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3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荣望，男，195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岳阳楼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志认，男，1981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岳阳楼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进，男，1967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岳阳楼区。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江，湖南金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何清，湖南金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新耀，男，196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岳阳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阳康隆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长康路以西与畈嘴路以北交汇。法定代表人：张新耀，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章保，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岳阳市中南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白石岭南路1号中南批发交易大市场C5栋125号。法定代表人：张新耀，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冯荣望、毛志认、刘进因与被上诉人张新耀、岳阳康隆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隆石油公司），原审第三人岳阳市中南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石油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9）湘0602民初1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荣望、刘进、毛志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何清、被上诉人张新耀（原审第三人中南石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张新隆、康隆石油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章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荣望、毛志认、刘进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两被上诉人向原审第三人返还隐瞒的收益款项2400万元（以法院调查查明的金额为准）；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中南石油公司合法成立且一直存续，具有完整的商事主体资格和能力。1、加油站因原地迁建或异地改建暂停营业，并非代表中南石油公司已经在商事主体上消灭，也不阻碍中南石油公司作为商事主体在之后的期间内缔约、履约；2、政府部门给予中南石油公司原地迁建或者异地迁建、商务手续、建设土地权属落实等三大优惠政策，由当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张新耀参会予以确认；3、因张新耀隐瞒了上述政策信息，中南石油公司其他股东无从得知具体的征收政策，以及政府为落实政策而将本案所涉土地招拍挂的行为，更无从得知张新耀利用相关对中南石油公司的补偿政策对外以中南公司名义签订的租赁合同。二、中南石油公司与中化石油湖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化湖南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无论权利义务还是实际履行均应当归属于中南石油公司。1、该合同的相对人是中南石油公司，标的物是对拟改建后的加油站租赁使用并支付相应租金对价，且协议内容中也体现了预付一定年限租金给中南石油公司改建加油站项目，并确保中南石油公司加油站能顺利建设而先期支付租金；2、张新耀作为中南石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由其在政府给予政策的会议上代表中南石油公司与会并确认的，其竞标行为当然属于中南石油公司的职权行为；3、张新耀以长康路加油站的名义与国土部门签订合同，而长康路加油站系张新耀伪造股东会决议，擅自将中南石油公司所属中南加油站更名而来，购买土地的行为是中南石油公司唯一核心资产中南加油站的单位行为，其权益归属当然应当是中南石油公司所有；4、张新耀以中南石油公司的资产出租合同获取的资金投入其个人独资公司名下的加油站建设，其本人未实际投入资金。三、原审判决逻辑错误，中南石油公司履行意愿和能力均是因为张新耀的欺骗手段才未能实现。上诉人作为公司股东，因张新耀的欺骗，对公司相关情况不知情，才签订《关于岳阳市中南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及中南加油站解散的调解协议书》（以下简称案涉解散协议），现因了解到存在与中化湖南公司的租赁合同，提起本次诉讼，为中南石油公司争取应得收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新耀辩称，1、中南石油公司、张新耀与中化湖南公司签订的合同已经解除，不存在合同资产归中南石油公司；2、2016年11月中南石油公司的核心资产中南加油站被征收，中南加油站的土地是租赁的，补偿款仅90余万元，而新建加油站需1000余万元，中南加油站的资产不足以新建；3、上诉人并没有新建加油站继续经营的意图，如新建加油站，每位股东需投资300余万元，签订新的协议，而当时股东在经营过程中已经出现问题，不能新建并继续经营；4、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案涉解散协议，答辩人支付300万元给其余三位股东，三位股东将股权、拆迁补偿款、股本金等有形及无形资产全部转让给答辩人，而当时公司资产不到100万元；5、答辩人个人出资以个人名义竞拍土地，当然归张新耀个人所有，不存在代中南石油公司行使职务；6、答辩人利用借款及其他资金支付土地出让金，与中南石油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荣望、毛志认、刘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新耀、康隆石油公司向中南石油公司返还隐瞒的收益款项2400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和保全费由张新耀、康隆石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份左右，中南加油站建成投产，收益由冯荣望、刘进、张新耀等四人分配。中南石油公司于2013年5月23日成立，登记股东为冯荣望（监事）、张新耀（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中南石油公司的核心资产为中南加油站。2016年11月，因临湖公路建设需要，中南加油站被列入拆迁范围。岳阳市临湖公路建设指挥部文件岳临指（2016）9号《中南加油站改迁建问题会议备忘录》内容显示，同意中南加油站改迁建，如符合安全规则，则在原地改建；如安全评估未过关，则异地迁建。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土分局要尽快确认原地改建的用地权属。此后，中南加油站被征收拆迁。2017年11月14日，（甲方）中南石油公司、张新耀与（乙方）中化湖南公司签订《岳阳市中南加油站租赁合同》，约定甲方拟在位于岳阳市开发建设中南加油站，加油站建成后，甲方向乙方出租该加油站，包括加油站用地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地上建筑物、构筑物、附属和配套设施、设备等。租赁期限为12年，第1-8年，318万元／年，租金共计2544万元，第9-12年，339万元／年。甲乙双方正式签订租赁合同，甲方取得成品油商务批复或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用地蓝线图，项目所在地的土地正式挂牌的十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定金200万元。甲方取得项目所在地块的土地成交确认书，乙方向甲方支付定金300万元，甲方完成加油站“三通一平”，取得项目国土证，取得商务部门批复的《湖南省加油站扩迁建申报表》，办理好加油站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并将加油站土地抵押至乙方或乙方委托的中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乙方向甲方支付租金850万元…。甲方指定收款银行账户为张新耀，开户行华融湘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分行岳阳县支行，银行账户621…1913。该《租赁合同》签订后，中化湖南公司向张新耀支付定金500万元。2018年5月30日，（甲方）中南石油公司、张新耀与（乙方）中化湖南公司签订《合同解除协议》，约定甲乙双方自愿解除《岳阳市中南加油站租赁合同》，甲乙双方彼此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自行消灭。双方之间互不承担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且互不追究解除合同的法律责任。2018年1月19日康隆石油公司成立，属张新耀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新耀。中南石油公司（甲方）、张新耀（乙方）、康隆石油公司（丙方）、中化湖南公司（丁方）签订《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四方协议》，约定鉴于甲方、乙方与丁方于2017年11月14日签订了《岳阳市中南加油站租赁合同》，现甲方将其在既有合同中的全部权利义务和全部合同内容转让给丙方，经甲乙丙丁四方协商一致，现就有关事项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将既有合同中其承担的全部责任、权利和义务转让给丙方，丙方同意接受并承担既有合同中所规定应由甲方承担的全部责任、权利和义务。2、甲方、丙方之间基于既有合同转让过程中产生的债权债务，或者双方之间其他债权债务纠纷，以及因转让行为产生的一切责任，由甲、丙双方自行承担，与丁方无关。3、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在既有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即时终止，丙方所受让的既有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即时产生，由乙方和丙方共同作为出租方履行既有合同，具体权利实现方式、义务履行方式、违约责任等内容以既有合同为准。该《四方协议》未注明签订时间，甲方处加盖有中南石油公司印章和张新耀签字，乙方处有张新耀签字，丙方处加盖有康隆石油公司印章和张新耀签字。丁方处未签字盖章。2018年7月30日，（甲方）康隆石油公司、张新耀与（乙方）中化湖南公司签订《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长康路加油站租赁合同》，约定甲方拟在位于岳阳市长康路以西与畈嘴路以北开发建设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加油站，加油站建成后，甲方向乙方出租该加油站，包括加油站用地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地上建筑物、构筑物、附属和配套设施、设备等。租赁期限为12年，第1-8年，318万元／年，租金共计2544万元，第9-12年，339万元／年。甲乙双方正式签订租赁合同，甲方取得成品油商务批复或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用地蓝线图，项目所在地的土地正式挂牌的十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定金200万元。甲方取得项目所在地块的土地成交确认书，乙方向甲方支付定金300万元，甲方完成加油站“三通一平”，取得项目国土证，取得商务部门批复的《湖南省加油站扩迁建申报表》，办理好加油站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并将加油站土地抵押至乙方或乙方委托的中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乙方向甲方支付租金850万元…。甲方指定收款银行账户为康隆石油公司，开户行华融湘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分行岳阳中南支行。该《合同》签订后，中化湖南公司向张新耀、康隆石油公司共计支付1350万元，其中包括履行《岳阳市中南加油站租赁合同》所支付的订金500万元以及履行《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长康路加油站租赁合同》所支付的租金850万元。2018年10月4日，冯荣望（甲方）、晏明祥（乙方），代理人毛志毅、刘进（丙方）、张新耀（丁方）签订案涉解散协议，内容如下：现因中南加油站征拆以及经营发生变更等原因，甲乙丙三方与丁方发生歧义，甲乙丙三方聘请调解人进行调解，就岳阳市中南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及中南加油站的相关事项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本协议书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在平等自愿充分协商的基础上，就岳阳市中南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及中南加油站解散事宜达成协议，以资共同遵守。第二条甲乙丙丁四方均对岳阳市中南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及中南加油站的目前现状充分了解认可并协商同意将上述两家企业解散，并将岳阳市中南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及中南加油站全部资产（含甲乙丙所持有的中南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股权、拆迁补偿款、未分配利润、股本金等有形及无形资产一次性以300万元对价全部转让给丁方，由丁方支付300万元给调解人提供的账户，由调解人按甲乙丙三方的分配方案进行分配，丁方不参与分配。甲乙丙丁的个人所有税等税费由个人自负。丁方支付到调解人账户后即视为支付义务已履行完成，甲乙丙三方的分配与丁方无关。第四条岳阳市中南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及中南加油站本无实质性资产，现因无必要经营及征拆无法经营，经甲乙丙丁四方协议一致，同意解散岳阳市中南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及中南加油站。本协议当事人及调解人认可并同意。第五条自岳阳市中南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及中南加油站解散后，其原企业的债权、债务及注销手续均由丁方负责。第六条非因法定事由或经甲乙丙丁四方协商一致，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解除或终止履行本协议。在本协议书正式生效后，甲乙丙三方所有人员均与岳阳市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及中南加油站再无任何关系。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案涉解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的事实均无异议。另查明，冯荣望、刘进、毛志认与张新耀于2018年签订书面股权确认书，确认张新耀占股份28.57%、冯荣望占股28.57%、刘进占股14.28%、毛志认占股28.57%。2015年4月14日，湖南省商务厅颁发的湘油零售证书第0400117号《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显示企业名称为岳阳市中南加油站，企业负责人元立峰，地址为岳阳市中南市场太阳桥物流园107西侧。2017年12月28日，《湖南省成品油经营批准证书变更申报表》显示，原核准内容岳阳市中南加油站申请变更为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长康路加油站，法定代表人元立峰变更为张新耀。2017年11月20日，张新耀从岳阳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以成交价940万元竞得编号为岳开土网挂（2017）09号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该土地用途为商服（加油站）。2017年12月8日，岳阳市国土资源局与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长康路加油站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此后，张新耀以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长康路加油站的名义向岳阳市国土资源经开区分局提出《关于申请变更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受让人名称的报告》，部分内容如下：本人于2017年11月20日成功竞得岳开土网挂（2017）09号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于2017年12月8日以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长康路加油站为受让人签订了该宗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由于现宗地受让方岳阳经济开发区长康路加油站，属于危险化学品特种行业，设有行政部门的前置条件，暂不能办理工商营业执照，不能缴纳该宗地的出让金契税。必须待加油站建设竣工验收完成，取得安全生产部门颁发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之后方可办理工商、税务营业执照，统一信用代码证，才能缴纳该宗地的出让金契税，才能办理国有建设用地《不动产权证》，以及后续的规划、报建等手续。为此，特向贵局申请变更该宗地的受让人名称为岳阳康隆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该公司同属我本人为自然人独资的企业。此后，张新耀再次向岳阳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承诺书》，承诺因变更土地受让人引起的一切经济和法律纠纷概由本人及康隆石油公司负责，与国土部门无关。2018年3月22日，岳阳市国土资源局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分局向岳阳市国土资源局呈报《关于变更土地受让人名称的审查呈报意见》，拟变更宗地受让人至康隆石油公司名下。2018年4月，康隆石油公司取得该地块不动产登记，不动产权证书为湘（2018）岳阳市不动产权第××号，权利人为康隆石油公司，坐落长康路以西，畈嘴路以北，权利性质出让，面积2032.9平方米。张新耀、康隆石油公司此后在该地块上新建了涉案加油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关键在于张新耀是否谋取了中南石油公司的商业机会并占有了收益。公司董事、高管是否谋取了公司的商业机会，前提是该商业机会属于公司机会，而公司有能力实施也愿意实施。具体到本案而言，判定张新耀与中化湖南公司签订《岳阳市中南加油站租赁合同》是否谋取了中南石油公司的商业机会和收益，应当以中南石油公司是否存在内部决议以及履行能力为先决条件。张新耀虽以中南石油公司的名义与中化湖南公司于2017年11月14日签订《岳阳市中南加油站租赁合同》，但在签订该合同时中南石油公司的唯一核心资产即中南加油站已经于2016年11月被征收，中南石油公司应属丧失履行该合同的能力，而该《租赁合同》中出租的标的物是将来拟建成的加油站，新加油站所承建的土地通过网拍的形式向社会公开竞拍，并无证据表明在新建加油站的土地公开网拍的重大问题上形成过任何公司决议，或中南石油公司曾召开过股东会就中南加油站的重建问题进行过决议，在重大投资的事项上，未形成公司决议的情况下，张新耀代表公司进行加油站重建，不符合常理，且在公开网拍的土地最终落户在康隆石油公司名下后，冯荣望、毛志认、刘进又与张新耀达成了案涉解散协议，该协议的内容显示其解散的原因为中南加油站征拆以及经营发生变更，冯荣望、毛志认、刘进与张新耀发生分歧等原因，足以可见双方在中南加油站拆迁后并未就继续重建加油站以及公司继续经营的情况形成公司决议或达成共识，综上，中南石油公司并未形成重建加油站的决议，张新耀重建加油站以及以拟建成的加油站对外签订租赁合同的行为，并不构成谋取中南石油公司商业机会和收益的行为。故对冯荣望、毛志认、刘进提出的张新耀、康隆石油公司向中南石油公司返还隐瞒的收益款项24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冯荣望、毛志认、刘进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61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66800元，由冯荣望、毛志认、刘进负担。二审中，冯荣望、毛志认、刘进于2020年5月7日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请求调查收集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9173号案件的相关卷宗材料，本院签发了律师调查令，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提供了相关卷宗材料。冯荣望、毛志认、刘进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张新耀隐瞒了重大事实，构成欺诈，应当返还收益。张新耀认为在签订案涉解散协议时，与中化湖南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已经解除，张新耀在签订案涉解散协议时也没有隐瞒相关情况，不构成欺诈，不存在返还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的待证事实，无法达到上诉人提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张新耀是否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是否应当向中南石油公司返还收益款项2400万元。冯荣望、毛志认、刘进提出张新耀采取隐瞒事实的欺诈手段，把应当归属于中南石油公司的收益隐瞒占有，严重损害了公司利益，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张新耀、康隆石油公司向中南石油公司返还收益款项2400万元。所谓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当事人对于欺诈事实的证明，需达到使人民法院确信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本案中，冯荣望、毛志认、刘进主张张新耀存在隐瞒征收拆迁的政策信息和与中化湖南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等相关信息的行为构成欺诈。关于隐瞒征收拆迁的政策信息的问题，中南加油站作为中南石油公司的唯一核心资产，于2016年11月被征收拆迁，且该地块系中南石油公司租赁而来。岳阳市国土资源局收回该地块后，将该地块放入岳阳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进行公开招拍挂，张新耀于2017年11月20日竞得该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冯荣望、毛志认、刘进既无证据证明中南石油公司股东对参与竞拍该地块进行了决议或做出了相关意思表示，也无证据证明张新耀在竞得该地块时享受了应由中南石油公司享受的相关优惠政策，且案涉地块系通过公开招拍挂的方式进行出让，冯荣望、毛志认、刘进等人如有意向参与竞拍，均可通过公开途径知晓信息，故不存在因张新耀隐瞒征收拆迁的政策信息而导致其未能参与竞拍，损害了公司权益的问题。关于隐瞒与中化湖南公司签订合同等相关信息的问题，中南石油公司、张新耀与中化湖南公司于2017年11月14日签订租赁合同，此时距离中南加油站征收拆迁已有一年时间，在此期间中南石油公司股东未就公司是否继续经营或是否重建加油站进行决议，也未对该租赁合同的签订以及履行进行任何投入。而张新耀与中化湖南公司积极磋商，并在签订合同后竞得案涉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筹措资金支付土地出让金，对加油站进行建设，积极履行合同。冯荣望、毛志认、刘进亦从未作出要参与经营或共同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该合同于2018年5月30日解除。2018年7月30日，张新耀又以康隆石油公司的名义与中化湖南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在此期间，双方当事人经过多次协商、算账并聘请专业律师担任调解人，于2018年10月4日签订案涉解散协议，约定将中南石油公司及中南加油站的全部资产，包含股权、拆迁补偿款、未分配利润、股本金等有形及无形资产以300万元的对价全部转让给张新耀。根据双方当事人算账的结果以及二审庭审中核实的公司资产状况，签订案涉解散协议时，公司的有形资产的价值是远低于300万元对价的，且该部分资产中还包含张新耀的份额。由此可见，在签订案涉解散协议时，冯荣望、毛志认、刘进等人对公司的状况是明知的，不存在违背其真实意思或者存在欺诈行为，导致其做出错误判断的情况。综上，冯荣望、毛志认、刘进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新耀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且在案涉解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冯荣望、毛志认、刘进又未能撤销该协议的情况下，其在中南石油公司的股东权利已经全部转让给张新耀，故其以张新耀、康隆公司损害了中南石油公司的利益要求返还收益2400万元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冯荣望、毛志认、刘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800元，由冯荣望、毛志认、刘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甘春汉审判员  刘景镔审判员  冯媛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曾思平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