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8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崔鹏，男，198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孙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芬，山东金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第一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姚荣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萍，女，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立成，男，1964年12月17日出生，住济南市。上诉人崔鹏因与被上诉人张立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济南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第一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济南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鹏上诉请求：1.变更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20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鉴定费由保险公司负担；2.一、二审诉讼费由人保济南公司、平安保险济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予以更正。1、崔鹏与张立成在赔偿问题上并无纠纷，并在态度及行动上积极赔偿。本案纠纷源自张立成与崔鹏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对赔偿金额无法达成一致。2、鉴定是查明保险事故损失程度的有效方式，实践中普遍应用。例如：九级伤残与十级伤残赔偿费用不一样，而九级伤残或者十级伤残是要经过鉴定才能确定。车辆是全损，还是部分损失，都要进行鉴定确定。鉴定对于交通事故损失情况认定有至关重要的作用，不可避免，应属于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3、一审判决判令崔鹏承担鉴定费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更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19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力的。”第64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以及第66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本案中的鉴定费及诉讼费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仅采纳保险公司格式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人保济南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时，人保济南公司提交的投保单由崔鹏签字确认，崔鹏对投保单无异议，证明人保济南公司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不应赔偿鉴定费。一审判决作出后，人保济南公司已于2020年4月8日实际赔付张立成。平安保险济南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立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张立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崔鹏等赔偿医疗费32422.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护理费19100元、交通费1123.16元、医疗器具费2671.19元、复印费23元、衣物损失费2000元、误工费23621.05元、营养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790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后续右锁骨固定物取出治疗费16000元、后续右踝部后续治疗费3000元、鉴定费2800元等共计197058.99元。2、判令平安保险济南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3、判令人保济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诉讼费由崔鹏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7日17时57分许，崔鹏驾驶鲁A6625C号车辆沿本市舜耕路机动车道由北向南行驶至舜耕路9号院门口右转弯，适遇张立成驾驶陕V33777号车辆沿舜耕路非机动车车道由北向南行驶至此，两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张立成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4月29日，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中区大队作出第37010312019000087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崔鹏驾驶轿车不注意观察，未确保安全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负事故全部责任，张立成无责任。鲁A6625C号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为崔鹏，该车在平安保险济南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万元，伤残死亡赔偿限额为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该车同时在人保济南公司处投保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该交通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合同期间内。本案诉前调解阶段，张立成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时间及护理人数、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进行司法鉴定。山东金剑司法鉴定所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后，于2019年12月9日出具该所[2019]临鉴字第5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立成右锁骨骨折术后遗留右肩关节活动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伤后误工时间为120天；护理时间为60天，其中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营养期限为90天；被鉴定人张立成右锁骨骨折并内固定术后，现内固定物存留，今后需行内固定物取出术，其中费用为人民币10000元左右。事故发生后，平安保险济南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庭前调解阶段，对于张立成主张的除鉴定费外各项损失，张立成与平安保险济南公司及人保济南公司在审理中达成协议：一、平安保险济南公司赔偿张立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等共计118641元，扣除已经垫付的10000元，尚需赔偿108641元，二、人保济南公司赔偿张立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等共计45200元。后张立成反悔。对于以上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张立成主张的各项损失的计算方式及依据。1、张立成主张医疗费32422.59元，张立成伤后至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提交门诊病历1份、住院病历1份、费用明细1份、住院医疗费发票1张金额35661.08元、门诊医疗费发票33张金额6761.51元，扣除平安保险济南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主张医疗费32422.59元。人保济南公司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其病历中记载张立成有冠心病、糖尿病、颈椎病等自身疾病，同意在扣除10%非医保用药、不合理用药后进行赔偿。平安保险济南公司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已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医疗费10000元。崔鹏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应由保险公司赔偿。2、张立成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张立成伤后住院治疗12天，按100元每天主张。崔鹏等认为，计算标准过高。3、张立成主张护理费19100元，张立成住院期间由护工王先福1人护理13天，按260元每天支付护理费共计3580元；出院后由护工谯英年1人护理3个月，按160元每天计算护理费15520元，提交济南德康护理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护理合同1份、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王先福职业证书复印件1份、王先福和谯英年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护理费发票4张金额19100元。崔鹏等认为，已鉴定护理期限，张立成的主张明显超出护理期限，且计算标准过高，其聘请的护工是24小时护理，属于2人护理，请求法院依法判决。4、张立成主张交通费1123.16元，系张立成复查等支出的交通费用，提交出租车票、高铁车票一宗金额1123.16元。崔鹏等请求法庭酌定。5、张立成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2671.19元，系张立成购买轮椅和手臂吊带的支出，提交广州航健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出具的手动轮椅车发票1张金额2600元、上海小亭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手臂吊带发票1张金额71.19元。崔鹏等称，没有医嘱，不同意赔偿。6、张立成主张复印费23元，系张立成复印住院病历的支出，提交复印费发票1张金额23元。崔鹏等称，系间接损失，不同意赔偿。7、张立成主张衣物损失费2000元，张立成的上衣在事故中损坏，无证据提交。崔鹏等认为，无证据且无法计算损失，不同意赔偿。8、张立成主张误工费23621.05元，按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误工时间自2019年4月17日事故发生当天至2019年12月8日定残日前一天218天，39549元除以365天乘以218天计算得出，提交病休证明3张（每次建议休半月，最后一次为2019年11月26日开具），张立成系济南凯基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自2015年开始不再工作，在家照顾父母，照顾父母期间主要收入来源为居间合同中介人收入，从事的系私人中介业务，无法提供收入证明。崔鹏等认为，已鉴定误工期限为120天，但张立成方未提交因本次交通事故工资收入减少的证明，不同意赔偿误工费。9、张立成主张营养费9000元，依据鉴定意见，张立成营养期限为90天，按100元每天主张。人保济南公司、崔鹏称，没有证据证明实际支出，不同意赔偿。平安保险济南公司称，已超交强险限额。10、张立成主张残疾赔偿金79098元，依据鉴定意见，张立成因此次交通事故右锁骨骨折术后遗留右肩关节活动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按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乘以20年乘以10%伤残系数计算得出，提交身份证复印件1份。人保济南公司称，应在交强险内赔偿。平安保险济南公司对该费用无异议。崔鹏称，应由保险公司赔偿。11、张立成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张立成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后续需要治疗，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人保济南公司称，应在交强险内赔偿，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平安保险济南公司、崔鹏认为，主张过高，请求法庭酌定。12、张立成主张后续右锁骨固定物取出治疗费16000元，参照张立成住院期间手术标准主张。人保济南公司、崔鹏认为，鉴定后续治疗费取内固定为10000元。平安保险济南公司主张，已超交强险限额。13、张立成主张右踝部后续治疗费3000元，根据门诊病历记载每次到医院检查治疗所产生的费用，估算半年的后续治疗费3000元。人保济南公司、崔鹏称，张立成主张没有依据，不同意赔偿。平安保险济南公司称，已超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4、张立成主张鉴定费2800元，系张立成做司法鉴定的支出，提交鉴定费收据1张金额2800元。人保济南公司、平安保险济南公司称，鉴定费系间接损失，不同意赔偿。人保济南公司抗辩鉴定费不属于商业三者险保险承担的范畴，属于免除赔偿责任的部分，对此提交投保单1份，证明在投保人声明处投保人崔鹏已签字确认，保险人已详细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保险合同的约定均合法有效。崔鹏称，根据保险法相关规定，应由保险公司进行赔偿。崔鹏对投保单真实性无异议，虽然投保单上的签字是我本人签的，但本人在人保济南公司购买了商业三者险，因为鉴定费是查明事故的合理费用，根据《保险法》第17条、19条、64、66条规定，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张立成对投保单真实性无异议。关于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1）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本案中，张立成提交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住院病案、门诊病历、费用明细、住院收费票据1张金额35661.08元、门诊收费票据33张金额共计6761.51元，能够证实事故发生后支出医疗费共计42422.59元，人保济南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无法律依据，其主张扣除不合理用药亦未提交证据证实不合理用药的具体费用明细，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认定张立成的医疗费共计为42422.59元。本案中，张立成经鉴定右锁骨骨折并内固定术后，现内固定物存留，今后需行内固定物取出术，其费用为人民币10000元左右，一审法院认定其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张立成主张右踝后续治疗费，对于该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张立成虽因本次事故造成右踝部损伤，但是对其仍需后续治疗的必要性及治疗费用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根据其提交的门诊病历及检查报告单等证据，其在2019年11月26日之后未再进行治疗，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该部位的后续治疗费3000元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本案中，张立成在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2天，主张按照每天10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予以认定。（3）护理费。本案中，张立成经山东金剑司法鉴定所鉴定伤后护理期限为60天，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其住院治疗12天，故一审法院认定其住院12天由2人护理，出院后48天由1人护理。张立成住院期间由护工王先福护理，护理费为每天260元，根据护工合同记载系24小时护理，属于两人护理标准，故一审法院认定张立成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3120元。张立成出院后聘请护工谯英年护理，根据其提交的护理费发票等证据，护工收费标准为每天16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张立成出院后48天的护理费为768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张立成的护理费共计为10800元，对于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认定。（4）交通费。本案中，根据张立成的治疗情况、本地交通状况及其提交的证据材料，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其交通费为600元。（5）残疾辅助器具费。本案中，张立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右锁骨骨折、皮擦伤、右踝部软组织损伤等，事故发生后为辅助其行动购买轮椅、手臂吊带等系必要支出，其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购买轮椅、吊带等共计支出2671.19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6）复印费。本案中，张立成主张复印费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7）衣物损失费。本案中，张立成主张衣物在本次事故中损坏，无证据提交，亦无法证明实际损失状况，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衣物损失费不予认定。（8）误工费。本案中，张立成经鉴定伤后误工时间为120天，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张立成无固定职业及收入，主张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其误工费为13002.41元。（9）营养费。本案中，张立成经鉴定伤后营养期限为90天，故购买营养品加强营养并无不当，根据张立成的伤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其营养费为4500元。（10）残疾赔偿金。本案中，张立成经鉴定右锁骨骨折术后遗留右肩关节活动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主张残疾赔偿金79098元，崔鹏等对该费用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11）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张立成因本次事故构成十级伤残，对其精神及生活造成较大伤害，故被告有赔偿经济损失以对张立成精神予以抚慰之必要，根据其伤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元，对于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2）鉴定费。本案中，张立成为确定其损失进行司法鉴定，其提交的鉴定费发票能够证实其支出鉴定费2800元，该费用系为确定各项损失而支出的必要费用，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保险合同约定，鉴定费等系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且人保济南公司提供的由崔鹏签字的投保单足以证实其已经对崔鹏尽到了提示及释明义务，故该鉴定费应由崔鹏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崔鹏与张立成于2019年4月17日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崔鹏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张立成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法律同时规定，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本次事故的事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张立成的损失首先应由平安保险济南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济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崔鹏予以赔偿。关于平安保险济南公司在本案中的赔偿责任，应分别从其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分别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的张立成因本次事故支出的医疗费42422.59元，由应由平安保险济南公司在交强险1万元医疗费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10000元；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张立成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护理费10800元、交通费6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671.19元、误工费13002.41元、残疾赔偿金790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应由平安保险济南公司在交强险1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上述费用中应扣除其已垫付的10000元。除去上述损失外，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的张立成在商业三者险内的损失还包括医疗费32422.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45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由人保济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100万元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一审法院认定的张立成因本次事故支出的鉴定费2800元，由崔鹏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济南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立成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0800元、交通费6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671.19元、误工费13002.41元、残疾赔偿金790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等共计118171.6元，扣除已经垫付的10000元，余款108171.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人保济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立成医疗费32422.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45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等共计48122.59元。三、崔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立成鉴定费2800元。四、驳回张立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4180元，减半收取2090元，由张立成负担350元，崔鹏负担174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张立成因事故支出的鉴定费2800元应如何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人保济南公司作为商业三者险保险人，其保险责任应依据保险合同约定承担。人保济南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约定了间接损失免于承担的免责条款，投保人崔鹏在投保人声明处签字确认，能够证明保险人已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合法有效。依据保险合同约定，鉴定费作为间接损失不属于人保济南公司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一审判决判令崔鹏承担张立成支出的鉴定费28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崔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崔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孙磊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