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72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丹丽，女，1990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查琴芳、罗志威，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浩安，男，197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广滨，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琦，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肖丹丽因与被上诉人黄浩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1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丹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查琴芳、罗志威、被上诉人黄浩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广滨、高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丹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肖丹丽对黄浩安的所有诉讼请求；2.黄浩安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并且遗漏重要事实。本案中，肖丹丽合计转账602000元给黄浩安，其中42000元系按照黄浩安的指示转入黄浩安指定的徐泽丰的账户内。肖丹丽与徐泽丰并不认识，肖丹丽不可能向徐泽丰支付任何款项。肖丹丽按照黄浩安的指示向徐泽丰转账，转账后立即将转账截图发给黄浩安确认，黄浩安也确认收到该款项。肖丹丽支付给黄浩安的款项是602000元，而不是560000元。黄浩安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投资了保绿木项目，也未有证据证明其向黄月芳转账的款项包括了肖丹丽的款项，事实上，肖丹丽根本不认识黄月芳，不可能将这么大额的款项投资给一个不认识的人。黄月芳是黄浩安的亲姐姐，双方具有亲密关系，黄月芳的视频证言根本不具有证据效力。另外，林应培的证人证言中也并未有肖丹丽投资过该项目以及相关款项转给黄月芳的内容。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黄浩安将肖丹丽投资款项交付给黄月芳与事实不符。所谓账户合计有80000元美元的单与肖丹丽转给黄浩安的款项基本吻合，只能说明肖丹丽向黄浩安投资了相应的款项，并不能印证黄浩安关于“肖丹丽自己操作账号”在内的任何抗辩意见。相关的账户均是黄浩安进行控制，至于肖丹丽之所以会问证人相关账户的操作问题，均是按黄浩安的指示找其司机林应培去了解相关情况。在肖丹丽与证人的聊天记录中，并未有相应的内容显示肖丹丽自行投资了该项目，事实上，肖丹丽从未自行投资过该项目。证人林应培称其也是投资者，与黄浩安是普通朋友关系，明显是在作虚假陈述。鉴于林应培和黄浩安之间的利害关系，林应培的证言根本不具有证据效力。二、一审判决对相关证据的认定明显偏袒黄浩安。在肖丹丽提交的2017年12月14日00:10分的聊天记录、黄浩安向肖丹丽推送林应培微信名片和手机号、2017年12月6日15:48分的聊天记录及2017年12月3日18:17分的聊天记录等证据足以说明，是黄浩安要求肖丹丽投资，但一审法院均未予认定。黄浩安提交的林应培聊天记录中2018年10月17日14:32的语音等聊天记录均显示，黄浩安未按约支付所谓的投资收益，肖丹丽一直向黄浩安主张投资收益和返还投资款，但一审法院未对该事实予以认定。黄浩安辩称转移后的网站肖丹丽可以自己操作，并提供了网站链接。根据肖丹丽补充证据《公证书》足可以证明，聊天记录中涉及的账户肖丹丽不能登录，更不可能自行操作。该证据系一审法院要求肖丹丽提交的，但一审法院既未组织质证，对该公证书也未予认定。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黄浩安在收取肖丹丽的款项后用于保绿木的项目投资，却又认为肖丹丽并未委托黄浩安投资保绿木项目，该认定明显存在矛盾。从让肖丹丽投资，到账户的开户以及后期的操作，肖丹丽均是按黄浩安及其司机的指示进行，肖丹丽的多笔投资款也均转给了黄浩安，双方明显存在委托投资关系。退一步讲，黄浩安是否将相关款项转给其姐姐黄月芳还是其司机林应培，均与肖丹丽无关，不影响肖丹丽与黄浩安间之间的委托关系。一审判决认定肖丹丽系与保绿木项目平台发生相应的法律关系，黄浩安并非是该法律关系的主体属适用法律错误。另外，一审庭审中黄浩安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代肖丹丽投资的保绿木项目是合法项目。根据法律、法规的规定，境外投资的保绿木项目没有经过任何审批和备案程序，是一个违法项目。黄浩安代肖丹丽投资的项目既然是违法的，肖丹丽投资的目的落空，则其有权解除合同，要求黄浩安返还投资款。黄浩安辩称：黄浩安坚持一审主张，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黄浩安与肖丹丽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仅仅是代为转款，作为朋友帮助肖丹丽开设投资账户而已。根据肖丹丽自己在一审所提交的证据，明确了其需要激活的是“xd1666”的10000美金账户（约人民币7万元）和“Xd1999”的70000美金账户（约人民币49万元），这两个账户合计总额刚刚好是肖丹丽转账给黄浩安的56万元人民币。肖丹丽在2018年10月向证人林应培提供了1星“xd1888”、7星“xd1999”、1星“Xd1666”三个涉案投资平台账户及密码。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论证有据，符合法律规定。肖丹丽是自行对涉案投资账户进行操作管理、黄浩安从来没有代为操作或代为投资。黄浩安在一审庭审结束后，从其他投资人处得知，肖丹丽曾经多次通过出售投资平台积分方式（投资平台的积分可以用于购买投资平台关联商户的产品）套现（换钱），购买积分者直接会通过支付宝、微信支付等方式向肖丹丽付款，然后由肖丹丽在平台上把积分转让给购买积分者。三、本案中，黄浩安不存在任何违法行为，肖丹丽扭曲事实，生搬硬套相关法律规定。黄浩安仅仅是在初期代为转款、帮助开户。所以，就算肖丹丽自行操作的涉案投资平台存在“是否合法”的问题，这也与黄浩安在本案中所涉的行为无关。肖丹丽提出的诉请均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缺乏客观逻辑性。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判处驳回肖丹丽的所有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以保护黄浩安的合法利益。肖丹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浩安向肖丹丽返还资金602000元，并以602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从2017年2月25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黄浩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丹丽于2017年2月25日分别通过微信方式及支付宝方式向黄浩安支付款项20000元、50000元。2017年3月22日，肖丹丽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黄浩安支付款项490000元。另，肖丹丽于2017年12月5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徐泽丰支付款项42000元。肖丹丽主张上述款项均系黄浩安代其投资保绿木项目的投资款，要求黄浩安返还上述款项，未果，遂成本诉。肖丹丽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交了如下证据：1.肖丹丽与黄浩安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肖丹丽于2017年12月5日通过微信方式向黄浩安发送了其向徐泽丰支付42000元款项的截图；12月5日18:57黄浩安：“收到”；12月6日15:48“转21000元现金请查收，zhaoshun168激活70000美金的单（按这个格式写要激活的户）”“按以上格式”；12月6日15:52肖丹丽：“转42000元现金请查收，保绿木账号Xdl999激活70000美金的单，账号xdl666激活10000美金的单”；等。2.黄浩安于2017年2月25日通过微信方式向肖丹丽发送的保绿木市场计划（解说版）.pdf、保绿木国际投资开发公司简介.docx、保绿木项目介绍等文件，拟证明黄浩安劝说肖丹丽投资以及当时交付给肖丹丽的投资做记录及承诺的收益、项目为虚假项目的事实。经质证，黄浩安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关于肖丹丽向徐泽丰支付的42000元款项，是肖丹丽自行向保绿木项目负责人提交的激活款，与黄浩安无关。2.对肖丹丽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关联性不予确认，2017年2月2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是肖丹丽在得知黄浩安有对保绿木项目进行投资，所以要求黄浩安将其了解到的关于保绿木项目的信息发送给她，在肖丹丽开户后，黄浩安基于与肖丹丽之间的朋友关系，才会在微信中与肖丹丽分享其所了解到的关于保绿木项目的信息。黄浩安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黄浩安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载明，黄浩安于2017年2月25日、3月31日分别向黄月芳支付款项441000元及1000000元，黄月芳的证人证言及黄月芳的录像视频，拟证明肖丹丽为投资保绿木项目，让黄浩安帮其通过黄月芳代为转账投资款，黄浩安收到肖丹丽的投资款后，已转给黄月芳，由黄月芳代为转账给保绿木项目的相关负责人。其中，2017年2月25日的转账金额中有70000元属于肖丹丽，2017年3月31日的1000000元中有490000元属于肖丹丽。2.（2019）粤广南粤第12675号公证书，公证书内容为肖丹丽与林应培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8年10月14日18:30林应培：“保绿木账户要上去改密码平移”，并向肖丹丽发送了保绿木会员账户平移的具体操作；2018年10月14日18:37肖丹丽：“好啊好啊，唔该，我听日上网睇睇啦，我唔识嘅我再联系你啊。”2018年10月17日14:32肖丹丽：“不如我俾噻账号你，你帮我整好唔好啊，我都唔明。同埋几时先有钱摞啊。你地依啲成日都变来变去。”“我俾噻我保绿木嘅账号同埋密码你，你帮我整得唔得啊。”遂即，林应培通过语音方式教授肖丹丽，而肖丹丽要求林应培为其操作，于2018年10月17日14:48将其银行卡、身份证照片及联系地址发送给林应培，其中联系电话为186××××9161；并于14:49发送“1星xdl888，密码186××××9161xdl7星xdl999，密码186××××9161xdl1星xdl666，密码186××××9161xdl”给林应培。肖丹丽：“以后咧，姐几时摞到钱啊，或者有咩变动啊，你同我倾啦，我就全部对接你一个咯。还掂安仔都唔识嘅，距叫我全部搵你，你有咩就全部搵我。”“你话俾我听啊，同埋最紧要几时摞到钱啊。”林应培：“好嘅好嘅，因为距今次咧平移过去长城哩边之后咧，距好似话下个月30号唔知(?)至6号啊系香港有个会。话果个会之后可能就会，姐话，有个条件参加今次嘅果个活动。”3.（2019）粤广南粤第12676号公证书，拟证明保绿木投资平台是一直存在的，曾转移至CCI长诚国际平台，该网站目前依然存在。经质证，肖丹丽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中转账凭证中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关联性不予认可，该流水是黄浩安与黄月芳之间的资金往来，与肖丹丽无关。对证据1中黄月芳的证人证言及视频的三性均不予确认，黄月芳与黄浩安是姐弟关系，完全可能为配合黄浩安作虚假陈述，在肖丹丽还未转给黄浩安前一个月，黄浩安就代肖丹丽向黄月芳支付投资款，明显违反常理，证明证言是虚假的。2.对证据2的真实性确认，但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仅能证明林应培通知了肖丹丽平台转移事项，但不能证明所转移的平台与黄浩安所谓的项目存在关联，更不能证明黄浩安关于肖丹丽自己操作所谓投资项目的主张。肖丹丽的款项是划给黄浩安的，肖丹丽从来没有自己操作过这笔款项。3.对证据3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仅能证明该网站是有效网站，不能证明该网站与所谓的保绿木项目存在关联，也不能证明黄浩安将肖丹丽款项投入了该网站，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一审诉讼中，黄浩安申请证人林应培出庭作证，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林应培到庭陈述：其从2017年2月份左右开始投资保绿木项目，肖丹丽曾向其请教过如何操作将保绿木资料转移至CCI长诚，其教肖丹丽后，肖丹丽仍不懂，将保绿木账号和密码交付给其，让其帮肖丹丽操作将保绿木的资料转移至CCI长诚。其仅帮肖丹丽操作过一次，不知道肖丹丽的账户资金余额。其与肖丹丽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肖丹丽所述的“安仔”就是指黄浩安。现在所涉项目还能登录交易，但由于价格没有上升，没有人交易。一审庭审中，肖丹丽确认保绿木项目均是由黄浩安代为管理的，其除委托黄浩安投资保绿木项目外，没有自行投资过该项目。一审法院认为：肖丹丽主张其交付602000元款项给黄浩安，委托黄浩安为其投资保绿木项目；而黄浩安抗辩其仅收取了肖丹丽的560000元款项，且其已通过黄月芳交付给了保绿木项目的负责人，之后均是由肖丹丽自行操作保绿木账户。根据肖丹丽、黄浩安的诉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二：一是肖丹丽实际向黄浩安交付款项的金额；二是黄浩安有无实际代肖丹丽投资保绿木项目。关于第一点。肖丹丽主张其实际向黄浩安交付了602000元款项，提交了其与黄浩安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对于其通过微信、支付宝及银行转账方式向黄浩安本人交付的560000元款项，黄浩安确认已收到该笔款项，故对该部分金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肖丹丽向徐泽丰支付的42000元款项，肖丹丽主张该笔款项系按照黄浩安指示交付给徐泽丰，但肖丹丽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仅能证明其告知黄浩安已向徐泽丰交付了42000元款项，并不能证明该款项系按照黄浩安指示交付，故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不足以认定该42000元的实际收款人为黄浩安，对此，肖丹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肖丹丽实际向黄浩安交付款项的金额为560000元。关于第二点。首先，肖丹丽交付款项给黄浩安后，黄浩安即在合理期间内将款项交付给黄月芳，黄浩安向黄月芳交付款项的金额远远大于肖丹丽向黄浩安交付款项的金额，黄浩安辩解系因其向黄月芳交付的款项中包含了一部分由其自行投资保绿木项目的款项，结合林应培的证人证言，黄浩安确实也自行投资过保绿木项目，故黄浩安的该解释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其次，肖丹丽于2017年12月6日通过微信方式按照黄浩安提供的格式向黄浩安确认其账户信息时表示两个账户合计有80000元美金的单，该款项与其在该日之前转给黄浩安的款项基本吻合，更进一步印证了黄浩安的抗辩意见。再次，通过肖丹丽与林应培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肖丹丽密码与其联系方式的紧密度可知，保绿木项目的账号及密码均系由肖丹丽自行保管的。再者，肖丹丽在与林应培的微信聊天时陈述“还掂安仔都唔识嘅，距叫我全部搵你，你有咩就全部搵我”亦可佐证黄浩安未操纵肖丹丽保绿木账户的事实。最后，肖丹丽在一审庭审时主张保绿木项目均是由黄浩安代为管理的，其除委托黄浩安投资保绿木项目外，没有自行投资过该项目，该主张与其和林应培的微信聊天内容明显相悖。基于以上四点，一审法院认定黄浩安收取肖丹丽款项后，已将该款项用于肖丹丽在保绿木项目的投资，之后，系由肖丹丽自行管理保绿木账户并投资保绿木项目。肖丹丽主张委托黄浩安为其投资保绿木项目与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于肖丹丽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肖丹丽据此要求黄浩安返还款项，亦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肖丹丽投资保绿木项目后，系与保绿木项目平台发生相应的法律关系，黄浩安并非是该法律关系的主体。故，即使保绿木项目平台存在欺诈、违规等行为，该行为亦与黄浩安无关，肖丹丽基于保绿木项目平台未办理备案审批手续等要求黄浩安承担返还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9年9月6日判决：驳回肖丹丽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69元，由肖丹丽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肖丹丽于二审期间提交以下证据：1.肖丹丽与陆思颖的微信聊天记录一打印件，拟证明陆思颖向肖丹丽的转账是另一个“塞比安”的项目，与本案无关；陆思颖是保绿木项目的管理者和组织者，陆思颖接受黄浩安的管理；2.肖丹丽与陆思颖的微信聊天记录二打印件，拟证明陆思颖让肖丹丽投资另一个叫“塞比安”的项目，陆思颖在这个项目同样是管理者和组织者的地位；3.陆思颖在微信群的聊天记录打印件，拟证明陆思颖组建了关于保绿木项目的微信群，是保绿木项目的管理者和组织者。黄浩安的质证意见：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不予质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黄浩安于二审期间提交以下证据：1.陆思颖《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2.微信转账记录《公证书》，证据1-2拟证明肖丹丽多次通过出售投资平台积分方式套现，涉案投资平台是由肖丹丽自行控制，与黄浩安无关。肖丹丽的质证意见：黄浩安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对证人证言不予确认，对公证书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肖丹丽向黄浩安支付相关款项，是让黄浩安为肖丹丽开设保绿木账户进行相关的投资操作，而肖丹丽主张是其委托黄浩安进行投资理财，没有提交相应的书面合同，也没有证据证实其开设的保绿木账户实际由黄浩安进行操作，因此，本院对于肖丹丽的该主张不予采信。黄浩安收取肖丹丽的款项后有为肖丹丽开设保绿木账户的义务。根据本案查明事实，黄浩安已经为肖丹丽开设了保绿木账户“Xdl999（70000美元）”、“xdl666（10000美元）”，该账户存余的美元折算人民币后，与肖丹丽支付给黄浩安的560000元基本相符。至于肖丹丽向徐泽丰支付的42000元，是用于激活上述保绿木账户，该款项是根据保绿木投资平台的要求而向有关人员支付，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为黄浩安实际收取该款项并无不当。从肖丹丽与林应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肖丹丽已经将其保绿木账户的密码告知林应培，用于将该账户转移至CCI长诚国家平台，表明肖丹丽清楚知道其保绿木账户的密码，其登录后可进行相关的操作，故黄浩安为肖丹丽开设保绿木账户的义务已经完成。投资存在风险是基本常识，不论保绿木投资项目是否为经有关部门批准的合法理财产品，相关投资风险均应由肖丹丽自行承担。肖丹丽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投资何种项目由其自行决定，其是否因听信黄浩安的建议而决定投资保绿木项目，并不能将其应承担的风险责任转嫁给他人。肖丹丽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也没有提交原件核对，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肖丹丽要求黄浩安返还款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肖丹丽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69元，由上诉人肖丹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粤海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本书记员  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