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7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权杰，男，197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金楷，男，196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伟方，潘星帆，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丰，男，198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建发，男，198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心海，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慧，女，198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原审第三人：黄东海，男，1970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上诉人叶权杰、朱金楷与被上诉人李海丰、朱建发、陈晓慧、原审第三人黄东海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381民初5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没有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评议，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叶权杰、朱金楷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涉案“堂众墙”客观存在，且诉争“堂众墙”的面积被登记在三被上诉人名下，但另一方面却认为上诉人请求对“堂众墙”各享有五分之一份额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其说理部分前后矛盾，违背本案客观事实，判决结果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1.诉争“堂众墙”客观存在，且“堂众墙”面积被登记在三被上诉人名下，致使三被上诉人的房屋面积大于上诉人的房屋面积。2.《共同建造房屋协议书》关于“堂众墙”补贴的约定，正是本案当事人对“堂众墙”按份共有的体现。一审判决以合同当事人并未就“堂众墙”的归属作出约定为由驳回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堂众墙”顾名思义是共同建造房屋的五户在建造房屋过程中产生的公共墙壁，该墙壁非一户独有，而是五户共有。其次，《共同建造房屋协议书》关于对建造“堂众墙”不同补贴金额的约定，并非是由于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对被上诉人当时建造北侧二分之一墙壁及南侧二分之一墙壁资金困难的资助，而是五户对共同建造的公共墙壁各自分摊的实际出资额。且北首边间与南首边间的出资额不同是由于两侧边间的采光相较中间三间房屋好，故约定两侧边间的住户补贴金额比中间三间住户的金额多。第三，即使协议书未对“堂众墙”归属作出约定，但在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对“堂众墙”的建造均有实际出资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之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因此五户应对“堂众墙”享有相同的份额，即二上诉人主张对“堂众墙”各享有五分之一份额于法有据。一审判决以当事人对“堂众墙”归属未作约定为由驳回诉请错误。3.即使二上诉人《房屋所有权证》上登记的面积未包括五分之一“堂众墙”面积，二上诉人主张享有“堂众墙”的份额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根据《物权法司法解释（一）》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以支持。由此可知，不动产登记簿的推定力仅是一种权利推定，而非事实推定，不动产登记簿的推定力可被真实的事实状态推翻。因此，《房屋所有权证》上载明的面积不能对抗二上诉人所享有的真实物权状态，一审判决更不能以此为由对上诉人的诉请不予支持。在出现“堂众墙”面积未登记在二上诉人本应享有的面积内的情况下，二上诉人提出诉请要求确认其对“堂众墙”各享有五分之一的份额于法有据。被上诉人朱建发辩称：1.本案诉争的“堂众墙”并非物权法上能够独立成为不动产物权的标的，也不具备建筑物区分所有的情形。该“堂众墙”泛指农村联排相邻宅基地权利人同时建设房屋时，因“墙体”数量比房间间数多出一条，为平衡建房户建房资金的出资，多建设的这条墙体建设资金采取由全体建房户给予一定金额补贴方式进行分担，故将该条多建设的墙体按照民间建房习俗称为“堂众墙”。2.《共同建造房屋协议书》第七条，虽然对“堂众墙”的建造位置、各户补贴金额、缴款时间以及采取摸文方式产生“堂众墙”的实际建造人等情况进行约定，但没有约定建成后的“堂众墙”由各方共同共有或按份所有。且各户各自在办理涉案五间房屋土地不动产权证及房屋坐落四至位置指认时，各户均没有主张对涉案“堂众墙”享有物权份额。由此可见，各户已确认对诉争“堂众墙”不享有物权份额。3.诉争“堂众墙”分别位于二被上诉人宅基地使用权范围内，根据“房随地走”原则，被上诉人宅基地土地使用权范围内的地上建筑物所有权自然应当属于土地使用权人所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黄东海陈述称：“堂众墙”由各户共同出资建造，各户应有相应份额，同意上诉人的观点。被上诉人李海丰、陈晓慧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答辩权利。叶权杰、朱金楷一审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原告叶权杰、朱金楷对与被告李海丰、陈晓慧、朱建发、第三人黄东海共同建造的坐落于东山街道上埠新村9幢1-5号房屋的共有墙壁即“堂众墙”各享有1/5的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999年3月6日，原告朱金楷、第三人黄东海、案外人朱育荣、叶重阳、李金福订立一份《共同建造房屋协议书》，约定：“堂众墙”确定北首第一间建砌，堂众墙补贴21500元，包括不锈钢柱和所有材料，北起第一间贴出7100元，第二、三、四间各贴出3100元，第五间贴出5100元，交款时间经摸文后一次性交清，粉墙每间各自粉刷，分户间次定位用摸文确定。合同另约定所建房屋的层次、高度、卫生间、结构及其他事项。2001年2月15日，瑞安市房地产管理局向原告朱金楷颁发涉案坐落于瑞安市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权证号：瑞安市房权证安阳镇字第××号），记载房屋建筑面积为279.13平方米。2003年11月12日，原告叶权杰之父即案外人叶永海将涉案坐落于瑞安市东山街道上埠新村9幢4号房屋分析给原告叶权杰，同年11月18日，瑞安市房地产管理局向原告叶权杰颁发上述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权证号：瑞安市房权证安阳镇字第××号），记载房屋建筑面积为279.13平方米。2004年12月8日，瑞安市房地产管理局向第三人黄东海颁发涉案坐落于瑞安市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权证号：00××04），房屋建筑面积为279.13平方米。2009年2月25日，被告朱建发之父即案外人朱育荣将涉案坐落于瑞安市房屋分析给被告朱建发，同年3月18日，瑞安市房地产管理局向被告朱建发颁发上述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权证号：瑞安市房权证瑞（房）字第××号】，房屋建筑面积为306.6平方米（面积包括外半墙）。2012年8月10日，瑞安市房地产管理局向被告李海丰、陈晓慧颁发涉案坐落于瑞安市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权证号：瑞安市房权证瑞（房）字第××号】，房屋建筑面积为306.6平方米（面积包括外半墙）。另查明：涉案坐落于瑞安市房屋系案外人朱育荣非法占用集体性质非耕地建造的住宅。2004年7月12日，瑞安市国土资源局根据市府有关文件规定，作出“对上述房屋予以没收，作价12000元，上报补办用地手续”的处罚决定。同年7月27日，瑞安市国土资源局对上述房屋作出“同意建房一间，准予使用非耕地60㎡，其中“房屋建筑用地长15.8米，宽3.8米，建房位置、朝向、层次、立面按规划图实施”的审批决定。涉案坐落于瑞安市房屋亦存在上述未批先占的违法情形，亦是建成后通过上述没收、作价、上报补办用地手续的方式取得上述集体土地使用权。一审法院认为，《共同建造房屋协议书》系五位原建房户原告朱金楷、第三人黄东海、案外人朱育荣、叶重阳、李金福就涉案坐落于瑞安市共同建造房屋事宜达成的协议，系五位原建房户的真实意思表示，虽建造时系未批先占，但业已通过行政处罚及补办土地审批手续的方式获得涉案房屋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应认定合同有效。原告叶权杰、朱金楷、第三人黄东海诉称其对涉案坐落于东山街道上埠新村9幢1-5号房屋的共有墙壁即“堂众墙”各享有1／5的份额，并明确诉争的“堂众墙”位于登记在被告朱建发名下的涉案房屋北首第一条墙壁的北侧1／2条墙壁及登记在被告李海丰、陈晓慧名下房屋的南首第一条墙壁的南侧1／2条墙壁。原审法院认为，1、《共同建造房屋协议书》约定诉争的“堂众墙”由北首第一间住户建造，北首第一间住户出资最多，北首第五间的住户次多，但合同当事人并未就诉争的“堂众墙”的归属作出约定；2、原瑞安市房地产管理局向原告叶权杰、朱金楷、第三人黄东海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所附的房地产平面图并不包含诉争的“堂众墙”；3、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各户房屋坐落四至进行指认时，原告叶权杰、朱金楷、第三人黄东海并未主张诉争的“堂众墙”其各享有1／5的份额；4、原审法院依原告申请由温州华信测绘信息有限公司作出的华信测绘［2019］法委鉴字号第064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可以证实根据现行测量执行规范和文件诉争的登记在被告朱建发名下的涉案房屋北首第一条墙壁的北侧1／2条墙壁及登记在被告李海丰、陈晓慧名下房屋的南首第一条墙壁的南侧1／2条墙壁各自计入被告朱建发、被告李海丰、陈晓慧两户的建筑面积中；综上，原告叶权杰、朱金楷、第三人黄东海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判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因本案原告叶权杰、朱金楷、第三人黄东海提起的是所有权确认之诉，故不受诉讼时效期间的限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叶权杰、朱金楷、第三人黄东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叶权杰、朱金楷、第三人黄东海共同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供证据。本院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坐落于东山街道上埠新村9幢1-5号房屋系在未获得审批情况下先占建造，违法建造的事实行为并不能产生设立物权的法律后果。尽管按照《共同建造房屋协议书》第七条之约定，五位建房户存在共同出资建造“堂众墙”的意思表示，“堂众墙”按其词意理解及一般大众认知也存在众建众有的意思，但由于违法建造的原因，涉案联建房屋建成后被瑞安市国土资源局依法没收，即此时共同出资建造的“堂众墙”及各自出资建造的房屋均未设立物权。而后，各建房户根据瑞安市国土资源局作价采取缴纳行政罚款、回购方式取得涉案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因此，各建房户现取得的不动产物权系基于向政府回购取得，而非原始违法建造取得，初始建造的违法性及政府没收行为已经对各建房户的协议产生阻却和否定的法律效果，故上诉人基于《共同建造房屋协议书》第七条之约定请求确认其对“堂众墙”的按份权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叶权杰、朱金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百隆审判员  刘伟达审判员  柯丽梦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江佳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