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8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易伟，男，1979年2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湖南醒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恒，男，198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双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利池，湖南楚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吉辉，男，198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耒阳市。原审第三人：伍聘，女，1990年3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耒阳市。系李吉辉之妻。上诉人易伟因与被上诉人龚恒、原审第三人李吉辉、伍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的（2019）湘1321民初3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易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1321民初3606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驳回原审原告龚恒对原审被告易伟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民事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逻辑相互矛盾,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易伟将第三人李吉辉质押在易伟处的湘Ａ×××××宝马730,湘Ｄ×××××保时捷卡宴转质押给龚恒...,该事实认定错误。第三人李吉辉与易伟签订《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后,李吉辉将涉案二台车辆质押到易伟处借款。后因第三人李吉辉未依约归还借款本息,易伟与李吉辉及原告龚恒三人商议,由李吉辉将涉案二台车辆重新质押给原告龚恒。故原告龚恒与上诉人易伟之间是明显的债权转让关系,并且获得了债务人李吉辉的书面认可。而原审法院认定龚恒与易伟之间存在车辆转质押关系,严重与事实不符。首先,易伟与龚恒之间从没有形成转质押的意思表示,不存在双方之间存在所谓口头的转质押合同。依据龚恒提供的《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合同双方的当事人是龚恒和第三人李吉辉,本案所涉的质押关系,已由原来的易伟与李吉辉之间的质押借款关系转化为龚恒与李吉辉之间的借款关系;其次,易伟从没有收到原审法院认定的所谓车辆转质押款项。第三人李吉辉于2018年1月26日在《车辆质押借款合同》上注明了:本人李吉辉同意将款项转入易伟建行账户。本人李吉辉同意将宝马730.湘Ａ×××××质押给龚恒,质押一个月。也就是说,易伟收到的涉案款项并非所谓转质押款,而是第三人李吉辉归还的借款。只不过交付方式为指示交付,原审法院认定易伟收到龚恒的所谓转质押款与事实不符。第三,《车辆转质押借款合同》、《借条》、《逾期变卖车辆委托书》等证明债权债务关系存在的材料原件,均已移交至龚恒所有,并且龚恒在《车辆转质押借款合同》中明确了其为出借人,借款人为李吉辉。龚恒于2018年3月11日向衡阳市雁峰区公安局广场派出所提交了前述材料的复印件,足以证明材料原件在龚恒手中,进而证明龚恒与李吉辉之间的质押借款关系,与原债权人易伟无关。第四,龚恒提供的双峰县人民法院（2017）湘1321民初9号民事判决书等四份判决书,完全可以证明龚恒系专业从事抵押车业务的人员,对车辆的权属状态、债权转让流程等完全明知。其与后手贺柯超直接的关系才是车辆转质押,该质押未经过债务人李吉辉同意,收取了贺柯超的转质押款,与易伟对本案中的债权转让关系截然不同。二、原审判决逻辑相互矛盾1、原审判决堂而皇之地在判决第一项,解除龚恒与易伟关于湘Ｄ×××××保时捷卡宴、湘Ａ×××××宝马730所签订的车辆转质押协议。易伟不清楚也不明白,原审判决如何认定龚恒与易伟之间签订过车辆转质押协议？该协议是什么时候签订的？是口头的还是书面的？即便按照在审理查明的事实,2018年1月26日各方在《车辆质押借款合同》上签署的意见,李吉辉签署:本人李吉辉同意将宝马730湘Ａ×××××质押给龚恒,质押一个月。易伟签署:本人易伟债权转让宝马730湘Ａ×××××收到款项贰拾万元整。合同中明确写了债权转让!为何到了一审判决时,莫名其妙来了一个解除车辆转质押协议？整个逻辑指鹿为马,匪夷所思。2、原审判决认定:原、被告在进行车辆转让过程中,价款是谁实际所得,由谁来对车价款返还。本案的两台车辆原告均是将价款支付给了易伟,故价款应由易伟来返还。易伟不明白的是,原审判决一方面认定易伟与龚恒之间存在车辆转质押关系,一方面又认定易伟与龚恒之间存在车辆转让行为。一方面第三人李吉辉于2018年1月26日在《车辆质押借款合同》上注明了:本人李吉辉同意将款项转入易伟建行账户,另一方面一审判决又认定车款是支付给了易伟,价款应由易伟来返还。一审法院难道不清楚,是第三人李吉辉指示龚恒将款项打给了易伟？易伟收到的款项是第三人李吉辉与易伟债权债务消失的前提。明明龚恒与李吉辉形成新的质押借款关系,龚恒按李吉辉的指示将钱转给了易伟,所以易伟收了龚恒的所谓转质押款项？整个逻辑相互矛盾,令人匪夷所思。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合本案的基本事实可以得知,第三人李吉辉将两台带有权利瑕疵的车辆（宝马车主系他人汪每橘,保时捷车主系李吉辉配偶伍聘,但该车辆已抵押登记给他人）质押给易伟,向易伟借款。借款到期后,经李吉辉同意,将涉案的借款及质押一并转让给了龚恒,并受李吉辉指示,由龚恒将债权转让款项支付给了易伟。同时龚恒从易伟手中收取了《车辆转质押借款合同》、《借条》、《逾期变卖车辆委托书》等证明债权债务关系存在的材料原件。后因质押存在瑕疵,产生争议。本案中龚恒与易伟之间形成的是债权转让关系,而非原审判决认定的转质押关系。本案中,易伟与龚恒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已经完成,真正的债务人是第三人李吉辉。原审判决易伟退还龚恒所谓的转质押款项,而作为债权凭证的借条却被龚恒拽在手中,既未在庭审中出示借条原件,亦未在庭后提交法院,也未试图将借条退还给原债权人易伟。形成实体上的不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一条之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本案中,易伟、龚恒、李吉辉三人已形成事实上的债权转让关系,真正的债务人是第三人李吉辉。如若龚恒认为作为担保质押的车辆存在瑕疵,应当找第三人李吉辉实现债权或要求赔偿,与原债权人易伟无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逻辑相互矛盾,法律关系定性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进而做出错误的判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龚恒辩称，上诉人的上述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李吉辉、伍聘未作答辩。原告龚恒向一审起诉请求：一、解除龚恒与易伟、李吉辉、伍聘关于湘Ｄ×××××保时捷车辆，湘Ａ×××××宝马车辆的口头车辆转质押协议；二、易伟、李吉辉、伍聘退还龚恒支付的湘Ｄ×××××车辆转押款，修理费29万元及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占用之日起计算至退还之日止）；三、易伟、李吉辉、伍聘退还龚恒支付的湘Ａ×××××购车款22万元及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占用之日起计算至退还之日止）；四、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担保费等。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龚恒在网上看到易伟有车辆转押，龚恒便与易伟联系，同月26日，易伟将湘Ｄ×××××保时捷卡宴车辆交付给龚恒，龚恒通过银行转账26万元给易伟。易伟向龚恒出具收条，内容为：本人易伟债权保时捷卡宴车牌湘Ｄ×××××收到款项260000.00贰拾陆万元整，易伟，2018年1月26日。2018年11月14日龚恒又将湘Ｄ×××××车辆作价29万元卖给邹鑫。2019年4月23日，邹鑫在使用车辆过程中，被湘Ｄ×××××车辆抵押权人浩天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员工强行扣押，并将车开走。尔后，邹鑫向邵阳市公安局大祥分局报案，经邵阳市大祥区城北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龚恒退还了邹鑫支付的购车款29万元及修理费3万元。2018年1月26日，易伟将湘Ａ×××××宝马车辆交付给龚恒，龚恒通过银行转账支付22万元给易伟，易伟向龚恒出具收条，内容为：本人易伟债权转让宝马730湘Ａ×××××收到款项贰拾万元整200000.00，易伟，2018年1月26日。龚恒在使用湘Ａ×××××宝马车辆过程中，被车主汪每橘和朋友用备用钥匙开走，龚恒当即向公安机关报案。经公安机关组织易伟、龚恒、汪每橘三方调解，未达成协议。原告龚恒认为，被告易伟转让给龚恒的湘Ｄ×××××保时捷车辆，因湘Ｄ×××××保时捷车辆已设定抵押，易伟在转让车辆时未经得抵押权人同意，转让车辆的合法性基础丧失，导致车辆被抵押权人扣押，其转让行为应认定为无效，易伟应将龚恒支付的购车款26万元退还给龚恒。龚恒将车辆转让给邹鑫时，邹鑫花费修理费3万元，龚恒已将修理费全部退还给邹鑫，该3万元修理费依法应由易伟承担。被告易伟在转让给龚恒的湘Ａ×××××宝马车辆时未经得所有权人汪每橘的同意，易伟转让车辆的合法性基础丧失，导致车辆被所有权人汪每橘开回，其转让行为依法应认定为无效，易伟应将龚恒支付的购车款22万元退还给龚恒。虽然易伟出具的收条注明只收到购车款20万元，但龚恒实际支付的购车款为2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易伟与第三人李吉辉系朋友关系，2017年9月3日，第三人李吉辉因资金周转困难以伍聘（系李吉辉妻子）的名义，用登记车主为伍聘的湘Ｄ×××××保时捷卡宴作质押（该车伍聘已于2017年6月20日在长沙浩天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抵押贷款528000元），向被告易伟借款26万元，并签订了《车辆抵押借款合同》约定期限为7天。2017年10月30日，第三人李吉辉又用登记车主为汪每橘的湘Ａ×××××作质押向被告易伟借款20万元，并签订了《车辆转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期为15天，两笔借款到期后，第三人李吉辉并未还款赎车。2018年1月26日，被告易伟经与原告龚恒和第三人商量（易伟与龚恒系朋友关系），将第三人李吉辉质押在易伟处的湘Ａ×××××宝马730，湘Ｄ×××××保时捷卡宴转质押给原告龚恒，质押期一个月，龚恒将第三人李吉辉欠易伟的借款46万元，分两次转账给易伟，质押到期后，第三人李吉辉同样没有还款赎车。2018年3月7日，原告龚恒将湘Ａ×××××宝马730以26万元的价格转押给案外人贺柯超，2018年11月14日原告龚恒将湘Ｄ×××××保时捷卡宴以29万元的价格卖给了案外人邹鑫。案外人贺柯超在使用湘Ａ×××××宝马730过程中，该车被实际车主汪每橘于2018年3月10日开走。案外人邹鑫在使用湘Ｄ×××××保时捷卡宴过程中，于2019年4月23日，该车被抵押权人浩天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开走。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条规定，所有权人有权在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上设立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用益物权人、担保物权人行使权利，不得损害所有权人的权益。宝马730登记车主为汪每橘，被告易伟将车子转让给原告龚恒时，没有经得车辆所有权人汪每橘的同意，属无处分权人处分他人财产，其合同无效。保时捷卡宴在长沙浩天国际作了抵押，原告龚恒与被告易伟在处理车辆时，没有经得抵押权人的同意，现抵押权人行使抵押权利，原告龚恒与被告易伟的行为损害了他人的权益，其所订合同无效。现原告要求解除双方所订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被告在进行车辆转让过程中，价款是谁实际所得，由谁来将车价款返还。本案的两台车辆原告均是将价款支付给了被告易伟，故价款应由被告易伟来返还。至于支付价款利息的问题，因进行车辆转让后，原告对于所转让的车辆进行了占有和使用，故对原告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龚恒在车辆的再买卖过程中造成的修理费损失，是由原告自己的过错形成的，对该损失只能由原告自己负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龚恒与被告易伟关于湘Ｄ×××××保时捷卡宴、湘Ａ×××××宝马730所签订的车辆转质押协议；二、被告易伟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龚恒车款460000元；三、驳回原告龚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00元，财产保全费3100元，合计11300元，由被告易伟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易伟与第三人李吉辉系朋友关系，2017年9月3日，第三人李吉辉因资金周转困难以伍聘（系李吉辉妻子）的名义，用登记车主为伍聘的湘Ｄ×××××保时捷卡宴作质押（该车伍聘已于2017年6月20日在长沙浩天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抵押贷款528000元），向易伟借款26万元，并签订了《车辆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7天。2017年10月30日，第三人李吉辉又用登记车主为汪每橘的湘Ａ×××××作质押向被告易伟借款20万元，并签订了《车辆转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期为15天。两笔借款到期后，第三人李吉辉并未还款赎车。经易伟介绍，李吉辉与龚恒（龚恒与易伟系朋友关系）认识，三人于2018年1月26日商量，由李吉辉将其质押在易伟处的湘Ａ×××××宝马730，湘Ｄ×××××保时捷卡宴转质押给龚恒，龚恒将第三人李吉辉欠易伟的借款46万元，分两次转账给易伟。李吉辉在上述两份借款合同上分别签署：“本人李吉辉同意将卡宴转押到龚恒，质押一个月，款项打入易伟建行6236682920000843209”、“本人李吉辉同意将宝马730湘Ａ×××××质押给龚恒，质押一个月。本人李吉辉同意将款项转入易伟建行账户。”易伟在这两份合同上分别出具金额为26万元、20万元的收据给龚恒，并将这两份合同以及涉案车辆的有关资料均交给龚恒。质押到期后，第三人李吉辉同样没有还款赎车。2018年3月7日，龚恒将湘Ａ×××××宝马730以26万元的价格转押给案外人贺柯超，2018年11月14日龚恒又将湘Ｄ×××××保时捷卡宴以29万元的价格卖给了案外人邹鑫。案外人贺柯超在使用湘Ａ×××××宝马730过程中，该车被实际车主汪每橘于2018年3月10日开走。案外人邹鑫在使用湘Ｄ×××××保时捷卡宴过程中，于2019年4月23日，该车被抵押权人浩天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开走。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在本案中，李吉辉经与易伟协商分别于2017年9月3日、10月30日签订《车辆抵押借款合同》、《车辆转押借款合同》，向易伟共计借款46万元，这两份合同所涉及的借款内容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但合同中所涉及的车辆抵押或质押条款未分别征得抵押权人浩天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所有权人汪每橘同意。因李吉辉在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未偿还易伟借款，李吉辉经与龚恒等人协商后于2018年1月26日将其质押给易伟的两台车辆转押给龚恒，并在其与易伟签订的《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和《车辆抵押借款合同》上直接签字同意将涉案的两台车辆质押给龚恒，注明质押期为1个月，同意将款项转入易伟的建行账户。易伟在上述合同上出具收据给龚恒，认可收到龚恒所支付的相关款项，并将上述两份合同等资料一并交给了龚恒。从这些事实来看，与龚恒发生所谓车辆质押关系的不是易伟，而是李吉辉，易伟与龚恒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易伟只是通过李吉辉与龚恒之间形成涉案车辆重新质押的合意，收回了李吉辉的所借款项。同时从龚恒在公安机关对其进行调查时的陈述：“我直接帮李吉辉把质押给易伟湘Ａ×××××的宝马730汽车时易伟付给李吉辉的20万元偿还了……”。以及李吉辉在公安机关调查时的陈述：“易伟带龚恒找我说要将我质押给易伟车牌湘Ａ×××××的宝马车重新质押给龚恒，我同意了，于是龚恒替我还了我和易伟取消质押协议应该付给易伟的20万元人民币……”来看，当事人的这些陈述亦进一步印证了本案中是龚恒与李吉辉直接发生车辆质押关系，龚恒依李吉辉指示直接付款给易伟，其实质是帮李吉辉偿还欠款的事实。因此，原判决认定易伟与龚恒之间存在车辆转质押协议以及易伟将车辆转让给龚恒的事实依据不足；而且原判决在认定易伟与龚恒之间的合同无效后又判令解除易伟与龚恒有关涉案车辆的转质押协议亦于法无据，本院应予纠正。综上，上诉人易伟的主要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判决认定本案事实有误，对本案处理不当，本院依法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双峰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1民初3606号民事判决；二、第三人李吉辉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被上诉人龚恒车款46000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龚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200元，财产保全费3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00元，合计19500元，由第三人李吉辉承担18000元，由被上诉人龚恒承担1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童赞辉审判员  魏正宇审判员  谭 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晏鹏代理书记员刘珊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