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4民初7号原告：吉林东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金鹏，该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明，该行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乔，吉林理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好华，吉林理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市富薪木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齐振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翔，吉林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市新经开木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哲，黑龙江志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市顺鑫木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董立复。被告：齐振华，汉族。被告：吕文明，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被告：杨威，黎族，住吉林省吉林市。被告：董波，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哲，黑龙江志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东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丰农商行）与被告吉林市富薪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富薪公司）、吉林市顺鑫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顺鑫公司）、吉林市新经开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经开公司）、齐振华、吕文明、杨威、董波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丰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乔、张好华，被告富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翔，被告新经开公司和被告董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哲到庭参加诉讼。顺鑫公司、齐振华、吕文明、杨威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东丰农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富薪公司偿还所欠东丰农商行本金13,806,095.00元及案涉贷款所欠全部利息（包括基础利息、逾期罚息、复利，具体如下：基础利息：以本金15,000,000.00元按月利率5.075‰自2016年12月22日计算至2017年9月21日；逾期罚息：以本金15,000,000.00元按贷款利率上浮50%的罚息月利率7.6125‰自2017年9月22日计算至2017年11月28日，以本金14,762,386.37元按罚息月利7.6125‰自2017年11月29日计算至2017年12月8日，以本金14,414,999.81元按罚息月利7.6125‰自2017年12月9日计算至2017年12月21日，以本金13,984,295.81元按罚息月利7.6125‰自2017年12月22日计算至2017年12月26日，以本金13,806,095.81元按罚息月利7.6125‰自2017年12月27日计算至本金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复利：自2016年12月22日至2017年9月21日是以该段时间内产生的基础利息为基数按月利率5.075‰按月计收，自2017年9月22日至利息全部给付完毕之日以该段时间内产生的逾期罚息与之前产生基础利息之和为基数按月利率7.6125‰按月计收）；2、判令富薪公司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3、判令东丰农商行就案涉借款本息、实现债权费用等对富薪公司提供质押担保的质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东丰农商行就案涉借款本息、实现债权费用等对齐振华、杨威质押担保的在富薪公司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5、要求齐振华、吕文明、杨威对本案全部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承担连带责任；6、要求董波、顺鑫公司、新经开公司对本案全部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2016年9月22日富薪公司与东丰农商行签订编号20160922001号《吉林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从2016年9月22日至2017年9月21止。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约定月利率5.075‰，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借款人不按期付息则自付息日起计收复利。同日，富薪公司与东丰农商行签订编号2016092200104《存货质押合同》，约定以地板原材料(木材）为案涉借款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保管费用、乙方实现债权、质权所发生的律师费等全部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2016年9月22日上述质押在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亦同日，齐振华、杨威分别与东丰农商行签订《吉林省农村信用社权利质押合同》，编号分别为2016092200101号、2016092200102号。二人分别将其持有的富薪公司1200万元和300万元股权，为案涉借款提供质押。质押范围均包括：“主债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乙方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上述质押均在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亦同日，齐振华、吕文明、杨威分别出具《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承诺书》，均承诺借款人未按约定偿还贷款本息时对案涉借款无条件代为偿还。2016年9月30日，东丰农商行依约分两笔将15,000,000.00元贷款发放给富薪公司。富薪公司分别于2017年11月28日、12月8日、12月21日、12月26日偿还本金237,613.63元、347,386.56元、430,704.00元、178,200.00元，共计偿还本金1,193,905.00元，未偿还利息。尚欠本金余额13,806,095.00元和自起息日起的全部利息（包括基础利息、逾期罚息、复利)。自借款人欠息之日起,东丰农商行多次催收均未果,案涉借款于2017年9月21已届期。2006年9月26日,董波独资设立了吉林市富鑫木业有限责任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董海江任监事,注册经营地址为吉林市××乡。2008年1月,该公司股权转让给董海江,同时法人变更为董海江、监事变更为齐振华,上述变更均委托齐振华办理。2008年5月该公司变更名称为吉林市富薪木业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注册地址变更为吉林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三号街西侧,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500万元（其中董海江300万、董波1200万,董波出资中1050万元为顺鑫公司对其抵账存货,而顺鑫公司为董波发起设立,时任法人和大股东,且2008年5月8日吉林市富鑫木业有限责任公司经营场所系顺鑫公司无偿借予其使用),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董波,董海江任公司监事,其中董波验资时《资产评估业务约定书》记载联络人为齐振华,上述变更董波以法定代表人的名义授权齐振华办理。2009年7月公司股东变更为董波、齐振华,上述变更由齐振华办理。后该公司股东变更为李杰、李明,法人变更为李杰,2016年4月“五证合一”时该公司经营地申请登记为吉林市吉林××区(委托吕玮办理)。2016年5月公司股东变更为于权、刘影,法人变更为于权。2016年7月18日,公司大股东变更为齐振华、杨威,法人变更为齐振华（委托吕玮办理)。2016年11月,根据工商登记记载,由王友、吕文明（吕文明与齐振华当时为系夫妻关系)发起设立了新经开公司,住所地在吉林市××区,法定代表人王友,设立登记委托办理人为吕玮。2017年9月该公司股东变更为董振豪（董波儿子)、吕文明,法人变更为董振豪。2017年11月7日,董振豪出资比例变更为99%。2017年11月29该公司大股东和法人变更为王友。2018年3月该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5000万元。2018年8月16日,该公司小股东由吕文明变更为栾德峰。2019年3月11日公司股东变更为董波（占股99%）、王友（占股1%)。综上,1、富薪公司向东丰农商行借款15,000,000.00元,富薪公司以其存货、齐振华和杨威以其在富薪公司股权为上述借款提供质押担保。东丰农商行依约发放贷款,富薪公司仅偿还部分借款本金,剩余借款本金和全部借款利息未予偿还。上述事实有《吉林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合同》、《存货质押合同》、《吉林省农村信用社权利质押合同》、《贷款凭证》、《还款凭证》、《动产抵押登记书》、《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等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及其司法解释等有关法律规定,富薪公司应偿还所欠东丰农商行本金及利息,并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东丰农商行就上述债权和诉讼费、律师费对质押物存货、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2、在借款利息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规定：“短期贷款(期限在一年以下,含一年),按贷款合同签订日的相应档次的法定贷款利率计息。贷款合同期内,与利率调整不分段计息。……按月结息的,每月二十日为结息日,具体结息方式由借贷双方协商确定。对贷款期内不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算复利......。”案涉借款中借款合同对借款利率、罚息、复利均做了约定。特别是有关罚息、复利的约定,相当于双方对违约赔偿的内容,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上述关于利率、罚息、复利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认定,东丰农商行有关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3、关于齐振华、吕文明、杨威的连带责任问题。借款时三人以《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承诺书》的书面形式,向东丰农商行承诺为借款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在借款人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时,无条件代为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根据上述规定,三人的单方保证做出后,东丰农商行未提出异议,保证合同已经成立,三人应当承担保证责任。而无条件代为偿还的承诺是债的加入,三人均以主债务共同偿还人即主债务人的身份加入案涉债务,应当对案涉债务(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实现债权费用等）承担共同偿还责任；4、关于董波、新经开公司连带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对公司、股东对外责任界限进行了明确的规定。但同时也坚决禁止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逃避债务,该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对违反上述条款的情形进一步进行了细化,规定实践中常见的情形有人格混同、过度支配与控制、资本显著不足等。其中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在认定是否构成人格混同时,应当综合考虑以下因素：......(2）股东用公司的资金偿还股东的债务,或者将公司的资金供关联公司无偿使用,不作财务记载的......,(6）人格混同的其他情形。在出现人格混同的情况下,往往同时出现以下混同：公司业务和股东业务混同；公司员工与股东员工混同,特别是财务人员混同；公司住所与股东住所混同。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时,关键要审查是否构成人格混同,而不要求同时具备其他方面的混同,其他方面的混同往往只是人格混同的补强。过度支配与控制是指公司控制股东对公司过度支配与控制,操纵公司的决策过程,使公司完全丧失独立性,沦为控制股东的工具或躯壳,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应当否认公司人格,由滥用控制权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实践中常见的情形包括：......先从原公司抽走资金,然后再成立经营目的相同或者类似的公司,逃避原公司债务的；先解散公司,再以原公司场所、设备、人员及相同或者相似的经营目的另设公司,逃避原公司债务的......；控制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控制多个子公司或者关联公司,滥用控制权使多个子公司或者关联公司财产边界不清、财务混同,利益相互输送,丧失人格独立性,沦为控制股东逃避债务、非法经营,甚至违法犯罪工具的,可以综合案件事实,否认子公司或者关联公司法人人格,判令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董波为富薪公司、新经开公司以及顺鑫公司的发起设立人和实际控制人,上述公司在人员、经营范围、营业场所等均存在混同,富薪公司、新经开公司、顺鑫公司可以认定为实际控制人董波逃避债务的工具。故根据公司法有关规定,应否认富薪公司、新经开公司的法人人格,判令实际控制人、股东董波和新经开公司对案涉富薪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富薪公司辨称：一、借款事实真实存在。富薪公司对于借款合同的订立及借款的发放等事实无异议,但并非恶意拖欠,望酌情予以考量。二、东丰农商行第一项诉请不应全部予以支持。起诉状中第一项诉请尚存较多不合理之处,其具体体现为以下三点：1.据起诉状及《关于诉讼请求第一项的计算说明》所表述,第一项诉请包括借款本金、借期利息、逾期罚息、复利四部分,东丰农商行向法院提供的《富薪木业1500万元贷款利息试算》表中也已明确体现第一项诉请同时计算了逾期罚息及复利,但涉案《吉林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合同》第四条罚息利率第三项明确约定：“同时出现逾期和挪用情形的贷款,应择其重计收罚息和复利。”即借款人即便同时出现逾期和挪用贷款情形,按照合同约定,东丰农商行也仅有权在计收罚息和复利中择其重,不应二者同时计收,举重可以明轻,富薪公司虽有逾期却不存在挪用贷款情形,东丰农商行第一项诉请主张同时计收罚息和复利有违合同约定,不应予以支持；2.即便复利应予计收,复利计算方式亦违反法律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复利的计算基数应仅为正常利息即合同期内的应付利息,不包括逾期罚息。结合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民二终字第110号判例的指导意见,富薪公司认为,东丰农商行《关于诉讼请求第一项的计算说明》所表述：“借款逾期的,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即年利率9.135%,每季结息一次的方式计算复利”违反法律规定,这一部分复利不应予以支持；3.东丰农商行应对于复利计算方式予以明确,提供的《富薪木业1500万元贷款利息试算》表中显示：复利为465,242.8元+205,369.3元=670,612.1元,但东丰农商行与富薪公司签订的《吉林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复利的计收方式,东丰农商行提供的《富薪木业1500万元贷款利息试算》表亦未对复利计算方式有所体现,仅凭《关于诉讼请求第一项的计算说明》所表述的“复利系统自动生成”,恐难证实其计算结果的合法性,望东丰农商行依法承担举证责任,证实其计收670,612.1元复利的合法性,如东丰农商行举证不能,望贵院对于其计收复利部分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富薪公司承认借款事实真实存在,目前尚无力偿还,但绝非恶意拖欠,望东丰农商行能给予富薪公司更多时间筹集资金,对于诉请中不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部分,望贵院依法不予支持。新经开公司和董波辨称：一、东丰农商行主张新经开公司和董波连带承担富薪公司债务,缺乏事实依据。东丰农商行主张新经开公司与富薪公司、顺鑫公司存在人格混同,董波为实际控制人,没有任何证据加以证明,缺乏事实依据,完全依靠东丰农商行所谓的怀疑和判断。二、根据《2019年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以及《公司法》第二十条第3款的规定。如明确否定人格的两个基础条件,1.在借款事件中是否存在人格混同；2.是否存在恶意转移借款,用以危害东丰农商行利益。人格混同是针对具体某一民事法律关系事件做出的认定,具有时间性和相对性,并非是无限制的认定。东丰农商行主张人格混同,就本案而言在借款事件中,无论在时间上还是在相对性上都不存在混同的条件。而且结合本案的全部证据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借款转入或变相转入新经开公司,用以恶意危害东丰农商行利益,因此东丰农商行的诉讼主张不成立。综上所述,法院应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依据《2019年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以及《公司法》第二十条第3款的规定,认定新经开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问题,东丰农商行主张证据不足,依法驳回东丰农商行对于新经开公司和告董波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东丰农商行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借款合同1份、贷款凭证2份、还款凭证4份、利息清单1份、利息说明1份；第二组证据：《存货质押合同》、《抵押（质押）物品清单》、《动产抵押登记书》、齐振华和杨威的《吉林省农村信用社权利质押合同》和《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齐振华、吕文明、杨威的《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承诺书》；第三组证据：富薪公司、顺鑫公司、新经开公司的《企业信息用报告》；第四组证据：《顺鑫公司工商登记档案》,《富薪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新经开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个人社保证明；第五组证据：《富薪公司工商登记档案》,富薪公司和东丰农商行及永吉信用社签订的《人民币资金社团借款合同》、顺鑫公司和东丰农商行和永吉信用社签订的《社团借款抵押担保合同》；第六组证据：《新经开公司工商登记档案》；第七组证据：存款明细账3份、股东会决议1份、买卖合同2份、证明2份、提款申请书1份、富薪公司、顺鑫公司、新经开公司2019年企业年度报告；补充证据：判决书两份。上述证据以证明：一、富薪公司向东丰农商行借款,东丰农商行于2016年9月30日依法向其发放了1500万元贷款,现富薪公司尚欠本金13,806,095.00元,利息4,789,027.69元（含正常利息692,737.5元,逾期利息3,425,858.09元,复利670,612.1元）和计算依据的事实,利息计算至2020年5月21日；复利在贷款未到期前形成的未结清利息的利率为5.075/月,计算方式是前N次未结清的利息加总后计算后一期的复利,每季为一次复利周期；在贷款逾期后形成的未结清利息的利率为7.6125/月,计算方式是前N次未结清的利息加总后计算后一期的复利,每季为一次复利周期。合同约定借款用途、期限、贷款利率、罚息利率和计收复利的事实。合同约定还款原则为先息后本、按季结息、利随本清；还款顺序先偿还垫付的费用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的事实,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含差旅费、律师费等）由甲方承担；二、富薪公司以其存货（地板原材料）为借款提供质押担保,齐振华、杨威以其二人分别持有的富薪公司股权为借款提供质押担保,东丰农商行就上述质押物和股权的拍卖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齐振华、吕文明、杨威应当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三公司成立时间为递进方式,后一个公司成立后,前一个公司即歇业停止经营,将业务转移至新成立的公司,利用法人独立地位逃避原公司债务。三公司设立及变更情况能够充分证明人格混同事实。顺鑫公司、富薪公司、新经开公司混同,应否认其法人独立人格,顺鑫公司、新经开公司应对富薪公司案涉债务和诉讼费、律师费等承担连带责任；四、董波为三公司实际控制人，三家公司在人、财、物上混同；五、实际控制人董波对三个独立法人地位的公司在经营管理、利益分配、人员配比采取统一控制,以达到逃避银行债务的目的；六、新经开注册地址与顺鑫公司和富薪公司相同,场地、厂房、设备混同,新经开公司承接顺鑫公司和富薪公司的订单及经营活动,顺鑫公司和富薪公司将利益辗转输送给新经开公司,将债务留存在自身以逃避债务；七、富薪公司两笔贷款均曾受托支付至王友、李丹账户,其中王友为新经开公司创始股东,王友、李丹将富薪公司贷款转投入新经开公司作为启动和经营资金。顺鑫公司和富薪公司已经歇业,顺鑫公司和富薪公司无职工,三公司订单及业务均由新经开公司完成并受益,三公司业务混同；八、王友2007年12月1日与顺鑫公司签订厂房出租合同，租赁时间与富薪公司借用顺鑫公司厂房时间重合,与新经开公司租用顺鑫公司厂房时间也有重合，王友自2007年末即在案涉场地中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此时正值富薪公司股东董波增资扩股大力发展阶段,与董波关系密切,或实际为董波服务。齐振华与董波是一致行动人,所持股票不具有收益决策权,实际控制人是董波。富薪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借款合同、贷款凭证、还款凭证无异议,对利息清单、利息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复利计算方式不合法，合同中并未对复利计算方式进行明确约定，东丰农商行关于复利的计算方式的表述已超出证据本身所能体现的内容，不应予以采信。对第二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对涉及我公司的企查查企业信用报告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东丰农商行所提供的企查查《企业信用报告》取自“企查查”网站,并非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其报告首页明确标有“企查查没有义务对于报告本身的真实性进行分辨或核验,本报告内容不构成我们对任何人或企业之明示或暗示的观点或保证,仅供用户参考,真实结果请以各官方网站的公布结果为准。”,可见此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存疑,且此企业信用报告内容均为工商登记内容,与东丰农商行待证事实毫无关联性可言。对第四组证据：对此组证据中涉及富薪公司工商档案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问题有异议,我公司的设立、法定代表人变更、股东股权转让等行为均受公司法、合同法约束,系各权利人依法行使其处分权的具体表现,与东丰农商行待证事实无关联性；对此组证据中未涉及我富薪公司的工商档案,因与我公司无关,故不予质证。对第五组证据：对此组证据中涉及我富薪公司工商档案及借款合同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问题有异议,我公司的高管人员任免、对外合同订立等行为均系我公司的合理经营行为,东丰农商行对我公司的经营行为与其待证事实间强行建立联系,强加因果,不应被采信；对此组证据中未涉及我富薪公司的工商档案及合同,因与我公司无关,故不予质证。对第六组证据：因证据与我公司无关,故不予质证。对第七组证据：对此组证据中涉及我富薪公司的存款明细、股东会决议、买卖合同、提款申请书、2019年企业年度报告的真实、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问题有异议,王友、李丹所受托支付的我公司贷款均已实际用于购买我公司所需原材料,王友以其自然人身份成为何家公司股东系其权利,与我公司无关；对此组证据中未涉及我富薪公司的相关证据,因与我公司无关,故不予质证。补充证据：此份证据已超出证据本身所能证明的内容,此份判决书未能体现齐振华与董波为一致行为人,所持股票不具有收益权,不能证明富薪公司实际控制人是董波。新经开公司和董波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该部分证据与我方无关。东丰农商行所出具的该部分证据从内容上看与我单位没有任何关系。从东丰农商行出具的全部债权文书的内容上可以认定以下事实,1、债权成立的时间为2016年9月22日,而我单位成立时间为2016年11月29日,经营活动开始时间为2017年10月。2、债务人、担保人也均不是我单位,因此,我单位不存在任何还款义务。对第二组证据：该部分证据与我方无关。东丰农商行所出具的该部分证据从内容上看与我单位没有任何关系。对第三组证据：书证应以其书面内容作为证明依据,并非依靠猜测或者是臆断。企业信息报告内容无法证明东丰农商行所表述的内容。任何公司的设立以及歇业都是由其自身的生产经营情况决定,东丰农商行单纯依据所谓的时间递进作为证据说明属于主观认知错误。对第四组证据：书证应以其书面内容作为证明依据,并非依靠猜测或者是臆断,更不存在推理。该部分虽然东丰农商行进行了大量的罗列,但是,就东丰农商行的所列的全部书证,以其书证的书面内容看与本案没有任何直接和必然的联系,东丰农商行的目的是,采用堆积证据的形式错误的引导法庭。其中4至7部分,该部分中工商登记的内容仅是董波的股东权利变更情况。以此作为实际控制人证据是荒谬的。首先,董波作为自然人有权利设立公司、转让公司、收购公司,这是法律赋予公民的权利。其次,围绕本案借款纠纷发生的时间节点,为2016年9月22日。根据东丰农商行证据显示,在此时间,顺鑫木业已经歇业；新经开木业还没有成立。而董波2013年11月15日已经将富薪木业公司股份转让,不再具有权利。2019年2月27日,董波才注资新经开木业。也就是说自2013年11月15日至2019年2月27日期间,在东丰农商行证据中董波都是不存在的。因此,东丰农商行的该部分证据根本无法证明董波为三家公司实际控制人、更加无法证明在本案的借款期间，董波为三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事实上,董波也不是三家公司的控制人,仅是现在新经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中8至28部分,该部分东丰农商行罗列的部分人员在三家公司曾经有过任职的经历作为人员混同证据,是有意的混淆事实和曲解法律规定。首先,就事实而言,木工加工行业本身是属于专项技术型行业,从事该行业的人员有限,而人员流动是很正常的事情,东丰农商行的罗列证据属于推理、判断。并不是明确的证据证明混同。其次,从东丰农商行提供的材料可以看出,东丰农商行所列出的员工并不是在三家公司同时担任职务。而是在不同时间担任三家公司的职务。其次,本代理人在多家政府机关和企事业单位担任法律顾问,并担任志成律师所合伙人,难道这样就可以认定这些单位全部系人员混同、人格混同？因此,该部分证据对于本案没有任何证明价值,与案件无关。对第五组证据：书证应以其书面内容作为证明依据,并非依靠猜测或者是臆断,更不存在推理。东丰农商行所列举的证据中没有任何记载董波控制三家公司的内容。自2013年11月15日至2019年2月27日期间,在东丰农商行证据中董波都是不存在的。这一点已经证实。东丰农商行列举的该部分证据时间为2013年11月19日至2016年7月18日期间。在东丰农商行的全部证据中没有一处记载董波的存在。如果东丰农商行想要证明董波的控制,至少应出具证据证明此期间董波在三家公司的出现。东丰农商行在该部分所出具的全部证据中,没有任何一份证据记载董波的存在或签署,就主观的阐述董波对于三家公司的控制,这种阐述是不负责任的,是毫无事实与证据依据。对第六组证据：书证应以其书面内容作为证明依据,并非依靠猜测或者是臆断,更加不能无中生有。东丰农商行该部分提供的书证,从书证记载内容上看,仅记载了工商登记的1、2页。没有记载东丰农商行表述的内容。首先,该部分东丰农商行有意忽略工商登记其他记载。在东丰农商行提交的新经开木业公司工商档案中,第18页《租赁协议》已经说明了同一地址的原因,新经开木业公司租赁顺鑫木业场地。其次,东丰农商行该部分证据中没有任何记载设备问题,不知道东丰农商行所述的设备混同依据什么得出。再次,东丰农商行表述“证明新经开公司承接顺鑫公司和富薪公司的订单及经营活动,顺鑫公司和富薪公司将利益辗转输送给新经开公司,将债务留存在自身已逃避债务。”这一表述在该部分证据中没有任何相关记载,仅是东丰农商行毫无依据的猜测。第七组证据：书证应以其书面内容作为证明依据,并非依靠猜测或者是臆断,更不存在推理。其中34部分,根据东丰农商行提供的该部分证据所显示的内容上看,无法证明款项流入新经开木业公司。东丰农商行表述“王友、李丹将富薪公司贷款转投入新经开公司作为启动和经营资金”。又是毫无证据的猜测。首先,作为金融机构应该清楚,大额资金流转必然存在记录,如果想证明贷款转投入新经开公司作为启动和经营资金,就应该提供贷款进入新经开公司的银行记录,而不是猜测。其次,东丰农商行所出具的该部分证据中,没有任何记录显示,贷款进入了新经开公司。东丰农商行的表述是没有事实和证据依据的无中生有。其中35部分,三公司2019年企业年度报告,所说明的是三家企业的年内生产经营情况,在该部分证据中没有任何内容显示东丰农商行所表述的“三公司订单及业务均由新经开公司完成并受益。”如果东丰农商行想要证明“三公司订单及业务均由新经开公司完成并受益。”的基本证据应该是相关的产购销合同,三家企业的年报中没有任何记录显示东丰农商行所表述的“三公司订单及业务均由新经开公司完成并受益。”补充证据：书证及证明内容的含义均以书面记载的内容为准,东丰农商行提交的两份判决中,其记载的内容与东丰农商行之间的联系,没有任何记载。东丰农商行所指出的全部内容与判决书无关,两份判决与本案无关,也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或参考依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第一组、第二组证据,该二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第三、四、五、六、七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五组证据未能达到证明目的,对预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对补充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对预证明问题本院不予采信。新经开公司和董波提交了如下证据：《新经开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与东丰农商行提交一致，未重复提交）,《富薪公司工商登记档案》,《顺鑫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证明：一、新经开公司与富薪公司均系独立的法人单位，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公司设立登记时间为2016年11月29日。而本案借款时间发生在2016年9月22日,不存在还款义务。2016年11月25日。新经开公司与顺鑫木业公司签订《租赁协议》,租赁顺鑫公司自有的1849.92平方米建筑物作为经营场所。2019年2月27日。董波以4950万元出资取得新经开公司99%股权,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二、2013年11月15日。董波将富薪公司自己名下的全部股份转让给李杰。该转让过程经过工商管理机关以及股权托管中心确认。董波自2013年11月15日转让结束至今,对于富薪业公司没有任何职务，不具有任何权利。2016年9月22日的借款行为发生在董波转让股权3年后,因此董波没有支付义务。三、2019年2月27日。董波以4950万元出资取得新经开公司99%股权,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波出资成为新经开公司股东的时间是在公司设立3年后购买,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职务。无论是从本案的借款纠纷角度还是东丰农商行所诉的公司人格混同角度,董波与本案都没有任何关系。四、2010年8月26日。董波将顺鑫公司自己名下的全部股份转让给董立复。该转让过程经过工商管理机关确认。董波自2010年8月26日转让结束至今,对于顺鑫公司没有任何职务、不具有任何权利。东丰农商行质证意见,一、第一,新经开公司没有实际提供证据,只提交了证据目录。如新经开公司没有实际调取和提交该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不能将原告提交证据作为其自己的证据使用,故不应组织质证。第二,实际上该工商登记档案与原告已经提供的其他证据恰恰能够证明该公司虽然形式上具有的独立法人地位,但实际是在富薪公司借款后在原址注册成立经营范围基本一致的新的新经开公司脱壳经营,与借款人富薪公司和另一被告顺鑫公司在人员、经营、财产、场所等各方面存在严重混同,以及董波是该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第三,被告的举证太过笼统,没有说明其证明目的所依据的是档案中的哪些材料、哪些部分,不能说明证据和证明目的的关联性。二、1、该组证据为复印件,无工商部门印章,为不适格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真实来源。如果是复印自原告提交的证据,则不能作为其自身证据使用,属被告未实际提交证据。2、该组证据均为股权转让的“形式证据”,证明力不高,股权转让的“实质证据”（股权转让资金转款的银行记录）被告却不能提供,恰恰说明股权转让为“形式转让”不是“实质转让”。恰恰能够佐证原告所主张的事实即：董波利用其对公司的实际控制,频繁恶意“形式转让”股权,意图逃避债务。三、1、该证据为复印件,无工商部门印章,为不适格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真实来源。如果是复印自原告提交的证据,则不能作为其自身证据使用,属被告未实际提交证据。2、该证据恰恰证明董波对公司一直以来的绝对控制。因该决议是因董波零价受让公司4950元股权而来的,根据原告调取的新经开公司自成立以来的缴税记录记载,该公司自成立以来纳税依据（营业额）高达5亿多。而如此经营规模企业能够零价转让其99%的股权给受让人董波,恰恰说明了受让人董波对该公司的实际控制。四、1、该证据为复印件,无工商部门印章,为不适格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真实来源。如果是复印自原告提交的证据,则不能作为其自身证据使用,属被告未实际提交证据。2、该证据为股权转让的形式证据,证明力不高,股权转让的实质证据（股权转让资金转款的银行记录）被告却不能提供,恰恰说明股权转让为形式转让不是实质转让。恰恰能够佐证原告所主张的事实即：董波利用其对公司的实际控制,频繁恶意形式转让股权,意图逃避债务。富薪公司质证意见,对《转让公司注册资本金协议书》、《股权转让完成确认书》、《个人股东及股权变更情况表》无异议,其他证据与我公司无关,故不予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与东丰农商行提交的证据一致，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一、2016年9月22日富薪公司与东丰农商行签订编号20160922001号《吉林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从2016年9月22日至2017年9月21止。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约定年利率为起息日基准利率上浮40%,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借款逾期的,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借款到期前,对未按时还清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同日,富薪公司与东丰农商行签订编号2016092200104《存货质押合同》,约定以地板原材料(木材）为案涉借款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保管费用、乙方实现债权、质权所发生的律师费等全部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同日上述质押在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抵押物品清单：124786平方米合板，276立方米欧橡大板。亦同日,齐振华、杨威分别与东丰农商行签订《吉林省农村信用社权利质押合同》,编号分别为2016092200101号、2016092200102号。二人分别将其持有的富薪公司1200万元和300万元股权,为案涉借款提供质押。质押担保范围均包括：主债权（包括全部本金）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和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差旅费、律师费等)。上述质押均在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亦同日,齐振华、吕文明、杨威分别出具《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承诺书》,均承诺为涉案借款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在借款人未按约定偿还贷款本息时，无条件代为偿还。2016年9月30日,东丰农商行依约分两笔将15,000,000.00元贷款发放给富薪公司。富薪公司分别于2017年11月28日、12月8日、12月21日、12月26日偿还本金237,613.63元、347,386.56元、430,704.00元、178,200.00元,共计偿还本金1,193,904.19元,未偿还利息。二、1997年9月，董波、栾德峰发起设立顺鑫公司,董波任法定代表人,后公司法定代表人依次变更为董立复、李杰、李波、董立复,2019年企业年度报告记载,该公司经营状态为歇业。三、2006年9月，董波独资设立了吉林市富鑫木业有限责任公司，董波担任法定代表人。2008年1月，董波退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董海江。2008年5月28日，吉林市富鑫木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名称为吉林市富薪木业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经营场址变更为吉林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三号街西侧，注册资本由50万，增加到1500万元，其中董海江300万、董波1200万，董波的1050万元为实物，为2008年5月9日顺鑫公司偿还董波应付账款1050万元的存货，股东由董海江1人，变更为董波、董海江2人，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董波，公司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09年7月，公司小股东变更为齐振华。2013年12月，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杰，小股东变更为李明。2016年5月，经营场址变更为吉林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开大街751号，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于权，小股东变更为刘影。2016年7月，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齐振华，小股东变更为杨威。2019企业年度报告记载，该公司经营状态为歇业。四、2016年11月，王友、吕文明发起设立新经开公司，住所地为吉林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开大街751号，王友为法定代表人。2017年9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董振豪，同年11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友。2018年3月,该公司注册资本由500万元变更为5000万元，2018年8月公司小股东变更为栾德峰，2019年3月,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董波,小股东变更为王友。2019企业年度报告,该公司经营状态为开业。五、2016年9月10日,富薪公司与绥芬河市森家木业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合同标的为柞木表板,合同金额为742.5万元,同日富薪公司与绥芬河市烁森木业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合同标的为柞木表板,合同金额为1807.5万元。同日绥芬河市烁森木业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王友为其公司财务主管,其卡号×××为公司结算账号。同日绥芬河市森家木业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李丹为其公司财务主管,其卡号×××为公司结算账号。富薪公司2016年9月29日,向东丰农商行递交提款申请书,请求将涉案借款1500万元,受托支付至王友、李丹的账户。2016年9月30日,东丰农商行将1000万和500万汇至富薪公司帐户,同日富薪公司将上述借款转账至王友账户1000万,李丹账户500万元。以上事实有《吉林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合同》、贷款凭证、还款凭证、《存货质押合同》、《抵押（质押）物品清单》、《动产抵押登记书》、《吉林省农村信用社权利质押合同》、《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承诺书》、《企业信用报告》、《顺鑫公司工商登记档案》、《富薪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新经开公司工商登记档案》、《2019年度报告》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富薪公司是否应偿还东丰农商行借款本金13,806,095.00元及相应利息（包括基础利息、逾期罚息、复利）；2.东丰农商行对涉案借款本息、实现债权费用对富薪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抵押物及齐振华、杨威质押担保的在富薪公司的股权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3.齐振华、吕文明、杨威对涉案借款本息和实现债权费用是否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董波是否为富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富薪公司、顺鑫公司、新经开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董波、顺鑫公司、新经开公司是否应对涉案借款本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责任；针对焦点问题，本院认为：1.富薪公司应偿还东丰农商行借款本金13,806,095.00元及相应利息（包括基础利息、逾期罚息、复利）。富薪公司与东丰农商行所签的《吉林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东丰农商行发放借款后,富薪公司没有依约定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对于罚息和复利能否同时计收及逾期罚息能否计收复利问题。合同中第九条约定：“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对于同时计收罚息和复利以及复利的计收方式，借款合同中有明确的约定。根据1999年中国人民银行修订的《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款第二项规定：“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涉案借款合同中关于罚息和复利的约定并不违反上述规定，故对富薪公司抗辩主张的罚息和复利不能同时计收及复利的计算基数不包括逾期罚息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东丰农商行请求富薪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3,806,095.00元及利息、逾期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利息以本金15,000,000.00元按月利率5.075‰自2016年12月22日计算至2017年9月21日；逾期罚息以本金15,000,000.00元按罚息月利率7.6125‰(贷款月利率5.075‰上浮50%)自2017年9月22日计算至2017年11月28日，以本金14,762,386.37元按罚息月利率7.6125‰自2017年11月29日计算至2017年12月8日,以本金14,414,999.81元按罚息月利率7.6125‰自2017年12月9日计算至2017年12月21日,以本金13,984,295.81元按罚息月利率7.6125‰自2017年12月22日计算至2017年12月26日,以本金13,806,095.81元按罚息月利率7.6125‰自2017年12月27日计算至本金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复利自2016年12月22日至2017年9月21日按月利率5.075‰计收,自2017年9月22日至利息全部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罚息月利率7.6125‰计收；2.东丰农商行对涉案借款本息、实现债权费用对富薪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抵押物及齐振华、杨威提供质押担保的在富薪公司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富薪公司与东丰农商行虽签订《存货质押合同》,但合同中担保债务的财产仍存放在富薪公司，富薪公司并未转移财产的占有，办理的登记也为动产抵押登记，该合同性质实质为抵押合同。齐振华、杨威分别与东丰农商行签订《吉林省农村信用社权利质押合同》,为案涉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办理了质押登记。富薪公司到期不履行还款义务,东丰农商行有权就抵押财产和股权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对东丰农商行对涉案借款本息、实现债权费用对富薪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抵押物、齐振华和杨威质押担保的在富薪公司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3.齐振华、吕文明、杨威对涉案借款本息和实现债权费用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齐振华、吕文明、杨威与东丰农商行签订《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承诺书》,为涉案借款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在借款人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偿还贷款本息时,承诺无条件代为偿还,直至贷款本息还清为止,现富薪公司到期未按合同约定偿还本息,齐振华、吕文明、杨威作为保证人应对涉案借款本息和实现债权费用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对东丰农商行请求齐振华、吕文明、杨威对涉案借款本息和实现债权费用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4.董波不是富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富薪公司、顺鑫公司、新经开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董波、顺鑫公司、新经开公司对涉案借款本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工商登记记载，董波为顺鑫公司和富薪公司的发起人,并在2007年6月至2010年8月期间,同时在顺鑫公司和富薪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2013年11月董波退出富薪公司,东丰农商行未提供能够证明董波是富薪公司实际控制人的其他证据，仅以此工商登记信息不足以认定董波为富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东丰农商行主张顺鑫公司、富薪公司、新经开公司存在人格混同,要求否认富薪公司、顺鑫公司、新经开公司的独立法人人格,由顺鑫公司、新经开公司对富薪公司的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东丰农商行应举证证明三公司存在人员混同、财产混同和业务混同的事实。第一,东丰农商行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三公司存在人员混同的事实。从东丰农商行所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在2013年11月19日至2016年5月4日期间,李杰、李明分别同为顺鑫公司和富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以及委托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的工作人员,在办理变更登记委托证明的委托期限存在短暂交叉的情况,不能证明三公司人员存在严重的交叉重叠，东丰农商行主张三公司人员混同,证据不足。第二,东丰农商行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三公司存在财产混同。财产混同为关联公司的财产归属不明，难以区分各自的财产。新经开公司注册地址与顺鑫公司和富薪公司地址相同,顺鑫公司和富薪公司现为歇业状态,虽然注册地址相同,但不能认定三公司经营场所混同。对东丰农商行所主张的三公司厂房、设备混同,其也未提供证证明。对涉案借款经富薪公司在2016年9月30日受托支付给王友、李丹的个人银行卡,王友、李丹作为与富薪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的绥芬河市森家木业有限公司、绥芬河市烁森木业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富薪公司将货款转入其卡中并无不妥。王友虽在2016年11月发起设立新经开公司,但东丰农商行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富薪公司受托支付到王友卡中的货款已转移至新经开公司。东丰农商行所举证据，不能证明三公司财产归属不明的事实存在，不能认定三公司财产混同；第三,东丰农商行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三公司存在业务混同。业务混同为关联公司之间从事相同的业务活动,在经营过程中彼此不分。顺鑫公司和富薪公司已经歇业,但两公司并未注销,公司的各项注册、认证仍存续属正常,东丰农商行以此证明三公司的订单及业务由新经开公司完成,三公司业务混同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东丰农商行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述三公司在人员、财产、业务方面存在混同从而导致三公司人格混同的情形存在,不能认定富薪公司、顺鑫公司、新经开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事实，对东丰农商行主张的董波、顺鑫公司、新经开公司对涉案借款本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东丰农商行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吉林市富薪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吉林东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3,806,095.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本金15,000,000.00元按月利率5.075‰自2016年12月22日计算至2017年9月21日；逾期罚息以本金15,000,000.00元按月利率7.6125‰自2017年9月22日计算至2017年11月28日,以本金14,762,386.37元按罚息月利7.6125‰自2017年11月29日计算至2017年12月8日,以本金14,414,999.81元按罚息月利7.6125‰自2017年12月9日计算至2017年12月21日,以本金13,984,295.81元按罚息月利7.6125‰自2017年12月22日计算至2017年12月26日,以本金13,806,095.81元按罚息月利7.6125‰自2017年12月27日计算至本金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复利自2016年12月22日至2017年9月21日按月利率5.075‰计收,自2017年9月22日至利息全部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罚息月利率7.6125‰计收）；二、吉林东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涉案借款本息、实现债权费用对吉林市富薪木业有限责任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抵押物（124786平方米合板，276立方米欧橡大板，详见抵押物品清单）及齐振华、杨威质押担保的在吉林市富薪木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齐振华1200万元/万股，杨威300万元/万股，详见质押权利清单）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齐振华、吕文明、杨威对涉案借款本息和实现债权费用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吉林东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683.97元、财产保全费5,000.00元（东丰农商行垫负）,由富薪公司负担，齐振华、杨威、吕文明承担连带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传冬审判员  鲁银辉审判员  夏 丹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邵雅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