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8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桐庐县营销服务部，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桐庐县城春江路425号3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22665206871W。负责人：汤慧星。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必山，男，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绳振玉，女，1961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平平,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仰余,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清市亿通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城南街道前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2562371209A。法定代表人：胡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宝秋，男，199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桐庐县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都邦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绳振玉、乐清市亿通快递有限公司、倪宝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10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没有应该开庭审理的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故不予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都邦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都邦保险公司赔付6603.77元。事实与理由：1.根据案涉《非机动车责任保险》约定，第三者责任险每次事故赔偿责任限额500000元，其中，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00元，人身损失赔偿限额500000元（每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500000元，每次事故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0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第三者责任险）每次事故在扣除500元后按80%赔付，并特别约定误工费及护理费以80元/天为限（最高不超过90天）。2.赔偿费用。（1）医药费扣除非医保用药67.42元，仅需赔偿606.73元。（2）误工费，根据绳振玉的实际年龄和所提供的劳动合同期限自2018年2月24日起至2019年1月25日止，其不存在误工损失。（3）营养费1800元认可。（4）护理费按约定以80元/天计算，护理期限经鉴定60天计4800元。（5）交通费根据发票日期核对无病证记录，视情酌定300元。（6）伤残赔偿金，按《非机动车责任保险》第三十条第（二）项中有关伤残的约定，绳振玉十级伤残为赔偿限额的1%即5000元。该条款属保险合同赔偿处理约定，是合同条款本身约定，并非免责条款，不存在明确说明义务。（7）鉴定费1900元属举证费用，都邦保险公司无需承担。综上，绳振玉损失合计12506.73元。根据保单“每次事故绝对免赔(第三者责任险)每次事故在扣除500元后，按80%赔付”之约定，都邦保险公司需赔付6603.77元〔(12506.73*70%-500)*80%〕。绳振玉辩称，1.移动微法院显示，都邦保险公司于2019年12月24日收到一审判决书，其上诉状落款时间为2020年1月10日，已过法定上诉期限，请求二审查明。2.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1）案涉保单约定，每次事故在扣除500元后，按80%赔付。（2）《残疾程度赔偿比例表》属保险合同赔偿处理约定，是合同条款本身约定，并非免责条款，该表中十级伤残赔偿指数仅1%，而我国法律规定十级伤残赔偿指数为10%，属免除都邦保险公司责任、加重被保险人责任的无效格式条款。（3）保单有关误工费及护理费以80元/天为限（最高不超过90天）的约定，没有采用加粗字体，且属免除都邦保险公司责任、加重被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即使乐清市亿通快递有限公司收到保单，也不代表都邦保险公司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故该条款及都邦（备—责任）[2014]（主）7号对乐清市亿通快递有限公司均不具有法律约束力。3.赔偿项目。（1）医疗费，都邦保险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67.42元，于法无据。（2）误工费，因事故发生在正月初八，绳振玉一审提供的劳动合同、银行明细、工资条等证据相互印证其工资收入，原判酌情按120元/天认定误工费，合法合理。（3）护理费，原判按100元/天认定护理费远低于医院护工费用，应予维持。（4）交通费，绳振玉一审提供974.50元交通费票据，原判酌情支持500元远低于实际支出金额，都邦保险公司要求仅支持300元，与事实严重不符。（5）鉴定费，一审已判令由倪宝秋承担。倪宝秋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乐清市亿通快递有限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意见。绳振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倪宝秋、乐清市亿通快递有限公司、都邦保险公司赔偿绳振玉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各项费用共计119523.3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9年2月12日，倪宝秋驾驶乐清市亿通快递有限公司所有的杭州电动Ａ07506三轮车，途经乐清市地段时，与步行的绳振玉发生碰撞，造成绳振玉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情况：倪宝秋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绳振玉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三、受害人伤情及治疗情况：绳振玉受伤后被送至乐清市第三人民医院、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治疗。四、司法鉴定意见：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绳振玉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限为120日，护理期限为60日，营养期限为60日。五、涉案保险合同的主体、类型和内容：车辆号牌号码为Ａ07506的电动三轮车登记所有人为乐清市亿通快递有限公司，该车已在都邦保险公司投保了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限额为50万元，并约定：每次事故在扣除500元后，按80%赔付，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50万元。六、垫付费用及其他情况：倪宝秋已垫付绳振玉1356.44元。七、绳振玉各项损失：1.医疗费，根据绳振玉提供的门诊、病历，经审核依法认定2030.59元。2.营养费，营养期限采纳司法鉴定意见60日，按每日30元标准计算，支持1800元。3.误工费，误工期限采纳司法鉴定意见120日，按每日120元标准计算，支持14400元。4.护理费，护理期限采纳司法鉴定意见60日，按每日100元标准计算，支持6000元。5.交通费，酌情支持500元。6.残疾赔偿金，按2018年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5574元的标准计算（55574元／年×20年×10%），支持111148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绳振玉伤残等级，过错程度，酌情支持3500元。8.鉴定费，系绳振玉因本案事故引发的支出，且有票据为凭，支持1900元。以上总计141278.59元。一审法院认为，A07506电动三轮车已在都邦保险公司投保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等险种，现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由都邦保险公司在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项下赔偿绳振玉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交通费共135878.59元的75692.01元〔(135878.59元×70%-500元)×80%〕。倪宝秋赔偿绳振玉24253元〔19423元(135878.59元×70%-75692.01元)+3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330元（1900元（鉴定费）×70%）〕。倪宝秋已垫付1356.44元，还应赔偿绳振玉22896.56元。乐清市亿通快递有限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应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依法缺席审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都邦保险公司赔偿绳振玉保险金75692.01元。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一审法院民三庭转付；二、倪宝秋还应赔偿绳振玉22896.56元。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一审法院民三庭转付；三、驳回绳振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1350元，由绳振玉负担260元，倪宝秋负担109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医药费。非医保用药虽然不属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范畴，但若保险公司不能证明该非医保药品与受害人的治疗无必要性或不具有合理性的，应当承担理赔责任。涉案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三十条第（二）项中有关保险人“不承担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药品目录》规定之外的医药费用”的内容，属于保险人与投保人之间的约定。对于绳振玉来说，其因涉案交通事故到医院就诊时所需的药品及费用均由医师决定，且都邦保险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关药品与治疗没有必要性，或者存在不正当性，仅凭医疗费用清单中的医保比例栏目不足以免除保险人的理赔责任，故原判认定都邦保险公司应当对非医保费用承担理赔责任，于法有据，二审予以维持。都邦保险公司主张拒赔非医保费用，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误工费及护理费。虽然绳振玉的劳动合同期限自2018年2月24日起至2019年1月25日止，但因事故发生在春节过后的2019年2月12日，而春节期间为法定节假日，企业开工、员工上班时间通常稍晚一些，原判综合绳振玉此前劳动合同、事故发生时间及鉴定意见等，酌情确定其误工费14400元、护理费6000元，并无不当。鉴于保险单特别约定明确“误工费及护理费以80元/天为限（最高不超过90天）”，故都邦保险公司依约仅需承担误工费7200元、护理费4800元，剩余的误工费7200元、护理费1200元应由倪秋宝承担。关于交通费。绳振玉因本案事故发生确实产生交通费用，原判酌情支持500元合法合理，属一审自由裁量权范围，二审不宜调整。都邦保险公司主张交通费300元，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关于伤残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中，保险单特别约定及保险合同双方特别约定说明所载“每次事故在扣除500元后，按80%赔付”与“本保单适用于都邦（备—责任）[2014]（主）7号-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之间就残疾赔偿金的理赔不一致，依法应当按照通常理解或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故原判按照“每次事故在扣除500元后，按80%赔付”处理，于法有据，应予维持。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等规定及立法精神，2020年1月1日后新受理和尚未审结的一、二审案件，涉及残疾赔偿金的，将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故绳振玉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8年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5840元标准计算，共计91680元（45840元/年×20年×10%）。都邦保险公司主张绳振玉残疾赔偿金5000元，缺乏依据，不予采信。对于其他无异议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故都邦保险公司应在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下赔偿绳振玉各项损失108010.59元的60085.93元〔(108010.59元×70%-500元)×80%〕。倪宝秋应赔偿绳振玉24875.04元〔(108010.59元+7200元+1200元)×70%-60085.93元+3500元+1330元-1356.4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10387号民事判决；二、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桐庐县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绳振玉保险金60085.93元；三、倪宝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绳振玉保险金24875.04元；四、驳回绳振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1350元，由绳振玉负担390元，倪宝秋负担9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绳振玉负担560元，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桐庐县营销服务部负担1924元，倪宝秋负担2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元华审判员  刘伟达审判员  郑文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戚彬滨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