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43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云龙，男，198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彧，北京敦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淑珍，女，195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博震（关淑珍之子），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马云龙因与被上诉人关淑珍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60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徐冰独任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云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关淑珍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邢文明名下帕萨特车辆出售前一直由邢博震占有使用，后邢博震找到马云龙要求马云龙帮助其卖车，但出售车辆的全部过程都由邢博震办理，由邢博震收取车款，帕萨特车辆的售车款没有支付给马云龙；2．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当由关淑珍举证证明马云龙取得帕萨特车辆的售车款，而不应当由马云龙证明是邢博震取得了，现关淑珍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帕萨特车辆出售款由马云龙持有；3．在此前民间借贷案件的判决书中尽管出现了折抵车款的表述，但那是邢博震的单方意见，该案判决书对车款问题只做了客观的记录，而未进行审查；4．关淑珍家庭内部的继承关系与马云龙无关。关淑珍辩称，出售帕萨特车辆的事情都是马云龙操作的，卖车款数额为3．6万元也是马云龙自己陈述的，关淑珍或邢博震没有取得售车款，邢博震的所有的账户中也没有3．6万元的转账记录。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马云龙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关淑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马云龙返还车牌号为×××大众CC2010款2．0T车辆。诉讼过程中，关淑珍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马云龙返还帕萨特车辆变卖款3．6万元；2．判令马云龙赔偿×××牌照作废损失款1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淑珍与邢文明系夫妻关系，生育二子，分别为邢博云、邢博震。邢文明于2016年2月1日去世。邢文明生前名下有大众帕萨特机动车一辆，车牌号为×××。邢博云、邢博震放弃对大众帕萨特机动车的继承权。2017年12月5日，邢文明名下发生个人小客车更新指标申请业务，业务类型为转出。大众帕萨特机动车置换为大众CC机动车，车牌号未变，置换时大众帕萨特机动车折价3．6万元。2018年5月9日，邢文明名下发生个人小客车更新指标申请业务，业务类型为过户。大众CC机动车变卖，出售款9．5万元。2019年1月17日，马云龙以民间借贷为由将邢博震诉至法院，要求邢博震偿还借款5．85万元。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9）京0108民初135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邢博震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马云龙返还借款5．85万元。该判决已生效。在该案审理中，邢博震答辩应折抵大众帕萨特机动车的置换款3．6万元，而法院在上述判决的“本院认为”部分明确抵扣事宜与该案非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该案审理范围。双方对于车辆置换和出售存有争议。关淑珍主张置换和出售均由马云龙办理，其未取得置换款，且因出售系马云龙私自进行，导致其×××牌照作废。马云龙则主张置换和出售均由邢博震办理，置换款已交给邢博震，×××牌照作废与其无关。关淑珍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马云龙与邢博震之间的微信记录，其中2018年4月1日有如下对话：“马：最近版权局逼我钱逼的太紧了，能不能把cc先卖了给你换个09年10年的迈腾先开着，等我缓过劲来在换行不？邢：我没法跟我妈说啊。老哥。实在不行。我就给你贷款去。我的保险能贷款17万左右。马：你听我的车贷款，利息太高了，给你买个迈腾先开着，我把cc卖了，花了3万买了个蒙地哦，我拿cc卖的钱花7万给你买个迈腾，那车和cc动力差不多我也不难看。邢：我是实在没法和你三姨说。马：你放出那7万盯着赶紧往回要吧我到节骨眼上了。你和三姨说下我想三姨能理解。给你换个迈腾也不丢面，你看吧。能行就行不行就拉倒。你要觉得不好说我和三姨说说去也行。邢：差这四万我想办法给你。车就先不换了。就这几天我先办法给你找四万。”；2、马云龙和邢博震民间借贷纠纷的开庭笔录；3、新闻材料，标题为《假结婚+16万！“京牌”过户最快20天办完》。经质证，马云龙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也能反映两个问题，一是马云龙和邢博震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二是马云龙和邢博震对于出售大众CC机动车有商量，但没有确认结果；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3、这只是有关假离婚购买车牌的新闻报道，法律上是不允许的，车牌是没有价值的。另经询问，关淑珍表示，马云龙出售大众CC后三四天左右将出售情况告知了其子邢博震，邢博震随后去车管所了解情况时，被告知因邢文明已死亡，相应指标作废了。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平等保护。本案中，关于置换款，关淑珍作为继承人，依法享有大众帕萨特机动车的所有权，该车辆置换时所产生的置换款，亦应归关淑珍所有。现马云龙虽主张该款项已交给邢博震，但关淑珍对此不予认可，而马云龙对此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生效判决内容，邢博震在与马云龙的民间借贷纠纷中，也曾明确答辩要折抵该款项，而法院也明确该争议需另案处理，故马云龙应向关淑珍返还该款项。关于牌照损失款，根据关淑珍诉请内容和本案查明的事实，该项诉请实际指向为机动车更新指标，而该指标属于一种行政许可资格，并非物权保护意义上的物，不属于财产。因此，无论该指标因何种原因作废，均不产生民事赔偿问题。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马云龙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关淑珍返还车辆置换款36000元；二、驳回关淑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1．2019年3月28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马云龙与邢博震借款合同纠纷案件过程中，马云龙一方陈述，马云龙从张安青手中购买了大众CC车辆，车价款11．2万元。其中邢博震的旧车抵扣3．6万元，自购车款11．2万元中扣除。2．马云龙与邢博震借款合同纠纷案件2019年6月17日的庭审笔录中记载，马云龙陈述2017年12月5日邢博震向其借款11．2万元购买大众CC车辆，购买后过了两三个月马云龙将其出售9．5万元抵扣邢博震欠款。3．2019年6月17日庭审过程中，邢博震陈述其有一辆帕萨特车辆卖掉，车款3．6万元给了马云龙，应当自借款中抵扣。法院就此询问马云龙3．6万元是如何处理的，马云龙陈述为，邢博震购买大众CC车辆，总价款11．2万元，后来邢博震给了马云龙3．6万元。折了买车欠款后邢博震欠马云龙7．6万元，后来大众CC车辆出售为9．5万元。4．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帕萨特车辆的出售、大众CC车辆的购买及出售所涉款项，与马云龙与邢博震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中所争议的款项无关。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帕萨特车辆出售款3．6万元是否由马云龙持有的事实认定。关淑珍要求马云龙返还帕萨特车辆出售所得价款3．6万元，应当就马云龙持有该笔购车款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马云龙否认持有该笔款项，亦应当就关淑珍的主张提供相应证据加以反驳。就本案证据情况而言，首先，在马云龙与邢博震的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中，马云龙第一次就帕萨特车辆的出售款所作陈述，为帕萨特车辆的出售价值3．6万元从马云龙购买大众CC车辆的价款中直接折抵；第二次所作陈述为邢博震将3．6万元交予马云龙。本案中马云龙陈述为该笔款项一直由邢博震持有，与马云龙此前陈述不符。在马云龙未就其在后的矛盾陈述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的情况下，本院对于马云龙在本案中对该事实的否认不予采信。其次，大众CC车辆系由马云龙以自己名义签订合同，自行支付价款及手续费，并由马云龙决定是否出售。上述事实均能够证明大众CC车辆的购买及出售过程均由马云龙主导并实施，与马云龙所持大众CC车辆的因邢博震要求而购买的主张相矛盾。结合大众CC车辆的购买过程中发生帕萨特车辆的置换，本院认为置换帕萨特车辆的过程由马云龙操作具有高度可能性。基于以上两点，本院认为马云龙取得帕萨特车辆的置换价值3．6万元的事实存在。现关淑珍作为帕萨特车辆的继承人，有权向马云龙主张返还。马云龙虽对于其持有帕萨特车辆置换价值的事实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以反驳关淑珍主张的事实，故本院对于马云龙的否认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马云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马云龙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徐 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叶康喜书 记 员  侯顺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