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3刑初140号 公诉机关东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芳，男，1986年9月29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家住黔西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18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英，东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融哲（东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三部刑诉[2020]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芳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0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裁定中止审理，中止审理的情形消失后，本院于2020年4月7日裁定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芳及其辩护人张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08年以来，王某1（已判刑）因故意伤害犯罪、寻衅滋事犯罪等，被本院三次判处刑罚，2015年9月27日刑满释放。此后，王某1为培植黑恶势力，形成犯罪组织，拉拢李某（已亡故）、罗某1、王某2（均已判刑）等社会闲散人员，并于2015年11月以来，为了发展、壮大自身势力，提升社会强势地位，又拉拢石某（已判刑）及其手下被告人刘芳和杨某、雷某（均已判刑）等人，并陆续吸收了罗某2、陈某1、谢某、何某（均已判刑）、令某某（名字在卷，已判刑）等人为成员，于2017年4月左右结识并拉拢许某（已判刑）为组织成员。该组织在发展壮大的过程中，王某1积极为组织成员谋求福利、提供庇护，对组织进行管理，协调内部关系，组织、策划了多起违法犯罪活动，充分地发挥了组织、领导作用，形成了以王某1为组织、领导者，石某、罗某2、罗某1、许某为骨干成员，被告人刘芳及陈某1、王某2、雷某、谢某、杨某、何某、邵某、陈某2、廖某、郭某（均已判刑）等人为其他参加者的较为稳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 该组织内部层次分明，由王某1通过提供资金、支付生活费、发放工资、提供股份等方式，以及摆平事端、逃避处罚、提供医药费等形式，对组织成员进行控制和管理。并通过对骨干成员石镒、罗召贤等人发号施令，对团伙成员逐层进行控制管理，纵容他们发展成员，扩大组织规模，提高组织影响力。在长期违法犯罪活动中，逐渐形成了听从指挥、随叫随到、有事汇报、兄弟之间讲义气、要尊重大哥等互相认可的不成文规矩和行事惯例。组织部分成员统一租房、购买管制刀具、准备作案车辆；组织成员出事由组织出面摆平和补偿，统一参加接风洗尘等，有效地维护了组织内部稳定。 该组织利用组织势力和影响，通过开设赌场安排组织成员在赌场内上班、安排组织成员在赌场内实施诈赌、通过组织成员轮流到其他赌场内收取保护费、通过代理啤酒经销权生意“以商养黑”“以黑护商”等手段，摄取非法经济利益，控制组织成员，维系组织活动，并将收益部分用于：一是购买作案工具；二是提供逃跑经费；三是寻求非法保护；四是为组织成员出资赔偿、摆平事端；五是为组织成员提供消费娱乐等。 该组织在王某1的组织、领导下，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通过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等暴力行为确立其社会强势地位，又利用其组织影响力开设赌场、非法控制当地地下赌场、收取保护费、组织卖淫、诈赌等非法行为，谋取非法利益。该组织违法犯罪活动多样性明显，有组织地实施聚众斗殴、故意伤害、寻衅滋事、非法拘禁、开设赌场、组织卖淫、诈骗等违法犯罪案件，在本市横店一带为非作歹、称霸一方，欺压、残害群众，在当地造成极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破坏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人民群众反映强烈。 被告人刘芳参与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寻衅滋事事实 2015年年底，王某1带人到在本市横店镇大智街77号张某1、陈某2经营的棋牌室要求入股，被拒绝后即对张某1言语威胁。之后，经王兴辉、石镒授意、同意，被告人刘芳及罗权、杨胜金、雷江、王小金等人到张某1等人的棋牌室，进行打砸闹事，并将陈某1打伤。后张某1、陈某2迫于压力与王某1等人约定在横店某店谈判。王某1指使被告人刘芳及王某2、杨某、罗某、雷某等人前往参与谈判，后张某1、陈某2被迫答应每月交10条硬中华香烟作为保护费，同时被告人刘芳及王某2、杨某等人以之前在棋牌室打架时丢了钱为由，要张某1负责，从张某1处拿走人民币5000元，用于当晚娱乐等挥霍。后该棋牌室于2016年7月关停。经查，截至2016年7月期间，张某1、陈某2被迫交纳硬中华香烟共计六七十条，计价值人民币24000余元。 （二）聚众斗殴事实 2017年4月14日晚8时至10时，彭某1、彭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到本市某村王某和余某等人开设的棋牌室，提出到该棋牌室拿工资，遭余某拒绝。为防对方闹事，余某打电话通知王某1。王某1带了罗某、邵某等人到棋牌室，并与彭某1、彭某2等人交涉未果，遂纠集被告人刘芳及罗某、陈某、石某、雷某、邵某等人欲与对方斗殴，其中罗某驾车载乘王某1、陈某，并准备了刀具，石某驾车载乘被告人刘芳及雷某等人，陈某等人一辆车，在本市某小学门口汇合。彭某1、彭某2（另案处理）一方人员准备了钢管、砍刀等工具欲与对方斗殴。王某1一方人员到横店镇楼下××附近××弄堂里碰面后，王某1、罗某、陈某一辆车在前带领人员前往小学附近一条弄堂，准备与对方斗殴，发现对方人数众多且多持有刀、钢管等工具，遂全部逃离，对方人员持械具追打，但未追上。王某1因失了面子，遂又指使罗某驾驶本田思域轿车返回现场撞向对方的五菱牌面包车后弃车逃跑。对方人员又下车持械追打王某1等人，未能追上，遂将本田思域轿车砸坏。经东阳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本田思域轿车损失价值人民币9114元，五菱牌面包车损失价值人民币6798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同案犯王某1、石某、罗某1、罗某2、陈某、王某2、谢某、雷某、杨某、邵某、何某、陈某、廖某、令某某、彭某1、彭某2、彭某3、向某、彭某4、彭某5的供述、被害人陈某1、张某1、陈某2的陈述、证人葛某、陈某4、张某2、张某3、金某（均名字在卷）、余某、吴某、丰某的证言、证人Ａ、Ｂ、Ｃ、Ｄ、Ｅ、Ｆ、Ｈ、Ｉ、Ｊ、Ｋ、Ｌ、Ｍ（均身份在卷）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交易记录、财付通数据、照片、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视听资料、价格认定结论书、公安民警出具的查获经过及被告人刘芳的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此外，被告人刘芳还有聚众斗殴犯罪事实： 2017年2月10日晚，黄蓉等人在本市某ＫＴＶ董某、陈某3（均另案处理）等人娱乐的包厢内服务时，受到董某等人的指责、谩骂、推搡等。后黄某打电话告知余某（已判刑）其被人殴打，余某遂叫上一旁的被告人刘芳一同赶往某ＫＴＶ。雷某、曾某（另案处理）等人闻讯后，亦纠集了在一起的李某（已判刑）等人赶往某ＫＴＶ，与余某等人会合后，打电话催促董某回来，欲向董某等人讨要说法。期间，雷某、李某等人到余某的棋牌室内取来砍刀、钢管。被告人刘芳及余某等人在某ＫＴＶ门口等候，董某、陈某3等人亦携带铁铲等工具驾车前往现场，被告人刘芳及曾某等人先与董某交谈，后用拳头打了董某，陈某3见状持铁铲上前，被告人刘芳即持钢管、余某和曾某持砍刀与对方斗殴，致董某、陈某3等人受伤。经鉴定，被害人陈某3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害人董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017年4月6日，余某与董某、陈某3双方达成和解，现已赔偿对方人民币135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同案犯余某、李某、雷某、董某、陈某3的供述、证人何某1、胡某、翟某、罗某、何某2的证言、调解协议书、视听资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芳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其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其中一起系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聚众斗殴罪；其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强拿硬要，情节严重，其行为亦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支持。被告人刘芳系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刘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某KTV聚众斗殴部分，对该部分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在庭审中能坦白交代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予以从轻处罚。对于达成和解、作出赔偿的，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张英据上所提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芳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26年1月1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本案违法犯罪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欣阳 人民陪审员  马红灯 人民陪审员  虞晓飞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越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