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民终36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玉宾，男，198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兰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梅，江苏君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安市清河区方圆钢模租赁站，住所地淮安市黄河西路35号，注册号：320802600003212。经营者：刘兴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夕华，江苏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安达隆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周口市八一路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793241647R。法定代表人：王国华，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权，江苏凯仕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曙，男，197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海，男，1966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腾中，男，1991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尔勇，男，196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喜中，男，1980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五常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德斌，男，198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原审第三人：淮安市金旺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阴区棉花庄镇旺达大道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045571392611。法定代表人：王建伟，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成，男，195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林玉宾与被上诉人淮安市清河区方圆钢模租赁站（以下简称“方圆租赁站”）、周口安达隆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达公司”）、张曙、张建海、张腾中、许尔勇、王喜中、张德斌、原审第三人淮安市金旺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旺达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8)苏0812民初9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0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玉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林玉宾没有在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上签字，没有租赁过本案的建筑设备，不应该承担给付租金和返还建筑设备的责任。2、租赁合同上的自然人和本案的出租人方圆钢模租赁站都未与林玉宾交接过租赁物，没有任何手续证明林玉宾使用过该租赁物，要求林玉宾返还租赁物和给付租金没有任何证据支持。本案租赁物的返还和租金支付均应由租赁合同上签字的自然人与第三人共同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方圆租赁站、原审第三人金旺达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方圆租赁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租金、运费合计132305.65元（计算至2017年3月31日），并自2017年4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迟延履行的损失；2、要求被告及第三人共同返还原告钢管50810.2米、扣件25600只、槽钢483.4米、套管350只，并承担延迟返还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按租金标准，钢管每米每天0.005元、扣件每只每天0.003元、套管每只每天0.003元、槽钢每米每天0.05元计算，自2017年4月1日起支付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12月7日，被告金旺达公司与被告林玉宾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合同中记载的甲方为被告金旺达公司，乙方为被告安达公司。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淮安旺达国际商务公馆的劳务工程由乙方以745万元价格承包（包含瓦工、木工、钢筋工、脚手架、塔吊、木方模板、管理费、利润）。合同尾部乙方处加盖了“安达公司合同专用章”，该公章中合同专用章下方的编号为“6010008340”，被告林玉宾在乙方现场代表处签名。2016年1月18日，被告林玉宾与被告张德斌签订《建筑合同转包合同协议书》，被告林玉宾为该合同中的甲方，被告张德斌为该合同中的乙方，双方约定淮安旺达国际商务公馆工程合同转包给乙方，乙方在进场一个月内退还甲方60万元项目保证金和10万元经费，此后本工程所涉及范围内的所有工程均按甲方签订的大合同走，甲方只收取每平方米20元的管理费，其他工程项目的所有事项均与甲方无关，甲方不参与工程的建筑和施工。2016年4月16日，原告作为甲方签订《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一份，合同中载明的乙方为被告安达公司，约定甲方在2016年4月16日至2017年4月16日期间向乙方出租钢管和扣件；并约定了钢管租金每米每天0.005元，扣件租金每只每天0.003元；租赁时扣件运费由甲方承担、钢管运费由乙方承担（钢管运费按0.1元/米计算，由甲方送至工地，每满2万元运费时乙方付与甲方），返还租赁物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到期后，乙方必须按时将租赁物如数归还，并结清租金及费用等，乙方如需继续租赁，应提前三天与甲方联系，办理延期手续，并再交押金；如乙方未与甲方办理延期租赁手续，视为乙方继续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甲方除收取乙方的超期租金外，再按超期租金的总额增收20%的超期补贴利息。原告在合同尾部甲方落款处盖章，乙方落款处加盖了“周口安达隆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金旺达项目部专用章”。被告王喜中、张腾中在合同尾部乙方单位处签字，被告张曙在乙方代理人处签字，被告张德斌在乙方担保人处签字。《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签订后，2016年4月18日至2016年11月21日期间，原告共向淮安旺达国际商务公馆工地提供了钢管58536米、扣件25600只、槽钢483.4米、顶丝822只、套管350只。原告运送至涉案工地的钢管、扣件等材料大多由被告张腾中签收，被告张曙、王喜中、张建海及案外人祝华强签收部分租赁物。原告已收回顶丝822只、套管8只、钢管7725.80米，尚有钢管50810.2米、槽钢483.4米、扣件25600只、套管342只未收回。截止2017年3月31日，钢管租金为88921.69元、扣件租金为24725.40元、槽钢租金为7299.34元（以每米每天0.05元计算）、顶丝租金为4130.67元（以每米每天0.03元计算）、套管租金为310.64元（以每只每天0.003元计算），租金合计为125387.74元。钢管运费为5853.6元，已付183.2元。截止2017年3月31日，尚欠租金及运费合计为131058.14元。另查明，2016年11月20日，被告许尔勇作为负责人在《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尾部签字，并注明付款方式：春节前付钢管租赁费。2017年6月14日，被告许尔勇在法院谈话时陈述：涉案工程是老板林玉宾挂靠施工的；原告的钢管扣件等建筑设备材料我们（指林玉宾方）在使用，后来金旺达项目施工停止，我们不做了，就由现在的施工人使用，一直没有还给他们（指原告方）；施工过程中，因为甲方一直没有给我们钱，我们也没有钱给原告；林玉宾是开始中标的人，后来就包给张德斌干的，张曙是介绍原告来的人，王喜中、张腾中是张德斌雇佣的项目负责人；当时张德斌无法经营该项目，林玉宾就把项目收回来了，原告拿合同来找我们，我们和原告将工地上的相关钢管扣件进行核对之后，我在合同上签字，老板（指林玉宾）是认可这个事情的；张德斌等人承建工地的时候应该没有给钱给原告，对张德斌使用期间的租金我们认可，如果我们和甲方的官司结束了，我们同意给这部分钱给原告；安达公司不可能付这个钱，等我们把工程款要来之后我们同意把钱给原告。本案一审审理期间，原告放弃要求被告支付顶丝赔偿费250元、顶丝运费411元、槽钢运费400元及自2017年4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132305.65元租金及运费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被告安达公司辩称《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中安达公司金旺达项目部专用章系他人私刻，安达公司无金旺达项目，也无金旺达项目部专用章；被告林玉宾与金旺达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中的安达公司合同专用章为假章，并提供了周口市公安局出具的公章刻制批准单，证明安达公司经公安机关批准的合同专用章下方的编号为“41160100088841”，而被告林玉宾与金旺达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中的安达公司合同专用章编号为“6010008340”，且河南省项城市公安局于2018年3月6日已对安达公司印章被伪造案立案侦查。被告安达公司以被告林玉宾、张德斌、王喜中等人涉嫌犯罪为由，要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本案一审期间，被告王喜中与法院谈话时陈述：王喜中只是在《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上签名，租赁合同中的金旺达项目部印章不是其加盖的，其也不知道该印章从哪来，由谁加盖；被告张曙是租赁合同的介绍人；被告张德斌从被告林玉宾手中承包工程，被告张德斌工程没干完，被告林玉宾不让被告张德斌干了，工程被林玉宾收回了；被告张德斌是老板，被告王喜中、张腾中都是替被告张德斌打工的；被告许尔勇当时是项目经理，被告许尔勇应该是被告林玉宾手下的人；被告王喜中是为被告张德斌打工的，被告王喜中不应承担支付租金及返还租赁物责任。另查明，被告王喜中因涉嫌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于2018年5月30日被河南省项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6月12日被河南省项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12月10日，河南省项城市人民检察院以被告王喜中涉嫌合同诈骗罪向河南省项城市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河南省项城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王喜中冒充被告安达公司工作人员，在淮安市淮阴区木材供应商许良兵签订加工定作合同书，并加盖安达公司印章；许良兵履行合同后，在无法联系被告王喜中情况下，将安达公司起诉至法院，法院判决安达公司支付许良兵货款56000元；后经鉴定，加工定作合同书上的安达公司印章与被告安达公司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该案河南省项城市人民法院正在审理中。被告林玉宾因涉嫌伪造印章罪（涉嫌伪造安达公司合同专用章）于2018年10月3日被河南省项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的主体是谁。2、欠付的租金、钢管运费数额及尚未返还的租赁物品种及数量。3、本案是否涉嫌合同诈骗或伪造印章犯罪，应否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关于争议焦点1，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中记载的合同主体为原告及安达公司，且合同上加盖了署名为安达公司的金旺达项目部专用章，可以认定签订租赁合同时原告并未认为被告王喜中、张腾中、张曙、张德斌是合同主体，故不能仅依据被告王喜中、张腾中、张曙、张德斌在租赁合同上签名行为认定被告王喜中、张腾中、张曙、张德斌系租赁合同主体。原告提供的租赁合同中虽加盖了安达公司金旺达项目部印章，但被告安达公司从未设立过金旺达项目部，从未刻制过该印章，故可以认定原告提供的租赁合同上的金旺达项目部印章非被告安达公司所有及加盖。原告亦未能举证证明被告林玉宾、张德斌、王喜中等人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故认定被告安达公司为租赁合同主体依据不足，对原告要求被告安达公司承担合同主体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一审审理中，被告张曙、许尔勇、王喜中均陈述了涉案工程原由被告林玉宾承包、林玉宾曾将工程转包给被告张德斌后又收回的事实，该事实得到了金旺达公司提供的其与林玉宾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以及林玉宾提供的其与张德斌签订的《建筑合同转包合同协议书》的证实，且被告许尔勇系被告林玉宾安排的工地负责人，被告王喜中系被告张德斌安排的工地负责人，被告张曙系原告向涉案工地出租建筑设备的介绍人，被告许尔勇、王喜中、张曙陈述的事实具有较高的可信度，故一审法院对被告张曙、被告许尔勇、被告王喜中陈述的涉案工程原由被告林玉宾承包、被告林玉宾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被告张德斌后又收回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张德斌承包涉案工程期间使用原告提供的建筑设备，且被告张德斌亦在租赁合同上签名，其对租赁原告钢管、扣件的事实知情，其应为租赁合同的主体。涉案工程被被告林玉宾收回后，被告张德斌未及时与原告终止租赁合同，未与原告结算租金及运费，未向原告返还租赁物，被告张德斌应对原告主张的全部租金、运费及租赁物承担支付及返还责任。被告林玉宾虽未在租赁合同上签名，也未签收过租赁物，但是被告林玉宾收回涉案工程后，涉案工程继续使用原告提供的租赁物；且被告许尔勇作为被告林玉宾安排的工地负责人于2016年11月20日在租赁合同上签名，并承诺春节前付钢管租赁费；故应当认定被告林玉宾对租赁原告钢管、扣件等物品的事实知情且认可，被告林玉宾亦应为租赁合同的主体。被告许尔勇陈述被告林玉宾收回工程后对被告张德斌使用租赁物期间的租金予以认可并同意支付，且被告林玉宾收回涉案工程后，未及时告知原告，未与原告重新签订租赁合同，本案中被告林玉宾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收回涉案工程的准确时间，致使原告难以区分被告张德斌、被告林玉宾各自使用租赁物的时间，故被告林玉宾应对原告主张的全部租金、运费及租赁物承担支付及返还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张曙、被告张建海、张腾中承担合同主体责任，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被告张曙系原告向涉案工程提供钢管、扣件设备的介绍人，被告张建海系工地收货及发货人员，被告张腾中系工地收货人，被告张曙、张建海、张腾中并非租赁设备的使用人，原告要求被告张曙、张建海、张腾中承担合同主体责任依据不足，对原告该请求不予支持。被告王喜中由被告张德斌安排、被告许尔勇由被告林玉宾安排在工地上负责相关事宜，原告要求被告王喜中、许尔勇承担合同主体责任的依据亦不足，对原告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张德斌、林玉宾系租赁合同的主体且应共同对原告承担支付租金、运费及返还租赁物的合同责任。被告张德斌、林玉宾各自应承担的租金、运费及返还租赁物份额由被告张德斌、林玉宾另行处理。关于争议焦点2，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发货单及收货单，可以认定2016年4月18日至2016年11月21日期间，原告共向淮安旺达国际商务公馆工地提供了钢管58536米、扣件25600只、槽钢483.4米、顶丝822只、套管350只，原告已收回顶丝822只、套管8只、钢管7725.80米，尚有钢管50810.2米、槽钢483.4米、扣件25600只、套管342只未收回。截止2017年3月31日，被告尚欠租金及运费合计为131058.14元，对原告要求被告林玉宾、张德斌支付租金及运费131058.14元的请求予以支持。被告林玉宾、张德斌应返还原告钢管50810.2米、槽钢483.4米、扣件25600只、套管342只。原告要求被告自2017年4月1日起按钢管每米每天0.005元、槽钢每米每天0.05元、扣件每只每天0.003元、套管每只每天0.003元标准支付租金即损失至租赁物实际返还之日止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尚未返还的租赁物在第三人金旺达公司，第三人金旺达公司不予认可，就此主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原告要求第三人金旺达公司承担返还租赁物及迟延返还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放弃要求被告支付顶丝赔偿费250元、顶丝运费411元、槽钢运费400元及自2017年4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132305.65元租金及运费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关于争议焦点3，原审法院认为，目前公安机关尚未对本案所涉租赁合同是否构成合同诈骗、以及租赁合同中的金旺达项目部印章私刻问题进行立案侦查，原告亦未向公安机关报案并要求追究相关人员刑事责任，原告与被告林玉宾、张德斌之间的租赁关系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告安达公司辩称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因被告王喜中涉嫌合同诈骗一案中的定作合同并非本案租赁合同，被告林玉宾涉嫌伪造印章一案中的被伪造的印章并非本案租赁合同中的印章，本案审理并不影响上述刑事案件的侦查与审理，故本案不需移送公安机关侦查。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林玉宾、张德斌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淮安市清河区方圆钢模租赁站租金及运费131058.14元；2、被告林玉宾、张德斌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淮安市清河区方圆钢模租赁站钢管50810.2米、槽钢483.4米、扣件25600只、套管342只，并自2017年4月1日起按钢管每米每天0.005元、槽钢每米每天0.05元、扣件每只每天0.003元、套管每只每天0.003元标准支付租赁物的租金至租赁物实际返还之日止；3、驳回原告淮安市清河区方圆钢模租赁站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51元，保全费432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5171元，由原告淮安市清河区方圆钢模租赁站负担171元，由被告林玉宾、张德斌负担150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录音音频一份，欲证明租赁物一直在工地，施工人员离开工地时没有结算；2、转包合同一份，欲证明林玉宾2016年1月18日将工程转包给张德斌，林玉宾未参与租赁物的租赁和使用；3、2017年6月14日许尔勇在清江浦法院谈话笔录一份，欲证明2016年11月20日许尔勇在合同上签字是林玉宾准备收回工程的时间，当时方圆公司找他确认核实工地租赁物数目，租赁物一直在工地被后面施工的苏兴建筑公司使用，第三人应该返还租赁物；4、2017年7月20日淮阴区法院庭审笔录一份，欲证明第三人负责人王立成证明林玉宾在2016年12月退场后未在复工，林玉宾没有使用租赁物，租赁物一直在工地被苏兴公司使用；5、照片，欲证明林玉宾当时想要回工程再做没有成功，被打受伤强迫离场，租赁物一直在工地；6、民事反诉状，欲证明第三人没有证据证明支付过工程款，应该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支付租赁物的租金。对上所列证据，被上诉人方圆租赁站、安达公司、原审第三人金旺达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3—6真实性不表异议，但认为均不能达到上诉人林玉宾所称其没有使用过租赁物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上诉人林玉宾在二审中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未承包涉案工程、未使用过租赁物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金旺达公司提供的其与林玉宾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以及林玉宾提供的其与张德斌签订的《建筑合同转包合同协议书》证实许尔勇系林玉宾安排的工地负责人，王喜中系张德斌安排的工地负责人，张曙系方圆租赁站向涉案工地出租建筑设备的介绍人，许尔勇、王喜中、张曙陈述的事实具有较高的可信度，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原由林玉宾承包、林玉宾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张德斌后又收回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张德斌承包涉案工程期间使用方圆租赁站提供的建筑设备，且张德斌亦在租赁合同上签名，其对租赁钢管、扣件的事实知情，应为租赁合同的主体。涉案工程被林玉宾收回后，张德斌未及时与方圆租赁站终止租赁合同，未结算租金及运费，未返还租赁物，张德斌应对方圆租赁站主张的全部租金、运费及租赁物承担支付及返还责任。林玉宾虽未在租赁合同上签名，也未签收过租赁物，但林玉宾收回涉案工程后，涉案工程继续使用方圆租赁站提供的租赁物，许尔勇作为林玉宾安排的工地负责人于2016年11月20日在租赁合同上签名，并承诺春节前付钢管租赁费。因此，应当认定林玉宾对租赁方圆租赁站钢管、扣件等物品的事实知情且认可，林玉宾亦应为租赁合同的主体。上诉人林玉宾所提“本案租赁物的返还和租金支付均应由租赁合同上签字的自然人与第三人共同承担责任”及“其没有使用过涉案租赁物，不应返还租赁物和给付租金”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许尔勇的陈述证实林玉宾收回工程后对张德斌使用租赁物期间的租金予以认可并同意支付。林玉宾收回涉案工程后，未及时告知方圆租赁站，也未与方圆租赁站重新签订租赁合同，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收回涉案工程的准确时间，致难以区分张德斌、林玉宾各自使用租赁物的时间。因此，一审法院判令林玉宾、张德斌均应对方圆租赁站主张的全部租金、运费及租赁物承担支付及返还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林玉宾所提“其未在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上签字，没有租赁过本案的建筑设备，不应该承担给付租金和返还建筑设备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51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0851元，由上诉人林玉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俊审 判 员  梁新星审 判 员  马玉宝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朱 强书 记 员  谈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