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4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瑞安市汇丰烟道设备厂。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锦湖街道西岙工业区。经营者：鲍仕兴，男，195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燕青，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振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梧桐街道中华路628号。法定代表人：许长发，董事长。上诉人瑞安市汇丰烟道设备厂（以下简称为汇丰设备厂）因与被上诉人振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振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初12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汇丰设备厂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汇丰设备厂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振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蔡新福签名的结算单无法确认系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双方于2016年6月25日签订的《建材买卖及安装合同》第八条：合同的附件工程结算单，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正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由此可知，蔡新福签字的结算单，与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2.蔡新福是经过振业公司授权的，汇丰设备厂系通过《建材买卖及安装合同》买方签字下方注明的“施工员：138573655776”与其取得联系，按照其指示送货、安装并结算。就汇丰设备厂而言，按照合同制定号码联系后的人就是蔡新福，那么，与蔡新福结算的单据就是已经振业公司认可的，如果蔡新福不是振业公司授权的人员，应当由振业公司负责举证。二、一审认定“姜荣明出具的便笺，不属于结算凭证，不能证明相应欠款事实”的认定错误。姜荣明的便笺中明确了规格、数量、价格，能够计算总价，符合结算单的内容要件，且振业公司也无其他证据证实该便笺未实际履行或存在其他情形，故该便笺内容足以认定振业公司欠款的事实。三、汇丰设备厂靠销售烟道为生，利润微薄。涉案销售金额9万余元，对汇丰设备厂来说已经是不小的一笔款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振业公司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汇丰设备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振业公司立即支付货款共计75277元及赔偿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振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3日，振业公司下设的丽水市原中波台地块（丽嘉花园）项目一期工程项目部，因建设丽水市原中波台地块（丽嘉花园）项目一期工程需要，与汇丰设备厂在瑞安市份《建材买卖及安装合同》，约定由汇丰设备厂负责向其提供变压式排风道、风帽等材料并进行安装。合同第一条对标的名称、规格、数量、价格作出了约定，同时第六条对付款方式及时间作约定：安装完买方支付85%的货款，经预验收合格后付清余款。合同还约定因履行合同发生争议，可向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起诉。合同盖有丽水市原中波台地块（丽嘉花园）项目一期工程项目部的印章，振业公司的股东姜荣明在合同上签字，并注明施工员唐国强及手机号码。合同签订后，汇丰设备厂陆续向振业公司供货。2016年12月30日，唐国强向汇丰设备厂出具一份丽嘉花园一期烟道工程量汇总单，载明共向汇丰设备厂购买规格430＊300的烟道831米，规格340＊300的烟道702米、规格320＊240的烟道78米、风帽54套，合计金额89688元。2016年6月24日，振业公司下设的丽水市原中波台地块商住用房（丽嘉花园）项目二期工程项目部，因建设丽水市原中波台地块商住用房（丽嘉花园）项目二期工程需要，又与汇丰设备厂在瑞安市份《建材买卖及安装合同》，合同约定的内容除交货时间与前述合同不同以外，其余格式条款内容一致。合同盖有丽水市原中波台地块商住用房（丽嘉花园）项目二期工程项目部的印章，同样有振业公司的股东姜荣明签字，但仅注明施工员手机号码，未注明施工员姓名。合同签订后，汇丰设备厂陆续向振业公司供货。2018年4月13日，振业公司的股东姜荣明向汇丰设备厂出具一份便笺，上面载明‘3Ｍ、43＊30、22支，价格按原合同价，施工方负责安装，需方负责送到楼层’等字样。此后，汇丰设备厂确认已分三次收到振业公司支付的货款共计10万元。2017年9月20日，丽水市原中波台地块（丽嘉花园）项目一期工程通过竣工验收。2018年7月31日，丽水市原中波台地块商住用房（丽嘉花园）项目二期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一审法院认为，振业公司下设的丽水市原中波台地块（丽嘉花园）项目一期工程项目部、丽水市原中波台地块商住用房（丽嘉花园）项目二期工程项目部因建设工程需要，分别与汇丰设备厂签订合同，该两个项目部均没有法人资格，其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法人即振业公司承担。根据汇丰设备厂提供的证据，丽嘉花园一期烟道工程量汇总系振业公司确认的施工员唐国强出具，经手结算的货款金额为89688元，该项证据应予确认。蔡新福签名的结算单，因未有其他证据印证蔡新福与振业公司存在关联或者振业公司授权其与汇丰设备厂进行结算，该结算行为无法确认。至于姜荣明出具的便笺，不属于结算凭据，不能证明相应欠款事实。振业公司已支付货款10万元，已超过现能确认的需支付给汇丰设备厂的货款金额，汇丰设备厂要求振业公司继续付款，依据不足。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汇丰设备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据此判决：驳回汇丰设备厂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82元，减半收取841元，由瑞安市汇丰烟道设备厂负担。二审期间，汇丰设备厂提供了一份录音光盘及文字摘抄、参保证明（复印件），拟证明蔡新福是振业公司的临时员工的事实。振业公司未到庭对该两份证据进行质证，视为其放弃相应的质证权利。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无法体现蔡新福在涉案合同履行期间系振业公司临时员工这一事实，故对该两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振业公司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汇丰设备厂主张与振业公司之间发生的货款共计175277元，其中丽嘉花园一期工程金额为89688元，丽嘉花园二期工程金额为82157元，振业公司后续购置烟道款3432元。对上述款项具体评析如下：对于丽嘉花园一期工程款89688元，该部分款项由汇丰设备厂与振业公司签订的《建材买卖及安装合同》以及合同指定施工员唐国强出具的工程汇总单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丽嘉花园二期工程款82157元,该部分款项汇丰设备厂一审提供了《建材买卖及安装合同》及蔡新福签字的结算单予以证明，其中丽嘉花园一、二期两份《建材买卖及安装合同》格式内容基本相同，买方签字均为振业公司股东姜荣明并盖有相关项目部印章。因此对汇丰设备厂主张存在丽嘉花园二期工程的买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蔡新福签字的结算单效力问题，虽然二期《建材买卖及安装合同》中振业公司在指定施工员处仅书写了手机号码，但从双方一期工程的合同履行情况来看，汇丰设备厂在供货过程中均是与施工员联系并结算，因此汇丰设备厂主张蔡新福系振业公司指定的施工员，并由蔡新福出具结算单的做法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另外，汇丰设备厂提供的两份结算单在出具时间上仅相差四天，而根据汇丰设备厂一审提供的汇款记录，两张结算单出具的前后振业公司均有支付款项，具体款项系用于支付哪一期工程款亦无法明确。综合上述事实，在可以确认双方存在买卖事实且振业公司已支付部分货款的情况下，汇丰设备厂依据蔡新福签字的结算单主张二期工程款82157元具有高度的可能性，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本院对该部分事实予以采信。对于振业公司后续购置烟道款3432元，该部分款项由姜荣明签字的便笺予以证明，且出具时间系2018年4月13日，晚于双方结算时间，因此对该部分款项本院予以支持。现案涉两工程均已竣工验收，振业公司在收到一审法院寄送的诉讼文书及证据材料后未到庭参与庭审，应视为放弃相应的抗辩权利，对汇丰设备厂要求振业公司支付货款75277元的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汇丰设备厂主张的利息损失，应自汇丰设备厂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综上所述，汇丰设备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初12988号民事判决；二、振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瑞安市汇丰烟道设备厂款项75277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9年10月23日起以75277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瑞安市汇丰烟道设备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82元，减半收取为841元，由振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20元，瑞安市汇丰烟道设备厂负担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82元，由振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40元，瑞安市汇丰烟道设备厂负担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 斌审 判 员  郑建文审 判 员  王怡然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周瀚阳代书记员  张贝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