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8民终5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双版纳龙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法定代表人：周远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涛，云南律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双版纳恒坤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景洪市。法定代表人：张小转。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斐，云南天外天（西双版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勐腊县龙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州勐腊县。法定代表人：刘建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乐宇，云南律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西双版纳龙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版纳龙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双版纳恒坤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坤混凝土公司）、原审被告勐腊县龙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勐腊龙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景洪市人民法院(2019)云2801民初3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版纳龙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涛、被上诉人恒坤混凝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斐、原审被告勐腊龙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乐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版纳龙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景洪市人民法院(2019)云2801民初357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恒坤混凝土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由恒坤混凝土公司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1）认定勐仑龙辉广场工地是版纳龙辉公司的项目与工地，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勐仑龙辉广场工地是勐腊龙辉公司的项目与工地。（2）认定勐仑龙辉广场工地的商品砼货物款是版纳龙辉公司在支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勐仑龙辉广场工地的商品砼货物款都是勐腊龙辉公司在支付。2016年4月22日，签订的《还款三方协议》的欠款79万元，由勐腊龙辉公司代付，2016年5月31日前付30万元，2016年6月30日前付30万元，余款在2016年7月31日全部付清。勐腊龙辉公司于2016年5月20日付25万元，2016年5月30日付5万元，2016年6月28日付30万元，2016年7月11日付20万元。《还款三方协议》约定欠款79万元，在2016年7月31日前已经全部付清。在2016年4月22日至2017年1月26日期间，勐腊龙辉公司还代替版纳龙辉公司向恒坤混凝土公司支付了1571000元货款。勐腊龙辉公司自2016年4月22日至2017年1月26日期间，共向恒坤混凝土公司支付了2361000元货款。然而，恒坤混凝土公司故意以自己单方面的造表（欠款明细）误导武汉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及其昆明分公司，误导法院，导致错误判决确认勐腊龙辉公司差欠24万元货款。（3）认定版纳龙辉公司与勐腊龙辉公司拖欠恒坤混凝土公司2017年2月21日至2017年9月16日期间的商品砼货物款294527.5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16年4月6日，签订的混凝土供需合同第七条第2项，已经将原合同（2015年6月26日签订的混凝土供需合同）第七条第2项对账结算与付款方式变更为：“先预付所需方量的商砼款及泵送费，一次一结算。”版纳龙辉公司、恒坤混凝土公司也是按照该条款来履行合同的。自2016年4月22日以后，都是先前交付混凝土供应的商砼预付款，不存在“拖欠240000元”或者“拖欠294527.5元”的情形。该案没有结算证据，一审仅仅依据恒坤混凝土公司单方面制作的表格，认定"拖欠294527.5元"，属于认定事实违法。恒坤混凝土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目录1-3》，在内容上缺乏相互对应的日期的供货方量。特别是，没有2017年8月4日，8月13日，8月20日的发货单，不能印证其主张2017年9月16日结算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更不能证实2017年9月16日结算款项294527.5元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无法证实版纳龙辉公司拖欠货款294527.5元。恒坤混凝土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目录1-3》，在内容上与形式均无法自证陈代丽的签名是陈代丽本人签名，无法证实其所举证证据中的陈代丽的签名是同一个人的笔迹。在缺乏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无法证实版纳龙辉公司拖欠货款294527.5元。（4）认定3万元律师费已经发生，而且判令版纳龙辉公司承担，是错误的。恒坤混凝土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只是证明了合同关系，以及合同标的款数额。至于是否真实发生，没有银行同期转账款项的进出证据，不能认定已经真实产生。而且恒坤混凝土公司支付的律师费是恒坤混凝土公司与其聘请的律所基于委托代理合同产生的，该费用的真实性、合法性与版纳龙辉公司无关，该费用不是版纳龙辉公司合同履约行为直接而必须所造成的，只能由恒坤混凝土公司承担。而且混凝土供需合同第十二条第1项约定：“所发生的诉讼费用包括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违反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不具有法律效力。2.采信（2019）云2801民初3649号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属于采信证据错误。因为有新证据证实（2019）云2801民初364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存在错误。（1）新旧混凝土供需合同以及《还款三方协议》的约定，勐腊龙辉公司于2016年5月20日付25万元，2016年5月30日付5万元，2016年6月28日付30万元，2016年7月11日付20万元。《还款三方协议》约定欠款79万元，在2016年7月31日前已经全部付清。（2）勐腊龙辉公司自2016年4月22日至2017年1月26日期间，共向恒坤混凝土公司支付了2361000元货款。2016年4月6日，签订的《混凝土供需合同》第七条第2项，已经将原合同（2015年6月26日签订的混凝土供需合同）第七条第2项对账结算与付款方式变更为：“先预付所需方量的商砼款及泵送费，一次一结算。”版纳龙辉公司、恒坤混凝土公司也是按照该条款履行合同。自2016年4月22日以后，都是先前交付混凝土供应的商砼预付款，不存在“拖欠混凝欠款240000元”或者“拖欠混凝土款294527.5元”的情形。但是，恒坤混凝土公司先起诉欠款294527.5元，后起诉拖欠款240000元，先判决勐腊龙辉公司支付“所谓的欠款24万元”及其律师费2万元，再判决版纳龙辉公司支付“所谓的欠款294527.5元”及其律师费3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采信证据错误，导致没有结算的货物买卖合同纠纷，被以判决书的形式将同一批货物欠款判令两次付款，不公平不公正。恒坤混凝土公司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判决结果正确。2016年4月6日，恒坤混凝土公司与版纳龙辉公司签订《景洪市建设工程预拌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合同约定版纳龙辉公司向恒坤混凝土公司购买混凝土，恒坤混凝土公司向版纳龙辉公司交付了混凝土，前期的付款都是版纳龙辉公司支付。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法院判决版纳龙辉公司支付所欠混凝土款认定事实正确、判决结果正确。版纳龙辉公司提供的证据中的转账凭证上的付款人都是版纳龙辉公司。版纳龙辉公司指出勐腊龙辉公司在2016年4月22日至2017年1月26日期间共向恒坤混凝土公司支付了236.1万元，但版纳龙辉公司只提供了98.1万元的转账凭证，付款人全是版纳龙辉公司，而非勐腊龙辉公司。版纳龙辉公司要说共支付了236.1万元，那么请拿出236.1万元的转账凭证作为证据提交。2.一审判决版纳龙辉公司向恒坤混凝土公司支付尚欠混凝土款294527.5元，认定事实正确，判决正确。虽然双方签订的混凝土供需合同中约定先预付所需方量的商砼款及泵送费，一次一结算。在合同签订后的前几次供货时的确是先付款再送货，所以前面方量的商砼款都是结清的，但自2017年以后就没有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先付款再发货了，而是恒坤混凝土公司先发货，版纳龙辉公司的员工也都在发货单和结算单上签字确认了。故2017年2月至2017年9月，恒坤混凝土公司共计发货794.5方量，版纳龙辉公司尚欠294527.5元，且有版纳龙辉公司现场人员陈代丽的签字确认。关于版纳龙辉公司提到恒坤混凝土公司无法自证陈代丽的签名是陈代丽本人签名。如果不是陈代丽本人签名，2017年之前版纳龙辉公司为何要根据陈代丽签字的发货单、结算单来付款？通过直观比对，2017年之前及2017年的发货单、结算单上的签字均系同一个人签字。版纳龙辉公司在一审中否认陈代丽是其公司员工，在二审中又否认签字是陈代丽本人。关于律师费的问题。供需合同已明确如有纠纷，所发生的诉讼费包括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关于一审采信（2019）云2801民初3649号民事判决的问题，该案判决时（2019）云2801民初3649号民事判决已对勐腊龙辉公司生效。请驳回版纳龙辉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勐腊龙辉公司述称，同意上诉状的理由。恒坤混凝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版纳龙辉公司支付拖欠混凝土款294527.5元；2.判令版纳龙辉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41373.2元（自2017年9月16日暂计算至2019年9月16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之后顺延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3.判令版纳龙辉公司支付律师费3万元；4.判令勐腊龙辉公司对版纳龙辉公司的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诉讼费用由版纳龙辉公司、勐腊龙辉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6日，恒坤混凝土公司与版纳龙辉公司签订供需合同约定，供方恒坤混凝土公司向需方版纳龙辉公司供应商品砼，供货的工程地点勐仑镇，强度C15单价355元、C20单价365元、C25单价375元、C30单价385元、C30P8单价410元，结算数量及金额以实际供应量为准，如需方不能在规定时间内全额付款，供方将每日收取总金额的3‰的滞纳金，如有纠纷，所发生的诉讼费包括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签订合同后，恒坤混凝土公司按约定向版纳龙辉公司的勐仑龙辉广场工地供应商品砼货物。2016年4月24日起至2017年7月29日期间，恒坤混凝土公司向版纳龙辉公司勐仑龙辉广场工地供应的商品砼收货单中均有工地验收人陈代丽签字验收。自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1月26日期间，版纳龙辉公司通过电子银行及网银转款的方式向恒坤混凝土公司支付了98.1万元的款项。2017年2月21日至6月8日期间，恒坤混凝土公司向版纳龙辉公司勐仑龙辉广场供应商品砼。2017年7月28日经恒坤混凝土公司工作人员慕卫兵与版纳龙辉公司工作人员陈代丽结算并出具《砼工程结算书》1份，载明：结算方量518.5立方米，结算造价191297.5元，累计金额185627.5元。2017年7月29日至8月7日期间，恒坤混凝土公司向版纳龙辉公司勐仑龙辉广场供应商品砼。2017年8月10日恒坤混凝土公司工作人员慕卫兵与版纳龙辉公司工作人员陈代丽结算出具《砼工程结算书》1份，载明：结算方量240立方米，结算造价95400元，累计金额281027.5元。2017年8月13日至8月20日期间，恒坤混凝土公司向版纳龙辉公司勐仑龙辉广场供应商品砼。2017年9月16日恒坤混凝土公司工作人员慕卫兵与版纳龙辉公司工作人员陈代丽结算出具《商砼工程结算书》1份，载明：结算方量36立方米，结算造价13500元，累计金额294527.5元。后恒坤混凝土公司要求版纳龙辉公司、勐腊龙辉公司支付2017年9月16日结算的294527.5元的商品砼货款未果，遂引发纠纷。另查明，恒坤混凝土公司与云南天外天（西双版纳）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合同》，恒坤混凝土公司于2019年7月17日向云南天外天（西双版纳）律师事务所交纳律师费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和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的规定，该案中，恒坤混凝土公司与版纳龙辉公司于2016年4月6日签订《景洪市建设工程预拌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后，恒坤混凝土公司按约定向版纳龙辉公司勐仑龙辉广场工地供应了商品砼货物，双方依法成立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该案的《景洪市建设工程预拌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的需货方系版纳龙辉公司，买卖合同的买受人系版纳龙辉公司。自2016年4月24日起至2017年1月26日期间，恒坤混凝土公司按约定向版纳龙辉公司的勐仑龙辉广场工地供应了相应的商品砼货物，版纳龙辉公司也于签订合同后至2017年1月26日期间向恒坤混凝土公司支付了相应商品砼货款。后恒坤混凝土公司分别于2017年2月21日至6月8日期间、2017年7月29日至8月7日期间、2017年8月13日至8月20日期间向版纳龙辉公司进行了供货。并且分别于2017年7月28日、2017年8月10日、2019年9月16日对以上三个期间的供货与版纳龙辉公司的工作人员陈代丽进行了结算，出了三份结算书。该三份结算书系版纳龙辉公司工作人员陈代丽代表版纳龙辉公司与恒坤混凝土公司签字结算的，虽然没有版纳龙辉公司印章，但是恒坤混凝土公司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了2017年2月21日之前，恒坤混凝土公司向版纳龙辉公司供应的砼货物收货单有陈代丽的签字确认后，版纳龙辉公司认可了，并向恒坤混凝土公司支付了相应的货款，足以证明陈代丽系版纳龙辉公司的工作人员。陈代丽的签字确认能够代表龙辉公司认可至2017年9月16日欠恒坤混凝土公司的商品砼货款为294527.5元。对恒坤混凝土公司主张版纳龙辉公司支付尚欠的混凝土款294527.5元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恒坤混凝土公司主张版纳龙辉公司支付利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之规定，该案中，双方于2017年9月16日结算，版纳龙辉公司应支付的货款294527.5元，版纳龙辉公司应当于2017年9月16日支付该笔货款。版纳龙辉公司已属违约，但双方在《景洪市建设工程预拌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中约定按每日收取总金额的3‰的滞纳金，约定过高，逾期付款利息以货款294527.5元按年利率6％自2017年9月16日起计算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止。关于律师费的问题。该案中，双方在《景洪市建设工程预拌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中约定了产生的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该案系版纳龙辉公司违约恒坤混凝土公司提起的诉讼，恒坤混凝土公司与云南天外天（西双版纳）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合同》，并向该律师事务所交付了律师费3万元。该笔律师费系恒坤混凝土公司的实际损失，版纳龙辉公司应当向恒坤混凝土公司支付律师费3万元。对恒坤混凝土公司主张版纳龙辉公司支付律师费3万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勐腊龙辉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该案中虽然版纳龙辉公司系勐腊龙辉公司100％控股股东，但是该案的《景洪市建设工程预拌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系版纳龙辉公司与恒坤混凝土公司签订，供应的货物也系供应给了版纳龙辉公司。恒坤混凝土公司主张勐腊龙辉公司对版纳龙辉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1.西双版纳龙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西双版纳恒坤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混凝土款294527.5元，并支付依尚欠混凝土款294527.5元按年利率6％自2017年9月16日起计算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西双版纳龙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西双版纳恒坤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3万元；3.驳回西双版纳恒坤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88元，由西双版纳龙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西双版纳恒坤混凝土有限公司预交的西双版纳龙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的案件受理费部分不再另行清退，由西双版纳龙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迳付西双版纳恒坤混凝土有限公司。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版纳龙辉公司不认可一审认定的三份《砼工程结算书》，认为是虚假证据，属于循环认证。版纳龙辉公司一审否认陈代丽是其公司的人，二审又认可陈代丽原是版纳龙辉公司的收料员。一审结合2017年2月21日之前，恒坤混凝土公司向版纳龙辉公司供应的砼货物收货单有陈代丽的签字确认，版纳龙辉公司亦认可，并向恒坤混凝土公司支付了相应的货款，认定陈代丽系版纳龙辉公司的工作人员并无不当。版纳龙辉公司亦支付了2017年2月21日之前有陈代丽签字的《砼工程结算书》。恒坤混凝土公司提供的2017年7月28日、2017年8月10日、2019年9月16日三份《砼工程结算书》应予采信。恒坤混凝土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无意见，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版纳龙辉公司是否支付恒坤混凝土公司混凝土款294527.5元及利息，是否支付律师费3万元。本院认为，恒坤混凝土公司与版纳龙辉公司于2016年4月6日签订《景洪市建设工程预拌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恒坤混凝土公司按约定向版纳龙辉公司勐仑龙辉广场工地供应了商品砼货物，版纳龙辉公司认可由其支付了2017年2月21日之前混凝土款，在案证据亦显示付款人是版纳龙辉公司，双方依法成立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应由版纳龙辉公司向恒坤混凝土公司支付混凝土款。恒坤混凝土公司要求版纳龙辉公司支付2017年7月28日、2017年8月10日、2019年9月16日三份《砼工程结算书》确定的累计混凝土款294527.5元，并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三份《砼工程结算书》已被一、二审采信，且结算后，版纳龙辉公司并未提供支付混凝土款证据，故版纳龙辉公司依法应支付恒坤混凝土公司混凝土款294527.5元及利息。关于版纳龙辉公司是否支付律师费3万元的问题。恒坤混凝土公司与版纳龙辉公司在《景洪市建设工程预拌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中约定了产生的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本案版纳龙辉公司依法应支付恒坤混凝土公司混凝土款294527.5元，且恒坤混凝土公司已提供产生律师费3万元的证据，故版纳龙辉公司应向恒坤混凝土公司支付律师费3万元。综上所述，版纳龙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88元，由上诉人西双版纳龙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树华审判员  吕 勇审判员  玉 儿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李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