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刑初6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1957年3月15日出生，彝族，住云南省昭通市大关县。系被害人陈某2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1960年9月18日出生，彝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陈某2的母亲。 被告人冯仁友，男，197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毕节市黔西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南振安，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一部刑诉（2020）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仁友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琴琴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被告人冯仁友及辩护人南振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08年9月26日晚18时许，冯某（已判决）因其妻弟周某1（已判决）与工友陈某3发生琐事纠纷，而与被告人冯仁友及冯仁军、陈强（均已判决）等人商议殴打陈某3。后冯某电话纠集冯庆云、李显贵、陈发玉（均已判决）等人，被告人冯仁友电话纠集冯伟（已判决），并由陈强指使周某1去厂里打听陈某3是否在上班。当得知陈某3在厂里之后，被告人冯仁友与冯某、冯庆云、冯伟、陈强、陈发玉、李显贵等人分别携带刀具、铁管至浙江省永嘉县梨村白云西路73号陈某3务工的厂里寻找陈某3未果。后在厂房门口附近，周某1、陈强与陈某3的老乡陈某2、文某发生口角，陈强用双手分别抓住文某、陈某2的肩膀，文某挣脱逃跑。被告人冯仁友与冯某、陈发玉等人见状上前殴打陈某2，期间冯某、陈发玉等人持铁管殴打陈某2，被告人冯仁友持刀捅刺陈某2腹部一刀致其死亡。2019年11月18日，被告人冯仁友向贵州省正安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公诉人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冯仁友，并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冯仁友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冯仁友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其辩护人辩称，冯仁友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冯仁友系激情犯罪，而非预谋犯罪，是被害人无端的出头行为，导致被告人冲动作案；冯仁友有赔偿意愿，系初犯、偶犯。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由于冯仁友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陈某2死亡的后果，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480000元、生活费16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共计740000元。并当庭提供了户口本、身份证、本院（2009）浙温刑初字第22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等证据。 被告人冯仁友当庭表示没有能力赔偿。 经审理查明，2008年9月26日18时许，冯某（已判决）因其妻弟周某1（已判决）与工友陈某3发生琐事纠纷，而与被告人冯仁友及冯仁军、陈强（均已判决）等人商议殴打陈某3。后冯某电话纠集冯庆云、李显贵、陈发玉（均已判决）等人，冯仁友电话纠集冯伟（已判决），并由陈强指使周某1去厂里打听陈某3是否在上班。当得知陈某3在厂里之后，冯仁友与冯某、冯庆云、冯伟、陈强、陈发玉、李显贵等人分别携带刀具、铁管至浙江省永嘉县梨村白云西路73号陈某3务工的厂里，经寻找未找到陈某3。后在厂房门口附近，周某1、陈强与陈某3的老乡陈某2、文某发生口角，陈强用双手分别抓住文某、陈某2的肩膀，文某挣脱逃跑。冯某、陈发玉、冯仁友等人见状即上前殴打陈某2，冯某、陈发玉等人持铁管殴打陈某2，冯仁友持刀捅刺陈某2腹部一刀致其死亡，后众人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2系单刃锐器刺入胸腹腔，贯穿脾脏，刺破大网膜后刺入胃体，造成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2019年11月18日，被告人冯仁友向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冯仁友的供述，供认2008年的时候，有一天下午4时许，自己在桥头镇商贸城洗车店工作，冯某叫自己过去吃饭，自己过去后，陈强、冯仁军在场。吃饭的时候，冯某说他小舅子被人欺负，让大家一起去白云梨村把人打回来，在场的人都同意，自己打电话给堂弟冯伟，他也同意去打架。当晚7时许，大家准备去梨村的时候，自己发现有三辆摩托车，共9个人。到了梨村后，陈强去厂里找人，自己在旁边的凉亭里没有去找。他们没找到打冯某小舅子的人，跟他老乡发生吵架，自己过去一拉那个人，那个人把自己踢到地上去，自己起来一冲动，就从裤子后面的口袋里拔出一把水果刀捅了那个人腰部一刀。后来大家一起走了，自己把水果刀扔到梨村的一条小河沟里。到了第六天，自己听说那人已经死了，心里害怕就离开浙江，到现在的妻子骆某的老家贵州省正安县打零工，2019年11月18日19时许，自己回到家听妻子的哥哥说公安局的人在找自己，自己就给骆某打电话，叫她对公安人员说自己想自首，在家里面等公安人员，后公安人员就过来把自己带到公安局。 2.同案犯冯某的供述，供认2008年9月26日早上，自己到陈强的姐姐陈某8家里玩，听陈某8说起自己的小舅子周某1被陈某3打了。晚上在自己的暂住处，陈强、冯梦祥、周某1、冯仁军都在，陈强说起周某1被打要去教训一下陈某3，自己也说要教训陈某3，冯梦祥说干脆我们晚上去打。就这样，陈强叫周某1先到厂里看陈某3在不在厂里，周某1到厂里后打电话说陈某3在厂里。然后自己分别打电话给舅舅李显贵和堂哥冯庆云。过了一会儿，冯庆云骑摩托车带老乡陈发玉过来，同时跟过来一辆摩托车，坐了冯庆云的两个朋友。接着舅舅李显贵一个人骑摩托车过来，冯梦祥打电话叫来了他弟弟冯老二。就这样，自己骑摩托车带着陈强、冯梦祥和李显贵，冯庆云骑摩托车带着陈发玉和冯老二，冯庆云的两个朋友开另一辆摩托车，由冯梦祥拿着两根铁管子，来到桥头镇梨村周某1打工的厂外面。然后自己、陈强、陈发玉、冯老二四人到厂里找陈某3，没找到就出来了。自己骑摩托车带着冯梦祥、李显贵在村附近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之后自己看见周某1与一个人在吵，以为那人就是陈某3，就赶过去，陈强则跟另外一个人在吵。陈强用胳膊抓住这两人的肩膀，另外那个人跑了，自己对与周某1在吵的那个人说“你吵什么吵，你找打”，就第一个冲上去朝他的肩部打了一下，这时陈强的姑姑把自己抱住了，冯梦祥、陈发玉、冯老二三人就冲那个人追过去打他，陈发玉、冯老二是用拳头打那个人的，冯梦祥怎么打没看清楚。打完之后大家就往回跑，自己看见冯梦祥拿着一把刀，回去之后冯梦祥说捅了那个人一刀。 3.同案犯陈强的供述，供认2008年9月26日中午，姐姐陈某8叫自己去她家里吃饭，自己就和冯某的小舅子周某1一起去。吃完午饭到冯某家里玩，当时冯梦祥在冯某的隔壁冯仁军家中玩，冯梦祥也过来了。在闲谈中大家说起周某1在厂里被打的事情，于是自己就说找人去教训对方陈某3，冯某也说要找人教训陈某3，冯梦祥说干脆晚上去打陈某3。自己叫周某1去厂里看陈某3在不在，周某1打电话过来说陈某3在厂里。然后冯某打电话给他堂哥冯庆云和他舅舅李显贵，叫他们过来打架。过了一会儿，冯庆云骑摩托车带着陈发玉，另外一辆摩托车上的二、三个人自己不认识，接着李显贵也骑摩托车过来了，冯梦祥的弟弟冯老二打车过来。人到齐之后就骑摩托车接冯梦祥和冯仁军，冯梦祥手中拿着二根铁管子，冯仁军因车坐不下没有去。到了厂里，自己和冯某、陈发玉等人一起进去找陈某3，没有找到。后来自己出去看见周某1和陈某2吵起来了，陈某3的老婆在劝架，厂里的工友文某说自己带这么多人过来打陈某3，自己和文某吵了起来，自己用双手抓住文某和陈某2的肩膀，文某跑了，陈某2也挣脱了，又和周某1吵了几句，冯某就对陈某2说“你是不是想帮忙打架”，他就从冯梦祥手中接过一根铁管子冲上去朝陈某2的肩膀打了一下，被自己的姑姑和女朋友拉住了，接着冯梦祥、冯老二和陈发玉就冲陈某2跑过去，围着陈某2用拳头打，打完之后大家就骑摩托车跑了。 辨认笔录，证实经陈强辨认，确认被告人冯仁友系参与殴打陈某2的冯梦祥。 4.同案犯陈发玉的供述，供认2008年9月26日晚上7点多钟，老乡冯庆云接到冯某的电话，说他小舅子被人打了，叫冯庆云去打架。冯庆云就叫自己一起去，自己同意了。后来又叫上侄子陈昌华和“孙子”。之后与冯某、冯梦祥、陈强、冯某的舅舅“小竹林”和冯老二会合，这样九个人坐三辆摩托车往梨村开去。到了厂里，冯某、陈强、冯老二和自己四个人到厂里找人，没找到就出来了，冯某、冯梦祥和“小竹林”骑摩托车到厂外面找。自己看见冯某和后来死了的那个人在那里吵，那人对冯某说“我老乡打你老乡怎么了”，冯某就说“你再吵连你一起打”，冯某先冲上去，但他怎么打的自己没有看清楚。自己上去用铁管子往那个人身上打了一下，就被一个女人拉开了。冯老二上去用拳头打，冯梦祥拿一把新疆刀朝那个人的左腰部捅了一刀，接着就说“快跑”，于是大家就骑摩托车跑了。 辨认笔录，证实经陈发玉辨认，确认被告人冯仁友是持刀捅刺陈某2的冯梦祥。 5.同案犯冯伟的供述，供认2008年9、10月份的一天晚上，自己接到堂哥冯仁友打来的电话，叫自己去桥头镇桥西北路那里有事情，自己过去后，坐摩托车跟着冯仁友等人一起去白云西路那里。到那里后，约七八个人，带了很多水管，当时就听他们说要打人。后来和被打死的那人在吵，吵得很凶，自己这方的冯某、陈发玉、冯仁友等人冲上去，自己也跟着冲上去朝那人的背上打了一拳。自己看见冯仁友拿着一把长约30公分长的匕首去捅对方，自己叫他不要捅，他不听，上去在那人的腰部捅了一刀，之后大家就跑了。 6.同案犯冯庆云的供述，供认2008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自己接到堂弟冯某的电话，说他小舅子在厂里被人欺负，叫自己开摩托车带他去对方那里看看什么情况。自己叫上陈发玉，碰到冯某后，车上又上来冯伟，冯某坐其他的车。自己八、九个人骑着三四辆摩托车朝白云西路去了。后没有找到对方，冯某和他的小舅子等人和另一个男子吵起来，冯伟和陈发玉先下车冲过去，自己停好摩托车过去的时候那边已经打起来了，对方有个男子倒下，陈发玉对自己说有人被杀了，叫自己等人快走，自己往摩托车上跑时，看见冯仁友手里拿着一把刀。过了两天，听说对方死了，自己就逃到了福建。 7.同案犯周某1的供述，供认2008年8、9月份，自己在永嘉县白云那里打工的厂寝室里，和云南人陈某3吵起来。后过了几天，和姐夫冯某吃午饭的时候，陈强的姐姐就说起来自己被人欺负了，当时姐夫也没有说什么。后吃了晚饭后自己回厂里上班，碰到后来被打死的那个人，他在那里说脏话，说有人要打他老乡陈某3，一边骂一边跑到厂外去，过了一会儿，姐夫跑过来说把那个人打了，让自己跟他一起跑。后来逃到台州，姐夫被抓了，自己逃回老家。 辨认笔录，证实经周某1辨认，确认永嘉县梨村白云西路73号附近系打架的现场。 8.同案犯李显贵的供述，供认2008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9时，冯某打电话说他的小舅子在厂里跟别人有纠纷，叫自己开摩托车带他去看看怎么回事，然后自己就开摩托车到冯某的出租房，已经有四五个人在了，后来又叫了几个人，冯某开自己的摩托车带着自己过去，到了那里，自己站在停车的地方，他们七八个人去找要打的那个人，刚开始没找到，后来又转了一圈，回来发现周某1和另一个男的吵得很凶，这个男的说他们找的那个人是他老乡的朋友，不让自己这边的人打他。后来突然有人说打，自己这边的人就开始打，自己站在马路对面没有上去打。这边打的人有拿棍子的，还有一个人拿刀。大概打了十分钟左右，自己这边的人就开始跑了，冯某带自己骑摩托车跑的。是绰号叫“冯梦祥”的人拿刀，回去后，“冯梦祥”说他捅了别人一刀。 9.同案犯冯仁军的供述，供认2008年9月26日下午，在冯某的房间里，大家说起冯某的小舅子被人打了，要去打回来，当时在场的有冯某、冯某的小舅子、冯仁友、陈强等人。晚上7点钟左右，大家准备去打架，自己就和冯仁友回家拿管子，拿来管子后，因为摩托车坐不下，他们就叫自己不要去了，自己就把手中的钢管给了冯仁友，他们一伙人去打架，自己没有去。 10.证人文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9月26日晚上7点多钟，自己看到周某1带着他姐夫及另外六、七个人到桥头××××号一个小厂门前，就知道他们是过来打老乡陈某3，因为陈某3和周某1有矛盾。自己本想回厂里打电话给陈某3，但是其中有四个人跟着自己，自己就不敢了，站在厂门口附近，陈某2也跟自己站在一起，周某1认识自己，他就和这七、八个人过来找自己，周某1的姐夫说“你们是不是想帮忙”，边说边拿着东西想打人，自己见状马上就逃了。后来回到现场看见陈某2躺在路边，肚子被戳了一个洞，全身是血。 11.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2008年9月26日晚7时许，自己和弟弟陈某2在桥头××××一塑料制品厂上班。老乡文某过来说有人要打陈某3，自己和陈某2去劝架，文某也一起过去。对方开过来两辆摩托车，陈强和文某吵了起来，另一侧周某1和陈某2也吵了起来。陈强用双手抱着陈某2和文某的头，文某挣脱了，陈某2没有挣脱，冯某和摩托车上的另一个人过来拿着手里的铁管打了陈某2，陈某2倒在地上。 12.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08年6月份，周某1宿舍门锁被陈某2不小心搞坏了，两个人吵了起来，接着相互打了一巴掌，后来被老板娘劝住了。同年9月26日19时许，自己在厂里上班，周某1、陈强、冯某带着十来个人到厂里找陈某3，手里拿着刀子和铁棒。陈某2问周某1找陈某3什么事，冯某说“你们要帮忙连你们一起打”，冯某突然说了声“打”，然后就拿铁棒往陈某2身上打，边上的人也拿着刀和铁棒往陈某2身上打，陈某2被打倒在地上，腰部被打破了，好像有个洞，流了好多血，那些人就跑了。 13.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实陈某2是自己厂里的工人。2008年6月份，厂里的工人周某1和陈某3因为争房间吵了起来，后来自己解决了这件事情。同年9月26日晚上，陈某2、陈某4两兄弟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当时有一个陈某2的老乡在门口，自己问他什么事，他告诉自己有贵州人要打陈某3，叫陈某2与陈某4过去帮忙。自己马上赶到老人亭边，看见陈某2跟周某1在吵架，陈某2问对方“你为什么叫人来打我们”，双方就吵起来，周某1叫来的人见状就冲上来打，因自己离开去报警，没有看到是谁刺伤了陈某2。 辨认笔录，证实经陈某5辨认，确认陈强、周某1、冯某、冯仁友都是参与作案的人。 14.证人陈某6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桥头镇白云西路73号的住户。2008年9月26日晚上，自己在二楼阳台上玩，看到陈某5老板娘和两个二十多岁的人在讲话，边上有一个女的也在说些什么。讲了几分钟，老板娘回厂里去，那二男一女仍在路口。后来有两辆摩托车开过来，下来四、五个年轻人，和站在路口的那二男一女说话，说着说着就吵起来了，双方用手推来推去，那个女的在中间拦。后来又有一辆摩托车开过来，下来三个人。后过来的三个人和前面的四、五个人商量了不到一分钟，其中一个就首先冲过去用手里的棒在对方的一个人肩上打了一下，第二个人冲上去用棒在那人左腰刺了一下。 15.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9月26日晚7时许，自己在桥头镇梨村的老人亭玩，当时附近有许多人，好像在吵架。一个女人拉着一个男的往小巷子里走，这男子挣扎开了，往外走，自己看见停在路边的两辆摩托车附近的两个年轻人各持一条类似钢管的凶器冲了上来，其中一个朝该男子的头背部打，一个朝该男子的腰部捅了一下，被捅的男子马上就跪倒在地上。 16.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9月26日晚，自己在白云西路××号邻居家里玩，听到外面有吵闹声，就出来看到一辆摩托车上坐着三名男子往外开，其中一人手中拿着钢管，另外有个男子捂住腹部倒在地上，流着大量的血。 1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在永嘉县白云塑料加工厂上班。2008年9月26日晚7时许，自己听到有人说打起来了，自己就出去看，在离自己上班的厂100米左右的一个亭子旁，厂里的工友陈某2腰部受伤倒在地上。 18.证人陈某7的证言，证实2008年9月26日晚上，自己看见楼下有人在吵架，有个男青年流了很多血，打架的那一群青年坐三辆摩托车逃走了。其中一人拿着八九十公分长的钢筋，一人拿着一把长约四五十公分的刀。 19.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2008年9月26日下午4、5点钟，冯某、冯梦祥还有冯仁军等人在自己家里打麻将时，自己当时抱着小孩看到冯梦祥的牛仔裤右后兜里插着一把刀，冯梦祥后来去打架的时候刀还插在裤兜里。 辨认笔录，证实经杨某3辨认，确认被告人冯仁友即其所说带刀的冯梦祥。 20.证人陈某8的证言，证实2008年9月26日中午，同厂的工友冯某和他的妻弟周某1，还有自己的弟弟陈强等人都在自己的暂住处吃饭。吃饭时，周某1说他同厂的陈某3打了自己，冯某就说叫人去教训一下陈某3，自己弟弟说“随便教训一下就可以了”，之后大家就散了。 21.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冯某的妻子。2008年9月26日中午，自己和冯某、弟弟周某1在陈强的二姐家吃饭时，周某1讲被云南人打了，大家都说去教训一下那个云南人。后来到了晚上冯某就叫了一些人过去和云南人打。 22.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自己和周某1争厂里的床而吵起来，后来通过老板娘陈某5解决了。2008年9月26日，自己听陈某2的哥哥陈某4说周某1的姐夫冯某叫人把陈某2打伤了。陈某2和自己是云南昭通的老乡，平时关系较好。 2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陈某2是自己的第三个儿子。经辨认，确认死者就是自己的儿子陈某2。 24.证人骆某的证言，证实自己与冯仁友是夫妻关系，未办理结婚手续，育有一子。贵州省正安县的公安人员和自己联系，讲了冯仁友以前犯罪的事情，说他是网上逃犯，让自己帮忙规劝冯仁友投案自首。当时冯仁友在正安县老家，自己打电话给他，问他以前在外犯罪的事情，并劝他投案。他愿意投案，在正安县老家等公安人员。自己立即告诉公安人员，公安人员就到老家把冯仁友带走了。 2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温州市永嘉县上。侦查人员在白云西路××院子××西北角围墙外的水泥块上提取一处血迹。 2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陈某2左侧腰肋区见一横行裂创1.5ｃｍ×3.3ｃｍ，死亡原因系单刃锐器刺入胸腹腔，贯穿脾脏，刺破大网膜后刺入胃体，造成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27.本院刑事判决书、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冯某、陈强、陈发玉、李显贵、冯仁军、冯伟、冯庆云、周某1的判决情况。 28.到案经过，证实贵州省正安县网络安全大队民警经与冯仁友的妻子骆某联系，后冯仁友表示愿意投案，民警来到骆某家中将冯仁友抓获。 29.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冯仁友、被害人陈某2的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冯仁友及辩护人对证据均没有异议。经审查，证据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另经审理查明，被害人陈某2系农业家庭户口，殁年18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杨某1系陈某2的父母亲。本院（2009）浙温刑初字第22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令同案犯冯某、陈强、陈发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杨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2073元，并对赔偿总额承担连带责任。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身份证、户口本、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等。被告人冯仁友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仁友因琐事而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害人陈某2与周某1、冯某、冯仁友等人并无矛盾，仅因周某1、冯某等人带人过来意图报复老乡陈某3而与周某1等人理论，并无过激行为，辩护人提出陈某2无端出头行为导致被告人冲动作案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冯仁友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冯仁友对其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陈某2死亡的后果，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院生效判决已确定本案的民事赔偿金额为人民币122073元，冯仁友对该赔偿金额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仁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冯仁友对本院（2009）浙温刑初字第22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的赔偿金额人民币122073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款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郑 琼 审 判 员  李含艳 人民陪审员  潘景义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林艮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