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82刑初202号公诉机关宜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姚志强，男，1964年9月27日出生于江苏省宜兴市，汉族，初中文化，施工现场项目经理，住宜兴市，户籍地宜兴市。曾因赌博，于2009年7月10日被宜兴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辩护人林国征，宜兴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宜兴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刑诉（20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志强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3月18日以普通程序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5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跃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志强及其辩护人林国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被告人姚志强伙同陈建华（另案处理），在未取得江苏省宿迁市洋河区仓集镇桃李家园二期工程承包权的情形下，虚构将水电、消防工程转包给陈某施工，并与之签订分包协议，从而取得陈某的信任，后被告人姚志强骗取陈某工程介绍费人民币5万元，陈建华骗取陈某工程定金人民币10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姚志强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被告人姚志强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罪行，且至今未退赃，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姚志强辩称：1、对本案的定性有异议，其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理由是：其在陈建华项目部办公室，张某向其出示了一份初步意向性协议，称是陈建华所在建筑公司和仓集镇政府的平台公司签订的，且陈建华也多次说过，其认为陈建华已拿到了桃李二期工程的总承包，故其向陈某介绍时没有欺骗陈某。2、对于本案的金额有异议，其在陈某处只拿了2万元工程介绍费。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对于本案的定性，辩护人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本着“疑罪从无”的原则，作出无罪判决。理由是：1、姚志强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据被告人姚志强的当庭供述以及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均称在陈建华与陈某签订分包工程合同时，陈建华当时拿出了一份总承包合同，鉴于陈建华做承包工程生意已久，且曾经亦承接过大型工程，故姚志强主观上足以相信陈建华当时的总承包合同是真实的。2、本案被告人姚志强供述与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其他证据之间都存在诸多矛盾与疑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锁链，目前的证据充其量只能证明姚志强存在着合同诈骗的犯罪嫌疑，未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程度，且本案中相关证人系被害人的同事，存在着利害关系，该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较低。二、如姚志强触犯刑律，鉴于姚志强只收到工程介绍费2万元，且共同行为人陈建华已退还给了陈某10万元，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被害人的损失，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被告人姚志强在得知陈某有意向承包水电等工程，明知陈建华未取得江苏省宿迁市洋河区仓集镇桃李家园二期工程（以下简称桃李二期工程）承包权的情形下，在宜兴市等地对陈某谎称陈建华为桃李二期工程的总承包人，可以将该工程的水电项目分包给陈某。同年5月下旬，被告人姚志强伙同陈建华在宿迁市以分包该工程的水电、消防的名义签订分包协议，骗取陈某工程定金和工程介绍费共计人民币1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被告人姚志强分得工程介绍费5万元。事后，被告人姚志强及陈建华将上述款项均用于个人开支等，经陈某多次催要，均不退还。2019年10月28日，被告人姚志强被公安机关抓获。案发后，共同行为人陈建华亲属退给陈某11.6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笔录以及对被告人姚志强、共同行为人陈建华所作的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5月，其通过姚志强认识的陈建华，姚志强称自己是桃李二期项目的总负责人，陈建华是该工程的总承包人，可以介绍其去做桃李二期工程安置小区的水电、消防工程，其需支付一部分介绍费和缴纳10万元的保证金。2014年5月其在宜兴市的家里与姚志强签了一份合同，后其给了姚志强1万元介绍费，当时没有写收条，至同年5月下旬，姚志强提出带其至工地看看，并和陈建华把合同签了，前一天晚上其在泗洪的一家宾馆里给了姚志强现金5万元作为介绍费，姚志强写了收条，落款时间为2014年5月27日。第二天姚志强带其去找陈建华，还带其去看了桃李二期项目的现场。当时其朋友丁某和强捷明也跟其一起看的这个工地。看完工地第二天，姚志强带其去了仓集镇上的一家咖啡馆，后其和陈建华签订了水电、消防分包协议，约定2014年6月10日开工，其当场支付给陈建华10万元工程定金，陈建华写了收条。合同签订后，其又支付给姚志强3000元介绍费，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到期后一直未开工，姚志强以各种理由进行推脱，后于2015年1月向公安机关报案。2、共同行为人陈建华的供述证明：2014年5月的一天，姚志强向其打听江苏宿迁仓集镇的桃李二期工程，其称这个项目是其朋友周总尚在和当地政府沟通，姚志强就向其提出，让其和他介绍做室内水电的朋友先签合同，其可以收取定金，姚志强收取工程介绍费，因工程尚未确认，其不同意，姚志强多次提出其儿子要结婚，手头资金紧张，想弄点介绍费，其就答应的，2014年5月28日，其与姚志强和陈某至宿迁市的格林咖啡店，姚志强称其是桃李二期工程的总承包人，后其与陈某签订了水电、消防分包协议，该协议是姚志强起草的，签完合同后，陈某当场给其10万元现金，作为保证金，其不清楚姚志强收取多少工程介绍费。3、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陈某通过姚志强认识陈建华。2014年5、6月份，其陪陈某、强捷明到宿迁泗洪一个工地，和姚志强见面，其看到陈某给了姚志强5万元，说是中介费。第二天就去看了工程，还去洋河镇上的格林咖啡店里和陈建华见面，后陈某和陈建华签了一个小区水电工程的协议，陈某到汽车上拿了10万元给了陈建华。4、证人张某的证言及对姚志强、陈某的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4、5月份，陈建华想做桃李二期工程，请了其做技术员，在拆迁工地上租了房子。当时拆迁垃圾没有清理，政府没有对外进行招投标，陈建华没有取得施工许可，无法进场施工。当时其在工地上时，姚志强向陈某介绍自己是这个工程的负责人，其是他聘请的项目经理。5、书证被告人姚志强和陈建华分别出具的收条证明：2014年5月27日，被告人姚志强收到陈某工程介绍费（桃李二期水电工程）现金5万元；2014年5月28日，陈建华收取陈某（桃李二期工程）定金10万元。6、书证被告人姚志强书写的说明材料证明：2017年2月2日，被告人姚志强出具了一份说明，称“其在2014年5月27日以工程名义和南通陈建华合伙骗陈某现金16.3万元，桃李二期工程纯属虚构。7、书证水电、消防分包协议复印件证明：2014年5月28日，陈建华以“桃李花园二期项目部”名义与陈某签订水电、消防分包协议，约定将桃李二期工程的水电、消防分包给陈某。合同价约1000万元。双方约定于当年6月10日开工。8、书证宿迁市洋河新区仓集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至2015年1月20日，桃李二期工程尚未开工且没有对外承包给任何承建单位或个人。9、书证陈某出具的收条、谅解书证明：陈某于2019年10月30日，收到陈建华亲属退款人民币10万元，另作经济赔偿1.6万元，陈某对陈建华表示谅解。10、书证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查获经过说明材料证明：本案系由被害人陈某报案而案发以及被告人姚志强系抓获归案的情况。11、宜兴市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姚志强曾因违法受行政处罚的情况。12、被告人姚志强的供述称：2014年3、4月份，其通过哥哥认识了陈某，陈某让其帮忙介绍工程，其为了赚取介绍费，将陈建华介绍给了陈某认识，其没有和陈建华一起虚构桃李二期工程项目，其给陈某介绍的是陈建华承包的工程，因为其和陈某两人在陈建华项目部办公室时，张某向其和陈某出具了一份初步意向性协议，并称是陈建华所在建筑公司和仓集镇政府的平台公司签订的，并且其多次与陈建华联系，陈建华称如果项目开工，他准备总承包，其通过该工程在陈某处获得2万元工程介绍费，之后其出具给陈某的收条中写明在此工程中收取5万元工程介绍费与事实不符，该5万元的组成是其向陈某介绍了两个工程，分别是桃李二期工程和淮安市辅仁职业技术学校维修出新工程，每个工程各收取2万元介绍费，多余的1万元是其向陈某的借款，因后期工程无法开工，陈某向其催要钱款，并要求其将所欠的款项合并写成了一张收条，另其出具给陈某一份“说明”中显示的16.3万元的组成是，前述的5万元的组成，以及其后期又向陈某借款3000元，陈某给陈建华的保证金10万元，剩余的1万元算作利息。13、被告人姚志强的户籍摘录证明：被告人姚志强的出生年月、家庭住址等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姚志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虚构事实，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钱财合计人民币15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属共同犯罪，应予惩处。关于被告人姚志强提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姚志强介绍陈某做桃李二期工程时陈建华是否已取得工程总承包合同。经查，共同行为人陈建华的供述称，姚志强主动向其推荐朋友陈某做桃李二期水电工程、并称可向陈某收取保证金和工程介绍费时，其明确告知姚志强该工程尚未确定，无法分包，其不同意姚志强的建议，后经姚志强多次劝说，称需要资金周转，即与陈某签订了一份桃李二期水电、消防工程分包协议；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4、5月份，陈建华想做桃李二期的工程，当时政府没有对外进行招投标，陈建华没有取得施工许可，无法进场施工；宿迁市洋河新区仓集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材料亦证明至2015年1月，桃李二期工程尚未开工且没有对外承包给任何承建单位或个人。被告人姚志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称，陈建华告知其桃李二期工程政府有很多手续在完善，具体还没有确定开工日期，如能开工，公司会让他总承包，书证被告人姚志强书写的说明材料亦证明：2017年2月2日，姚志强称其在2014年5月27日以工程名义和南通陈建华合伙骗陈某现金16.3万元，桃李二期工程纯属虚构。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证明陈建华未取得桃李二期工程的总承包经营权，且陈建华供述称明确告知姚志强该工程尚未确定，无法分包，且该供述与姚志强供述相印证，故姚志强称陈建华已取得桃李二期工程的总承包的事实不成立，且其应当知道该事实。2、关于姚志强向陈建华介绍陈某承接桃李二期工程收取介绍费的数额。经查，陈某在开始的三份陈述中均称在与陈建华签订合同前一次性给了姚志强现金1.2万元和5万元，给付5万元时姚志强当时就写了收条，第四份陈述中称在签订合同之前给了姚志强现金1万元和5万元，在签订合同后又给了姚志强3000元，事后姚志强补写了说明称收到姚志强16.3万元（包括给陈建华的10万元），书证姚志强出具的收条证明在2014年5月27日其以介绍桃李二期工程从陈某处收取介绍费为5万元，证人丁某的证言亦证明陈某在与陈建华签订合同之间一次性给了姚志强5万元。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姚志强以介绍桃李二期工程从陈某处曾收取介绍费为5万元的事实，虽陈某陈述称除给了姚志强5万元外还给了姚志强其余介绍费，但陈某对给付姚志强该部分金额和次数均有反复，之前的陈述与姚志强出具的说明材料上的金额不相吻合，且该说明材料系姚志强事后补写，另姚志强还曾给陈某介绍过其他工程，陈某也给付了介绍费，故对姚志强是否以介绍桃李二期工作名义收取陈某其他介绍费的事实证据尚达不到充分、完整，另证人丁某虽与陈某系朋友，但其证言能得到其他书证相印证，能证明其证言的真实性，故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另姚志强称5万元中有其他工程介绍费的事实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3、关于被告人姚志强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本院认为，被告人姚志强在明知陈建华尚未取得桃李二期工程的总承包经营权，但为了从陈某处获得工程介绍费，而对陈某谎称陈建华是总承包人，并与陈建华合伙欺骗陈某并与之签订分包协议，骗取了陈某的工程介绍费和定金共15万元，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4、关于被告人姚志强是否具有从轻的量刑情节。经查，案发后，共同行为人陈建华亲属替陈建华退出了11.6万元的款项，且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虽然因本案系共同犯罪，一人退赃视为全体退赃，但姚志强未进行任何退赃，且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不具有悔罪表现，故其不具有从轻的量刑情节，对其不予以从轻处罚。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量刑建议恰当，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姚志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姚志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8日起至2020年10月2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尚未退赔的赃款，责令被告人姚志强予以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许卫琴人民陪审员  房 鋆人民陪审员  叶 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徐英书记员冯菲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