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21民初2661号 原告：山东中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桓台县唐山镇振兴路617号。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370321769705173H。 法定代表人：孙慧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伊树，男，1968年9月2日生，汉族，现住。系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宗敏，山东大地人（桓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志添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铁路南苑6区三号楼二单元401室。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370103MA3MRRP020。 法定代表人：方龙，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立，男，1973年11月1日生，汉族，现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系该公司职工。 被告：许均，男，1974年3月4日生，汉族，现住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塬，巴州市恩阳区花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山东中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中邦公司）与被告山东志添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志添公司）、被告许均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山东中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宗敏、李泰德，被告山东志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立，被告许均及其与被告山东志添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德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山东中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宗敏、伊树，被告山东志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立，被告许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开庭，原告山东中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宗敏，被告山东志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立，被告许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塬到庭参加诉讼。第四次开庭，原告山东中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宗敏，被告山东志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立，被告许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合议庭成员中的人民陪审员进行了更换，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案审理期间，因被告许均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因新冠疫情影响，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山东中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超额支付工程款1012549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28日，被告许均借用被告山东志添公司的的资质与原告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合同中对承包范围、工程地点、单价、工期、违约责任等进行了明确约定。2019年1月3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对主体封顶后的人员撤出、结算等情况进行了约定。后被告在施工过程中无力组织人员物资施工，严重延误工期，原告只能按照合同约定自行组织人员施工，同时，主体封顶后，被告一直未将人员、设备撤场，拒绝与原告进行结算，甚至还组织人员恶意上访、恶意讨薪，采取围堵工地、爬塔吊等行为影响原告的正常办公秩序和生产安全。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及被告的施工工程量，原告出具结算单一份。被告施工产生工程款8400000元，原告已支付7872700元，扣除总价款5%作为质保金及相应罚款，原告超额支付被告工程款1012549元。故，原告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的超付工程款由1012549元增加至1995200元，但未缴纳相应的诉讼费用。 被告山东志添公司辩称，一是本案遗漏诉讼主体，应追加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参加诉讼。二是涉案《劳务分包合同》的部分条款违反技术规范、显失公平，应属无效。三是对原告单方面制作的结算单不予认可，因为该结算单上没有山东志添公司或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且结算的依据是错误的，施工期间更换了图纸，增加了工程量、成本，延长了工期，这些都应当由原告承担，山东志添公司没有延误工期。四是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支付工程款，构成根本违约。五是原告陈述的其已支付工程款787.27万元不属实，山东志添公司至今未收到原告的任何款项，若双方能够协商成功最好，否则请求法院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及市场价格进行结算鉴定。综上，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原告出具的结算单无效，并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许均辩称，一是同被告山东志添公司的答辩意见。二是因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支付工程款，许均不得不在外面借款，给许均造成了利息损失，原告除需要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赔偿许均的损失。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28日，山东中邦公司与山东志添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发包方（甲方）为山东中邦公司，承包方（乙方）为山东志添公司，该合同中约定，“工程名称为陶然雅舍4#、6#-9#、15#-19#楼及车库；工程地点为鸿嘉星城内；工程建筑面积约为18000㎡；计划开工日期为2018年8月28日，正式开工日期以甲方的开工通知为准；关键工期节点为2018年10月25日±0.00完成，11月30日主体完成，因乙方原因不能按时开工或完成关键节点，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延期损失赔偿金为合同价格的10000元/天，若在施工中甲方发现乙方不能按期完成施工任务，甲方将组织力量充实到工程中强进度施工，发生的费用1.5倍从工程款中扣回；劳务单价为：车库的主体为355元/㎡，基础部分为355元/㎡×0.5系数，别墅的主体为425元/㎡，基础部分为425元/㎡×0.5系数；付款方式和比率为±0.00完成付至合同价款的70%，封顶付至合同价的80%，6个月内付至合同价的95%，因甲方需要与业主审计和走财务流程，±0.00完成时先付50万元，剩余资金协助乙方融资解决，产生的财务费用由乙方负责；甲方项目经理为伊树，乙方项目经理为许均；该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关系。”山东中邦公司在甲方落款处盖章确认，伊树在甲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确认，山东志添公司在乙方落款处盖章确认，许均在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确认。 2019年1月30日，山东中邦公司与许均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中约定，“原合同中约定的所有内容不变，不存在任何争议，继续履行；主体封顶后，必须及时配合甲方进行质量验收，并按照合同约定和补充协议进行结算，若再不配合甲方进行结算，超过十天，甲方将单独出具结算单，并以此为结算付款依据；后期工程款支付时间为建设单位付款后的十日内，期间不能以任何理由催要工程款和挑唆工人闹事，否则一次罚款十万元；该协议中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关系。” 2019年3月28日，山东中邦公司与许均、熊利、马涛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中对工程的质量、租赁的设备、罚款等问题进行了约定。 许均系山东志添公司的股东。 就许均已完成的涉案工程，经本院释明，许均不申请司法鉴定和审计。 关于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庭审中，山东中邦公司陈述涉案《劳务分包合同》上不仅加盖有山东志添公司的章印，还有许均的个人签名确认，所有补充协议上的个人签名也均系其本人所签，合同及补充协议中亦不存在无效条款及显失公平的条款，足以证明该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 对此，山东志添公司经质证，认为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补充协议系许均所签，许均虽系公司监事和股东，但公司没有委托许均行使任何权利。 许均经质证，认为一是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同里面约定的单价有异议，因为在实际施工过程中不是按照合同签订时约定的8月份图纸施工，而是按照9月18日的图纸施工，图纸变更后，工程单价和实际所发生的工程量费用都有所增加。另外，合同违反技术规范，部分条款显失公平，例如，合同约定的总工期是120天，不符合山东省建筑施工规范条例规定；单独一层混凝土浇筑完毕3天后才能进行下一步施工；拆除支木架28天后才能进行下一步施工；五层楼房在工期内不可能完成。二是补充协议上的签名确实是许均本人所签，但这是在违背本人意志的情况下签的，当时许均已经把活干得差不多了，山东中邦公司称不签就不拨付工程款，许均系被迫在该协议上签名确认，无证据提交。 针对山东志添公司与许均的上述陈述意见，山东中邦公司经质证，认为一是补充协议的签订背景是许均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完成施工内容，山东中邦公司为了解决施工进度，在多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签订，不存在胁迫情况。同时，对于许均提出的图纸问题，实际施工过程中确实存在施工图纸变更的情况，但当时许均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也没有提出修改合同，反而，双方又签订了涉案补充协议，山东中邦公司还在原有的工程量基础上额外支付了31万元，作为对许均的补偿，现在许均对补充协议不认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是涉案合同中不存在违反技术规范、显失公平的条款，现针对许均的相关陈述逐一说明：涉案工程并非五层建筑，加上地下室共四层；许均所述的山东建筑施工规范条例并不存在，我们在施工过程中一直依据国家规范、建设部的行业规定、山东省的地方规定；上述规定中并不存在有关浇筑完混凝土3天后才能进行下一步施工的说法；关于拆模时间，建设部的行业规定是按照混凝土的强度、楼板跨度以及梁的跨度来确定时间，而不是按天计算，在夏季和秋季温度气温高的情况下，一般不会超过15天。 山东中邦公司提交许均劳务工程款结算确认单、许均出具的借据及凭证、刘训林出具的借条、姚富民出具的收条及凭证、马涛出具的借据、支取工资凭证、《协议书》、齐泰实业设备租赁明细表、监理通知单、电费明细复印件、工地记录、职工工资明细表、劳务市场人员劳务费发放明细、《木工分包合同》等，据此证实山东中邦公司应当支付给许均的工程款为8408713.17元，实际已支付8275980元，其中包括支付的各项费用6719580元及代替山东志添公司、许均支付的各项费用1556400元。其陈述许均劳务工程款结算确认单系由山东中邦公司根据许均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制作而成，当时山东志添公司、许均不配合山东中邦公司进行结算，无奈，山东中邦公司只能根据涉案补充协议的规定，自行出具结算单，需要说明的是在结算单作出之前及作出之后，山东中邦公司多次通过电话等方式联系许均，许均妻子的兄弟及合伙人马涛也参与其中，但双方协商沟通未果，许均方拒不配合结算。另外，鉴于涉案合同中并未约定结算需要通知山东志添公司，山东中邦公司就未与之联系。 山东志添公司经质证，认为一是对结算单不认可，山东志添公司未收到山东中邦公司的任何结算通知，事实上，山东中邦公司自始至终没有向山东志添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涉案纠纷系发生在山东中邦公司与许均之间。二是对刘训林出具的借条与姚富民出具的收条不认可，因为上面没有许均的签名确认；对马涛出具的借条不认可，马涛与许均及山东志添公司无关；对2019年1月6日及2019年1月20日的凭证有异议，未收到相关款项；对2019年1月30日的借据有异议，并非许均本人出具，且实际给付的数额为1400000元；对刘训林与姚富民借支的款项不认可，该二人与许均、山东志添公司之间仅有十万余元工程款未结清，至于山东中邦公司为何又借支他们三十万余元不清楚；部分借条上许均的签名系伪造，庭后提交笔迹鉴定申请；对山东中邦公司所述的医疗费不认可，工人受伤后，许均先行为其垫付了医疗费，加上赔偿的款项共支出55400元，该款项是许均从公司处借支；对设备租赁费用不认可，其中有山东中邦公司租用的费用；塔吊维修费、混凝土费用、电费、线路损耗、冬季保暖材料费及人工费、垃圾清理费、塔吊司机工资、文明施工宣传费、积极坑清槽费、基坑临边防护和楼内楼梯临边防护费等费用均与许均、山东志添公司无关，不应支付；对围挡、脚手架的拆除费用不认可，因为当时许均的施工队伍是被山东中邦公司赶出工地的，根本没机会拆除；对质量罚款不认可，山东中邦公司没有提交相关质量检验报告证明，且罚款系其未履行职能职责，与许均、山东志添公司无关；对撤场费用不认可，山东中邦公司没有与许均进行结算，导致许均方施工人员未撤场，过错在山东中邦公司；对钢板焊接费仅认可2400元。综上，山东中邦公司所述的已支付款项数额不真实。 许均经质证，一是山东中邦公司确实因为结算的事情找过许均，但许均不同意结算方式，且山东中邦公司主张的结算数额不属实，提交山东正大信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出具的工程款结算单。二是工人的医疗费55400是许均支付的，并非公司支付。三是许均垫支了8#、9#、15#-19#楼钎探及人工费共计143260元，山东中邦公司应偿还，庭后提交证据。四是其他质证意见同山东志添公司的质证意见。 对此，山东中邦公司经质证，认为一是对许均提交的结算单不认可，因为该鉴定机构系由许均方单独委托，结算依据与双方约定不一致，且其未就委托手续、鉴定人员是否有鉴定资格等情况举证说明，也未出具支付鉴定费用的票据，山东中邦公司有理由质疑该结算单的真实性。二是马涛出具借据的背景是雇佣的木工在施工现场受伤，当时许均不在现场，马涛在征得许均同意的情况下，向山东中邦公司借支了医疗费并出具了涉案借据，同样，2019年1月20日的凭证也系许均处技术负责人陈永礼在征得许均同意的情况下出具的，许均不认可这些借款没有理由。三是对于2019年1月30日的1500000元凭证，山东中邦公司确实实际支出1400000元，另外的100000元系山东中邦公司扣除的借款利息及酒款，涉案补充协议对此有约定。四是通过许均、山东志添公司的庭审陈述可知，许均确实没有按时工程进度完成施工，工人、设备等也未在规定时间内撤场，租赁的设备也未按期归还，山东中邦公司为了尽快完成工程，不得以代为施工或者将工程分包给其他人，由此产生的一系列费用是有事实依据的，另外，涉案合同中对施工期间工人受伤的医疗费用、水电费、文明施工等均有约定，这些费用的支出都是由许均的违约行为所致，许均与山东志添公司对各项证据不认可，应当拿出有效的证据进行反驳，请求法院结合施工的实际情况，对各项证据予以认证。 庭审中，山东中邦公司陈述许均与山东志添公司延误工期，构成违约，涉案工程的开工日期为2018年8月29日，实际竣工时间为2019年4月10日，而合同约定的竣工时间为2018年11月30日，延期130天，根据涉案合同规定，损失赔偿金按照10000元/天计算，计1300000元。另外，因许均未按工期完成施工，山东中邦公司支出主楼建设费用1298556.85元、基坑清扫费用284822元、基坑砖模施工费用46690元、基坑临边防护和楼内楼梯临边防护费用23040元、钢板焊接费用2740元，以上共计1655848.85元，根据涉案合同规定，山东中邦公司可将产生费用的1.5倍从工程款中扣回，那么山东中邦公司要求多计算该项费用的50%，计827924.43元。以上共计2127924.43元。该费用系因许均与山东志添公司的违约行为产生，其应当支付给山东中邦公司。 许均与山东志添公司经质证，认为一是山东中邦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因为根据涉案合同约定，“±0.00完成付至合同价款的70%”，计6000000元，山东中邦公司仅支付1650000元。二是工期延误的过错在山东中邦公司，因为施工过程中山东中邦公司变更图纸，2018年9月18日才将图纸交至许均手中，时间已经比较晚了，山东中邦公司施工放线放错了，耽误了约40天时间，原本许均方能按照进度完成施工，但山东中邦公司在腊月十六就让停工，且当时钢筋、混凝土供应不及时、塔吊损坏、环保督查等均耽误了时间，导致工程无法按期完成，也增加了许均方的材料费用支出。另外，正是因为山东中邦公司未能按时足额支付工程款，导致工人工资发放困难，工人闹情绪无法按时完成施工任务。三是对开工时间有异议，10月3日基建还在挖土清槽，根本无法施工，实际开工时间为9月中旬。 山东中邦公司经质证，认为一是山东中邦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涉案合同中约定，“±0.00完成时先付50万元，剩余资金协助乙方融资解决”，山东中邦公司支付的款项已经超过50万元，这也是为什么在实际施工过程中，许均、山东志添公司不断的向山东中邦公司借款支付各项工资。况且，许均、山东志添公司也未能按照合同约定于2018年的10月25日完成正负零工程的进度。二是许均与山东志添公司辩称在2018年9月18日拿到变更的图纸之前没有开始施工，与开工报告载明的开工时间不符，可见，其陈述不属实。 山东志添公司与许均提交收款收据、《协议书》、明细表、送销货单、收据、《产品购销合同》、货款欠条、销售欠条、供货明细、《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及明细表、张凯建筑设备租赁站建筑合同报表、租金结算清单、《劳务分包合同》、结算单明细表、统计表、《租赁合同》及租赁明细表等，据此证实涉案工程的开支共计11015982.14元。 山东中邦公司经质证，认为针对上述证据，总体而言，多数为工程施工过程中的辅助材料、周转材料、施工工具等，根据涉案合同约定，该部分费用应由许均、山东志添公司自行承担，不应向山东中邦公司主张，其他的人工费、产品消耗等均应包含在涉案合同中，不应单独主张。另外，上述证据均系其单方制作而成，真实性不易辨别，单从各个证据的内容看，多数证据没有经山东中邦公司的签字确认，也没有标注用于哪一个施工场地，有些证据虽有标注，但与涉案工程不一致，山东志添公司与许均主张的上述款项总额中还有部分费用无书面证据证明，综上，对其主张的款项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二是被告已完成的涉案工程价款数额问题；三是被告是否存在延误工期的违约行为。 争议焦点一，就涉案工程，原告山东中邦公司与被告山东志添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对《补充协议》的效力产生争议，被告山东志添公司辩称《补充协议》系被告许均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所签，对其不发生效力，但被告许均系被告山东志添公司的股东，且系涉案工程的乙方代表，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许均在《补充协议》上签字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涉案《补充协议》上没有加盖被告山东志添公司的章印，但并不影响被告山东志添公司责任的承担，故，对其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许均辩称自己是在原告胁迫之下签字，但其无法提交证据证明，故，对该抗辩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原告山东中邦公司与被告山东志添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未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和他人的合法权益，合法有效。 争议焦点二，原、被告双方在涉案《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中对于各项目的结算价格进行了约定，原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工程款。庭审中，被告提出涉案工程的施工图纸发生变更，合同约定的价款应当予以更改，原告认可图纸变更，但双方对更改的价款数额争议较大，原告向本院提交原告单方出具的结算单一份，主张被告已完成的涉案工程价款为8408713.17元，该份证据上没有原、被告任何一方的签字或捺印，且原告未能提供该结算价款计算依据的原始资料，被告对此亦不予认可。原、被告双方均不申请对该价款进行审计鉴定，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多次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并试图组织双方进行结算，但终因双方分歧较大未果。依据现有证据本院无法对该结算价款的真实性、准确性进行审核、确认。因此，对于原告依据该份结算单主张被告已完成的涉案工程价款为8408713.17元，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三，原告提交《劳务分包合同》、《混凝土交货检验记录》等证据，据此证实被告存在延误工期的违约行为，庭审中，被告认可工期延误，但辩称延误的原因系因原告更换施工图纸。结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原、被告双方约定对工期进行变更，亦无法证明被告曾因图纸变更向原告提出顺延工期的申请。此外，原、被告在2019年1月30日与2019年3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均涉及催促工程进度和依据合同约定延误工期如何处理的问题。综合以上证据可以认定被告存在延误工期的违约行为。原告提交的《混凝土交货检验记录》不足以证实涉案工程的实际竣工日期，原告提交的工资表等相关支付凭证亦不足以证明为被告未完成的工程而支出的费用，本院亦无法根据现有证据审核认定被告因延误工期违约而应当支付给原告的赔偿数额，故，对原告主张的被告因延误工期而支付的赔偿金额，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的超付工程款数额，系基于被告已完成工程价款扣减原告已支付工程价款、违约金、应扣款项等计算而来，被告已完成的工程价款是判定原告是否超付给被告工程款及超付数额的最基础数据，在此基础数据无法确认的情况下，本院无法认定原告是否已经超付给被告工程款以及超付的数额，因此，原告所提出的要求被告返还超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在这种情况下，在本案中对原告已经支付给被告的工程款及有关费用的审核认定对本案已无实际意义。原、被告双方应当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对涉案工程量、已付工程款、应扣减数额等事项进行平等协商，或通过司法审计鉴定确定相应的数额，以彻底解决纠纷。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山东中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3912.94元，由原告山东中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述君 人民陪审员  杨海山 人民陪审员  巩春芳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法官助理甄晓玮 书记员赵晴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