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9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舒涵，女，1985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叶兰（杨舒涵亲属），女，196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白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晓明，辽宁海之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太子河区中正石材经销处，住所地辽宁省辽阳石材城院内东南角。经营者：郑宏宇。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单位推荐。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淑平，辽宁董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辽宁中泽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中华大街一段61号。法定代表人：李洋，该单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哲周，辽宁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舒涵因与被上诉人太子河区中正石材经销处（以下简称“石材经销处”）、原审第三人辽宁中泽地产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2民初2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舒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叶兰、叶晓明，被上诉人石材经销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董淑平，原审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哲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舒涵上诉请求：1、撤销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2民初2967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没有明确的事实和理由，本案应驳回起诉。被上诉人起诉时对出售给上诉人的抵账房屋总价款和支付款项的真实过程根本说不清楚，庭审中也没有提供上诉人欠其房款的凭证，说明本案双方已经全部履行完毕。事隔多年，被上诉人利用第三人退款事实大作文章，在一、二审庭审时也是漏洞百出前后不能自圆其说，因此原审站在被上诉人立场上所认定的事实与现实严重不符。其一,上诉人在更名前交付第三人的20万元不是给被上诉人的购房款，而是向第三人支付的购房意向金，对此与第三人陈述相印证；其二,第三人欠被上诉人材料款778,867元，被上诉人没有理由再让上诉人向第三人交付20万元；其三,如果按被上诉人说法第三人同意将上诉人交付20万元抵顶被上诉人的购房款，那么被上诉人和第三人应该提供相关转账手续，但被上诉人无法提供，第三人也否认事实。上述内容说明上诉人交付第三人的20万元是意向金而不是购房款，因此不存在是转付给被上诉人的购房款。2、原审开庭时，上诉人分别提供了37万元和10万元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条，被上诉人对37万中的20万元和10万元予以认可，另对上诉人前夫分别交付被上诉人的15万、5万和1.5万元予以认可，上诉人当庭又提供了2016年12月29日从银行取款25万元的凭证，当日上诉人将其中10万交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当庭也认可收到10万元，本案总房款为61.5万元，上述费用总计61.5万元，说明上诉人已经将全部房款交付完毕，与被上诉人之间无任何债务关系，综上原审认定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20万元与事实不符。3、被上诉人提供的2019年12月29日二份收款收据上注明“中泽城35#1-7-14房款顶材料款”，“收杨舒涵房款778,867元”；“审批表注明顶账更名此次为最终更名”，上述三份证据说明上诉人办理更名交易时原、被告和第三人均在场，交易内容未涉及上诉人交付中泽的20万元款项。2019年12月29日商品房买卖协议中第五条第一项注明买受人（上诉人）己交房款778,867元，该份证据说明中泽公司、被上诉人明知20万元已经退回事实，被上诉人当时未提出异议。4、2016年9月3日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10万元留下收条，庭审被上诉人予以认可，该份证据是原始书面证据，其效力真实性毋容置疑，被上诉人在原审第二次开庭前给上诉人前夫故意录音，上诉人前夫“明确说明这些事不是我办的,我不知道”。原审竞利用该录音否认原始收据效力和被上诉人当庭认可的事实，显然与法背道而驰。二、由于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予以撤销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太子河区中正石材经销处辩称，答辩人在原审的起诉中有明确的被告和具体的诉讼请求，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也是清晰明确，既不具备驳回起诉的条件，更不具备驳回诉讼请求的条件。且庭审中答辩人出具的石材供应合同书、收款收据、银行转款凭证及视听资料等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足以证明上诉人欠款属实，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上诉人与答辩人协商一致以20万元意向金抵顶房款且符合日常生活的交易惯例和法律规定。答辩人与第三人于2016年7月12日签订石材供应合同约定，答辩人供应石材的部分款项以第三人商品房房源抵付。合同签定后于8月13日，答辩人将中泽城35＃1-7-14号顶账房转让给上诉人。因为此时答辩人供货金额远未达到房款价款，第三人要求上诉人预留房屋意向金20万元完全情理之中。意向金是签订买卖合同之前的一种附条件的定金，在支付定金方签订买卖协议时转为定金。这是房屋流通领域约定俗成和交易惯例。根据《担保法》89条规定，在债务人履行债务时，定金可以折抵价款或者收回。根据《民法总则》第十条规定，“处理民事纠纷，应当依照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可以适用习惯，但是不得违背公序良俗”。所以，在交易中以上诉人意向金折抵房款不仅合理而且合法。上诉人要求答辩人提供转账手续予以证明协议以意向金抵顶房款显系无理。三、答辩人虽然曾收到上诉人十万元，但一直主张已将款项退还。首先，答辩人对上诉人主张的、没有收款凭据的10万元房款从未认可，并坚持主张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答辩人对9月3日收条中的10万元房款收款予以认可，但是，该款因为上诉人在2016年10月请求退房答辩人将款项返还。故客观事实就是答辩人收到上诉人上诉人的20万元和其爱人交付的21.5万元，显然在意向金20万元退还后，上诉人尚欠房款20万元。四、意向金的性质是否是房款不影响上诉人债务的承担。原审中，答辦人提供了上诉人收到第三人退回20万意向金转款凭证，无论款项性质如何，只要答辩人没有收到，该款项就不能从房款中扣除，那么上诉人不能证明支付其足额支付房款的时候，所以，上诉人要求答辩人提供相应的转账手续显系无理，不是答辫人无法提供，也因为是无需提供。五、答辩人从未提供2019年12月29日的二份收款收据，以此为由否定原审判决不成立。本案一审判决时间是12月25日，所以，庭审中不可能出现2019年12月29日的收款收据。答辩人2016年12月29日为给上诉人办理房屋更名而出具收款收据时，因为答辩人和第三人供货没有结束无法最后结算，无法知道退还意向金事宜，从答辩人和上诉人的多次谈话录音可见，直到2019年5月17日双方见面，答辩人在质问上诉人没有交付第三人款项，而上诉人主张交款但是否认收到退款，直到査到转款凭证。所以，本案不存在答辩人明知道上诉人已经取得还款却没有提出异议的事实，即2016年的收款收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不拖欠房款。六、答辩人有充分的证据证明2016年9月3日收到的10万元房款已经被上诉人收回。综上，答辩人认为，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维持原判。辽宁中泽地产有限公司述称，同一审意见。太子河区中正石材经销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6年7月12日，原告与辽宁中泽地产有限公司协商一致，以中泽城小区35#1-7-14号商品房偿付拖欠原告778,867.00元货款。2016年8月14日，经原、被告协商该房屋出售给被告，并由被告向中泽公司交纳诚定金200,000.00元，待原告与中泽公司最终结算时由中泽公司转付给原告作为购房款。同年12月29日，原、被告共同到中泽公司办理了该房屋的销售手续。2017年初，被告分三笔付清剩余购房款。2019年3月，原告在与中泽公司就案涉《3.2期园区铺装石材供应合同书》对账结算时发现，中泽公司财务在没有告知原告的情况下于2016年10月18日将该款退还到被告账户，致使原告损失200,000.00元。为此，原告虽多次与被告协商，但始终未果。综上，原告认为，被告在取得案涉款项后尚欠原告购房款200,000.00元的事实清楚，拒不支付款项构成违约，因双方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原告购房款人民币200,000.00元整，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从2016年12月29日至给付之日止，暂计算到起诉时为25,122.22元，本息合计225,122.22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杨舒涵一审辩称：一、原告起诉所述并不属实。1、答辩人是通过原告才与中泽公司签订了《诚意金登记表》及《商品房买卖协议》，由于原告与中泽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中泽公司同意将公司承建的房屋予以抵顶欠款，原告将房屋出售后取得工程款。当时由于需要预留答辩人购买的房屋，中泽公司要求向该公司交纳20.00万元定金，所以原告也同意答辩人交给中泽公司20.00万元定金。此后，由于该20.00万元定金需要在原告与中泽公司结算时才能取得该笔款项，原告为了避免中泽公司押款，才与中泽公司协商，将该20.00万元退出后，直接取得该20.00万元。所以，对于中泽公司将该20.00万元定金退还给答辩人的事实，是原告一手操作的，并非原告所述的其对此事并不知情。2、答辩人与原告是在2016年12月29日在中泽公司办理的房屋过户手续，截止当日，答辩人已经将双方约定的购房款给付了原告。由于答辩人与原告仅仅是房屋买卖关系，无其他任何关系，如答辩人未将全部房款给付原告，原告不可能配合答辩人将房屋更名过户的。在答辩人已经将全部购房款给付原告的情况下，原告无权起诉答辩人再向其支付房款。二、原告所提出的其与中泽公司结算工程款时出现20.00万元的损失，答辩人认为应该是原告与中泽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原告不应以该20.00万元的损失而向答辩人提起诉讼。三、基于答辩人已经将全部购房款给付原告，并无任何拖欠。原告无权再向答辩人主张任何利息损失。综上所述，原告起诉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起诉。辽宁中泽地产有限公司一审辩称：原、被告发生的诉争与我方无关，2016年8月24日向我方缴纳20.00万元，意向购买中泽城35号1-7-14号，于2016年10月提出不再购买，按约定诚意金可以退，我公司2016年10月18日通过网银汇款将20.00万元汇到被告名下，其本人在我公司退款票据上签字，此后该房源顶账我公司材料供应商郑伟，我公司在2016年12月29日为郑伟及被告办理更名过户手续，双方签字确认由顶账更名引起的后果与我公司无关，被告于2018年8月6日将该房屋更名其父亲杨力强名下，综上事实原被告之间的诉争与我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2日，辽宁中泽地产有限公司为采购石材而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辽阳市）石材经销处签订《3.2期园区铺装石材供应合同书》一份。后经双方结算，辽宁中泽地产有限公司以中泽城35#楼1-7-14房屋一处抵顶拖欠的款项。后石材经销处与杨舒涵达成购买上述房屋的合意，双方约定购房款为人民币615,000.00元。2016年8月13日，石材经销处的委托代理人郑伟向杨舒涵出具《收条》一份，内容记载：“收到杨舒涵购买中泽城35#楼1-7-14房款叁拾柒万元整”。石材经销处当庭陈述该37.00万元的收条，实际只收到20.00万元。杨舒涵当庭亦对石材经销处所述该事实表示了确认。2016年8月14日，杨舒涵向辽宁中泽地产有限公司支付钱款人民币200,000.00元。该笔钱款系杨舒涵为购买辽宁中泽地产有限公司出售的商品房产而交纳的诚定金。同日，辽宁中泽地产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2016年9月3日，石材经销处的委托代理人郑伟向杨舒涵出具《收条》一份，内容记载：“收到中泽城房款壹拾万元整，35#楼”。后该款予以退换给被告杨舒涵。2016年10月18日，辽宁中泽地产有限公司通过辽阳银行网银转账（汇款）的方式向杨舒涵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200,000.00元。该笔汇款为退还给杨舒涵的约定的（购房）诚意金。后杨舒涵的前夫分三次付款给石材经销处三笔房款15.00万元、5.00万元、1.50万元。2016年12月29日，杨舒涵作为买受人与作为出卖人的辽宁中泽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协议》一份，约定杨舒涵购买辽宁中泽地产有限公司出售的商品房即位于房屋，总价款金额为人民币778,867.00元整，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并载明“买受人已交房款￥778,867.00元”。合同签订当天，上述房屋的“客户”郑伟（原告石材经销处的委托代理人）与被告杨舒涵签订《更名审批表》一份，内容记载：交款情况为一次性交款，金额为￥778,867.00元；更名原因“顶账更名，由此发生的一切后果与开发商无关，此次为最终更名”。该份《更名审批表》经辽宁中泽地产有限公司盖章确认。同日，辽宁中泽地产有限公司向石材经销处出具收款收据，收款事由注明“中泽城35#1-7-14房款顶材料款”。2018年8月10日，杨舒涵的父亲杨力强与辽宁中泽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合同编号：20180800313）一份，约定购买辽宁中泽地产有限公司出售的中泽城（3.2期）中泽城小区第35幢1单元7层14号商品房一处。合同记载该商品房总价款为人民币778,867.00元。该合同签订当日，辽宁中泽地产有限公司向杨力强出具了价税合计金额为人民币778,867.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一审法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石材经销处提供的营业执照、合同书、消费凭条、收款收据、更名审批表、辽阳银行跨行转账电子回单，杨舒涵提供的合同、商品房买卖协议复印件、收款收据复印件、审批表复印件、收条、银行取款凭证、业主手册及当事人陈述笔录在卷为凭。一审法院认为，石材经销处与辽宁中泽地产有限公司因拖欠工程款项达成房屋抵顶款项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后石材经销处又将抵顶的房屋出售给杨舒涵，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故一审法院对于该买卖事实予以确认，买卖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石材经销处主张杨舒涵主动要求在辽宁中泽地产有限公司退款人民币200,000.00元，辽宁中泽地产有限公司对该事实予以明确，故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杨舒涵在收到退款后，应足额给付石材经销处购房款，依据杨舒涵提供的2016年8月13日收条及杨舒涵前夫给付的款项，可以认定其已给付购房款人民币415,000.00元。对于剩余的购房款人民币200,000.00元，其主张于2016年12月29日给付人民币100,000.00元，石材经销处予以否认，且杨舒涵亦未提出证据证明该事实，故应认定该购房款100,000.00元未给付。对于2016年9月3日的购房款人民币100,000.00元，石材经销处虽出具收条一份，但依据其提供的与杨舒涵前夫的录音资料，并结合杨舒涵承认房款中有215,000.00元由杨舒涵前夫分三次给付的事实，可以认定杨舒涵前夫亦系本案房屋买卖过程中的参与人，故一审法院对该录音资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应认定该购房款人民币100，000.00元亦未给付。故杨舒涵应给付石材经销处购房款人民币200,000.00元。石材经销处主张自更名之日起即2016年12月29日起给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利息应从2016年12月29日起计算。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杨舒涵给付石材经销处购房款人民币200,000.00元及利息（2016年12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上述款项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76.00元，减半收取2,338.00元，由杨舒涵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杨舒涵向法庭提供了新证据：1、辽阳银行借记卡（尾号9894）明细，证明其2016年8月26日取款17万元，以此证明其2016年9月3日支付给郑伟20万元（另外3万是从他人出借款），该取款凭证的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2、杨舒涵同事2016年9月25日的存款明细，证明2016年9月25日该同事收到杨舒涵现金10万元，该现金系郑伟退给杨舒涵的10万，以此证明杨舒涵2016年9月3日支付20万，郑伟后来退了10万，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退款10万不能证明此前交付20万，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3、关盘，杨舒涵的姨母范叶华与郑伟的录音，证明2016年9月3日支付20万元，该录音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郑伟在该对话中没有明确认可2016年9月3日收到杨舒涵20万，故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4、立案告知书，证明杨舒涵家中被盗，有其他内容的收条丢失，因该立案告知书不能反映丢失物品内容，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上诉人石材经销处提供了2016年9月25日杨舒涵出具的收条，证明当天杨舒涵收到郑伟退还的2016年9月3日杨舒涵交的房款10万元，杨舒涵称该收条不是完整的纸张，收条中签名部分以外的字迹不是杨舒涵书写，因杨舒涵家中曾有多张收条（其他内容）被盗，故不认可该收条的真实性，因该收条内容不能反映2016年9月3日杨舒涵交款金额，且该收条不是完整纸张，故对该收条不予采信。本院另查明，杨舒涵于2016年9月3日支付给石材经销处20万元，后退回10万元；杨舒涵于2016年12月29日支付给石材经销处25万元；杨舒涵（前夫）于2017年支付给石材经销处两笔房款5.00万元、1.5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当事人陈述、银行流水，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可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舒涵向被上诉人石材经销处购买案涉房屋（该房屋系由辽宁中泽地产有限公司顶账给石材经销处），并向石材经销处支付购房款，后杨舒涵在石材经销处配合下与辽宁中泽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协议》并办理相关手续，最终实际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现石材经销处主张杨舒涵尚欠付购房款20万元，因案涉房屋在石材经销处配合下已经交付且办理完毕相关手续，故应由石材经销处就欠付购房款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石材经销处未能提供证据直接证明杨舒涵欠付房款20万元，其在2016年12月29日与杨舒涵到辽宁中泽地产有限公司办理《更名审批表》的行为，应视为其向杨舒涵交付案涉房屋，但石材经销处在交付房屋时未就诚定金问题与辽宁中泽地产有限公司、杨舒涵进行确认，故不能认定其与杨舒涵协商一致以杨舒涵交纳给辽宁中泽地产有限公司的20万元诚定金20万元抵顶杨舒涵购房款，亦不能因辽宁中泽地产有限公司将20万元诚定金退还给杨舒涵的事实而认定杨舒涵尚欠购房款20万元。另杨舒涵抗辩不包括20万元诚定金，其亦已经支付完毕，并提供了2016年9月3日取款17万元、2016年12月29日取款25万元的银行明细（经对账，双方之间仅就这两笔款项存在争议），因双方之间未约定款项支付方式，石材经销处未提供欠付购房款的直接证据，而杨舒涵提供的取款时间、数额与其抗辩的付款时间、数额可以相互对应，故杨舒涵的抗辩更为合理可信，根据证据规则，应认定杨舒涵已经向石材经销处支付全部购房款。因此石材经销处一审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舒涵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2民初296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太子河区中正石材经销处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76元，减半收取2,338元，由被上诉人太子河区中正石材经销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676元，由被上诉人太子河区中正石材经销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辉审判员 郁 岚审判员 徐莲凤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王首智书记员胡子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