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2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桃红，女，196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邗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义生，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荣建，男，196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扬州江北康复医院，住所地扬州市邗江区荷叶路7号。法定代表人：方锦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宝勇，江苏润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邓全和，男，196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开发区。原审被告：陈开芹，女，197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缪登友，江苏凡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两位原审被告）上诉人曾桃红因与被上诉人彭荣建，原审被告扬州江北康复医院（以下简称江北医院）、邓全和、陈开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桃红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彭荣建对曾桃红的诉请，一审诉讼费用由彭荣建、邓全和、陈开芹负担，二审诉讼费用由彭荣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没有原件的邓全和出具的《还款承诺书》确认其效力，审判程序严重违法；本案案由是民间借贷纠纷案，但审理中一审法院未要求彭荣建提供其向债务人提供资金的证据；一审法院在曾桃红提出管辖权异议且异议裁定没有作出前继续实质性审理案件，违反最高法院禁止性规定；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而是医院股份转让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对本案不具有管辖权，一审法院按照民间借贷纠纷确定案由是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对《回函》效力的确认，不符合证据认定规则；扬州邢瑞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不能证明曾桃红对邓全和债务加入，不能证明曾桃红对彭荣建负有还款的义务和责任；2016年10月12日协议书的约定，曾桃红仅向邓全和夫妇支付1800万元股份转让的对价义务，邓全和夫妇对医院的既往债务全面负责，并不受1800万元的限制。签约后曾桃红已经向邓全和支付150万元款项，根据邓全和的确认函及生效法律文书又通过医院代邓全和偿还债款合计977.929343万元；曾桃红与彭荣建没有签订过任何合同等性质的债权债务文书，没有为邓全和夫妇向彭荣建支付医院股份转让金予以担保，没有对邓全和的债务加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彭荣建答辩称：一审法院并无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行为；曾桃红混淆了实体与程序的概念；一审法院在就管辖权异议一审裁定作出前并无正式庭审行为；本案实质上是借贷纠纷，相关证据已足以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一审法院当然具有管辖权；本案有两个债务加入关系，一是邓全和加入江北医院对彭荣建的债务关系，加入后江北医院免责，二是曾桃红加入邓全和替代江北医院承担的对彭荣建的债务，加入后曾桃红与邓全和属于并存的债务承担主体。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江北医院述称：对于曾桃红的上诉意见表示认同。原审被告邓全和、陈开芹述称：邓全和、陈开芹不存在与彭荣建串通恶意诉讼的问题，邓全和与彭荣建股权转让所形成的借款是真实的。还款承诺书是真实的，首先是邓全和因为未能按时还款，其次是邓全和与曾桃红的债权转让债务承担协议当中约定了曾桃红2018年12月31日前要将1800万元的转让款全部支付给邓全和，这个还款承诺书上最后还款的时间与转让协议曾桃红付款的时间也是一致的。再次，邓全和与彭荣建2014年的协议在备注当中都约定了邓全和要保持电话联系，如果江北医院整体转让其有义务要告知彭荣建。曾桃红债务加入成立，应和邓全和、陈开芹共同还款。首先，曾桃红债务加入是有原因的，是对偿的，邓全和、陈开芹将债权转让给曾桃红，曾桃红应支付其1800万元的转让款，并且支付的时间最后一期不能迟于2018年12月31日。协议上约定了曾桃红不将该转让款支付给邓全和，而是由曾桃红加入邓全和的债务偿还，由曾桃红在转让款范围之内来偿还债权人的债务。曾桃红不仅与邓全和、陈开芹通过债权转让和债务承担协议上的约定形成了债务加入的合意，而且曾桃红还与彭荣建形成了债务加入的合意。曾桃红这一方多次与彭荣建联系核实债务并且想通过协商的方式少还钱，但要求彭荣建收条仍然是要写收到邓全和实际的欠款金额。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彭荣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判令曾桃红、江北医院、邓全和、陈开芹偿还欠款1150万元；２、诉讼费及保全费由曾桃红、江北医院、邓全和、陈开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30日，邓全和（甲方）和彭荣建（乙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甲乙双方自2009年12月8日签订合股出资经营扬州市维扬区（现称邗江区）甘泉医院，甲方占49%股权，乙方占51%股权，后由于政策原因，甘泉医院被政府回收，甲乙双方又重新增资筹建扬州江北康复医院，甲乙双方的股权不变。现由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收购乙方全部（51%）股权，并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自愿收购乙方转让的51%的股权，股权全部转让金为壹仟贰佰贰拾壹万元整。2、乙方应得的股权转让金壹仟贰佰贰拾壹万元整，作为借款，暂借给甲方使用。甲方向乙方出具甲方夫妻两人共同签字的借条，并附上还款计划，甲方必须严格按照甲方自己所定的还款计划还款给乙方。如有违约，必须承担违约的法律责任。3、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乙双方在这之前签订的所有合股合作协议和相关票据自动终止作废，则不管以前还是今后有关“扬州市维扬区甘泉医院”和“扬州江北康复医院”及甲方本人的所有债权、债务及其他任何事宜，均由甲方负责承担，与乙方再无任何瓜葛，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和义务。4、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即生效。同日，邓全和、陈开芹向彭荣建出具《还款计划》，承诺签订日还款21万元、2015年底前还款50万元、2016年底前还款100万元、2017年底前还款150万元、2018年底前还款200万元、2019年底前还款300万元、2020年底前还款400万元。同时备注：1、如邓全和还款资金出现问题，由邓全和在其与新合作人的“扬州江北康复医院”的股权作为还款保证。2、如果邓全和一旦将其“扬州江北康复医院”的股权整体转让后，其获得的资金优先及时用于偿还所欠彭荣建的所有借款。3、邓全和必须保证能始终让彭荣建联系得上，如更换电话等通讯工具应第一时间告知彭荣建，直到还款结束为止。协议签订后，邓全和向彭荣建支付了21万元，并于2016年2月6日委托周春梅支付给彭荣建50万元。2016年12月30日，邓全和、陈开芹向彭荣建出具《还款承诺书》，内容为：本人向彭荣建的借款壹仟贰佰贰拾壹万元已逾期未还，由于本人无其他经济来源无法按期归还全部借款，造成逾期违约，现本人郑重向彭荣建作出承诺，未归还的借款于2018年12月31日前全部还清。如再逾期，自愿承担违约金或利息（利息按照借款之日起实际还款清偿日止月息1.5%支付）。逾期未清偿的，本人自愿承担彭荣建为追偿该项借款而产生的维权费用。2016年1月16日，曾桃红（甲方）和邓全和、陈开芹（乙方）签订《扬州江北康复医院投资合作协议书》，鉴于：（1）乙方陈开芹于2012年2月20日登记设立扬州江北康复医院，投资总额300万元；（2）在本协议签订时，乙方已经合法取得扬州市卫生局出具的设置医疗机构批准书，并承诺已经具备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全部条件；（3）在本协议签订时，乙方享有扬州江北康复医院的全部投资份额和权益。双方就共同投资经营扬州江北康复医院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约定：甲方出资人民币153万元，占医院投资总额和注册资金的51%。乙方出资人民币147万元，占医院投资总额和注册资金的49%。甲方确认本协议书签订之日前乙方经手的医院负债（详见本协议附件3）由医院偿还。乙方负责落实还款事宜，经甲方书面同意后，由医院依法依约偿还。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协议附件3为欠款明细，均由曾桃红在每页下面签字确认。其中涉及彭荣建三笔，一笔记载账面金额10130049.9元，实际金额900000元（彭荣建认为系笔误，实际金额应为9000000元），另一笔账面金额、实际金额均为1287310.5元，第三笔为工资，金额150000元。扬州邗瑞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了江北医院的财务报表包括2016年5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2014年4月至2016年5月的业务活动表后，于2016年6月6日出具审计报告。在该份递交给扬州市民政局的审计报告的其他应付款中，彭荣建金额为11500000元。2016年9月21日，江北医院委托江苏鈜云辰旭律师事务所向彭荣建发出律师询证函，欲证明江北医院所结存或结欠阁下之记录，该询证函上阁下应付金额、应付阁下金额、预付阁下金额、预收阁下金额后均为“0”，并在“0”上手写打叉。彭荣建在询证函下面核对确认应付本人金额壹仟壹佰伍拾万元整（一审审理中江北医院认为未收到该回函）。2016年10月12日，曾桃红（甲方）和邓全和、陈开芹（乙方）签订《扬州江北康复医院出资、债权转让及债务承担协议书》，鉴于甲乙双方于2016年1月16日签署《扬州江北康复医院投资合作协议书》，共同出资设立扬州江北康复医院，现甲乙双方经平等协商，就乙方向甲方转让出资和债权并承担医院债务事宜自愿达成协议如下：一、乙方自愿将其对江北医院的全部出资和债权及相关权益一次性打包转让给甲方，并承担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由乙方经手的江北医院的全部债务，包括已经产生的债务或有债务、但不包括2016年1月16日以后医院房屋租金、人员工资、水电费以及医院对甲方的债务。乙方转让其出资、债权及相关权益并承担医院上述债务的对价为人民币1800万元。二、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于2016年10月15日前向乙方支付人民币150万元。余款1650万元首先用于偿付由乙方承担的医院债务，乙方应在1650万元限额内处理其承担的全部医院债务，超出限额部分由乙方自行承担，结余部分归乙方所有。全部债务清理完毕后，甲方应在2018年12月31日前将结余款项付至乙方。但如债权人与医院就债务清偿存在争议导致无法在此期限内清偿，甲方可暂时扣除争议金额，待纠纷解决后如有结余仍按上述约定支付给乙方。如乙方、医院与债权人还款协议中的还款期限超出2018年12月31日，甲方扣除计划还款的全部金额后按照上述约定返还结余部分款项。三、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与医院债权人协商处理债务清偿事宜，所有债务的清偿均应经甲方确认，并由乙方、医院和债权人三方订立还款协议。四、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和医院与医院债务人协商处理债权确认与清偿事宜，所有债权的确认均应由甲方确认，并由甲方、医院和债权人三方订立协议。五、在收到甲方支付的150万元转让款后，乙方不再担任医院任何职务，不再参与医院经营管理……。六、本协议订立后乙方应在2016年10月15日前将其占有、使用的医院财产全部归还医院……。七、双方在本协议项下权利义务履行完毕后再无其他争议，此后医院经营与乙方无涉。八、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一份，见证人各执一份。2018年11月14日，彭荣建在和江北医院联系付款事宜时，向江北医院出具申请书，内容为：我于2009年12月8日与邓全和合股出资经营扬州市维扬区（现称邗江区）甘泉医院，后双方又重新增资筹建扬州江北康复医院，期间经双方共同商定，将合股出资共同经营扬州江北康复医院的出资款转为借款，计人民币壹仟贰佰贰拾壹万元整，双方于2014年12月3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现邓全和已将扬州江北康复医院整体转让给贵方，贵方与邓全和签订了转让协议书，议价款计人民币壹仟捌佰万元整，双方共同约定于2018年12月底将该款项支付给邓全和，贵方通知我方申报债权，为实现我方债权，特书面申请贵方在到期时应支付邓全和转让款时扣除我方债权壹仟贰佰贰拾壹万元整，即时直接支付给我方，确保我方合法权益。一审审理中，彭荣建陈述：我和邓全和系同学关系，于2009年在扬州共同投资医院，后协商我退出，投资款转化为借款，由邓全和出具借条和还款计划。借款到期后仅还款71万元，在我催款过程中，邓全和向我提供了江北医院以1800万元转让给曾桃红的协议，并告诉我已经和曾桃红约定，我的1150万元借款由曾桃红在2018年12月底前直接向我支付。后江北医院李如平电话通知，说方锦昌（曾桃红丈夫，江北医院实际控制人）要见我商谈此款具体归还事宜。我当天和朋友一起赶到扬州，方锦昌要求我提供欠款的相关凭证，当晚还一起共进晚餐，方锦昌强调到期后会直接付款。后方锦昌又约我去商谈，在其办公室要求我打了份申请（有照片为证），并再次明确该款由曾桃红直接归还给我。之后曾桃红、方锦昌数次约我磋商，并指派副院长李如平、律师袁宝勇来张家港找我协商，曾桃红当时提出1150万元中一次性归还我600万元，我不同意。最后一次磋商中同意支付800万元，但必须出具1150万元的收条。为此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我只能提起诉讼。以上事实，有《股份转让协议》、《还款计划》、《还款承诺书》、《扬州江北康复医院投资合作协议书》、扬州邗瑞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律师询证函、《扬州江北康复医院出资、债权转让及债务承担协议书》、《申请书》及一审当事人陈述、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彭荣建将原持有的江北医院51%的股权转让给邓全和、陈开芹，转让款1221万元作为邓全和、陈开芹向彭荣建的借款并承诺于2018年12月31日前归还，有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还款计划》、《还款承诺书》等为据，且邓全和并无异议，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邓全和、陈开芹仅还款71万元，余款1150万元至今未还，故邓全和、陈开芹负有向彭荣建归还借款的义务。曾桃红对江北医院进行投资并与邓全和、陈开芹签订《扬州江北康复医院投资合作协议书》时，案涉借款列入了医院债务，曾桃红在欠款明细上签字确认，扬州邗瑞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也载明江北医院财务账册记载对原告有1150万元债务，并且曾经委托律师向彭荣建发出过律师询证函，综上能够证明曾桃红对医院账面上存在对彭荣建的1150万元债务是明知的。因此，根据曾桃红和邓全和、陈开芹签订的《扬州江北康复医院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乙方自愿将其对江北医院的全部出资和债权及相关权益一次性打包转让给甲方，并承担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由乙方经手的江北医院的全部债务，包括已经产生的债务或有债务”、“甲方于2016年10月15日前向乙方支付人民币150万元。余款1650万元首先用于偿付由乙方承担的医院债务，乙方应在1650万元限额内处理其承担的全部医院债务”，曾桃红对其应偿还彭荣建的1150万元债务也是明知的即曾桃红知道医院债务包括彭荣建的1150万元、该债务现约定由邓全和、陈开芹承担，其应支付给邓全和、陈开芹的转让款1650万元用于直接支付该债务。结合曾桃红包括江北医院联系彭荣建协商该1150万元债务的支付事宜，因彭荣建向曾桃红主张权利但并未放弃对被告邓全和、陈开芹的权利，足以认定曾桃红构成了债务加入，应和邓全和、陈开芹共同承担归还彭荣建借款1150万元的责任。虽然彭荣建和江北医院协商付款事宜且其付款申请也向江北医院出具，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江北医院有和彭荣建或者邓全和、陈开芹或者三方有债务加入的合意，故彭荣建要求江北医院承担还款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曾桃红、邓全和、陈开芹应支付彭荣建借款1150万元，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驳回彭荣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0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00060元由曾桃红、邓全和、陈开芹负担。二审中，曾桃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一、2016年1月份到2016年10月份由江北医院经邓全和确认按双方约定替邓全和支付的5859234元债务；二、邓全和股份转让后江北医院代为支付由邓全和承担的债务的明细清单；三、2016年10月债务附表外应由邓全和承担的江北医院所欠工资款明细。证明：由江北院共计替邓全和承担的债务已经达到了1500万元，从目前的情况来看，1650万元已经不足以覆盖。而依据《扬州江北康复医院出资、债权转让及债务承担协议书》第2条的约定我方需要与邓全和进行确认结算，而一审法院和彭荣建在引用该条款时只引用了一半，曲解了该协议条款的内容。彭荣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上述材料并非二审中形成，曾桃红一审中并未提交，有理由认为是曾桃红后补编造的证据。根据曾桃红与邓全和夫妇签署的《扬州江北康复医院出资、债权转让及债务承担协议书》，曾桃红应积极配合邓全和夫妇与医院债权人协商处理债务清偿事宜，所有债务的清偿均应经甲方(曾桃红)确认，并由乙方(邓全和夫妇)、医院和债权人三方订立还款协议。然而，曾桃红提供的大部分资料并不具备上述要件，不足以证明曾桃红已经偿付了该等金额部分应由邓全和夫妇承担的医院债务，更不足以证明曾桃红在该等金额范围内免除对彭荣建的付款义务。邓全和、陈开芹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上述材料不是新证据，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邓全和在无法与原件核对的情形下，假定复印件和原件相符，这些证据也不能达到曾桃红的证明目的。在这些证据材料中，符合有邓全和签字确认、有三方协议，且有银行付款凭证的，只有337.11万元(含支付的150万元转让款)，尚有1462.89万元未支付。并补充提交对账单复印件一份：2018年12月17日江北医院给邓全和发来已经支付及代为支付款项明细，要求其确认。邓全和委托律师到江北医院对账核实，只认可147.5万元，其他均不认可。当时把对账单送给江北医院副院长李如平，但是对方收了却不肯签字。曾桃红对该对账单的质证意见为：这个是由邓全和单方发出的对账单，对于里面的内容我方不予认可。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彭荣建提交的《股份转让协议》、《还款计划》、《还款承诺书》等证据材料，结合当事人陈述，可以证明彭荣建将其持有的原江北医院51%的股权转让给了邓全和、陈开芹，并将转让款1221万元作为邓全和、陈开芹向彭荣建的借款，现彭荣建与邓全和、陈开芹确认尚有余款1150万元至今未还，故彭荣建要求邓全和、陈开芹归还相应借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曾桃红是否对彭荣建负有归还本案所涉借款的义务之争议焦点。经审查，一是根据曾桃红与邓全和、陈开芹签订的《扬州江北康复医院投资合作协议书》、曾桃红在上述协议附件欠款明细上签字确认的行为、扬州邗瑞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及江北医院向彭荣建发出的律师询证函，可以证明江北医院财务账册明确记载了对彭荣建负有1150万元的债务，且曾桃红对上述债务是明知的。二是根据曾桃红与邓全和、陈开芹签订的《扬州江北康复医院出资、债权转让及债务承担协议书》，双方约定“邓全和、陈开芹自愿将其对江北医院的全部出资和债权及相关权益一次性打包转让给曾桃红，并承担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由乙方经手的江北医院的全部债务，…邓全和、陈开芹转让其出资、债权及相关权益并承担医院上述债务的对价为1800万元。…曾桃红于2016年10月15日前向邓全和、陈开芹支付150万元，余款1650万元首先用于偿付由邓全和、陈开芹承担的医院债务。…曾桃红应积极配合邓全和、陈开芹与医院债权人协商处理债务清偿事宜，所有债务的清偿均应经曾桃红确认，并由邓全和、陈开芹、江北医院和债权人三方订立还款协议。”可见，曾桃红在对价余款1650万元内首先应用于偿付邓全和、陈开芹承担的江北医院债务。基于本案查明的相关事实，曾桃红明确知晓邓全和、陈开芹承担的江北医院债务中包括了结欠彭荣建的1150万元，曾桃红向彭荣建归还借款1150万元应属上述协议应有之意，该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三是虽曾桃红在二审中提交了部分证据材料想以此证明江北院已共计替邓全和承担了1500万元的债务，但经核对，其中大部分材料从时间上看形成于本案一审之前，曾桃红及江北医院在一审中并未提交；从形式上看，部分材料并未按照协议约定由邓全和、陈开芹与江北医院、债权人三方订立还款协议进行确认，彭荣建与邓全和、陈开芹均对上述材料不予认可，故曾桃红并不能就此免除其对彭荣建负有的归还本案所涉借款的义务。据此，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曾桃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5060元，由上诉人曾桃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宏忠审判员  朱婉清审判员  丁 兵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石寒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