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7民终3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超，男，1963年5月1日出生，汉族，鄂州市人，住鄂州市华容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银娥，女，1968年4月13日出生，汉族，鄂州市人，住鄂州市鄂城区，上述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友，鄂州市古楼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建红，女，197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鄂州市人，住鄂州市华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水华，鄂州市西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陈超、周银娥因与被上诉人金建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2019）鄂0703民初1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陈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友、周银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友、金建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水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超、周银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陈超偿还金建红借款和欠款594600元；改判周银娥不承担连带责任；2、依法判决一审诉讼费按比例分摊，二审上诉费由金建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程序不合法，证据不足，依法应予以改判。（1）一审庭审时金建红仅出具100000元的汇款凭证，判决时却冒出了230000元的汇款凭证，该凭证未经质证，一审采信程序不合法。（2）假使一审认定第一笔汇款、第五笔汇款属实，全部本息加起来也只有781600元，减去陈超已支付的440000元，实际欠款也只有341600元。（3）一审认定的第二笔、第三笔、第四笔、第六笔借款都不是事实，即使金建红持有借条，但其并未向陈超实际转款或借款。（4）金建红采取胁迫的手段要求陈超出具了一张水电工程欠条600000元，实际上金建红连200000元的工程都没有做完，原因也是金建红不具备安装水电工程资质且已做的部分水电工程安装都不合格，后被海南文昌开发商认定为不合格工程，开发商强令金建红必须退场，而退场前金建红将事先写好的600000元欠条逼迫陈超签字才同意退场，在退场时所作部分工程既未验收，也未确认工程量，事后查明金建红在做该工程时就已拿走150000元，未从600000元欠条中扣减，假如600000元成立也应扣减已领取的150000元。（5）一审庭审后，陈超又向金建红给付200000元，应在本案中扣减，而该判决并未扣减。故陈超实际欠金建红借款欠款594600元。（二）周银娥依法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周银娥在一审明确提出本案与其无关，且金建红在庭审时承认是陈超个人经营，而一审却强行判决周银娥承担共同责任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的明确规定，且本案涉案金额已明显超出家庭生活所需。综上，恳请二审依法纠正一审错误判决。金建红辩称，（1）陈超、周银娥的上诉不符合事实，双方之间的债务从2012年开始每年都在更换借条，不存在胁迫的情形。（2）2018年总结算时陈超没有提出过扣减600000元工程款，陈超、周银娥上诉提出要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3）本案的借款都是陈超为了家庭经营而开支的，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建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借款共计人民币1860000元，并承担自提起诉讼之日至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实际欠款金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被告陈超承接了海南省文昌市文航路银河金座商住小区A区工程项目，因资金困难，被告陈超于2011年至2013年期间六次向原告借款。第一笔：2011年11月1日，被告陈超向原告借款250000元，其中230000是通过银行转款支付，2015年11月1日，被告陈超向原告金建红出具金额为591000元借条一张；第二笔：2012年2月1日，被告陈超向原告借款100000元，2016年2月1日，被告陈超向原告金建红出具金额为236000元借条一张；第三笔：2012年7月4日，被告陈超向原告借款100000元，2015年7月4日，被告陈超向原告金建红出具金额为190600元借条一张；第四笔：2012年8月23日，被告陈超向原告借款100000元，2015年8月23日，被告陈超向原告金建红出具金额为190600元借条一张；第五笔：2012年10月25日，被告陈超向原告借款100000元（通过银行转款支付），2015年10月25日，被告陈超向原告金建红出具金额为190600元借条一张；第六笔：2013年2月25日，被告陈超向原告借款100000元，2016年2月25日，被告陈超向原告金建红出具金额为190600元借条一张。以上借款本金共计750000元。因被告陈超将承接的海南省文昌市文航路银河金座商住小区A区部分工程交由原告施工，经结算，2014年5月26日，被告陈超向原告金建红出具了金额为600000元欠条一张，内容为“水电班组因各种原因现在退场，经协商共欠人民币：陆拾万元正（整），其他的所有债权债务与陈超无关，一切由水电班组负责。在2015年5月还清，如不还清计息两分”。经原告金建红催讨，2018年7月12日，被告陈超向原告出具承诺，内容为“以前所打条我全部认可，只要属实。共计：柒张借条（其中壹笔欠条），共计：贰佰壹拾捌万元整，海南开工后将房屋启（取）出”。嗣后，被告陈超截至起诉之日止共计偿还给原告金建红借款380000元整。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陈超自2011年至2013年间向原告金建红出具的六张借条，有原告的部分银行取款、转款记录为证，2014年5月26日出具的600000元欠条有两份协议书为证，结合双方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等，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原告金建红从实际六次出借给被告陈超借本金总金额为750000元到被告出具借条时总金额为1589400元时，超过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依法重新核定被告陈超出具第一笔借条金额为490000元、第二笔借条金额为196000元、第三笔借条金额为172000元、第四笔借条金额为172000元、第五笔借条金额为172000元、第六笔借条金额为172000元，合计1374000元（以上均按年利率24%计算），超出部分应不予认定。原告金建红主张被告陈超出具的承诺书中2180000元是由六张借条总金额1589400元和一张欠条金额600000元组成，其并未主张600000元欠条利息，故应认定被告陈超出具承诺借款及欠款本金为1974000元。截至起诉之日止被告陈超共计偿还给原告金建红380000元整，还有1594000元未支付，被告陈超应依约履行还款义务。因该还款承诺未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不应再计算利息，原告主张按自提起诉讼之日至本息还清之日止以实际欠款金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利息，应不予支持。被告陈超辩称借款750000元未实际支付；600000元欠条是胁迫所写，因未提供充分证据，依法应不予采信。被告陈超辩称的310000元汇款系是与案外人陈才志发生的往来，与本案的借贷关系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应不予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被告陈超向原告金建红的借款发生在其与被告周银娥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周银娥未举证证明存在除外情形，故该债务应按照二被告的共同债务处理，故被告周银娥应对前述被告陈超的支付义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超、周银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金建红借款及欠款1594000元。二、驳回原告金建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1540元，减半收取10770元，由原告负担1540元，被告陈超、周银娥负担9230元（因原告已经预交由被告直接给付原告）。陈超、周银娥在二审举证期限内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领条。用以证明陈超就海南省文昌市文航路银河金座商住小区A1、2号楼水电工程于2013年11月26日向金建红支付了150000元。证据二：海南省文昌市文航路银河金座商住小区A1、2号楼水电预算。用以证明案涉银河金座A1、2号楼水电预算总额为500694.24元。证据三：银行转账回单四张。用以证明陈超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于2019年11月2日分两次向金建红转100000元、2019年11月8日分两次向金建红转账100000元，共计200000元。证据四：中国建设银行的银行流水一份。用以证明2017年10月15日汇给金建红之子陈鸿池30000元。证据五：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回单一张。用以证明2012年11月19日陈超转账给陈才志200000元，该款应扣减下欠金建红的款项。金建红在二审举证期限内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庭审质证，金建红对陈超、周银娥提交证据三无异议。金建红对陈超、周银娥提交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领条属实，但在陈超出具600000元的欠条时已扣除了该笔款项。金建红对陈超、周银娥提交证据二有异议，认为是其单方制作的，对真实性不认可。金建红对陈超、周银娥提交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2018年7月12日双方再次结算，之前的条据均已抵扣。金建红对陈超、周银娥提交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款是陈超偿还的其他款项，与本案七笔借款、欠款并无关联。对上述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为：针对证据一，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领条的时间为2013年11月26日，早于陈超与金建红结算工程款的时间2014年5月26日，若该款包含在600000工程款中，应当在结算时予以扣除，但双方未予以扣除，故该款不应当作为出具600000元欠条工程款后支付工程款，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依法不予采信。针对证据二，因系陈超单方制作，且水电预算单上没有金建红的签字认可，金建红本人予以否认，陈超亦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辅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针对证据四，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该汇款时间在六笔借款、一笔欠款条据出具时间之后，应冲抵陈超下欠的借款、欠款，对陈超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针对证据五，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转账汇款时间在2012年11月19日，早于双方结算工程款的时间，不应视为对600000元工程款的支付；亦早于陈超出具借款借条的时间，若为偿还借款，应在重新出具借款借条时予以扣除，但双方未予以扣除，不应作为陈超偿还借款的款项，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依法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另查明：（一）一审认定陈超还款380000元的组成：（1）2018年8月10日还款100000元；（2）2018年10月6日还款20000元；（3）2018年11月18日还款80000元；（4）2018年12月22日还款30000元；（5）2019年1月15日还款50000元；（6）2019年1月30日还款20000元；（7）2019年4月23日还款20000元；（8）2019年5月31日还款60000元。金建红提出“2019年5月31日还款60000元”是因其丈夫陈志（又名陈才志）与陈超就双方父母遗留的三间三层房屋达成的协议，陈超支付给陈志的房款。陈超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对此予以认可，但其认为一审认定的380000元不包含“2019年5月31日还款60000元”，并提交了“2012年4月10日金建红出具的30000元”收条、“2017年10月15日汇给金建红之子陈鸿池的30000元”银行流水，380000元包含此两笔款项。（二）对于2014年5月26日陈超向金建红出具的下欠工程款600000元欠条，陈超认为应扣减下列款项：（1）2012年1月13日，汇陈才志130000元；（2）2013年2月7日，汇陈才志170000元；（3）2013年11月26日，金建红出具“领人工工资150000元”领条一张；（4）2015年3月6日，汇陈才志10000元。合计460000元应予以扣减。（三）2012年11月19日，陈超转账给陈才志200000元。陈超认为该款应抵扣其下欠金建红的款项。（四）一审庭审后，陈超于2019年11月2日向金建红转账100000元；于2019年11月8日向金建红转账100000元。合计转账200000元，一审判决时未予扣减。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陈超、周银娥的上诉，（一）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一审庭审过程中，金建红提交了230000元的汇款凭证，外加20000元现金，用以证明其已履行了2011年11月1日250000元本金的出借义务，陈超只是不认可该笔款项，对于该汇款凭证一审已组织进行了质证，故陈超、周银娥上诉认为一审程序不合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陈超下欠款项的核定。（1）金建红的诉讼请求是由两部分组成，其中之一是与陈超之间发生的六笔借款。①2011年11月1日陈超向金建红借款250000元，金建红通过银行转账230000元、给付现金20000元，履行了出借义务。2015年11月1日陈超向金建红出具591000元借条，该借条是以2011年11月1日借出的250000元本金为基数，1年期满时将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纳入到250000元的本金中，次年再以此类推，到2015年11月1日重新更换的条据。一审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核定该笔借款截至2015年11月1日的本息合计490000元，将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已予以剔除。②2012年2月1日陈超向金建红借款100000元。2016年2月1日陈超向金建红出具236000元借条，该借条是以2012年2月1日借出的100000元本金为基数，1年期满时将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纳入到100000元的本金中，次年再以此类推，到2016年2月1日重新更换的条据，一审据实计算剔除了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③2012年7月4日陈超向金建红借款100000元。2015年7月4日陈超向金建红出具190600元借条，该借条是以2012年7月4日借出的100000元本金为基数，1年期满时将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纳入到100000元的本金中，次年再以此类推，到2015年7月4日重新更换的条据，一审据实计算剔除了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④2012年8月23日陈超向金建红借款100000元，金建红于2012年9月11日直接向陈超账户存款100000元，履行了出借义务。2015年8月23日陈超向金建红出具190600元借条，该借条是以2012年8月23日借出的100000元本金为基数，1年期满时将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纳入到100000元的本金中，次年再以此类推，到2015年8月23日重新更换的条据，一审据实计算剔除了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⑤2012年10月25日陈超向金建红借款100000元，金建红委托其表姑高艳青向陈超转账100000元，履行了出借义务。2015年10月25日陈超向金建红出具190600元借条，该借条是以2012年10月25日借出的100000元本金为基数，1年期满时将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纳入到100000元的本金中，次年再以此类推，到2015年10月25日重新更换的条据，一审据实计算剔除了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⑥2013年2月25日陈超向金建红借款100000元。2016年2月25日陈超向金建红出具190600元借条，该借条是以2013年2月25日借出的100000元本金为基数，1年期满时将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纳入到100000元的本金中，次年再以此类推，到2016年2月25日重新更换的条据，一审据实计算剔除了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上述六笔借款本金为750000元，更换条据后本息合计为1589400元，一审剔除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后，核定的本息合计为1374000元。（2）金建红诉讼请求的另一部分为陈超下欠的水电工程款600000元。2014年5月26日经双方结算后陈超出具了600000元的欠条一张。陈超认为该欠条是受胁迫而出具，但其一、二审均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佐证，对该项理由本院不予采信。（3）陈超认为一审认定其已还款380000元不包含支付的60000元房款，并提交了440000元的汇款凭证、收条等，因金建红于2012年4月10日出具的30000元收条上注明了“拿工程款”，而双方对于水电工程款的结算时间为2014年5月26日，该收条时间在结算时间之前，应视为结算时予以了扣减，600000元欠条中不包含已支付的30000元收条的金额；陈超于2017年10月15日汇给金建红之子陈鸿池30000元，该汇款时间在六笔借款、一笔欠款时间之后，应冲抵陈超下欠的款项；2019年5月31日的60000元双方均认可系支付陈才志房款，故上述440000元汇款中，其中350000元应从陈超下欠款中予以扣减。（4）陈超认为其支付的四笔共计460000元应冲抵下欠的600000元工程款，因2012年1月13日汇陈才志130000元、2013年2月7日汇陈才志170000元、2013年11月26日金建红出具“领人工工资150000元”领条的时间均早于双方就工程款的结算时间2014年5月26日，上述三笔应视为结算时予以了扣减，不应再重复抵扣；而2015年3月6日汇陈才志10000元在工程款的结算时间之后，陈超请求冲抵其下欠工程款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5）对于2012年11月19日陈超转账给陈才志200000元，该汇款时间在更换条据后重新出具的六张借条之前，从六笔借款实际出借之日到最后更换的条据之日，双方结算借款本息时并未扣减该笔款项；且该汇款时间亦是在结算工程款后出具欠条的时间之前，如是支付工程款，则也已扣减，故该款不应在本案中冲抵。（6）一审庭审后，陈超向金建红汇款200000元，一审判决时未予以扣减不当，该款应冲抵陈超下欠的款项。（7）陈超于2018年7月12日向金建红出具条据，对以前所打条（共计七张借条，其中一笔欠条）全部认可。该条据是对本案所涉七笔借款、欠款的真实性再次予以了确认，金建红认为双方于2018年7月12日再次进行了结算，对于出具七笔借款、欠款条据至2018年7月12日期间陈超的还款，均应视为已予以了抵扣，不应再次扣减陈超下欠的款项。因陈超只是确认该条据的真实性，故对于出具七笔借款、欠款条据至2018年7月12日期间陈超的还款，应据实予以扣减。综上，陈超下欠款项为1414000元。（三）关于陈超所欠债务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周银娥应否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陈超向金建红所借款项及下欠工程款均发生在其与周银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陈超所借款项用于海南房地产工程建设，周银娥虽未直接参与工程管理，但周银娥对于陈超借款从事工程开发建设事宜知晓，亦前往海南工程建设工地处，案涉借款应视为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投资。且周银娥之前在鄂州市交通局下属的劳动服务公司上班，买断后并无其他工作，亦无其他收入来源，陈超投资工程建设的收益作为夫妻收入来源，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所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陈超下欠金建红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周银娥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上诉人陈超、周银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应予支持；对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部分，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2019）鄂0703民初101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陈超、上诉人周银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金建红借款及欠款141400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金建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54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0770元，由上诉人陈超、周银娥负担8078元，被上诉人金建红负担26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46元，由上诉人陈超、周银娥负担8576元，被上诉人金建红负担1170元（二审被上诉人金建红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已由上诉人陈超、周银娥垫付，执行中一并解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齐志刚审判员李志伸审判员张开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金燕玲书记员彭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