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再1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袁时营，男，1967年4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济宁市兖州区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永会，兖州恒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汝民，男，195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济宁市兖州区室。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广凤，女，1964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同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蒋晓瑞，兖州永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袁时营与刘汝民、李广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0812民初2801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鲁0812民监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一审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作出（2019）鲁0812民再1号民事判决。袁时营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8日、5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袁时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会，被上诉人刘汝民、李广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时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刘汝民、李广凤系夫妻关系。刘汝民、李广凤自2001年至今在济宁市兖州区小孟镇工业园（陈王村北）经营棉纱纺织生意，并注册了兖州市新璞气流纺织有限公司，后变更为济宁市兖州区精华纺织有限公司。因企业资金周转困难，刘汝民、李广凤从2013年7月20日起至2014年10月8日止向其借款450,000元，借款时约定利率及违约金计算方式。借款到期后，其找刘汝民、李广凤催要借款本息，均被以企业资金周转困难为由支付了很少一部分利息。刘汝民、李广凤长期拖欠借款，给其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讼至法院要求依法判令刘汝民、李广凤、济宁市兖州区精华纺织有限公司偿还借款450,000元及利息和违约金。一审法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13年7月20日，刘汝民、李广凤向袁时营借款150,000元，约定月息3分；同年7月23日，刘汝民、李广凤向袁时营借款50,000元，约定月息3分；2014年5月16日，刘汝民、李广凤向袁时营借款20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为1个月，如未按期还款，每天按借款总额的2%计收违约金；同年10月8日，刘汝民、李广凤向袁时营借款50,000元，约定月息3分。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刘汝民、李广凤应诉后，对借款事实无异议，刘汝民、李广凤所欠袁时营借款本金450,000元是事实。袁时营要求刘汝民、李广凤偿还借款本息及逾期违约金应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原审主持调解达成调解协议，调解书内容为：一、刘汝民、李广凤于2017年9月28日前偿还袁时营借款本金450,000元及截止到2017年9月18日的利息395,000元，合计845,000元；二、如未按期还款，刘汝民、李广凤应支付自2017年9月19日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利息按月息2%计算。案件受理费12,250元，减半收取6,125元，由刘汝民、李广凤负担。刘汝民申诉称，首先，原审中其未授权李广凤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原审中的授权委托书不是其签名，是伪造的。原审违反自愿原则出具民事调解书存在程序违法情形。其次，袁时营所诉450,000元借款不是事实。2013年7月20日借款150,000元及2013年7月23日借款50,000元均系虚构，并未实际发生，其也未收到该两笔借款。袁时营也未提供给付的相关证明。2014年5月16日的借款200,000元，实际给付192,000元。其于2016年8月14日、2017年1月25日、2017年4月28日、2017年5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共还款40,000元。袁时营称，刘汝民、李广凤系夫妻关系。自2013年7月20日至2014年10月8日，刘汝民、李广凤分四次向其借款共计450,000元。借款到期后，其找刘汝民、李广凤催要借款本息。在多次催要未果的情况下诉讼到法院，并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刘汝民、李广凤主张没有实际发生2013年7月20日借款150,000元、同月23日借款50,000元的借贷关系不属实，其将出借款项通过现金方式给付刘汝民、李广凤。刘汝民、李广凤的再审申请书上对此予以认可。刘汝民、李广凤仅仅偿还部分利息，现仍欠其450,000元本金及利息（从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李广凤辩称，2013年7月20日及2013年7月23日的借款不存在，其与刘汝民未签字也未按手印。现尚欠袁时营本金202,000元。一审法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刘汝民、李广凤系夫妻关系。刘汝民、李广凤因经营企业资金周转困难，向袁时营借款。2013年7月20日的借款协议约定：出借人袁时营（甲方），乙方刘汝民（红黑捺印），担保人李广凤（红黑捺印）；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红黑捺印）；借款期限从2013年7月20日起三个月一支利息3分……。2013年7月23日借款协议约定：出借人袁时营（甲方），乙方签字处刘汝民、李广凤并捺印；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伍万元整；借款期限从2013年7月23日起先付利息3分……。2014年5月16日的借款协议约定：出借人（甲方）袁时营，借款人（乙方）刘汝民、李广凤；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借款期限从2014年5月16日起至2014年6月15日止；借款期限届满，乙方必须按时偿还借款本息；乙方未按时借款，每超一日起，甲方每日按借款总额的2%向乙方收取违约金。刘汝民、李广凤均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按捺手印。当日，袁时营通过其的兖州农村商业银行62×××47账户向刘汝民62×××26账户转款192,000元。2014年10月8日，刘汝民、李广凤向袁时营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袁时营现金伍万元正（50,000元）”。刘汝民、李广凤对袁时营提供的三份借款协议及借条进行质证，称2014年5月16日签订借款协议后，通过银行转账实际收到袁时营给付192,000元；2014年10月8日出具借条后，袁时营给付50,000元现金；对2013年7月20日借款协议、2013年7月23日借款协议均有异议，没有实际发生借款，签名及捺印均系伪造。袁时营申请对该两份借款协议签名及捺印是否为刘汝民、李广凤笔迹、手印以及书写时间进行鉴定。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为：1、2013年7月20日《借款协议》落款处“李广凤”署名字迹是李广凤本人所写，“刘汝民”署名字迹是刘汝民本人所写；无法确定“李广凤”、“刘汝民”指印是否其本人所留。2、2013年7月23日《借款协议》落款处“李广凤”署名字迹是李广凤本人所写，“刘汝民”署名字迹是刘汝民本人所写；“李广凤”指印是李广凤右手食指所留，无法确定“刘汝民”指印是否是刘汝民本人所留。3、该中心对书写时间类委托鉴定不予受理。袁时营支付鉴定费14,110元。袁时营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刘汝民对鉴定意见有异议，认为该鉴定意见无法具体、全面、科学的认定署名字迹、指印真伪，不具有证明力，无法证实其收到该两笔借款。李广凤对鉴定结论不认可，认为其并未签名、捺印，该两笔借款不存在。刘汝民、李广凤申请重新鉴定。合议庭合议认为，鉴定程序合法，对刘汝民、李广凤的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采信。再审期间，刘汝民、李广凤主张分四次偿还袁时营借款4万元，并提交刘琳名下的日照银行62×××77账户活期存款交易明细（2017年1月25日至2017年5月23日），于2017年1月25日、2017年4月28日、2017年5月18日分别转账至袁时营62×××47账户各10,000元，合计30,000元。袁时营质证后认为，其与刘汝民、李广凤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往来，刘琳名下转账款项不是偿还所诉本案中刘汝民、李广凤借款。袁时营提交2013年7月2日至2014年5月31日期间其在山东济宁兖州农村商业银行小孟支行的银行交易记录一份，证实其与刘汝民、李广凤存在多笔资金往来，同时印证2014年5月16日其转账给刘汝民192,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存在以下几个方面的焦点问题：一、袁时营与刘汝民、李广凤借款数额如何认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刘汝民、李广凤与袁时营发生借款关系是事实。袁时营主张四次借给刘汝民、李广凤450,000元，通过庭审质证，对其中发生的2014年5月16日借款协议及2014年10月8日借据均无异议，刘汝民、李广凤实际收到袁时营转账192,000元及现金50,000元，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对于袁时营主张的2013年7月20日借款150,000元、同月23日借款50,000元，袁时营应当提供刘汝民、李广凤实际收到上述两笔款项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实际发生的证据。本案中，袁时营仅提交了借款协议，虽主张现金给付，但刘汝民、李广凤均不予认可，袁时营未提交收到条或转账凭证。目前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实际发生了袁时营主张的2013年7月20日、同月23日两笔借款。袁时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此，对于袁时营主张的2013年7月20日、同月23日两笔借款200,000元，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刘汝民、李广凤抗辩已偿还袁时营本金40,000元，并提供刘琳账户转款给袁时营30,000元银行明细单，袁时营对此不予认可。从袁时营提供其与刘汝民银行交易明细可以看出，2014年5月16日前袁时营与刘汝民之间存在除转账192,000元之外的多笔资金往来，本案不宜评判袁时营与刘汝民之间是否存在其他借贷关系。且该3笔款项均是案外人账户转款，涉及案外人利益，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故一审法院对刘汝民、李广凤要求扣除40,000元本金的请求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刘汝民、李广凤欠袁时营本金242,000元。二、袁时营主张的借款利息如何计算？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袁时营与刘汝民、李广凤在2014年5月16日借款协议中虽未约定利息，但从实际转账192,000元的事实以及庭审查证，可以认定该笔借款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4分，该约定明显超过法律规定，借款期间应按年利率24%计算；刘汝民、李广凤未按约定期限偿还借款，所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约定逾期每日按借款总额的2%支付违约金，该约定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逾期后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关于2014年10月8日的借款50,000元，袁时营主张口头约定借款利息3分，刘汝民、李广凤不予认可，在借条中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袁时营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袁时营主张该笔借款按从借款之日按24%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袁时营要求刘汝民、李广凤从起诉之日即2017年8月14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三、刘汝民、李广凤是否应共同承担还款义务。刘汝民与李广凤系夫妻关系，所发生债务在刘汝民、李广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两人均在借款协议及借条中签名，应为刘汝民、李广凤的夫妻共同债务，刘汝民、李广凤应共同偿还袁时营的借款及利息。四、鉴定费用的承担问题。袁时营虽提出的司法鉴定并支付鉴定费14,110元，但是作出的鉴定结论与认定2013年7月20日及7月23日的借款协议中借款是否实际发生之间不存在必然联系。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不是本案定案的关键证据，故此该鉴定费用由袁时营自行承担。综上，原审审理程序存在不当之处，案件事实及证据认定错误。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本院（2017）鲁0812民初2801号民事调解书。二、原审被告刘汝民、原审被告李广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袁时营借款本金242,000元及利息（其中本金192,000元，利息从2014年5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其中本金50,000元，利息从2017年8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原审原告袁时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66元，由原审原告袁时营负担4,098元，由原审被告负担4,768元。袁时营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鲁0812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不服金额200000.00元）；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审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证据不当，法律定性关系错误，双方当事人借款事实存在，为确保法律的公平、公正，特向贵院提起上诉，具体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据（2017）鲁0812民初2801号民事调解书和庭审笔录，被上诉人李广凤对四笔借款（45万元本金）事实的发生予以认可，案件进入执行阶段，被上诉人李广凤对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均无异议，而仅仅以被上诉人刘汝民没有委托李广凤代理民事诉讼为由申请再审；被上诉人在再审申请书第二页二、1（本页倒数第8行）陈述：对于“2013年7月20日15万元借款协议及2013年7月23日5万元借款协议中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申请人刘汝民与被告李广凤均已还清，借款协议原件均已收回”，均是对该两笔借款事实存在的认可，是二被上诉人对2013年7月20日15万元借款协议及2013年7月23日5万元借款事实存在的自认，而一审人民法院以上诉人对2013年7月20日15万元、同月23日5万元两笔借款的实际发生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纯属认定事实错误。一、被上诉人负有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在再审申请书第二页二、1、（该页倒数第8行）陈述：对于“2013年7月20日15万元借款协议及2013年7月23日5万元借款协议中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申请人刘汝民与被告李广凤均已还清，借款协议原件均已收回”，应向法院提交自己已经收回的原件，来证实其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故，被上诉人已经自认该两笔借款事实存在，且已还清，应承担举证责任。二、被上诉人歪曲事实，给上诉人造成了损失扩大，应承担责任。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主张2013年7月20日15万元的借款协议和2013年7月23日的借款协议系复印件是上诉人袁时营伪造，为了澄清案件事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主张的两份借款协议当庭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两份借款协议均是二被上诉人签字”等，且给上诉人造成了14110.00元的损失，如果一审法院对鉴定报告不采信，绝不会准许上诉人的鉴定申请，故因技术鉴定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证据不当，运用法律错误，为伸张正义，确保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避免冤案、错案的发生，请求二审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公正合理的判决。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2014年5月16日借款19.2万元及10月18日借款5万元的借款关系，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属于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判决正确。上诉人虽然提供了45万元的借条，但是其陈述45万元形成过程存在多处相互矛盾、前后陈述不一致、不合常理之处，且未举证已经给付借款，被告实际收到借款的事实。况且，被上诉人收到2014年5月16日借款19.2万元及10月18日借款5万元，对于一审中原告提交的证据第1笔和第2笔借款条共计20万元，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实际收到借款的事实，事实上也根本不存在上述两笔借款。上诉人仅仅以被上诉人之一刘汝民（一审庭审已纠正内容属打印错误）的再审申请书第二页二中陈述的内容，认定2013年7月20日15万元及2013年7月23日5万元这两笔借款事实存在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借款事实不符，显然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一审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24.2万元反映了真实的借贷关系。二、本案上诉人的举证义务在先。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司法解释》和立法精神，为了防止虚假诉讼，人民法院对出借人主张的债权债务是否真实发生需严格仔细审查。针对涉案的大额借款，不仅要有借条，还要有相应的转账凭证；如果没有转账凭证，出借人需进一步举证出借人的经济能力、资金来源、借款过程、交易习惯等证据以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需符合借贷的一般特征，合法合理，出借人的举证义务在先，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作为一个职业放贷人（袁时营仅在兖州法院涉及10多起民间借贷纠纷），从2013年7月至2014年10月共计45万元对于上述2013年7月20日15万元、7月23日5万元的借款仅又以现金的形式出借给刘汝民，显然完全不符合上诉人作为一个职业放贷人的交易习惯，违背社会常理。涉案2笔借款其签名及捺印均系伪造，被上诉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故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2014年5月16日借款19.2万元及10月18日借款5万元借贷关系，事实清楚，借贷关系明确，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还款义务，并无不当。三、上诉人伪造借款的事实，对其签名及捺印均不是刘汝民、李广凤本人亲笔所签且没有实际发生的2笔借款进行鉴定，属于滥用诉讼资源。上诉人虽然提出司法鉴定并支付鉴定费，但是做出的鉴定意见与认定涉案2013年7月20日15万元、7月23日5万元的借款协议中借款是否实际发生之间不存在必然联系，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不是本案定案的关键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10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借款合同是实践合同而不是诺成合同，是以实际收到即交付之日借款生效，而不是仅以签名就成立借款合同，因此，该鉴定费用理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1、本案初审（2017）鲁0812民初2801号案件，一审法院受理时间为2017年8月14日，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23日向刘汝民、李广凤、兖州区精华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广凤）送达开庭传票及起诉状副本，均由李广凤进行了签收。一审卷宗中2017年9月15日刘汝民的《授权委托书》上委托人刘汝民的签名及手印没有证据证明是刘汝民本人所签、所摁，受委托人处有李广凤的签名。2017年9月18日，一审法院进行了开庭调解（原定开庭时间为2017年9月25日），李广凤到庭参加诉讼。法院工作人员告知：“双方均向本院提出请求协商解决，由本庭组织进行调解，双方是否同意。”袁时营及李广凤均表示同意，并当庭达成了一审调解协议。2、2019年7月8日，刘汝民再审申请书载明：“申请人刘汝民与被告李广凤尚欠被申请人袁时营借款2014年5月16日20万元，对于2013年7月20日15万元借款协议及2013年7月23日5万元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申请人刘汝民与被告李广凤均已还清，借款协议原件均已收回，庭审中出具的借款协议复印件是被申请人袁时营伪造的，签名更不是申请人刘汝民与李广凤亲笔签名及按手印，应系被申请人袁时营伪造。”、“有新的证据证实申请人刘汝民与被告李广凤已于2014年5月17日将借款15万元及5万元借款本金和利息偿还被申请人袁时营。2014年1月2日及2014年5月17日的证明二份，证实15万本金加5万利息刘汝民与被告李广凤均已还清，由袁时营亲笔签字”刘汝民并向法院提供了上述陈述内容的证据。本案再审审查期间，在2019年7月16日的一审法院对李广凤的谈话笔录中，李广凤亦陈述“？你刚开始借他15万元？5万？”、“李：15万元，本金利息都清了。原来借过，但是都清了。5万也都清了。”再审审查阶段，被上诉人刘汝民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证据证明自己再审申请书有关15万元、5万元的陈述有证据证明，其提供的证据清单上罗列的证据3、4，亦明确说有2013年7月20日15万元借款和2013年7月23日5万元借款，只是抗辩说本息已还清；其提供的2014年1月2日袁时营给其出具的《证明》载明：“证明，刘汝民借款利息已付到2014年元月份，袁时营，2014年1月2日”、2014年5月17日袁时营给其出具的《证明》载明：“证明，证明刘汝民15万+5万利息已交至2014年5月20号、24号。袁时营，2014.5.17号”。再审审查过程中，被上诉人刘汝民还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其公司《现金日记账》证明其有关15万元、5万元借、还款的陈述。3、2020年4月16日，本院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供了其原始《现金日记账》，该账目第97页载明：（1）、第一行、第二行：“袁伍（即袁时营），15万元利息7月6号、7月24号”，第三行，“12月28号付利息到12月24号15000元”。该部分记载证明：①本金数额为15万元，2012年7月6号、7月24号，被上诉人曾经向袁时营支付过利息；②本金数额为15万元，12月28号支付过一次利息，利息支付到12月24日，数额为15000元。由此可见，该15000元付利息的期间为“7月24号到12月24号”五个月，15万元本金约定的利息为2分，公式为：15万元*2%*5=15000元，每月对应的结息日期为24号(月息3000元)。（2）、第四行“20135月22号本金5万利息3分”；第五行“利息6月22号1500”，第六行“2013727日利息1500”。由上账目记载，可知：①2013年5月22日时，借袁时营本金5万元，利息为月息3分，起息日为每月的22日；②5月22日至6月22日，月息为1500元（50000*3%*1=1500），该记载与第六行，6月27日付利息1500元相印证能证明月息仍为3分，利息为每月1500元。（3）、第九行“20145月20号以上（20万本金）利息已清30000”（注：括号为原记账者加），表明2014年5月20日，付了利息30000元，结合2014年1月2日，袁时营出具的证明“证明，刘汝民借款利息已付到2014年元月份，袁时营，2014年1月2日”，可知，本案20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至该日付息30000元已清，利息的计算方式为：20万元*3%*5=30000元。（4）、第十至第十三行，为2017年5月18日以后诉讼过程中补记，袁时营不认可该付款与本案的关联性，被上诉人亦不能证明上述各1万元的付款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该记账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注：一审对于该各1万元的还款情况也没有认定，故该各1万元属于一审法院再审已裁决事项）。4、本案上诉人主张提供的《借款协议》载明的时间为2013年7月20日和7月23日，数额分别为15万元、5万元，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账目及袁时营向被上诉人出具的“付利息证明”及本院对本案的第二次庭审笔录，可以认定：①2012年7月6日之前，被上诉人欠上诉人本金数额为15万元，利息为2分，2013年7月20日时，双方经重新对账形成新的《借款协议》，将利息变更为3分；②2013年5月22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本金5万元，利息3分，2013年7月23日，双方重新形成《借款协议》，利息仍为3分；③截至2014年5月20日，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借款本金20万元及2014年5月21日、5月24日之后的利息。5、本案上诉人提供的2013年7月20日15万元《借款协议》及2013年7月23日5万元《借款协议》，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对其上被上诉人的签名及手印委托鉴定，结论为：7月20日及23日15万元、5万元借款协议签名均系二被上诉人所写；7月23日5万元协议上李广凤指印系其右手食指所留，其他“押名指印有价值特征点少，均不具备指印真伪鉴定条件”，无法确定是否其本人所留。上诉人为此支出鉴定费用14110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1、2013年7月20日15万元《借款协议》及2013年7月23日5万元《借款协议》上约定的15万元、5万元是否已经交付，本金及利息是否已经偿还；2、在上述两《借款协议》鉴定签名系被上诉人二人亲笔书写，有一指印系被上诉人李广凤所按，其它指印因比对特征少，不具备鉴定条件，《借款协议》经鉴定真实的情况下，上诉人支出的14110元的鉴定费用应由哪方当事人承担？对于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1、本案中，被上诉人在再审申请书中明确陈述“2013年7月20日15万元借款协议及2013年7月23日5万元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申请人刘汝民与被告李广凤均已还清，借款协议原件均已收回……”、“有新的证据证实申请人刘汝民与被告李广凤已于2014年5月17日将借款15万元及5万元借款本金和利息偿还被申请人袁时营。2014年1月2日及2014年5月17日的证明二份，证实15万本金加5万利息刘汝民与被告李广凤均已还清，由袁时营亲笔签字”，在一审法院再审审查的调查中，被上诉人李广凤亦陈述“15万元，本金利息都清了。原来借过，但是都清了。5万也都清了。”，由此可见，一审法院认定本案15万元与5万元借款未实际支付，与被上诉人陈述的15万元、5万元已借相矛盾。本案各方当事人亦未主张过存在两个15万元、两个5万元借款，故被上诉人主张的借过已还的15万元、5万元与上诉人主张的2013年7月20日、7月23日《借款协议》上载明的借过未还清的15万元、5万元实际上是同一个15万元、5万元，当事人争执的问题是否是已还问题；2、被上诉人提供的《现金日记账》真实、合法、有效，其账目上记载的15万元及5万元的借款时间分别在2012年7月6日前及2013年5月22日，后期只是重新出具了《借款协议》，15万元的利息由月息2分改为月息3分；该《现金日记账》对于向袁时营的借款及还息情况的记载，记载的内容在本金与利息的交付上具有内在逻辑关系，可以证实其到2014年5月20日时，所欠本金仍为20万元，这与其接受的袁时营2014年1月2日及2014年5月17日向其出具的二份收利息到该日期的《证明》也能相互印证，本案被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截至2014年5月17日至今，被上诉人曾经偿还过涉案15万元及5万元的本金。被上诉人所述偿还借款本息后，借条原件已收回的抗辩，也因上诉人提供的两份《借款协议》经鉴定具有真实性而不成立；3、二被上诉人提供的《现金日记账》账目上记载的“2016年8月14号信用社1万；2017年元月26号1万；2017年4月28号1万；2017年5月18号，1万”，不能证明与本案15万元、5万元借款的关联性，且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还存在其他多笔通过银行转账及通过现金交付的借还款关系，一审法院再审亦未认定该各1万元的还款与本案的关联性，被上诉人对上述各1万元款项亦未提起上诉，故上述各1万元款项因被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亦不予认定；4、本案上诉人所举《借款协议》原件结合被上诉人在再审申请书、再审审查阶段的调查笔录及被上诉人所举的两份《证明》、《现金日记账》，可以证明上诉人曾经向被上诉人出借过15万元、5万元，被上诉人所举证据能证明其偿还利息到2014年5月20日、24日，不能证明其偿还本金的情况，故本案被上诉人仍应当按《借款协议》的约定偿还借款本金15万元、5万元，并自欠息之日起按月息2%支付利息。对于焦点问题二，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自认曾向袁时营借款15万元、5万元，只是抗辩其已还清上述15万元、5万元借款本息，主张原《借款协议》原件已收回，袁时营向法院提供的借款协议系伪造。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申请委托鉴定并无不当。本案鉴定系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协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而引起，但经鉴定上述协议上的笔迹系被上诉人二人本人所签，有一指印系被上诉人李广凤所按，其它指印因鉴定特征太少不能确认，故上述《借款协议》的真实性足以认定，该鉴定的鉴定费用应当由否定《借款协议》真实性的二被上诉人承担。综上，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认定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判决结果错误，本院应依法纠正。上诉人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2民再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2民再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被上诉人刘汝民、李广凤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袁时营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本金1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2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2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鉴定费14110元，均由被上诉人刘汝民、李广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爱民审判员  秦绪启审判员  程海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张轩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