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02民初9589号原告：王瑞琪，女，1982年2月26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被告：包胜，男，1982年2月8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月，广东兴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梁爱民，男，1977年10月22日出生，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现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收犯监狱服刑。原告王瑞琪与被告包胜、第三人梁爱民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瑞琪、被告包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月到庭参加诉讼。因第三人梁爱民在监狱服刑，本院通过监狱视频会见系统询问了梁爱民对原告王瑞琪提出诉讼请求的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瑞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位于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卫星路477号新疆大厦写字楼6层4、5、6号房产为原告所有，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解除查封；2.本案诉讼费、送达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和梁爱民于2014年8月19日协议离婚，并在民政部门办理离婚及财产分割的相应手续和备案。离婚协议约定，位于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卫星路477号新疆大厦写字楼6层4、5、6号房产为原告所有。但因为上述房屋均办理了银行贷款，贷款还没还完，所以无法办理过户。被告包胜和梁爱民之间的借款时间是2016年3月8日，是在原告和梁爱民离婚两年之后，该债务和原告没有任何关系，所以被告申请查封原告名下的财产没有法律依据。法院未在详细查明案件事实、错误适用法律的情况下，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裁定。原告不服该裁定，认为该裁定认定事实不清、理解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告认为，被告人申请查封和执行案件无关第三人的财产无法律依据，其申请行为侵害了第三方合法权益，应当予以纠正，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包胜辩称：根据不动产查询信息显示，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人是第三人梁爱民，而非原告。原告提供的离婚协议不能够排除强制执行，该协议是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被告没有参与，也毫不知情，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排除原告和第三人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可能，即使该协议真实，也仅对协议双方具备约束力，原告仅以该协议对案涉房产归属的约定主张排除执行理据不足。原告与第三人离婚时间为2014年8月19日，但案涉房屋取得房产证的时间是在2014年10月20日，晚于原告与第三人离婚时间，如按协议约定，该房产可直接登记在原告名下，明显有违常理。法院查封案涉房产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和使用法律完全正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梁爱民通过监狱视频会见系统陈述了其答辩意见：其与王瑞琪在2014年已离婚，其向包胜借贷发生在2016年，该债务系个人债务，应当由其本人偿还，因其正在服刑，无法向其债务人主张到期债权，待其出狱后，会向包胜偿还借款以及利息。案涉3处房产系其与王瑞琪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王瑞琪亦知晓购买房屋事宜。诉争房屋在银行有抵押贷款，一直由其在偿还，因其在服刑，现已停止还贷。其与王瑞琪离婚时签订了离婚协议，约定案涉房屋归王瑞琪所有。因案涉房屋合同是以梁爱民个人名义签订，且房屋在银行有抵押贷款，故无法向王瑞琪过户。按照协议约定应该将案涉房屋交付于王瑞琪，但购买房屋后，梁爱民利用该房屋注册登记了新疆儒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由其担任法定代表人，故梁爱民与王瑞琪口头约定，由梁爱民租赁使用案涉房屋，梁爱民以代王瑞琪向银行偿还按揭贷款的形式冲抵租金，案涉房屋每月还贷金额为30多万，案涉房屋的租金市场价亦在三四十万左右。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人应为王瑞琪，是否停止对房屋的执行，由法院判决决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王瑞琪提交证据1、商品房预售合同3份，王瑞琪拟以该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的购买时间。包胜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为此3份合同均由梁爱民个人签订，梁爱民系案涉房屋的单独所有人。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于包胜所持案涉房屋为梁爱民单独所有的意见，本院综合予以认定。2、离婚协议、离婚证。王瑞琪拟以该组证据证明其与梁爱民于2014年8月19日离婚，双方协议约定案涉房屋归王瑞琪所有，梁爱民向包胜借款系离婚后梁爱民的个人行为。包胜对离婚证无异议，对离婚协议的真实性未发表意见。离婚协议系王瑞琪于民政局调取，加盖有民政局的档案章，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3、不动产查询登记信息查询结果3份。王瑞琪拟以该组证据证明案涉房屋于2018年2月24日被法院查封。包胜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二、被告包胜提交证据（2018）新0102民初1348号民事判决书、（2019）新0102执异250号执行裁定书。包胜拟以该证据证明查封案涉房屋的合法性。王瑞琪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该组证据系本院作出的裁判文书，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王瑞琪、梁爱民二人于2005年8月16日登记结婚。2014年8月19日，二人签订离婚协议，约定共同所有的案涉房屋归女方所有。案涉房屋以梁爱民名义办理的按揭贷款，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只缴纳了首付款，离婚后按揭贷款由王瑞琪负责归还，房屋购买满4年后，梁爱民按照王瑞琪要求将房屋过户至女方或指定人名下，过户费由女方负责……当天，二人办理了离婚登记。2013年12月19日，梁爱民与新疆创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3份购房合同，约定梁爱民购买该公司开发的位于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卫星路477商住小区写字楼6层4号、5号、6号房屋，建筑面积分别为192.77平方米、183.13平方米、32.76平方米，单价均为12000元/平方米，三处房屋的首付款为房屋总价的50%，合计首付款为2453920元，剩余房款办理10年银行按揭贷款。2014年10月20日，梁爱民办理了该3处房产的不动产权登记，登记权利人为梁爱民，不动产权证编号分别为：乌房权证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字第2014425378号、乌房权证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字第2014425379号、乌房权证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字第2014425377号。该三处房屋于2014年1月14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均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行，抵押人为梁爱民，债权数额分别为1156000元、1098000元、196000元。2018年4月19日，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天山区分局查封了4号、5号、6号房屋。2018年2月24日，包胜申请诉讼保全，本院查封了5号、6号房屋。2018年7月20日，天山区法院作出（2018）新0102民初13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梁爱民偿还包胜借款3000000元，支付利息1080000元，2018年3月9日至实际清偿借款之日的利息按照年利率18%计算，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合计44520元由梁爱民负担。判决生效后，包胜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新0102执30号，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对案涉3处房屋进行了查封。2019年9月29日，本院作出（2019）新0102执异25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王瑞琪请求停止对案涉房屋执行、解除查封的异议申请。本院认为，本案系王瑞琪在包胜与梁爱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生效判决的执行中，对执行标的（讼争房产）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排除执行的理由为案涉房屋系其与梁爱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双方离婚协议已经对共同共有的案涉三处房产进行处分归王瑞琪所有，且梁爱民向包胜借款发生在离婚之后，因此，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王瑞琪是否系诉争房产的所有权人；二、王瑞琪是否对案涉房产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一、王瑞琪是否系诉争房产的所有权人《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不动产登记簿的推定力只及于权利，不及于事实，不动产登记在确认物权归属和内容方面具有极高的证明力，但不动产登记并不具备绝对的证明力，当不动产的真实权利人具备充分证据证明不动产的真实权利归属的，则不动产登记记载的权利外观应当予以推翻，真实权利人的权利应当予以确认。《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案涉3处房产系王瑞琪与梁爱民婚后购买取得，双方未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虽案涉房屋登记在梁爱民一方名下，但案涉房屋应属梁爱民、王瑞琪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共同财产，且双方在离婚协议中明确表述案涉房屋系双方共同财产。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瑞琪即已为案涉三处房产的共有人，离婚后，王瑞琪亦未丧失对案涉房屋共有的权利，故本院确认王瑞琪为案涉三处房产的共同共有人。我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王瑞琪主张，案涉房屋应为其单独所有，对于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双方离婚协议约定案涉房屋归王瑞琪所有，该约定系梁爱民就其对案涉三处房产享有产权设定债务的负担行为，根据离婚协议约定，王瑞琪享有将梁爱民的产权份额过户至自己名下的期待权，王瑞琪有权要求梁爱民根据离婚协议向其办理物权转移登记。但在完成登记之前，王瑞琪尚未取得梁爱民对案涉三处房产享有份额的物权，故案涉三处房产仍为王瑞琪、梁爱民共同所有。包胜抗辩，案涉房屋完成产权登记的时间在双方离婚之后，根据《物权法》第九条规定，案涉房屋应为梁爱民单独所有。对于该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第一，从财产形态上看，梁爱民与王瑞琪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已经交纳了首付款，并偿还了部分按揭贷款且已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离婚婚后取得房产证，属于财产由货币形态向物权形态的转化，形态转化后的财产与原财产主体应当同一。第二，从权利形态上看，尽管案涉房屋产权登记发生在离婚之后，但这属于合同权利向房屋所有权的转化。在房屋买卖的法律关系中，王瑞琪与梁爱民以家庭财产支付房屋所有权的对价获得了合同权利，只要合同有效则该合同权利即应当受法律保护，并形成对房屋所有权的现实的、合理的期待权。离婚后所取得的房屋产权登记，不过是合同权利得以实现的必然结果。即使案涉房屋产权登记的时间发生在离婚后，该产权登记亦不能影响权利主体的同一性、延续性。综上，本院认为，王瑞琪、梁爱民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案涉房屋，已经交纳了部分购房款，占有使用案涉房屋，虽在离婚后方取得产权登记，但应当将该房产认定为梁爱民、王瑞琪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王瑞琪为案涉3处房产的共同共有人。二、王瑞琪是否对案涉房产享有足以阻止执行的权利本院认为，王瑞琪对诉争房产享有足以阻却执行的权利。主要理由如下。首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瑞琪与梁爱民之间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王瑞琪与梁爱民达成解除婚姻关系及有关财产约定的意思表示真实。梁爱民向包胜借款的时间为2016年3月8日，而诉争房产被本院诉讼保全的时间为2018年2月26日，在执行阶段查封的时间的2019年4月18日，此时讼争房产登记在债务人梁爱民个人名下。王瑞琪提交的离婚协议书、离婚证能够证明王瑞琪与梁爱民于2014年8月19日已明确将夫妻双方共有的讼争房产处分为归王瑞琪所有。由于该《离婚协议书》签订时间在先，梁爱民向包胜借款、法院对讼争房产的保全查封、执行查封在后，且借款与签订协议时间前后相隔两年之久，王瑞琪与梁爱民不存在借离婚协议处分财产逃避对包胜所负债务的主观恶意。其次，由于《离婚协议书》并不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问题，且王瑞琪对案涉全部房产享有请求权，因此，需要进一步讨论的问题是，王瑞琪依据《离婚协议书》对讼争房产享有的权利是否足以排除执行。在法律适用上，应当看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是针对执行程序中当事人提出执行异议时如何处理的规定。由于执行程序需要贯彻已生效判决的执行力，因此，在对执行异议是否成立的判断标准上，应坚持较高的、外观化的判断标准。这一判断标准，要高于执行异议之诉中原告能否排除执行的判断标准。由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至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就应当在如下意义上理解，即符合这些规定所列条件的，执行异议能够成立；不满足这些规定所列条件的，异议人在执行异议之诉中的请求也未必不成立。是否成立，应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和异议人所主张的权利、申请执行人债权实现的效力以及被执行人对执行标的的权利作出比较后综合判断，从而确定异议人的权利是否能够排除执行。在本案中，王瑞琪与梁爱民于2014年8月19日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讼争房产归王瑞琪所有，该约定是就婚姻关系解除时财产分配的约定，在诉争房产办理过户登记之前，王瑞琪享有的是将讼争房产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该请求权与包胜的请求权在若干方面存在不同，并因此具有排除执行的效力。第一，从成立时间上看，该请求权要远远早于包胜的金钱债权。债权的成立时间尽管并不影响债权的平等性，但是在若干情形下对于该债权能否继续履行以及继续履行的顺序产生影响。例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针对出卖人就特殊动产订立多重买卖合同的继续履行问题明确规定，在均未受领交付且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的情况下，依法成立在先合同的买受人的继续履行请求权就优先于其他买受人。以此类推，在本案中，至少不能得出包胜成立在后的债权具有优先于王瑞琪成立在前的债权的结论。第二，从内容上看，王瑞琪的请求权系针对诉争房屋的请求权，而包胜的债权为金钱债权，并未指向特定的财产，诉争房屋只是作为梁爱民的责任财产成为包胜债权的一般担保，王瑞琪要求将讼争房产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也应当优于包胜的金钱债权。第三，从性质上看，包胜与梁爱民之间的金钱债权，系王瑞琪与梁爱民的婚姻关系解除后发生的，属于梁爱民的个人债务。在该债权债务发生之时，诉争房屋实质上已经因王瑞琪与梁爱民之间的约定而不再成为梁爱民的责任财产。因此，在包胜与梁爱民形成金钱债权的过程中，诉争房产都未影响到梁爱民的责任财产。在此意义上，王瑞琪的请求权即使排除包胜债权的执行，也并未对包胜债权的实现形成不利影响。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基于王瑞琪与包胜各自债权产生的时间、内容以及性质等方面来看，王瑞琪对诉争房产所享有的权利应当能够阻却对本案讼争房产的执行，王瑞琪提起执行异议请求阻却对本案讼争房产执行的理由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本院对王瑞琪要求停止对案涉房产执行的诉求予以支持，并确认王瑞琪系诉争房产的共同共有人。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王瑞琪为坐落于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卫星路477号卫星路商住小区写字楼6层办公4，产权证号为乌房权证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字第2014425378号房产的共同共有人；二、确认原告王瑞琪为坐落于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卫星路477号卫星路商住小区写字楼6层办公5，产权证号为乌房权证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字第2014425379号房产的共同共有人；三、确认原告王瑞琪为坐落于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卫星路477号卫星路商住小区写字楼6层办公6，产权证号为乌房权证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字第2014425377号房产的共同共有人；四、停止对上述三处房产的执行，解除上述三处房产查封文号为（2018）新0102执保26号的保全查封、查封文号为（2019）新0102执30号的执行查封。案件受理费22800元（原告王瑞琪已预交），由被告包胜负担，邮寄送达费40元（原告王瑞琪已预交），由被告包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麦 祖 义人民陪审员 张  燕人民陪审员 热 西 旦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买日比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