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9民终12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燕，女，197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庆洪，山东泰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燕，女，1979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红梅，山东泰山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旋，山东泰山法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赵国刚，男，197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现住。 上诉人刘燕因与被上诉人张燕及原审第三人赵国刚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曾不服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9）鲁0911民初149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2019）鲁09民终214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9年6月14日作出的（2019）鲁0911民初1495号民事裁定，本案指令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0日重新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鲁0911民初5832号民事裁定，上诉人刘燕不服该民事裁定，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燕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裁定，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对一审第三人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申请执行涉案房屋泰安市白凤路宝龙国际社区1号楼104房产，自（2013）岱执字第50号之一执行裁定送达被上诉人时已终结，同时认为上诉人不符合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法定条件，并依此裁定驳回上诉人执行异议之诉，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1、该案系由泰安市中级法院指令发回重审案件。2019年8月15日，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2019）鲁09民终2147号民事裁定书，已明确认定：上诉人刘燕作为执行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227条规定提出执行异议，系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法院应予受理。上诉人完全符合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法定条件。2、上诉人提起执行异议申请及执行异议之诉的依据是一审法院告知上诉人先行提出执行异议及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鲁0911执异20号执行裁定书中明确告知上诉人十五日内提起诉讼。3、涉案房屋并未执行终结，被上诉人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已执行完结该涉案房屋。一审法院也从未告知上诉人涉案房屋已执行和执行终结，而是直接告知上诉人提出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4、涉案房屋并未执行终结，也未发生物权变更。该涉案房屋不具备初始登记条件，房屋登记机构也未进行初始登记。对于共有财产，应当先行实物分割后执行，但不能实物分割或分割会导致财产价值明显减损的，执行法院可以整体处置。但对于被执行人配偶单方名下以及被执行人与其配偶双方名下的夫妻共同财产，应以1/2份额为限执行。二、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三条等之规定认为涉案房屋所有权已转移给被上诉人所有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一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三条：拍卖成交或者依法定程序裁定以物抵债的，标的物所有权自拍卖成交裁定或者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接受抵债物的债权人时转移。该涉案房屋没有拍卖成交也并非依法定程序裁定以物抵债，而恰恰是违反了法定程序作出裁定。故，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一条：直接进行抵债的应当以不损害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为前提条件。一审法院在明知涉案房屋属于上诉人与赵国刚共同所有，却故意作出裁定对涉案房屋直接进行抵债，不仅程序违法，且实际侵害了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的共同所有权。一审法院依据其作出的（2013）岱执字50号之一裁定，将涉案房屋进行以房抵债，将房产交付给被上诉人的执行行为无论从程序上还是实体上均违法，执行行为错误，应予纠正，应当终止该执行行为，并撤销（2013）岱执字50号之一裁定。上诉人不仅是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同时还对执行行为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执行行为错误。理由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14条：1、程序上，未履行告知共有人这一法定义务。一审法院查封该涉案房屋后，应及时通知共有人即上诉人，及时通知是岱岳区法院的法定义务，一审法院于2013年1月10日查封该涉案房屋，2016年10月25日作出（2013）岱执字第50号之一执行裁定，岱岳区通知了张燕、赵国刚、山东宝龙事业发展有限公司，但岱岳区法院、张燕在明知上诉人对涉案房屋是共有权人的情况下，唯独没有告知上诉人，最后于2018年10月19日才告知上诉人，上诉人获悉后随即提出执行异议（见20号执行裁定书第5页）。2、实体上，应当裁定解除上诉人所享有的一半所有权份额，或由一审法院强制分割，否则一审法院的执行行为不仅侵害了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的共有权，同时侵害了上诉人的优先购买权。2016年10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岱执字50号之一裁定书，将该涉案房屋作价168.25万元及屋内家具等作价8万元抵顶赵国刚欠张燕的部分债务。一审法院作出该裁定，不仅侵犯了上诉人对该房屋所享有的优先购买权，同时侵犯了上诉人对该房屋所享有的一半所有权。退一步讲，即使该房屋能够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也应征求上诉人意见，是否同意出半价购买，或者先行强制进行分割，将涉案房屋和屋内家具评估价的一半价款即88.125万元支付给上诉人。三、一审法院故意混淆事实，对上诉人的执行异议之诉请求确权等事项故意规避，不做认定。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非常清楚，第一项要求确权，确认涉案房屋属上诉人和赵国刚共同所有，刘燕享有一半所有权，第二对涉案房屋（执行标的提出异议）同时对执行行为提出异议，要求终止执行，同时要求更正违法行为，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3）岱执字50号之一裁定书。一审法院应依法再次确认涉案房屋属上诉人与赵国刚共同财产，刘燕享有一半所有权，以保障上诉人的权利。这不仅是上诉人的诉求，同时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鲁0911执异20号执行裁定书也表述涉案房屋属于上诉人和赵国刚共同所有，但在其作出的（2019）鲁0911民初5832号、1495号民事裁定中，却无端漏判上诉人的这一诉求，这一漏判不仅违背事实，也与其先前的认定相互矛盾。1、2002年8月12日，上诉人与赵国刚登记结婚，于2014年6月3日离婚。涉案房产属于上诉人和赵国刚婚姻存续期间共同出资购买。离婚协议约定：将坐落于白凤路宝龙国际社区1号楼104房等，归女方即上诉人所有（见刘燕与赵国刚离婚协议及离婚证）；2、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鲁0911执异20号执行裁定书中也确认该涉案房屋属于上诉人和赵国刚离婚前夫妻共同财产。3、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以及一审法院均确认张燕与赵国刚之间的债务属于赵国刚个人债务，上诉人自始至终不知道有该笔债务。原一审庭审中，经过审判长的询问，赵国刚也确认其与张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无论是诉讼阶段还是执行阶段中的查封、拍卖涉案房产，以房抵债等均没有告知过上诉人。同时陈述其个人欠款本金仅为100余万元，但已归还张燕近500万元了。综上所述，该案并未执行终结，一审应当先行判决确认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一半所有权，同时终止执行行为，撤销（2013）岱执字第5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上诉人不仅是对执行标的提出执行异议同时还对执行行为提出执行异议。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中，刘燕又补充上诉意见如下：根据法〔2019〕254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第119条规定上诉人有权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同时上诉人已向一审法院提出确权诉求，一审法院未作出任何裁决，应予纠正。根据2017山东高院民一庭：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判观点综述第4条规定：上诉人在执行程序终结前有权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只有在执行标的由第三人依法受让的前提下，案外人应当在执行标的的执行程序终结前提出。现在该案涉房屋并非由第三人受让，而是由债权人张燕与赵国刚协商受让，受让程序违法，且该案涉房屋并未发生物权转移。对于我方提交的书面补充上诉意见中手写请求事项的文字内容系对一审诉讼请求的补充说明，一审诉状中第三页也做出了类似说明。同时根据最高院办理执行异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二款，本案系当事人张燕受让该标的物，故本案所有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案外人均有权提出执行异议，只有在第三人善意有偿受让的情况下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时间段、时间点是指执行标的的执行终结之前。 张燕辩称，一、刘燕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根本不成立，二审法院应驳回其上诉请求。被执行人赵国刚的原宝龙房产登记的购买人只有赵国刚，该房产在2013年1月10日被岱岳区法院依法查封。被答辩人主张2014年6月3日与赵国刚协议离婚，双方约定该房屋归刘燕所有。该套房产查封时间早于离婚时间约一年半，在双方明知有民间借贷的生效法律文书债务、法院已立强制执行案并查封该房产的前提下，赵国刚与被答辩人恶意串通签订该协议，目的是恶意逃避债务，想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该协议违反《合同法》第52条规定，关于涉案房产的分割是无效的。同时，被答辩人与赵国刚的离婚协议内容根本不能对抗第三人，如果被答辩人认为因该民间借贷案而使财产权益受损应依法向赵国刚追偿，与答辩人及债权执行案没有法律关系。请贵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二、岱岳区法院作出的2016年10月25日（2013）岱执字第50号之一裁定书，是合法有效的裁定书。答辩人与赵国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赵国刚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还款义务，答辩人申请强制执行，岱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岱执字第50号执行裁定书，并于2013年1月10日查封了被执行人赵国刚所有的位于宝龙社区的1号楼×单元××层×号房产。执行案中对赵国刚的多次询问笔录及赵国刚书写的自愿以物抵债说明，足以证实房屋属于赵国刚所有，且赵国刚对以物抵债无任何异议。2016年10月25日岱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岱执字第50号之一裁定书，裁定以该房产抵偿债务168.25万元。岱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的（2019）鲁0911民初5832号民事裁定书合法有效。三、刘燕滥用诉权的恶意诉讼给答辩人造成严重损失，贵院应维持一审法院民事裁定书内容，驳回其诉讼请求，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被答辩人刘燕在明知涉案房产执行终结归答辩人，仍提出异议请求，不符合异议之诉的规定条件，应当依法驳回，一审裁定书完全合法正确。答辩人胜诉后依法申请强制执行，岱岳区人民法院在2016年10月26日作出裁定将赵国刚宝龙社区房产抵顶部分债务归答辩人所有后，答辩人在2019年初收到执行异议申请书，并且没有任何直接合法有效证据，而且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执行异议情形，其异议是依法不能成立的，岱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911执异20号裁定书驳回其异议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明知上述情形，仍利用程序上的诉权提起诉讼，迫使答辩人长期陷入诉讼程序中，被答辩人的恶意行为浪费了司法资源，同时侵犯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给答辩人造成了严重经济损失。请二审法院对被答辩人予以惩戒，以维护法律尊严，依法维持（2019）鲁0911民初5832号民事裁定书，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二审中，张燕补充答辩意见如下：刚才上诉人所交的上诉补充意见是不成立的，本案也不是确权之诉，本案的上诉人已经超过了提出异议的期间，宝龙房产在2016年期间依法裁定以物抵债给张燕所有，裁定在26号送达立即生效，该执行标的物已依法执行终结，在此之后上诉人在2019年初提出对该房产的执行异议申请，并要求分割共同财产主张一般的财产权益没有法律依据，其在补充意见中所引用的法律规定不适用于本案，岱岳区法院一审裁定书中所适用的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是完全正确的，裁定驳回上诉人的异议申请是合法正确的。 赵国刚未作陈述。 刘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涉案房屋泰安市白凤路宝龙国际社区l号楼104房产属申请人刘燕和第三人赵国刚婚前共同所有，刘燕享有一半所有权；2.岱岳区人民法院依据其作出的（2013）岱执字50号的裁定，将涉案房屋白凤路宝龙国际社区1号楼104房产及设施径行以房抵债，将房产交付给被告张燕的执行行为违法、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岱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岱执字50号之一裁定书和（2019）鲁0911执异20号执行裁定书；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诉讼过程中，原告第2项诉讼请求中增加“终止（2013）岱执字第5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为案外人异议之诉，应当首先在程序上审查案外人刘燕起诉是否符合法定条件，然后审理认定其对诉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于2016年10月25日作出（2013）岱执字第50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一、将被执行人赵国刚所有的位于泰安市宝龙国际社区1号楼1层04号房产一套（宝龙国际社区1号楼104房产）以第一次拍卖保留价168.25万元交付申请执行人张燕抵偿债务168.25万元。剩余债务被申请人赵国刚继续履行。房产所有权自本裁定送达申请执行人张燕时起转移。二、申请执行人张燕可持本裁定到登记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该裁定于2016年10月26日送达申请执行人张燕，于2016年11月22日送达被执行人赵国刚，该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分别于2016年10月26日、2017年1月4日送达房产开发建设单位山东宝龙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泰安市房管局市场所。2017年1月3日，一审法院在涉案房屋张贴（2013）岱执字第50号《公告》，责令被执行人赵国刚及房屋现占有人陈海峰在公告张贴之日起三十日内迁出。2018年10月19日，一审法院对刘燕制作了笔录，刘燕主张案涉房地产系其财产，之后提出书面执行异议，申请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3）岱执字第50号之一裁定书。2019年1月5日一审法院将涉案房产强制迁出并交付张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三条规定：拍卖成交或者依法定程序裁定以物抵债的，标的物所有权自拍卖成交裁定或者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接受抵债物的债权人时转移。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26日在向张燕送达以物抵债裁定时取得诉争房产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案外人对执行标的的异议应当仅限于“执行过程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四条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的，应当在该执行标的执行程序终结前提出。根据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案外人异议之诉的功能在于对执行中的标的确认是否能够阻却执行，但对于已经执行的标的物并不能决定是否应当回转至执行前状态，原告在涉案争议标的执行程序终结后提出的阻却执行请求不符合执行异议之诉的受理条件，依法应裁定驳回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四百六十四条、第四百九十三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刘燕的起诉。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10日，一审法院受理张燕诉赵国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2年10月24日作出（2012）岱民初字第269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赵国刚于2012年12月1日前支付张燕借款267万元及利息138840元（利息计算至2012年12月1日）；二、如果赵国刚逾期不付，自2012年12月2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规定借款利率的四倍继续支付张燕利息至借款付清之日止。调解书送达后，赵国刚未按约定履行，张燕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3年1月4日以（2013）岱执字第50号立案执行，该执行案件至今未执行完结。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刘燕提出案外人异议时是否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异议期限，其提出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否符合受理条件，一审驳回其起诉是否正确。 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执行异议的时限为“执行过程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自2015年2月4日起施行）第四百六十四条对此明确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的，应当在该执行标的执行程序终结前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0号，自2015年5月5日起施行）第六条第二款对此进一步具体规定：“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前提出；执行标的由当事人受让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本案中执行标的因流拍而由申请执行人张燕以物抵债获得受让，属于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当执行标的由当事人受让的、案外人提出异议的时间应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的情形，此处的执行程序终结即指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实现后执行程序完全终结。因张燕作为申请执行人、赵国刚作为被执行人的案涉执行案件，至今尚未全案执行终结，故刘燕作为执行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出异议，系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符合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应予受理。再者，刘燕作为案外人对案涉执行标的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经执行异议审查，作出（2019）鲁0911执异2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案外人刘燕的异议请求，并明确“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刘燕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也是一审法院执行异议裁定所明确赋予的权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关于案外人权利救济之规定。故一审法院以涉案争议标的的执行程序终结作为刘燕提出案外人异议的时间节点，进而以刘燕提出的阻却执行请求不符合执行异议之诉的受理条件，驳回刘燕起诉，属认定错误。另外，一审法院未开庭审理即作出（2019）鲁0911民初5832号民事裁定，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相关程序规定，实属不当，应予注意并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9年11月11日作出的（2019）鲁0911民初5832号民事裁定； 二、本案指令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审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仉 磊 审判员 毕经纶 审判员 薛 茜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崔晓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