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12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正大劳务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文化东路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2783474252W。法定代表人：刘兆国，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超,山东德衡（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天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原山东天立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解放南路7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1644430511。法定代表人：沈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润宇，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超,山东德衡（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华，男，196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殿宏，枣庄市中至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枣庄瑞安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解放南路143号南100米清泉水站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6669331987F。法定代表人：邵泽恒，总经理。上诉人枣庄市正大劳务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大公司）、山东天立发展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玉华，原审被告枣庄瑞安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安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2民初1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大公司、天立公司上诉请求：1.(2019)鲁0402民初1308号民事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依法查明事实后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认定经济补偿金13950元事实错误，应当认定为13350元；3.原审认定加倍赔偿金6975元错误，不应存在加倍赔偿金；4.原审认定最低工资差额5452元事实不清，应当认定为2819元；5.原审认定年休假工资2054元事实错误，应当认定为702元；6.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均为：一、被上诉人工资标准未超过2016年最低工资标准，应当以最低工资标准计算经济补偿金，为13350元。二、不存在支付经济补偿金这一事实。三、原审法院在没有认定被上诉人每月工资的前提下判决上诉人向其支付最低工资差额，原审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法律事实认定不清。四、带薪年休假工资支持1年时效，原审法院认定支持2年时效，该法律事实认定错误。带薪年休假工资应按照日工资2倍计算。王玉华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或者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瑞安公司未作答辩。王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枣庄市正大劳务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2490元及加付赔偿金11245元；2.判令被告枣庄市正大劳务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最低工资差额5539元；3.判决被告枣庄市正大劳务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年休假工资32388元；4.判决被告山东天立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偿付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07年12月30日与被告枣庄瑞安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由被告枣庄瑞安劳务有限公司派遣至被告山东天立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分公司工作，原告于2014年1月1日与被告枣庄市正大劳务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由被告枣庄市正大劳务开发有限公司派遣至被告山东天立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工作至2016年9月。2016年9月5日，原告在被告枣庄市正大劳务开发有限公司领取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并注明终止合同为个人原因。2019年3月7日枣庄市市中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对原告的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庭审调查中，被告枣庄市正大劳务开发有限公司对原告主张各项补偿金要求：1.经济补偿金计算应当以原告离职前12月平均工资计算，因原告工资未达到最低标准应当以2015年10月至2016年9月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而非2018年最低标准；2.原告主张加付赔偿金无法律依据；3.最低工资金额（差额）不认可，应当以2015年10月至2016年9月最低工资标准计算；4.年休假工资应当以原告每年工作具体工资进行计算。另外，原告与被告枣庄市正大劳务开发有限公司、山东天立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均认可从2016年9月5日一直到2018年12月份双方对原告要求的经济补偿金进行协商。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作为被告单位的职工，其合法权益应依法予以保护。原告在被告枣庄市正大劳务开发有限公司处领取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虽注明终止合同为个人原因，但不能证实系原告自动辞职，应认定原告与被告枣庄市正大劳务开发有限公司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原告主张从2003年9月至2007年12月，原告与被告枣庄瑞安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被派遣至被告山东天立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工作，原告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被告对此未予认可，因此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从2003年9月至2007年12月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不予认定，原告如有新的证据能够证实上述期间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可因此期间造成的经济补偿不足部分另行提起诉讼。原告与被告枣庄市正大劳务开发有限公司、山东天立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均认可从2016年9月5日一直到2018年12月份双方对原告要求的经济补偿金进行协商，因此被告辩称原告的主张已过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经济补偿金应以2016年9月5日解除劳动合同时的最低收入标准，按9年计算。因原、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后，被告长期未依照法律规定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因此原告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加付赔偿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年休假工资酌情认定补偿两年，2015年按5日，每日66.7元计算；2016年按5日，每日70.2元计算。被告山东天立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枣庄市正大劳务开发有限公司的赔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山东天立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被告枣庄瑞安劳务有限公司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关系已移交了被告枣庄市正大劳务开发有限公司，因此被告枣庄瑞安劳务有限公司对原告的经济损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枣庄市正大劳务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原告王玉华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13950元、加倍赔偿金6975元；二、被告枣庄市正大劳务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原告王玉华最低工资差额5452元；三、被告枣庄市正大劳务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原告王玉华年休假工资2054元。上述一至三项共计金额28431元，被告枣庄市正大劳务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被告山东天立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给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枣庄市正大劳务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玉华提交证据如下：山东省社会保险基金专用票据、社会保险基金征缴收据各一份，证明王玉华个人缴纳的2004年11月至2007年12月基本养老保险金8366.4元的事实、劳务公司作为缴费单位应为王玉华缴纳社会养老金5976元的事实、被上诉人为正大公司垫付养老保险金的事实、被上诉人是2004年进入正大公司工作的事实。正大公司、天立公司质证称，对于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正大公司、天立公司、瑞安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9年11月7日，山东天立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山东天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2015年，枣庄市市中区最低工资标准为1450元，该标准从2015年3月执行；2016年6月，市中区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1550元，该标准从2016年6月1日执行。本院认为，王玉华未提出上诉，本院对其答辩提出的从2004年11月开始与正大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从2007年12月30日开始，王玉华先后与瑞案公司、正大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王玉华如有证据，可以另行主张。王玉华与瑞安公司、正大公司分别签订了劳动合同，并于2016年9月5日解除了劳动合同，且支付的工资标准未达到最低工资标准，应以同期最低工资标准水平计算。因此，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正大公司应当按照王玉华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水平，以9个月为限，支付王玉华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13350元，[（14508+15504）12]9=13350。因王玉华得到的工资水平低于同期的工资水平，且正大公司于2016年9月5日解除劳动合同时未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故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第一款第第四项的规定，正大公司应当向王玉华支付加倍工资6675元，（133502）=6675元。2016年1至7月，王玉华扣除加班费后的应发工资分别为1040-120=920元、1160-240=920元、1000-80=920元、1000-80=920元、1040-120=920元、1040-120=920元、1000-80元=920元，故正大公司应支付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3910元，（1450-920）5+（1550-920）2=3910元。一审法院认定正大公司支付王玉华两年年休假补偿金并无不当，但被上诉人王玉华未休年休假期间实际已经领取了部分工资，实际已领取的工资应从300%中予扣减，2015年应扣减的工资酌定为920元每月，2016年已责令支付了最低工资，故未休年休假的支付标准应以200%计算；按照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因此，王玉华2016年应休年休假天数为（245365）5=3.35=3天。故正大公司应支付（145021.75）5300%-（92021.75）5+（155021.75）3200%=1217元。因此，一审法院计算有关数额计算标准不当，应当予以纠正，上诉人正大公司、天立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山东天立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山东天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且天立发展集团亦认可对正大公司的赔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山东天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应对正大公司上述给付数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正确，应予纠正。上诉人枣庄市正大劳务开发有限公司、山东天立发展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部分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9)鲁0402民初130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枣庄市正大劳务开发有限公司给付被上诉人王玉华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13350元、加倍赔偿金6675元；三、上诉人枣庄市正大劳务开发有限公司给付被上诉人王玉华最低工资差额3910元；四、上诉人枣庄市正大劳务开发有限公司给付被上诉人王玉华未休年休假工资1217元。上述二至四项共计金额25152元，上诉人枣庄市正大劳务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上诉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给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王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为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上诉人枣庄市正大劳务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永恒审判员  赵 慧审判员  李 帅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张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