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8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于成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伯骅，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晓，山东全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金贵，男，196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居住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东平安街水电小区，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军，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书伟，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张健，男，198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京，山东淼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负责人：李军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汲梓筠，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济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毛金贵及原审被告张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山东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安保险济南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毛金贵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追加本次事故中的杨焕刚车牌号为鲁AF08992及边显阔车牌号为鲁AU89T8两车的交强险投保公司，程序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本次事故虽为四车事故，但造成毛金贵损失的原因力全部为张健驾驶机动车的交通违法行为，另外两方并非毛金贵车辆发生事故的原因力，同时根据《交强险强制保险责任条例》中交强险适用范围的规定，毛金贵并非杨焕刚、边显阔机动车交强险的第三方受害者，不适用交强险无责赔付。”明显错误。一审法院对《交强险强制保险责任条例》中交强险适用范围的规定，理解有误。按照一审法院的理解，如果两车发生交通事故，一车全责，一车无责，无责车辆并非事故发生的原因力，那就不用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赔偿了，这明显与立法的本意相违背。一审法院把一起事故人为分成了两部分与事实相违背。本次事故中，四车相撞是一个整体行为，不能分裂。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规定：“第五条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第六条交强险合同中的责任限额是指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保险人对每次保险事故所有受害人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所承担的最高赔偿金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其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分为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以及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该条明确了只要发生交通事故，就应对所有的受害人进行赔偿，而不论事故的责任、原因力。因此，本案中应追加杨焕刚车牌号为鲁AF08992及边显阔车牌号为鲁AU89T8两车的交强险投保公司为共同被告，由两保险公司在无责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对毛金贵的各项损失认定依据不足。1、医疗费。一审法院认定毛金贵提交济南历下仁康诊所的医疗费支出为6000元，依据不足。依据法律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毛金贵并未提交历下仁康诊所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定6000元的医疗费没有任何依据。2、护理费。毛金贵没有提交需要护理的证明，一审法院对护理的认定与事实不符。3、误工费。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时间明显过长，且没有任何依据。应当依据毛金贵的伤情及住院时间来确定。一审法院认定“应扣除车辆折旧、车辆保险费、油费、平台管理费等运营成本，本院综合考虑毛金贵提交的证据及鲁AT23E6车辆的运营年限、耗油情况、行驶里程数、客流波动等因素，酌定毛金贵的误工费按220元/天计算，共计18,260元（220元/天×83天）”。并没有相应的数据、证据支持，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4、营养费。毛金贵并没有提交其需要营养的证明，不应认定。5、交通费。应按照毛金贵的住院时间、就诊情况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毛金贵辩称，一、本案交通事故包含两次碰撞行为，第一次为张健驾车将毛金贵车辆碰撞致侧翻，第二次为第一次碰撞发生后，张健慌忙中驾车与杨焕刚及边显阔车辆发生碰撞。毛金贵车辆并没有与杨焕刚、边显阔车辆发生接触，因此，本案事故并非是四车相撞，而是张健驾车分别与毛金贵、杨焕刚、边显阔车辆发生碰撞，且对于杨焕刚、边显阔的损失，张健已经赔付完毕。天安保险济南支公司主张本案事故是四车相撞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天安保险济南支公司关于一审认定毛金贵损失依据不足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违反公平原则。1、医疗费。一审法院结合毛金贵提交的证据及其在仁康诊所药物治疗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关联性、治疗需要以及医疗机构的性质对医疗费予以酌情认定，合法合理。2、误工费。一审法院结合毛金贵提交的证据以及运营收入扣除运营成本，结合车龄的运营年限、耗油情况、行驶里程数、客流波动等因素对误工费予以酌情认定，合法且具有合理性。3、护理费、营养费。天安保险济南支公司以毛金贵未提交需要护理及营养的证明对一审认定的护理费、营养费提出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违反公平原则。毛金贵在事故发生后结合伤情和治疗情况，为保证正常生活和快速恢复，进行护理并加强营养符合常理，且医疗机构并不必然以书面形式告知病人进行护理以及加强营养等事项。4、交通费。天安保险济南支公司一审中认可毛金贵在住院及复查期间的交通费，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毛金贵的治疗情况酌定的数额具有合理性。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张健，平安保险山东分公司均述称同意天安保险济南支公司上诉意见。毛金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健、天安保险济南支公司、平安保险山东分公司赔偿医疗费24662.9元、误工费36000元、护理费9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手机维修费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健等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08月15日17时08分许，张健驾驶车牌号为鲁A8Y9Z6的小型客车在坝王路东济南东站南出站口处起步向左变道时与毛金贵驾驶的鲁AT23E6小型客车发生碰撞，造成毛金贵车辆侧翻，碰撞后张健驾车又与杨焕刚车牌号为鲁AF08992及边显阔车牌号为鲁AU89T8的两案外车辆发生碰撞，致使毛金贵受伤、四车损坏、毛金贵的华为、三星牌两部手机损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历城区大队适用简易程序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健负全部责任，毛金贵无责任、两案外人杨焕刚、边显阔无责任。事故认定书损害赔偿调解结果一栏载明“由张健承担四车的以及损坏手机维修费用以及毛金贵的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等费用（凭单据），并承担鲁AF08992小型客车、鲁AT32E6小型客车的营运损失，其他双方互不追究。”同时该事故认定书告知当事人对交通事故认定有异议的，可以自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提出书面复核申请。鲁A8Y9Z6车辆在天安保险济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平安保险山东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张健未投保商业三者不计免赔险，按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负事故全部责任的，实行2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事故发生后，天安保险济南支公司已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责任限额内将2000元赔偿款支付给了张健。本案诉讼中，天安保险济南支公司、平安保险山东分公司抗辩杨焕刚、边显阔违章停车也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交警对事故责任的认定不当，应追加杨焕刚、边显阔为被告或扣除该两车交强险无责赔付部分。毛金贵提交事故现场照片、录像及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主张毛金贵车辆被张健撞到发生侧翻，后张健车辆又碰撞杨焕刚、边显阔车辆，毛金贵车辆始终未与杨焕刚、边显阔车辆直接或间接接触，毛金贵的损失均是由张健车辆违规变道这一唯一原因造成的。毛金贵于2020年3月2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现场勘验案涉鲁AT23E6车辆里程数,经一审法院勘验至2020年3月27日鲁AT23E6车辆里程数为88256km。另查明，杨焕刚、边显阔未在本次事故中受伤，毛金贵、杨焕刚、边显阔的车辆损失已赔付完毕。对于毛金贵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毛金贵于事故发生当日至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脊柱外科住院治疗，于2018年8月24日出院。经诊断毛金贵腰部外伤、多处挫伤、急性外伤后头疼，共住院9天，支出医疗费7462.9元。出院后毛金贵分别于2019年9月3日及2019年10月21日至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复查，其中2019年10月21日的诊断证明记载，毛金贵经诊断为腰椎间盘突出症，建议手术治疗，休息半月。毛金贵未进行手术治疗。张健等对毛金贵在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及住院天数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毛金贵提交济南历下仁康诊所（简称仁康诊所）门诊病历一份，2019年9月16日至2019年10月30日仁康诊所出具的中药及西药费票据7张，金额合计17200元，述称从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出院后伤情并未得到根治，考虑手术有风险所以到家附近的仁康诊所进行后续保守治疗。张健等对上述费用不予认可，质证意见称毛金贵从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到仁康诊所没有转院记录，也无仁康诊所费用明细，且花费过高，超出一般治疗标准。对仁康诊所的就诊记录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票据，并结合病历、诊断证明等证据确定，非县级以上医疗机构出具的票据，应当有医嘱或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否则不予支持。毛金贵提交仁康诊所的病历及医疗费票据，且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2019年10月21日的诊断证明中明确载明建议毛金贵手术治疗，足以证明毛金贵此时并未康复。毛金贵暂未进行手术治疗，在仁康诊所通过药物进行后续治疗与本案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治疗亦具有一定合理性，但毛金贵未提交在仁康诊所的用药明细。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毛金贵的治疗需要及医疗机构的性质，酌情认定毛金贵因本案事故在仁康诊所支出医疗费600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毛金贵共支出医疗费13462.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毛金贵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张健等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3.护理费。毛金贵述称伤后由其妻子张志芹护理，提交济南历下心诚家政服务部出具的证明一份，主张张志芹本身就是护工，护理费4800元/月，护理期限两个月，护理费计9600元。张健等质证意见称，护理期限过长，认可毛金贵住院期间需要护理。仅凭济南历下心诚家政服务部出具的证明无法证明张志芹是该公司员工及张志芹实际收入情况。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济南历下心诚家政服务部出具的证明不足以证实张志芹与该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及张志芹的收入情况。根据毛金贵的伤情及治疗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护理期限为30天，参照同级别护工标准，护理费为3600元（120元/天×30天）。4.营养费。毛金贵主张营养期限2个月，营养费30元/天，计6000元。张健对营养费30元/天无异议，对营养期限有异议，抗辩应按住院天数认定营养期限。天安保险济南支公司、平安保险山东分公司称医嘱中没有说明要加强营养，不同意支付营养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发生交通事故时毛金贵车辆侧翻，多部位受伤，毛金贵出院时尚未完全康复，复查时医生明确建议手术治疗，并需休息15天。毛金贵主张需加强营养符合常理。综合考虑上述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毛金贵营养期限为30天，营养费为900元（30元/天×30天）。5.误工费。关于误工期限，毛金贵述称伤后至复诊期间一直在休息，2019年10月21日复诊时医生建议再休息15天，主张误工期限90天。张健等对误工期限有异议。天安保险济南支公司、平安保险山东分公司主张应按照住院天数及医嘱休息半月来计算误工费。张健抗辩毛金贵未按医嘱复诊，存在故意拖延时间的意图，因张健未提交证据证实且毛金贵复查时间与出院医嘱要求的复诊时间基本一致，一审法院对张健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毛金贵出院后复诊两次，病历中均记录有腰部损伤，与毛金贵入院时的诊断一致。毛金贵第二次复诊时受伤已超两个月，医生仍建议毛金贵进行手术治疗并休息半个月。据此可知毛金贵此时仍未康复，毛金贵称伤后至复诊期间一直在休息符合客观事实并有医疗机构的诊断证明证实，误工期限应自受伤计算至诊断证明记载的休息15日期满，共计83天。关于误工期间减少收入的情况。毛金贵提交深圳万顺叫车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简称万顺济南分公司）的证明、2018年11月至2019年8月的绩效明细表、网约车从业资格证、《深圳万顺叫车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合伙人体系高级合伙人期权协议》、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中国农业银行及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主张误工费按每月12000元计算90天，计36000元。张健等对误工费的计算标准不予认可，质证意见称万顺济南分公司出具的证明及绩效表没有负责人、经办人签字，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同意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误工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能够认定毛金贵确系从事网约车驾驶工作，但其提交的万顺济南分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其他证据不足以证实毛金贵收入实际减少情况。毛金贵主张误工费按12000元/月计算系其估算且未扣除运营成本，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毛金贵提交的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及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中显示的转入账户名为（特约）万顺叫车（代付车费）、滴滴平台、联动平台、卡友平台等的款项能够认定为毛金贵的营运总收入，但其中有多笔万顺叫车及济南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的扣款,在计算误工费时应予扣除，同时应扣除车辆折旧、车辆保险费、油费、平台管理费等运营成本，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毛金贵提交的证据及鲁AT23E6车辆的运营年限、耗油情况、行驶里程数、客流波动等因素，酌定毛金贵的误工费按220元/天计算，共计18260元（220元/天×83天）。6.交通费。毛金贵主张因治疗及复查支出交通费500元。张健等认可住院及复查期间的交通费，对毛金贵在仁康诊所治疗期间的交通费不予认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但毛金贵往返就医及复查确需支出交通费，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毛金贵的治疗情况，酌定交通费为35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毛金贵主张其头部受伤，造成了较大的心理创伤，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张健等称毛金贵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依据，不同意支付。经一审法院释明毛金贵表示不申请伤残鉴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人身权益，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受害人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一般不予支持。毛金贵未举证证明因本次事故导致严重后果，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8.手机维修费。毛金贵提交华为手机购买发票1张、手机损坏照片2张，主张两部手机（一部华为、一部三星）因损坏严重已无法维修，根据手机型号折旧价格为2000元。张健等对毛金贵两部手机在本次事故中受损均无异议，对该发票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天安保险济南支公司称已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责任限额内将2000元赔偿款全部支付给了张健，交强险财产损失部分已赔偿完毕。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毛金贵提交的手机购机发票由毛金贵持有，载明手机品牌为“华为”，与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的记载一致，足以认定与本案的关联性。毛金贵的两部手机在本次事故中损坏属实，一审法院根据毛金贵手机品牌、型号、使用年限、损坏程度等情况，酌定手机维修费为1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及财产权受法律保护。由于自己的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张健驾驶车牌号为鲁A8Y9Z6的小型客车与毛金贵驾驶的鲁AT23E6小型客车及两案外车发生碰撞，造成鲁AT23E6车辆侧翻，毛金贵受伤、四车损坏、毛金贵的两部手机损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历城区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健负全部责任，毛金贵无责任、两案外人无责任。张健在事故发生后已与毛金贵达成调解协议并经交警部门确认，事故各方也均在事故认定书及调解协议处签字确认。张健等虽抗辩对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对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采信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健负事故全部责任，毛金贵无责任。关于平安保险山东分公司、天安保险济南支公司抗辩的应追加或扣除两案外车交强险无责赔付部分，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及毛金贵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本次事故虽为四车事故，但造成毛金贵损失的原因力全部为张健驾驶机动车的交通违法行为，另外两方并非毛金贵车辆发生事故的原因力，同时根据《交强险强制保险责任条例》中交强险适用范围的规定，毛金贵并非杨焕刚、边显阔机动车交强险的第三方受害者，不适用交强险无责赔付。平安保险山东分公司、天安保险济南支公司的抗辩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鲁A8Y9Z6车辆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毛金贵的合理损失应当先由天安保险济南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由平安保险山东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承担80%的赔偿责任，张健承担20%的赔偿责任。天安保险济南支公司已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责任限额内赔偿完毕，毛金贵主张的财产损失部分由平安保险山东分公司及张健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天安保险济南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毛金贵医疗费1万元；二、天安保险济南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毛金贵护理费3600元；三、天安保险济南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毛金贵误工费18260元；四、天安保险济南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毛金贵交通费350元；五、平安保险山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毛金贵医疗费2770.32元[（13462.9元-10000元）×80%]；六、平安保险山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毛金贵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900元×80%）；七、平安保险山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毛金贵营养费720元（900元×80%）；八、平安保险山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毛金贵手机维修费960元（1200元×80%）；九、张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毛金贵医疗费692.58元[（13462.9元-10000元）×20%]；十、张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毛金贵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900元×20%）；十一、张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毛金贵营养费180元（900元×20%）；十二、张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毛金贵手机维修费240元（1200元×20%）；十三、驳回毛金贵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至十二项，限平安保险山东分公司、天安保险济南支公司、张健付至毛金贵中国建设银行南仓支行6236682340002863552的银行账户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6元，减半收取计903元（毛金贵已预交），由毛金贵负担350元，平安保险山东分公司负担442元（判决生效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张健负担111元（判决生效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事故责任应如何承担；2.马金贵因事故造成的医疗费等损失应如何认定。一、关于事故责任承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条规定针对多辆机动车之间发生事故情形，是否适用取决于事故的具体情形。本案中，张健驾驶小型客车起向左变道时与毛金贵驾驶的小型客车发生碰撞，造成毛金贵车辆侧翻，碰撞后张健驾车又与杨焕刚及边显阔两案外车辆发生碰撞，致使毛金贵受伤、四车损坏、毛金贵财产损失。毛金贵本案主张的人身、财产损失均系张健驾驶行为导致，与杨焕刚及边显阔所驾驶车辆无关，不属于杨焕刚及边显阔所驾驶车辆交强险赔偿责任范围。据此，天安保险济南支公司关于本案应追加杨焕刚及边显阔两案外车辆交强险保险人并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程序并无不当。二、关于毛金贵各项损失的认定问题。1.关于医疗费。毛金贵因事故受伤，其在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2019年10月21日的诊断证明中明确载明建议毛金贵手术治疗，毛金贵暂未进行手术治疗，而是在仁康诊所通过药物进行后续治疗所发生费用系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治疗具有合理性。对毛金贵在仁康诊所治疗费用，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毛金贵的治疗需要及医疗机构的性质，酌情认定6000元具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2.关于护理费。根据毛金贵的伤情及治疗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护理期限为30天，参照同级别护工标准120元/天，计算护理费为3600元，符合本案实际情况。3.关于误工费。毛金贵其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从事网约车运营，一审根据车辆经营情况酌定毛金贵的误工费按220元/天计算，计18260元并无不当。4.关于营养费、交通费。经审查，毛金贵因事故受伤，客观上需要加强营养。其治疗也必然发生交通费用，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酌情认定的营养费及交通费并无不当。天安保险济南支公司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毛金贵损失错误的上诉理由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安保险济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6元，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孙磊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