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9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光清，男，侗族，1969年6月24日出生，务工，住贵州省天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跃华，福建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施美娟，女，汉族，1975年10月6日出生，住福建省永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永华，福建商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承聪，男，汉族，1984年11月19日出生，住福建省大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长江、余小红，福建启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袁光清因与上诉人施美娟、被上诉人周承聪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481民初1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光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令周承聪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伤残鉴定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总计需要支付243122元，依法判令施美娟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按照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与周承聪之间属于雇佣关系。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佣人在一定或不特定的期间内接受雇佣人的指示与安排，为其提供特定或者不特定的劳务，雇佣人接受受雇佣人提供的劳务并且按照约定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周承聪将敲墙的工作交付上诉人实施，周承聪支付劳动工资的事实，依法应当认定为雇佣关系。2、从雇佣关系归责原则来看。本案应当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的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明确了雇主责任的无过错责任原则。第二条规定了受害人只有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才能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民法理论上的重大过失是指行为人因为疏忽或者过于自信，不仅没有遵守法律对他较高的义务，甚至连常人一般应该注意并能够注意的要求都没有达到，以致造成某种损害后果。本案上诉人虽然作为一个农民工，但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敲打师傅，周承聪在要求上诉人敲墙的过程中并没有告知存在的风险和提供必要的安全防护条件，虽然周承聪在诉讼的过程中提供了现场的照片，但是该照片不能说明任何的问题，只能证明发生墙体倒塌的事实，如果要进一步证明上诉人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行为，我们认为应该通过有关鉴定机构的鉴定才能确定上诉人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情形，否则上诉人的行为也应属一般常人的范围之内，不应存在重大过失之嫌。显然，上诉人在受伤过程中并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行为，则依法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退-步来说，即使上诉人存在一般过失，在雇佣法律关系中，法律规定受害人的一般过失责任也是可以不应考虑的。再退一步来说，即使上诉人存在重大过失，那么根据不同归责原则，过错责任原则和无过错责任原则不同情况下的受害人的重大过失所能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责任的比例与大小应当区别对待。即雇佣关系中的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失的则承担较小比例的责任。而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显然与事实不符与法律相悖。二、被上诉人的过错是导致墙体倒塌的主要原因体现如下：1、施美娟没有明确告知上诉人该墙体没有拉钢筋及墙体没有砌砖到顶的事实，该墙体本身存在安全隐患，所以施美娟才决定要将其推倒。因施美娟的未尽到安全的告知义务也是导致上诉人在敲打的过程中被突然倒塌的墙体压伤。2、因被上诉人在墙体周围安装水电，地面不平整，到处都是零零碎碎的杂物，并且没有提供安全防护的有关设施和施工环境，导致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被倒塌墙体压伤。总而言之，因墙体本身存在安全隐患、施工地面不平整、周围堆放物杂乱这一致使上诉人受伤的客观事实，一审庭审中双方无异议。上诉人对损害的发生尽到了一般常人应尽的注意义务，不存在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过错，依法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而一审法院作出上诉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实属与客观事实不符，证据不足的错误判决。三、要求施美娟承担连带责任有充分的事实和法依据。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的施美娟将装修工程发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周承聪，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建筑装饰装修管理规定》第二条：“凡新建、扩建、改建工程和对原有房屋等建筑物、构筑物进行装饰装修的，均适用本规定。”第十一条：“建设单位不得将建筑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无资质证书或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企业。”按照法律规定本案施美娟将房屋装修的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资质条件的企业，因此应当与周承聪承担连带责任。四、上诉人从贵州省来永安务工多年都没有稳定的工作、属于收入偏低的社会群体，家中人口五人，还有未成年的子女、年老父母需要照顾，因为本次的事故导致身体受到伤残，其作为家中的顶梁柱现在仍然无法正常提供体力劳动，生活陷入无比的困境，在裁判时适当的予以照顾。 施美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永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481民初1924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判决：“施美娟与周承聪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2、上诉费由袁光清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施美娟与周承聪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事实上诉人只存在选任上的过失，原审法院也根据这一事实情况判决上诉人承担10%的责任。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既然对施美娟、袁光清及周承聪的赔偿责任予以分别认定。施美娟与周承聪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2.本案系袁光清操作严重不当所造成的，其受伤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与周承聪系承揽关系，而周承聪与袁光清之间是雇用关系，明显是不同一法律。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根据现行法律规定，本案不存在法律规定要承担带连责任的情形，更没有当事人的约定。故原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判决上诉人与周承聪承担连带责任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周承聪辩称，1.其是将该房屋墙体的敲打部分承包给袁光清去做，袁光清接手后自行叫了蒋春松去帮忙，整个作业过程中，都是由袁光清自己独立完成的，周承聪对此没有进行指示。2.袁光清在施工过程中，存在严重过错，故一审判决的责任分担是客观、公正的。一审查明，袁光清作为从业多年的敲打师傅，本应具有安全防范和安全注意能力，然其在敲打墙体时，却从墙脚开始先敲，把墙脚敲空大半，结果整面墙就突然倒下来，被墙体压到受伤。正是因其严重违反安全操作规程，是造成本起事故的根本原因，故其应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驳回袁光清、施美娟的上诉，维持原判。 袁光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周承聪、施美娟共同赔偿医疗费10,128.95元、误工费36,000元、护理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营养费570元、残疾赔偿金168,484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000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伤残鉴定费1,800元，共计243,122元；2.由周承聪、施美娟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施美娟系永安市云顶美墅48幢1单元601室（以下称601室）的业主，2018年6月4日，施美娟作为发包方（甲方）与周承聪（乙方）作为承包方签订“家装承包合同”一份，约定601室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甲方参与工程质量和施工进度的检查监督，乙方负责组织施工、保质保量，负责施工人员的安排，并做好施工人员的人身安全工作，若发生任何安全事故，均由乙方负责。周承聪进场施工后，因房屋装修需要敲打墙体，遂于2018年9月份联系袁光清，要求其敲打墙体并清理垃圾。袁光清自带敲打工具并自行叫蒋春松帮忙，2018年9月6日，袁光清在敲打墙体的过程中，从墙脚开始先敲，墙脚敲空大半时，被突然倒塌的墙体砸伤，立即被送往三明市第二医院进行救治，经医院诊断为头皮撕脱伤、头皮血肿、双肺挫伤、胸骨骨折，Ｔ12／Ｌ2椎体压缩性骨折等症状，经住院治疗于2018年9月25日出院，花费医疗费8955.95元，该款由周承聪支付6500元（其中转医院账户6000元，门诊付现金500元）。出院记录：患者病情平稳，一般情况可，门诊随诊，出院后继续卧床3周，定期复查。袁光清先后于2018年10月22日支付医疗费500元，于2018年11月的13日支付125.09元、18日支付548元。袁光清认可出院后费用其自行承担500元，其款系周承聪交纳。袁光清的伤情经福建中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损伤为九级伤残，护理期限为60日，营养期60日。袁光清支付鉴定费1800元。诉讼中，一审法院根据周承聪的申请，委托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对袁光清的伤情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损伤达九级伤残”。周承聪支付了鉴定费1000元。周承聪于2019年9月9日至2019年11月16日期间通过银行转款给袁光清6600元（其中5000元据周承聪自认系工资），另通过微信转款×××元,现金方式支付袁光清2000元。袁光清对此予以认可。 2、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统计数据：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60,174元/年，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32,644元/年。 3、关于袁光清与施美娟、周承聪是雇佣或承揽关系的认定。袁光清认为，事故发生时，袁光清提供的是劳务，施美娟是接受劳务的一方，劳动成果与其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同时，周承聪是失信人员，袁光清不存在任何过错，不承担责任。与施美娟、周承聪是雇佣关系；施美娟认为，房屋装修承包给周承聪负责，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周承聪认为，与袁光清系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并非雇佣劳务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施美娟将房屋交由周承聪承包装修，周承聪将该房墙体的敲打部分全交由袁光清独立完成，袁光清陈述系点工，周承聪按天支付工资。周承聪认为与袁光清口头约定敲打价款，且蒋春松系袁光清自行叫的，但双方对各自陈述均未能提供相应证据。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佣人在一定或不特定的期间内接受雇佣人的指示与安排,为其提供特定或不特定的劳务,雇佣人接受受雇人提供的劳务并按约定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雇佣关系中雇主与雇员之间存在支配和从属关系,雇员按照雇主的规范要求提供劳务并接受报酬。本案中，袁光清接受周承聪的安排敲打砖墙，周承聪支付劳动工资，故袁光清与周承聪之间应系雇佣关系。施美娟与周承聪之间属承揽关系,施美娟将装修工程发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在选任上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4、袁光清在本起事故中的损失认定：医疗费，住院期间费用8955.95元，袁光清出院后复诊费用1173.09元，合计10129.04元；袁光清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60元／天计算。周承聪（施美娟以下质证意见均与周承聪一致）主张按30元／天。本院认为，应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标准30元／天，予以确定，即19天×30元／天；袁光清主张护理费按150元／天计算60天。周承聪主张护理天数为19天，按159元／天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袁光清提供医院疾病证明单载明其出院时四肢活动正常，福建中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亦写明袁光清步行入室，四肢正常，说明袁光清自行可以自理，但袁光清住院期间确需人护理，护理天数以住院19天计算，护理费按159元／天计。同样，营养费按住院期间19天×30元／天计算；袁光清主张误工费36000元（180天×200元／天），周承聪认为，住院18天，另加上建议休息3周，误工费为6360元（159元／天×40天）。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确认袁光清从事敲打工作，该行业可按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袁光清主张计算至定残的前一日，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采纳，即为29674.85元（180天×60174元／年／365天）；袁光清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周承聪对此有异议，经查，袁光清居住在永安市，且长期在永安市区工作，主要收入来源在城镇。故袁光清的该项主张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即为168484元;袁光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周承聪认为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袁光清的九级伤残等级及永安市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确定为6000元为宜；袁光清主张交通费1000元，但未能提交相关正式票据。周承聪认为以袁光清住院期间每天1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袁光清虽未能提供交通费票据，但其住院期间确需亲人前往，以每日10元标准为宜。复诊三次，共计19天＋3天＝22天，即为220元；伤残鉴定一次，共计费用18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220468.89元。 一审法院认为，施美娟与周承聪签订家装承包合同，由周承聪自行组织人员完成施美娟房屋室内装修工程，双方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周承聪因装修需要又将房屋敲打工作交由袁光清完成，袁光清作为从业多年的敲打师傅，本应具有安全防范和安全注意能力，然在敲墙中因操作不当造成自己受伤，其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均未持有异议，予以确认。结合袁光清及施美娟、周承聪的过错程度，袁光清应负主要责任，故对袁光清的赔偿责任承担比例为袁光清自身承担70%的责任、施美娟承担10%的责任、周承聪承担20%的责任，施美娟与周承聪之间应承担连带责任。周承聪申请再次鉴定伤残的费用，其未提出负担问题，应由其自行承担，不计入袁光清损失。根据前述计算，袁光清因伤害造成的损失为220468.89元。周承聪已支付的医疗费7173.09元（6500元＋125.09元＋548元）及已付6100元（微信×××元＋现金2000元＋转账1600元）应从其负担款项中予以扣除。周承聪提出已付医疗费为10520.7元，其超出部分，无事实依据，不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规定，判决：一、袁光清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0129.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营养费570元、护理费3021元、误工费29674.85元、残疾赔偿金1684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220元，合计220468.89元；二、周承聪应按上述款项的20%赔偿袁光清损失即为44093.78元，扣除已付的医疗费7173.09元和6100元，余款30820.69元应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施美娟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袁光清上述款项的10%即为22046.89元；四、施美娟与周承聪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袁光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47元，减半收取2473.5元，由袁光清负担1731.5元，由施美娟、周承聪负担742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施美娟（发包方）与周承聪（承包方）于2018年6月4日签订《家装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周承聪在房屋室内装修过程中又将房屋墙体的敲打工作交由袁光清完成，周承聪按天支付袁光清的工资。一审法院认定施美娟与周承聪形成承揽关系，周承聪与袁光清形成劳务关系，各方当事人对此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袁光清在敲打墙体中因操作不当造成自己受伤，一审法院认定袁光清因伤造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0，129.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营养费570元、护理费3,021元、误工费29,674.85元、残疾赔偿金168,4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220元，合计220,468.8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袁光清作为从业多年的敲打墙体的人员，未尽到合理的安全防范义务，因操作不当造成受伤，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30%的责任，一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施美娟将装修工程发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在选任上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本院依法确定周承聪对袁光清的各项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施美娟对袁光清的各项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基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系本案受害人袁光清依法要求侵害人赔偿的精神抚慰费用，不应由袁光清本人参与分担，故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由施美娟与周承聪各分担3000元。周承聪对袁光清因伤造成的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等共计214,468.89元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214,468.89元×50%＝107,234.45元，以及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扣除已付的医疗费7,173.09元和6,100元，还应支付袁光清余款96,961.36元；施美娟对袁光清因伤造成的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等共计214,468.89元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214,468.89元×20%＝42,893.78元，以及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合计为45,893.7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施美娟主张对周承聪的赔偿责任不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袁光清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施美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481民初19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永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481民初19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 三、周承聪应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袁光清因伤造成的各项损失96,961.36元； 四、施美娟应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袁光清因伤造成的各项损失45,893.78元； 五、驳回袁光清的其他上诉请求； 六、驳回施美娟的其他上诉请求； 七、驳回袁光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947元，减半收取2,473.5元，由袁光清负担742元，施美娟负担495元，周承聪负担1,23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47元，由袁光清负担1,484元，施美娟负担990元，周承聪负担2,47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善坚 审判员  程哲明 审判员  林玮玮 （）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林 慧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