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10民初213号 原告：北京鸿恒基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三工程部，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2802407777Q。 负责人：朱凤林，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宝，北京市致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江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鹿泉区铜冶镇岭底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85695881245E。 法定代表人：杨阳，职务：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卫，河北融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彩桥，河北融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北京鸿恒基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21024139658。 法定代表人：王宗木，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淑义，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昊，公司员工。 原告北京鸿恒基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三工程部(以下简称鸿恒基公司三工程部）与被告河北江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波公司）第三人北京鸿恒基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恒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二0一九年七月十二日作出（2019）冀0110民初2161号民事判决。被告江波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二0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作出（2019）冀01民终10532号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鸿恒基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三工程部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宝，被告河北江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卫、寇彩桥，第三人北京鸿恒基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淑义、张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鸿恒基公司三工程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181998.5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自2018年6月14日起按照同期人民银行的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5月，被告与鸿恒基公司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签订了《石家庄市西山一号住宅一期外墙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的位于石家庄、山前大道西的西山一号住宅一期进行外墙装饰装修，最终工程经过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经过结算，原被告和鸿恒基公司三方就结算尾款和支付方式进行了约定，签订了《石家庄西山一号住宅一期外墙装饰装修工程三方协议》，约定剩余合同尾款3353998.5元由原告收取，被告将工程尾款支付给原告，原告向被告出具发票，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1月23日为被告开具了等额发票，但是被告至今仍然拖欠2181998.5元未支付，原告多次催要未果，因此诉至法院，要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181998.5元，要求法院判令被告自2018年6月14日起按照同期人民银行的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因为涉案工程已经经过验收和结算，并且投入使用，原告已经提交证据证明所开发票在此基础上已经履行付款数额的义务。对于江波公司提出应扣减各项金额，也没有提供双方认可的证据进行支持，同时，所陈述的其它涉案的判决、裁定以及象甄振才、史纪平等均和本案支付工程款没有关联性，所有被告应当履行付款义务。 被告江波公司辩称，第一、诉讼主体不适格，应予驳回三工程部的起诉。江波公司与鸿恒基公司签订的《石家庄市西山一号住宅一期外墙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和五份补充协议（下称“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时间在2013年和2014年度，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为鸿恒基公司。江波公司与鸿恒基公司、三工程部签订的《石家庄市西山一号住宅一期外墙装饰装修工程三方协议》（下称《三方协议》）签订实际为2017年12月，涉案工程已完工。即涉案工程的合同签订主体、施工主体均为鸿恒基公司，三工程部并非施工合同主体，没有参与施工，无权依据《施工合同》主张工程款。从《三方协议》内容分析，各方在第1条明确约定鸿恒基公司授权三工程部代表鸿恒基公司对此工程进行工程设计、施工、付款、结算等相关事宜，三工程部是代表鸿恒基公司处理相关事宜，三工程部无权代为行使诉讼权益。且《三方协议》2.2明确约定，争议的解决应是鸿恒基公司作为主体与江波公司协商、调解或提起诉讼。第二、要求支付工程款2181998.5元没有事实依据。江波公司与鸿恒基公司并未就已完工程完成结算定价工作。根据江波公司与鸿恒基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鸿恒基公司的施工范围为：施工合同：48号、49号、50号；补充协议一：35号、58号；补充协议二：53号、52号、51号、21号、22号、23号、25号、26号、41号、42号、43号、45号、46号、47号；补充协议三：16号、17号、20号；补充协议四：27号，共计23栋。双方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实际施工范围应该是进行了调整，但并没有书面的合同记载。工程完工后，双方只就55号、56号、57号（未在合同约定范围内）、58号、35号、51号、52号、53号八栋完成了结算，该八栋结算金额为4318778.4元。而双方至今没有就“剩余工程范围、已完工程量及产值、应扣费用等”进行结算定价。所以，三工程部诉求数额没有事实依据。第三、江波公司中止继续支付工程款的主要原因，除至今没有完成结算定价事宜外，同时还有以下几个方面的原因：江波公司与鸿恒基公司及三工程部签订《三方协议》后至2018年6月14日，江波公司进行了三次累计117.2万元付款给三工程部。但在此期间，（一）是，三工程部仍未代表鸿恒基公司与江波公司完成结算定价工作，双方未就最终应付款金额进行确认。对鸿恒基公司施工过程因不规范施工产生的罚款、质保期内未能及时修缮产生的费用、以及施工过程中产生的水电能耗费用均未核算并扣除。（二）是，江波公司收到了来自山东上莱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683民初1052-1号民事裁定书以及（2018）鲁0683民初1052-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江波公司“自2018年2月10日至2021年2月9日冻结鸿恒基公司在江波公司的到期债权112万元，冻结期间，不得向被申请人（即鸿恒基公司）清偿”。（三）是，史纪平与鸿恒基公司、江波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案件（2019）冀0110民初545号已由鹿泉区法院立案，尚未审结，该案结果与涉案工程结算具有关联性。（四）是，经常有工人或者供应商以鸿恒基公司欠付劳务费或者材料款为由，多次反应到江波公司处，请求江波公司配合扣款。现已由甄振才、魏凤立二人以实际施工人名义起诉鸿恒基公司和江波公司。（五）、鸿恒基公司已收到工程价款中尚有34.2万元，应开具给江波公司工程款专项发票未提供。被告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的施工合同与法律关系，原告不是施工单位，其仅仅是第三人处理付款的受托方，根据三方协议的约定，争议的解决应当是第三人与被告解决，原告无权代为行使诉讼权利。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 北京鸿恒基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述称，作为有独立请求的第三人有权提出诉求，本案的三方协议名义上是授权行为，实际上是债权的转让，第三人认为是授权行为，第三人提出诉求如下：要求法院判令被告向第三人支付工程价款2181998.5元，并支付同期银行贷款利息205562.44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针对自己的主张提交以下证据： 1、2013年5月份签订的石家庄市西山一号住宅一期外墙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双方合同关系，以及原告和第三人对工程进行施工的事实。 2、石家庄市西山一号住宅一期外墙装饰装修工程三方协议，证明双方已经对剩余工程款进行了最终结算，并且原告可以向被告主张工程款的支付。 3、北京市增值税发票，证明签订三方协议，剩余工程款为3353998.5元。对于被告在庭审中认可已经收到发票的事实，说明被告认可三方协议签订中原告可以向被告主张工程款的事实。 4、北京农商银行客户回单，证明被告在三方协议签订后支付部分款项1172000元。被告支付工程款的行为说明对发票的金额是认可的。 5、2016年8月5日结算单1张，证明双方均认可的结算金额是4318778.4元。2016年12月30日结算单1张，证明工程款结算5895220.1元。 我们的三方协议表面写的是授权，实际上是债权转让，应由我方主张权利。 被告针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5，所证明的内容及关联性有异议。证据1不能证明原告参与的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三方协议签订时涉案工程已全部完工。对证据2无法证明双方已完成结算，原告可直接主张工程款，协议中没有任何体现工程金额，只是约定由原告代表总公司进行结算代开发票和代收款项，如果说当时金额已经确定会在协议中有明确体现，将不存在总公司再授权三工程部进行结算的问题。对证据3已开发票金额不能证明是双方确定的最终应付款数额，按照施工合同约定，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的能耗费用及处罚、质保金、维修费等被告可直接从工程价款中扣除。对证据4用已付款金额证明被告认可发票金额为应支付工程款额没有依据。对证据5的2张结算单从表现形式、记载内容、盖章状态均不一致，对5895220.10元结算单不予认可，该结算不体现送审金额、审减金额等审定单的基本内容。 我们认为三方协议是授权行为。三方协议第一条明确的是原告代表第三人处理此工程的相关事宜，工程款的结算的表述也仅仅是原告只是第三人的指定收款人，三方协议2.2条约定发生的争议也是由第三人与被告进行解决或者是起诉，所以三方协议不符合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应当认为是授权行为。 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认可原告的证据。三方协议第2.2条是甲乙双方协商解决，是河北江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北京鸿恒基幕墙装饰有限公司协商不成的，依法向项目地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因此第三人有权作为诉讼主体提出诉讼请求。 被告针对自己的主张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共七份证据，施工合同及五份补充协议、西山一号L5户型外装工程结算书。证据1-7，共同证明涉案施工合同的签订主体、履行主体均是北京鸿恒基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原告不是合同一方。 一组证据证据1、石家庄市西山一号住宅一期外墙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 一组证据证据2、石家庄市西山一号住宅一期外墙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 一组证据证据3、石家庄市西山一号住宅一期外墙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 一组证据证据4、石家庄市西山一号住宅一期外墙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三 一组证据证据5、石家庄市西山一号住宅一期外墙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四 一组证据证据6、石家庄市西山一号住宅一期外墙保温工程补充协议 一组证据证据7、西山一号L5户型外装工程结算书 第二组证据：证据8证明原告仅作为北京鸿恒基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代理人，没有独立参加此次诉讼的主体资格。 二组证据证据8、石家庄市西山一号住宅一期外墙装饰装修工程三方协议 第三组证据：证据9-11，共同证明被告中止付款的原因。 三组证据9、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8）鲁0683民初1052-1号。 三组证据10、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鲁0683民初1052-1号 三组证据11、莱州市夏邱镇万丰石材厂的意见函 第四组证据：被告需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的款项 四组证据12、2016年4月23日工作联系单，证明26、27#下沉庭院腰线及地下室部分喷漆工程，需从鸿恒基原施工合同范围内扣除的工程量并在结算时增减价款。证明原告提交的5895220.1元结算单不是双方认可的结算价款。 四组证据13、2016年6月30日，工作联系单，证明因鸿恒基公司维修不及时产生罚款1万元。 四组证据14、2018年6月西山一号各施工单位结算需扣除水费，鸿恒基公司9193元 四组证据15、西山一号一期扣款单位费用汇总，鸿恒基费用1440元。 四组证据16、47-1房屋补偿协议。就47-1号业主房屋漏水产生的损失鸿恒基公司需负担2万元，可从质保金中扣除。 四组证据17、2018.9.9至2018.12.31日应扣除的维修费用41102元。 备注：其它应扣除的款项，待公司工程部整理后提交。 第五组证据：已付工程价款清单和37张付款凭证 证明被告江波公司已向鸿恒基公司支付686000元，向三工程部支付1172000元，共计8032000元。 第六组证据: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执1844-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3民初1052-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已经向被告公司送达了两份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了第三人北京鸿恒基幕墙装饰有限公司在被告处的到期债权120万元和112万元，冻结期间不得向第三人北京鸿恒基幕墙装饰有限公司进行清偿。两笔冻结的款项已经远远超过了第三人主张的工程款金额，被告不应继续向第三人支付工程款。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是否是原告进行了全部的工程施工不认可，需要再进行核实。但是对于合同当中提交的涉案的工程是认可的。 对第二组证据，三方协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三方协议签订的真实性已经说明了被告是认可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同时被告收取原告开具的发票，也能说明被告认可同意由原告收取工程款。并且原告也收取了1172000元的工程款。所以，被告再拿该三方协议用来抗辩原告不具有收款的资格是没有事实依据前后矛盾的。 对第三组证据，证据九、证据十真实性认可，但是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并且该裁定书以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现在已经丧失了其法律意义，因为裁定书的申请人及第三人之间的诉讼已经经过莱州法院判决，不需要由第三人承担给付申请人任何款项的义务。所以，该裁定书实际上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在履行下去的，而且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均是诉中财产保全，诉讼结果可以驳回该裁定书的履行情况。证据十一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均不认可，都是被告向第三人单方出具的材料以及联系单，并没有原告及第三人所认可的任何签章，并且该涉案工程早就已经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对于已经投入使用的工程，除非主体否则再以质量问题抗辩工程款的支付，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所以，该组证据第一不能体现真实性，第二已经和本案工程款的支付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 对第五组证据，已付款的真实性认可，原告认为被告既然已经承认了在原、被告三方协议签订后所开具发票的事实。并且在发票开具后还支付了117.2万元工程款的事实，就已经说明了被告至少是认可应付发票票面金额的工程款。如果双方对工程质量和合作施工过程中所谓的罚款、扣费等情形还有异议，应该是不接受发票和支付工程款的。而且在之前被告没有向原告和第三人提出过任何质量问题等，均是在原告向被告主张工程款后，才指出了施工问题，明显是为了逃避工程款的支付。所以，再以未结算作为抗辩理由也是没有实际意义的。 对第六组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第8页关于被告北京鸿恒基幕墙装饰有限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的当事人应当承担责任的是赵化泉，与本案的原告没有关系，希望法院向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进行核实。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涉案的诉讼主体与本案原告没有关系。 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同原告质证意见。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2018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是民间借贷纠纷，冻结金额112万元，冻结期限是至2021年2月9日，2019年协助执行是执行阶段的买卖合同纠纷，冻结的是120万元，冻结期限至2022年2月8日，协助执行的内容是到期债权，并不是判决书判决了与北京鸿恒基幕墙装饰有限公司没有责任，相对应的执行措施。被告公司之间也没有收到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解除冻结执行的裁定或者是通知。故被告不应继续向第三人支付工程款。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0日，被告与第三人鸿恒基公司签订了《石家庄市西山一号住宅一期外墙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第三人鸿恒基公司为被告的位于石家庄、山前大道西的西山一号住宅一期进行外墙装饰装修，该合同约定了暂定20栋，第一批暂定为楼号48号、49号、50号三栋，工程款计价支付方法：工程验收合格后，鸿恒基公司向被告提报工程结算书等结算资料，江波公司、鸿恒基公司双方按实际完成工程量核对完毕，鸿恒基公司向江波公司提出付款申请，江波公司确认后支付至实际工程总价款的95%，结算总价款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金不计利息（保修期从外墙装修工程全部安装完毕验收合格之日起算），质保期按照国家保修规定执行。质保金：工程验收合格后2年支付，最终结算审减率不得大于10%，超出部分鸿恒基公司承担审计费用。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保修期为二年。后被告与第三人鸿恒基公司签订五份补充协议，其中4份补充协议约定了楼号，月份补充协议约定了工程材料变更。后第三人鸿恒基公司对西山一号55-58号楼、35号楼、51-53号楼、16号楼、17号楼、20号楼、41号楼、42号楼、43号楼、45号楼、46号楼、47号楼、21号楼、22号楼、23号楼、25号楼、26号楼、27号楼的外墙装饰装修工程。 2018年春节前后，鸿恒基公司三工程部、江波公司和鸿恒基公司三方就石家庄西山一号住宅一期外墙装饰装修工程签订三方协议：第一、鸿恒基公司与江波公司签订的石家庄西山一号住宅一期外墙装饰装修工程，现授权鸿恒基公司下属企业鸿恒基公司三工程部代表鸿恒基公司对此工程进行设计、施工、付款、结算等相关事宜。此工程款全部结算到鸿恒基公司三工程部账户，发票由鸿恒基公司三工程部开具。第二、鸿恒基公司有权监督鸿恒基公司三工程部完成与江波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由江波公司、鸿恒基公司三工程部两方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江波公司与鸿恒基公司协商解决，协商或调解不成的依法向项目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 被告江波公司称，第三人从被告处承包的工程为总合同（签订时间2013年5月）约定的48号楼、49号楼、50号楼；补充协议1（签订时间2013年8月）约定的35号楼、58号楼；补充协议2（签订时间2013年11月、2013年12月12日两个时间）约定的51-53号楼、21-23号楼、25号楼、26号楼、41-43号楼、45-47号楼；补充协议3（签订时间2017年7月21日、2014年8月2日两个时间）约定的16号楼、17号楼、20号楼；补充协议4（签订时间2014年9月1日）约定的27号楼；2013年8月补充协议，涉及工程材料变更内容。 原告向法院提交石家庄市平安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5日出具的一份基建工程结算审计验证定案单，定案单载明，施工单位鸿恒基公司施工55-58号楼、35号楼、51-53号楼（其中55号-57号楼没有在约定的范围内），送审金额减去审减金额等于审计金额4318778.40元。原告向法院提交一份2016年12月30日的工程结算书，该工程结算书载明了工程名称：石家庄西山一号SA2、SB2、SB3户型外墙装饰装修工程，16号楼、17号楼、20号楼、41号楼、42号楼、43号楼、45号楼、46号楼、47号楼、21号楼、22号楼、23号楼、25号楼、26号楼、27号楼的金额，以及SA2变更签证、SB2、SB3变更签证、27号楼变更签证，工程总价合计5911333.17元，后又通过手写字体工程总价合计5895220.10元。 原告称，最终工程经过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在签订三方协议后，原告向被告出具发票，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1月23日为被告开具了工程款合计为3353998.5元的增值税发票四张，被告在签订三方协议后向原告支付1172000元，被告尚拖欠2181998.5元工程款未支付。 被告江波公司在庭审中称23栋楼中有部分投入使用，以及被告江波公司称被告应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多项款项（水电能耗费用、违约处罚、结算审减率大于10%的审计费用、维修费用，以上暂计81735元，其它应扣除开的款项尚未整理），以及在庭审中江波公司不认可原告提出的2016年12月30日的工程结算书上载明的5895220.10元工程总价不认可。 本院认为，被告江波公司已收取了原告开具的工程款合计为3353998.5元的增值税发票四张，并且在之后江波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172000元，现江波公司提出江波公司应支付扣除多项款项（水电能耗费用、违约处罚、结算审减率大于10%的审计费用、维修费用，以上暂计81735元，其它应扣除开的款项尚未整理）后的工程款，对于被告江波公司主张的以上款项，鸿恒基公司以及鸿恒基公司三工程部予以否认，对于是否应扣除多项款项，被告江波公司在搜集证据充足后可另行起诉，故对于被告江波公司主张应扣除多项款项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江波公司应支付工程款2181998.5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2019年4月17日起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计算至工程款给付完毕止。原告鸿恒基公司与鸿恒基公司三工程部一是不是合同相对人，二不具有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主体资格不适格，并且在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三方协议中明确约定，合同在履行过程中江波公司、鸿恒基公司三工程部两方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江波公司与鸿恒基公司协商解决，协商或调解不成的依法向项目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由此原告起诉应予驳回。第三人鸿恒基公司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涉案工程款应由第三人鸿恒基公司收取。至于被告江波公司辩称不认可2016年12月30日的工程结算书上载明的5895220.10元工程总价，其与江波公司收取工程款的增值税发票（载明工程款数额）的行为相互矛盾，故本院对于三方协议后江波公司收取的增值税发票上载明工程款的数额，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交山东省莱州法院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主张因莱州法院冻结了第三人的到期债务，故不具备付款条件。但现在莱州法院的判决书并没有判决本案原告及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且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协助内容并不影响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数额的确认，属于本案生效后执行的问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2181998.5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 二、被告河北江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第三人北京鸿恒基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181998.5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2019年4月17日起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计算至工程款给付完毕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生效后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256元(原告已预交12128元），由被告河北江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4份），上诉于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递交上诉状之日起7日内预交上诉费24256元（收款单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62×××47，开户银行：河北银行华兴支行）。逾期不交的，按规定处理。 审 判 长 李 霞 人民陪审员 王 媛 人民陪审员 刘文博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常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