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15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双燕，女，1987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岳叶军，男，198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兴海，平原炉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园园，女，198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响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兴国，平原龙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双燕、岳叶军因与被上诉人李园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6民初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双燕、岳叶军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6民初24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涉案《美容院转让合同》无效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美容院转让合同》，只是违反了平原县家庭号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但未损害平原县家庭号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的利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只有出租人即平原县家庭号购物中心有限公司有权请求转租合同无效，被上诉人无权请求确认合同无效。2.一审判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转让费21225元并赔偿保险损失300元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美容院转让合同》时，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无权对美容院予以转租。即便涉案合同被认定无效，被上诉人也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因其自身过错所产生的损失。另外，双方合同约定李园园经营期间所产生的租赁费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在30000元转让费中扣除租赁费8775元，判令被上诉人返还剩余的21225元，明显将转让费和租赁费两者的概念予以混淆，简单的将租赁费等同于转让费，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双方当事人是为了转让美容院而协商签订的合同，并非是为了损害平原县家庭号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的合法利益而恶意磋商，主观上不存在恶意，且获得的不是非法利益，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过于牵强。2.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对于合同无效导致的法律后果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合同无效都存在过错，应当各自承担自己的损失，而不是要求上诉人返还根据合同取得的财产。李园园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李园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原告李园园与被告张双燕签订的美容院转让合同无效；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转让费三万元；3.案件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园园与被告张双燕于2019年11月15日签订《美容院转让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张双燕将自己位于平原县家庭号四楼的美容院转让给李园园，并保证李园园享有张双燕在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与义务。租赁期限自2019年11月14日起，李园园向张双燕支付30000元转让金。转让金支付完毕后，美容院现有装修、装饰、设备全部无偿归李园园所有。美容院的营业执照由李园园办理，经营范围为美容、美体、养生，相关费用及由张双燕经营引起的债权债务全部由李园园负责，李园园经营后所欠一切债务由李园园负责偿还。岳叶军于2019年11月14日收到李园园支付宝转账30000元整。被告张双燕、岳叶军系夫妻关系。被告张双燕于2019年6月23日与平原家庭号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协议书》，协议书第十二条第三项约定张双燕未征得购物中心同意不得将全部或部分商业场地交与、转租或转让第三方使用或与第三方共同使用，如违反本条约定购物中心有权解除本协议，扣除全部保证金，并追究张双燕的违约责任。协议书第十四条第三项约定合同解除时张双燕将所有商品及设施恢复到交接时的原貌，如逾期不撤视为张双燕放弃遗留物品的所有权，甲方有权不经张双燕同意对张双燕的所有遗留物品做出处理，造成的损失及后果由张双燕承担。第五项第二款张双燕擅自转租转让或利用专柜从事非法经营活动，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协议书第二十条第二项约定张双燕在未经甲方同意无权转让或交与第三方经营，如张双燕违反约定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扣除全部保证金，并追究张双燕的违约责任。平原家庭号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1日向被告张双燕下达通知，要求张双燕于《租赁协议书》期满（2019年12月31日）按照协议约定搬离并交还租赁场地，不再续租。李园园与家庭号购物中心经理电话录音，家庭号经理表示，张双燕在未经商场同意，无权转让或与第三方经营，如有违约，商场有权解除协议，扣除其全部保证金并追究张双燕的违约责任。且家庭号表示已经将不再续签协议于2019年12月2日前告知了被告岳叶军。李园园与岳叶军通话记录，岳叶军表示租赁协议到期后，李园园可以续租。现原告以被告张双燕采用欺骗手段与其签订美容院转让合同，请求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美容院转让合同无效，并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转让费30000元。原告因本案申请财产保全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购买诉讼责任险花费3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与被告张双燕签订的《美容院转让合同》是否合法有效？2、被告是否应该返还原告转让金30000元？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合同无效。”被告张双燕与平原家庭号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协议书第十二条第三项约定张双燕未征得购物中心同意不得将全部或部分商业场地交与、转租或转让第三方使用或与第三方共同使用，如违反本条约定购物中心有权解除本协议，扣除全部保证金，并追究张双燕的违约责任。原告提交的李园园与家庭号购物中心经理的电话录音中，经理表示被告违反了协议书约定，并会追究被告违约责任。故原告与被告张双燕签订的美容院转让合同损害了平原家庭号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的利益，应认定合同无效。原告请求确认美容院转让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因原告与被告张双燕签订的美容院转让合同无效，二被告应将原告支付的美容院转让金返还原告。在美容院转让合同签订后（2019年11月14日）至被告张双燕与平原家庭号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书期满（2019年12月31日）止，美容院由李园园实际经营，其经营期间所产生的租赁费应自行承担。参照原告提交的被告张双燕与平原家庭号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书中租赁合同期限自2019年7页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交租方式：35100租金元/年，大写叁万伍仟壹佰元，按（季度、半年）提前一个月缴纳租金，即每月租金5850元。李园园自2019年11月14日-2019年12月31日经营期间的租赁费为8775元，该租赁费已经由被告张双燕缴纳给了平原家庭号购物中心有限公司，故李园园应支付被告张双燕8775元租赁费。庭审中，被告辩称美容院转让合同签订后被告将美容院及设备等所有物品及顾客全部交付原告经营，但被告方未提交证据，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确认。综上，被告张双燕、岳叶军应返还李园园转让金21225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因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的保险费用300元，该款项系因被告未履行给付义务而引发，并已实际支付，应属于损失范畴，依法应由被告承担，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李园园与张双燕、岳叶军于2019年11月15日签订的《美容院转让合同》无效；二、张双燕、岳叶军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李园园转让费21225元；三、张双燕、岳叶军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李园园保险损失300元；四、驳回李园园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财产保全费320元，合计595元，由李园园负担174元，由张双燕、岳叶军负担421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双燕与平原县家庭号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张双燕无权将其租赁的经营场地转让他人。现张双燕以签订《美容院转让合同》的方式，擅自将其租赁的经营场地整体转让给李园园，并获得转让费30000元。平原县家庭号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得知后，明确表示不同意该转让行为，因此，张双燕与李园园签订的《美容院转让合同》侵犯了平原县家庭号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的利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认定涉案《美容院转让合同》无效，并酌情判令张双燕返还李园园转让费21225元于法有据，应予维持。李园园支付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的保险费用300元，系其主张权利产生的必要费用，一审法院判令由张双燕、岳叶军承担并无不当。关于张双燕、岳叶军提出涉案《美容院转让合同》合法有效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双燕、岳叶军提出李园园对合同无效存在过错的主张，李园园不予认可，张双燕、岳叶军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张双燕、岳叶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张双燕、岳叶军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文杰审判员  叶卫国审判员  张忠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齐凤鸣书记员施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