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9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欧泽泵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MA1XBYEY9D，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前黄镇常武南路322号。法定代表人：姜友妹，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伯华，江苏常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岩，江苏常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新春轴承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4690751425J，住所地无锡市新吴区长江路12-6-902。法定代表人：李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超，江苏法舟（靖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常州市泽盛机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13716388X4，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前黄镇寨桥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佘腊美，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常州泽祺佳机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32118375XA，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前黄镇寨桥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毛元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雄伟，男，1971年2月8日生，汉族，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原审被告：郑雄伟，男，1971年2月8日生，汉族，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上诉人常州欧泽泵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新春轴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春公司）以及原审被告常州市泽盛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盛公司）、常州泽祺佳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祺佳公司）、郑雄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4民初1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新春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两份书证相互矛盾的情况下，没有查明《三方协议》的签订情况，包括欧泽公司的印章是谁加盖的、签约人是否能代表欧泽公司签订《三方协议》、债权人新春公司又是否为善意等，以上事实未查明的情况下，按《三方协议》认定欧泽公司是本案货款之债的债务加入人，依据不足，也违反九民会议纪要精神。新春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雄伟于2018年11月27日向新春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其中载明“现有新公司常州欧泽泵业有限公司在和各大主机厂合作业务，如贵公司需要继续合作，现合作为每月25日发票入账次月底全部结清，希望能继续合作”，据此可认为，郑雄伟就合作模式向新春公司作出了相应承诺。再结合欧泽公司现有的厂房、人员、设备、业务均是从泽祺佳公司承接而来，欧泽公司的五个印章全部由郑雄伟的妻子毛哲琴保管使用，郑雄伟对外代表欧泽公司开展业务，以及本案所涉的郑雄伟其他两家公司的业务模式等情况，新春公司有理由相信郑雄伟是欧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所签署的《三方协议》对欧泽公司有效。新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欧泽公司向其支付货款2864757.41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判令泽盛公司、泽祺佳公司、郑雄伟对欧泽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欧泽公司、泽盛公司、泽祺佳公司、郑雄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春公司与泽盛公司存在长期业务往来，由新春公司向泽盛公司供应水泵轴承。2016年9月20日，泽盛公司与泽祺佳公司向新春公司发送公函1份，载明因业务发展需要，即日起原泽盛公司的业务由泽祺佳公司接手，原泽盛公司的债务全部由泽祺佳公司承担。2018年11月27日，郑雄伟向新春公司出具情况说明1份，载明“现常州泽祺佳机械有限公司欠无锡市新春轴承有限公司货款1962141.71（还有未开票902615.70）共计2864757.41元，该货款有郑雄伟个人负责逐年归还。另有叁万货款在2018年12月底支付给贵公司。现有新公司常州欧泽泵业有限公司在和各大主机厂合作业务，如贵公司需要继续合作，现合作为每月25日发票入账次月底全部结清，希望能继续合作”。2019年1月21日，新春公司、泽祺佳公司、欧泽公司签订《三方协议》，载明鉴于新春公司与泽祺佳公司存在业务往来，由于泽祺佳公司业务调整，三方经协商达成该协议，泽祺佳公司已于2018年将所有业务转由欧泽公司承接，泽祺佳公司的债权债务等也均由欧泽公司承接；合同签订之日起，新春公司与泽祺佳公司存在的业务往来转由欧泽公司承接，并由新春公司与欧泽公司签订相应合同；泽祺佳公司作为欧泽公司的关联公司，自愿对新春公司与欧泽公司的业务往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内容。新春公司在诉讼中共提供2份《三方协议》，内容及签订日期均相同，协议下方均盖有新春公司公章、泽祺佳公司公章以及欧泽公司合同专用章，其中一份协议另盖有欧泽公司财务专用章。另查明：欧泽公司因案涉纠纷向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寨桥派出所（以下简称寨桥派出所）报案，该所于2019年4月25日、4月30日、8月21日分别对郑雄伟、毛哲琴、徐军进行了询问。郑雄伟称其现在欧泽公司负责业务，其妻子毛哲琴为欧泽公司现金会计，欧泽公司实际老板是法定代表人姜友妹之夫蒋烈平。其未签署过《三方协议》，系在本案诉讼中才见到该协议原件，其看到该协议盖有欧泽公司合同章、泽祺佳公司备用公章、新春公司公章，其在开庭时即对该协议提出异议。泽盛公司系其2007年注册，原法定代表人为毛哲琴，2014年因公司担保出现问题，其就注册了泽祺佳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其小舅子毛哲军，泽盛公司对外业务、账户均通过泽祺佳公司进行。2018年上半年，泽祺佳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其丈人毛元洪，且因经营不善不再接业务，蒋烈平收购泽祺佳公司库存原料后成立了欧泽公司。2014年至2017年，泽盛公司共结欠新春公司280多万元的债务，2018年泽祺佳公司与新春公司也有几笔往来，但都是现款结清的。2018年10月，蒋烈平成立的欧泽公司租用的厂房、人员、设备均是泽祺佳公司的，由蒋烈平与出租方、员工重新签订合同，但两个公司是独立的，没有隶属关系。泽祺佳公司共有五个章，分别为公章、公章备用章、财务章、法人章、发票章，其中公章、法人章、财务章由毛哲琴单独保管，用在政府部门、银行需要的材料上以及企业之间的函件、合同等正式文件上。公章备用章、发票章平时放在财务室办公室抽屉里，也由毛哲琴保管，备用章系毛哲琴找人刻的，没有经过工商备案，因为有时公章不在身上，在一些无关紧要的业务单上盖的。欧泽公司共有公章、法人章、财务章、合同章、发票章五个章，公章、法人章在主办会计处，她不在公司上班。合同章在车间检验室生产副总张某办公室抽屉，一般由其、张某、毛哲琴以及技术副总王宇康四人使用。财务章、发票章由毛哲琴保管，放在财务室办公室抽屉，财务章仅有毛哲琴使用，这些章平时放在抽屉不锁。其一直是与新春公司业务员徐军联系的，徐军知晓泽盛公司资产拍卖了，泽祺佳公司在2018年10月也不接单了，欧泽公司是蒋烈平的公司。其认为《三方协议》有几处问题，第一，泽祺佳公司法定代表人写的是毛哲军，但根据落款日期，当时已变更为毛元洪；第二，两份协议欧泽公司落款位置不一样；第三，协议上泽祺佳公司加盖的为备用章而非公章；第四，泽祺佳公司、欧泽公司的章颜色很淡，不是很清楚；第五，协议上肉眼可以看出是先盖的章，后打印的字。2019年1月23日，徐军在其办公室写了一个函和供货合同，其在抽屉里拿了欧泽公司合同章加盖，故徐军知道合同章放在那里，而办公室没有印泥，故合同章盖的很浅。毛哲琴称，其现为欧泽公司出纳会计，其夫郑雄伟为公司销售。其未签署过《三方协议》，系在本案诉讼中才看到该协议，郑雄伟告诉其协议上加盖的是欧泽公司合同章、泽祺佳公司备用章。毛哲琴的其余陈述与郑雄伟基本相同。徐军陈述，其系新春公司业务员，负责销售工作。泽盛公司的业务系其联系的，大致在2014年、2015年开始的往来，泽盛公司的老板是郑雄伟，其所有业务都是和郑雄伟联系的。后泽盛公司变更成泽祺佳公司，但具体何时变的其不清楚，变更后老板还是郑雄伟，新春公司与泽祺佳公司也有往来。后郑雄伟在2019年初告诉其，他的朋友和他一起投资把厂名变更成欧泽公司，后来新春公司与欧泽公司就没有往来了。其认为上述三家公司只是变了名字，但老板都是郑雄伟。郑雄伟后拿过欧泽公司的业务单要求其发货，但因为郑雄伟之前的公司欠了新春公司200多万的货款，其没敢再和欧泽公司做业务。《三方协议》是在载明的签订日当日或往后几天，其带着打印好的协议至郑雄伟厂里，后郑雄伟或毛哲琴敲章后形成的。协议共一式三份，三方都有，均是在合同上加盖的原章，不是复印件。签订时现场就其与郑雄伟或毛哲琴在场，具体是哪个其记不清了，因为办公室没有其他人，协议就是在放印章的办公室形成的。诉讼中，泽祺佳公司、欧泽公司均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以确定《三方协议》加盖的泽祺佳公司公章，欧泽公司合同章、财务专用章的真伪以及印章与文本形成时间的先后。经双方当事人选择，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欧泽公司为本次鉴定支付了鉴定费用31968元，泽祺佳公司在指定期限内未缴纳鉴定费用，鉴定机构依法终止该部分事项的鉴定。2019年10月12日，该所出具苏同济司鉴所[2019]文鉴字第2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两份《三方协议》中加盖的欧泽公司合同专用章与对应样本的印文系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一份《三方协议》上加盖的欧泽公司财务专用章与对应样本的印文系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两份《三方协议》落款“丙方：常州欧泽泵业有限公司”打印字迹形成于欧泽公司合同专用章印文之前。以上事实由公函1份、情况说明1份、《三方协议》2份、询问笔录3份、《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新春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另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往来询证函2份，内容均为新春公司要求泽祺佳公司核对欠款余额2864757.41元是否相符，下方的对账回执单均盖有泽祺佳公司公章，但核查截止日期分别为2018年12月31日、2019年1月1日，后一份另有毛哲琴签字确认，以证明泽祺佳公司确认结欠其货款；2、购销合同1份，签订日期为2019年1月22日，仅加盖有欧泽公司合同专用章，郑雄伟为委托代理人，证明郑雄伟系代表欧泽公司签订合同。泽盛公司、泽祺佳公司、郑雄伟对第1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询证函加盖的泽祺佳公司公章不真实，徐军在2018年年底持询证函对账，其仅确认货款但未盖章，仅有会计在询证函签字，故没有毛哲琴签字的询证函并非对账时徐军出具的询证函，而有毛哲琴签字的询证函当时并未盖章。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合同欧泽公司支付5000元定金后，新春公司未发货。泽祺佳公司另要求对有毛哲琴签字的询证函中加盖的其公章进行鉴定，但同样因未在指定期限内缴纳鉴定费用，鉴定机构依法终止该部分事项的鉴定。欧泽公司认为第1组证据与其无关，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郑雄伟确是其公司销售人员，但对泽盛公司、泽祺佳公司与新春公司的业务其未参与，也不可能对此承担还款义务。泽盛公司、泽祺佳公司、郑雄伟另向一审法院提供通话录音1份、文字整理稿2份，证明2019年3月16日、4月3日，郑雄伟询问徐军有关《三方协议》的事情。新春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无法核实是否为徐军本人，即便录音真实，徐军也始终表明印章是由郑雄伟或毛哲琴加盖的。欧泽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认为徐军对《三方协议》的态度模棱两可、底气不足，反映出协议的签订有问题，且其中没有涉及欧泽公司人员，故可以证明其对协议不知情。欧泽公司另提供协议书1份、工商资料3组，证明其与泽祺佳公司系独立的主体，不存在混同的情况，其公司章程也没有明确授权任何人对外担保。欧泽公司另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陈述其原在泽祺佳公司工作，2018年10月与欧泽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欧泽公司的合同专用章由其保管，其认识徐军，但未签署过《三方协议》，欧泽公司与新春公司也没有往来。徐军经常到泽祺佳公司找郑雄伟，2019年1月下旬其见过徐军，但具体日期不清楚，徐军来时其不在场。其在车间的检验室工作，办公室就其与一个检验员，合同专用章放在抽屉里不上锁，平时其他人也可以出入办公室，其在泽祺佳公司时没有与徐军签过书面材料。新春公司对协议书不予认可，认为系欧泽公司与泽祺佳公司后补形成，对工商资料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欧泽公司的证明目的。对张某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与欧泽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且均为单方陈述，而其提供的购销合同也可以证明欧泽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并非只有张某可以加盖。泽盛公司、泽祺佳公司、郑雄伟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泽盛公司、泽祺佳公司、郑雄伟对新春公司主张的货款数额并无异议，其虽称货款中有部分三包款需要扣除，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意见不予支持。泽盛公司、泽祺佳公司在2016年9月20日向新春公司出具的公函实际系债权债务概括转让的意思表示，新春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故泽盛公司结欠的案涉货款应由泽祺佳公司承担。而郑雄伟向新春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应作为债务加入人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019年1月21日，新春公司与泽祺佳公司、欧泽公司签订《三方协议》，欧泽公司虽对该协议不予认可，但经鉴定，协议中加盖的欧泽公司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均是真实的，而合同专用章的印文亦形成于打印文字之后。泽祺佳公司虽也提出异议，但因其未缴纳鉴定费用，导致鉴定机构依法终止鉴定，其自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依据郑雄伟、毛哲琴在寨桥派出所的陈述，《三方协议》中加盖的实际是毛哲琴刻制的泽祺佳公司备用章，而泽盛公司、泽祺佳公司、欧泽公司、郑雄伟所提供的其他证据也不足以否认《三方协议》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该协议予以确认。依据《三方协议》的约定，泽祺佳公司系将其债权债务概括转让与欧泽公司，而其作为保证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新春公司有权要求欧泽公司承担支付货款以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民事责任，但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息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泽祺佳公司亦应按约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新春公司所称泽盛公司、泽祺佳公司、欧泽公司人格混同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欧泽公司系基于债权债务的概括转让而承担上述债务，虽然郑雄伟在欧泽公司担任销售职务，欧泽公司也向泽祺佳公司购买设备并与其离职人员重新签订劳动合同，但仅以此并不足以证明欧泽公司与泽盛公司、泽祺佳公司存在财务混同、经营混同的问题，故对其该意见不予支持。综上，对新春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欧泽公司、郑雄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新春公司货款2864757.41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864757.41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泽祺佳公司对欧泽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新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718元减半收取1485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9859元，由泽祺佳公司、欧泽公司、郑雄伟共同负担。鉴定费31968元，由欧泽公司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欧泽公司是否受《三方协议》之约束而应承担货款清偿责任。本院认为，两份《三方协议》虽然排版不同，但内容完全一致，区别仅在于其中一份除盖有欧泽公司合同专用章以外，还加盖了欧泽公司财务专用章，两份协议并不存在冲突或矛盾。关于《三方协议》对欧泽公司的效力，本院作如下分析：1、协议的真实性问题。首先，经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已明确协议上欧泽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和财务专用章均为真实，且先有打印文字再有盖章，可以反映协议的制作过程符合常理。其次，据欧泽公司所述，其合同专用章和财务专用章由张某和毛哲琴分别保管，两人在相隔几栋厂房的两处各自办公，张某办公室还另有一名检验员，在此情况下，难以想象外人能够如入无人之境，既要连续进入两处办公室，又要避开办公室其他人员，还要偷取印章完成盖印，这从一般而言，只可能是欧泽公司内部有权使用印章的人加盖，鉴于没有证据显示《三方协议》系新春公司偷盖印章形成，故对协议的真实性应予认定。2、协议的约束力问题。《三方协议》有关欧泽公司的内容主要有两条，一是泽祺佳公司所有业务和债权债务均由欧泽公司承接，二是新春公司与泽祺佳公司存在的业务往来转由欧泽公司承接，并由新春公司与欧泽公司签订相应合同。由此可见，欧泽公司为泽祺佳公司承担债务是建立在其承接泽祺佳公司全部业务和全部债权的基础上，是有对等利益交换的债务承担，并非无偿。即使是九民会议纪要精神中，对担保问题也认为如果案件事实表明担保是为了公司的利益，就可以认定公司具有对外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无须公司决议。特别是，在《三方协议》签订次日的2019年1月22日，欧泽公司制作了购销合同并加盖己方合同专用章向新春公司订购轴承13500只，这体现了欧泽公司对《三方协议》的认可和执行，故应当认定《三方协议》对欧泽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综上所述，欧泽公司应当根据《三方协议》承担本案货款债务，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718元，由欧泽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利娜审判员  费益君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魏依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