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刑终51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通付，男，1969年5月13日出生，土家族，小学文化，务农，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秀山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秀山县看守所。辩护人（援助）黄修建，重庆博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啟文，男，196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秀山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5年8月1日被秀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3年4月8日被秀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又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秀山县看守所。辩护人张才君，重庆志和智（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林雅，重庆志和智（荣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远，男，1979年12月22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个体，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秀山县看守所。辩护人（援助）陈丹丹，重庆博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廖浩兵，男，1986年2月13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保靖县。因犯抢劫罪，于2006年3月29日被湖南省保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秀山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彭泽文，男，1984年9月7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个体，住重庆市秀山县。因犯抢劫罪，于2009年4月21日被秀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千元。又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秀山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文贤丑，男，1974年3月22日出生，土家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重庆市秀山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秀山县看守所。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通付、李啟文、唐远、廖浩兵、彭泽文、文贤丑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20年1月8日作出(2019)渝0114刑初40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通付、李啟文、唐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各上诉人，听取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和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以来，被告人杨通付、李啟文、唐远、廖浩兵、彭泽文、文贤丑在未办理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先后在秀山县涌洞乡川河村小地名“大垭口”的地方非法开采硅矿牟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李啟文、杨通付合伙非法采矿的事实2016年，秀山县源泉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泉公司）通过拍卖，取得秀山县涌洞乡川河村小地名“大垭口”石英砂岩矿的采矿权，但未能办理采矿许可证。之后源泉公司成立了秀山县五丰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丰公司）专门负责采矿事宜，并委派龙登典、谯某负责现场土地租赁及进场公路建设事宜。2017年5月，政府相关部门通知不能在此采矿，施工停止。2017年10月初，李啟文、杨通付找到谯某。经协商，李啟文、杨通付在五丰公司租赁土地上采矿，采矿收益按35元/吨支付给谯某、龙登典。之后在李啟文、杨通付及五丰公司均未办理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李啟文、杨通付组织器械、工人对五丰公司租赁土地内的硅矿进行非法开采。其间，杨通付负责联系器械设备，李啟文负责联系工人并管理账务，所采矿石由二人销售给吴家洪、袁某、姚某等人。经辨认，至2018年1月20日，吴家洪、袁某、姚某等人支付给李啟文、杨通付的矿石销售款1178503元，扣除运费后硅矿石款为912389元，李啟文、杨通付各分得赃款4万余元。二、杨通付、唐远、廖浩兵合伙非法采矿的事实2018年3月，杨通付、唐远共谋在秀山县涌洞乡川河村小地名“大垭口”开采硅矿，并邀约廖浩兵出资，每人占有三分之一的股份。之后杨通付、唐远、廖浩兵在未办理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组织器械、工人对秀山县涌洞乡川河村惠某、文贤洪家承包土地内的硅矿进行非法开采。杨通付、唐远负责协调社会关系，廖浩兵负责出资购买器械设备。同时聘请了文贤丑、廖某进行现场管理。三人开采矿石销售给姚某、刘某、陈某以及国耀硅业。经辨认，至2018年9月，姚某、刘某、陈某以及国耀硅业支付杨通付、唐远、廖浩兵、文贤丑矿石销售款688563元，扣除运费后硅矿石款为512345元。三、文贤丑、彭泽文合伙非法采矿的事实2018年10月，文贤丑找到彭泽文，商议共同在秀山县涌洞乡川河村小地名“大垭口”的地方开采硅矿，二人各占二分之一股份。文贤丑、彭泽文找到龙登典。经协商，文贤丑、彭泽文在五丰公司租赁土地上采矿，采矿收益按18元/吨支付给龙登典。之后文贤丑、彭泽文在未办理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组织器械、工人对五丰公司租赁土地内的硅矿进行非法开采。其间，文贤丑负责联系铲车和管账，彭泽文负责联系挖机和垫资。二人开采矿石销售给姚某、刘某、鑫和矿厂。经辨认，至2018年11月，姚某、刘某、鑫和矿厂给文贤丑转款122947元，扣除运费后硅矿石款为111042元。四、杨通付、唐远合伙非法采矿的事实2018年10月，杨通付、唐远商议在秀山县涌洞乡川河村小地名“大垭口”原杨通付、唐远、廖浩兵合伙采矿的位置继续采矿，每人占有二分之一的股份。之后，在未办理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二人组织器械、工人进行非法开采，共计采矿一个多月。二人开采矿石销售给姚某。经辨认，姚某支付给唐远矿石销售款38000元。五、文贤丑、彭泽文、唐远、杨通付合伙非法采矿的事实2018年11月下旬，文贤丑、彭泽文与杨通付、唐远共同商议将两处采矿地点合并，每人有四分之一的股份。之后，在未办理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四人组织器械、工人对两处采矿地内的硅矿进行非法开采。其间，彭泽文负责出资和联系器械设备，唐远、杨通付负责协调社会关系，文贤丑负责现场管理并管账。四人开采矿石销售给姚某、刘某、鑫和矿厂。经辨认，至2019年2月25日，姚某、刘某、鑫和矿厂给文贤丑转款379004元，扣除运费后硅矿石款为244595元。案发后，文贤丑、彭泽文、唐远、杨通付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廖浩兵、李啟文主动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示并经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到案经过、会议记录、涌洞乡安全隐患排查记录、采矿权成交确认书、关于印发《秀山县突发环境问题整改方案》、秀山县楠木村石英砂岩矿补偿协议、安全隐患排查记录、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说明、刑事判决书、银行交易明细、出库单、记账本复印件、营业执照、微信转账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非税收入缴款书、鑫和硅业公司过磅单、原始凭证汇总报销单、入库单、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照片；2.笔记本3本；3.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及清单；4.重庆市秀山涌洞乡川河村“大垭口”采石场非法采矿鉴定报告；5.证人陈某、白某、谯某、廖某、杨某、倪某、付某、姚某、袁某、刘某、谭某、彭某、陈某、杨某1、高某、吴某、韩某、杨某2、惠某、鞠某、彭某1、张某、田某、蒲某、彭某2、张某1、白某、姚某1、姚某2、杨某3、冉某、杨某4、田某1、惠某1、惠某2、龚某、欧某、姚某3、杨某5、严某的证言；6.杨通付、李啟文、唐远、廖浩兵、彭泽文、文贤丑的供述和辩解。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认为，杨通付、李啟文、唐远、廖浩兵、彭泽文、文贤丑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李啟文、杨通付、唐远、廖浩兵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均达到“情节特别严重”，彭泽文、文贤丑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均达到“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非法采矿罪。杨通付、李啟文、唐远、廖浩兵、彭泽文、文贤丑在各自分别实施的共同犯罪行为中，参与合谋、积极实施，不应区分主从。李啟文、廖浩兵、彭泽文有犯罪前科，均酌情从重处罚。其中，李啟文有自首情节，综合案情，予以从轻处罚；廖浩兵自首情节，综合案情，予以从轻处罚；杨通付、唐远、彭泽文、文贤丑有坦白情节，均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杨通付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二、李啟文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三、唐远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四、廖浩兵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五、彭泽文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六、文贤丑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八千元；七、对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上诉人杨通付及其辩护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杨通付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一审判决量刑过重。1.杨通付是在五丰公司的龙登典、谯某的许可下承包劳务，他只是一个打工者，在整个非法采矿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杨通付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同时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上诉人李啟文提出，龙登典、谯某为了收回前期为源泉公司垫支的费用，组织其非法采矿，龙登典、谯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他只是从犯，一审判决没有予以认定错误。同时，他有自首、退赃情节，应当予以减轻处罚。李啟文辩护人提出，1.一审未认定李啟文系从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在本案中，谯某、龙登典、杨通付、李啟文共同实施了非法采矿行为，谯某、龙登典在明知五丰公司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故意隐瞒事实，以对外承包的形式诱使李啟文参与，且李啟文是因杨通付的邀约而参与，谯某、龙登典在本案中起到主要作用，李啟文应为从犯。2.在2017年11月10日李啟文得知五丰公司没有采矿许可证之前，李啟文没有非法采矿的故意，其在2017年10月至2017年11月10日期间采矿金额不应认定为非法采矿数额，不应作为定罪量刑依据。因此，李啟文非法采矿的金额应为2017年11月10日至2018年1月20日开采金额，即45万元以下，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3.李啟文有自首、退赃情节，在得知无采矿许可证的采矿行为，系上当受骗后的普通人的止损行为，主观恶性不大，应对李啟文减轻处罚。上诉人唐远提出，他在所有的采矿行为中，只实际参与了2018年11月和杨通付这一次开采矿石，矿产品价值38000元。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两次采矿事实，他均未实际参与，只是碍于朋友情分，口头答应帮助协调社会关系。因此，他的行为不构成情节特别严重，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唐远的辩护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唐远有相应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唐远在本案中开采和销售矿石均是以五丰公司的名义进行，正是因为五丰公司及相关人员为唐远非法采矿提供了便利条件才使得矿石顺利对外进行了销售。因此，唐远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唐远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同时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李啟文在二审期间退赃4万元，建议二审法院酌情予以考虑。二审中，李啟文亲属代其向黔江区人民法院退缴了赃款4万元。该事实有缴款票据予以证实，控辩双方对该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杨通付、唐远、文贤丑、彭泽文四人合伙非法采矿期间被秀山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罚款10万元，该罚款已缴纳。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具体评述如下：关于杨通付、李啟文、唐远及其辩护人提出是龙登典、谯某组织其非法采矿，杨通付、李啟文、唐远是从犯的上诉意见。经查，杨通付、李啟文、唐远非法采矿系其主动找龙登典、谯某协商，而不是龙登典、谯某主动组织杨通付、李啟文、唐远进行非法采矿。杨通付、李啟文、唐远虽向龙登典、谯某交纳了一定的费用，但具体非法采矿的组织、管理、销售、利润分配都是杨通付、李啟文、唐远自行负责，杨通付、李啟文、唐远是非法采矿行为的具体实施者，均起到主要作用。龙登典、谯某是否应当追究相应责任，有待相关部门进一步调查核实，并进行处理。龙登典、谯某是否被追究责任不影响本案对杨通付、李啟文、唐远非法采矿事实的认定及行为评价。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杨通付、李啟文、唐远均系主犯并无不当。杨通付、李啟文、唐远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杨通付、唐远的辩护人提出杨通付、唐远系初犯、偶犯，有坦白、认罪悔罪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已对杨通付、唐远的坦白情节予以认定，本院不再重复评价。认罪悔罪情节已包含于坦白情节之中，亦不应重复评价。杨通付、唐远多次非法采矿，并非初犯、偶犯。故杨通付、唐远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啟文及其辩护人提出李啟文有自首、退赃情节，应予减轻处罚的上诉意见。经查，二审期间李啟文有退赃事实，结合其自首情节及非法采矿时间较短的犯罪事实，综合考虑可予以减轻处罚。故李啟文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李啟文的辩护人提出李啟文在2017年11月10日得知五丰公司没有采矿许可证之前，没有非法采矿的故意，其在2017年10月至2017年11月10日期间采矿金额不应认定为非法采矿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李啟文虽供称在2017年11月10日之前以为五丰公司、谯某有采矿许可证，但李啟文对采矿需要有采矿许可证是明知的，其在五丰公司或谯某未出示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即与杨通付组织资金、人员开采矿石，对五丰公司、谯某是否具有合法开采手续持放任态度，放任非法开采结果的发生，构成非法采矿的间接故意。因此，一审判决将李啟文该期间采矿金额认定为非法采矿的犯罪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李啟文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唐远提出其只实际参与了2018年11月和杨通付这一次开采矿石，矿产品价值38000元。其他两次采矿事实，他均未实际参与。因此，他的行为不构成情节特别严重，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唐远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及在一审庭审中对其2018年3月-2018年9月与杨通付、廖浩兵合伙非法采矿，2018年11月下旬与杨通付、文贤丑、彭泽文合伙非法采矿的事实均供认不讳。该事实还有同案犯杨通付、廖浩兵、文贤丑的供述予以印证，足以认定。唐远多次与他人合伙非法采矿，金额达794940元，已构成“情节特别严重”。一审判决综合唐远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故唐远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杨通付、李啟文、唐远、原审被告人廖浩兵、彭泽文、文贤丑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杨通付、李啟文、唐远、廖浩兵非法采矿的“情节特别严重”，彭泽文、文贤丑非法采矿的“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非法采矿罪。杨通付、李啟文、唐远、廖浩兵、彭泽文、文贤丑在各自实施的共同非法采矿犯罪中，参与合谋、积极实施，不分主从。李啟文、廖浩兵、彭泽文有犯罪前科，均酌情从重处罚。李啟文有自首、退赃情节，综合案情，予以减轻处罚。廖浩兵自首情节，综合案情，予以从轻处罚。杨通付、唐远、文贤丑有坦白情节，均予以从轻处罚。彭泽文在侦查阶段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一审认定彭泽文构成坦白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彭泽文在一审庭审中当庭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杨通付、唐远、文贤丑、彭泽文四人合伙非法采矿期间被秀山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罚款10万元，该10万元罚款可在执行时折抵四人相应罚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中，李啟文有新的退赃情节，一审对其量刑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4刑初40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二、撤销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4刑初409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三、上诉人李啟文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5月24日起至2022年2月23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中宜审 判 员 王 宏审 判 员 万永福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杨鹏润书 记 员 简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