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9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娄军焕，女，198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召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天毅，河南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国平，男，196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召陵区。上诉人娄军焕因与被上诉人苏国平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4民初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娄军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天毅、被上诉人苏国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娄军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苏国平赔偿娄军焕9505元；诉讼费由苏国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娄军焕对扣车期间扩大的损失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认定事实错误。苏国平扣车当日司机刘彦齐就报案了，但派出所以不构成刑事案件为由不予处理，后来娄军焕也报案了，但派出所同样没有处理。娄军焕已经行使了力所能及的全部方法，不存在消极解决问题的态度。苏国平明知车辆的所有权人是娄军焕并非刘彦齐，应主动返还车辆而未返还，有侵权故意，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支持第一次租车而不支持第二次租车的费用，前后矛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娄军焕的上诉请求。苏国平二审答辩称：我扣留娄军焕车辆的行为确实不对，但我是为了要债，且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车辆禁止出入，娄军焕也没有要过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适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娄军焕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娄军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苏国平停止侵权，返还娄军焕所有的车牌号为豫Ｌ×××××号（车辆识别代号为L108DBS55D2047899）的吉利全球鹰牌轿车（价值5万元）及车上物品，并赔偿娄军焕无法使用车辆的损失暂定1万元；2.诉讼费由苏国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7日，娄军焕朋友刘彦齐驾驶娄军焕车辆时，苏国平以刘彦齐欠钱为由将车扣留，后向110报警，香山路派出所以不构成刑事案件为由，不予处理；2、娄军焕的车辆车牌号为豫Ｌ×××××（车辆识别代号为L108DBS55D2047899）的吉利全球鹰牌轿车（车内有物品），娄军焕提起诉讼后，通过一审法院对苏国平说服教育，2020年4月28日，苏国平将所扣留的上述车辆（包含车内物品）返还给娄军焕；3、在娄军焕、苏国平双方扣留车辆产生争议期间，娄军焕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神州租车电子商务租车费用505元（2020年1月12日至2020年1月15日），另提供车辆租赁合同及收据，并提供收据上记载的金额9000元系现金还是银行转账支付（2020年1月17日至2020年3月17日），对上述租车的费用，苏国平均不予认可，认为是娄军焕的丈夫为了偿还以前债务自愿让其开走的，且扣留车辆期间娄军焕没有以任何方式催要过车辆，娄军焕也未向法庭提供证明其催要车辆的任何相关证据；4、经调解，娄军焕、苏国平双方就租车费用未达成共识。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12月27日，娄军焕朋友刘彦齐驾驶豫Ｌ×××××号轿车时，苏国平以刘彦齐欠其打工钱为由，将上述娄军焕所有的车辆扣留，对此，娄军焕、苏国平双方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娄军焕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同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平等保护。”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民事主体依法享有物权。”第一百二十条规定：“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规定：“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第七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可见，公民的合法财产权受法律保护，禁止侵犯，侵占国家、集体、法人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损坏国家、集体、法人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损失的，侵害人应当赔偿损失；其次，2019年12月27日，娄军焕朋友刘彦齐驾驶豫Ｌ×××××号轿车时，苏国平以刘彦齐欠其打工钱为由，将上述车辆扣留，苏国平扣留车辆的行为违法，应当受到法律制裁，并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再者，娄军焕提起诉讼后，通过一审法院对苏国平说服教育，2020年4月28日，苏国平主动将所扣留的上述车辆（包含车内物品）返还给娄军焕，对苏国平认识其行为违法后积极主动返还娄军焕车辆的做法，法庭应当给予提出表扬及肯定；第四，娄军焕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车辆被扣留后，本应积极通过调解、协商、诉讼或者其他有效途径予以解决，而是处于消极态度，并非主动采取有效措施以达到最终妥善解决问题的办法，有违通常做法及常理，导致其车辆被扣留数月，2020年4月13日才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就其扣留车辆期间扩大的损失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而苏国平通过扣留他人车辆以达到讨债的目的，不是法律所提倡的行为，对于给娄军焕造成的必要损失，理应予以赔偿；第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原、苏国平双方扣留车辆产生争议期间，娄军焕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神州租车电子商务租车费用505元（2020年1月12日至2020年1月15日），另提供车辆租赁合同及收据，并提供收据上记载的金额9000元系现金还是银行转账支付（2020年1月17日至2020年3月17日），对上述租车的费用，苏国平均不予认可，认为是娄军焕的丈夫为了偿还以前债务自愿让其开走的，且扣留车辆期间娄军焕没有以任何方式催要过车辆，娄军焕也未向法庭提供证明其催要车辆的任何相关证据，因此，娄军焕提供的租车费用9000元的相关证据，不足以令人信服，况且，由于疫情因素，也应当减免当事人的部分责任，一审法院酌定苏国平赔偿娄军焕租车损失费用共计505元。苏国平辩称，不应当赔偿娄军焕车辆损失，无有法律依据，对此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七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苏国平于判决生效后当日返还娄军焕所有的车辆车牌号为豫Ｌ×××××号的吉利全球鹰牌轿车及车内物品（已返还）；二、苏国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娄军焕租车损失费用共计505元；三、驳回娄军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650元，苏国平负担350元，娄军焕负担300元。二审庭审期间，娄军焕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补开的租车发票一张。苏国平质证称，该证据娄军焕在一审中没有提供，其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对娄军焕要求苏国平支付9000元租车费的诉请，应否予以支持。本院认为，2019年12月27日，娄军焕朋友刘彦齐驾驶案涉豫Ｌ×××××号轿车时，苏国平以刘彦齐欠其打工钱为由，将豫Ｌ×××××号车辆扣留。至2020年4月13日娄军焕提起诉讼，经一审法院对苏国平说服教育，2020年4月28日，苏国平主动将豫Ｌ×××××号车辆（包含车内物品）返还给娄军焕。上述事实，双方当事人均予认可。因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对娄军焕因车辆被扣留所致的合理损失，苏国平应予赔偿，一审判令苏国平赔偿娄军焕2020年1月12日至2020年1月15日的租车损失共计505元，判决适当。对娄军焕上诉主张的2020年1月17日至2020年3月17日的租车费用9000元，苏国平抗辩称，扣留车辆的起因是娄军焕的丈夫为了偿还以前债务自愿让其开走的，目前其已认识到因要账扣留车辆的做法不对，应予检讨并希望得到娄军焕的谅解，但娄军焕在车辆被扣留期间至起诉一直未向其主张过权利，且娄军焕主张的两个月的租车期间发生在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按照疫情防控的要求，该期间内车辆禁止出入，故娄军焕主张的该9000元的租车费用不符合实际情况，不应得到支持。对此本院认为，娄军焕虽称其在车辆被扣留后曾向苏国平催要过，但在一、二审未提供任何能够证明其催要过车辆的相关证据，放任车辆被扣留的状态持续数月，至2020年4月13日才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就因怠于及时行使权利而导致本不该扩大的损失部分亦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结合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人员及车辆限制出行的实际情况，一审未予支持娄军焕关于该9000元诉请，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娄军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娄军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左 昊审判员 李 刚审判员 王路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王瑞珺书记员应亚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