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6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萧赞安，男，1975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斌，广东百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洛鑫，广东百思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秀玲，女，196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萧奕雯，女，1994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萧某，女，2002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理人：朱秀玲，女，196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系萧某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萧玉艮，女，1956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男，2008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理人：李翠仪，女，197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系肖某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萧赞昌，男，197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凤，女，1951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萧丽颜，女，197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萧赞高，男，1979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玉莲，女，196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萧振来，男，1965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萧振成，男，1953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萧赞安因与被上诉人朱秀玲、萧奕雯、萧某、萧玉艮、肖某、萧赞昌、李凤、萧丽颜、萧赞高、肖玉莲、萧振来、萧振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0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萧赞安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依法改判驳回朱秀玲、萧奕雯、萧某、萧玉艮、肖某、萧赞昌、李凤、萧丽颜、萧赞高、肖玉莲、萧振来、萧振成对萧赞安的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朱秀玲、萧奕雯、萧某、萧玉艮、肖某、萧赞昌、李凤、萧丽颜、萧赞高、肖玉莲、萧振来、萧振成承担。事实与理由：在2010年11月19日，萧赞安与朋友合伙经营山庄餐饮项目，因资金不足向其父萧振锋借款50000元用于投资，但在即将营业时，因未能通过相关部门审核，无法开门营业，萧赞安的投资血本无归，萧振锋在萧赞安陪同前往现场观看后，便对萧赞安表示该笔借款就当作他本人的投资，无须萧赞安偿还，如果萧振锋想要萧赞安偿还这笔借款，就不会这么多年，直至去世都没有要求萧赞安还款，且朱秀玲亦是在清点萧振锋的遗物中找到该借据，亦证明了萧振锋直至去世都没有主动处理该借款。故萧振锋实际上已经免除萧赞安对该笔借款的还款义务，萧赞安无须偿还该笔借款。据此，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予以改判。朱秀玲、萧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的意见，不同意萧赞安的上诉请求。萧奕雯、萧玉艮、肖某、萧赞昌、萧振来、李凤、萧丽颜、萧赞高、肖玉莲、萧振成未到庭，亦未答辩。朱秀玲、萧奕雯、萧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萧赞安向朱秀玲、萧奕雯、萧某归还50000元中的十四分之十三的借款即为46428.57元及利息（以46428.57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朱秀玲、萧奕雯、萧某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萧赞安实际偿还之日）。在本案中，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萧玉艮、萧振来、肖玉莲、萧振成、萧丽颜、萧赞高、萧赞昌、李凤、肖某为原告参加诉讼，萧玉艮、萧振来、肖玉莲、萧振成、萧丽颜、萧赞高、萧赞昌、李凤、肖某未提出诉讼请求，其中萧振来、肖玉莲、萧振成、萧丽颜、萧赞高、萧赞昌、李凤与朱秀玲、萧奕雯、萧某的意见一致，肖某一审未到庭参加诉讼，未发表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萧赞安于2010年11月19日向其父亲萧振锋借款50000元，并出具借条，借条载明“现借父亲萧振锋现金伍万元整（50000元正）”。一审法院在（2016）粤0111民初2969号案中查明，萧振锋于2012年6月24日因病离世，未立遗嘱，萧振锋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分别为林环（系萧振锋母亲）、萧钜洲（系萧振锋父亲）、朱秀玲（系萧振锋妻子）、萧某（系萧振锋女儿）、萧奕雯（系萧振锋女儿）、萧赞安（系萧振锋儿子）、肖某【萧振锋儿子萧赞敏（先于萧振锋死亡）的儿子】。萧钜洲于2016年11月15日死亡，萧钜洲的法定继承人为林环（系萧钜洲妻子）、萧玉艮（系萧钜洲女儿）、萧振钿（系萧钜洲儿子）、肖玉莲（系萧钜洲女儿）、萧振来（系萧钜洲儿子）、萧振成（系萧钜洲儿子）、萧某、萧奕雯、萧赞安、肖某。萧振钿于2018年2月9日死亡，萧振钿的法定继承人为林环、李凤（系萧振钿妻子）、萧赞昌（系萧振钿儿子）、萧丽颜（系萧振钿女儿）、萧赞高（系萧振钿儿子）；林环于2019年4月30日死亡，林环的法定继承人为萧玉艮、肖玉莲、萧振来、萧振成、萧赞昌、萧丽颜、萧赞高、萧某、萧奕雯、萧赞安、肖某。朱秀玲、萧某、萧奕雯主张萧赞安向被继承人萧振锋生前借款50000元未还，该款项应为被继承人萧振锋的遗产由其法定继承人予以继承，萧赞安仅享有其中十四分之一的继承份额，故应当将剩余的46428.57元归还给萧某、朱秀玲、萧玉艮、肖某、萧赞昌、萧振来、李凤、萧丽颜、萧赞高、肖玉莲、萧振成、萧奕雯。萧赞安确认向被继承人借取50000元，但主张被继承人萧振锋已经免除其还款义务，朱秀玲否认已免除萧赞安债务且认为该款出借发生于其与萧振锋婚姻存续期间，萧振锋未经其同意，免除萧赞安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无效，萧赞安应当予以返还。上述事实，有借条、民事判决书、死亡证明、证明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萧赞安向其父亲萧振锋借款50000元并出具借条，萧赞安对此借款负有偿还的义务。萧赞安辩称萧振锋已经免除其还款义务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萧赞安应当归还萧振锋该笔借款。现萧振锋已经死亡，该债权应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该债权为萧振锋与朱秀玲夫妻共同债权，萧振锋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分别为林环（系萧振锋母亲）、萧钜洲（系萧振锋父亲）、朱秀玲、萧某、萧奕雯、萧赞安、肖某（萧赞敏儿子）。在第一顺位继承分配中，萧赞安、林环、萧钜洲分别享有该债权1/14的继承份额。因第一顺位继承人萧钜洲继承该债权1/14的份额后已死亡，其继承份额应由林环、萧玉艮、萧振钿、肖玉莲、萧振来、萧振成、萧某、萧奕雯、萧赞安、肖某继承。因萧振锋先于其父亲萧钜洲死亡，故萧钜洲继承的份额中由萧振锋享有的继承份额由萧某、萧奕雯、肖某及萧赞安代位继承，故萧赞安可代位继承该债权中的1/14×1/14×1/4的份额；萧振钿从中继承该债权的1/14×1/14的份额。萧钜洲继承该债权份额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林环从萧钜洲继承的份额中分得总债权中1/14×（1/2+1/14）的份额；萧振钿后于萧钜洲死亡，其继承的财产发生转继承，由林环、李凤、萧赞昌、萧赞高、萧丽颜继承，林环继承其中1/14×1/14×1/10的份额。综上，林环从萧振锋、萧钜洲、萧振钿处继承（分得）的债权为债权总额的1/14+【1/14×（1/2+1/14）】+【1/14×1/14×1/10】的份额。林环后于萧振钿去世，林环继承及转继承的财产由萧玉艮、肖玉莲、萧振来、萧振成、萧赞昌、萧赞高、萧丽颜、萧某、萧奕雯、萧赞安、肖某进行继承及代位继承，其中萧某、萧奕雯、萧赞安、肖某代位继承萧振锋享有的1/6份额，而萧赞安享有1/6中的1/4份额，故萧赞安从林环享有债权总额的1/14+【1/14×（1/2+1/14）】+【1/14×1/14×1/10】份额可分得其中的1/24。综上，萧振锋对萧赞安现有的50000元债权，由朱秀玲、萧某、萧奕雯、萧赞安、肖某、萧玉艮、肖玉莲、萧振来、萧振成、李凤、萧赞昌、萧赞高、萧丽颜继承。其中，萧赞安直接继承萧振锋该债权中的1/14份额、代位继承萧钜洲继承的债权份额中的1/14×1/14×1/4份额及代位继承林环继承债权份额中的{1/14+【1/14×（1/2+1/14）】+【1/14×1/14×1/10】}×1/24份额，合计，萧赞安可继承金额为3870.11元。故萧赞安扣除其继承份额后应当将46129.89元归还给朱秀玲、萧某、萧奕雯、肖某、萧玉艮、肖玉莲、萧振来、萧振成、李凤、萧赞昌、萧赞高、萧丽颜。该借款未约定归还期限也未约定利息，朱秀玲、萧某、萧奕雯可随时要求萧赞安归还，并主张从起诉之日起要求萧赞安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萧赞安应当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29日起，以46129.8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萧赞安向朱秀玲、萧某、萧奕雯、肖某、萧玉艮、肖玉莲、萧振来、萧振成、李凤、萧赞昌、萧赞高、萧丽颜偿还借款本金46129.89及利息（以46129.89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至清偿之日）；二、驳回朱秀玲、萧某、萧奕雯、肖某、萧玉艮、肖玉莲、萧振来、萧振成、李凤、萧赞昌、萧赞高、萧丽颜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960.70元，由萧赞安负担953.25元（一审诉讼费已由朱秀玲、萧某、萧奕雯交纳，一审法院不作退回，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由萧赞安向朱秀玲、萧某、萧奕雯迳付），朱秀玲、萧某、萧奕雯、肖某、萧玉艮、肖玉莲、萧振来、萧振成、李凤、萧赞昌、萧赞高、萧丽颜负担7.45元。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萧赞安在二审中主张萧振锋曾口头表示免除其本案债务，但没有证人见证。萧赞安与朱秀玲、萧某均对一审判决认定萧振锋本案债权的继承比例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萧赞安确认其曾向萧振锋借款5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萧振锋是否免除了萧赞安的还款义务？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一般民事诉讼实行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特殊情形下，法律予以特别规定，实行举证责任倒置的分配规则。本案中，萧赞安主张萧振锋已免除了其债务、无须承担还款义务，法律对此并未做出特别规定，即未规定实行举证责任倒置，故应当适用一般举证原则分配举证责任，即由萧赞安对于自己的主张进行举证证明。萧赞安除了其个人陈述之外，并无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萧振锋曾免除其本案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当事人的陈述；……”。本案中，由于萧赞安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与其个人陈述的主张相互印证，其个人陈述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萧赞安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萧赞安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妥之处，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萧赞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3.25元，由上诉人萧赞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璐思审判员  吴 湛审判员  许雪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杨 琳蔡琪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