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刑初1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波，男，198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南充市南部县人，现住四川省南充市南部县。2019年5月10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雅安市公安局雨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杜学英，四川元绪（郫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以雅检公诉刑诉[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春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波及其辩护人杜学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至2016年期间，梁某（已判决）与吴某1（已起诉）等人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取非法利益，先后以他人名义成立雅安市呈泰贸易有限公司等七家公司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3年6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王波以其控制的金牛区明禹建材经营部、金牛区欣世荣建材经营部和其个人银行账户为上述七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走账提供帮助。 期间，王波将梁某处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袁某（另案处理）、刘某2（另案处理）、孙某（另案处理）向眉山辉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等八家公司出售，并从中获取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点子费。王波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998份，发票价税合计金额共223136182.75元，税额合计金额共33564157.59元。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有：物证、书证、勘验、检查、辨认、称量、取样、扣押、提取等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波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资金转账帮助，并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属数额巨大。王波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 被告人王波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王波具有认罪态度良好、坦白、初犯、偶犯情节，可从轻处罚；王波系帮助梁某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请求对王波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6年期间，梁某与吴某1等人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取非法利益，先后以他人名义成立雅安市呈泰贸易有限公司（简称呈泰公司）、四川鑫倍升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简称鑫倍升公司）、四川西赛隆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简称西赛隆公司）、四川庞傅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简称庞傅盛公司）、四川麦贝森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简称麦贝森公司）、广汉市大隆物资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大隆公司）、广汉市新合商贸有限公司（简称新合商贸）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期间,被告人王波以其控制的金牛区明禹建材经营部（简称明禹建材）、金牛区欣世荣建材经营部（简称欣世荣建材）和其个人银行账户为上述七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走账提供帮助。 王波为获取非法利益，在2013年6月至2015年1月期间，通过袁某（另案处理）、刘某2（另案处理）、孙某（另案处理）等人介绍眉山辉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简称辉腾公司）、四川彭州众鑫冶业有限公司（另案处理，简称众鑫公司）、四川省简阳福兴钢铁制品有限公司（另案处理，简称福兴公司）、达州市五舟商贸有限公司（另案处理，简称五舟公司）、重庆陆柒捌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另案处理，简称陆柒捌公司）、成都天科精密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另案处理，简称天科公司）、中江县振华金属结构制造有限公司（另案处理，简称振华公司）、成都市捷利恒贸易有限公司（另案处理，简称捷利恒公司）购买呈泰公司、新合商贸等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从中赚取点子费。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9月至2015年1月期间，王波通过袁某、刘某2介绍辉腾公司从大隆公司、西赛隆公司、麦贝森公司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664份,价税合计金额共78342949.5元,税额共11383164.01元，以上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 2.2013年1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王波通过袁某、刘某2介绍众鑫公司从大隆公司、新合商贸、麦贝森公司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522份,价税合计金额共60137963元，税额共8737994.68元，以上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 3.2014年5月至2015年2月期间，王波通过袁某、刘某2介绍五舟公司从大隆公司、麦贝森公司购买需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97份,价税合计金额共22483896.1元，税额共3266890.72元，以上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 4.2013年6月至2015年8月期间，王波通过袁某、刘某2介绍陆柒捌公司从大隆公司、新合商贸、庞傅盛公司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47份,价税合计金额共27926847.25元,税额共4057746.63元，以上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 5.2013年12月至2014年11月期间，王波通过袁某、刘某2介绍福兴公司从大隆公司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18份,价税合计金额共24796709.4元,税额共3602940.92元，以上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 6.2014年3月至2015年1月期间，王波通过袁某、刘某2介绍振华公司从大隆公司、麦贝森公司、新合商贸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5份，价税合计金额共2839999元，税额共412649.34元，以上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 7.2013年12月至2014年2月期间，王波通过孙某介绍天科公司从新合商贸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61份,价税合计金额共7039279.5元,税额共1022801.31元，以上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 8.2013年11月至2014年4月期间，王波通过袁某、刘某2等人介绍捷利恒公司从新合商贸、呈泰公司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64份，价税合计共7432734元，税额共1079969.98元，以上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 综上，王波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998份，发票价税合计金额共231000377.8元，税额合计金额共33564157.59元，王波违法所得不少于156195.33元。 2019年4月29日，王波在拉萨市被公安民警抓获，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捕经过，证实案发经过及被告人王波到案的情况。 2.户籍证明，证实王波的身份信息及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情况。 3.调取证据通知书、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公司设立登记提交材料目录、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等证据，证实麦贝森公司、大隆公司、庞傅盛公司、新合商贸、西赛隆公司、呈泰公司、鑫倍升公司的设立情况。 4.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四川天府银行业务交易账单，证实户名为金牛区欣世荣建材经营部的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情况。 5.调取证据通知书、认证结果通知书、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企业网上认证结果清单、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记账凭证等，证实五舟公司、福兴公司、振华公司将其所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认证的情况。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产品购销合同、记账凭证、银行电子回单、送货单、请款单、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认证结果通知书等证据，证实捷利恒公司、天科公司为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而与新合商贸签订虚假产品购销合同并通过银行转款过账虚构交易的情况，以及将所购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认证抵扣的情况。 7.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开户许可证、凭证、单位结算账户信息补充表、单位预留银行银印鉴申请书、银行流水清单等证据，证实捷利恒公司的银行开户情况及交易情况。 8.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流水清单，证实众鑫公司与大隆公司、新合商贸、麦贝森公司的资金往来情况。 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开始，众鑫公司因产量扩大，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众鑫公司便以购买废钢的名义从大隆公司、新合商贸、麦贝森公司购买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金额达60137963元，抵扣税款8737994.68元。 10.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唐某系众鑫公司财务人员。麦贝森公司、新合商贸、大隆公司向众鑫公司开具的价税金额共计6013796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用于抵扣税款。 11.证人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说明，证实张某系陆柒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出纳，公司因缺少用于进项抵扣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3年，袁某联系张某介绍提供进项票给陆柒捌公司，后二人谈好点子费为10%，之后张某便从袁某处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 1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刘某1系天科公司法人代表兼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运作。2012年，刘某1从他人处得知“小孙”能够找到增值税专用发票，便与“小孙”联系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二人商定好后，刘某1便按照约定的购票价格将购票款打到“小孙”所提供的新合商贸的账户上，之后刘某1拿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到税务局进行认证抵扣。刘某1共向新合商贸打款52万余元，购买了票面金额共计600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1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孙某与王波相认识。2013年孙某得知王波在卖增值税专用发票。2014年4、5月，因天科公司问及孙某是否有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孙某便告知王波天科公司要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王波与孙某商定卖票点子费二人平分。 14.证人李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说明，证实李某1系振华公司法人代表、执行董事。李某1按票面价税合计金额的8.5%、9%、10%、11%等价格从卓某处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大约有五六百万，开票公司有麦贝森公司、庞傅盛公司、大隆公司。 15.证人卓某的证言，证实李某1曾让卓某帮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卓某便联系李某2，由李某2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卖给李某1。 16.证人周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说明，证实周某1系五舟公司的法人代表和总经理。周某1曾通过康某按票面价税合计金额8%-9%的价格买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公司为麦贝森公司、大隆公司，开票金额约有两千多万元。 17.证人康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说明，证实2013年至2014年期间，康某曾介绍五舟公司的老板周某1在刘某2处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周某1从刘某2处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价格是按票面价税合计金额8%-9%计算，按票面价税合计金额的1%向康某支付报酬。 18.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肖某系五舟公司出纳，周某1曾购买过麦贝森公司、大隆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19.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梁某、吴某1、李波在出售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李波设立了呈泰公司，然后李波、吴某1又先后成立了大隆公司、新合商贸、麦贝森公司、庞傅盛公司等公司，然后利用这些公司接受大理的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再转售给下游公司。王波、周某2、李某3是梁某的业务员，梁某按照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的5.3%-5.4%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卖给王波、周某2、李某3，然后由王波等人自行销售。梁某曾让王波为其提供账户过账，王波便向梁某提供了明禹建材的账户，呈泰公司、大隆公司、新合商贸、西赛隆公司、庞傅盛公司打到明禹建材的资金就是下账的资金。 20.证人吴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说明，证实吴某1、李波、梁某一起商定川内成立公司用于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约定公司成立后梁某通过成立的公司获得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吴某1、李波便设立了呈泰公司和另一家名山区的公司。具体操作模式为梁某从大理的上游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将发票交给吴某1和李波去认证抵扣；吴某1、李波根据梁某下游公司的要求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将发票交给梁某；吴某1、李波将所设立的公司Ｕ盾交给梁某，由梁某负责走账。 21.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林某系辉腾公司董事长，李某4系辉腾公司出纳。李某4使用自己和吴某3的私人账户进出辉腾公司资金。 22.证人彭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说明，证实2014年初，福兴公司财务人员黄某告知彭某1缺少用于进项抵扣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问彭某1能否帮购买。彭某1得知刘某1能够开具品名为废铁和废钢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将信息告诉黄某，黄某表示同意买票。后，刘某1将彭某1带到刘某2公司里，刘某1将复印好的开票公司资质交给彭某1，由彭某1带给黄某。2014年，福兴公司通过彭某1在刘某1处购买了价税合计金额约2000万左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公司为大隆公司。 2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左右刘某1因业务往来认识了彭某1，彭某1向刘某1表示想让四川省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开些票给福兴公司，刘某1告知彭某1要问一下刘某2，刘某2有开票渠道。刘某1联系刘某2后，刘某2表示可以开票，并让刘某1联系彭某1在泰兴货场面谈。几天后彭某1带了福兴公司的人一起到了泰兴货场，刘某1带他们与刘某2见面，由彭某1、福兴公司的人与刘某2进行商谈。几天后彭某1电话告知刘某1同意刘某2的条件，愿意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福兴公司一共买了3000万左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刘某1曾帮助刘某2送过资料给达州的一家公司，介绍人为康某，眉山辉腾公司也是刘某2在做。 2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刘某2共介绍过辉腾公司、福兴公司、众鑫公司、陆柒捌公司、捷利恒公司和达州、中江各一家公司从袁某处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袁某所卖的增值税发票是从王波处拿的。 25.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2008年至2017年期间，吴某2在福兴公司当会计。2014年福兴公司通过彭某1购买过大隆公司开具约2500万元左右的进项票并已全部用于认证抵扣。 2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黄某系福兴公司出纳。福兴公司曾通过彭某1购买大隆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27.证人彭某2的证言，证实因公司经营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捷利恒公司便通过“刘大姐”购买了呈泰公司、新合商贸开具的价税合计740余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28.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因捷利恒公司需要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捷利恒公司便从刘某2处按11%-12%的点子费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 29.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王波、袁某、刘某2、严某曾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卖给陆柒捌公司、辉腾公司和一家达州的公司。在实际操作中，袁某、严某为介绍人，袁某负责联系王波开票，严某对接刘某2，下游公司由刘某2联系。 30.被告人王波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说明，证实王波是明禹建材的实际控制人。2013年，王波听说梁某在出售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便与梁某联系。后二人约定王波为购票客户过账，王波收取价税合计金额0.07%的手续费；梁某的客户购票由王波帮忙免费转账；梁某按价税合计金额的6%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卖给王波，由王波自己卖。后王波找到袁某，商定王波将从梁某处购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卖给袁某，由袁某自己卖出去。王波通过袁某、刘某2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卖过给陆柒捌公司、众鑫公司、五舟公司、振华公司、辉腾公司、福兴公司、捷利恒公司。袁某是通过刘某2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卖出去的。王波与袁某没有任何生意往来需要转账，王波与袁某的银行账户资金往来均是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生意有关。王波曾通过孙某出售过增值税专用发票。 31.鉴定意见书、鉴定以及通知书，证实经鉴定众鑫公司接受大隆公司、新合商贸、麦贝森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22份，发票金额51399968.32元，发票税额8737994.68元，已全部通过认证申报进项税额抵扣。陆柒捌公司接受新合商贸、庞傅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7份，发票金额23869100.62元，发票税额4057746.63元，已全部通过认证申报进项税额抵扣。天科公司接受新合商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1份，发票金额6016478.19元，发票税额1022801.31元，已全部通过认证申报进项税额抵扣。五舟公司接受大隆公司、麦贝森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7份，发票金额19217005.38元，发票税额3266890.72元，已全部通过认证申报进项税额抵扣。振华公司取得新合商贸、大隆公司、麦贝森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发票金额2427349.66元，发票税额412649.34元，取得的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捷利恒公司取得新合商贸、呈泰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4份，发票金额6352764.02元，发票税额1079969.98元，取得的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福兴公司取得大隆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18份，发票金额21193768.48元，发票税额3602940.92元，取得的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辉腾公司取得大隆公司、麦贝森公司、西赛隆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64份，发票金额66959785.49元，发票税额11383164.01元，上述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对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析： （一）关于王波应否认定从犯的问题。经查，证人梁某、袁某、孙某的证言与被告人王波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王波从梁某处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又转卖给袁某、孙某，从中赚取点子费，其行为与上家梁某的犯罪行为和下游介绍人之间相对独立，对他人的犯罪之间没有共同的意思联络，不是帮助与被帮助的关系，王波的犯罪行为与他人的行为并不构成共同犯罪，缺乏区分主从犯的事实依据。另外，根据法律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包含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等行为，只要具备其中行为之一都可能独立构罪，即法律并未规定介绍虚开的行为需要依附或应当从属于其他虚开行为，故本案缺乏区分主从犯的法律基础。据此，辩护人所提“王波属于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王波违法所得的认定。被告人王波的供述、证人梁某、袁某、孙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在出售增值税专票发票时，“点子费”均以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金额为基数，按照一定比例收取，王波在供述中对其违法所得的计算比例有多种供述，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可以认定王波的违法所得不少于156195.33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波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资金转账帮助，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98份，发票价税合计金额231000377.8元，税额合计金额33564157.59元，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属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王波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王波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王波当庭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王波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等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 二、被告人王波违法所得156195.33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王波的刑期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31年4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未缴纳，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钱 怡 审判员 李开江 审判员 梅 雪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李双池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