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9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阿永兵，男，1974年5月9日出生，傣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云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里，云南欣晨光（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理永平汇丰小额信贷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永平县博南镇新光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28075252843X。法定代表人：刘应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微，云南展腾（永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李刚，男，197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永平县。上诉人阿永兵因与被上诉人大理永平汇丰小额信贷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丰公司）、原审被告李刚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永平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8民初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9）云29民终1484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云南省永平县人民法院重审。云南省永平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20）云2928民初12号民事判决，阿永兵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日会见了上诉人阿永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里、被上诉人汇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微、原审被告李刚，对案件事实进行了核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阿永兵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永平县人民法院（2020）云2928民初12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汇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汇丰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中涉及的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本案中因为被上诉人故意违反小贷公司的相关法律规定，收“砍头息”，约定的利率超过法律规定的基准利率的四倍，借款合同应该认定为无效合同。此笔贷款发生的时间是2014年11月27日，根据《云南省小额贷款公司管理办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小额贷款公司按照市场经营原则，自主确定贷款利率，但上限不得超过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下限不得低于贷款基准利率的0.9倍”，此规定应该属于禁止性规定，本案的借款合同因为被上诉人作为依法批准设立的小贷公司故意违反小贷公司的禁止性规定，利率约定应该无效。并且，其收取“砍头息”的行为同样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该认定为无效。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本案的实际借款金额为97万元；一方面仅仅根据当时还没有公布实施的法律为依据认定合同有效，支持被上诉人的借款利率，不对其违反法律规定的事实进行认定，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本案中一审法院简单地根据当时还没有公布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对本案的借款利率进行认定，认定存在明显的错误和矛盾。一审法院认定了上诉人归还借款的明细，对此上诉人没有意见。但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认定的借款利率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双方签订借款合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还没有颁布实施，不能在本案中适用。本案因为借款合同无效，合同约定的利率也应该无效，应该按照双方对借款没有约定利率进行认定；3.本案中被上诉人存在违反法律规定，暴力催收和虚假诉讼的情况。2014年11月20日上诉人已经归还借款73万元，但被上诉人一方面通过电话催收要求上诉人仍然是归还100万元的本金；一方面在上诉人办理丧事期间，被上诉人邀约几十人到上诉人办理丧事的场所，要求上诉人归还借款100万元，存在明显暴力催收的违法行为。在一审诉讼中上诉人归还借款的情况是以被上诉人提供的材料认定的，上诉人对归还的数额没有意见，但一审的诉讼中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以及庭审中的表述对上诉人归还了本金的事实矢口否认，存在明显的虚假诉讼的情况。二、一审人民法院适用法律上存在明显错误。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还款金额以及利率的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此规定的出台时间是2015年6月23日，本案借款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4年11月27日，到期时间是2015年2月27日，从时间上看不应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本案中借款的一方是经相关部门批准设立的小贷公司，应该属于经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不适用本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被上诉人作为经依法审批成立的小贷公司，故意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并且存在明显的暴力催收以及虚假诉讼的情况。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汇丰公司辩称，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1.本案《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合同无效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本案并没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合同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云南省小额贷款公司管理办法》系地方性法规，不是行政性法规，不能适用于合同效力问题。小贷公司并不是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或分支机构，属于民间借贷的范畴，且本案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公布实施之后立案审理，应适用审理期间的法律法规及相关司法解释，一审适用审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裁判的借款利率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借款合同》约定了借款利息，未约定逾期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出借人可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本案并没有虚假诉讼情形，暴力催收与合同效力无关，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审理的范畴，且上诉人诉状所指情形不实。原审被告李刚述称，其担保期限已过，不应当对本案借款承担责任。汇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阿永兵、李刚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1068000.00元，利息暂自2017年03月27日至2019年05月27日止以本金100万元计，按月利率30‰的标准计付；由阿永兵、李刚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律师费。重审时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阿永兵偿还借款本金57万元；按月利率30‰，本金57万元给付借款利息，自2017年3月27日起算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2.要求阿永兵返还保全费5000元，赔偿保险费4272元、律师费6000元。3.李刚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汇丰公司成立于2013年7月11日，营业期限2013年7月11日—2063年7月11日，经营范围小额贷款服务。2014年11月27日，阿永兵因工程资金周转向汇丰公司借款100万元，双方于当日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自2014年11月27日至2015年2月27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0‰（3%），利息一月结付一次，第一个月的利息于合同签订之日结付，还款方式为一次性到期还款。如阿永兵未按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汇丰公司从逾期之日起按日计收违约本金5%的滞纳金。如阿永兵未按约定期限支付利息，汇丰公司按约定计收利息的方式从逾期之日起计收违约利息额10%的滞纳金。借款合同签订当日，李刚作为担保人与汇丰公司签订担保合同，对阿永兵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担保期间为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借款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及相关费用全部清偿之日止。借款合同签订当日，汇丰公司将第一个月的利息3万元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实际交付阿永兵借款本金97万元。借款期满后，阿永兵未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偿还借款，而是分若干次转账给汇丰公司，但未注明还款的性质。阿永兵举证证明的还款金额与汇丰公司认可的金额不符，汇丰公司认可的金额高于阿永兵证据证明的金额，汇丰公司的行为构成自认。分两部分认定阿永兵的还款金额，第一部分根据阿永兵的转账时间确认：2014年12月26日转账3万元，2015年3月25日转账6万元，2015年11月20日信用社转账61万元，2016年2月21日转账18000元，2016年5月17日转账36000元，2016年9月9日转账36000元，2016年9月13日转账54000元，2016年11月12日转账36000元，2016年12月14日转账18000元，2017年1月11日转账18000元，2017年2月10日转账18000元，2017年4月22日转账36000元，以上合计97万元。第二部分，根据汇丰公司的自认，确认78000元。第二部分属汇丰公司自认，双方当事人均不能确定阿永兵的还款时间，为便于计算确定还款时间为2017年4月22日，与阿永兵最后一次转账时间相同。2019年2月7日，李刚向汇丰公司出示了一份情况说明，该说明载明了担保的原因和事实，但未承诺愿意继续承担担保责任。另查明，诉讼过程中汇丰公司支付了诉讼保全费5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4272元，律师费6000元。阿永兵在原审时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但重审时明确不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若干规定）的司法解释的问题。民间借贷若干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本规定公布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于1991年8月13日发布的《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同时废止；最高人民法院以前发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不再适用。”涉案借款合同虽然签订于2014年11月27日，但本案原审立案时间为2019年7月5日，民间借贷若干规定实施于2015年9月1日，该案受理于民间借贷若干规定实施之日后，故审理本案应当适用该司法解释，阿永兵的此项抗辩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涉案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民间借贷若干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本案汇丰公司系经批准成立的，有向他人出借借款的资质。判定合同效力的依据是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不是部门规章、地方法规。阿永兵引用《云南省小额贷款公司管理办法》认为借款合同无效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不应予以采纳。关于涉案借款本金的确定。民间借贷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签订借款合同时虽然约定借款本金为100万元，但汇丰公司扣除第一个月利息3万元后，实际向借款人交付借款97万元。汇丰公司的行为属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确认实际借款金额为97万元。阿永兵以汇丰公司存在“砍头息”为由认为双方借款合同无效的抗辩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予以采纳。关于阿永兵偿还借款属归还本金，还是支付利息的问题。民间借贷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借款合同约定按月支付利息，借款期间三个月，到期一次性还款。但合同约定的借款期届满后，阿永兵未按合同约定还款，而是分多次转账给汇丰公司，且未注明是偿还借款本金还是支付借款利息，汇丰公司也未向阿永兵出示收款凭证。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阿永兵转账给汇丰公司的款项应当是支付借款利息，然后才是偿还本金。因此，阿永兵已偿还借款本金的抗辩理由不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不应予以采纳。关于阿永兵应当偿还的借款本金和支付的借款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此可见，双方借款时关于利息按照月利率3%（即年利率36%）计付的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予以支持。按月利率2%（即年利率24%），以本金97万元，根据阿永兵的转账金额和时间分期计算，确定阿永兵应当支付的利息，然后确定应当偿还的借款本金。具体计算如下：1.2014年12月26日转账3万元，应付利息为970000元×2%÷30天×29天=18753.33元，多出11246.67元作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及欠付借款本金为958753.33元。2.2015年3月25日转账6万元，应付利息为958753.33元×2%÷30天×89天=56886.03元，多出3113.97元作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及欠付借款本金为955639.36元。3.2015年11月20日信用社转账61万元，应付利息为955639.36元×2%÷30天×240天=152902.30元，多出457097.70元作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及欠付本金为498541.66元。4.2016年2月21日转账18000元，应付利息为498541.66元×2%÷30天×93天=30909.58元，转账金额不够支付利息12909.58元。5.2016年5月17日转账36000元，应付利息为498541.66元×2%÷30天×86天=28583.06元，应付利息28583.06元+欠付利息12909.58元=41492.64元，欠付利息5492.64元。6.2016年9月9日转账36000元，应付利息为498541.66元×2%÷30天×115天=38221.53元，应付利息38221.53元+欠付利息5492.64元=43714.17元，欠付利息7714.17元。7.2016年9月13日转账54000元，应付利息为498541.66元×2%÷30天×4天=1329.44元，应付利息1329.44元+欠付利息7714.17元=9043.61元，多出44956.39元作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及欠付本金为453585.27元。8.2016年11月12日转账36000元，应付利息为453585.27元×2%÷30天×60天=18143.41元，多出17856.59元作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及欠付本金为435728.68元。9.2016年12月14日转账18000元，应付利息为435728.68元×2%÷30天×32天=9295.55元，多出8704.45元作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及欠付本金为427024.23元。10.2017年1月11日转账18000元，应付利息为427024.23元×2%÷30天×28天=7971.12元，多出10028.88元作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及欠付本金为416995.35元。11.2017年2月10日转账18000元，应付利息为416995.35元×2%÷30天×30天=8339.91元，多出9660.09元作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及欠付本金为407335.26元。12.2017年4月22日转账36000元，407335.26元×2%÷30天×71天=19280.54元，多出16719.46元作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及欠付本金为390615.80元。13.汇丰公司自认的78000元作为本金扣减，即阿永兵尚欠借款本金3906154.80元-78000元=312615.80元。关于汇丰公司借款本金312615.80元如何给付利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民间借贷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阿永兵未偿还逾期借款，汇丰公司有权要求阿永兵支付逾期利息。阿永兵应当自2017年4月23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利息。民间借贷若干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汇丰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属其他费用，已经超过了24%的范围，不应予以支持。汇丰公司主张的诉讼保全费5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4272元系诉讼中应当支出费用，属汇丰公司的合理损失，应予以支持。关于李刚的担保责任问题。本案担保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为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借款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及相关费用全部清偿之日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因此，本案双方当事人约定的保证期间约定不明，保证期间应确定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本案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日为2015年2月27日，担保期间应界定为2015年2月28日至2017年2月28日。因此，李刚提出所担保的债务已超过担保时效，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抗辩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阿永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偿还汇丰公司借款本金312615.80元。二、阿永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支付汇丰公司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312615.8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4月23日起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三、阿永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赔偿汇丰公司财产保全保险费4272元。四、驳回汇丰公司的其他请求。案件受理费14412.00元，由汇丰公司承担9480元，由阿永兵负担493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汇丰公司已缴纳，由阿永兵返还汇丰公司。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于涉案借款、还款的事实均无异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借款合同》的效力应如何认定。本院认为，本案《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中关于借款本金97万元及法定限额内的利息、违约责任等的约定不违反法律及强制性法规的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汇丰公司预先收取利息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将预先扣除的利息在本金中扣除，认定本金为97万元，并根据阿永兵的转账金额和时间分期计算利息并确认尚欠借款本金符合法律规定，二审予以维持。关于阿永兵认为本案借款存在超额利息及“砍头息”，故应认定无效的上诉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依照上述规定可知，民间借贷关系中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的，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法定限额内的利息仍应当支付；存在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即“砍头息”的，应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但该两种情形均不会直接导致整个合同无效。阿永兵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阿永兵认为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上诉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的通知》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本《规定》施行后新受理的一审案件，适用本《规定》”，本案原一审立案时间为2019年7月5日，属于该《规定》施行后新受理的一审案件，一审适用该《规定》并无不妥。阿永兵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阿永兵认为小贷公司并非民间借贷的主体，不应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上诉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因发放贷款等相关金融业务引发的纠纷，不适用本规定。”民间借贷行为主体是上述金融机构之外的所有非金融机构及其自然人。非金融机构通常即为金融机构之外的法人及其分支机构和其他组织等。非金融机构法人既包括依法设立登记的企事业法人，也包括一些经政府金融主管部门批准设立的小额贷款公司、担保公司、融资租赁公司等等以及新型的一些利用网络平台进行借贷的P2P及带有互助性质的合会、轮会、摇会、标会、私人钱庄、基金会等等各类民间组织。小额贷款公司是民间借贷的行为主体，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并无不妥。阿永兵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阿永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32元，由上诉人阿永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代勇审判员  苏春平审判员  沈春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周琴书记员杨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