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2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国清，男，198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优估（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曾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治国，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胜友，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广骏汽车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王炼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暖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朱国清因与被上诉人优估（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估公司）、广东广骏汽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8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国清，被上诉人优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胜友，被上诉人广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暖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国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优估公司、广骏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的查明事实部分，对购车过程关键信息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对购车过程不清楚，且其中仅体现了购车环节，遗漏朱国清发现配置低问题后多次主张的维权活动；2.一审判决应为北京市朝阳区法院立案后广骏公司提出管辖异议后，该院经审查后认可其主张，故移送至本院进行审理。3.优估公司的陈述仅是对方一面之词，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且合同均为同一天签订且均由优信工作人员使用“优信二手车”官方固定模板填写打印，如果按照优估公司所述的“原告将车先卖给凯枫公司，凯枫公司再租给原告”，车辆应属于凯枫融资租赁（杭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枫公司），再出租给朱国清，就不存在车辆抵押合同，因为朱国清并非车主，无权抵押他人财物。二、一审法院部分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优信二手车侵犯了朱国清作为消费者应有的知情权，而一审法院仅提到法条后端消费者的额外要求，却忽视前段经营者应承担的法律义务，况且购车相关手续全程由优信工作人员或其指定合作方办理，此涉案二手车发票、机动车登记证书在签订合同时也未提交给朱国清。另外建立二手车买卖合同的主体并非必须车主本人，也可以是车主授权方，而车主主动配合过户也证明了车主对授权出售案涉车辆的认可。2.经工商复函查询到安车乐业公司确是不存在的，但这些都是通过“优信二手车”平台发布广告并作为中介服务商组织签订购车相关合同，且通过优估公司所属优信二手车POS机刷卡支付首付款，并通过其关联公司凯枫公司以融资租赁方式按揭支付尾款的前提下所进行，才购买了该车辆。由此，优估公司却组织一家不实际存在的公司与朱国清签订购车合同并提供与所宣传配置低且新车差价达6.5万元的车辆。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优估公司违背了法律规定的提供虚假信息的条款，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即使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购车协议》不成立，意味着朱国清与安车乐业公司无购车协议，但朱国清已通过“优信二手车”POS机刷卡付款的事实性质却未界定。另外，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广骏公司已提供发票的事实性质未界定。3.朱国清与凯枫公司的融资租赁期限尚未届满，朱国清尚未拥有案涉车辆的处置权和实际所有权，且根据抵押权优先原则，在凯枫公司的抵押权未被撤销的条件下，无权退车，彼时还不具备对车辆相关合同行使撤销权的权利，而待朱国清按揭完解除抵押，在完全取得此车所有权利后，即已在法律允许的时间内提交诉讼。4.朱国清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优估公司“优信二手车”作为网络平台中介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和义务，其发布二手车售卖广告并故意隐瞒低配车辆以及提供虚假经营者信息的行为和结果导致了消费者合法权益受到侵犯，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朱国清所申请的三倍主张应予以支持。优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朱国清的上诉请求；我方并未实际参与朱国清的购车活动，朱国清主张通过线上交易是不符合实际情况的，朱国清是在线下购买的，其要求我方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朱国清主张撤销权，依照法律规定撤销权是形成权，有1年的除斥期间，朱国清已经超过了除斥期间。广骏公司辩称，一、广骏公司系按照二手车交易的特殊流程为原车主杜银卿和朱国清办理案涉车辆过户手续开具发票，并无参与购买车辆的过程，朱国清不需要也从未向广骏公司提供有关购车的合同。广骏公司审核过户车辆双方的身份文件及车辆的相关文件，按车辆过户双方的要求开具发票。以上事实已在一审开庭时予以查明，朱国清的上诉状也予以认可，因此广骏公司对朱国清与优估公司的争议不应承担实体责任，朱国清请求广骏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二、《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的开具方与车辆买卖交易双方不存在实质上的关联。三、二手车交易市场开具《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应履行的责任不包括参与或监督车辆过户的过程。朱国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2015年12月12日签订的编号为FQGZ20151212170500的《购车协议》；2.广骏公司、优估公司连带退还朱国清购车款262000元，并连带支付购车款三倍的赔偿金786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广骏公司、优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2日，朱国清（甲方、买受人）与广州市安车乐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乙方、出卖人）签订编号为FQGZ20151212170500《购车协议》，约定：交车地点：广州；车辆总价款为282844元，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由乙方指定的合作方代乙方收取甲方支付的首付款为136300元，剩余款项在车辆办理完成过户及抵押登记手续后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向乙方支付；乙方的收款账户为收款人：谭锐强，开户行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海珠支行，账号：43×××68；甲方在配合乙方及乙方指定的合作方办理完成车辆过户及抵押登记之后即可进行提车，车辆交付至甲方后风险由甲方承担；乙方承诺车辆为“无重大事故车”且乙方及乙方合作方提供融资租赁服务方案；乙方承诺为车辆的合法所有人或车辆的合法处置人，如乙方的车辆属于挂靠车辆或委托出售的，则乙方或乙方代理人应在交易前提供产权认定承诺书或委托处置书；乙方应保证合法享有车辆的所有权或处置权，且该车辆符合国家有关规定，能够办理过户、转籍手续；乙方保证所出示及提供的与车辆有关的一切证件，证明及信息合法、真实、有效；附件1：车辆基本情况：品牌：沃尔沃、型号：沃尔沃XC602013款2.0T自动T5智雅版前驱；首次上牌日期2012年11月19日，车架号YV1DZ4752D2394590，合同总额282844元；等。上述《购车协议》的封面为：优信“付一半”购车合同。2015年12月12日，朱国清（乙方、承租人）与案外人凯枫公司（甲方、出租人）签订《融资租赁回租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的融资租赁方式为售后回租，甲方根据乙方的要求，与乙方签订《融资租赁销售合同》，向乙方购买其拥有完全所有权的租赁车辆，再向甲方出租给乙方使用，乙方应向甲方提供租赁车辆所有权归属乙方的权属证明；《融资租赁销售合同》生效时，租赁车辆的所有权即转移给甲方，甲方以占有改定的方式向乙方出租车辆，车辆不转移占有，甲方将租赁车辆出给乙方，由乙方继续占有和使用；租赁期间，乙方同意无条件按本合同附件《融资租赁回租合同交易条件及费用明细表》及《租金支付表》中的相关约定，按时、足额支付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乙方须于每一期租金支付日之前，将所需款项汇入甲方指定的账户内，作为向甲方交付的租金，否则视为逾期支付；乙方应于本合同起租日前，向甲方账户支付首付款；在乙方履行完毕本合同项下的所有义务前，租赁车辆的所有权属于甲方；为方便乙方使用租赁车辆，经甲方同意可以将租赁车辆注册登记在乙方名下；等。附件1《融资租赁回租合同交易条件及费用明细表》，载明租赁期限自起租日起共24个月，合同结束日2017年12月11日，首付款支付日期2015年12月12日人民币136300元，融资总额146544元，等。附件3《融资租赁销售合同》，载明朱国清指定的车款收款账户为谭锐强；车辆所有权于本协议生效当日即转移给凯枫公司；无论基于何种原因导致朱国清不再向凯枫公司出售车辆的，朱国清在此不可撤销的同意并授权凯枫公司可向原出卖人（经销商）要求退还前期凯枫公司代朱国清支付的全部费用；等。2015年12月12日，朱国清（抵押人、甲方）又与凯枫公司（抵押权人、乙方）签订《车辆抵押合同》，约定为保证甲方应付义务的履行，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愿意将涉案车辆作为抵押物抵押给乙方。2016年3月3日，朱国清出具《收据》，载明其作为承租人收到凯枫公司支付的《融资租赁销售合同》中282844元的车辆款项。广骏公司于2015年12月21日开具了《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买方个人为朱国清，卖方个人为杜银卿，车牌照号为粤Ａ×××××，厂牌型号沃尔沃YV1DZ475，车价262000元；二手车市场为广东广骏汽车实业有限公司，备注：免税开具；等。据涉案车辆的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记载，机动车所有人为杜银卿，登记日期2012年11月19日，转移登记摘要信息记载，机动车所有人为朱国清，登记日期2016年1月25日，机动车登记编号粤Ｓ×××××；登记栏记载：转移登记，姓名朱国清，获得方式购买，转移登记日期2015年12月22日；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凯枫融资租赁（杭州）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抵押登记日期2016年3月2日，解除抵押日期2018年5月30日。据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18年11月26日的《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征询函的复函》记载，截止2018年11月19日，我局企业登记数据库中未查到名为“广州市安车乐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企业注册登记记录。朱国清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POS机刷卡单；2、中国银行转账记录、华夏银行、广发银行账单；3、优信二手车车辆页面登记等截图四页，优信认证的是第一页、优信APP截图；4、五段录音的光盘一份、文字整理。优估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朱国清只是使用了优估公司的POS机进行刷卡支付，该笔款项均已于购车协议签订当天支付给与朱国清签订协议的指定收款人，即谭锐强以及与朱国清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凯枫公司，我方并非款项的实际收入方；证据3页面截图，不予质证，从真实性看，也仅仅是截图，与本案无关；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该录音无法真实反应沟通方的真实身份，形成时间，没有原始载体，没有进行公证，很容易作假，我方不予认可。广骏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没有向我方提供，没有向我方告知。优估公司为证明其抗辩意见，提供了如下证据：1、POS机交易证明，证明朱国清通过POS机第一笔75000元刷卡，扣取40元手续费，余下74960元支付至谭锐强账户，第二笔6300元，扣取40元手续费，余下6260元支付至谭锐强，第三笔55000元，扣取40元手续费，融资利息19344元，GPS1500元，该融资利息和GPS费用支付给了凯枫公司，余下34116元支付给谭锐强；2、融资租赁回购合同、收据、抵押合同；3、用户协议。朱国清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公司盖章的主体无法判断出该盖章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据2真实性认可，其证明目的我方不认可；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广骏公司对优估公司的证据表示无异议。广骏公司为证明其抗辩意见，提供了如下证据：1、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2、国家税务总局关于二手车发票公告；3、广东省国家税务局关于发票样式的通知；4、广州市商务局二手车市场备案公告；5、广州市汽车服务业协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这是汽车服务协议开具；以上证据很清楚告知了我方的开票职责和监督义务已经履行，我方已经核实了新旧车主身份信息、车辆登记证、发动机号，车辆真实性，都已经予以核查，对于车辆版本不是我方的审核范围。朱国清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认可，与本案无关，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据2真实性认可，与本案无关，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3真实性认可与本案无关；证据4我方没登陆过该网站，真实性由法院认定；证据5寄送单位是广州市中院，背景基于是什么情况我方也不了解，就此套用本案不妥，真实性不认可。优估公司对广骏公司的证据表示无异议。朱国清曾就本案纠纷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9年1月30日立案，该院审查后认为该院无管辖权，故移送至一审法院进行审理，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诉讼中，经一审法院向朱国清释明本案相关法律风险，朱国清表示坚持诉讼请求，不要求追加谭锐强、杜银卿参与诉讼。朱国清表示：要求撤销购车协议的依据是合同法的第54条、第58条、113条第二款，要求三倍赔偿金的依据是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我方认为广骏公司、优估公司的行为构成了欺诈；2016年3月办完抵押才提车，后来2016年5月车辆在高速上发动机有很大噪音，后来检测维修，4S店工作人员说我方的车价买高了，该车不是智雅版，是舒适版，说过假如是新车，两个配置之间相差65000元；实际上买的时候我方并没有看过车主的任何信息，全程是由优信的工作人员陪同和办理的；发票是3月份提车时优信的工作人员陪同去的，当时就拿到了第四联记账联的发票；不管实际收款人是谁，当时合同的出卖方是安乐公司，但是合同的出卖方并不存在，因此我方是以消费者的身份来起诉，不要求追加杜银卿、谭锐强，退车的问题另案主张；我方认为是涉案车辆抵押解除之日，才是我方行使撤销权的起算日。优估公司表示：用户将车辆信息递交上传到平台，但是真实性我方无法审核，海量太多了；线上业务即作为一个信息展示平台，为买卖双方提供交易信息实际交易则为线下双方卖方和买方私下达成合议，如果是买方全款买车，则优估公司仅向卖家收取一定的服务费用，且也不会用到优估的合同；如果买家需要按期贷款购车，则为优估公司的合作公司凯枫公司签订相关协议，凯枫公司在期间要求用到优估公司的购车合同模板；优估公司在2014、2015年时候，更多的是信息展示平台，买家在获取信息之后，线下看车完成交易，近两年随着市场发展技术应用，AR等，优估网站才提供检测认证服务，包括金牌认证、银牌认证，另外之前优估公司也提供线下服务，即带客户现场看车，买家卖家直接沟通付款，优估公司提供参考意见，我方收取卖家部分服务费用；根据朱国清与凯枫公司的合同，是朱国清将车先卖给凯枫公司，凯枫公司再租给朱国清，并非朱国清所述还完所有款项后才享有车辆所有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朱国清以优估公司存在欺诈为由，要求撤销朱国清与安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FQGZ20151212170500的《购车协议》。从合同来看，经工商部门复函反映安乐公司并没有进行企业注册登记，且安乐公司也并非涉案车辆的原产权人。《购车协议》约定，乙方即安乐公司承诺为车辆的合法所有人或车辆的合法处置人，如乙方的车辆属于挂靠车辆或委托出售的，则乙方或乙方代理人应在交易前提供产权认定承诺书或委托处置书。朱国清诉讼中表示实际上买车的时候其并没有看过车主的任何信息，全程是由优信的工作人员陪同和办理的。朱国清作为车辆的买受人，应当负有查看车辆所有权相关材料的义务，且朱国清领取车辆发票时也应当注意车辆原所有权人并非安乐公司。实际上，就车辆与朱国清建立实质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应是车辆的原产权人。安乐公司并没有进行工商登记，从合同签订主体而言安乐公司并不具备签订合同的民事行为能力，朱国清与安乐公司之间的《购车协议》实质上并未成立。另一方面来看，朱国清行使撤销权已超过法定的除斥期间，除斥期间不存在中止中断的情形。朱国清自认2016年5月检查车辆时已经知晓车辆配置问题，那么届时朱国清的撤销权应开始起算，车辆存在抵押权并不能使得朱国清撤销权除斥期间中断，即使朱国清与案外人凯枫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相关合同，并不影响朱国清及时提起诉讼行使撤销权，撤销车辆的买卖合同关系。若买合同关系撤销、无效、解除后，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可予解除。综上所述，朱国清已使用涉案车辆超过三年时间，朱国清提起本案撤销之诉已过除斥期间，且朱国清要求撤销的买卖合同并未成立，故一审法院对于朱国清要求撤销2015年12月12日签订的《购车协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至于朱国清要求广骏公司、优估公司退回车款，支付三倍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因朱国清撤销合同的诉请不予支持，故其余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退一步看，优估公司已提供证据证实其并未收取朱国清的款项，广骏公司仅仅是发票开具方，不参与购车的流程，并非合同相对方亦并非款项收取方，朱国清要求优估公司、广骏公司退还朱国清购车款的诉讼请求无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9年12月16日判决：驳回朱国清的所有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1660元，由朱国清负担。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朱国清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网络截图、优估公司和凯枫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和营业执照、结清证明、“付一半”购买意向书以及录音，拟证明实际参与办理案涉车辆购买过程的是优估公司。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优估公司和凯枫公司对除了录音以外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录音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是朱国清私自录音，且无法证明录音中人物的身份。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朱国清能否以优估公司和凯枫公司为对象提起本案购车协议撤销之诉。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从合同来看，经工商部门复函反映安乐公司并没有进行企业注册登记，且安乐公司也并非涉案车辆的原产权人。《购车协议》约定，乙方即安乐公司承诺为车辆的合法所有人或车辆的合法处置人，如乙方的车辆属于挂靠车辆或委托出售的，则乙方或乙方代理人应在交易前提供产权认定承诺书或委托处置书。朱国清诉讼中表示实际上买车的时候其并没有看过车主的任何信息，全程是由优信的工作人员陪同和办理的，但朱国清对此并无证据证明。实际上，就车辆与朱国清建立实质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应是车辆的原产权人。安乐公司并没有进行工商登记，从合同签订主体而言安乐公司并不具备签订合同的民事行为能力，朱国清与安乐公司之间的《购车协议》实质上并未成立。二、朱国清行使撤销权已超过法定的除斥期间，除斥期间不存在中止中断的情形。朱国清自认2016年5月检查车辆时已经知晓车辆配置问题，那么届时朱国清的撤销权应开始起算，车辆存在抵押权并不能使得朱国清撤销权除斥期间中断，即使朱国清与案外人凯枫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相关合同，并不影响朱国清及时提起诉讼行使撤销权，撤销车辆的买卖合同关系。综上所述，朱国清已使用涉案车辆超过三年时间，朱国清提起本案撤销之诉已过除斥期间，且朱国清要求撤销的买卖合同并未成立，故一审法院对于朱国清要求撤销2015年12月12日签订的《购车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朱国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60元，由上诉人朱国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祥瑞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