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再6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黄雪梅，女，1964年5月4日出生，汉族，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保险代理人，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郜鸿娣，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国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本红，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国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申请人）：李兰香，女，1959年5月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靳琦，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陈莲花，女，195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黄雪梅因与被上诉人李兰香、陈莲花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6日受理后，于2015年11月27日作出（2015）沙民一初字第1556号民事判决。陈莲花于2015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出上诉，后撤回上诉。后李兰香不服该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8）新0103民申1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新0103民再4号民事判决，黄雪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雪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郜鸿娣、被上诉人李兰香委托诉讼代理人靳琦、被上诉人陈莲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雪梅上诉请求：1.撤销（2019）新0103民再4号判决;2.维持（2015）沙民一初字第1556号判决；3.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本案遗嘱的法律效力。因黄修义生前对涉案房产的处分立有两份公证遗嘱，分别是2009年11月5日及2012年5月23日，按照法律规定，应以最后的遗嘱，即2012年5月23日遗嘱为准，并应查明是谁照顾的黄修义；2.购房款系黄雪梅交纳，房屋由黄雪梅购买，对此，陈莲花是明知的，且黄雪梅对黄修义尽到了扶助和照顾义务，故陈莲花不享有继承权，黄雪梅依法享有继承权；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黄雪梅应当先收回黄修义向黄雪梅借的购房款70000元，其余房款才能进行遗产分割。   李兰香辩称，因陈莲花不是黄修义的继承人，因此本案不是继承纠纷；关于两份公证遗嘱，应以2012年5月23日的为准；黄雪梅的借款应该另案起诉主张。请求维持一审再审判决。   陈莲花辩称，2009年11月5日的遗嘱我没有签字，后来作废了；2012年5月23日的遗嘱我见过。请求法院依法公正裁判。   陈莲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黄雪梅、李兰香给付陈莲花房款115000元，并承担相关诉讼费。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陈莲花与黄雪梅的父亲黄修义（2012年9月9日病故）于1997年2月经人介绍认识，2003年6月2日登记结婚。2009年2月10日，黄修义购买了位于乌鲁木齐市××区的住房一套。2009年11月5日，黄修义办理了公证遗嘱一份，声明将上述房屋留给其女儿黄雪梅。2011年1月，黄修义向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陈莲花离婚。2011年8月24日，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准予黄修义与陈莲花离婚，诉讼中法院未对双方共同财产进行分割。2012年8月29日，黄修义、李兰香授权案外人刘新军代办该房屋转让事宜。2012年9月9日，黄修义去世。2012年10月6日，刘新军代黄修义与胡武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将上述房屋以300000元的价格出卖。2012年9月，黄雪梅与李兰香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将上述房屋所卖房款的230000元进行分割，黄雪梅分得100000元，李兰香分得130000元。一审法院原审认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西山路93号润和居小区14号楼8单元402室系黄修义与陈莲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的房屋，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陈莲花享有一半的产权，所卖房款的一半理应归陈莲花所有。2009年11月5日，黄修义办理公证遗嘱声明将上述房屋留给其女儿黄雪梅，故所卖房款的另一半应属于黄修义的遗产，应归黄雪梅继承，陈莲花对黄雪梅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李兰香分得上述卖房款于法无据，侵害了陈莲花的权利，其理应向陈莲花返还陈莲花所应得房款。陈莲花自愿要求将房屋总价款按照230000元进行分割，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原审判决：一、李兰香返还陈莲花房款115000元（230000元÷2）；二、驳回陈莲花对黄雪梅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陈莲花于2015年12月25日向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后撤回上诉。   李兰香一审再审请求：依法撤销（2015）沙民一初字第1556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陈莲花与黄雪梅的父亲黄修义于2003年6月2日登记结婚，双方无婚生子女。2011年1月10日，黄修义向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陈莲花离婚；2011年8月24日，经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黄修义与陈莲花离婚，诉讼中未涉及双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2011年10月17日，李兰香与黄修义登记结婚。2009年2月10日，黄修义与新疆浩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合同编号YS0059405），购买位于乌鲁木齐市××区的房屋一套（建筑面积57.86平方米），购房款于2009年2月10日交纳完毕。2012年8月29日，黄修义、李兰香授权案外人刘新军代办该房产转让事宜。2012年9月9日，黄修义去世。2012年10月6日，刘新军代黄修义与案外人胡武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该房屋以3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胡武。后该房历经数次转让，目前登记在案外人热孜万姑·麦麦提名下。2012年9月20日，李兰香与黄雪梅签订《协议书》一份，将上述房屋转让款的230000元进行了分割，李兰香分得130000元，黄雪梅分得100000元。黄修义在世时对于上述房产的处理曾立公证遗嘱两份：一是2009年11月5日，载明“因此房款是我唯一的女儿黄雪梅全额交纳，因此，我特立遗嘱，因我已近80岁，待此房产证办理完毕后，就将此房屋过户于我女儿黄雪梅名下，在办理过户期间，无论我是否在世，请相关部门办房产证过户手续为感谢！”；二是2012年5月23日，载明“黄修义于2009年11月5日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证处立有公证遗嘱。因上述遗嘱没有如实反映情况，经再三考虑做如下决定，将上述公证遗嘱声明作废。为了今后不再发生家庭矛盾，我决定我有权处理的房产份额今后谁照顾我给谁。”另，2009年1月20日，黄修义与黄雪梅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黄修义为购买上述房屋向黄雪梅借款70000元（柒万元整）。同日黄修义向黄雪梅出具载有相同借款内容的借条。一审法院再审认为，位于乌鲁木齐市××区（建筑面积57.86平方米）的房屋，系黄修义与陈莲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应属夫妻共同财产，陈莲花享有一半产权，房屋转让款的一半应归陈莲花所有，即陈莲花有权分得该房屋转让款的50%（115000元）。陈莲花要求将房屋总价款按照230000元进行分割，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确认。2009年11月5日，黄修义办理公证遗嘱声明将上述房屋留给其女儿黄雪梅，一审原审据此作出（2015）沙民一初字第15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李兰香返还陈莲花房款115000元（230000元÷2），并驳回了陈莲花对黄雪梅的诉讼请求。李兰香在本案再审审查及审理期间，提供一份黄修义于2012年5月23日所立的公证遗嘱，声明将2009年11月5日的公证遗嘱作废，同时表明将其有权处理的房产份额“今后谁照顾我给谁”。《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条规定，遗嘱人可以撤销、变更自己所立的遗嘱。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黄修义于2012年5月23日办理公证遗嘱声明将2009年11月5日的公证遗嘱作废，从形式上和时间上来看，符合法律规定，具有撤销前一份遗嘱的效力，李兰香申请再审的理由成立，一审再审对此予以支持。黄修义去世后，继承开始。该房屋转让款的一半即115000元归陈莲花所有，另一半即115000元则属于黄修义的遗产。关于遗产的分配黄修义声明“今后谁照顾我给谁”。该声明没有确定具体的继承人，对于哪一方尽到了对黄修义的照顾义务，李兰香和黄雪梅各执一词。且该遗嘱的形成时间是2012年5月23日，黄修义的去世时间是2012年9月9日，在不到四个月的时间里，李兰香作为妻子、黄雪梅作为女儿，哪一方照顾了黄修义，从事实上和目前证据上均无法推断，故对于黄修义的遗产份额按照法定继承处理较为合理，即李兰香和黄雪梅各应分得57500元（115000元÷2）。李兰香与黄雪梅将房款分割的行为，侵害了陈莲花的权利，基于李兰香已分得房款130000元、黄雪梅已分得房款100000元的事实，李兰香应向陈莲花返还房款72500元（130000元-57500元）、黄雪梅应向陈莲花返还房款42500元（100000元-57500元）。黄雪梅称其与黄修义之间存在借贷的法律关系，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可另诉处理。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5）沙民一初字第1556号民事判决书；二、李兰香返还陈莲花房款72500元；三、黄雪梅返还陈莲花房款42500元。   本院二审期间，黄雪梅、李兰香、陈莲花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一审再审中，黄雪梅提交了其与黄修义于2009年1月2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一份及《借据》两份，用以证明黄修义向黄雪梅借款70000元购买了涉案房屋的事实。李兰香质证认为，《借款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陈莲花因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一审再审视为其放弃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权利。二审庭审中，陈莲花认为上述《借款协议》、《收据》其不知情。本院认为，黄雪梅主张其与黄修义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对上述《借款协议》、《收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诉中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黄雪梅是否应当返还陈莲花涉案房款及应当返还的数额。   涉案房屋是黄修义与陈莲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房产，应为夫妻共同财产，二人离婚后未就夫妻共同财产作出处分，陈莲花应享有该房屋一半权属。涉案房屋被转让后，则房屋转让款的一半应归陈莲花所有。陈莲花要求将房屋转让款按照230000元进行分割，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应予确认。即陈莲花有权分得该房屋转让款50%为115000元（230000元÷2）。   对于黄修义就涉案房屋享有的一半权属的处分问题，黄修义曾立有两份公证遗嘱，从该两份公证遗嘱的内容来看，黄修义通过2012年5月23日所立的公证遗嘱，声明将2009年11月5日的公证遗嘱作废，同时表明将其有权处理的房产份额“今后谁照顾我给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条：“遗嘱人可以撤销、变更自己所立的遗嘱。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的规定，黄修义于2012年5月23日的公证遗嘱具有撤销其2009年11月5日公证遗嘱的效力。黄修义去世后，继承开始。房屋转让款的一半则属于黄修义的遗产。对于遗产分配，黄修义声明“今后谁照顾我给谁”。该声明并未确定具体的继承人，而对于谁对黄修义尽到了照顾义务，李兰香和黄雪梅各执一词，双方也并未充分举证证明己方尽到了照顾义务而彼方未尽照顾义务。故一审再审对于黄修义的遗产份额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即李兰香和黄雪梅各应分得房屋转让款57500元（115000元÷2），并无不妥。李兰香与黄雪梅将房款230000元进行分割的行为，侵害了陈莲花的权利，基于李兰香已分得房款130000元、黄雪梅已分得房款100000元的事实，一审再审认定李兰香应向陈莲花返还房款72500元（130000元-57500元）、黄雪梅应向陈莲花返还房款42500元（100000元-57500元），亦无不妥。黄雪梅主张其与黄修义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做处理，黄雪梅可就此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雪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2.50元（黄雪梅已预交），由黄雪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健   审  判  员   于 翔   审  判  员   王海亮   二 〇 二 〇 年 六 月 二 十 日   书  记  员   杨兴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