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02刑初120号公诉机关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宁，男，汉族，1976年12月10日生，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大学文化，原昭通市昭阳区林业和草原局事业编制人员（昭阳区林业和草原局林业技术推广站站长、退耕办负责人），中共党员，户籍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2019年12月18日被中共昭阳区纪委开除党籍，2019年12月31日被昭通市昭阳区林业和草原局开除公职。2019年07月12日因涉嫌严重职务违法犯罪，被昭通市昭阳区监察委员会留置。2020年01月02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被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依法拘留，2020年01月03日被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03月06日被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阳，云南滇红律师事务所律师。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昭阳检二部刑诉（2020）1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宁犯贪污罪一案，2020年03月0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延长本案审理期限三个月。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婕、书记员周桂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宁及其辩护人**阳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被告人张宁利用其控制的昭阳区奎胜种植合作社（下称奎胜合作社）与原昭通市昭阳区林业局签订乐居镇退耕还林造林工程合同，其通过改变林木种植密度，不按规划作业设计验收，虚报退耕还林项目482.75亩，套取国家林业专项资金35.964875万元占为己有。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张宁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户籍证明，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到案经过，处分决定书，赃款收据，情况说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报退耕还林工程项目套取国家专项资金占为己有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其贪污数额巨大，但其主动退赃，并认罪认罚，建议判处其二年零六个月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张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当庭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本案指控证据不足，指控张宁犯罪不成立，应依法宣告被告人张宁无罪。其独立辩护意见是国家发改委等六部门文件对退耕还林工程实施主体要求为农户，而省市区文件扩大到企业、合作社等非农户主体，下位职能部门违法；其次，该退耕还林工程没有招标投标，且违规先建后补；再次，工程拨款中监督不力；上述三项因素是本案发生的综合原因。并本案是民事合同，履行期限五年，合同尚在履行期，不能确定合同履行期满是否违反合同约定；且合同明确约定包干补助、超支不补，包含了造林以后的补植管护等费用，另本案没有进行现场勘验，不能确定林木种植密度不符合标准和合同约定，也不能确定本案非法取得的具体数额，综述本案是多种因素造成，张宁是否违反合同约定不能确定，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宁系原昭通市昭阳区林业局（现昭通市昭阳区林业和草原局）事业编制人员、高级工程师、中共党员，原昭通市昭阳区林业局林技推广站站长，昭通市昭阳区退耕办负责人。2017年01月03日，被告人张宁安排其老表宗某1成立昭阳区奎胜种植合作社（下称奎胜合作社），宗某1担任法定代表人，张宁按每月5000元的标准发放工资给宗某1，合作社业务范围为林木种植技术服务等造林项目。奎胜合作社承包的林木种植造林工程项目出资、组织实施、资金审核等均是张宁负责，承包的工程项目实施完工资金拨付到奎胜合作社的账户后，宗某1将工程资金取了交被告人张宁安排和处理，奎胜合作社的盈亏均由张宁享有或承担。2017年，原昭通市昭阳区林业局规划昭阳区乐居镇实施退耕还林造林1560亩工程，其中新河村917亩、仁河村643亩。造林工程由昭阳区退耕办负责退耕还林图斑面积等基础数据采集，并按标准负责设计规划，项目作业设计规定造林种植密度标准为2m*2m即167株/亩，并按项目实施文件规定报经原昭通市林业局（现昭通市林业和草原局）审核批准实施。2017年下半年，昭阳区乐居镇退耕还林造林项目工程实施前，被告人张宁安排其姨夫凌某1以奎胜合作社的名义和涉及退耕还林的村民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土地流转等工作完成后，被告人张宁安排宗某1以奎胜合作社的名义和原昭通市昭阳区林业局签订退耕还林造林合同。合同约定由奎胜合作社五年内实施昭阳区、仁和村退耕还林造林项目1560亩，种植密度标准为2ｍ＊2ｍ即167株／亩，2017年10月至12月两个月时间进行栽种。造林项目实施中，被告人张宁故意不按项目作业标准和合同约定实施，而安排凌某1等人按2ｍ＊3ｍ的种植密度进行栽种林木。2018年09月25日，被告人张宁带领昭阳区退耕办工作人员陈某3对乐居镇退耕还林造林项目工程进行虚假验收，该造林项目实施面积1560亩，林木成活率等技术指标达到作业设计的标准和要求，造林项目合格。后奎胜合作社以1560亩的造林面积向原昭通市昭阳区林业局申请拨付工程款。2018年12月原昭通市昭阳区林业局依据张宁制作的造林项目验收合格报告、拨款申请书，拨付1560亩退耕还林补助资金给奎胜合作社132.6万元，即新一轮退耕还林第一阶段现金补助每亩500元（退耕还林每亩现金补助1200元、但分三个阶段拨付）合计78万元，种苗劳务费每亩245元（种苗劳务费每亩350元，扣除30%的项目保证金105元）合计38.22万元，被告人张宁实际得到乐居镇退耕还林造林项目工程款共计116.22万元。被告人张宁带领陈某3对乐居镇退耕还林造林项目检查验收前，项目栽种林木种苗共计17.99万株。按项目作业设计标准、造林合同、项目验收报告中的林木种植密度标准2ｍ＊2ｍ，每亩种植林木167株。被告人张宁在、仁和村实施退耕还林造林项目的实际栽种林木面积仅为1077.25亩。被告人张宁身为国家公职人员，履行职务中规划设计造林项目，其以他人名义在自己管理、负责的工作中签订项目合同由自己履行实施，并自己审核验收。其通过实施项目中林木种植密度不达标、虚假验收等方式，虚报退耕还林造林项目482.75亩（每亩补助745元），套取国家林业专项资金合计35.964875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张宁被开除党籍及公职。其被通知到案后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认罪认罚。其虚报退耕还林造林项目套取的国家林业专项资金35.964875万元已上缴。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案件线索来源、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他人举报后，侦查机关依法立案的事实；二、被告人张宁的供述与辩解、自述材料，证实其原系昭阳区林业局事业编制人员、高级工程师、中共党员，林技推广站站长、退耕办负责人。2017年01月03日，其组织成立昭阳区奎胜种植合作社，合作社业务范围为林木种植技术服务等造林项目，合作社的盈亏均由其负责。同年原昭阳区林业局规划昭阳区乐居镇实施退耕还林造林1560亩工程，其中新河村917亩、仁河村643亩，工程由退耕办设计规划，造林种植密度标准为2ｍ＊2ｍ即167株／亩，并报经原昭通市林业局审核批准实施。项目实施前其安排凌某1以奎胜合作社的名义和涉及退耕还林的村民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后其又安排宗某1以奎胜合作社的名义和原昭阳区林业局签订退耕还林造林合同，约定由奎胜合作社实施昭阳区、仁和村退耕还林造林项目。项目实施中，其安排凌某1等人按2ｍ＊3ｍ的种植密度进行栽种林木，实际栽种林木树苗17.99万株，造林面积计算下来是1077.25亩。2018年09月其带领陈某3对乐居镇退耕还林造林项目工程进行虚假验收合格，后奎胜合作社拨付到第一阶段工程款116.22万元的事实；三、证人宗某1、张某1、刘某、凌某1、房某1、房某2、房某3、房某4、宗某2的证言，证实张宁在原昭阳区林业局工作，昭阳区奎胜种植合作社是他成立、盈亏都由他承担，合作社在昭阳区多地租地造林。2017年他安排在乐居镇租地造林，且叫按照2ｍ＊3ｍ的种植密度进行栽种林木，栽种了树苗大概18万株左右，他支付了树苗款及工时费等的事实；四、证人凌某2、耿某1、张某2、梁某、石某、耿某2、赵某1、任某1、蒋某1、耿某3、任某2、李某1、赵某2、李某2、李某3、凌某3、潘某、宗某3、蒋某2、曹某1、游某、李某4、唐某1、王某、赵某3、张某3、陈某1、唐某2的证言，证实凌某1引进合作社在、仁河村租地栽树，土地流转合同系事后补签，树苗供应情况及参加按横直大约是3米左右栽树，但不知道退耕还林栽树有补助的事实；五、证人陈某2、马某、訾某、温某、吕某、吴某、曹某2的证言，证实张宁系原昭通市昭阳区林业局事业编制人员。2017年原昭阳区林业局规划乐居镇实施退耕还林造林1560亩工程，其中新河村917亩、仁河村643亩。造林工程由昭阳区退耕办负责退耕还林图斑面积等基础数据采集，并按标准负责设计规划，项目作业设计规定造林种植密度标准为2ｍ＊2ｍ即167株／亩，并按项目实施文件规定报经原昭通市林业局（现昭通市林业和草原局）审核批准实施。同年下半年，原昭阳区林业局与奎胜合作社签订退耕还林造林合同，合同约定2017年10月至12月两个月时间进行栽种林木。2018年09月张宁组织对乐居镇退耕还林造林项目工程进行验收合格。2018年12月原昭阳区林业局依据造林项目验收合格报告等拨付退耕还林第一阶段资金给奎胜合作社的事实；六、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09月25日，张宁带领其对、仁河村退耕还林造林项目工程进行验收，没有按照造林项目作业标准及合同约定要求进行验收，验收报告是张宁制作的，由张宁负责的事实；七、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笔记记录内容、辨认笔录，证实房某2等人卖树苗17.99万株给、仁河村退耕还林造林项目工程栽种的事实；八、国家发改委等六部门文件、云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完善政策鼓励和引导社会资本推进新一轮退耕还林还草工程建设的指导意见、昭通市人民政府关于鼓励和引导社会资本推进新一轮退耕还林还草工程建设实施意见的通知、昭通市林业局关于鼓励和引导社会资本推进新一轮退耕还林还草工程建设实施意见的通知、昭通市财政局关于下达2017年2018年退耕还林还草工程中央基建投资预算拨款的通知，证实国家实施退耕还林补助标准、支付方式、实施方式、补助资金兑现模式等事实；九、昭阳区2017年新一轮退耕还林工程作业设计图、退耕还林还草设计标准、昭通市林业局批复等文件，证实2017年昭通市昭阳区林业局规划昭阳区乐居镇实施退耕还林造林1560亩工程，其中新河村917亩、仁河村643亩。造林工程由昭阳区退耕办负责退耕还林图斑面积等基础数据采集，并按标准负责设计规划，项目作业设计规定造林种植密度标准为2m*2m即167株/亩，并按项目实施文件规定报原昭通市林业局（现昭通市林业和草原局）审核批准实施的事实；十、昭阳区奎胜种植专业合作社企业登记情况表，证实奎胜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为宗某1，注册资本120万元，成立日期2017年01月03日，经营范围为经济林木、经济作物种植等的事实；十一、土地流转合同书、备案情况，证实2017年下半年，昭阳区乐居镇退耕还林造林项目工程实施前，张宁安排凌某1以奎胜合作社的名义和涉及退耕还林的村民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并于事后备案的事实；十二、昭阳区乐居镇退耕还林造林项目工程合同书、验收报告、拨款申请书，支付项目工程款凭证，证实2017年宗某1以奎胜合作社的名义和原昭通市昭阳区林业局签订退耕还林造林合同。合同约定由奎胜合作社五年内实施昭阳区、仁和村退耕还林造林项目1560亩，种植密度标准为2ｍ＊2ｍ即167株／亩，2017年10月至12月两个月时间进行栽种。项目实施后，2018年09月25日被告人张宁组织对乐居镇退耕还林造林项目工程进行验收合格，奎胜合作社以1560亩的造林面积申请拨付第一阶段的工程款。2018年12月原昭阳区林业局依据合同书、作业设计标准、造林项目验收合格报告、拨款申请书，拨付1560亩退耕还林补助资金132.6万元给奎胜合作社，即新一轮退耕还林第一阶段现金补助每亩500元（退耕还林每亩现金补助1200元、但分三个阶段拨付）合计78万元，种苗劳务费每亩245元（种苗劳务费每亩350元，扣除30%的项目保证金105元）合计38.22万元，实际拨付乐居镇退耕还林造林项目工程款共计116.22万元的事实；十三、昭阳区纪委文件、昭阳区林业局文件、年度考核表、入党材料，证实被告人张宁系原昭通市昭阳区林业局（现昭通市昭阳区林业和草原局）事业编制人员、高级工程师、中共党员，原昭通市昭阳区林业局林技推广站站长，昭通市昭阳区退耕办负责人；因违纪违法被开除党籍及公职的事实；十四、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及案发后被通知到案的事实；十五、款项收据，证实被告人张宁主动上缴套取的国家林业建设专项资金35.964875万元的事实；十六、留置决定书、拘留决定书、拘留证、权利义务告知书、认罪认罚具结书、情况说明等与指控事实相互印证。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核实，取证程序合法，证据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且证据间均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宁身为国家公职人员，违规经商办企业，承包建设自己职权范围内的国家专项建设项目，履行合同中套取国家林业专项资金占为己有，侵吞国家财产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宁到案后，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行为成立坦白，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其主动上缴贪污赃款，并认罪认罚，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张宁有坦白情节，并认罪认罚，且积极退赃，可依法对其从轻判处缓刑不致危害社会或犯罪，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宁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涉案赃款，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保管机关上缴后函告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声礼人民陪审员  鲁 桂人民陪审员  陈世琼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王文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