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9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兰瑞包装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去碑营村。法定代表人：张雪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玉坤，男，1988年9月7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连伟，天津云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席春如，男，1966年3月17日出生，住江西省高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义忠，男，1956年2月28日出生，住天津市宝坻区。上诉人北京兰瑞包装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席春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8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尚晓茜公开开庭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瑞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席春如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席春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席春如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一审主张。二、兰瑞公司并不认可席春如提交的《北京兰瑞包装印刷有限公司往来账目核对表》（以下简称《核对表》），该表不符合证据形式，兰瑞公司对其内容不予认可。经兰瑞公司核对，席春如仍欠付兰瑞公司货款134143.04元，故席春如提起本案诉讼系恶意诉讼。席春如辩称，不同意兰瑞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服从一审判决。席春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兰瑞公司返还购货款96677.67元；2.诉讼费由兰瑞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席春如主张其与兰瑞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兰瑞公司尚欠其货款99677.67元，并就此提交了2015年6月24日以及2015年7月24日的《核对表》两份予以证实。其中，2015年6月24日《核对表》内容为：尊敬的客户春某，为了更好的与贵公司合作，我公司将2015年6月24日纸板货款做一下核对，请贵公司给予配合。……实际欠款金额65908.21元。请核对后签字：谢某。北京兰瑞包装印刷有限公司业务经办人：陈某，6月29日。其中，2015年7月24日《核对表》内容为：尊敬的客户春某，为了更好的与贵公司合作，我公司将2015年7月24日纸板货款做一下核对，请贵公司给予配合。……实际欠款金额96677.67元。请核对后签字：谢某，2015年8月4日。北京兰瑞包装印刷有限公司业务经办人：陈某。一审中，席春如陈述，谢某系其配偶，陈某系兰瑞公司业务员。就席春如与“春某”的关系以及陈某与兰瑞公司的关系，席春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8）津01民终264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具体情况如下：1.该案一审案号为（2017）津0115民初7601号，席春如诉夏某、天津市茂海纸业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海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该案一审认定事实如下：茂海公司与兰瑞公司的关系以及夏某的身份情况。茂海公司住所地在天津市宝坻区，法定代表人郑某1；股东为郑某1和张雪芳，二人为夫妻关系；郑某2系二人女儿，系茂海公司总经理。兰瑞公司住所地在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去碑营村，法定代表人为张雪芳，系该公司股东。郑某3为郑某1哥哥，系兰瑞公司财务负责人。席春如提供的茂海公司制作的日历宣传页及茂海公司网站上均宣传称，茂海纸业天津有限公司，自2004年在武清区建厂，主要服务于京津冀包装行业和各种制造型企业，专业生产各种瓦楞纸板蜂窝纸和中高档纸箱。多年来秉持“高贵低价、高效准时、客户至上”的宗旨。在董事长郑某1先生和全体员工的共同努力下于2004年在武清建厂，先后于2006年成立了茂海公司，后又成立多家分公司，其中2010年成立了兰瑞公司。现已成为拥有八家公司的连锁企业。并且在文字宣传上将茂海公司作为总公司，郑某1作为董事长；将在北京成立的兰瑞公司及在静海、张家口等处成立的公司均称分公司。对公司拥有的高层管理及技术人员1600人，专业销售人员50余人、包括夏某在内的销售精英人员也进行了统一介绍，并未区分其所受雇公司情况。还宣称企业原材料统一由茂海公司采购，总公司和分公司的纸板生产遇到障碍时，可以转至其他分公司生产等情况。另茂海公司企业标示有英文字母“MOHI”和“茂海纸业”字样。茂海公司提交的业务员为夏某、标明兰瑞公司给席春如（通州春某）和席某（通州席某）出具的送货单上均有茂海公司的企业标示。双方提交茂海公司的退货单上地址也为兰瑞公司的地址。另茂海公司称夏某于2010年6月入职兰瑞公司，但其提交的兰瑞公司的账册上却记载了2010年1月后与席春如的交易情况；且席春如提交的作为茂海公司总经理郑某22015年5月15日为席春如（春某纸箱厂）出具了结算证明，而结算的却是其所称的兰瑞公司员工夏某负责的与席春如的业务往来。庭审中，茂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对陈某的身份陈述称，兰瑞公司筹建时是兰瑞公司的业务经理，2010年下半年夏某调回兰瑞公司了，其又调到了茂海公司，夏某离职后其又调回兰瑞公司，其现是兰瑞公司员工；同时又称诉讼手续也是陈某给办的。而席春如提供的2015年6月14日及7月23日茂海公司为席春如出具的送货单上业务经办人却注明是陈某。通过以上证据，该院综合分析认为茂海公司、兰瑞公司在工商登记时虽均为独立法人的有限公司，但基于其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等是亲属关系等情况，二公司之间存在一定的关联关系；在内部人员、业务经营等事务管理上应存在统一管理、使用、调配的情形。在夏某接手茂海公司业务员陈某与席春如的业务时是以茂海公司业务员身份继续与席春如交易；以后也一直以茂海公司业务员的身份与席春如交易。故此，该院认定如下事实：2008年开始，席春如与茂海公司建立纸板买卖合同关系。茂海公司授权业务员陈某，与席春如进行交易联系、送货、收取支票、转账、现金货款等，并且可以进行阶段性业务款项结算。陈某在部分结算单上注明：“茂海纸业陈某”该案二审期间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关于席春如的主体资格问题，北京春某包装厂系席春如所办工厂，并未办理营业执照，本案款项系由席春如账户汇入夏某账户，其作为席春如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兰瑞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席春如主张其与兰瑞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兰瑞公司共欠其货款96677.67元，并就此提交了兰瑞公司制式《核对表》予以证实，该核对表的客户名称为“春某”，有兰瑞公司业务员陈某的签字。就“春某”与席春如的关系以及陈某与兰瑞公司的关系，席春如提交了（2017）津0115民初7601号案件之终审判决书予以证实。上述证据互相印证，能够证实席春如的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其要求兰瑞公司支付其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兰瑞公司支付席春如货款96677.6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兰瑞公司向本院提交14张送货单作为新证据，证明席春如与兰瑞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兰瑞公司向其送货共106333.99元，但一直未付款，故不存在兰瑞公司拖欠席春如预付款的事实。席春如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席春如对兰瑞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这些送货单指向的是另外一家公司和席春如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二审期间，兰瑞公司向本院提交《追加第三人申请书》，申请追加茂海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理由为兰瑞公司曾委托茂海公司向席春如供货合计106333.99元，但席春如未支付货款，故茂海公司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兰瑞公司提交的14张送货单的抬头均为茂海公司，无法直接证明系其与席春如之间存在相应业务往来，且不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关于民事诉讼二审新证据的规定，故本院不予采信；兰瑞公司申请追加茂海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但其申请理由无法直接证明茂海公司对本案双方的诉讼标的具有独立请求权或者虽然无独立请求权，但本案处理结果同他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二审经询，兰瑞公司认可席春如一审提交的《核对表》中部分内容的真实性，并称《核对表》中的数据是兰瑞公司与茂海公司共同发生的，不只是兰瑞公司的数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兰瑞公司应否向席春如返还购货款96677.6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席春如在一审中提交了《核对表》两份以证明其与兰瑞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时间顺序在后的《核对表》载明兰瑞公司实际欠款金额为96677.67元。兰瑞公司对此虽不认可，并于本案二审期间提交了送货单及《追加第三人申请书》，但均不足以推翻席春如所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主体，亦无法充分证明其关于《核对表》中数据并非仅由其一方发生的主张，故兰瑞公司关于席春如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且对《核对表》不予认可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兰瑞公司应向席春如返还购货款96677.67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兰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17元，由北京兰瑞包装印刷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尚晓茜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刘 衍法官助理 张 弛书 记 员 郑海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