常借款，不属于诈骗。 钱雅荣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其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不清，不能成立。其事前没有参与合谋，没有威胁、恐吓等强制行为，也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2.虎猇等人三年内作案21起，其只是参与1起看管被害人一晚，获利800元，不属于恶势力集团成员。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原审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经过一审庭审举证并质证，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未提交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虎猇伙同陈建强、张小行、李三俊、李成等人采用殴打、恐吓、逼迫等手段，强拿硬要催收租车费、车辆损失赔偿费，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虎猇伙同李成、钱雅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恐吓、威胁的方法强行索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虎猇作为服务业的经营者，违反正常的市场交易秩序，伙同陈建强、张小行、李三俊以暴力手段强迫他人接受租车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虎猇伙同陈建强、米加提奴尔、张小行、李三俊、何伟为索要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米加提奴尔、何伟以非法占有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 本案中，虎猇纠集多人以暴力或“软暴力”犯罪手段，多次共同或单独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非法拘禁、诈骗等犯罪，肆意殴打他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在当地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社会危害性较大。在共同犯罪中虎猇为指挥、组织者，属于首要分子，陈建强等组织成员较为固定，应认定为恶势力集团犯罪。 关于上诉人虎猇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与其他被告人很少联系，参与几起都是碰巧遇到，并不是有意组织或提前安排，不属于恶势力集团”的意见。经查，虎猇伙同本案其他被告人实施寻衅滋事、强迫交易、非法拘禁等犯罪行为，有在案的证人证言、同案被告人供述、辩护人陈述及书证等证据佐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充分证实共同犯罪的指使者、组织者系虎猇，该团伙有明确的首要分子和固定成员，符合恶势力集团犯罪特征。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关于虎猇提出“非法拘禁马某2不是其一人能够决定；对米加提如何处理皮某其不知情”意见。经查，虎猇、米加提、何伟、张小行等人非法拘禁被害人马某2案中，四被告人的供述吻合，可以印证存在着事前预谋。实施过程中，虎猇起到指使、指挥作用，应当为主犯。非法拘禁被害人皮某案中，同案米加提、陈建强、李三俊、张小行等人的供述和被害人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虎猇不仅参与非法拘禁皮某，还指使同案被告人进行殴打、挟持逼迫皮某去找钱。综上，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虎猇提出其不存在强迫交易和寻衅滋事行为的意见。经查，当被害人还车时，虎猇出于非法目的，无理要求被害人先还租车费再还车，否则继续计算租车时间。期间虎猇等人还辱骂、殴打被害人，迫使被害人继续租车，强迫出具欠条，数额巨大，属于情节严重，其行为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强迫交易罪。虎猇等人催收的租车费、车辆损失费虽然是合法债务，但其借故生非，单独或聚众肆意辱骂、殴打他人，以蛮不讲理的手段，强行索要车辆损失，情节属于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 关于米加提提出“其参与时间短、次数少，没有获利，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有立功行为”的意见。经查，一审判决对米加提参与时间、次数，系从犯，有立功表现等情节已经做出认定，已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张小行、李三俊提出“没有参与强迫交易犯罪”的意见。经查，同案被告人均能够证实张小行、李三俊、穆某等人受虎猇的指使，负责寻找被害人将人带回公司，对虎猇强迫被害人继续租车、出具欠条等犯罪行为起到了帮助作用，属于共同犯罪的共犯，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其没有参与拘禁马某2。对虎猇、陈建强殴打、拘禁皮某不知情”的意见。经查，张小行的供述与同案被告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虎猇威胁、逼迫马某2偿还租车费，并指使何伟、米加提看管马某2，对此张小行是明知的，随后其又受虎猇的指使挟持马某2到巩留县索债，是非法拘禁限制人身自由的延续，属于共同犯罪的参与者。张小行受虎猇的指使与同案被告人挟持皮某去伊宁县找钱，对皮某限制了人身自由，构成非法拘禁罪。关于张小行提出“一审判决对其寻衅滋事和非法拘禁罪的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一审法院根据张小行在犯罪中的作用、参与次数、认罪态度等情节综合评判，判处的刑罚符合刑法和司法解释规定，并无不当，故该意见也不能成立。 关于李三俊提出“其仅参与寻衅滋事一次，根据司法解释规定，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意见。经查，虎猇为了向被害人托某催收租车费和赔偿，指使李三俊等人将被害人带到指定地方，肆意辱骂、殴打，威胁、逼迫被害人签署欠条，数额巨大，情节属于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李三俊虽未直接殴打、威胁被害人，但其明知是违法犯罪行为却接受虎猇的指使，积极参与找人、带人，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起到帮助作用，系从犯。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何伟提出“其与锁某2、施某、努某之间的借款关系是民事纠纷，不属于诈骗”的意见。经查，何伟获取钱财后用于个人开支、不予归还，从主观方面看，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何伟虚构自己能够处理酒驾、办理免于收押、驾照满分学习的能力，获取被害人信任，骗取被害人钱财，符合诈骗罪的客观方面。虽然形式上有出具借据行为，但实质上是为了让被害人放心。故该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钱雅荣提出“敲诈勒索罪的事实认定不清，不能成立。其不属于恶势力集团成员”的意见。经查，在敲诈勒索犯罪事实中，虎猇、李成、钱雅荣等三人的供述与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吻合，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三人共同实施有预谋的敲诈勒索犯罪。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钱雅荣明知到虎猇为首的犯罪组织为了实施讹诈被害人犯罪活动，仍然接受虎猇的指使看管被害人，积极参与共同犯罪活动，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林 审判员 王继华 审判员 刘 婷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