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28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某，男，200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禹城市。法定代理人：王某平（系王某某之父）,男，1966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禹城市。法定代理人：张某红（系王某某之母），女，196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禹城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某，男，2007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法定代理人：孙同（系孙某某之父）,男，197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法定代理人：王某素（系孙某某之母），女，197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升，山东泉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某，男，200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法定代理人：黄某（系黄天齐之父），男，198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东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政，东平运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某某、孙某某因与被上诉人黄某某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8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申；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40%的责任缺乏事实依据。首先，事发时上诉人并未对被上诉人实施任何带有危害性的行为，二者之间也没有肢体接触，即上诉人并没有实施违法行为，不符合承担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磕到两颗牙齿是因为其被绊倒，被上诉人具体被什么绊倒，一审法院并未查实，就草率认定上诉人应当对此承担40%的责任，该认定缺乏事实依据。2.泰安协和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首先，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是由被上诉人一方私下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二者之间有直接的经济来往，不排除泰安协和司法鉴定所不能公正的出具鉴定意见的可能性。其次，被上诉人委托泰安协和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的时间为2019年4月8日，此时距被上诉人磕到牙齿已近半年的时间，不排除被上诉人在牙齿碰到后又受到其他伤害，加重伤情的可能性。且，泰安协和司法鉴定所鉴定所依据的检材未经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一方质证，不能确定检材的真实性。最后，即使按照司法鉴定书确定的后续治疗费，该费用也没有实际发生，对未发生的实际损失不应当支持。3.被上诉人尚未构成伤残，不应当获得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判决书中认定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元，并对原审被告应当承担的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显属不当。黄某某针对王某某上诉请求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的本案事发经过系根据双方均认可的监控视频得出，系真实准确；2.被上诉人提交的泰安协和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被上诉人自行委托鉴定机构亦符合法律规定，两上诉人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仍未申请重新鉴定，故一审法院对证据予以认可，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某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申；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40%的责任缺乏事实依据。首先，事发时上诉人并未对被上诉人实施任何带有危害性的行为，二者之间也没有肢体接触，即上诉人并没有实施违法行为，不符合承担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磕到两颗牙齿是因为其被绊倒，被上诉人具体被什么绊倒，一审法院并未查实，就草率认定上诉人应当对此承担40%的责任，该认定缺乏事实依据。2.泰安协和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首先，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是由被上诉人一方私下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二者之间有直接的经济来往，不排除泰安协和司法鉴定所不能公正的出具鉴定意见的可能性。其次，被上诉人委托泰安协和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的时间为2019年4月8日，此时距被上诉人磕到牙齿已近半年的时间，不排除被上诉人在牙齿碰到后又受到其他伤害，加重伤情的可能性。且，泰安协和司法鉴定所鉴定所依据的检材未经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一方质证，不能确定检材的真实性。最后，即使按照司法鉴定书确定的后续治疗费，该费用也没有实际发生，对未发生的实际损失不应当支持。3.被上诉人尚未构成伤残，不应当获得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判决书中认定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元，并对原审被告应当承担的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显属不当。黄某某针对孙某某上诉请求答辩意见同对王某某上诉请意见。黄某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后续费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法医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65168.97元，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某某与王某某、孙某某均系大明湖小学六年级学生。2017年10月31日下午16：30许，黄某某与王某某、孙某某在放学路上，三人行至按察司街北口和大明湖路口交汇处，广嘉明湖七院停车场时嬉闹，王某某骑车追逐黄某某，黄某某绕着一辆停放的小面包汽车转圈，几圈过后，王某某递给孙某某一喷水瓶，孙某某拿着喷水瓶在黄某某的后面追逐黄某某并往黄某某的脖子喷水，王某某从反方向骑车拦截黄某某，黄某某被绊倒倒地磕毁两颗门牙。2018年11月1日黄某某由其父母陪同多次到医院救治到医院就诊，花费医疗费2168.97元。2019年4月8日黄某某之母刘召芳委托泰安协和司法鉴定所对黄某某的伤情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泰安协和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1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1、被鉴定人黄某某因外伤右上第一齿冠状露髓，行活髓切断术后，待牙根发育完成后需根管治疗术（四次），费用为3000元；2、被鉴定人黄某某因外伤右上第一齿冠状露髓，行活髓切断术后；左上第一齿冠折，目前右上第一齿冠折露髓，左上第一齿冠折，18岁以内需镶复三次，每次3000元；18岁以后每十年更换一次，每次费用3000元；3、被鉴定人黄某某因外伤右上第一齿冠状露髓，行活髓切断术后；左上第一齿冠折，比照《人身损害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附后录之规定（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原则上不超过24个月），护理期为30日；营养期为60日。对该鉴定结论，王某某、孙某某不予认可，但其未提供其他证据，亦未在规定的时间内未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侵权责任是指行为人侵害了他人权利或违反了民事义务而依法应承担的强制性的法律后果。其构成要件为有四个，即过错、违法行为、因果关系、损害事实。本案黄某某与王某某、孙某某在放学路上嬉闹，因王某某、孙某某追逐黄某某致使黄某某不慎摔倒，磕毁两颗门牙。完全符合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迫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对于损害事实的发生，黄某某、王某某、孙某某均有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黄某某、王某某、孙某某的责任分别为20%、40%、40%。王某某、孙某某应当对黄某某的医疗费、后续费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法医鉴定费进行赔偿。关于具体赔偿数额，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医疗费，黄某某已支付2168.97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后续治疗费，经鉴定共计3万元，王某某、孙某某虽对该鉴定提出异议，但其未提供有关证据证明其主张，亦未在规定的时间内提出鉴定申请，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后续治疗费为3万元；关于护理费和营养费，虽经鉴定需要护理和营养，但黄某某未提供其已支付护理费和营养费的有关证据，故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法医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1000元；关于精神抚慰金，因黄某某尚年幼，且损伤的是其门牙，无论从美观还是精神上都受到一定的伤害，因此，王某某、孙某某应赔偿黄某某一定的精神抚慰金，但黄某某主张的数额偏高，由一审法院酌定为3000元。因黄某某、王某某、孙某某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承担的责任应由其法定代理人承担。判决：一、医疗费2168.97元，原告黄某某的法定代理人黄某负担433.79元，被告王某某的法定代理人王某平、张某红负担867.59元，被告孙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孙同、王某素负担867.5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执行；二、后续治疗费3万元，原告黄某某的法定代理人黄某负担6000元，被告王某某的法定代理人王某平、张某红负担1.2万元，被告孙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孙同、王某素负担1.2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执行；三、法医鉴定费1000元，原告黄某某的法定代理人黄某负担200元，被告王某某的法定代理人王某平、张某红负担400元，被告孙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孙同、王某素负担4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执行；四、精神抚慰金3000元，被告王某某的法定代理人王某平、张某红，孙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孙同、王某素各负担1500元；五、对以上一、二、三、四条款，被告王某某的法定代理人王某平、张某红与孙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孙同、王某素互相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原告黄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30元，原告黄某某负担286元，被告王某某、孙某某各负担57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与事发监控录像，可以认定：事故发生时系王某某、孙某某与黄某某在路边院内停车区域嬉闹，王某某骑乘电动车追逐黄天齐，随后孙某某参与到二人的追逐中，致使黄某某不慎摔倒、磕坏两颗门牙。首先，王某某、孙某某与黄天齐在路上追逐嬉戏，属于存在危险的行为，对该行为造成的后果，三人均应属于明知，故王某某、孙某某的行为与黄天齐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王某某、孙某某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王某某、孙某某承担按份责任欠当，鉴于黄天齐未提出上诉，本院二审不予改判。黄天齐本身亦存在过错，应依法减轻王某某、孙某某的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王某某、孙某某各承担40%的赔偿责任虽有欠当，但其判决结果本院予以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中，上诉人自行委托泰安协和司法鉴定所对黄某某的伤情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泰安协和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1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该鉴定结论，王某某、孙某某虽不予认可，但其未提供相反证据反驳，故该鉴定意见具有证明效力，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后续治疗费及判决承担法医鉴定费，亦无不妥。《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黄天齐受伤害部分位于面部暴露处，严重影响美观，且所受伤害须终生治疗，必然对作为未成年人的黄天齐造成较为严重的精神损害。一审法院据此判决王某某、孙某某赔偿黄某某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某某、孙某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60元，由上诉人王某某负担1430元，由上诉人孙某某负担14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蔺双祝审 判 员 高翠荣审 判 员 刘 洋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闫英勋书 记 员 刘桂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