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8民终67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宣城市理工学校，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古泉镇一窑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梅务刚，该校校长。 上诉人（一审被告）：梅务刚，男，197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先林，安徽众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文明，男，196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安徽秉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宣城市梅林实验学校，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古泉镇团山。 法定代表人：梅务刚，该校校长。 一审被告：宣城市银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叠嶂东路43号。 法定代表人：陈正昂，职务不详。 上诉人宣城市理工学校（以下简称理工学校）、梅务刚因与被上诉人李文明、一审被告宣城市梅林实验学校（以下简称梅林学校）、宣城市银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802民初6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理工学校、梅务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李文明一审诉讼请求；2.案件上诉费由李文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对案涉借据的真实性未予查明，对梅务刚与李文明之间的往来账目未予核对。首先，从案涉借据落款日期2017年7月2日及借据中记载2018年还款的情况可以判断，该借据应为倒签，何时倒签对于利息的计算至关重要，一审从2017年7月3日起计算利息有误。其次，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为实践合同，不能仅以一张借据来判断，应查明双方的资金往来。案涉借款本金具体多少并未查明，根据李文明自己提供的银行流水记载，李文明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梅务刚借款本金总额为2350000元，而梅务刚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自2010年10月21日至2017年1月26日，梅务刚共向李文明转账2759388元，加上借据中李文明自认的梅务刚已归还了300000元，梅务刚实际支付李文明的款项已超过3000000元。综上，案涉借条不能反映双方借款的真实情况，不能作为本案断案依据。2.本案没有证据证明理工学校同意在案涉借据中加盖了公章，自愿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从案涉借据上看，担保人处有文字打印注明了“梅林学校盖章”、“银城公司盖章”，上述两单位均在打印的单位名称上盖上了公章，而“理工学校”公章在借据空白处加盖，明显与另外两家单位的盖章方式不同，且理工学校也不认可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3.梅务刚在一审中提交的录音材料可以证明案涉借据上加盖理工学校公章并非该学校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录音材料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密切关系，符合证据三性，应予以采纳。结合案涉借据上理工学校公章加盖的方式有别与其他两担保人，可以证明案涉借据上加盖理工学校公章非理工学校真实意思表示，可能是因李文明与梅务刚长期交往非常熟悉，其利用这层关系的便利自行盖章所为。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当事人因故意或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而一审梅务刚提交的录音材料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因此一审以逾期举证为由对该证据不予认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不应判决理工学校对梅务刚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使本案认定理工学校提供了担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的规定，理工学校系无效担保，根据过错，只能对梅务刚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而非清偿责任，两者系不同的法律关系，只有在借款人梅务刚及合法担保人银城公司无力偿还债务及通过人民法院执行亦无法清偿债务的情况下，才能认定借款人的经济损失，才能出现所谓的“赔偿责任”，目前债权人是否会有损失还不清楚，故一审不应直接判决。另该无效担保的主体是梅林学校和理工学校，根据一审酌定应该是梅林学校和理工学校共同承担梅务刚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故说梅林学校和理工学校赔偿部分应该明确为四分之一，而非笼统的说二分之一。 李文明辩称，1.关于借据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就事实部分进行了查实；2.案涉2019年8月26日借据系对双方之前账务往来结算而出具，故双方之间的交易账目已理清，不存在梅务刚所称的账务没有核对的情况；3.梅务刚称理工学校加盖公章存在问题，首先其提供的录音证据不是新证据，且录音证据中的内容不能反映理工学校盖章的相关情况，这份录音属于梅务刚私自录制，未经李文明同意，属于非法证据。综上，一审法院事实查明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梅林学校、银城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李文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梅务刚归还李文明借款本金280万元，利息1028712元（截止起诉之日），合计3828712元，此后按借款本金以年息15%一直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2.梅林学校、银城公司、理工学校对上述还款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梅务刚、梅林学校、银城公司、理工学校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保全担保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文明与梅务刚系朋友关系。梅务刚因资金周转需要多次向李文明借款，李文明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将款项汇至梅务刚账户。借款后，梅务刚给付部分借款本息，对于剩余借款本息，双方重新进行了结算，梅务刚重新向李文明出具一张借据，载明，借到李文明人民币叁佰壹拾万元。借款年息15%，半年结算一次。特此为据2018年3月4日梅务刚通过他人银行卡归还李文明伍万元。2018年4月11日梅务刚通过他人银行卡归还李文明伍万元。2018年7月27日梅务刚通过他人银行卡归还李文明贰拾万元。借款人：梅务刚（签字）担保人：宣城市梅林实验学校（盖章）宣城市银行置业有限公司（盖章）宣城市理工学校也在借据上加盖公章，借据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2日。2019年11月13日李文明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李文明在庭审中陈述，案涉借据实际出具时间是2019年8月26日。因梅务刚在借款后，按约定足额给付利息至2017年7月2日，故借据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2日。2018年梅务刚分三次共还款30万元，李文明自认为归还借款本金。截至2019年11月12日，梅务刚尚欠李文明借款利息1028712元，其中自2017年7月3日起至2018年3月4日止利息309575元（310万×15%÷365天×243天），自2018年3月5日起至2018年4月11日止利息47630元（305万×15%÷365天×38天），自2018年4月12日起至2018年7月27日止利息130685元（300万×15%÷365天×106天），自2018年7月28日起至2019年11月12日止利息540822元（280万×15%÷365天×470天）。诉讼中，根据李文明的申请，依法作出裁定，查封梅务刚名下位于宣州区阳光小区幼儿园产权号为皖（2016）宣城市不动产权第××号房产、银城公司名下产权号为皖（2016）宣城市不动产权第××号房产、梅林学校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物，合计价值以3828712元为限。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梅务刚向李文明借款，有李文明提交的借条及转账凭证等为据，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予以认定。双方在借条上约定了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5%，梅务刚应依约定给付利息。案涉借款发生后，梅务刚按约定足额给付利息至2017年7月2日，后双方就前期借款本息进行结算，确认梅务刚尚欠李文明借款本金31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对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的，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故李文明主张以310万元作为后期借款本金不违反法律规定，梅务刚在2018年共还款30万元，李文明自认为归还借款本金，故梅务刚尚欠李文明借款本金280万元及利息（其中截至2019年11月12日的利息为1028712元，自2019年11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银城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未约定保证方式，依法应认定为连带责任保证，李文明要求银城置业对梅务刚所欠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支持。关于梅林学校和理工学校作为保证人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条规定，民办教育事业属于公益性事业，是社会主义教育事业的组成部分。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条规定，学校、幼儿园、医院等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不得为保证人。梅林学校和理工学校虽然作为上述借款担保单位在借据中加盖公章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但因两所学校性质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核准的经营性质亦为非营利性，因此不具备担保法第九条规定的担保主体资格，两学校作为担保人担保无效。从导致该担保无效责任来看，案涉借据上理工学校的公章是在双方对前期借款结算后，因李文明知悉梅务刚缺乏偿债能力而要求其追加担保，出借人李文明作为理性经济人，为了寻求合适的替代偿债人以实现自身债权，在梅务刚提供担保时未尽审慎注意义务，借款人梅务刚明知或应知该两所学校不具备担保资格却随意提供担保单位，两所学校对公章的保管使用随意，均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的规定，梅林学校和理工学校均应对债务人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责任，酌定梅林学校和理工学校在梅务刚不能清偿借款时，应承担梅务刚不能清偿部分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梅林学校和理工学校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梅务刚追偿。梅务刚辩称借据上的理工学校印章系李文明私自加盖，未经理工学校同意，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此辩解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七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梅务刚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李文明借款本金280万元及利息（截至2019年11月12日的利息为1028712元，自2019年11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二、宣城市银城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宣城市梅林实验学校、宣城市理工学校就上述第一项中梅务刚的所有借款本息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李文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43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2430元，由梅务刚、宣城市银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梅务刚及理工学校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证人查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内容为：李文明让查某拿理工学校章的时候，查某发现案涉借据上并没有打印理工学校的落款，当时提出质疑，李文明解释其已与梅务刚协商好可以加盖理工学校公章，因李文明与梅务刚系认识很多年的朋友，查某相信了李文明便拿出理工学校公章让李文明盖在借据上。拟证明2019年10月15日李文明自行在案涉借据上加盖了理工学校的公章； 2.梅务刚转账给李文明的银行流水，拟证明借据中所反映的借款的本金虚高，借据是不真实的； 3.一审提供的通话录音的记录整理，拟证明宣城市理工学校的法人梅务刚明确拒绝理工学校提供担保； 4.梅务刚和证人查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梅务刚是明确表示理工学校不能作为担保人在案涉借据上盖章； 5.宣城市理工学校的登记证书，拟证明理工学校的初始发证日期是2019年4月30日，即该日宣城市理工学校才有民事主体资格，不可能在2017年7月2日为案涉借据提供担保； 6.证人查某的盖章登记本，拟证明2019年10月15日李文明自行在案涉3100000元的借条上盖了理工学校的公章，这与一审中李文明陈述的2019年10月13日梅务刚到李文明办公室在案涉借条上加盖理工学校公章的情况矛盾。 李文明质证认为，对证据1不予认可，2019年10月15日李文明盖的是另一份与本案没有关联的借款合同。案涉借条中理工学校的章是2019年10月13日梅务刚到李文明办公室加盖的；证据2不是新证据，一审法院对梅务刚和李文明账务往来已经做了说明，认为案涉借据系双方对之前的账务往来进行的结算，所以这两份转账记录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3是非法证据，内容不能反映梅务刚、理工学校所主张的相关内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没有联性；证据5看不清发证日期，即使发证日期是2019年，一审查明的案涉借据实际出具的时间是2019年，在理工学校发证日期后，所以并不矛盾;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盖章登记本中所记载的3100000元借款合同系案外的借款合同，非本案中的借据。 梅林学校及银城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2系复印件，且梅务刚汇给李文明的款项均发生在案涉借据形成日之前，不能达到证据的证明目的，对该证据不予采纳。证据6反映2019年10月15日李文明在3100000元借款合同上加盖了理工学校公章，证据4反映2019年10月15日下午梅务刚在与查某微信聊天中表示3100000元借款合同不能加盖理工学校公章，证据3反映2019年10月16日梅务刚与李文明电话通话表示不能在案涉借据上加盖理工学校公章。证据3、4、6的形成时间及内容加上证据1查某的证人证言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可以证明梅务刚作为理工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并未同意理工学校为案涉借据提供担保，案涉借据上理工学校的公章系李文明于2019年10月15日在查某的办公室自行加盖，对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予以采信。证据5能够证明理工学校登记证书何时发放，但因为案涉借据实际签订于2019年，故证明目的不能达到，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李文明二审向法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借款合同2份，拟证明查某提交的盖章登记本中2019年10月15日这天加盖了三份借款合同金额分别为1500000元、1500000元、3100000元，前两份1500000元的借款合同系李文明提交作为证据的借款合同，且已经履行完毕。后一份3100000元因合同未履行便将借款合同退还梅务刚，无法提供协议原件或复印件，该3100000元借条合同与李文明提供的前两份借款合同格式一样，而非案涉借据。 2.协议一份，拟证明梅务刚于2019年10月13日将该份协议与案涉借据一起带到李文明办公室，加盖了理工学校的公章。 梅务刚及理工学校质证认为，对李文明所述不予认可，案涉借据中理工学校的公章系李文明于2019年10月15日在查某的办公室自行加盖。 梅林学校及银城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证据1，李文明提交的2份借款合同虽金额与查某的盖章登记本中记载金额一致，但合同没有签署日期，故不能证明该2份合同于2019年10月15日盖章签订。李文明认为盖章登记本中3100000元借款合同非案涉借据，而是与其提供的两份借款合同格式类似的案外合同，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3100000元与本案借据中金额吻合，在李文明未能提交证据证明3100000元系案外借款合同，结合梅务刚提供的证据，认定查某盖章登记本中2019年10月15日3100000元借款合同系案涉借据较妥，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证据2仅能证明协议中约定的内容，不能达到李文明的证明目的，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经对一审证据的审查，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对一审证据采信及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二审另查明，2019年10月15日李文明到查某办公室在案涉借据上加盖了理工学校的公章。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理工学校为案涉借据提供担保是否系理工学校的真实意思表示。从案涉借据中担保人处显示，梅林学校和银城公司均有打印单位名称落款，而理工学校的名称没有在借据中打印体现。李文明解释称案涉借据于2019年8月26日出具，当时仅在借据中打印了梅林学校和银城公司的名称并加盖了公章，后与梅务刚协商追加理工学校担保，梅务刚于2019年10月13日到李文明的办公室在案涉借据上加盖了理工学校的公章。梅务刚对李文明的上述陈述不予认可，从梅务刚及理工学校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2019年10月15日李文明到查某办公室在案涉借据上加盖了理工学校的公章，李文明的解释与梅务刚及理工学校提交的证据相矛盾，在李文明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所述内容真实的前提下，结合双方证据及辩论意见，本院认定理工学校在案涉借据上担保人处盖章并非理工学校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将理工学校作为担保人不妥，二审予以纠正。梅务刚及理工学校上诉认为，一审对案涉借据的真实性未予查明，对梅务刚与李文明之间的往来账目未予核对。本院认为案涉借据已经梅务刚签字确认，亦有李文明的银行转账凭证，梅务刚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李文明账务未核对清楚，故一审以案涉借据作为裁判双方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依据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梅务刚及理工学校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802民初647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内容，即“一、梅务刚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李文明借款本金280万元及利息（截至2019年11月12日的利息为1028712元，自2019年11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二、宣城市银城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变更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802民初647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宣城市梅林实验学校、宣城市理工学校就上述第一项中梅务刚的所有借款本息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宣城市梅林实验学校就上述第一项中梅务刚的所有借款本息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李文明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益。 一审案件受理费3743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2430元，由梅务刚、宣城市银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7430元，由梅务刚负担35000元，李文明负担24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储全胜 审判员  马 烈 审判员  魏牟莉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梁翔 书记员吴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