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1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明旭，男，197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索立军，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龙，吉林信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萍，女，197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立国，吉林五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于晓红，女，1978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双阳区山河街派出所。原审被告：长春市惠田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双阳区劳动力培训中心办公司305室。法定代表人：路广新，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吉林省中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双阳区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办公楼306室。法定代表人：张广仁，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吉林省中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务助理。上诉人赵明旭因与被上诉人郭萍、原审被告于晓红、长春市惠田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田农业）、吉林省中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科矿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2民初1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明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索立军、刘晓龙，被上诉人郭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立国，惠田农业的法定代表人路广新，中科矿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于晓红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明旭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郭萍的各项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郭萍承担。事实和理由：借款凭证上并没有约定利息，备注中的利息内容系郭萍后添加上去的，没有经过赵明旭的追认。自然人之间的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人民法院不应支持。一审判决未对判决第一、二项支持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利息，第三项却按年利率24%计算，没有写明法律依据。适用法律不清。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本案最先到期的借款是406.5万元及利息，且第二笔欠款和第三笔欠款都有抵押和担保，负担最重的也是第一笔406.5万元及利息，因此，假使三笔借款均未偿还，也只有第一笔406.5万元出现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第二笔100万元及利息和第三笔100万元及利息早已超过诉讼时效。郭萍诉请赵明旭、中科矿业偿还的100万元已经偿还完毕，郭萍诉请赵明旭、惠田农业的100万元本金及利息也已经偿还完毕。从郭萍起诉状中内容就可以看出，针对中科矿业的1,000万元，赵明旭已经分别偿还800万元、200万元，已经偿还完毕。路广新出具的收条没有赵明旭签字，赵明旭对该收条也没有追认，不应予以支持。惠田农业的借款100万元已经偿还完毕，该笔交易记录存放于吉林银行公主岭大库里。一审判决加重了赵明旭的举证责任，赵明旭、惠田农业的法定代表人路广新提供的微信图片可以证明2015年9月10日时，两份借条尚未有任何涂改，也没有月利4%的标注，由此证明郭萍在庭审中说谎，2015年9月10日之后郭萍私自涂改借条，郭萍私自涂改借条利息约定部分，且不能举证已经约定利息的事实，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郭萍属于虚假诉讼。郭萍辩称，双方对借款有利息约定，1000万、436.5万借款都有借款合同、借条内容约定是存在借款利息的，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的内容全部由郭萍亲笔书写，由上诉人签字确认，不存在利息约定是郭萍后填写的，不存在被上诉人虚假诉讼，路广新作为惠田农业代理人自述不真实，但能够证明双方有利息约定。1000万借款本金有100万未偿还，路广新出具的收条写了尚欠100万，路广新对收条真实性无异议，也说是赵明旭授权实施的。惠田农业述称，同意赵明旭的上诉观点。中科矿业述称，对上诉人的上诉没有异议，1,000万元借款合同成立未生效。郭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明旭、于晓红给付郭萍借款本金406.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2月起至付清时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2．判令中科公司、赵明旭给付郭萍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7月4日起至付清时止，按月利2.4％计算）；3．判令赵明旭、惠田公司给付郭萍借款本金100万及利息（利息自2011年10月13日起至付清时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4．案件受理费及诉讼费用由赵明旭、于晓红、惠田农业、中科矿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明旭与郭萍系朋友，与于晓红系夫妻关系，原中科矿业法定代表人。2011年12月5日至2013年8月15日期间，赵明旭多次向郭萍借款，郭萍按照赵明旭要求，将出借款项分别打入赵明旭、赵明旭的妻子于晓红、赵明旭的姐姐赵明凤、赵明旭的职员路广新和唐淑梅账户，共计10笔，合计436.50万元。2013年1月31日，赵明旭为郭萍出具欠条两张，欠条（一）内容为：赵明旭欠郭萍374万元，并约定于2016年2月20日前偿还，月利4％，前期所有欠条作废。欠条（二）内容为：赵明旭欠郭萍10万元，同时前期其余借款合并计为316万元，不包括欠条（一）的374万。并注明截止2013年1月31日止，共计欠本金700万元，月利4％。赵明旭出具欠条后，未实际还款。2011年10月12日，赵明旭向郭萍借款100万元，该款汇入惠田农业账户。赵明旭于当天向郭萍出具欠据，内容为：“欠人民币100万元，并标注：月利4％，用吉林省中科公司名下房产抵押字样。该笔借款至今未偿还”。2013年1月6日，郭萍、赵明旭、中科矿业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内容为：“赵明旭、中科公司于2013年1月6日向郭萍借款1,034万元（其中借款本金1,000万元，34万为利息），用于归还中国银行贷款，并约定于2013年1月13日前归还，如逾期还款，需按日千分之二（月利6分）额外加收利息和罚息。中国银行批付800万元，由中国银行担保批付后直接将该款归到郭萍个人银行账户上。此次批付800万元，欠200万元未批付，赵明旭用自有房产提供担保，并用全部家庭财产提供无限连带责任”。2013年1月7日，郭萍向中科矿业法定代表人赵明旭个人账户转入1,000万元。2013年1月17日，赵明旭向郭萍偿还800万元，2013年7月3日，赵明旭通过案外人路广新向郭萍转款200万元。2017年7月3日，郭萍向赵明旭出具收条1份，内容为：“今收到路广新代替中科公司归还回本金玖佰万元整（￥9000000），前期利息已全部结清。尚欠本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定于2013年8月1日前归还，如若不能按期归还，按月利2.4％计息，直到还清为止”。该收条由郭萍与路广新签字确认。2017年6月16日，赵明旭将自己名下奥迪轿车一台作价30万元偿还郭萍借款本金，已实际交付并名变完毕。审理中，赵明旭以郭萍提交的欠条（一）、欠条（二）中关于利息的记载为后添加为由，提出鉴定申请。经原审法院委托，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但该鉴定报告出具时间为2018年9月15日，而对检材检测时间为2018年9月19日、9月20日、9月25日，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徐曼菊到庭接受质询时，就上述问题表述为“每次我上光谱的时间都会调整一下时间，但这次我没有调整……”。该鉴定程序存在严重瑕疵，原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不予采信。另行委托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因赵明旭未在规定期限内缴纳鉴定费用，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10日向原审法院发出退鉴函，鉴定程序终结。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涉及三笔借贷关系。一、郭萍与赵明旭、于晓红之间的借款436.5万元。赵明旭对该笔借款事实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赵明旭应承担还款责任，偿还郭萍借款本金及利息。关于郭萍主张该笔借款应由赵明旭与于晓红共同偿还一节，根据郭萍提供的支付凭证，除2013年1月31日汇款10万元及2013年2月2日汇款20万元系转入于晓红账户内，可以认定于晓红对上述30万元借款知情外，其余借款不能认定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于晓红对上述借款中的30万元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关于赵明旭提出双方就上述借款未约定利息，故不同意向郭萍支付利息一节，郭萍与赵明旭之间存在多笔借款，赵明旭对借款金额予以确认，并对2013年1月31日，向郭萍出具的欠条予以确认，该两张欠条均注明月利率4％。故赵明旭应当向郭萍支付利息，鉴于双方约定利率过高，对于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支持。赵明旭虽提出该欠条上标注利息部分系郭萍后添加的，并申请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虽作出鉴定意见，但该报告鉴定程序存在严重瑕疵，未被原审法院采信，原审法院另行委托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赵明旭未在鉴定机构限定期限内缴纳鉴定费用。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2019年7月10日向原审法院出具退鉴函终结鉴定程序。赵明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行为后果。同时借鉴本案中赵明旭于2011年10月12日、2013年7月3日向郭萍出具的欠据，均存在利息约定。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综合考虑，故对赵明旭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但双方约定利息过高，郭萍主张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二、郭萍主张赵明旭、惠田农业共同偿还100万元借款一节。依据2011年10月12日赵明旭向郭萍出具欠据内容，系赵明旭以中科矿业名义向郭萍借款100万元，虽该笔借款汇入惠田公司，但根据郭萍提供的证据，不能认定惠田公司是借款人，故对郭萍主张惠田公司偿还100万元借款的请求不予支持。郭萍主张赵明旭偿还借款100万元及利息的主张成立，应予支持。赵明旭主张该100万借款已偿还完毕，但赵明旭提供的存款凭条系复制件，郭萍亦否认收到该笔还款，故赵明旭主张该笔借款已偿还完毕，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双方约定月利4％，该约定过高。郭萍主张利息自2011年10月13日至付清时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保护。三、关于郭萍主张赵明旭、中科矿业共同偿还100万元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中，郭萍与中科矿业签订的《借款协议》后，将借款汇入中科矿业法定代表人赵明旭个人账户中，且中科矿业及赵明旭均承认该笔借款由赵明旭个人使用，故郭萍主张中科公司与赵明旭共同偿还借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赵明旭及中科矿业提出，该笔借款已经偿还完毕一节，依据2017年7月3日，郭萍与赵明旭的委托人路广新共同签署的收条确认，今收到路广新代替中科矿业归还回本金玖佰万元整（￥9000000），前期利息已全部结清。尚欠本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定于2013年8月1日前归还，如若不能按期归还，按月利2.4％计息，直到还清为止。可见双方均认可尚欠郭萍本金100万元未还，故对赵明旭及中科矿业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赵明旭提出2017年7月3日偿还该笔借款时，支付的利息过高一节，赵明旭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另行主张返还。郭萍主张自2013年7月4日至付清时止，按月利2.4％计息，依据双方签署的收条体现，应自2013年8月1日逾期后开始计算利息，且郭萍主张的利率过高，应以年利率24％为限。关于赵明旭、中科公司主张本案超诉讼时效一节，2017年6月16日，赵明旭以自有奥迪轿车抵款30万元偿还郭萍欠款，因双方存在多笔往来，未明确具体偿还哪一笔借款，故应认定郭萍与故赵明旭之间多笔借贷均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赵明旭、中科矿业提出本案超诉讼时效的主张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原审判决：一、赵明旭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郭萍欠款406.5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2月1日至付清时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于晓红对其中30万元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赵明旭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郭萍欠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1年10月13日至付清时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三、赵明旭、中科矿业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郭萍欠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8月2日至付清时止，按年利率24％计算）；四、驳回郭萍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920元、保全费5,000元，由赵明旭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赵明旭申请调取郭萍名下尾号为1645的吉林银行卡2012年1月6日的银行交易明细，经过赵明旭委托诉讼代理人索立军持本院作出的律师调查令依法前往银行调取，吉林银行双阳支行于2020年5月15日出具了郭萍2012年1月6日该张银行卡的个人存款业务凭证一份、交易明细一份、郭萍以及路广新的身份信息各一份。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质证，各方当事人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二审认定事实如下：郭萍名下尾号为1645的吉林银行卡2012年1月6日的个人存款业务凭证显示，路广新于2012年1月6日向郭萍该银行卡内存入现金100万元。惠田农业的法定代表人路广新二审陈述，该100万元是其存入郭萍账户用于偿还2011年10月12日的借款。本院认为，关于借款是否约定利息，郭萍承认其在2013年1月31日的两份借条上书写了“月利4%”的内容。郭萍认为双方约定了利息，因此其将该内容书写在借条上，赵明旭提出，双方未约定利息，郭萍在借条上自行填写，不应予以支持。综合本案现有的证据，2017年2月24日郭萍与赵明旭手机短信当中，赵明旭明确陈述称“这些年你借的钱的本金和还你的利息都很清楚的有记录”，印证了双方之间借款是存在利息约定的，从2012年5月20日赵明旭给郭萍出具的200万元欠条以及对应的2012年5月22日郭萍向赵明旭转款192万元银行凭证看，郭萍所称的借款存在月利4%并进行了预扣利息的情况是存在的。结合2013年1月6日各方签订的1,034万元的借款协议中关于利息与罚息约定的内容，通过双方借款交易习惯以及证据可以确认借款存在利息约定，且利息约定高出法律规定的利息上限年利率24%。在出具总金额为700万元的两份借条时对本金及利息进行了结算，将结算之后的金额700万元写为借款本金，由于700万元借条当中包含的利息金额经计算远远超过了郭萍在原审时诉请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的利息标准，故原审判决按照郭萍所主张的利息标准予以保护，并无不当。原审判决对于各笔借款利息的认定是依据郭萍在原审时起诉状所列的利率标准，并未超过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符合法律规定。由于2019年8月19日，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经取消，因此，关于利息的具体计算标准应为自2013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4倍计付，但上述利息的支付应以不超过法律规定利息上限即年利率24%为限。原审被告于晓红就其中30万元本金及利息与赵明旭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惠田农业的法定代表人路广新陈述，2012年1月6日其向郭萍尾号为1645的吉林银行卡存款100万元，用于偿还2011年10月12日赵明旭出具的欠据所载的100万元借款，赵明旭提供了银行凭证，并经过本院颁发律师调查令，依法调取证据，郭萍尾号为1645的吉林银行卡存入款项100万元，存款人由路广新签字。郭萍不予认可，其提出是其委托路广新办的业务，但其未能举证加以证明，且该陈述与路广新本人在二审时的陈述相悖，应当认定赵明旭通过路广新于2012年1月6日向郭萍偿还100万元。鉴于2011年10月12日赵明旭出具的100万元欠据当中也记载了月利4%的内容，赵明旭在原审时对该份欠据虽有异议但未申请鉴定的实际情况，以及赵明旭在手机短信当中向郭萍所发送的内容，应当认定100万元借款存在利息约定，并且利息约定高于法律规定的上限年利率24%，超过部分依法不予保护。双方未对本金、利息的偿还顺序进行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赵明旭所偿还的100万元应当优先冲抵利息，后冲抵借款本金的顺序进行偿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6%扣减已付利息，自2011年10月13日即借款的次日起计算至2012年1月6日即还款100万元之日，产生利息共计83,835.62元，从100万元优先冲抵该83,835.62元之后，其余916,164.38元从借款本金100万元中予以抵扣，抵扣之后，赵明旭尚欠郭萍借款本金83,835.62元，赵明旭应自2012年1月7日起按照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向郭萍支付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赵明旭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4倍向郭萍支付利息，但上述利息的支付应以不超过法律规定利息上限即年利率24%为限。赵明旭提出，其与中科矿业2013年1月6日向郭萍所借的1,000万元已经还清，但是，从郭萍、赵明旭、中科矿业所签订的借款协议看，借款约定了逾期利息，逾期利率为月利率6%，且借款协议中并未约定本金、利息的还款顺序，路广新与郭萍2017年7月3日所签订的收条当中也载明已经偿还的款项当中包含900万元本金，尚欠本金100万元，该约定与借款协议内容能够相互印证，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赵明旭就该笔借款向郭萍偿还的1,000万元中有200万元是通过路广新偿还的，路广新亦受赵明旭委托于2012年1月6日向郭萍代为还款100万元，原审判决采信路广新签字确认的收条并确认赵明旭就2013年1月6日的借款尚欠郭萍100万元本金并无不当。关于诉讼时效，赵明旭提出，其以奥迪车抵顶30万元借款只能导致406.5万元借款的诉讼时效中断，其他借款诉讼时效期间已过，郭萍反驳称其一直就所有借款向赵明旭主张权利。从赵明旭与郭萍手机短信内容看，郭萍一直就本案所涉及的各笔借款赵明旭主张权利，并非对各笔借款分别主张，赵明旭以车抵债也未与郭萍通过签订抵债协议等形式确认所抵顶的是哪一笔借款，故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亦属正确。综上所述，二审期间出现新证据，赵明旭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于原审判决依法应予改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2民初194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赵明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郭萍偿还借款406.5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3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4倍计付，但上述利息的支付应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原审被告于晓红对其中30万元本金及利息与上诉人赵明旭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三、上诉人赵明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郭萍偿还借款本金83,835.62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2年1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4倍向郭萍支付利息，但上述利息的支付应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四、上诉人赵明旭、原审被告吉林省中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郭萍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8月2日起至还清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五、驳回被上诉人郭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26,175元由上诉人赵明旭负担107,122.58元，由被上诉人郭萍负担19,052.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欣华审判员  姜晓健审判员  刘晓希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白雨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