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2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公交客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青泥街2号。法定代表人：孙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辽宁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少荣，女，1955年1月28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旅顺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璐，辽宁瑾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公交客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少荣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2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交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承担各项费用共计11,513.32元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未完全查明。被上诉人于2013年受伤，伤情并不严重，依生活常识进行短暂修养后足以痊愈。但被上诉人在长达6年的时间内持续的进行所谓的治疗，其行为的合理性显然存在疑点。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了司法鉴定，要求确认被上诉人诊疗过程的合理性和当前伤情与发生事故的因果关系，这本可以通过司法鉴定机构的科学技术手段得出明确的结论，从而确认本案的责任承担主体和比例，但被上诉人拒绝提供原始诊疗记录，而鉴定机构又以毫无法律严肃性的方式和理由退鉴，直接导致了案件事实无法查清。一审判决在此情况下，直接将全部的赔偿责任强加给上诉人，缺乏事实依据。二、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有部分费用为医疗保险已经支付，部分费用与伤情无任何关联，一审判决全部予以了支持；医嘱中并无加强营养字样，一审判决却支持了营养费；对于护理费部分，被上诉人也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该费用真实发生，一审判决同样予以支持。这些错误的判决内容，直接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王少荣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少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43,931.57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1,600元、营养费58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5800元、交通费7,948.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7日，原告王少荣乘坐被告所属的526线路公交车，在车内受伤。原告在造船医院拍X光片，诊断为左脚脚踝骨折。2014年1月9日至同年2月15日在大连市旅顺口区中医医院住院治理，实际住院37天。2014年10月29日至同年11月7日在解放军第四〇六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9天。2015年1月12日至同年1月24日在大连大学附属中山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12天。原告还先后在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大连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等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共花费住院费及门诊费43,931.57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1,600元（58天×200元）、营养费5800元（58天×1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5800元（58天×100元）、部分交通费。原告曾经两次提起诉讼，分别是（2015）中民初字第322号和（2016）辽0202民初3219号，后原告称需要继续治疗，提起撤诉。被告大连公交客运集团有限公司对原告医疗过程的合理性、必要性、现有伤情与事故发生时伤情的因果关系；两次提出鉴定申请。大连博爱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法医临床（2019）第15号终止鉴定告知书、大连科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编号2019-92终止鉴定告知书，未对被告的申请作出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所有的526线路车辆，在其工作人员驾驶过程中，致乘客原告王少荣受伤。被告理应对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请求的医疗费43,931.57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1,600元、营养费58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5800元，被告虽提出异议，但通过两次鉴定，均未能作出鉴定意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原告的上述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交通费7,948.5元，显系过高，一审法院酌定为5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大连公交客运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王少荣医疗费43,931.57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1,600元、营养费58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5800元、交通费50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若逾期给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80元，由被告负担。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中除“共花费住院费及门诊费43,931.57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1,600元（58天×200元）、营养费5800元（58天×100元）”外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大连博爱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12日出具的法医临床（2019）第15号终止鉴定告知书内容为：贵单位委托我中心对王少荣鉴定一案，审阅送检材料，因被鉴定人伤情复杂，按委托鉴定项目：治疗过程的合理性、必要性；现有伤情与事故发生时伤情的因果关系，本中心无法出具客观准确的鉴定意见，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五）之规定，我鉴定中心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所送材料全部退还。大连科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19日出具的编号2019-92终止鉴定告知书，内容为：贵单位委托我中心的原告王少荣人损鉴定一案，现因被鉴定人伤情复杂，且未提供受伤当时的就医资料，故依据现有资料，由于本中心能力水平有限，无法完成委托书所列的委托项目，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二）款“发现鉴定材料不真实、不完整、不充分或者取得方式不合法”及第（五）款“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的”之规定，予以退鉴。大连市旅顺口区中医医院医务科出具陪护证明，证明被上诉人于2014年1月9日于该院住院，于2014年2月15日出院。住院诊断：1.左内踝骨折，2.左踝软组织挫伤。病人住院期间需卧床休养，陪护1人。大连大学附属中山医院于2020年6月11日出具诊断（证明）书，载明：被上诉人在该院住院期间（2015年1月12日至2015年1月24日）陪护1人。被上诉人因脚伤共花费住院费及门诊费41,968.69元（43,931.57元-1,962.88元），住院期间护理费9800元（49天×20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表示同意承担被上诉人营养费2900元（29天×100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被上诉人已提交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合计43,931.57元。上诉人主张其中1,962.88元医药费与本次事故造成脚伤治疗无关。该1,962.88元医药费发生在循环内科、内分泌门诊、血管外科、肾内门诊、消化门诊、碎石中心、神经内科、脊柱外科，且被上诉人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1,962.88元治疗费用与本次事故造成的脚伤有必然关系。故应自一审判决上诉人需赔偿的医疗费中扣除该1,962.88元，上诉人应赔偿医疗费41,968.69元（43,931.57元-1,962.88元），对被上诉人诉请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大连市旅顺口区中医医院医务科出具陪护证明，证明被上诉人于该院住院治疗37天需陪护1人。大连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证明被上诉人在该院住院治疗12天需陪护1人。又因被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解放军第四〇六医院住院治疗期间需陪护，故上诉人需支付住院期间护理费9800元（49天×200元）。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住院期间护理费11,600元，本院予以纠正。《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被上诉人未能提交医疗机构意见证明其在三次住院期间均需要补充营养，鉴于上诉人同意支付2900元营养费，本院予以照准。对被上诉人该项诉请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23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23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大连公交客运集团有限公司赔偿王少荣医疗费41,968.69元、住院期间护理费9800元、营养费29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5800元、交通费50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驳回王少荣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80元（王少荣预交），减半收取840元，由王少荣负担158元，大连公交客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80元（大连公交客运集团有限公司预交），由王少荣负担147元，大连公交客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姝丽审判员  张萍萍审判员  张 颖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罗蔓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