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46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浑南区浑河站东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沈阳市浑南区。负责人：刘杰，该街道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邸湛蛟，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佟雨轩，女，汉族，1990年1月6日出生，住沈阳市浑南区。上诉人沈阳市浑南区浑河站东街道办事处与被上诉人佟雨轩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10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市浑南区浑河站东街道办事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佟雨轩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2014年10月至2018年3月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单位并未主动解除与佟雨轩的劳动关系，而是佟雨轩到其他部门工作，经与单位协商解除劳动关系，故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佟雨轩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我的工作地点、工作内容、工作性质没有发生过变化，因为单位不给我缴纳社会保险费和支付工资我才离开的。佟雨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认定2014年10月至2018年3月期间事实劳动关系。2.要求支付因无法签合同导致离职，2014年10月至2019年4月的经济补偿15000元。3.2014年至2019年的春节员工福利费2500元。4.支付2014年10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五险一金61766.63元。5.2019年4月工资2167.4元。6.2014年10月至2018年3月及2019年4月未签订合同双倍工资108000元。7.2014年10月至2017年10月失业保险的失业金10647元，2014年10月至2019年4月体检费4000元，2014年10月至2019年4月取暖费6240元。事实与理由：本人于2014年10月正式在商贸区工作，管理浑河站东街道三个集体经济组织的账务。因2012年浑河站东街道、五三街道及浑南现代商贸区合署办公统称浑南现代商贸区，但实际工作关系主体仍是浑河站东街道。工作性质按招聘文件日常坐班，单位未与我签订劳动合同，未缴纳保险，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2018年3月份，工作性质没有任何变化。2018年4月8日与浑河站东街道签订劳务合同，期限2018年4月8日至2019年4月8日，交五险一金，月工资3000元。在2019年4月后，因单位无法签订劳动合同和支付劳动报酬，本人于2019年5月离职。在诉讼过程中，佟雨轩放弃要求单位给付春节员工福利费、失业金、体检费、取暖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10月，佟雨轩正式入职到沈阳浑南现代商贸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称现代商贸管委会）从事会计工作，负责沈阳市浑南区浑河站东街道办事处辖区三个村的财务工作。现代商贸管委会未与佟雨轩签订劳动合同，也未能为其缴纳社会保险。直至2018年4月8日，佟雨轩与浑南区浑河站东街道办事处签订劳动合同，佟雨轩工作内容、工作地点、工作性质等均未发生改变，约定合同期限为2018年4月8日至2019年4月7日，月工资为3000元，单位为佟雨轩缴纳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医疗保险、生育保险、工伤保险及住房公积金，扣除五险一金后，实发工资2167.40元。劳动合同期满后，单位未能与佟雨轩续签劳动合同，佟雨轩工作至2019年4月30日离职，单位为佟雨轩缴纳五险一金至2019年4月份，未为佟雨轩发放2019年4月份工资。2019年6月4日，佟雨轩向沈阳市浑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支付2014年10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五险一金61766.63元，2019年4月工资2167.4元，2014年10月至2018年3月及2019年4月未签订合同双倍工资108000元，2014年10月至2017年10月失业保险的失业金10647元，2014年10月至2019年4月体检费4000元，2014年10月至2019年4月取暖费6240元，该委员会于2019年6月4日作出沈浑劳人仲不字[2019]71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2019年7月10日，佟雨轩向沈阳市浑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认定2014年10月至2018年3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支付2014年10月至2019年4月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5000元，2014年至2019年期间春节福利2500元。该委员会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沈浑劳人仲不字[2019]87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故佟雨轩来院起诉。另查明，2013年至2014年期间东陵区（浑南新区）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改制，沈阳市浑南区浑河站东街道办事处与浑南区五三街道办事处合并成为浑南现代商贸区管委会（以下称现代商贸管委会），由管委会行使原街道各项职能。2017年12月，浑南区机构编制委员会恢复对沈阳市浑南区浑河站东街道办事处的职能及机构设置。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另用人单位发生合并或者分立等情况，原劳动合同继续有效，劳动合同由承继其权利和义务的用人单位继续履行。本案佟雨轩自2014年10月起至2018年3月止在现代商贸区管委会工作，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事实上佟雨轩与现代商贸区管委会之间已形成劳动合同关系。2017年该管委会职能由沈阳市浑南区浑河站东街道办事处行使，佟雨轩的工作内容、工作地点、工作性质等均未发生改变，故佟雨轩与现代商贸区管委会的劳动合同应由承继其权利的沈阳市浑南区浑河站东街道办事处继续履行相应的劳动合同义务。2018年4月8日，佟雨轩与沈阳市浑南区浑河站东街道办事处签订劳动合同，并约定劳动合同履行期限，劳动合同到期后，佟雨轩继续工作一个月后离职，应视为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故沈阳市浑南区浑河站东街道办事处应给予佟雨轩相应的经济的补偿。佟雨轩自2014年10月起至2018年3月止在现代商贸区管委会工作，2018年4月8日至2019年4月7日在沈阳市浑南区浑河站东街道办事处工作，由于与现代商贸区管委会劳动合同的义务应由沈阳市浑南区浑河站东街道办事处履行，故沈阳市浑南区浑河站东街道办事处应给付佟雨轩自2014年10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经济补偿金，即给付5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数额为3000元/月×5月=15000元。另依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佟雨轩在劳动合同履行期满后工作未超过一个月，不符合支付双倍工资的条件，故一审法院对要求给付2019年4月份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佟雨轩于2019年4月份在沈阳市浑南区浑河站东街道办事处工作，单位应为佟雨轩发放工资，佟雨轩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每月实发工资2167.40元，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自2014年10月起至2018年3月止，现代商贸管委会及沈阳市浑南区浑河站东街道办事处未能为佟雨轩缴纳社会保险，佟雨轩也未能自行缴纳，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保险损失数额，故一审法院对佟雨轩请求给付五险一金61766.03元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依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自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佟雨轩至2019年7月份提出未签订劳动合同给付双倍工资的请求，已超过法定时效期间，故一审法院对佟雨轩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佟雨轩与沈阳市浑南区浑河站东街道办事处于2014年10月至2018年3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沈阳市浑南区浑河站东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佟雨轩支付经济补偿金15000元；三、沈阳市浑南区浑河站东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佟雨轩支付2019年4月份工资2167.40元；四、驳回佟雨轩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沈阳市浑南区浑河站东街道办事处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沈阳市浑南区浑河站东街道办事处提出的其与佟雨轩2014年10月至2018年3月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根据查明的事实，2014年10月佟雨轩开始在现代商贸区管委会工作，现代商贸区管委会具有用人单位主体资格，佟雨轩与现代商贸区管委会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根据沈阳市浑南区机构编制委员会的沈浑南编发[2017]50号文件沈阳市浑南区浑河站东街道办事处于2017年恢复独立设置，但当时并无明确文件佟雨轩归属于沈阳市浑南区浑河站东街道办事处管理。2018年4月8日，佟雨轩与沈阳市浑南区浑河站东街道办事处签订了劳动合同书，明确了佟雨轩的用人单位为沈阳市浑南区浑河站东街道办事处。因此，应当认定2014年10月至2018年4月7日期间佟雨轩与现代商贸区管委会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4月8日以后佟雨轩与沈阳市浑南区浑河站东街道办事处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佟雨轩与沈阳市浑南区浑河站东街道办事处于2014年10月至2018年3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佟雨轩提出的认定2014年10月至2018年3月期间事实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驳回。对上诉人沈阳市浑南区浑河站东街道办事处该项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沈阳市浑南区浑河站东街道办事处提出的不应支付佟雨轩经济补偿金的主张。沈阳市浑南区浑河站东街道办事处主张，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为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沈阳市浑南区浑河站东街道办事处应当向佟雨轩支付经济补偿金。上诉人沈阳市浑南区浑河站东街道办事处该项上诉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法规标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2012修正)制定机关全国人大常委会效力等级法律公布日期2012.12.28时效性现行有效第三十八条第三十八条【劳动者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用人单位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者劳动的，或者用人单位违章指挥、强令冒险作业危及劳动者人身安全的，劳动者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不需事先告知用人单位。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二）用人单位以组织委派或任命形式对劳动者进行工作调动；（三）因用人单位合并、分立等原因导致劳动者工作调动；（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五）其他合理情形。”根据查明的事实，佟雨轩属于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金，佟雨轩提出解除与沈阳市浑南区浑河站东街道办事处的劳动关系，要求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故，一审法院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年限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沈阳市浑南区浑河站东街道办事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1065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10652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三、驳回双方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和上诉请求；如沈阳市浑南区浑河站东街道办事处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沈阳市浑南区浑河站东街道办事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佟雨轩负担（沈阳市浑南区浑河站东街道办事处已预交，由佟雨轩支付给沈阳市浑南区浑河站东街道办事处）。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菁审判员 刘风霞审判员 李晓颖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白晓辉书记员 席红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