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13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葫芦岛市杨家杖子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葫芦岛市杨家杖子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佟欣，该管理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英健，葫芦岛杨家杖子经济开发区财政局主任科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振华，辽宁一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葫芦岛中葫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连山区杨郊乡松北村。法定代表人：杨树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宇，辽宁开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葫芦岛市连山区杨郊乡人民政府。住所地葫芦岛市杨家杖子经济开发区毛祁屯街。负责人：程永军，该乡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生，辽宁易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大京，葫芦岛市连山区司法局杨郊乡司法所所长。上诉人辽宁葫芦岛杨家杖子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杨家杖子开发区管委会)因与被上诉人葫芦岛中葫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葫矿业)、原审第三人葫芦岛市连山区杨郊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杨郊乡政府)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连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2民初1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家杖子开发区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英健、周振华，被上诉人中葫矿业的法定代表人杨树杰、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宇，原审第三人杨郊乡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生、郭大京出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家杖子开发区管委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杨郊乡政府无权处分毛石山。(一)松北矿仅是租赁给杨郊乡经委。根据证据记载，原杨家杖子矿务局动力厂在矿务局破产之前，将松北矿租赁给杨郊乡经委，双方签订了《租赁经营协议》，租赁期限为1999年3月9日至2004年3月9日，从协议的性质和内容上看，杨郊乡政府经委对松北矿仅有租赁权，且已经于2004年3月9日到期。(二)上诉人下属单位仅是将松北矿设备出售给杨郊乡政府。杨家杖子矿务局破产后，上诉人取得矿务局资产的管理权，2004年4月15日，上诉人下属单位开发区经贸局与杨郊乡政府签订了《协议书》，将松北矿设备出售给杨郊乡政府，此协议内容非常明确，转让的标的物为设备，协议对松北矿的土地和案涉毛石山未进行任何的处分，依照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杨郊乡政府也仅对取得的设备有合法的处置权，对松北矿土地、毛石山及其他资产无权进行任何处分。(三)杨郊乡政府主张采矿权和毛石山转让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杨郊乡政府主张上诉人下属单位与其签订的《买卖协议》是转让松北矿采矿权，并毫无根据的认为毛石山一并随之转让，上述主张是毫无依据的。《买卖协议》内容清楚明确，一个字也没有提到采矿权和毛石山的问题，第五条虽然约定了坑口的管理问题，但设备拆除当然涉及到坑口管理和安全问题，仅凭这一点就认定是采矿权转让，毫无依据可言。另外，按照《矿产资源法》和《采矿权出让转让管理规定》，采矿权转让合同需要矿管部门批准才生效，出让人和受让人必须符合主体资格，松北矿的权利人根本不是开发区经贸局，且当时的松北矿采矿权都已经不能够进行转让。一审法院以错误的理解《买卖协议》，错误依据杨郊乡政府的不实主张，并错误依据所谓“当时市场行情和采矿业交易习惯”，导致本案事实认定错误。二、被上诉人无权占据“毛石山”。(一)被上诉人主张其占据毛石山的权利来源于杨郊乡政府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杨郊乡政府无权将毛石山处理给被上诉人。毛石山是原松北矿资产确定无疑，一审法院也做出相同认定。杨郊乡政府从未取得过毛石山的任何权利，除了松北矿的部分设备外，其他任何资产杨郊乡政府都无权处分，尽管杨郊乡政府在其他案件诉讼和本案诉讼中认可毛石山属于被上诉人，但此种认可毫无法律效力，杨郊乡政府既没有合同权利来认定他有权处置，也不属于有权机关能够做出相关认定。其次，杨郊乡政府事实上并没有处分过松北矿的“毛石山”。根据上诉人调取的杨郊乡政府存档《松北矿租赁合同》和《协议》，上述材料里面并没有提到松北矿的毛石山，杨郊乡政府将其所有的铅锌四矿改制给了被上诉人，《协议》中也是记载将(铅锌四矿)的毛石山处分给了被上诉人，尽管杨郊乡政府认可自己将松北矿的毛石山处分给了被上诉人，根据权利来源的原则，此种说辞根本没有任何的合同和法律依据。再次，杨郊乡政府与被上诉人有串通行为。杨郊乡政府明明知道松北矿属于原杨家杖子矿务局的财产，知道自己没有处分毛石山的权利，却在他案诉讼和本案诉讼中做出不实陈述，其行为必然会导致当初签订相关协议的政府人员承担行政或其他责任，杨郊乡政府此种不客观的陈述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反倒可以很明显的证明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串通行为，依据我国《合同法》五十二条的规定，杨郊乡政府的行为是无效的。(二)被上诉人主张其拥有采矿权，并治理矿山，进而主张“毛石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采矿权与毛石山的所有权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和法律内涵。被上诉人取得的采矿权是地下矿产资源的开采权，对应的是其地下采矿权资源，国家对地下的矿产资源进行有偿出让，案涉毛石山早已经与采矿权分离，不属于资源，而是属于松北矿开采出来的财产，依法属于国有资产，根本不属于被上诉人的采矿权资源，也不是被上诉人财产。其次，治理是矿区，并非是资源和矿石。矿山治理是被上诉人的法定义务，被上诉人缴纳的保证金在被上诉人治理完成后可以退还给被上诉人，不能说明任何问题，而且治理报告是被上诉人单方自己委托自己设计，上诉人并不知晓，也无法提出异议，根本不属于合法的证据，不能被上诉人认为治理了毛石山，就认定毛石山就是被上诉人的财产，这是一种先入为主的错误逻辑；另外，矿山治理的是矿区，并非是资源和矿产，毛石山的毛石是矿产，不是被治理的对象，被上诉人偷换概念。再次，松北矿土地仍属于国有，归属于上诉人管理。松北矿土地依法由矿务局征收，后交上诉人管理，被上诉人从未取得该土地的任何权利，杨郊乡政府也没有，杨郊乡政府主张松北矿区土地属于其所属范围完全与事实不符，其提供的证据仅说明土地性质为国有，完全不能证明土地归杨郊乡政府管理的主张，杨郊乡政府主张连山区政府认可其管理权，上诉人认为，连山区政府无权作出也没有作出过相关认定。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可上诉人取得松北矿所有权，包括案涉毛石山及土地，一方面又认定毛石山和宗地使用权归杨郊乡政府，区域管辖也归杨郊乡政府，该认定很明显前后矛盾，并毫无依据地把矿区土地复垦和环境保护治理问题与毛石山所有权问题混为一谈，还毫无依据的认为上诉人职能部门未进行监管，上诉人认为，监管问题和所有权问题本身就不一个法律关系，更不能成为因果关系，实际上，上诉人一直对松北矿区进行管理，矿区职工的住宅棚改工作一直在进行，土地局的档案也记载属于国有。另外，被上诉人认为其拥有地下采矿权就拥有地上土地的使用权更是毫无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根本没有松北矿区土地使用权证。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首先，根据庭审中被上诉人出示和上诉人调取的证据，被上诉人出示了两份与杨郊乡政府存档不一致的协议书，协议书第一页明显涉嫌篡改，按照存档的协议根本没有提到松北矿毛石山的问题，一审时上诉人就此问题向法院进行反映，但一审法院不但没有进行处理，而且在一审判决中对上述证据不加区别的予以认定并采信，违反了证据采信的规则。其次，本案主审法官应当自行回避。一审法院审理期间，上诉人了解到主审法官有可能会影响本案公正审理的事实，向一审法院递交了对本案主审法官提出回避的书面申请，实际上，按照规定，主审法官应当主动回避，但一审法院并没有采纳。再次，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保全申请未做任何答复。一审中，上诉人了解被上诉人在诉讼期间一直在破坏毛石山进行生产，其行为可能导致国有资产受损和将来主张赔偿时无法确定损失，故向一审法院提出保全申请，但一审法院并没有给与任何答复，程序违法。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以维护国有资产不受侵害!被上诉人中葫矿业辩称，1、毛石山是矿山开采的废弃物，并非山这个词的自然资源，并且需要定期投入治理，上诉人从未履行治理义务，说明本身毛石山就不是上诉人的资产范围，上诉人不享有毛石山的所有权。杨家杖子矿务局转制后，杨郊乡政府出资购买了松北矿，并与杨树杰签订了协议书，明确将原铅锌四矿、毛石山、松北矿一并出售给杨树杰。毛石山与矿山转让不可分割，是开采的废弃物，是不断变化形成的，量和面积也不是固定的。2、上诉人所称的土地所有权与毛石山所有权不是一个概念，上诉人没有所谓毛石山的资产证明或权属证明。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原判，上诉人上诉请求应依法驳回。原审第三人杨郊乡政府辩称，毛石山归被上诉人中葫矿业，毛石山已于2004年与松北矿一并出售给中葫矿业，中葫矿业已向国土局缴纳环境治理保证金200余万元，且在行业主管部门备案。上诉人不享有毛石山的所有权，毛石山是矿业生产场地的一部分，与坑口不可分割，坑口归谁所有，排石场自然一并归谁所有，这也符合矿业地质环境保护的规定。杨家杖子开发区管委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被告立即停止对毛石山的一切经营行为，将相关设备等撤出毛石山。事实和理由：毛石山是原杨家杖子矿务局(以下简称矿务局)开采矿山后将当时未利用的毛石堆积而成的一座石头山，该山毛石依法应当属于矿务局财产，1999年11月8日，矿务局破产后，根据上级文件的规定，矿务局全部资产，包括毛石山在内全部移交给了原告管理。最近发现，被告非法侵占毛石山，并利用毛石山的毛石进行生产经营。原告认为，被告无权占有毛石山，更无权对毛石山进行处置和收益。为防止造成国有资产外流，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停止一切与毛石山有关的生产经营行为并撤离毛石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原杨家杖子矿务局松树卯矿始建于1952年，习惯上称之为松北矿。该矿开始在露天采矿，后转为地下开采。在采矿过程中，于1961年3月以前，通过政府审批征占了杨郊乡松北村土地，在该矿附近堆放开采的废矿石形成南北两个排石场，当地习惯称为毛石山。该矿于1992年闭坑。1999年2月13日，原杨家杖子矿务局动力厂(甲方)将松树卯矿残余矿量回收的生产经营权租赁给原葫芦岛市连山区杨郊乡经济委员会(乙方)，双方签订《租赁经营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五年(从1999年3月9日至2004年3月9日)；松树卯矿残采开采范围，以原松树卯矿开采范围为准，开采证由矿务局提供，从地表至负240m中段；租赁费每年25万元；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主要生产场地。1999年9月16日，原杨家杖子矿务局动力厂(甲方)与杨郊乡经委(乙方)签订松北矿租赁合同未尽事宜，乙方向甲方求援下列设备、物资及场地：一、甲方提供用电车间办公楼、松北化工厂院，松北矿开发办公楼及库房，所有维修费乙方自己负责。二、借用原松北矿800、315变压器各一台，维修费乙方负责。三、提供主、副井现有库存设备，提供1000KVA电量、专用线、专用盘。四、松北矿前期主、附井恢复，抽水工程由矿务局协助设计、施工，乙方负责出费用。2000年1月25日，原杨家杖子矿务局关闭破产。2000年2月22日，原杨郊乡经济委员会又转租给被告中葫矿业(即作为乙方)并签订了《松北矿租赁合同》，约定：二、租赁期限从2000年1月28日至2004年3月9日。三、租赁费用，乙方每年向甲方交付31万元的租赁费。其中合同签字之日付6万元现金；其余部分待具备生产条件后一次付清。四、甲方责任：1、截止到2000年5月底，在松北矿范围内的各个体采矿点全部撤出并闭矿，杨郊乡政府与各个体承包人签定的承包合同一律终止。2、甲方原与张文祥签订的松北矿承包合同，自本合同签字之日起作废。甲方原与张树军签订的合同协议，在乙方承担张树军前期费用49760元的前提下，也同时作废。3、甲方全权负责有关松北矿开发的一切协调工作(松北村、矿务局、上级主管部门以及松北矿出矿后的行管、治安工作)，负责向乙方提供所有的采矿手续。4、甲方承诺，一旦矿井水抽干(可以采矿)后，乙方有权处理松北矿井里所有的废弃物品(钢材、设备等)。六、该项目作为招商引资项目，可享受区招商引资一切优惠政策。八、杨郊乡政府与杨家杖子矿务局动力厂签订的合同所有条款均适用于本合同。2000年7月18日，杨家杖子矿务局关闭破产工作留守处向葫芦岛市人民政府《关于原杨矿关闭破产资产处置有关问题的请示》中土地，全部移交杨家杖子经济技术开发区。同年7月31日领导批示土地及未参与改制资产是国有资产，由开发区负责管理。2001年3月20日，杨家杖子矿务局关闭破产工作留守处向葫芦岛市经贸委《国有原杨矿关闭破产资产移交有关情况的报告》中的原杨矿所属松北矿、兰家沟矿和兴城拦海农场的土地，因没有土地证未进行评估，根据竞强副市长的批示精神，上述资产全部移交杨家杖子经济技术开发区。2000年11月2日，杨郊乡铅锌四矿取得包括原松北矿坐标在内的采矿许可证。2003年7月11日，被告中葫矿业取得包括原松北矿、杨郊乡铅锌四矿坐标在内的采矿许可证。2004年4月15日，甲方杨家杖子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贸易发展局与乙方杨郊乡政府签订《协议书》，就所有权归甲方的原杨矿动力厂在松北矿区的机器设备出售给乙方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愿将原租赁给乙方使用的机器设备出售给乙方。1、原松北矿800、315变压器各一台；2、松北矿主、附井井下设备及库存设备。二、设备价款：上列设备经双方协定以人民币壹佰捌拾万元整由甲方出售给乙方。三、付款期限：设备价款由乙方于协议签订之日一次性付清。五、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对松北矿坑口及协议标的设备自行管理、使用，如发生安全生产等事故，一切责任及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后杨家杖子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贸易发展局与杨郊乡政府签订松北矿设备出售补充协议，原杨家杖子矿务局动力厂与杨郊乡经贸委签订的《松北矿租赁经营合同》，已由杨家杖子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贸易发展局接收相应的权利与义务。经双方协商，自杨家杖子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贸易发展局与杨郊乡政府签订的松北矿机器设备出售协议生效之日起，《松北矿租赁经营合同》所产生的债权与债务自此消除，双方不再追究对方未履行的权利与义务。2004年6月7日，被告中葫矿业取得包括原松北矿、杨郊乡铅锌四矿坐标在内的采矿许可证。2004年7月21白，甲方杨郊乡经济委员会与乙方原告葫芦岛中葫矿业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将原杨郊乡铅锌四矿改制给中葫矿业有限公司经营，杨郊乡经委与公司法人杨树杰就原铅锌四矿有关问题共同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杨郊乡经济委员会乙方：葫芦岛中葫矿业有限公司。二、甲方愿将铅锌四矿原有设备、毛石山以及从杨家杖子经贸发展局所购置的设备一并出售给乙方，设备包括：1、原松北矿800、315变压器各一台，主井库房及库存；2、松北矿主、副井上下设备及建筑与井架等；3、原铅锌四矿全部设备。三、上列设备经双方协定以人民币肆佰万元整由甲方出售给乙方。四、设备价款由乙方于协议签订之日一次性付清。被告中葫矿业在协议签订后，即组织人员在原松北矿和杨郊乡铅锌四矿范围内进行采矿经营活动至今。期间，如期办理了包括原松北矿、杨郊乡铅锌四矿坐标在内的采矿许可证。2008年7月，被告中葫矿业委托辽宁地质海上工程勘察院编制了《葫芦岛中葫矿业有限公司钼铅锌矿矿山环境保护与综合治理方案》，对南北排石场、南北采坑等进行近期治理和远期治理，并经葫芦岛市国土资源局组织有关专家对该方案进行了审查。2013年5月29日，被告中葫矿业向葫芦岛市财政局预存土地复垦费98万元。2014年5月18日，葫芦岛市国土资源局委托中国建筑材料工业地质勘查中心辽宁总队编制了《辽宁省2013年度青山工程葫芦岛中葫矿业有限公司钼铅锌矿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工程技术复核报告》。2015年1月5日，被告中葫矿业向葫芦岛市连山区国土资源局预存土地复垦费40.55万元。2018年1月2日，原杨家杖子矿务局松树卯矿地界55976m2，依据国土部门二调数据库显示权属单位为连山区杨郊乡。现该地界由连山区杨郊乡管辖。一审法院认为，诉争松北矿毛石山是原杨家杖子矿务局松树卯矿排放采矿的废石所形成南北两个排石场，是该矿堆放废矿石的生产场地，其所占土地原为杨郊乡松北村集体土地，已由原杨家杖子矿务局办理征用手续变为国有采矿用地(现没有土地证)。2000年1月25日，原杨家杖子矿务局关闭破产。2001年3月20日，杨家杖子矿务局关闭破产工作留守处将原杨矿所属松北矿的土地(没有土地证未进行评估)移交原杨家杖子经济技术开发区，原杨家杖子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取得松北矿所有权(包括案涉毛石山及土地)。原告杨家杖子开发区管委会主张原杨家杖子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贸易发展局与杨郊乡政府签订原杨矿动力厂在松北矿区的机器设备出售协议，只是卖机器设备，不包括毛石山，仍然享有毛石山所有权，第三人杨郊乡政府无权处分毛石山，第三人将毛石山出售给被告中葫矿业属串通侵害原告国有资产，而第三人杨郊乡政府主张购买的是松北矿而不只是机器设备，有权将毛石山卖给被告，被告中葫矿业主张从第三人处合法取得松北矿毛石山所有权，经查，原杨家杖子矿务局动力厂与杨郊乡经济委员会的租赁经营合同刚到期，加之采矿许可证采矿人已变更为被告中葫矿业，杨家杖子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贸易发展局与杨郊乡政府签订的原杨矿动力厂在松北矿区的机器设备出售协议，不仅有对原杨矿动力厂在松北矿区的机器设备出售，同时还约定杨郊乡政府对松北矿坑口及协议标的设备自行管理、使用，如发生安全生产事故，一切责任和损失由杨郊乡政府负担。说明该协议不单纯出售机器设备，而且还包含松北矿区坑口的转让。该协议中没有表述诉争的毛石山归第三人杨郊乡政府所有，而第三人杨郊乡政府却将毛石山一并出售给被告中葫矿业，更能说明第三人对合同的理解是松北矿的转让。根据当时市场行情和采矿业交易习惯，排石场(本案毛石山)作为矿山生产场地的一部分，与坑口不可分割，坑口归谁所有，排石场自然一并归谁所有，这也符合矿山地质环境保护规定，采矿权转让的，矿山地质环境保护与治理恢复的义务同时转让。采矿权受让人应当履行矿山地质环境保护与治理恢复的义务。说明所诉争的毛石山应归第三人杨郊乡政府所有。同时，通过原告杨家杖子开发区管委会在此后期间并未负责对原松北矿区进行土地复垦和环境保护治理，其职能部门亦未进行监管，亦可印证诉争毛石山归第三人杨郊乡政府所有。且现在国土部门二调数据库显示该争议毛石山宗地使用权为第三人杨郊乡政府，区域管辖归第三人杨郊乡政府。综上，原杨家杖子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贸易发展局与杨郊乡政府签订的原杨矿动力厂在松北矿区的机器设备出售的协议有效，第三人杨郊乡政府取得松北矿的毛石山所有权，有权对其进行处分。被告中葫矿业与杨郊乡经济委员会签订将铅锌四矿原有设备、毛石山以及从杨家杖子经贸发展局所购置的设备一并出售给被告的协议，不违反法律有关规定，并不侵害他人利益，该协议有效，被告中葫矿业合法取得诉争毛石山所有权，并投入大量资金对矿区内毛石山进行环境保护和综合治理工作。原葫芦岛市杨家杖子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现已更名为辽宁葫芦岛杨家杖子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原告杨家杖子开发区管委会有权对原葫芦岛市杨家杖子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相关事宜进行处理。综上所述，原告杨家杖子开发区管委会提出被告中葫矿业排除妨害的诉讼请求，因其主张原松北矿毛石山及土地归其所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辽宁葫芦岛杨家杖子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原告辽宁葫芦岛市杨家杖子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杨家杖子开发区管委会提供了《关于杨郊乡铅锌四矿采矿权变更申请报告》和《采矿权变更登记申请初步审查意见表》等证据，已经庭审质证，载卷为凭。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案涉毛石山是松北矿开采后的废石堆积在松北矿而形成的南北两个排石场，其中也包括被上诉人中葫矿业开采松北矿排放的废石。经审查，2004年4月15日原杨家杖子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贸易发展局与杨郊乡政府签订的《协议书》及《松北矿设备出售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两份协议约定对原杨矿动力厂在松北矿区的机器设备进行出售，同时还约定杨郊乡政府对松北矿坑口及协议标的设备自行管理、使用，如发生安全生产事故，一切责任和损失由杨郊乡政府负担。两份协议内容不仅包括松北矿机器设备出售，还包括松北矿坑口的转让。另经审查，杨郊乡经济委员会与中葫矿业于2004年7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约定，经杨郊乡党委及政府研究决定，将铅锌四矿原有设备、毛石山以及从杨家杖子经贸发展局所购置的设备一并出售给中葫矿业。综上，毛石山系松北矿的排石场，杨郊乡政府依据其与原杨家杖子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贸易发展局签订的协议合法取得松北矿处分权的前提下，将松北矿所含毛石山出售给中葫矿业，中葫矿业合法取得毛石山。杨家杖子开发区管委会提出中葫矿业排除妨害的诉讼请求，因其主张松北矿毛石山及土地归其所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葫芦岛市杨家杖子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冬梅审判员  冯 新审判员  刘 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郑佳木书记员张潇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