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28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199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富强，北京德和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女，197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现住武汉市蔡甸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女，201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现住武汉市蔡甸区。法定代理人：赵某（张某2之母），1976年12月6日出生，住武汉市蔡甸区汉阳大道恒大绿洲5幢一单元1502室。上诉人张某1为与被上诉人赵某、张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4民初1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某1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涉案房屋出资情况。仅凭赵某提交的发票仅标明付款方姓名为赵某，并不能证明赵某系涉案房屋首付款的付款人，且发票上的信息为事先打好，所有的发票均如此记载，并不能证明实际交款人信息。一审开庭时审判员当庭告知赵某于庭后提交转账记录，否则承担不利后果。截至一审判决之前，赵某依然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转账记录证明其付款，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第二款规定，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做出裁判。现人民法院已经指定赵某应当提供转账记录予以证明首付款支付情况，那么赵某就应当依法提供，拒不提供的应当认定张某1的主张成立，即涉案房屋的首付款系张建新所出，事后以赵某的名义签订购房合同，并且共同还贷，应认定涉案房屋系张建新与赵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另外，参考《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会议纪要（2013年）》第19条规定，审查双方同居关系中财产是否发生混同的情况、是否构成了对外以夫妻名义同居，如果发生了财产混同、以夫妻名义同居则先推定财产为共同共有，并结合相关事实及双方同居时间的长短、双方的收入情况以及双方的存取款习惯来综合判断财产的权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依照《婚姻法解释三》第十条规定的内容驳回张某1主张涉案房屋份额的诉讼请求。从本案来看，其属于的情形实际上是婚前一方出资，登记在对方名下，该房产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张某1认为，涉案房屋张建新享有一半份额所有权，张某1作为张建新的法定继承人，有权继承张建新的相应份额。一审法院认为，张建新在涉案房屋中的权利属性尚未确定，进而认为涉案房屋属于赵某婚前财产，没有法律依据。张某1认为，依据现有证据可以确定张建新享有涉案房屋一半的份额，若一审法院仅以涉案房屋尚未登记无法确定权益属性为由驳回张某1诉讼请求，那么对于张某1来说，张建新已经过世，永远无法由张建新来起诉确定涉案房屋中张建新的份额，那么本案中张某1的合法权益将永远无法得到保护。因此，可以在本案中一同确定张建新在涉案房屋中的份额，继而确定张某1的相关权益。综上所述，张某1认为涉案房屋为张建新与赵某的共同财产，首付款应认定为张建新支付。另依据《婚姻法》规定夫妻间有互相扶养的义务，赵某作为妻子，在张建新重病期间未尽到妻子的责任，符合《继承法》关于有抚养义务而不履行的，可以不分或者少分财产的规定，应认定赵某丧失继承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一、改判支持张某1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某、张某2承担。被上诉人赵某、张某2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依法分割位于武汉市蔡甸区汉阳大道恒大绿洲5幢一单元1502室的房屋；2.本案诉讼费由赵某、张某2承担。庭审中张某1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确认张某1对上述房屋50%的产权份额享有继承权。一审法院查明，被继承人张建新与赵某均系再婚，张某1系被继承人张建新与前妻所生，张某2系被继承人张建新与赵某所生。被继承人张建新与赵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被继承人张建新于2019年1月12日因病去世，生前未留有遗嘱。另查明，2010年1月6日武汉市金碧绿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具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上显示该公司预收购房款（首付，含定金壹万元整）185462元，付款人为赵某。此后，赵某以其为借款人向中国农业银行蔡甸支行办理房屋抵押借款手续，同年4月7日武汉市金碧绿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上显示预收购房款（银行按揭款）430000元，付款人为赵某。同年4月8日赵某与武汉市金碧绿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于同年4月9日进行了备案，购买了位于武汉市蔡甸区汉阳大道恒大绿洲5幢一单元1502室的房屋一套即本案诉争房屋。上述房屋尚未进行不动产产权变更登记，截止至2019年1月12日被继承人张建新去世时尚有284085.08元贷款本金余额未付清。一审庭审过程中，法院向张某1进行了释明，要求张某1明确诉讼请求，张某1仍坚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位于武汉市蔡甸区汉阳大道恒大绿洲5幢一单元1502室的房屋至今尚未办理不动产产权变更登记，因此被继承人张建新在死亡时尚未取得上述房屋全部或者部分所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和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的规定，被继承人张建新在上述房屋中的权益属性尚未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夫妻一方婚前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以个人财产支付首付款并在银行贷款，婚后用夫妻共同财产还贷……双方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应财产增值部分，离婚时应根据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原则，由产权登记一方对另一方进行补偿。”的规定，赵某在与被继承人张建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上述房屋进行的还贷款项及其相应财产的增值部分，因为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是其用个人婚前财产还贷，该部分财产应属于赵某与被继承人张建新两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本案张某1、赵某、张某2有权对该部分价值中被继承人张建新所有部分进行法定继承，但是本案中张某1的诉讼请求是对上述房屋所有权份额的继承，且经法院释明后，依然坚持上述诉讼请求。综上，法院认为被继承人张建新的法定继承人只能对上述房屋中属于被继承人张建新所有的还贷款项及其相应的增值部分进行继承，而不能对上述房屋所有权进行继承，本案不宜对上述房屋的所有权作出处理，故法院对张某1要求继承上述房屋产权份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张某1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张某1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张某1上诉称本案诉争房屋即位于武汉市蔡甸区汉阳大道恒大绿洲5幢一单元1502室房屋的首付款185462元并非赵某个人支付，虽然武汉市金碧绿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具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上显示的首付款付款人为赵某，但实际出资人系张建新，故张某1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对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在查明的事实中，仅对武汉市金碧绿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具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上记载的内容进行了如实的表述，并未就首付款资金来源的事实进行认定，与张某1提出的异议并无矛盾，故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案中张某1坚持主张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进行继承，但张某1应当就案涉房屋中张建新所享有的房屋价值以及相对应的增值部分进行继承，张某1可就此另行主张权利。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首付款185462元来源的问题，该事实有可能会影响到另案的审理，且该争议事实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故本案中对该争议事实不宜作出认定。综上，张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某1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欣审判员 李 文审判员 陈继红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邬云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