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9民终2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丽，女，汉族，1973年10月6日出生，陕西安康汉滨人，住安康市汉滨区，现住安康市汉滨区，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文，男，汉族，1958年7月8日出生，陕西安康汉滨人，住安康市汉滨区，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武，（王玉文弟弟），汉族，1963年12月24日出生，陕西安康汉滨人，住安康市汉滨区，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平，（又名王平），男，汉族，1972年2月5日出生，陕西渭南临渭人，住渭南市临渭区，现住安康市汉滨区，居民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 上诉人陈小丽因与被上诉人王玉文、被上诉人王玉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902民初3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陈小丽、被上诉人王玉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武、被上诉人王玉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小丽上诉请求：1、驳回王玉文要求陈小丽与王玉平共同偿还748677元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玉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双方借贷本金及利息的金额存在事实不清。1.王玉文主张借款本金为575000元、利息为173677.5元，该主张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仅依据2018年1月1日王平向王玉文出具的575000元借条便予以认定上述金额，未查清该575000元与双方2012年5月26日第一笔借款200000元的关系。王玉文当庭陈述其与王玉平的借贷关系始于2012年5月26日，终于2016年年底，在2013年3月，陈小丽和王玉平已向王玉文偿还100000元，故剩余本金100000元。王玉文主张的本金575000元中，有银行转账记录的仅有87005元，剩余部分均是王玉文自己记的流水账，流水记载的名字及金额均有诸多矛盾之处。现有转账记录87005元加上双方认可未还的100000元本金，借款本金仅有187005元，剩余近400000元王玉文均无证据证明是现金还是转账支付。关于利息173677.5元虽有欠条，但其如何计算而来与王玉文陈述相互矛盾，因为王玉文自称本金一直处于持续变化之中，故利息也应随之变化。且王玉文自称王玉平借款575000元系分多次所借，故其利息可能存在重复计算情形。二、一审判决认定王玉文主张的748677元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由两人连带偿还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院发布《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上诉人家庭有固定收入及住房，近年来家庭无大额支出，不需要对外高额借债，且王玉文主张的债务没有用于上诉人家庭日常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仅通过应当知情则认定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该认定变相替代了王玉文应负的举证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另，经与王玉平核实，上诉人最初经手所借的200000元借款已全额还清，故上诉人不负任何还款责任。三、一审法院对本案借条上的签名的“王平”与“王玉平”是否是同一人并未作明确认定。上诉人一审已提交结婚证以证明其丈夫是“王玉平”而非“王平”，故一审法院仅凭王玉文单方陈述便予认定显然过于草率，缺乏证据支持。 被上诉人王玉文答辩称：一、关于575000元本金及173677.5元利息的认定问题。2016年4月12日累计借款530000元，2016年9月27日借款15000元，2016年10月25日借款20000元，2016年11月23日借款10000元，以上借款本金合计575000元；上述四笔借款利息从借款之日按月息1.5分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利息合计173677.5元。上述本金有借条为证，上述利息有欠条为证。首笔借款自2012年5月26日开始，后期答辩人不断向王平夫妻出借借款并分阶段清算，借款出借方式有现金交付、网点柜面转账及ATM机打款等方式。经清算后由王平向答辩人出具总条据，答辩人遂将旧借条及打款回执单全部交还王平，截止2017年12月31日，累计借款575000元，关于上诉人提及的100000元还款和200000元借条已在分阶段清算中清过了。二、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陈小丽和王玉平系合法夫妻关系，借款事宜陈小丽知情，理应承担共同债务。三、关于“王平”与“王玉平”是否为同一人的问题。答辩人与王玉平系堂兄弟关系，从小称呼其为“王平”，家乡邻里也称呼其为“王平”，有王玉平父亲录音为证，且王玉平身份证号码系唯一的，可以证实“王平”与“王玉平”为同一人。 被上诉人王玉平答辩称：本案一审阶段答辩人未参与，相关情况不清楚。答辩人的“乳名”确实为“王平”，但正式合同应该署名为“王玉平”。关于本案借款本金如何计算至575000元，答辩人不清楚，答辩人认为实际收到的本金并没有这么多，该575000元不一定都是借款本金。 王玉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王玉平、陈小丽偿还王玉文借款人民币748677元以及偿还自2018年1月1日至清偿完毕之日约定(月息1.5%的利息);2、由王玉平、陈小丽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玉文与王玉平（又名王平）系堂兄弟关系。2012年5月26日，王玉平、陈小丽向王玉文借款200000元。此后，王玉平以经营工程和家庭生活需要多次向王玉文借款。王玉文与王玉平对借款本息进行结算，王玉平尚欠王玉文借款本金575000元，拖欠利息173677.50元。2018年1月1日，王玉平向王玉文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王玉文现金575000元，利息1.5%，每月利息8625元，半年结息一次。2017年12月13日，王玉平向王玉文出具欠条，载明：今欠王玉文173677.50元，2017年12月31日前还。借条和欠条上签名王平。此后，王玉文向王玉平、陈小丽索要借款未果。2019年6月9日，王玉文发现驾车行驶的王玉平，因索要借款发生纠纷，经公安机关出警处理。2019年6月20日，王玉文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借款数额的认定问题；2、陈小丽是否承担还款责任。1、借款数额的认定问题。争议双方自2012年5月26日起发生借贷关系，此后双方发生多笔借款，经双方结算后，王玉平向王玉文出具借条，尚欠借款575000元，并约定以该数额按月息1.5%计算利息，可以认定双方的借款本金为575000元，并以此计算支付利息；王玉平又向王玉文出具欠条173677.50元，经查明该欠款应为2017年12月31日前拖欠的利息。故依法认定双方现借款本金为575000元，拖欠的利息数额为173677.50元。2、陈小丽是否承担还款责任。2012年5月26日，王玉平、陈小丽共同向王玉文借款200000元，二人均在借据上签名，此后发生多笔借款往来，在经结算后，尚欠王玉文借款本金575000元及拖欠利息173677.50元，王玉平向王玉文出具了借条、欠条，虽无陈小丽的签名，但结合首次借款二人共同签名及借款用途、借款数额累积形成、当事人之间的关系、王玉文主张索要等情况综合分析，陈小丽对累积形成的借款是知情的，该借款可以认定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陈小丽依法应承担偿还责任。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王玉文与王玉平、陈小丽因生产经营和家庭生活需要资金为由所形成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借款人应全面履行约定义务。争议双方之间多次借款结算后，王玉平向王玉文出具借条，并约定了借款利息，王玉平、陈小丽应按约定偿还借款本金575000元及利息；对于拖欠的利息173677.50元应予以偿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遂判决：一、由王玉平、陈小丽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偿还王玉文借款本金575000元，并从2018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1.5%支付借款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二、由王玉平、陈小丽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偿还王玉文拖欠利息173677.50元。三、驳回王玉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87元减半收取6193.50元，由王玉平、陈小丽承担。 二审期间，陈小丽提交两组新证据，即《自愿离婚协议书》及《离婚协议》，拟共同证明陈小丽、王玉平的婚姻早已名存实亡，仅仅因为子女原因尚未走完离婚登记的法律程序，但双方已经没有关系，对彼此的事情也没有参与。王玉文质证认为，陈小丽、王玉平仍是夫妻关系，其离婚协议没有法律效力，也未进行公证，陈小丽、王玉文系为了躲债才签订协议；陈小丽、王玉平目前为了躲债将借款推在王玉平身上，其曾经多次上门讨债，有一次甚至看见王玉平在家抽烟，但陈小丽一直包庇，其有理由相信王玉平最近一年就是在家和陈小丽共同居住生活，陈小丽对借款是知情的。王玉平质证认为，陈小丽所述属实，其与陈小丽经常吵闹，因为孩子问题最终决定由其离开，离婚协议就是在落款时间签订的，协议签订后其便离开家庭，对于其与他人的经济往来陈小丽确实不知情。王玉文提交三组新证据，其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是申请本院调取的王玉平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2840）自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日的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2016年2月25日，其与妻子黄某某一起在安康市西大街营业所给王玉平打款16000元；2016年3月26日，其在安康市西大街营业所向王玉平汇款20000元，该笔转账有手机短信予以佐证；2016年9月27日，其向王玉平转款15000元，该笔转账有手机短信予以佐证，亦与其个人所记细账相吻合；2016年10月25日，其向王玉平转账19900元，与其个人所记细账相吻合，该笔借款本金是20000元，因打款机有一张钱过不去就没有打够，但事后通过给付100元现金的方式将借款补足；2016年11月23日，其向王玉平存款10000元，与其个人所记细账相吻合。陈小丽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其未参与账目问题，也不知情。王玉平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该银行卡是2016年办理的，交易明细中有些钱是王玉文打的，有些钱不是王玉文打的，对于19900元这一笔有印象，予以认可，但其他的暂时分不清，因其与案外他人的经济往来也比较多，无法准确回忆。王玉文提交的第二组证据是其与王玉平的十三张手机短信截屏信息，拟佐证其通过银行ATM机向王玉平部分打款信息的真实性。陈小丽质证认为，该证据所示的手机号码1539936XXXX确实是王玉平的手机号码，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并未参与上述事实，并不知情。王玉平质证认为：该组证据确系其与王玉文的聊天记录，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王玉文提交的第三组证据是其与王玉平父亲王某乙的通话录音光盘，拟证明“王平”与“王玉平”是同一人。王玉平质证认为，王某乙是其父亲，也是王玉文的三爸，其乳名自幼就叫“王平”，正式名字是“王玉平”。王玉平提交一组新证据，包括八张已更换的旧借条和三张王玉文书写的结算清单，拟证实本案真实的借款过程和结算过程。其中：第一，2014年5月20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王玉文现金贰拾万元整（月息1.5分，每月3000.00元。）情况属实。王玉平。2014.5.20。借款人：王玉平，2014.5.20”；第二，2014年7月20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王平借大哥王玉文现金伍万叁仟肆佰元整，月息1.5分每月，每月合计利息801.00元借款人：王玉平阳历2014年7月20日”；第三，2015年2月5日的借条载明“今借王玉文人民币壹万元整（月息1.5）借钱人：王玉平2015.2.5”；第四，2015年3月6日的借条载明“王玉平借大哥王玉文现金贰万捌仟元整，每月利息1分5厘，总计每月利为420.00元，每季度结算利息一次。王玉平2015年3.6号”；第五，2015年4月1日的借条载明“今借王玉文人民币12000（壹万贰仟元整），月息1.5（每月180.00元）”；第六，2015年5月17日的借条载明“今借王玉文人民币400000元（肆拾万元整），月息1.5，每月陆千元整，从2015.5.20算起。2015.5.20号开始。王玉平2015.5.17”；第七，2015年11月15日的借条载明“今借（王玉文）大哥人民币伍拾壹万元整，利息（1.5）王玉平2015.11.15”；第八，2016年2月25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大哥王玉文现金壹万陆千元整（月息1分5厘）2016.阳历2月25号”。关于结算，王玉文、王玉平分别于2015年5月20日、2015年11月14日、2016年4月12日进行了三次结算，结算依据及结算过程详见清单。陈小丽质证认为：上述事实其并未参与也不知情，对具体账目也不清楚，该证据与其无关且无意义。王玉文质证认为：王玉平提交的证据足以说明其一审陈述均属实，条子在不断更换，把以前的旧条子换了一个总条子；借款是通过现金和ATM机分别给的；前一段时间陈小丽是知情的；上述八张借条不是全部凭证，而且打款凭证、回执单都给王玉平了，包括之前陈小丽签字的借条也不在上述八张借条之内；三张结算清单都是其亲自书写，记录了当天的结算过程。针对上述二审证据，经质证审查，针对陈小丽提交的两组证据，因其并未举证证实其与王玉平已经办理离婚登记手续，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婚姻状况和感情现状，亦不足以证实其是否知情本案争议借款事实，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针对王玉文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针对王玉文提交的证据二，王玉平对短信聊天记录予以认可，故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针对王玉文提交的证据三，王玉平对其乳名确系“王平”予以认可，故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针对王玉平提交的一组证据，因王玉文认可借条和结算清单的真实性，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证明目的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焦点一，王玉文主张的本案借款能否认定为王玉平、陈小丽的夫妻共同债务？焦点二，一审法院关于本案借款本息的认定是否正确？针对第一争议焦点，经查，王玉文与王玉平系堂兄弟关系，王玉平与陈小丽系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发生于王玉平、陈小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首笔借款200000元系由王玉平、陈小丽共签共借，一审法院结合王玉平从事职业、借款用途、借款数额累计形成、当事人之间亲属关系以及王玉文索债情形等因素综合认定本案借款可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该认定符合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采信标准和相关法律规定，陈小丽应当承担债务清偿责任。针对第二争议焦点，经查，根据王玉文、王玉平在一审、二审分别提交的借条、欠条、转款凭证、银行交易明细以及结算清单等证据，可以确认双方历年来存在多次多笔借贷关系并已经过多次结算，且结算时存在将前期欠付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息的情形，故王玉平出具的2017年12月13日《欠条》（金额：173677.50元）以及2018年1月1日《借条》（金额：575000元）属于将复息计算在本金之内的债权凭证。上述复息能否支持，需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予以审查，即“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一审中王玉文提交的一张结算清单和二审中王玉平提交的三张结算清单，结合双方的亲属关系及交易习惯，可推定还原双方自2014年5月20日后至2017年12月31日前的借贷法律事实如下：1.2012年5月20日，经结算后借款本金200000元，按照月利率1.5%计息；2.2014年8月18日，王玉文出借借款10000元，按照月利率1.5%计息；3.2014年8月30日，王玉文出借借款10000元，按照月利率1.5%计息；4.2014年11月20日，王玉文出借借款10000元，按照月利率1.5%计息；5.2014年7月20日，王玉文出借借款53400元，按照月利率1.5%计息；6.2015年2月5日，王玉文出借借款10000元，按照月利率1.5%计息；7.2015年3月6日，王玉文出借借款28000元，按照月利率1.5%计息；8.2015年4月1日，王玉文出借借款12000元，按照月利率1.5%计息；9.2015年4月25日，王玉文出借借款10000元，按照月利率1.5%计息；10.2015年5月19日，王玉文出借借款7045元（目的系根据结算结果凑整），按照月利率1.5%计息；11.2015年6月5日，王玉文出借借款10000元，按照月利率1.5%计息；12.2015年8月6日，王玉文出借借款10000元，按照月利率1.5%计息；13.2015年9月2日，王玉文出借借款20000元，按照月利率1.5%计息；14.2015年9月30日，王玉文出借借款16000元，按照月利率1.5%计息；15.2015年11月14日，王玉文出借借款6635元（目的系根据结算结果凑整），按照月利率1.5%计息；16.2015年12月9日，王玉文出借借款15000元，按照月利率1.5%计息；17.2016年1月18日，王玉平偿还借款本金30000元（根据2016年4月12日结算清单内容予以认定）；18.2016年2月25日，王玉文出借借款16000元，按照月利率1.5%计息；19.2016年3月26日，王玉文出借借款20000元，按照月利率1.5%计息；20.2016年9月27日，王玉文出借借款15000元，按照月利率1.5%计息；21.2016年10月25日，王玉文出借借款19900元，按照月利率1.5%计息；22.2016年11月23日，王玉文出借借款10000元，按照月利率1.5%计息；23.王玉文、王玉平针对本案历来借款分别于2015年5月20日进行结算、于2015年11月14日进行结算、于2016年4月12日进行结算、于2016年12月31日进行结算，本案王玉文系依据双方末次结算形成的债权凭证（本息合计748677.5元）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综合上述法律事实，可以认定王玉文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为508980元，借款月利率均按照1.5%计息，关于王玉平已还款数额因其本人未能举证证实，故根据王玉文自认情况予以认定。第一，王玉文认可王玉平曾于2013年3月向其还款100000元，本院对此事实予以确认。但结合双方借贷行为频繁的背景及习惯，现有证据无法证实2012年5月26日至2014年5月20日之间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其他借款、还款事实，则推定该笔还款在2014年5月20日之前已经结算清账，故不应纳入2014年5月20日之后的还款金额予以核减。第二，王玉文自书的2016年4月12日结算清单载有借款本金于2016年1月18日减少30000元的内容，故据此认定王玉平偿还借款本金3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本院逐笔核算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如下：1.2014年5月20日，借款本金200000元，截至2017年12月31日共计用款1322天，借款利息计17626元；2.2014年8月18日，借款本金10000元，截至2017年12月31日共计用款1232天，借款利息计8213元；3.2014年8月30日，借款本金10000元，截至2017年12月31日共计用款1220天，借款利息计8133元；4.2014年11月20日，借款本金10000元，截至2017年12月31日共计用款1138天，借款利息计7587元；5.2014年7月20日，借款本金53400元，截至2017年12月31日共计用款1261天，借款利息计44892元；6.2015年2月5日，借款本金10000元，截至2017年12月31日共计用款1061天，借款利息计7073元；7.2015年3月6日，借款本金28000元，截至2017年12月31日共计用款1032天，借款利息计19264元；8.2015年4月1日，借款本金12000元，截至2017年12月31日共计用款1006天，借款利息计8048元；9.2015年4月25日，借款本金10000元，截至2017年12月31日共计用款982天，借款利息计6547元；10.2015年5月19日，借款本金7045元，截至2017年12月31日共计用款958天，借款利息计4499元；11.2015年6月5日，借款本金10000元，截至2017年12月31日共计用款941天，借款利息计6273元；12.2015年8月6日，借款本金10000元，截至2017年12月31日共计用款879天，借款利息计5860元；13.2015年9月2日，借款本金20000元，截至2017年12月31日共计用款852天，借款利息计11360元；14.2015年9月30日，借款本金16000元，截至2017年12月31日共计用款824天，借款利息计8789元；15.2015年11月14日，借款本金6635元，截至2017年12月31日共计用款779天，借款利息计3446元；16.2015年12月9日，借款本金15000元，截至2017年12月31日共计用款754天，借款利息计7540元；17.2016年2月25日，借款本金16000元，截至2017年12月31日共计用款676天，借款利息计7211元；18.2016年3月26日，借款本金20000元，截至2017年12月31日共计用款646天，借款利息计8613元；19.2016年9月27日，借款本金15000元，截至2017年12月31日共计用款461天，借款利息计4610元；20.2016年10月25日，借款本金19900元，截至2017年12月31日共计用款433天，借款利息计5744元；21.2016年11月23日，借款本金10000元，截至2017年12月31日共计用款404天，借款利息计2693元。经核算，以上本金共计508980元、利息共计204021元，即按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总计713001元，低于王玉文诉讼主张的经多次结算后本息之和748677.50元，根据立法本意至多可支持本息合计713001元，再扣减王玉平已还本金30000元，依法应支持王玉文借款本金478980元及欠息204021元共计683001元，并自2018年1月1日起以47898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5%计算逾期利息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 综上，陈小丽的部分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查清后依法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902民初314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902民初31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王玉平、陈小丽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王玉文借款本金478980元，并自2018年1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1.5%支付逾期利息至本息清偿之日止； 三、变更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902民初31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王玉平、陈小丽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王玉文拖欠利息204021元； 四、驳回王玉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387元减半收取6193.50元，由王玉平、陈小丽负担。二审预收案件受理费12387元，根据上诉请求确定收取10630元，由上诉人陈小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娟 审判员 方仁和 审判员 罗 潇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唐 萍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