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13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聊城市兴华东路益民胡同。负责人：刘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永跃，男，1978年7月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莘县，现住山东省聊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安市路飞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武安市武安镇东洞村。法定代表人：尤维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瑞丽，河北新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云峰，河北新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茌平县广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县温陈办事处张公村。法定代表人：刘静，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功瑞，男，198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唐县。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安市路飞物流有限公司、茌平县广源物流有限公司、牛功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5民初4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赔偿武安市路飞物流有限公司损失9274元。鉴定费、停运损失及货物施救费上诉人不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商业险免责条款二十六条第（一）的约定，上诉人不应承担停运损失等间接损失，上诉人已经将免责条款进行了加粗加黑，且有投保人在投保单上签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上诉人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提示、告知义务。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冀Ｄ×××××/冀Ｄ×××××号车辆停运损失。武安市路飞物流有限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方车辆为营运车辆，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费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项和第三项及第十六条规定，因事故产生的停运损失费、施救费、鉴定费均是被上诉人的财产损失和合理必要支出，上诉人应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上诉人主张属于间接损失，无法律依据；2、免责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应为无效，且其内容与法律《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费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有冲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没有具体经办人签字，不能视为向投保人尽到了明确提示说明义务。被上诉人牛功瑞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对于被上诉人路飞物流的停运损失应由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000元，超出部分应由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对茌平县广源物流有限公司未履行责任免除告知义务，免责条款无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茌平县广源物流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答辩意见。武安市路飞物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车辆损失费、施救费、公估费、停运损失费等损失共计37971.6元。二、由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2日19时许，牛功瑞驾驶鲁Ｐ×××××/鲁Ｐ×××××号重型半挂车沿国道309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国道309公路592KM+200M处时，与顺行在前韩文杰驾驶的冀Ｄ×××××/冀Ｄ×××××号重型半挂车刮擦后，又与顺停在前韩雪冰驾驶的冀Ｄ×××××/冀Ｄ×××××号重型半挂车追尾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致牛功瑞受伤，三车损坏。经德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齐河大队认定：牛功瑞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韩雪冰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韩文杰无事故责任。事故中，被告牛功瑞驾驶的鲁Ｐ×××××/鲁Ｐ×××××号重型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茌平县广源物流有限公司，韩雪冰驾驶的冀Ｄ×××××/冀Ｄ×××××号重型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武安市路飞物流有限公司。路飞公司委托河北新择律师事务所对车辆损失进行鉴定，经河北正鸿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评估：冀Ｄ×××××号重型半挂车估损金额为12820元。产生评估费500元。在（2019）鲁1425民初1898号案件中经一审法院委托山东中立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冀Ｄ×××××/冀Ｄ×××××号重型半挂车营业性损失为24068元。产生评估费3000元。同时查明，事故车辆鲁Ｐ×××××/鲁Ｐ×××××号重型半挂车在被告天安财险聊城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其中交强险中的财产损失分项限额在（2019）鲁1425民初2054号案件中已经使用1000元，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已经使用2765元。一审法院认为，德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齐河大队出具的第371425120180000444号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客观公正，一审法院对该份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划分及事故事实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冀Ｄ×××××/冀Ｄ×××××号重型半挂车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失12820元、营业性损失24068元、救援费13000元；两次评估费3500元系为查明案件事实、确认损失程度而进行的，是因本次事故而产生的必要费用，属于保险人承担范围。根据事故认定书，牛功瑞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韩雪冰承担次要责任，本案中原告表示要求被告承担超出交强险部分的70%的赔偿责任，被告保险公司同意除交强险部分外在商业三者险内按照70%的责任予以赔付，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原告各项损失共计53388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元损失，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按照70%即36671.6元赔偿原告。判决：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武安市路飞物流有限公司损失37671.6元，其中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000元，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赔偿36671.6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5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是否应对武安市路飞物流有限公司的停运损失、评估费及救援费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停运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必须就责任免除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解释,如合同当事人对保险人就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是否明确说明发生争议,保险人必须提供其对有关免责条款内容作出明确解释的相关证据,否则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上诉人为证明已经尽到明确说明义务而提供的证据是保险条款、保单中投保人声明以及投保人的盖章,但上述证据不能体现上诉人以何种方式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说明，不足以证实上诉人已经向投保人解释了争议条款包含“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停运损失商业三者险不予赔偿”的具体含义，因此，本案上诉人主张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关于评估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为确定冀Ｄ×××××号重型半挂车的车辆损失，河北正鸿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该车损失进行了鉴定，被上诉人支出评估费500元。为确定涉案车辆停运损失，山东中立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冀Ｄ×××××/冀Ｄ×××××号重型半挂车的停运损失进行了评估，被上诉人支出评估费3000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由上诉人承担。关于救援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出的救援费13000元中包含了货物救援费，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主张，上诉人也未能说明货物救援费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赔偿救援费13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0元，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依静审判员  陈 涛审判员  王飞雁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刘圣宇书记员李汶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