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刑初2号公诉机关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男，1952年12月26日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云南省洱源县人，住洱源县，系被害人杨某6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4，女，1954年7月7日生，汉族，农民，文盲，云南省洱源县人，住洱源县，系被害人杨某6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2010年1月31日生，汉族，在校学生，小学文化，云南省洱源县人，住洱源县，系被害人杨某6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男，2013年5月15日生，汉族，在校学生，小学文化，云南省洱源县人，住洱源县，系被害人杨某6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杨某1、杨某2的法定代理人张淑芬，女，1989年12月31日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云南省洱源县人，住洱源县，系被害人杨某6之妻。诉讼代理人何本研，云南德化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5，男，1990年5月1日生，云南省洱源县人，农民，住云南省大理州洱源县。被告人张江龙，男，1991年3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洱源县人，家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洱源县，租住大理市李某1户三楼出租房，捕前在美团好难吃公司大理泰安站从事外卖送货工作。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3日被大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9日经大理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7月10日大理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禾杰，云南兴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绪锋，男，1987年5月25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云南省洱源县人，家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洱源县，租住大理市李某1户三楼出租房。捕前在美团好难吃公司大理泰安站从事外卖送货工作。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3日被大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9日经大理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7月10日大理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程荣兴，云南兴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大州检第一刑事部刑诉〔2019〕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江龙、赵绪锋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绍云、王碧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张淑芬及诉讼代理人何本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5、被告人张江龙、赵绪锋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经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江龙、赵绪锋与被害人杨某6、杨某5同在美团“好难吃”公司大理泰安站从事外卖送货业务。2019年6月2日凌晨零时许，被告人张江龙、赵绪锋与被害人杨某6、杨某5等人相约在大理市“阳南村烧烤店”吃烧烤，其间均饮酒。当日凌晨2时许，因烧烤店“打烊”四人买了酒和食品一同回到张江龙、赵绪锋共同租住的大理市李某1户三楼302号出租房内继续饮酒闲聊。凌晨4时许，因为谈及“打亲家”的话题以及酒醉等原因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了争吵，四人不欢而散。随后，被告人张江龙、赵绪锋与被害人杨某6、杨某5在李某1户大门附近发生殴斗，在吵打中被告人张江龙用匕首刺伤了被害人杨某6、被告人赵绪锋用菜刀砍伤了被害人杨某5。之后，被告人张江龙、赵绪锋离开现场，先到张江龙妹妹张江凤大理市将发生的事告诉了张江龙的妹夫张某1，并在其家休息。当日8时30分许，被告人张江龙、赵绪锋离开张某1家到大理市“清风客栈”开房入住并藏匿于该酒店303号房间。上午10时许，大理市公安局民警在“清风客栈”303号房间抓获被告人张江龙、赵绪锋，当场查获并向被告人张江龙扣押作案凶器匕首一把，向被告人赵绪锋扣押作案凶器菜刀一把。被害人杨某6被刺伤后当场死亡于案发现场，被害人杨某5被砍伤左拇指完全离断、全身多处开放性损伤，送大理市医院治疗。经法医鉴定检验、鉴定，被害人杨某6系因锐器伤及右肺致右侧血气胸并大失血死亡；被害人杨某5左拇指完全离断，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为八级。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物证、证人证言、尸体检验意见、DNA检验等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张江龙、赵绪锋的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因被告人张江龙、赵绪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对被告人张江龙判处无期徒刑，建议对赵绪锋判处十年以上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杨某4、张淑芬、杨某1、杨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张江龙、赵绪锋连带赔偿因被害人杨某6死亡造成的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987766.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5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张江龙、赵绪锋连带赔偿因其受伤造成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89215.01元。被告人张江龙、赵绪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并表示已经自愿与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就民事赔偿表示愿意依照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进行经济赔偿，但目前无赔偿能力。被告人张江龙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江龙酒后激情犯罪，归案后认罪悔罪，主观恶性不深，被害人有过错，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赵绪锋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赵绪锋与张江龙没有共同的故意，不能认定为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应对各自的犯罪后果承担责任。被害人有明显过错，赵绪锋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江龙、赵绪锋与被害人杨某6、杨某5系同乡，并同在美团“好难吃”公司大理泰安站从事外卖送货业务。2019年6月2日凌晨，被告人张江龙、赵绪锋与被害人杨某6、杨某5等人相约在大理市阳南村烧烤店吃烧烤、饮酒。到凌晨2时许，四人买了酒和食品一同到张江龙、赵绪锋共同租住的大理市李某1户三楼302号出租房内继续饮酒闲聊至凌晨4时许解散，被告人张江龙、赵绪锋送被害人杨某6、杨某5离开时，因琐事和醉酒，被告人张江龙、赵绪锋与被害人杨某6、杨某5在李某1户大门附近发生互殴。期间，被告人张江龙用匕首捅刺被害人杨某6数刀，同时被告人赵绪锋用脚踢踹杨某6。被告人赵绪锋用菜刀砍伤杨某5。之后，被告人张江龙、赵绪锋返回租房，分别换下作案时所穿的黄色Ｔ恤衫和绿色外衣放在客厅沙发上，二人逃离租房到大理市“清风客栈”开房入住并藏匿于该酒店303号房间。上午10时许，大理市公安局民警在“清风客栈”303号房间抓获被告人张江龙、赵绪锋，当场查获作案凶器匕首、菜刀各一把。被害人杨某6因锐器伤及右肺致右侧血气胸并大失血死亡；被害人杨某5左拇指完全离断、全身多处开放性损伤，住院治疗。经鉴定杨某5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为八级。被告人张江龙、赵绪锋的行为给被害人及其家属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被告人张江龙、赵绪锋在审判前向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张江龙、赵绪锋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2019年7月4日被告人张江龙的家属为张江龙预付民事赔偿款50000元，被告人赵绪锋的家属为赵绪锋预付民事赔偿款20000元，合计70000元已经交付附带民事原告人杨某3、杨某4。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犯罪嫌疑人行迹视频研判分析报告、抓获经过、接处警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江龙、赵绪锋归案的过程。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指认笔录及照片等，证实伤害现场和抓获被告人现场的地理位置、死者杨某6尸体位置、尸体状况和提取扣押相关痕迹、物证的状况。二被告人分别指认现场、物证的情况。3、大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大）公（法医）鉴（尸检）字［2019］08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杨某6身受多个锐器伤，死因为右腋前侧创口深达右胸腔，伤及右肺，致右侧血气胸并大失血死亡。4、大理州公安局（大）公（理化）鉴（毒物）［2019］95号毒物检验报告：从死者杨某6心血、肝组织、胃壁组织、胃内容物未检出常见毒物；从心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441.0ｍｇ／100ｍｌ。5、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2019）临床鉴定第205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认定杨某5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为八级。并有杨某5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证明、检查报告单等病历材料在案。6、大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大）公（法医）鉴（ＤＮＡ）字［2019］126号法医学ＤＮＡ鉴定书，证实主要检验结果为：（1）送检的匕首刀刃上微量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杨某6、杨某5的ＤＮＡ分型。（2）菜刀刀刃上血迹、绿色外衣右肩部血样斑迹、黄色“美团”Ｔ恤右前下摆处血样斑迹、黄色“美团”Ｔ恤腹部位置血样斑迹检材上，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杨某5的血样ＳＴＲ分型相同。（3）送检的灰色上衣右袖口处血样斑迹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杨某5、赵绪锋的ＤＮＡ分型。（4）杨某3、杨某4是送检杨某6血样所属男性个体生物学父、母亲。（大）公（法医）鉴（ＤＮＡ）字（2019）134号法医学ＤＮＡ检验报告：送检的黄棕色拖鞋、灰色牛仔裤检出的ＤＮＡ分型与杨某5的血样ＤＮＡ分型相同。7、尸体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杨某3辨认2019年6月2日大理市南阳村李某1家门口巷道死者为其儿子杨某6。8、人像辨认笔录及照片，记载被告人张江龙、赵绪锋分别对一组十张人像照片进行辨认，均从中分别指认出杨某6的照片。9、被害人杨某5陈述了与杨某6找二被告人喝酒、闲聊和发生打斗的经过及二被告人实施的具体行为等情节。10、证人张某1证实，6月2日凌晨4时50分左右张江龙、赵绪锋到张某1家给张某1讲述了他们打架的经过等情节，主要内容与二被告人的供述相吻合，并有张江凤的证言相印证。11、证人何某证言，我与张江龙、赵绪锋同在美团外卖工作。2019年6月2日8时50分许，张江龙给我打电话说与杨某5他们打起来，杀着他们等情况。我到了现场，民警看到我就让我配合他们一起去找人。我就将张江龙他们的住处和房间号告诉了民警。12、证人赵某、李某1、杨某7、常某、罗某证言分别证实了2019年6月2日早晨看到尸体的经过。其中杨某7、常某还证实凌晨4时许，听到楼下有人吼叫和打架的声音。李某1证实了给张江龙、赵绪锋租房的情况。13、证人李某2、杨某8、张某2证实，昆明好难吃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加盟了团美专送，案发前张江龙、赵绪锋、杨某6、杨某5四人都是公司员工。14、身份证明材料证实张江龙、赵绪锋二人的身份情况。15、被告人张江龙、赵绪锋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供述的主要情节能与其他在案证据吻合印证。张江龙、赵绪锋对公安机关提取的作案工具匕首、菜刀进行辨认无误。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应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江龙、赵绪锋无视国法，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江龙、赵绪锋共同对杨某6实施伤害，张江龙持匕首刺伤杨某6是造成杨某6死亡的主要原因，被告人张江龙对此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人赵绪锋持菜刀致杨某5重伤，被告人赵绪锋应对此承担主要责任。被告人张江龙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赵绪锋是从犯。被告人赵绪锋的辩护人关于本案不属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案件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鉴于本案的发生被害人亦存在一定的过错，被告人张江龙、赵绪锋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在审判前向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可以对其从宽判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应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张江龙、赵绪锋的犯罪行为已经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应当赔偿丧葬费、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费用，原告人请求判令赔偿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同时在确定具体赔偿数额时还应考虑到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并应根据被告人的赔偿能力等实际情况予以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江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赵绪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3日起至2030年6月2日止）。三、被告人张江龙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杨某3、杨某4、张淑芬、杨某1、杨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60000元（含已支付的50000元）；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杨某5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张江龙与被告人赵绪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限判决生效时一次付清。）四、被告人赵绪锋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杨某3、杨某4、张淑芬、杨某1、杨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已付）；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杨某5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赵绪锋与被告人张江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限判决生效时一次付清。）五、收缴在案的犯罪工具匕首、菜刀各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字兆鸿审判员  李月仙审判员  李 全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亚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