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木里藏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22刑初1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木里藏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瓦马，男，纳西族，1978年6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513422197806045035，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木里县，住四川省木里县俄亚乡鲁斯村鲁斯组6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29日被木里藏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经木里藏族自治县检察院批准逮捕，由木里藏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盐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江，木里县法律援助办公室律师。 四川省木里藏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木检一部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瓦马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木里藏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瓦马及辩护人何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木里藏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9年12月27日，木里县俄亚乡鲁斯村村民甲若家过纳西族新年，甲若邀请了同村村民英扎、哈美、扎拉、甲阿杜基和被告人瓦马等人到家中做客，下午16时许，在喝酒聊天中，被告人瓦马和甲若发生口角，甲若将其他人撵出房间，与瓦马发生抓扯、打斗，在打斗中，被告人瓦马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将甲若背部刺伤，被害人甲若在被亲属送往稻城县医治途中死亡。 经木里藏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被害人甲若系被他人以锐器刺穿肩背部致心、肺破裂失血性死亡。 被告人瓦马面部损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被告人瓦马于2019年12月27日到木里藏族自治县公安局俄亚派出所投案。 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瓦马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瓦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认罪，请求对其从宽处罚。其辩护人何江对指控罪名无异议，其主要意见是被告人瓦马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应当减轻处罚，且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被告人还具有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瓦马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2.自愿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3.案发后被告人瓦马亲属与受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取得了谅解；4.本案是由于突发事件引起；5.被告人无前科，系初犯、偶犯。 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27日，木里县俄亚乡鲁斯村村民甲若家过纳西族新年，甲若邀请了同村村民英扎、哈美、扎拉、甲阿杜基和被告人瓦马等人到家中做客，下午16时许，在喝酒聊天中，被告人瓦马和甲若发生口角，甲若将其他人撵出房间，与瓦马发生抓扯、打斗，在打斗中，被告人瓦马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将甲若背部刺伤，被害人甲若在被亲属送往稻城县医治途中死亡。 经木里藏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被害人甲若系被他人以锐器刺穿肩背部致心、肺破裂失血性死亡。 被告人瓦马面部损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被告人瓦马于2019年12月27日到木里藏族自治县公安局俄亚派出所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本案由木里藏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立案侦查的情况；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强制措施期限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瓦马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瓦马的年龄、性别、民族等基本身份情况； 4、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2月27日20时许，被告人瓦马主动到木里藏族自治县公安局俄亚派出所投案； 5、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瓦马在案发前无犯罪记录； 6、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依法提取了单刃匕首一把，疑似血迹四处，分别进行了编号； 7、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瓦马对犯罪现场的指认情况； 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12月29日在木里藏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被告人瓦马对作案工具进行辨认，在编号为1-10号匕首中进行仔细观察后，辨认出9号刀具为杀伤受害人甲若的刀具； 9、木里藏族自治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甲若系被他人以锐器刺穿肩背部致心、肺破裂失血性死亡； 10、木里藏族自治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被告人瓦马面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1、证人证言 （1）证人哈美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27日过纳西新年的时候，我和汪布、甲阿杜基到木年杜基家耍，下午住在旁边的甲若叫我们去他家耍，我们就到甲若家厨房喝酒，4点过的时候甲若叫他儿子朗布若去木年杜基家把瓦马叫上来一起耍，瓦马到的时候有点酒醉了，我们就继续喝酒。当时在场的有我、汪布、甲阿杜基、瓦马、甲若、甲若老婆生根美及甲若妈妈，我们吃了大概一个小时的样子，英扎提议去他家耍，当时甲若和瓦马相互搭着肩在吹牛，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当我们准备去英扎家时，甲若就过来把我们赶出去，甲若说：“现在嘛你们全部出去，我和瓦马两个人有话说”，我们就被赶出来了。我们在门口站了一两分钟的样子，我就给他们说：“有点不对，我去后面窗子看一下”。之后我来到窗外看见，甲若和瓦马在厨房地上，甲若从上面压着瓦马，双手把瓦马的双手压在地上。后来我用力把门踢开冲了进去，进到厨房我看见瓦马右手里反手握着一把刀，我把瓦马手掰开，把刀子抢了下来丢在火炉边，我和英扎就去扶甲若，甲若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我们就把甲若送去东义的医院。我也开着摩托跟着赶往东义，半路上我给他们打电话，他们说人已经死了，他们也回来了，我就回到甲若家，之后英扎他们拉着甲若的尸体回来了。 （2）证人朗布若的证言（系被害人甲若之子），证实2019年12月27日当天吃完午饭，烧完香（具体时间不知道），我爸爸甲若叫我到木年杜基家去看瓦马在不在，如果在就叫他到我家来耍。我去后看见木年杜基和瓦马在一起喝茶、喝酒，就叫他去我家里，瓦马喝了一碗茶我俩就一起到我家去了，到家后瓦马就和我家其他人一起喝酒，我就到外面耍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见房间里在吵闹，看见其他客人在房外，瓦马和我爸爸两人在家里，其他客人后来进了房间，进去后就把我爸爸抬出来放在坝子地上，我看家他一动不动躺在地上，叫他也没有反应，我把他衣服提开看，看见他右边身上在流血，但没有看见伤口。过了一阵，他们把我爸爸抬上车送到医院去，后来我舅舅英扎给我奶奶打电话来，电话接通后我在边上听见说我爸爸死了。 （3）证人生根美的证言（系被害人甲若妻子），证实2019年12月27日下午，我们家正在过纳西年，我家有一帮人在喝酒，分别是英扎、哈美、甲阿杜基、我老公甲若和婆婆扎拉，我们在厨房喝本地黄酒，后来我老公叫我儿子朗不若到木年杜基家把瓦马喊到家里来喝酒，瓦马来后在我家喝了一碗半的黄酒，喝酒过程中我老公和瓦马好像在吵架，我忙着做饭没有听清为什么吵的，英扎就把我推到院子里，我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大概十多分钟），甲阿杜基就从厨房哭着出来说“大过年的要吵架，我是劝不起了”。紧跟着其他人也被赶了出来，哈美从后面绕到窗子那里看，哈美说：“打起来了，他们俩个打起来了”，哈美就用力把门踢开，他们冲进去把瓦马拉出来，我冲进厨房晃眼看见我老公倒在地上火炉旁身上有血迹，我吓到了，不敢仔细看，英扎、哈美他们进去把我老公抬出来，之后他们把我老公送去东义医院。之后英扎打电话说我老公已经不在了，过了一个小时的样子他们就带着我老公尸体回到我家。 （4）证人甲阿杜基、扎拉、英扎、汪布的证言与证人哈美的证言基本一致； （5）证人巴者若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是其与英扎一起将被害人甲若送往医院的，路上被害人甲若醒过一次，说了句话就昏了过去，过了一阵就没有呼吸了，到医院后医生看过后说甲若已经死了，我们就把他的尸体拉回来了； （6）证人中用泽仁的证言（系稻城县东义乡卫生院工作人员），证实2019年12月27日下午5、6点左右，一辆白色猎豹三菱车到了我们医院门口，当时车上有一名伤员，是我们院长罗绒电珠看的伤员，当时我们院长看后发现伤者已经死亡了，于是卫生院也没有采取抢救措施，院长告知家属后，他们就开着车离开了； （7）证人高土若、木年次里的证言，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瓦马哥哥木年次里在得知瓦马将被害人甲若杀伤救治无果后，将此事告知俄亚乡鲁斯村鲁斯组组长高土若，之后高土若、木年次里将被告人瓦马送到派出所投案的事实； 12、被告人瓦马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的犯罪事实和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基本一致。 13、调解协议书、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瓦马亲属与被害人甲若亲属达成调解协议，被害人的亲属出具了谅解书； 14、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瓦马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在知晓认罪认罚具结书内容的情况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瓦马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瓦马系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瓦马案发后主动到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在案发后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瓦马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瓦马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案发后被告人瓦马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取得了谅解；本案是由于突发事件引起，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无前科，系初犯、偶犯，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瓦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9日起至2026年6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 继 亮 审判员 李 春 蓉 审判员 扎西次丁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胡 巴 金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