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16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岳阳市岳阳楼区长兴五金塑料制品厂，住所地岳阳市冷水铺通海路。经营者：姜书国，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凤秀，湖南民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岳阳三和包装制品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岳阳楼区花果畈村垃圾场。法定代表人：李卫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绪，公司法务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湘，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岳阳市岳阳楼区长兴五金塑料制品厂（以下简称长兴制品厂）因与被上诉人岳阳三和包装制品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和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9）湘0602民初8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兴制品厂的经营者姜书国，被上诉人三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绪、李超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兴制品厂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由三和公司依法支付长兴制品厂原料款19000元，赔偿违约损失80000元；由三和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长兴制品厂与三和公司双方从2013年12月18日开始到2019年6月30日止就加工定作事项签订了四份补充协议，其中2018年4月4日签订的《外协加工承揽合同》第五条就已约定不能单方解除合同。长兴制品厂于2019年元月10日应三和公司需求购进19000元材料，因三和公司的随意解约行为造成的该笔直接损失，三和公司应当承担。2、因三和公司的不诚信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导致长兴制品厂机械设备损失8万元也应由三和公司承担。三和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长兴制品厂的上诉请求。长兴制品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三和公司承担解除合同的违约责任损失费用8万元；2、由三和公司支付所欠货款38942元；3、由三和公司支付模具费2.5万元；4、由三和公司赔偿库存货款131130元，原料款19000元；5、由三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8日，长兴制品厂（乙方）与三和公司（甲方）签订《定做加工协议》一份，双方约定甲方在乙方处定作防伪瓶盖（包括内、外盖）及提手承包给乙方加工。乙方应按照甲方的要求生产加工，材料必须使用全新材料，不得使用回收料，质量要求以甲方提供模具加工，无飞边、无缺陷、提手无断裂。如有质量问题，甲方有权拒收货物。产品价格分别为提手价0.5元/只，外盖0.65元/只，内盖0.15元/只，在原材料涨跌幅度为每吨800元左右时，双方可协商调整产品价格。乙方送货给甲方，每次送一万套以内，经甲方验收合格后，在下次送货前支付完乙方货款。否则乙方拒发产品。供货时间以甲方通知的日期为准，7天内到货。乙方现有的加工模具始终归甲方所有，模具制作成本30000元，在甲方与乙方的合作加工货款累计达到500000元时，乙方应一次性付给甲方模具费20000元整。但甲方要把模具拿走，乙方不支付模具款。合同签订初期，长兴制品厂、三和公司均能按合同履行各自义务并享受相应权利。2014年10月28日，三和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七林变更为李卫平。由于三和公司未及时向长兴制品厂支付相应货款，长兴制品厂负责人姜书国与三和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卫平于2018年4月4日分别代表长兴制品厂（乙方）、三和公司（甲方）签订《外协加工承揽合同》一份，双方约定：1、乙方负责原料，甲方负责色母，乙方为甲方加工桶外盖及提手；2、外盖0.55元/个，提手0.5元/个，乙方厂内交货；3、甲方需要货时，必须提前10天通知乙方，按照甲方要求的颜色和数量由乙方进行加工，如未及时通知延误时间乙方不负责任；4、乙方只能在甲方财务上铺底20000元资金，其余现金提货。如未及时付款，乙方可拒交货。目前甲方账面上多欠乙方的货款，甲方必须在付款的同时3月份多付10000元，4月份多付10000元，5月份付完尾数，直到剩20000为止。如甲方未按合同付款，乙方未及时交货，延误甲方生产，甲方自负。2018年4月期间，三和公司对应的业务单位反映瓶盖存在质量问题，经三和公司查证后，认为是模具异常所致。2018年4月17日，长兴制品厂负责人姜书国与三和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卫平再次签订《协议》一份，内容为“三和包装厂瓶盖模因老旧，需要更换。现经双方协商，由加工方找模具厂家赊账暂做一副模具（一出四），价格20000元整，模具做来后，6月份由三和包装厂付给生产厂家（姜书国），但模具要保证好用。不好用一切姜师傅负责。”长兴制品厂随后按协议约定委托台州市黄岩创鑫模具厂制作了一出四自动脱模具一套，2018年6月5日，该厂出具收据一张，确认模具价格为35000元。2019年6月底，三和公司对应业务单位再次反映瓶盖存在破裂的问题，经长兴制品、三和公司共同查证，并非长兴制品厂制作问题所导致。经双方协商，以三和公司为甲方，以长兴制品厂为乙方，双方于2019年6月30日签订《加工合同》一份，约定：1、乙方以前按甲方要求做好库存盖76800个，盖由甲方承担，如破碎甲方出乙方工资、电费22000元整；2、乙方重新按甲方要求长兴制品厂8008壹佰斤、2426贰拾斤比例配方加工（全新料），以上配方已经过甲方的销售单位同意，乙方再不承担原料配方责任。如甲方另改配方，可协商但前面已做盖子甲方必须承担。甲方每次下单一种颜色不能少于15000个（单价0.55元/个）；3、甲方必须在年底前支付完库存货款。10月份支付模具款20000元以及甲方欠乙方货款17350元（乙方铺底资金20000元未在内）。合同签订后，双方继续开展业务。三和公司于2019年7月6日在长兴制品厂处提取了按新配方制作的新瓶盖9600个，于7月18日提取前期库存瓶盖4800个，此后未再向长兴制品厂提取库存瓶盖。长兴制品厂于8月上旬向三和公司询问情况，三和公司以业务厂家指定为由，提出不再与长兴制品厂发生业务。2019年10月8日三和公司在长兴制品厂处最后提取6000个提手后，未再自长兴制品厂处提取瓶盖和提手。至此，三和公司尚欠长兴制品厂前期货款34942元未予清偿，且尚有部分库存瓶盖滞留在长兴制品厂库房内未予提取。经长兴制品厂多次找三和公司协商未果，遂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长兴制品厂不仅从事三和公司的加工制作业务，同时还面向其他单位开展类似业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将本案争议的焦点概括为下列五个方面：一、长兴制品厂、三和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是否已实际解除，是何方的行为所导致。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长兴制品厂于2019年8月上旬向三和公司询问时，三和公司提出后期将不再与长兴制品厂发生业务往来，同时结合三和公司于2019年10月8日最后一次在长兴制品厂处提取一批提手后，再未与长兴制品厂发生业务的实际情况，长兴制品厂、三和公司之间签订的《定做加工协议》、《外协加工承揽合同》、《加工合同》已实际解除。三和公司辩称是由于长兴制品厂提供的瓶盖存在质量问题，故终止了与长兴制品厂之间的业务往来。一审法院审查认为，虽然三和公司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及湖南利尔**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通知》，拟证明长兴制品厂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造成三和公司产生部分经济损失。但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长兴制品厂提供的全部产品均存在质量问题。同时结合长兴制品厂、三和公司于2019年6月30日签订的《加工合同》中关于三和公司应承担长兴制品厂已制作完毕的76800个库存旧配方方案制作的瓶盖及三和公司于2019年7月18日仍然在长兴制品厂处提取了4800个库存瓶盖的实际情况，说明长兴制品厂提供的产品没有质量问题的事实已得到了三和公司的认可。三和公司不仅自愿承担前期已制作完成的全部库存瓶盖，并承诺于2019年年底将库存瓶盖的货款全部支付完毕，且在后期业务往来过程中继续使用长兴制品厂提供的库存以旧配方方案制作的瓶盖。三和公司虽然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及湖南利尔**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通知》，但微信聊天记录的时间早于长兴制品厂、三和公司为明确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并于2019年6月30日签订《加工合同》之前，而《通知》所反映的内容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综上，三和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合同实际解除的原因系三和公司单方行为所致。二、三和公司是否应支付前期所欠货款34942元及前期库存瓶盖的相应货款。根据对焦点问题一的分析，长兴制品厂提供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加之长兴制品厂、三和公司双方对三和公司前期尚欠货款34942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故三和公司应向长兴制品厂支付前期所欠货款34942元。关于前期库存瓶盖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三和公司已于2019年7月18日在长兴制品厂处提取了4800个瓶盖的实际情况，且长兴制品厂未提交证据证实又按旧配方或新配方重新制作了4800个瓶盖，故一审法院认定长兴制品厂尚有库存瓶盖72000个，按双方约定价格0.55元/个计算，库存瓶盖价值应为39600元。根据长兴制品厂、三和公司之间的约定，三和公司自愿承担前期库存的76800个瓶盖，并承诺于2019年年底支付相应货款，现双方之间的合同已实际解除，在扣除三和公司后期提取的库存4800个瓶盖的相应价值后，三和公司应提前向长兴制品厂支付库存瓶盖货款39600元。三和公司在向长兴制品厂履行支付义务后，长兴制品厂应将72000个库存瓶盖交付给三和公司。三、三和公司是否应向长兴制品厂支付模具费35000元。根据长兴制品厂、三和公司于2018年4月17日签订的《协议》，可以认定前期用于加工制作的模具已老旧需进行更换，为保证后期业务的开展，先由长兴制品厂委托生产厂家赊账定制一套模具，原定价格为20000元，由三和公司于2018年6月支付给长兴制品厂。此后长兴制品厂于2018年6月5日向生产厂家支付模具款35000元，但三和公司迟迟未将模具款支付给长兴制品厂。现由于三和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导致长兴制品厂无法从后期的业务往来中获取相应利益，以补偿模具实际价格与原定价格之间的差额，鉴于长兴制品厂已使用该模具进行加工制作1年有余，并因此获取了相应利益，故一审法院酌定三和公司应按30000元标准向长兴制品厂支付新制作的模具款。在三和公司向长兴制品厂支付30000元模具款后，长兴制品厂应将上述模具交付给三和公司。三和公司辩称根据约定所制作的模具要保证好用，不好用一切姜师傅负责。而长兴制品厂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说明模具不好用，故不应向长兴制品厂支付相应模具款。但根据对焦点问题一的分析，长兴制品厂提供的产品并不存在质量问题，故不能认定模具存在不好用的情形，因此三和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四、三和公司是否应向长兴制品厂赔偿违约损失80000元及原料款19000元。长兴制品厂认为三和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导致员工工资损失、厂房租金损失、停产损失、利润损失及库存原材料损失等共计99000元。一审法院审查认为，长兴制品厂、三和公司双方签订的多份合同均没有约定合同履行期限，也没有对三和公司的进货渠道进行限制性约定，因此长兴制品厂面向三和公司开展的业务始终存在随时终止或生产量不稳定的可能，长兴制品厂应合理安排员工工作、库存原材料及生产计划，以防止可能产生的经营风险，不能因三和公司停止从长兴制品厂处进货而要求三和公司赔偿库存原材料损失、停产损失和利润损失。此外，长兴制品厂单位从事的业务不仅只针对三和公司一方单位，同时还面向其他单位开展加工制作业务，在不能继续开展三和公司业务情况下，可安排员工从事其他工作，也可将原放置被告生产模具的场地另行安排从事其他单位的加工制作业务，因此，长兴制品厂亦不能要求三和公司赔偿相应的员工工资及厂房租金损失。同时，长兴制品厂也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各项损失的具体金额。综上，长兴制品厂的上述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三和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根据对焦点问题一的分析，长兴制品厂向三和公司提供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双方所签订的合同被实际解除的情形是三和公司单方行为所致，三和公司主张的各项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三和公司单方解除与长兴制品厂签订的合同且未及时支付前期所欠货款是引起本案纠纷的根本原因，三和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长兴制品厂支付前期所欠款、库存瓶盖货款及相应的模具款，长兴制品厂的各项诉讼请求，部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和公司提出的各项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限三和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长兴制品厂货款74542元及模具款30000元，两项合计104542元。长兴制品厂在收到上述款项后三日内将72000个库存瓶盖及新制作的模具交付给三和公司；逾期履行上述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二、驳回长兴制品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三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42元，减半收取2221元，反诉费2300元，由长兴制品厂负担1121元，由三和公司负担34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长兴制品厂提交了机械发票、厂房照片、辅助机械及原料照片、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三和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后，给长兴制品厂造成了厂房租金、机械原料闲置、技术人员工资等的损失共计8万以上。三和公司质证认为，长兴制品厂提交的以上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也不能证明损失真实存在。本院认为，机械发票并非正式发票，微信转账记录亦不能证明系向技术人员支付工资，厂房、机械原料照片、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均无法确定均仅为三和公司定货需要而添置购买或系受三和公司解除合同产生的损失，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长兴制品厂与三和公司2018年4月4日签订的外协加工承揽合同约定“……本合同需共同遵守，任何一方不能单独解除合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三和公司是否应当向长兴制品厂支付原料款19000元及赔偿80000元损失？分析本案事实可知，2018年4月，三和公司与长兴制品厂因原模具老旧协商更换新模具，确定由长兴制品厂制定新模具，模具费用由三和公司承担。到2019年6月30日，双方又对原库存盖处理及新产品具体原料配方、具体颜色数量重新进行了约定。至2019年7月6日，三和公司在通知长兴制品厂不再与其发生业务后还在长兴制品厂提取了前期库存的瓶盖。2018年双方签订的协议已明确约定任何一方不能单独解除合同，长兴制品厂基于与三和公司多年的加工承揽合作关系及2018年三和公司要求更换新模具、2019年重新与长兴制品厂定制新产品原料配方颜色数量、告知解除合同后又提取库存产品等行为，有理由对三和公司产生其与之长期合作的合理期待。在长兴制品厂无违约行为而三和公司未按约付清货款的情况下，此时三和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明显存在恶意。长兴制品厂系微小企业，其生产能力有限，在三和公司下定单前为三和公司提前购置原料安排工作人员准备生产供货亦合乎情理。故虽长兴制品厂主张的19000元原料及其他损失80000元无充足证据证实，但长兴制品厂因三和公司单方恶意解除合同导致购入原料、厂房、机械、技术人员工资成本等闲置损失客观存在，本院酌定三和公司赔偿长兴制品厂2万元。综上所述，长兴制品厂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欠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9）湘0602民初83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9）湘0602民初83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岳阳三和包装制品厂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岳阳市岳阳楼区长兴五金塑料制品厂赔偿损失20000元；三、驳回岳阳市岳阳楼区长兴五金塑料制品厂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42元，减半收取2221元，反诉费2300元，由岳阳市岳阳楼区长兴五金塑料制品厂负担1121元，由岳阳三和包装制品厂有限公司负担3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75元，由岳阳市岳阳楼区长兴五金塑料制品厂负担1000元，由岳阳三和包装制品厂有限公司负担12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甘春汉审判员  刘景镔审判员  周闻丽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严贞棠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判、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