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苏01行终3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玲，性别××年××月××日出生，××族。 委托代理人卢苏丽，江苏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201200211734605。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公安局高淳分局，住所地南京市高淳区淳溪镇镇兴路150号。 法定代表人纪圣智，南京市公安局高淳分局局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邢秋全，南京市公安局高淳分局二级调研员。 委托代理人邢业飞，南京市公安局高淳分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李旻旻，南京市公安局高淳分局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王静年，性别××年××月××日出生，××族。 委托代理人朱双贤，江苏怀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204201410271849。 上诉人王玲因诉被上诉人南京市公安局高淳分局（以下简称高淳公安分局）、原审第三人王静年治安管理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9）苏8602行初179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玲及其委托代理人卢苏丽，被上诉人高淳公安分局的出庭负责人邢秋全、委托代理人邢业飞、李旻旻，原审第三人王静年的委托代理人朱双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玲与王静年系邻居，事发时均住在南京市高淳区东坝镇建设村。朱腊凤系王静年之女，朱腊凤与诸和兵系夫妻关系。案外人朱淳青与王玲系夫妻关系。 录像显示，2019年5月8日上午7时49分许，朱腊凤和诸和兵先后至南京市高淳区东坝镇建设村110号王玲家门口，因建筑物排水相关事宜与正站在门旁的王玲发生口角争吵，并用手指点对方。随争吵升级，双方（诸和兵与朱腊凤两人对王玲）互相谩骂。7时50分30秒许，朱淳青从家中来至王玲身旁，未参与谩骂。朱腊凤在与王玲对骂过程中，逐渐向王玲移步靠近，同时相互用手指点对方。7时50分44秒许，朱腊凤与王玲在互相指点对方的过程中，双方开始发生肢体接触，并随后互相撕扯，此时诸和兵随即上前对王玲进行击打，三人撕扯在一起，朱淳青随即上前去拉，诸和兵反手阻止朱淳青并与其互相撕扯，用手掐住朱淳青的脖子。之后，朱腊凤与王玲、诸和兵与朱淳青分别撕扯在一起。7时51分03秒许，王静年从旁边赶至现场，至朱腊凤、王玲撕扯（互相扯头发）旁，右手端碗，左手拉王玲的胳膊。7时51分24秒许，朱腊凤在与王玲撕扯过程中倒地，被王玲按在地上，王静年在王玲身后拉其衣服。与此同时，在与朱淳青撕扯的诸和兵用右手对王玲背部打了一拳。7时51分31秒许，诸和兵用右脚向正按着朱腊凤的王玲背部踹了两脚，随后被朱淳青推到一旁，王玲继续按压着朱腊凤，王静年开始用手扯王玲头发，此时村干部朱某1赶到现场。7时51分38秒许，诸和兵又踢了王玲一脚。7时51分50秒许，在朱某1的喝斥、劝说下，王静年、王玲先后松手，王玲、朱腊凤先后起身，诸和兵与朱淳青停止拉扯。7时52分许起，在朱某1的劝说下，朱腊凤、诸和兵、王静年先后从王玲家门口离开，但双方在此过程中言语冲突不断，并继续互相谩骂，与此同时，朱淳青打电话报警，未参与谩骂。此后双方无肢体接触。 2019年5月8日上午朱淳青报警后，高淳公安分局东坝派出所民警赶至现场，将涉案人员带回至东坝派出所，并进行受案登记。同日，被告分别对诸和兵、朱腊凤、王玲、朱淳青等人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制作笔录，调取了相关病历材料，对王玲、朱腊凤进行了伤情拍照，并于次日调取了现场视频录像等材料。2019年5月30日，被告对王静年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制作笔录。2019年6月4日，被告对证人朱某1进行了询问并制作笔录。2019年6月6日，被告对诸和兵、王玲、朱淳青进行了第二次调查询问并制作笔录。同日，被告对涉及王玲、诸和兵、朱腊凤等人的治安行政案件办理了延长办案期限手续，延期30日。2019年7月3日，被告对证人朱某2头进行了询问并制作笔录。2019年7月4日，被告对证人杨某,4进行了询问并制作笔录。2019年7月5日，被告对朱腊凤进行了第二次询问并制作笔录、对王玲进行了第三次询问并制作笔录。2019年7月6日，被告对王静年进行了第二次询问并制作笔录、对朱淳青进行了第三次调查询问并制作笔录。在此期间，被告组织双方进行了调解，但调解未果，于2019年7月5日终止调解。 2019年7月5日，经处罚前告知并听取陈述申辩之后，被告决定对诸和兵、王玲、朱腊凤分别进行处罚，决定对王静年、朱淳青不予处罚。被告针对诸和兵作出高公（东）行罚决字〔2019〕55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558号《处罚决定书》），针对朱腊凤作出了高公（东）行罚决字〔2019〕55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559号《处罚决定书》），认定诸和兵与朱腊凤对王玲实施殴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对诸和兵、朱腊凤行政拘留十一日并处罚款500元。被告针对王玲作出了高公（东）行罚决字〔2019〕56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560号《处罚决定书》），认定王玲对朱腊凤实施殴打，根据治安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王玲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200元。被告针对朱淳青作出高公（东）不罚决字〔2019〕78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78号《不予处罚决定书》），认定朱淳青为制止殴打行为，对诸和兵进行拉扯，依据治安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对朱淳青不予行政处罚。被告针对王静年作出高公（东）不罚决字〔2019〕79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79号《不予处罚决定书》），认定王静年为制止王玲殴打，对王玲拉扯，依据治安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对王静年不予行政处罚。同日，经诸和兵、朱腊凤、王玲分别申请并提供担保的情况下，被告分别决定暂缓执行对诸和兵、朱腊凤、王玲的行政拘留。 2019年8月7日，诸和兵、朱腊凤不服558、559号行政处罚，分别向南京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10月31日，市公安局分别作出宁公复决字[2019]35、3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35、36号《复议决定书》），认定被告对诸和兵、朱腊凤的处罚过重，因被告在复议中主动撤销原处罚决定并重新作出处罚决定，故确认558、559号处罚决定违法。在上述案件复议期间，被告于2019年10月30日以“裁决明显不当，应予纠正”为由，分别撤销了针对诸和兵、朱腊凤与王玲作出的上述处罚。同日，被告对诸和兵作出高公（东）行罚决字〔2019〕98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984号《处罚决定书》），对朱腊凤作出高公（东）行罚决字〔2019〕98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985号《处罚决定书》），查明认定2019年5月8日7时许，诸和兵、朱腊凤夫妻二人来到王玲家门口与王玲因琐事发生争吵，随后朱腊凤与王玲相互殴打，期间诸和兵也对王玲实施了殴打，根据治安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诸和兵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500元，对朱腊凤罚款500元；对王玲作出高公（东）行罚决字〔2019〕98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986号《处罚决定书》），认定朱腊凤与王玲相互殴打，依据治安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王玲罚款500元。同日，诸和兵提出暂缓执行行政拘留申请并提供担保人担保，被告于同日作出暂缓执行对诸和兵的行政拘留决定。后王玲对984、985号处罚决定及79号不予处罚决定不服，分别诉至一审法院。 庭审中，原告称系朱腊凤上门辱骂，进而导致后面的互殴情况；王静年并非拉架而是帮助诸和兵打人；原告对559号《处罚决定书》认可，认为被告针对朱腊凤重新作出的985号《处罚决定书》仅仅罚款、处罚过轻；原告家是否涉嫌搭建违法建筑，和本案无关，无论如何朱腊凤等人也不应该上门打人。被告称，事实认定部分可以根据被告调取的监控资料和案件当事人所作的笔录查证，并无问题，办理程序方面也无不当；本案分歧主要是在量罚上，公安机关承担着维护社会治安，保护公民、法人合法权益的职责。虽然本案原告与朱腊凤等人在拉扯中存在肢体冲突的过程，但通过全面的调查，包括证人证言、当事人的陈述以及现场的视频，可以清楚证明在肢体冲突发生前，朱腊凤等人并没有故意伤害原告身体的主观故意，不符合结伙殴打他人的构成要件。公安机关在调查处理过程中，充分考虑案件的起因以及双方邻里关系的特点，采取调解方式解决矛盾，作出该处罚决定也是为了化解矛盾；对原告与朱腊凤，原则上属于互殴，考虑到双方情况以及殴打的短暂性也符合情节较轻的情节，被告秉持维护法律尊严，违法必纠，不以处罚为目的等，作出涉案被诉决定。第三人称，本案起因并非第三人单方过错，邻里之间本该互让，原告违法搭建的行为，侵害了第三人及家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系原告与朱腊凤双方在争执过程中发生扭打，诸和兵等人也只是为了制止而采取的下意识的行为，并没有殴打的故意。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治安处罚法第七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对发生于其辖区范围内的涉案治安案件具有调查处理并作出相应决定的法定权责。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以下简称行政处罚法）第三十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违反行政管理秩序的行为，依法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行政机关必须查明事实；违法事实不清的，不得给予行政处罚。”治安处罚法第五条规定：“治安管理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实施治安管理处罚，应当公开、公正，尊重和保障人权，保护公民的人格尊严。办理治安案件应当坚持教育与处罚相结合的原则。”第九十五条规定：“治安案件调查结束后，公安机关应当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出以下处理：（一）确有依法应当给予治安管理处罚的违法行为的，根据情节轻重及具体情况，作出处罚决定；（二）依法不予处罚的，或者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作出不予处罚决定；（三）违法行为已涉嫌犯罪的，移送主管机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发现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有其他违法行为的，在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作出处罚决定的同时，通知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处理。”本案中，被告接报警后，先后对涉案人员诸和兵、朱腊凤、王玲、王静年、朱淳青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对相关证人进行了情况了解，获取了事发现场的视频录像、相关当事人的受伤情况、病历等若干证据，认定2019年5月8日7时许，诸和兵、朱腊凤夫妻二人来到王玲家门口与王玲因琐事发生争吵，随后朱腊凤、诸和兵与王玲相互殴打，过程中王静年为制止王玲殴打，对王玲拉扯，该事实认定正确，证据确凿充分，被告据此依据治安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对王静年不予行政处罚，该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被告接警后即进行了立案，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79号《不予处罚决定书》，办理案件程序合法。原告提出第三人对其实施了殴打行为、被告对第三人应予处罚的主张，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考虑王静年的实际年龄、介入时间、介入过程、实施行为、客观结果等因素，可以得出王静年实施涉案行为的目的应为拉开王玲与朱腊凤，而非去殴打王玲，故对于原告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玲的全部诉讼请求。 上诉人王玲上诉称，1.原审第三人王静年并非系拉架，而系与诸和兵、朱腊凤共同对上诉人进行殴打。诸和兵、朱腊凤2019年5月8日笔录均称“系王静年打电话给他们，所以他们连夜赶回，因为5月7日上诉人与王静年发生争执”，第二天一早就发生了该起打架案件。5月7日王静年发生争执后已经报警，警察到达现场后已经做出处理，并严厉告知不要再发生冲突，但随后王静年便电话通知诸和兵、朱腊凤赶回家中，目的是让诸和兵、朱腊凤与上诉人发生冲突。上诉人与诸和兵、朱腊凤发生肢体冲突的时间是7时50分44秒，王静年出现在现场的时间为7时51分03秒，从王静年家门口到上诉人家门口的距离可以看出上诉人与诸和兵、朱腊凤发生争执时王静年已经在其家门口。根据录音视频显示，诸和兵、朱腊凤二人对上诉人进行殴打，人数上对方占据优势，正常拉架行为应当是劝阻优势一方不要打架以达到双方停止的目的，但王静年在打架过程中先拉扯上诉人的衣服、胳膊，在朱腊凤被上诉人按在地上时，默默用手紧紧扯住上诉人头发，没有一句劝阻双方继续打架的话，最终被案外人呵斥劝说后王静年松手。因此王静年并非阻止打架，而是与诸和兵、朱腊凤三人共同对上诉人进行殴打。被上诉人高淳公安分局提供的证据中诸和兵、朱腊凤及王玲的询问笔录都能印证王静年参与了打架，而不是拉架。应当按照结伙殴打他人对诸和兵进行处罚。即使朱腊凤不属于结伙殴打他人，但朱腊凤是该起事件的引发者，其到上诉人门口对上诉人辱骂，进而导致后面的事情。且上诉人被上门殴打属于受害者，但被上诉人作出与朱腊凤同等处罚，明显偏袒第三人，对上诉人极不公平。2.被上诉人对第三人询问程序违法。事件发生时间为2019年5月8日，派出所当天出警后将全部人员带回派出所进行询问并制作笔录，第三人作为重要当事人王静年直接放走未制作笔录，时隔20多天后于5月30日询问并制作笔录，该笔录是否存在串供的真实客观情况？3.上诉人伤情鉴定程序违法。该起事件发生后，派出所的教导员电话告知上诉人做伤情鉴定，上诉人按其指示进行伤情鉴定，伤情鉴定部门告知鉴定结果会直接移送派出所，但派出所时至今日未告知上诉人伤情。被上诉人却提供上诉人的笔录说明上诉人不需要鉴定，上诉人当庭予以反驳，被上诉人提供的笔录中关于上诉人不要鉴定的内容明显违背事实，上诉人伤情鉴定结果会直接影响诸和兵、朱腊凤、王静年的处罚。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高淳公安分局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辩称，1.2019年5月8日7时30分许，高淳区东坝镇建设村朱家110号居民朱淳青拨打110报警，称现在有邻居到我家来闹事。接到报警后，东坝派出所民警出警到现场。经现场初步了解，2019年5月8日7时许，朱腊凤、诸和兵夫妻来到朱家110号门口，因建筑物屋面排水与王玲、朱淳青夫妻发生争吵，随后朱腊凤、王玲互相殴打，期间诸和兵也对王玲实施了殴打。治安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据此，被上诉人依法对诸和兵作出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处罚决定；对王玲和朱腊凤作出罚款五百元的处罚决定。2.上诉人认为王静年并非拉架，而是与诸和兵、朱腊凤共同对上诉人进行殴打的问题，根据本案当事人的询问笔录件、视听资料，均可证实第三人王静年在上诉人与朱腊凤互殴时，拉拽了上诉人的胳膊、头发，从行为的方式力度来看，第三人王静年主观上不具有伤害上诉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的行为符合拉架。因此被上诉人认定第三人王静年殴打他人的违法事实不成立。针对上诉人根据本案诸和兵、王玲和朱腊凤的笔录得出第三人王静年参与实施了打架的观点，被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作出认定王静年不构成殴打他人行为时，是根据了本案的视听资料，从本案监控视频可以明确看出，第三人王静年实施的只是拉架手段，其行为的力度并没有超过拉架的范围，故上诉人这个观点不成立。根据治安处罚法第九十条的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30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延长30日。被上诉人在案发后及时开展调查工作，在法定的期限内，对包括第三人王静年在内的所有涉案人员进行调查询问，符合法律规定，程序正当，因此被上诉人并不存在对第三人王静年询问程序违法的问题。3.关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程序违法的问题，《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十条规定，人身伤害案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安机关应当进行伤情鉴定：（一）受伤程度较重，可能构成轻伤以上伤害程度的；（二）被侵害人要求作伤情鉴定的；（三）违法嫌疑人、被侵害人对伤害程度有争议的。案发后，被上诉人指派法医对上诉人的伤情进行查验，发现明显不构成轻伤，遂将该情况告知上诉人并询问是否要求伤情鉴定，上诉人未提出异议且不要求鉴定。因此，被上诉人不存在程序违法。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作出79号《不予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王静年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辩称，其现在已经70岁了，发生纠纷时其手中拿着碗，只是在王玲和朱腊凤互相殴打的过程中，因为其女儿朱腊凤被压在下面，所以其是拉架的行为，不存在殴打的故意，所以被上诉人对其作出不予处罚的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有79号《不予处罚决定书》。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依据：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2.984、985号《处罚决定书》；3.986号《处罚决定书》附挂号信函收据；4.呈请行政处罚报告书；5.78、79号《不予处罚决定书》；6.呈请不予行政处罚报告书；7.诸和兵提出的暂缓执行行政拘留申请书、担保人保证书；8.对诸和兵作出的暂缓执行行政拘留决定书；9.对诸和兵呈请暂缓执行行政拘留决定书；10.对诸和兵及朱腊凤行政处罚告知笔录，附诸和兵的申辩材料；11.对上诉人行政处罚告知笔录附电话录音；12.对案外人朱淳青、王静年行政处罚告知笔录；13.送达回执；14.呈请延长办理期限报告书；15.呈请撤销行政处罚报告书；16.对诸和兵、朱腊凤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附国内挂号信函收据；17.对上诉人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附国内挂号信函收据；18.对诸和兵、朱腊凤的行政处罚决定书；19.对上诉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20.呈请行政处罚报告书；21.对诸和兵、朱腊凤作出的行政处罚告知笔录，附诸和兵申辩材料；22.对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告知笔录；23.送达回执；24.暂缓执行行政拘留申请书、担保人保证书；25.暂缓执行行政拘留决定书；26.申请暂缓执行行政拘留报告书；27.查获经过；28.全国人口信息系统身份查询记录；29.诸和兵信息采集照片制作说明；30.诸和兵的陈述三份；31.上诉人的陈述三份；32.案外人王静年的陈述二份；33.朱腊凤的陈述二份；34.案外人朱淳青的陈述三份；35.朱某1的证人证言；36.朱某2头的证人证言；37.杨某,4的证人证言；38.视听资料；39.接受证据清单（王玲、朱腊凤）；40.书证；41.情况说明。依据有1.治安处罚法第二条、第七条、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五条第（二）项、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2.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第八十三条；3.《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九条；4.《公安机关内部执法监督工作规定》第十九条。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36号《复议决定书》作为证据。上述证据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发表了质证意见。 上诉人向本院提起上诉后，一审法院将上述证据连同案件卷宗一并提交本院。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认证准确，程序合法。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行政处罚法第三十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违反行政管理秩序的行为，依法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行政机关必须查明事实；违法事实不清的，不得给予行政处罚。”根据治安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的规定，依法不予处罚的，或者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作出不予处罚决定。本案中，在朱腊凤与上诉人王玲互相撕扯后，原审第三人王静年右手端碗、左手拉、扯王玲胳膊、衣服和头发的行为，属于制止朱腊凤与上诉人王玲继续互相撕扯的拉架行为，并没有参与对王玲的殴打。被上诉人高淳公安分局根据调查、询问情况及视频录像情况，认定原审第三人王静年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并根据治安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的规定，作出79号《不予处罚决定书》正确。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王玲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79号《不予处罚决定书》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兵 审判员 崔玉文 审判员 赖传成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韩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