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20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八纬路2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1030636028。法定代表人：张爱民，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丹，女，1982年8月11日出生，满族，系该公司职工，现住沈阳市皇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中旺达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原江苏长德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邳州市运河镇通城世纪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8273788494X3（22）。法定代表人：李亚，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彦召，系江苏汇英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男，197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业务经理，现住江苏省邳州市新城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北方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北站路115号（A座17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3X046200043。负责人：李凤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丹，女，1982年8月11日出生，满族，系该公司职工，现住沈阳市皇姑区。上诉人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中旺达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旺达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北方分公司(以下简称“六局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20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六局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给付工程价款5641915.97元，对鉴定报告中确定的争议部分347907.27元予以扣减；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给付工程质保金2130172.58元，对质保期内花费的维修费382210元予以扣减；3、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驳回被上诉人关于利息的请求；4、请求法院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合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鉴定报告中列明的争议部分，347907.27元不应列入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中列出的争议项均为上诉人对签字盖章存有异议的签证单，签证单上的签字人员无权代表上诉人确认工程结算相关事宜，有权确认的人员签字并非本人签字。即便该签证单得到了其他单位的盖章确认，也仅证明涉案项目曾发生过相关变更，是否应计入工程造价，应由有权确认的合同相对方即上诉人予以确认，其他单位确认无效；2、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关于维修部分花费382210元应从工程质保金中扣减。被上诉人未能在保修期内履行相应的保修义务，已造成实际发生了维修费用，发包人辽中一高已将自行修复的费用告知上诉人，并要求上诉人确认，在上诉人预留的工程质保金中扣除。因此该费用均是实际已发生的损失，应从被告的质保金中予以扣除；3、一审判决上诉人自工程竣工一个月后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旺达公司辩称：1、鉴定报告中的争议项金额347907.27元应当认定为工程款，不应扣减。对于争议项被上诉人已实际施工，且现场签证单不仅有上诉人的项目部方章和上诉人工作人员签字，还有主管部门、建设单位、监理单位盖章及负责人签字；2、维修费382210元不应扣减；3、上诉人应当支付利息，不应以其未与建设单位结算为由推迟付款时间，逾期付款给被上诉人造成了损失。中旺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方给付工程款8754615.82元及利息损失（因诉争工程在2017年8月已竣工验收，要求从2017年9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2、由被告方承担工程造价鉴定费28万元；3、由被告方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10月17日，原告与被告六局分公司签订《辽中县第一高级中学工程安装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辽中县第一高级中学工程的建筑给水、排水、采暖、建筑电气、弱电、外网等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暂定合同价款237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定进行施工，诉争工程于2017年8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2017年9月1日正式投入使用。经原告申请对诉争工程进行司法鉴定其工程造价，鉴定部门辽宁隆丰工程造价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辽隆造字【2019】4116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鉴定结果为无争议造价鉴定结果为24957299.32元，有争议造价鉴定结果为437907.27元，此鉴定结果向双方送达后，被告方提出复议申请，嗣后，鉴定部门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关于辽中县第一高级中学安装工程造价鉴定复议的函》结果为无争议造价鉴定总额调整为24775918.55元，有争议造价鉴定总额为347907.27元；被告方已付工程款16，369，210元，尚欠8754615.82元。另查，原告同意被告方辩称将202410元混凝土价款、临水、临电设备工程价款5万元在在工程总价款中扣除，原告不同意被告方辩称已对诉争价款进行修理的费用382210元在诉争工程总价款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六局公司承建辽中县第一高级中学工程安装工程，将辽中县第一高级中学工程的建筑的给水、排水、采暖、建筑电气、弱电、外网等工程交由其下属具有施工质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分公司即被告六局分公司进行施工，被告六局分公司又将此工程承包给原告进行施工，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并签订《辽中县第一高级中学工程安装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是各方真实意识表示；原告施工的诉争工程经相关部门在2017年8月20日验收合格，并已交付使用；经宁隆丰工程造价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辽隆造字【2019】4116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鉴定结果为无争议造价鉴定结果为24957299.32元，有争议造价鉴定结果为437907.27元，由于被告方对该报告有异议申请复议，该鉴定部门又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关于辽中县第一高级中学安装工程造价鉴定复议的函》结果为无争议造价鉴定总额调整为24775918.55元，有争议造价鉴定总额为347907.27元；被告方已付工程款16，369，210元，尚欠8754615.82元，被告方不应以其未与建设单位结算为由推迟付款时间。原告同意混凝土价款202410元、临水临电设备工程价款5万元在工程总价款中扣除。关于被告方所述的现场签证单19、20、21、21、23、27号施工单位处加盖的是方章“辽中县第一高级中学工程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不作为工程量的确认，其中有被告方单位人员陈明明、金哲的本人签字，只是项目的生产项目经理，无权确认安装水暖的工程量，被告方也未授权这项权利，或胡成龙是涉案项目的安装经理，具有确认水暖工程量的权利，但不是他本人签字，他也未授权他人签字，该现场签证单中工程价款予以扣除一节，经本院查明，该现场签证单19、20、21、21、23、27号的工程原告已实际施工完毕，在2017年9月1日已正式使用，且该现场签证单中有主管部门、建设单位、监理单位的盖章及负责人的签字，在其他现场签证单中也有使用方章的情况，故对被告方此辩解本院不予支持；诉争工程保修期为2年，2017年8月20日诉争工程已验收合格并使用，本案最后开庭时间为2019年10月23日，已过保修期，关于被告方所述要求扣除辽中县第一高级中学进行维修所花费用382210元一节，因此费用被告提供的是业主辽中县第一高级中学支出的费用，且维修原因、事项、价款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待被告方具有实际损失后可另诉。关于原告主张工程款利息一节，合同中没有约定工程价款的利息损失的计算方法，但合同约定工程价款支付在余款待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原告与被告方完成结算后1个月内，被告方向原告支付工程总价款的90％，留10％（25123825.82元乘以10％=2512382.58元）价款作为质量保证金，保修期满未发生质量问题后，被告方无息返还；2017年8月20日诉争工程已验收合格，并于2017年9月1日实际正式交付使用，师生入校，被告方应及时支付工程价款，逾期应承担逾期给付的利息损失，结合本案的相关证据，验收合格后预留一个月双方的结算时间，故原告的部分工程款的利息损失从2017年9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工程价款5989823.24元（24775918.55元+347907.27元-5万元-202410元-质保金2512382.58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从质保期届满日2019年8月20日的次日即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质量保证金2512382.58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计算利息损失。虽然原告与被告六局分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但被告六局分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是被告六局公司的下属部门，故被告六局公司承担诉争工程价款的给付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江苏长德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价款5989823.24元；二、被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江苏长德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价款5989823.24元的利息损失（利息计算，2017年9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被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给付原告江苏长德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质保金价款2512382.58元；四、被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给付原告江苏长德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质保金价款2512382.58元的利息损失（从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五、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772元，鉴定费用28万元，由原告自行承担诉讼费用8538元；其余314234元均由被告六局公司承担，并随上款一并给付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上诉请求中，未对一审判定其承担给付责任提出异议，仅对一审鉴定结论中的争议项、维修费用应予扣除、以及欠付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提出异议，故本院二审现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逐一阐述如下：首先，关于鉴定报告中的争议项部分。经一审法院查明，涉案工程现已施工完毕并投入使用，上诉人虽对争议项部分涉及的签证单提出异议，但二审中其对上述签证单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其上亦有上诉人相关工作人员及主管部门、建设单位、监理单位的盖章、签字，由此可见，上诉人二审中虽提出其签字确认人员无相应权利，但不足以否定上述争议签证单所对应的工程已实际施工的事实，故一审对上述签证单所对应的工程通过司法鉴定的方式计算工程造价，并计入工程总价款，存有事实依据，故上诉人提出扣除该部分工程价款的上诉请求，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维修费是否应予扣除的问题。二审中，上诉人陈述对于涉案工程其与发包方未完成结算，故对于该部分维修费用，依据上诉人提交的现有证据，还不足以认定发包方已实际扣除，且被上诉人对于该部分费用是否应承担责任存在争议，故一审认定上诉人待实际损失产生后可另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当；最后，关于利息起算时间的争议问题。涉案工程虽于2017年8月20日通过验收，但当事人在签订的分包合同中，约定了双方结算后1个月内支付工程款，并且还约定了上诉人以建设单位向其支付工程款为条件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现当事人之间未实际完成结算，一审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时间延迟1个月计算利息起算时间，与上述合同约定不符，应予纠正。现涉案工程经一审委托进行了工程造价鉴定，鉴定机构亦于2019年9月16日出具的最终鉴定意见，可视为双方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故利息起算时间应以2019年9月16日后1个月起算，即2019年10月16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辽中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5民初143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辽宁省辽中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5民初1431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三、变更辽宁省辽中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5民初14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江苏中旺达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工程价款8502205.82元的利息损失（利息计算，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江苏中旺达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772元，鉴定费用28万元，由江苏中旺达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自行承担诉讼费用8538元；其余314234元均由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5544元，由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倩审判员  王纪审判员  陈铮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刘建东书记员李颖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