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吉03刑终117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谷满，曾用名谷满军，男，1989年12月1日出生于吉林省梨树县，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住梨树县，个体商户。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于2018年2月8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辩护人王立君，吉林盛唯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审理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谷满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吉0322刑初38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谷满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2019）吉03刑终23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梨树县人民法院重审。梨树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2月28日作出（2019）吉0322刑初10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谷满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谷满，听取辩护人王立君的辩护意见，检察机关出具书面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朱某某同杨某某于2012年7月10日签订工程分包合同，把辽河流域昭苏太河（梨树县部分）水污染综合防治项目一部分工程包给杨某某，杨某某将垃圾处理厂彩钢房工程分包给被告人谷满。后杨某某因恶意欠薪外逃，被告人谷满为有利于向政府讨薪，于2014年春节前同杨某某签订虚假的工程承包合同和人工费欠据。被告人谷满在朱某某代杨某某结清全部人工费和材料款188,000元后，于2015年3月持此虚假合同和欠据，向本院起诉杨某某、吉林省某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朱某某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院于2015年4月立案审理，判决后，被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后追加朱某某为被告，最终判决杨某某给付谷满工程款217,024元；吉林省某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朱某某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判决生效后，谷满申请执行，案件进入执行阶段。案发后被害人朱某某到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电话将被告人谷满传唤到案，后被告人谷满撤回了执行申请，到案后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并检举他人犯罪。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11月30日，被告人谷满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梨树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月14日谷满主动检举他人犯罪的事实（现该案已立案）。3.建设承包工程合同，证明2012年7月23日吉林省某建业有限责任公司与梨树县昭苏太河环境污染整治办公室签订建设承包工程合同。4.建筑工程分包合同，证明2012年7月10日，朱某某与杨某某签订关于辽河流域昭苏太河（梨树县部分）水污染综合防治项目的合同。5.被告人谷满与杨某某于2014年春节前倒签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结算书，落款日期为2013年6月3日，内容为某村人工费115,538元，某村人工费112,170元，某村人工费113,200元，垃圾箱、高某某、彩钢房等人工费89,216元，总工程款430,124元。6.落款日期为2013年10月13日出具人为杨某某的欠据一张，证明杨某某给谷满出具欠工程人工费315,000元。7.收条，证明2014年1月及5月谷满、马某某收到某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朱某某给付的118,000元、70,000元，共计188,000元。8.民事起诉状、庭审笔录、民事判决书，证明2015年3月被告人谷满起诉杨某某、梨树环保局、吉林省某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原梨树县某建业有限公司）、朱某某，起诉标的额为217,024元。法院一审、重审、二审判决杨某某支付被告人谷满工程款217,024元，吉林省某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朱某某承担连带给付责任。9.执行通知书，证明2017年9月4日法院向朱某某、杨某某、吉林省某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下发执行通知书，案件已实际进入执行程序。10.梨树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于2014年2月作出的某镇、某镇、某镇水污染防治工程已完项目结算评审报告，证明经对某镇站、某镇站、某镇站工程进行评估，应付工程款395万元，建设单位已拨付工程款410万元，工程款已超拨。11.收款凭证，证明杨某某收到工程款410万元。12.财务传票，证明杨某某在2012年8月至2013年10月期间付谷满、马某某材料款合计144,950元。13.明细账目，证明铁岭某彩钢公司向谷满、马某某交付货物货款合计90,000元，该费用马某某证实钱由杨某某支付。14.收据，证明谷满另购买材料货款24,055元。15.认罪放弃执行权利书，证明谷满于2018年1月12日向法院递交了撤回执行申请书，要求撤回对（2016）吉0322民初3482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申请，承诺今后绝不就此事向某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及朱某某提起民事诉讼，放弃所有申请执行权利。16.执行裁定书，证明因申请人谷满递交了撤回执行申请，该案终结执行。17.梨树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出具情况说明，证明辽河流域昭苏太河（梨树县部分）水污染防治工程某村、某村、某村堆肥处理厂涉及彩钢部分决算面积。18.被告人谷满原审辩护人经守义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原审中被告人谷满认罪及同意撤回执行申请书是在看守所会见时其同意的情况下代打字并签名，谷满本人按手印。19.四平英城监狱狱政科出具杨某某服刑期限证明，证明杨某某于2015年1月9日投改至监狱服刑，2016年4月29日减刑刑满释放，证实被告人谷满于2015年3月持虚假合同和欠据，起诉杨某某、吉林省某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杨某某未参与被告人谷满的诉讼。20.被害人朱某某的陈述，2012年7月10日，和杨某某签订辽河流域昭苏太河（梨树县部分）水污染综合防治项目，工程造价约550万元，该工程于2014年11月份基本完工，2017年1月份全部决算完毕。杨某某实际完成工程量395万元，实际已经支付杨某某工程款410万元。后来杨某某恶意欠薪外逃期间，谷满于2013年6月3日同杨某某签订的承包合同结算书，列举了谷满从杨某某手中分包的彩钢工程明细，包含梨树镇某村、某镇某村、某村堆肥处理厂3个项目。该合同中列举的工程量面积和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已经完工的实际工程量完全不一致，该合同不是真实的。该合同中约定的人工费是128,878.30元，为骗取工程款，杨某某给谷满出具了315,000元的欠据。谷满等人上访讨薪，我迫于压力替杨某某向谷满支付了人工费188,000元。杨某某于2012年9月13日将某村堆肥处理厂彩钢盖板工程以35,100元价格承包给李某1施工，并支付给他10,000元，谷满在2013年同杨某某签订虚假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结算书中包含了李某1已承建并结算的工程，工程款总计33,600元。谷满和杨某某隐瞒以上事实，编造虚假合同，利用该合同和杨某某出具的欠据以杨某某欠款为由多次向我索要人工费，并依据该合同的金额向梨树县人民法院起诉杨某某、梨树县某建业有限责任公司（现吉林省某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及朱某某欠款，梨树县人民法院依据此合同判我和梨树县某建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赔偿谷满欠款的连带责任，马上进入执行程序，给我造成巨大经济损失。2014年1月22日，我代杨某某支付给谷满、马某某人工费118,000元，在其二人提供的人工费明细表中有郭某1人工费8,200元，开庭时郭某1作为未结算人工费的证人出庭为谷满作证，被我当场识破。谷满将我已支付完毕人工费的人员作为未结算证人，再次起诉虚报人工费。杨某某承建的梨树镇某村、某村、某镇某村堆肥处理场项目工程费用财务账由我保管，在该账中，有多笔款项是杨某某支付给谷满的材料款，有谷满、马某某的签字确认，谷满起诉时在法庭上称以上工程款未结清。21.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将梨树镇某村彩钢工程、某镇某村彩钢工程承包给谷满，当时是口头约定，没有签合同。2014年春节谷满为了向政府讨薪找我补签承包合同，合同日期签订在2013年6月3日。合同内容是虚假的，没有某镇某村工程（此工程我已事先承包给李某1），某镇高某某的彩钢房是谷满的私活，与我无关，梨树镇某村的彩钢房是我的私活，同环保局的工程无关。合同中约定谷满包工包料也不是真实的，我承包给他的工程是清包，人工费总计是128,879.3元，合同中的总工程款430,124元不是真实的。我提供给谷满角钢、方管、钢板、C型钢条、彩钢单板、复合板等材料，一部分是我购买的，一部分是我委托谷满、马某某代我购买的。2013年10月13日出具给谷满的欠人工费315,000元欠据不真实，我同谷满的总人工费是128,879.3元。2014年春节前，谷满等人向政府讨薪，谷满为了多讨薪，同马某某到长春找到我要求我给他出欠据，因为我欠谷满材料款和人工费未结清，我按照谷满的要求出具了欠人工费315,000元的欠据。我欠谷满的材料款和人工费未扣除朱某某代我支付给谷满的钱。我欠谷满的人工费和材料款，去除朱某某代偿谷满的，我已不欠款。22.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和谷满是合伙人，杨某某将某村、某村污水处理厂工程（彩钢）承包给我和谷满，将某镇某村污水处理厂彩钢工程承包给李某1，李某1又将此工程转包给我们，某村彩钢工程我们同李某1结算。我们承包的垃圾箱、高某某彩钢房、彩钢房共计5.4万元是杨某某的私活，同梨树县昭苏太河水污染工程无关。我未参与签订杨某某与谷满日期为2013年6月3日的合同结算书，该合同内容不是真实的，实际杨某某承包谷满工程时约定的是清包人工费，实际的工程总价大约是12万元。杨某某曾委托我和谷满购买了一部分材料，我经手购买的材料，朱某某代杨某某支付我方18.8万元后欠的材料款都已结清。2013年10月13日杨某某出具欠人工费31.5万元的欠据不是真实的，是2014年春节前，谷满找我在长春同杨某某见面时，杨某某出具的，当时的情况是杨某某拖欠农民工工资躲债，欠款的农民工集体到梨树县环保局讨薪。当时的情况是杨某某欠谷满一部分工资款和材料款未结清，谷满为解决此事，到长春找杨某某出具的。杨某某不欠谷满31.5万元人工费，谷满的目的是持此欠据向政府讨薪，政府会按照欠薪比例支付工资。朱某某代杨某某偿还谷满18.8万元后谷满不欠工人人工费了。2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13日我和杨某某签工程承包合同，承包了某镇某村堆肥处理厂彩钢房工程，后我将工程转包给谷满，付给谷满20000多元工程款，每次都有收据。2014年农民工向县环保局索要工程款，我和谷满都去了，我没有委托谷满替我索要工程欠款。2017年6月15日谷满找到我，说他把我建的申染房工程重复向朱某某算账了，朱某某付了两次款，谷满让我给他出个说明，并承诺杨某某欠我的工程款由谷满给我，让我不再向朱某某和某公司要钱了，我同意并给谷满出了说明。24.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实是谷满找的工人，三个村工程的活我都干了，41个日工，每个日工200元，共计工资8,400元，朱某某已经给付谷满人工费了，谷满和我也结清人工费。我在法庭举证说谷满在工程中还欠我8,200元，出具的证言不属实，是为了让谷满胜诉，偿还我3,000元其他工资。25.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实我的彩钢房是谷满承建的，谷满买我车欠我25,000元，所以我们没算账。这个车落在杨某某名下，后来谷满把车卖了。车与杨某某没关系，实际车主是我。我和谷满口头约定彩钢房由我同他结算。26.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实杨某某干工程砍了我的树，所以他主动给我盖了个彩钢房，我没有支付费用。2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谷满、马某某干昭苏太河工程在我这买材料了，主要是马某某买的，总金额大约120,000元。经过我们事后算账，截止2014年1月7日，谷满、马某某欠我材料款72,614元，同年1月23日谷满、马某某支付我材料款50,000元，5月25日支付我材料款3,0000元，剩余7,386元计入马某某个人欠款，我和谷满、马某某材料款已结清。28.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马某某、谷满2012、2013年在我这买过材料，主要由马某某办理，谷满很少来，马某某欠我材料款2,800元。29.被告人谷满在侦查机关供述，2012年杨某某将某镇某村垃圾处理厂的彩钢房工程包给李某1，李某1又包给我，杨某某知道后直接将某村、某镇某村两个工程包给我。我在杨某某手中承包了梨树县昭苏太河水污染防治工程某镇某村、某村、某镇申染房、某镇政府垃圾箱16个、某镇高某某家彩钢房一个、梨树镇某村高某2彩钢房一个共6项工程，合计总造价264,358元，其中大约有3万多元的工程量未完工。以上工程材料是杨某某拿钱委托我和马某某购买的。我同杨某某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结算书不是真实的，该合同中某村5.76万元材料费是李某1承包的工程，与我同杨某某承包工程无关。该合同中三个村的钢结构材料板共66,000元是杨某某自己购买的材料，不在我承包范围内，我虚列了此项材料款。杨某某出具给我的315,000元人工费欠据数字不准确，因为人工费受保护，才多写的人工费，我的人工费是12万多元。该工程合同和人工费欠据是我找杨某某出具的，让他多给出具人工费欠据，以此为凭证向政府讨薪。在朱某某代杨某某支付给我18.8万元后，已结清全部材料款和人工费。在法院郭某1为我出庭作证欠他人工费8,200元不属实，是为了索要我的欠款。2019年6月12日、7月8日被告人谷满在侦查机关供述，2018年2月1日承诺认罪放弃执行权利书中的签字记不清是不是我本人签的，该承诺书中的内容不是我真实意思表示。杨某某还欠我217,024元，高某某、高某2彩钢房工程是杨某某让我干的，我包工包料，事后统一给我结账。合同和欠据是我要求杨某某出的，他不知道我向政府讨薪及起诉的事。我欠高某某买车款与彩钢房钱无关，分别算账。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谷满采用虚假的证据提起民事诉讼，侵犯他人的合法权益，以达到非法占有的目的，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因其不是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财物，故不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误，应予纠正。关于被告人谷满的辩护人提出谷满与杨某某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结算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朱某某支付给杨某某多少工程款与杨某某是否欠被告人谷满工程款不存在内在联系，不能排除杨某某真实拖欠被告人谷满人工费及材料费的可能性，法院判决朱某某及吉林省某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非被告人谷满行为所致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谷满与杨某某签订的工程决算书以及杨某某给谷满出具的欠条是被告人谷满为向政府讨薪与杨某某商议后签订的虚假合同，被告人谷满对合同内容与真实工程款项不符是明知的，证人杨某某、马某某、朱某某的证言均可以证实，其本人在公安机关亦供述。被告人谷满在朱某某代杨某某给付相关款项后仍以该虚假的证据提起诉讼，其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目的明显，并积极追求损害结果的发生，致使该案已进入执行阶段，故其实施上述违法行为时主观上为故意。对被告人谷满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谷满虽经传唤到案，但其在传唤到案供述后又翻供，且在一审判决前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不能成立自首。被告人谷满已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未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谷满到案后，检举他人犯罪并已查证属实，属于立功，可从轻处罚。视本案的事实、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第二十三条（未遂）、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罚金）、第六十八条（立功）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谷满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上诉人谷满上诉称其无罪：1.其与杨某某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是真实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也是真实的，朱某某代杨某某两次支付其188000元工程款时是经过经侦大队核对后付的款，剩余的欠款都是经侦队、梨树县人民法院认可的，在庭审中杨某某承认欠其工程款217,000元，现杨某某释放后捏造了虚假证据诬告其，推翻原民事判决；2.朱洪涛及梨树县某建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由梨树县人民法院判决的，是客观公正的，不能认定其是诈骗行为；3.卷宗里认罪放弃权利执行书及谅解书中的字迹不是其本人签字，是有人伪造其笔迹签名，且日期是相反的，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辩护人王立君的辩护意见，上诉人谷满无罪：1.谷满与杨某某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结算书》真实合法，并非谷满的虚构，被害人所承担给付的赔偿责任并非出自谷满的“诈骗”行为；2.谷满在其民事诉状中并没有主张朱某某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朱某某作为被告是法院依法后追加的，谷满只是向吉林省某建筑有限公司、梨树县环境保护局主张了工程款217,024元，没有诈骗朱某某的故意行为；3.综合全案卷内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不具有刑事证据的唯一性和确定性，不能认定谷满有罪；朱某某支付给杨某某多少工程款与杨某某是否欠谷满工程款之间不具有内在联系，不能共同指向谷满诈骗被害人的待证事实，不能合理排除杨某某真实拖欠谷满人工费及材料费的可能性。检察机关意见，上诉人谷满在已得工程款188,000元后，为达到其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之目的，利用虚假的合同，恶意提起民事诉讼，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原判决对犯罪未遂、立功均予以充分考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并有原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足资认定。经审查上诉人谷满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王立君的辩护意见，检察机关的意见，综合评析如下：关于上诉人谷满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经查，证人杨某某、马某某、朱某某的证言及谷满在公安机关供述能够证实谷满与杨某某签订的工程决算书及杨某某给谷满出具的欠条是谷满为向政府讨薪与杨某某商议后签订的虚假合同，谷满在朱某某代杨某某给付相关款项后仍以该虚假的合同作为证据提起民事诉讼并致使民事案件进入执行程序，谷满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构成诈骗罪。谷满已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谷满及其辩护人提出谷满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谷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假证据提起民事诉讼，侵犯他人的合法权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谷满的行为系犯罪未遂且有立功，可对其从轻处罚。谷满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王立君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检察机关的意见成立，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宇桐审判员 董 莉审判员 李晓霞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张科旭书记员 孙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