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4民终7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三泰机械（丹阳）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丹阳市吕城镇毕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1MA1MM8158B。 法定代表人：黄浩中，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元，男，197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丹阳市。 上述两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符留华，江苏运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骐腾轮毂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曹庵镇曹庵工业园区2号、4号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MA2RB6EU6B。 法定代表人：李坤宝，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和伦，安徽事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三泰机械（丹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泰机械）、黄元因与被上诉人安徽骐腾轮毂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骐腾轮毂）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3民初3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泰机械、黄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骐腾轮毂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黄元不是本案合同的承揽人，其诉讼主体不适格。2018年10月10日三泰机械与骐腾轮毂之间签订的《轮毂涂装生产线合同书》中的承揽人就是三泰机械，而黄元只是三泰机械的项目经理，随后的附加协议中承揽方仍然是三泰机械，由于骐腾轮毂的不正当目的，在第一份合同上添加了黄元为承揽人，但三泰机械手中的合同中没有变更，所以单方变更黄元为承揽人是无效的，何况黄元是个人，并无生产安装涂装生产线的资质。二、骐腾轮毂无权单方解除双方之间的承揽合同。骐腾轮毂违约在先、多次违约，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节点支付款项，第一份合同约定的先行支付50万没有兑现，第二份合同约定的120万晚了一天才支付100万。补充协议约定的主要设备到现场支付41.8万元分文未付，并且骐腾轮毂不断改变方案，建好的基础工程也要求拆除重新施工且不谈增加费用。骐腾轮毂作为合同违约方却单方提出解除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规定，一审判决确认合同已解除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无视三泰机械的实际投入和施工情况，草率判决全额退款错误。三泰机械完全按照合同履行了相关义务，基础工程已经完毕，主体工程的相关设备和材料已经进场且完成了部分工程，由于骐腾轮毂违约在先没有按约付款才导致工程的暂停，三泰机械不是过错方，一审判决全额退款，未考虑三泰机械的实际投入和施工情况是错误的，一审法庭在庭审中也没有给三泰公司、黄元释明是否反诉、是否需要对已履行工程的价款进行评估等，属于程序违法。四、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继续履行合同才是最大限度的减少双方的经济损失，维护司法公平的最好的解决方案。 骐腾轮毂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事实和理由：一、三泰机械、黄元都是案涉工程的承揽人，双方多次协议中都有明确约定，都有黄元本人签字，黄元主体适格；二、骐腾轮毂解除合同是按照双方的约定作出的；三、三泰机械、黄元前期运到骐腾轮毂厂房里的设备均为废旧物品，我方对该物品进行了公证，三泰机械、黄元将131万元承揽款返还后可以拉走该物品。四、三泰机械、黄元恶意违约，其主观上没有履行合同的任何诚意，骐腾轮毂已委托他人对该生产线进行制作，继续履行合同实际上是不可行的。 骐腾轮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骐腾轮毂与三泰机械、黄元签订的《安徽骐腾轮毂制造有限公司轮毂涂装生产线合同书》及其附加协议和补充协议已解除。二、判决三泰机械、黄元返还骐腾轮毂承揽工程款131万元；三、判决三泰机械、黄元向骐腾轮毂支付违约金12万元。案件审理过程中，骐腾轮毂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0日，骐腾轮毂（甲方）与三泰机械（乙方）签订《安徽骐腾轮毂制造有限公司轮毂涂装生产线合同书》,三泰机械负责向骐腾轮毂供应、安装轮毂涂装生产线等设备，协议约定:总价款为400万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甲方先行支付合同总价款的50万元作为预付款，设备前期制作安装后一个月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0万元货款；所有标的货物安装调试经过双方共同验收合格后，甲方在7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00万元货款；余款50万元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六个月），质保期自验收合格之日起算，质保期届满三日内一次性付清”。后双方争议合同书的交付日期及付款方式又签订了一份附加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先行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万元作为预付款、甲方于2019年1月3日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20万元后,乙方需在2019年1月5日安排设备进场施工，施工至2019年1月28日主体工程完成（总工程的80%），乙方按期完成主体工程施工（总工程的80%），甲方再行支付乙方100万元，2019年2月12日进场施工，2019年3月12日前完成剩余所有工程，交付甲方试生产；违约责任：如有单方违约，每天按照4000元罚款，并承担一切违约责任。协议签订后,分别于2018年10月11日支付现金6万元、于2018年10月16日向三泰机械银行转账10万元，于2018年10月22日向三泰机械银行转账5万元、于2018年12月5日向三泰机械银行转账10万元，于2019年1月4日向三泰机械银行转账100万元。 2019年4月10日，双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一、本承揽工程总款为340万元，工程内容不包括废水处理系统和废气处理系统。二、工程进度：1.本承揽工程中前处理、水分烘干炉、粉末固化炉、喷漆固化炉、前处理链条全部完成，工程量为130万元（前期已付），完成时间为2019年5月11日。2.2019年6月11日全部完成本承揽工程并交付使用。三、付款时间及方式：1.前期131万元，安徽骐腾轮毂制造有限公司已付。2.下余工程款209万元，三泰机械（丹阳）有限公司、黄元将前期、水分烘干炉、粉末固化炉、喷漆固化炉、前处理链条设备运到安徽骐腾轮毂制造有限公司厂房当日，安徽骐腾轮毂制造有限公司支付209万元的20%，前述设备安装完成后支付209万元的20%，后期材料全部到厂房后支付209万元的20%,本承揽工程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支付66.6万元，预留17万元工程质量保证金。...五、本工程承揽方为：三泰机械（丹阳）有限公司和黄元，黄元对本承揽工程的设备及其质量、工程进度承担责任，三泰机械（丹阳）有限公司指定黄元为其合同履行过程中代表人。六、违约责任：本协议任何一方违约，对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追究违约方的法律责任”，三泰机械、黄元均在承揽方处签字确认。补充协议签订后，双方后续因补充协议第三条第2款中“前期、水分烘干炉、粉末固化炉、喷漆固化炉、前处理链条设备运到安徽骐腾轮毂制造有限公司厂房”中设备运送与支付209万元的20%承揽费的先后顺序等问题发生纠纷，产生矛盾，骐腾轮毂后续未支付承揽费用，三泰机械、黄元也未完成“前期、水分烘干炉、粉末固化炉、喷漆固化炉、前处理链条”工程。 2019年5月21日，骐腾轮毂向三泰机械、黄元邮寄送达了一份《通知》，主要内容为：“三泰机械（丹阳）有限公司、黄元：2018年10月10日，我方与你方签订《轮毂涂装生产线合同书》及其《附加协议》，后因你方未依约履行，2019年4月10日又签订《补充协议》，按照约定你方应当于2019年5月11日完成前处理、水分烘干房、粉末固化炉、喷漆固化炉、前处理链条工程。但是2019年5月16日没有完成以上工程，并且以上工程的设备也没有运到我方。我方通知你方，请尽快履行合同义务。你方已经以行为表明你方不愿履行合同。为此，我方现在通知你方解除《轮毂涂装生产线合同书》《附加协议》《补充协议》，要求你方在接到通知之日起五日内退还我方款项131万元，由此产生的所有损失及法律后果由你方承担安徽骐腾轮毂制造有限公司2019年5月21日”。三泰机械、黄元收到解除通知后，未作出不同意解除合同的明确表示。 2019年5月29日，骐腾轮毂向安徽省淮南市正诚公证处对其厂房里面的现施工现场及堆积的机器设备、材料的现状进行了证据保全，该公证处制作了（2019）皖淮正公证字第3900号公证书，该公证书的现场设备及材料清单第十一条载明“前处理清洗线和烘烤炉以及漆线烘烤炉制作了一部分…”。2019年7月2日，骐腾轮毂起诉至法院，要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安徽骐腾轮毂制造有限公司轮毂涂装生产线合同书》及其附加协议和补充协议已解除。2.判决三泰机械、黄元返还骐腾轮毂承揽工程款131万元；3.判决三泰机械、黄元向骐腾轮毂支付违约金12万元。案件审理过程中，骐腾轮毂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了其第三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黄元是否为案涉合同的承揽人，黄元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骐腾轮毂能否单方解除双方承揽合同关系，双方承揽合同关系是否已经解除；三、三泰机械、黄元已经履行合同价款数额如何确定，骐腾轮毂要求三泰机械、黄元返还131万元应否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对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一、关于黄元是否为案涉合同的承揽人，黄元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案中，虽然三泰机械、黄元称黄元是三泰机械业务经理，但黄元均在《安徽骐腾轮毂制造有限公司轮毂涂装生产线合同书》、补充协议上以承揽人的名义签字确认，且案涉补充协议中明确“本工程承揽方为：三泰机械（丹阳）有限公司和黄元”，相关事宜也均是骐腾轮毂与黄元在协商处理，黄元应当是案涉合同的承揽人，其作为被告诉讼主体适格。故对三泰机械、黄元认为黄元只是业务经理、不是承揽方及黄元的诉讼主体适格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二、关于骐腾轮毂能否单方解除双方承揽合同关系，双方承揽合同关系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案涉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相关工程的施工期限、付款期限及违约责任“本协议任何一方违约，对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且三泰机械、黄元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2019年5月11日前履行了运送并安装了前处理、水分烘干炉等的全部合同义务，骐腾轮毂作为定作人有权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单方解除合同。后骐腾轮毂于2019年5月22日向三泰机械、黄元送达了解除《通知》，明确通知三泰机械、黄元解除合同的依据、内容及相关法律后果，其中三泰机械的送达方式为邮寄送达，邮件送达信息反馈结果为“2019年5月23日已签收，他人代收：门卫代”，黄元的送达方式为邮寄送达、微信送达，邮件送达信息反馈结果为“2019年5月23日、已签收，他人代收：门卫代”、黄元在微信回复“请等待我律师的回复”，双方承揽合同关系自解除《通知》送达到三泰机械、黄元时解除。故骐腾轮毂要求确认双方《安徽骐腾轮毂制造有限公司轮毂涂装生产线合同书》及其附加协议和补充协议已解除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对三泰机械、黄元认为骐腾轮毂无权单方解除合同、其不同意解除合同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信。 三、关于三泰机械、黄元已经履行合同价款数额如何确定，骐腾轮毂要求三泰机械、黄元返还131万元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关于三泰机械、黄元已履行的合同价款问题，虽然根据双方的陈述、公证书及案涉厂房照片显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向案涉厂房运送并安装了部分设备、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但三泰机械、黄元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运送、安装的工程的具体价款，致使三泰机械、黄元已履行合同的价款无法确定，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对三泰机械、黄元已履行合同价款数额暂不确认。关于三泰机械、黄元应返还骐腾轮毂款项数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骐腾轮毂向三泰机械、黄元定作的是轮毂涂装生产线，并非一般的种类物品。因双方承揽合同关系已于2019年5月23日解除，且无法确认三泰机械、黄元已履行合同价款，故三泰机械、黄元理应将骐腾轮毂交付的承揽费返还给骐腾轮毂，骐腾轮毂也应及时将三泰机械、黄元的运送、安装的设备等返还给三泰机械、黄元。鉴于双方对骐腾轮毂已付承揽费131万元均无异议，故骐腾轮毂要求三泰机械、黄元返还承揽工程款131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虽然骐腾轮毂在承揽合同解除后应当返还三泰机械、黄元已运送、安装的相关设备，但三泰机械、黄元未对此提起反诉，故本院对三泰机械、黄元已运送、安装的设备问题不予处理，双方可通过自行协商，或另案诉讼方式处理。对三泰机械、黄元认为其已履行合同义务、其不应返还131万元的辩解，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判决：确定安徽骐腾轮毂制造有限公司与三泰机械（丹阳）有限公司、黄元已经解除《安徽骐腾轮毂制造有限公司轮毂涂装生产线合同书》及附加协议和补充协议；二、三泰机械（丹阳）有限公司、黄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返还安徽骐腾轮毂制造有限公司承揽费1310000元。案件受理费16590元，由三泰机械（丹阳）有限公司、黄元负担。 二审期间，三泰机械提交了新证据微信截屏一份及修改后的《轮毂涂装生产线技术文件》工艺文本一份。证明：双方在2019年4月11日签订补充协议后的4月18日，骐腾轮毂又一次修改《轮毂涂装生产线技术文件》工艺方案，所以承揽方无法在原来约定的2019年5月11日前完成主要工程，骐腾轮毂同意完工时间顺延。骐腾轮毂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从微信可以看出，2019年4月10日晚上，双方对于生产线工程的完成时间等问题进行协商，对于生产线中极少部分参数进行了微调，并达成了《补充协议》，约定三泰机械、黄元对于承揽工程完工时间为2019年5月11日。但是至骐腾轮毂起诉时间即2019年6月底，三泰机械、黄元仍然没有履行约定。本院认证意见：微信截屏、《轮毂涂装生产线技术文件》均未反映双方关于完工时间顺延的约定，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一审判决认定证据的意见和理由符合法律规定，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黄元是否是案涉合同的承揽人，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一审判决确定双方承揽合同解除是否妥当；三、三泰机械、黄元是否应返还骐腾轮毂131万元；四、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黄元是否是案涉合同的承揽人，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经查，黄元在《安徽骐腾轮毂制造有限公司轮毂涂装生产线合同书》、补充协议上均以承揽人的名义签字确认，且案涉补充协议中明确“本工程承揽方为：三泰机械（丹阳）有限公司和黄元”，黄元应当是案涉合同的承揽人，其作为被告诉讼主体适格。故一审判决认定黄元为承揽方并无不当，三泰机械、黄元关于黄元不是合同承揽人，其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一审判决确定双方承揽合同解除是否妥当的问题。本案中，案涉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相关工程的施工期限、付款期限及违约责任，三泰机械、黄元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2019年5月11日前履行了运送并安装了前处理、水分烘干炉等全部合同义务，且黄元在二审中也认可2019年5月11日前设备确实没有全部到位，三泰机械、黄元违约在先，骐腾轮毂作为定作人有权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单方解除合同。故一审判决确定双方承揽合同解除并无不当，三泰机械、黄元关于骐腾轮毂无权单方解除合同及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三泰机械、黄元是否应返还骐腾轮毂131万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三泰机械、黄元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导致骐腾轮毂单方解除合同，双方承揽关系已解除，三泰机械、黄元应将骐腾轮毂已支付的承揽费返还给骐腾轮毂。至于已运送、安装的设备返还问题，三泰机械、黄元对此未提起反诉，故该问题应另案处理。一审判决三泰机械、黄元返还骐腾轮毂131万元并无不当，三泰机械、黄元认为其不应返还131万元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项争议焦点，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三泰机械、黄元反诉与否，系对自己诉讼权利的行使，并无法律规定法院应当释明是否反诉。已履行工程的价款并非一审诉讼请求范围，故也不存在释明是否进行评估的问题。且三泰机械、黄元可通过另行诉讼维护权益，并不存在剥夺其诉讼权利的情形，故其认为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三泰机械、黄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590元，由三泰机械（丹阳）有限公司、黄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雪霞 审判员  王元元 审判员  李 侠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许小玄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