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14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鹏润恒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小淀镇刘安庄工业区王朝南路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33003982686。 法定代表人：赵留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尚伟，天津士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奇，男，1981年11月1日生，汉族，现住天津市北辰区。 委托代理人：苏忠健，北京惠城（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山燕东集团华城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西杨家营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211049521533。 法定代表人：马国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素玲，河北冀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赵丽娜，女，1980年2月4日生，汉族，现住天津市北辰区。 原审第三人：户海民，男，1974年9月29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 原审第三人：孙秀红，女，1972年7月19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 二原审第三人委托代理人：李岩，河北冀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津鹏润恒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润恒公司）、赵奇因与被上诉人唐山燕东集团华城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城公司）、原审被告赵丽娜、原审第三人户海民、孙秀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8民初4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鹏润恒公司、赵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判令二上诉人不承担给付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一审审理过程中二上诉人分别多次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第三人孙秀红名下银行帐户的交易明细，一审法院对于二上诉人提出的书面及口头申请均予以驳回，最终未能认定二上诉人提出主体异议的主张就是二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2、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李春清与涉案标的存在利害关系，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追加李春清为案件第三人，一审法院未准许，属于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二、一审法院对案件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二上诉人一直对被上诉人合同主体的身份提出异议，强调第三人户海民才是合同主体，本案争议的事实能够体现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仅仅是两份被上诉人盖章的合同，通过上诉人提交及一审查明的证据可以证明货款一直都是由户海民与孙秀红收取，被上诉人主张是货款的所有人，一审未提供任何证据。2、一审法院认定第三人户海民、孙秀红华城公司的销售经理、财务人员没有事实依据。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鹏润恒公司是自然人独资企业，上诉人赵奇作为法定代表人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没有事实依据。4、一审法院认定户海民开走津Ｆ×××××号宝马牌小客车的事实与本案争议标的没有关联性二上诉人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向被上诉人发问双方是否签订书面的抵帐协议，上诉人明确解释没有双方的协议，但是户海民出具的证明及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事实上完成了以物抵债，这一点第三人户海民在法官的询问过程中，明确认可了以物抵债。如果户海民与争议标的没有任何利害关系的情况下，竟能从鹏润恒公司开走价值不菲的车辆，不符合常理。5、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确认欠款的金额为1040509.8元，事实不清，二上诉人没有认可过被上诉人的主体身份。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华城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经过开庭审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举证质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判决合法有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赵丽娜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中对我的判决部分。 原审第三人户海民、孙秀红答辩称：1.第三人户海民、孙秀红不是本案水泥买卖合同主体。2.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李春青证言、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户海民与李春青存在合伙关系，更不能证明户海民个人向鹏润恒公司出售水泥。3.上诉人称涉案宝马车为抵债车辆，但该车的所有人不是鹏润恒公司和赵奇，不能用于抵债，并且没有提交抵债协议，更没有明确抵债金额，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唐山燕东集团华城水泥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水泥款1040509.8元并自2017年7月27日起按年息24%支付利息至水泥款还清为止；2、案件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28日、5月16日，燕东华城公司（甲方）与鹏润恒公司（乙方）分别签订两份《水泥买卖合同》，均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水泥，并对品牌商标、规格型号、计量单位、价格、质量标准、运输方式及费用负担、交货地点、结算方式、支付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其中结算方式约定：乙方达到周转量后，如未按约定继续向甲方购货、付款或停止购货的或使用其他公司水泥的，若因乙方对甲方调整后的水泥价格不认可而导致本合同自动终止的，则甲方有权取消给予乙方的周转，乙方必须在30日内付清已发生的全部水泥款项。如乙方不能按本合同规定及时结清所欠货款，则自欠款之日起按欠款总额的3%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直至乙方结清所欠全部货款为止。其中2016年5月16日的《水泥买卖合同》还约定，乙方必须在2017年1月20日前结清所欠包括周转量在内所发生的全部款项。户海民作为燕东华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奇作为鹏润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分别在两份合同上签字，燕东华城公司、鹏润恒公司分别在合同上加盖其公司合同专用章。双方合同签订后，鹏润恒公司向燕东华城公司盖章确认对账确认单12份并部分附有结算件，确认合同履行期间的付款及欠款金额。2017年7月6日，鹏润恒公司在《华城对账明细》盖章确认应付燕东华城公司水泥款1040509.8元。 2017年5月14日，赵奇（甲方）与户海民（乙方）签订《还款计划》，内容为：“截止2017年5月14日，甲方尚欠乙方水泥款2130469.4元，现约定此款于2017年6月10日前全部付清，如未付清，则此水泥款2130469.4按日息3‰计算，以此累积。备注：除上述款项外，甲方还欠乙方2017.2.13-2017.2.25日所供水泥款共计贰拾伍陆仟柒佰陆拾贰元捌角，如到2017年6月10日前未能付清则按上述计划约定方案执行。”2018年2月9日，赵丽娜出具保证书一份，内容为：“今有鹏润恒混凝土有限公司出据1张转账支票伍拾万元整，作为偿还水泥款，支票号：30901232，我公司保证在2018年4月25日及时到账，如有拖延或不及时到账，一切后果由我公司负法律责任。”2018年5月5日，上述保证书所涉的收款人为孙秀红的转账支票因出票人账号余额不足以支付票据款项而被付款人（银行）退票。另查明，鹏润恒公司系自然人独资企业，被告赵奇原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5月26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变更为赵留发（赵奇之父）。被告赵奇提交的其名下尾号3475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该账号在2015年12月至2017年6月期间代收大量鹏润恒公司货款，亦用该账号多次向户海民、孙秀红支付本案货款。户海民系燕东华城公司销售经理、孙秀红系燕东华城公司财务人员。2018年6月8日，户海民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户海民于2018.6.8开走赵奇宝马Ｘ6一辆，车牌照为津Ｆ×××××，自开走之日起出现的交通肇事与违章罚款等事项由户海民自行承担，与赵奇没有任何责任。”赵奇主张津Ｆ×××××号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张辉，实际所有人系鹏润恒公司，户海民开走该车辆用于抵消本案欠款44万元，双方未签订抵账协议。户海民主张其个人与鹏润恒公司没有买卖关系，开走上述车辆系鹏润恒公司偿还燕东华城公司水泥欠款的担保。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涉案《水泥买卖合同》由燕东华城公司、鹏润恒公司分别盖章确认，鹏润恒公司亦在标注燕东华城公司的对账结算单上签章，可以认定上述公司为涉案买卖合同的主体，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户海民系燕东华城公司销售经理，与燕东华城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其在合同的卖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系职务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燕东华城公司承担。被告鹏润恒公司主张涉案买卖合同是赵奇与户海民个人之间签订、被告赵奇主张涉案买卖合同是鹏润恒公司与户海民个人签订与燕东华城公司无关，均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赵奇主张户海民与李春清合伙向鹏润恒公司提供水泥、相关对账材料也有户海民签字、鹏润恒公司向李春清支付部分货款，但其仅提交署名“李春清”的证言，并未申请李春清作为证人出庭接受各方当事人的质询，本院对该书面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赵奇提交的户海民与李春清及孙秀红与李春清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能证明户海民与李春清的合伙关系，故对赵奇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燕东华城公司依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鹏润恒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双方对账单确认的欠款金额向燕东华城公司支付欠款。关于欠款金额，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最后一次对账欠款金额为1040509.8元，赵奇主张2017年7月31日向李春清付款50万元、2018年6月8日户海民所开走的宝马车辆抵消本案货款44万元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其主张的抵账车辆登记在案外人名下又无相关协议佐证，对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确认，本案欠款金额认定为1040509.8元。根据对账单日期显示，买卖双方在合同有效期届满后仍进行交易，应视为双方对合同有效期限的变更，但不影响合同其他条款的效力，鹏润恒公司应当自对账后30日内即2017年8月5日前付清全部欠款，否则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2017年5月14日，时任鹏润恒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赵奇与燕东华城公司销售经理户海民签订的还款计划，并无赵奇承诺用个人财产向燕东华城公司给付欠款的内容表述，燕东华城公司主张赵奇债务加入没有事实依据，上述还款计划应视为赵奇与户海民的职务行为，二人代表各自公司。但赵奇作为本案发生时的鹏润恒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个人账户用于鹏润恒公司货款的结算使用，个人账户与公司账户之间存有大量资金往来，致使鹏润恒公司财产与赵奇个人财产无法进行区分，构成财产混同，赵奇在本案中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双方约定按欠款总额日3‰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过高且显失公平，应予调整，本院酌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二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保证是指保证人与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赵丽娜作为鹏润恒公司财务人员出具的保证书，从内容上看并无为涉案债务提供保证的意思表示，燕东华城公司主张赵丽娜承担本案保证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遂判决：一、被告天津鹏润恒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给付原告唐山燕东集团华城水泥有限公司水泥货款1040509.8元并自2017年8月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未付款项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二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二、被告赵奇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唐山燕东集团华城水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6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9165元，由被告天津鹏润恒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赵奇提交证据：车俩所有人张辉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其出具的情况说明、天津交通管理局APP打印的详单，证明6197号宝马车实际所有人为天津鹏润恒公司。 华城公司发表意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天津交通管理局APP打印的材料系复印件，没有来源单位印章，无法与原件核实，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张辉的身份证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实，也不能证明该复印件上的张辉与开走宝马车的张辉为同一人，因为没有记载身份证号，所以也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情况说明来源不明，不知是何人签字，也不能证明是开走宝马车的张辉，上诉人主张该宝马车辆系鹏润恒公司享有所有权不成立。 原审第三人发表意见称：张辉的身份证复印件没有本人签字。情况说明应该视为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018年6月8日关于宝马车出具的证明中明确写明宝马车是由赵奇处分的，并非鹏润恒公司，因此该证明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鹏润恒公司发表意见称：对赵奇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 赵丽娜发表意见称：对赵奇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华城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被上诉人给鹏润恒公司开具的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作为原告主体适格。 鹏润恒公司、赵奇、赵丽娜发表质证意见称：不属于新证据。经核实上诉人确实使用被上诉人华城水泥的发票进行过抵扣，但上诉人坚持户海民是合同的主体，因为合同的货款由孙秀红收取，孙秀红与户海民是夫妻关系，结合户海民出具的《证明》证实户海民是取得抵帐车辆的受益人，就算法院不认可户海民的主体身份，那户海民开走车辆的行为也应视为代理被上诉人收取了抵帐车辆，应当扣减相应的货款。 原审第三人对华城公司提交的增值税发票没有异议。 本院根据上诉人的申请调取了户海民和孙秀红的银行流水，上诉人及赵丽娜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的三性认可，通过银行流水可以证明赵奇支付的货款进入户海民和孙秀红银行账户内，是原审第三人使用的货款，并不能体现出与被上诉人发生水泥买卖的关联性，该银行流水可以证明原告不是本案供货主体。 被上诉人华城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三性认可，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户海民和孙秀红为合同主体，实际合同主体应为被上诉人，且有证据予以支持。第一，鹏润恒公司与被上诉人分别签订两份买卖合同，且已实际履行。第二，鹏润恒公司给被上诉人出具了对账单，并且加盖了鹏润恒公司公章，对账单上明确写明被上诉人对账明细，说明水泥卖方为被上诉人，买方为鹏润恒公司。第三，被上诉人提交了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也证明鹏润恒公司与被上诉人买卖合同签订后，不但实际履行，且已开具了国家认可的正式发票。以上三份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尽管鹏润恒公司主张户海民和孙秀红为合同供货方，但没有证据给予支持，其主张不能成立。 原审第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两份交易明细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不能证明本案水泥买卖合同主体是谁，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其他意见同被上诉人质证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关于主体的问题，本案的两份《水泥买卖合同》是均被上诉人华城公司与上诉人鹏润恒公司所签订，户海民作为被上诉人华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奇作为上诉人鹏润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分别在两份合同上签字，被上诉人华城公司、上诉人鹏润恒公司分别在合同上加盖其公司合同专用章，双方合同签订后，上诉人鹏润恒公司向燕东华城公司盖章确认对账确认单12份并部分附有结算件，2017年7月6日，上诉人鹏润恒公司在《华城对账明细》盖章确认应付燕东华城公司水泥款1040509.8元，且被上诉人二审中提交了在双方履行该两份买卖合同时被上诉人唐山燕东集团华城水泥有限公司为上诉人天津鹏润恒混凝土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本案买卖合同的主体是上诉人天津鹏润恒混凝土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唐山燕东集团华城水泥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户海民系燕东华城公司销售经理，与燕东华城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其在合同的卖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系职务行为，本院调取的户海民的个人帐户在涉及本案的两个《水泥买卖合同》履行期间并未接收上诉人给付的货款，上诉人赵奇、鹏润恒公司认为户海民是本案所涉水泥买卖合同的适格原告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户海民与李春清存在合伙关系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关于上诉人主张以车抵债的上诉理由，上诉人赵奇二审中提交的张辉的书面情况说明不能证明车牌号津Ｆ×××××的宝马车的实际所有人是天津鹏润恒公司，2018年6月8日户海民出具的证明不是抵帐协议，更没有明确抵债金额，本案买卖合同的主体是上诉人鹏润恒公司与被上诉人华城公司，上诉人主张户海民开走的车辆是用于华城公司的以车抵债理据不足，关于车辆赵奇可另行向户海民主张权利。赵奇作为本案发生时的鹏润恒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个人账户用于鹏润恒公司货款的结算使用，个人账户与公司账户之间存有大量资金往来，致使鹏润恒公司财产与赵奇个人财产无法进行区分，赵奇在本案中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欠款数额，上诉人鹏润恒公司与被上诉人华城公司确认最后一次对账欠款金额为1040509.8元，并加盖上诉人公章，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认定欠款数额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165元，由上诉人天津鹏润恒混凝土有限公司、赵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贺莉 审判员  许永委 审判员  姚春涛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王 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