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59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篮翠英，女，196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蓉，湖南科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唯隽，女，1994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蓉，湖南科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铁军，男，1980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曦露，女，1987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正晓，女，1988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志国，男，197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望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艳，系夏志国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灿辉，男，197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益阳市赫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利君，女，196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其彬，男，196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月娥，系黄其彬的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解升，男，196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隆回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杏姣，女，1972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隆回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湘桂，男，1962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曦露，系余湘桂女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伏莲，女，197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望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姣凤，女，1981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义文，男，1969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国云，男，197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光辉，男，1979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立平，男，197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沅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浩，男，197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敏，女，1983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新明，男，196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翠英，系陈新明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翠英，女，1978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正良，男，1971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翠纯，系刘正良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翠纯，女，1973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铁辉，男，1974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小英，女，1981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雍威，男，1983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望城区。上诉人篮翠英、黄唯隽因与被上诉人段正晓、夏志国、杨灿辉、陈利君、黄其彬、阳解升、罗杏姣、余湘桂、黄伏莲、许姣凤、余义文、余曦露、黎国云、张光辉、陈立平、许姣凤、谭铁军、彭浩、任敏、陈新明、唐翠英、刘正良、唐翠纯、邓铁辉、何小英、雍威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湘0104民初7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篮翠英、黄唯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蓉、被上诉人段正晓、夏志国、杨灿辉、陈利君、黄其彬、阳解升、罗杏姣、余湘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曦露、黄伏莲、余义文、余曦露、黎国云、张光辉、陈立平、谭铁军、彭浩、任敏、唐翠英并作为陈新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铁辉、唐翠纯并作为刘正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篮翠英、黄唯隽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上述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733960元、丧葬费3511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81907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遗漏案件当事人，程序违法。本案在一审审理的过程中，被上诉人提出抗辩，认为向小区提供服务的是长沙市裕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民物业公司），认为死者是该物业公司的工作人员。既然裕民物业公司系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一方，一审法院应当依法追加裕民物业公司为本案的当事人参与审理，方能查清事实真相。实际上，在（2019）湘0104民初1244号案件的审理中，裕民物业公司就提出抗辩，其并未对青青家园小区进行管理，因上诉人对1244号案件撤回起诉，1244号案件的审理并未查清案件事实，也未对案件事实作出任何认定，本次审理应当查表事实，查清事实的前提就是让涉案的当事人全部参与诉讼，方能“兼听则明”，否则就是主观臆断，根本不可能查清事实真相。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就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来看，黄勇在从事物业管理的过程中坠楼死亡这一事实是毋庸置疑的，该小区的业主一直向黄勇支付物业管理费，并由黄勇代为支付水电费，可见双方之间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关系，不能因为小区没有成立业委会、业主没有同黄勇签订书面的劳务合同就认为双方之间没有劳务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黄勇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其法定继承人有权利要求接受劳务一方进行赔偿。就本案所查明的事实已经证明黄勇不是个人原因死亡，必然有一个为此承担责任的主体。如果一审法院查明黄勇是裕民物业公司的工作人员，系工作的过程中发生事故，应当在判决书中予以示明，但一审判决对于黄勇的死亡责任承担没有作出任何判断，之所以不作出判断是因为一审判决没有查清事实真相，无法确定对黄勇承担责任的主体。也就是说，一审判决既不能确定被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也不能确定物业公司不承担责任，是在事实真伪不明的情况下作出的判决，根本没有查清事实真相。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遗漏案件当事人，并导致认定事实不清，恳请贵院秉公裁判，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段正晓等人答辩称，1、篮翠英、黄唯隽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于2016年下半年委托黄勇个人提供物业管理服务，向被上诉人提供物业服务的一直都是第三人裕民物业公司，篮翠英、黄唯隽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2、被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不发球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第三人裕民物业公司作为本案青青家园小区的物业服务单位，应当由其承担赔偿责任。3、退一步说，不管黄勇是由裕民物业公司委托还是由被上诉人委托，黄勇在本案中都存在过错，其自身应当承担一部分责任。根据法院调取的对饶旭延的询问笔录中看出，黄勇死亡当天是穿的凉鞋，如果说按照篮翠英、黄唯隽所主张的黄勇当天是去处理楼顶的积水，那么作为具有正常思维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道楼顶常年日晒雨淋其周围遍布青苔，路面湿滑，而且在有积水的情况下就越加危险，所以就更应当加强自身的防护措施，避免不必要的伤害。然而在本案中黄勇是穿着凉鞋上楼处理积水，而且也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导致了坠楼身亡的结果。黄勇自身是存在过错的，其本人应当承担一部分责任。4、篮翠英、黄唯隽所主张的各项费用标准过高，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相应主张，对于标准过高及无证据证实部分应当予以驳回。综上，篮翠英、黄唯隽未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为青青家园小区12栋的物业委托人，相反被上诉人有证据证明裕民物业公司才是该小区的物业服务单位，因此本案被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依法应当驳回篮翠英、黄唯隽的起诉。一审原告篮翠英、黄唯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段正晓、夏志国、杨灿辉、陈利君、黄其彬、阳解升、罗杏姣、余湘桂、黄伏莲、许姣凤、余义文、余曦露、黎国云、张光辉、陈立平、许姣凤、谭铁军、彭浩、任敏、陈新明、唐翠英、刘正良、唐翠纯、邓铁辉、何小英、雍威共同赔偿篮翠英、黄唯隽死亡赔偿金733960元、丧葬费33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81696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段正晓、夏志国、杨灿辉、陈利君、黄其彬、阳解升、罗杏姣、余湘桂、黄伏莲、许姣凤、余义文、余曦露、黎国云、张光辉、陈立平、许姣凤、谭铁军、彭浩、任敏、陈新明、唐翠英、刘正良、唐翠纯、邓铁辉、何小英、雍威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本案一审被告段正晓等人均为长沙市岳麓区天顶街道青山村青青家园小区12栋业主，篮翠英、黄唯隽分别系死者黄勇的妻、女。2018年8月4日下午3点，黄勇在青青家园小区12栋楼顶清理积水时，不慎滑落坠亡。此外，2008年，长沙市裕民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裕民公司”）进入青青家园小区进行物业服务。2016年8月25日，该小区开发商长沙长青湘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裕民公司签订《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约定由裕民公司对青青家园小区4、5、9、10、11、12栋进行前期物业管理，合同期限为：2016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该《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合同》已于2018年4月在长沙市岳麓区住建局进行备案。黄勇负责青青家园小区12栋的物业管理并收取电费、物业费。根据被告提交2015年6月28日及2016年9月24日的物业费、水电费收据，该收据上均盖有长沙裕民物业服务公司青青家园（3）管理处的公章。该小区暂未成立业主委员会。另查，2019年1月26日，篮翠英、黄唯隽就该案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诉讼，案号为（2019）湘0104民初1244号。在该案件审理过程中，裕民公司在该案庭审过程中对2016年8月25日其与长沙长青湘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并称黄勇为该公司的股东之一。2019年5月10日，篮翠英、黄唯隽向一审法院提交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2019）湘0104民初124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篮翠英、黄唯隽撤诉。篮翠英、黄唯隽在庭审中认可黄勇之前系裕民物业公司的员工，但主张自2016年7月19日开始青青家园12栋由黄勇进行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死者黄勇与二十五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黄勇与段正晓等人不存在劳务关系，理由如下：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青青家园小区于2008年开始由裕民公司进行物业管理。2016年8月25日，裕民公司与该小区开发商长沙长青湘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签订《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合同》，包括青青家园小区12栋的物业交由裕民公司进行管理，合同期限为2016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且该合同已于2018年4月经岳麓区住建局进行了备案登记。故对青青家园12栋进行物业管理的系裕民公司，且该公司尚在合同约定的服务期限内，而非篮翠英、黄唯隽所称该小区无物业公司进行管理。其次、虽然黄勇负责该12栋房屋的物业费、水电费等的收取，但根据二十五名被告提交的物业费、水电费的收据，2016年9月24日的收据上仍盖有长沙裕民物业服务公司青青家园（3）管理处印章，与备案的《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相互印证。第三，黄勇原系裕民物业公司的员工，一直在该楼栋从事物业管理服务工作。收取水电费、物业费也是以长沙裕民物业服务公司青青家园（3）管理处收取，故本案二十五被告也有充分理由相信黄勇系履行职务行为。第四，篮翠英、黄唯隽称2016年下半年,黄勇接受被告青青家园小区12栋全体业主的委托,对12栋进行物业管理。但篮翠英、黄唯隽的证据只能证明黄勇在2018年8月4日下午3点，在青青家园小区12栋楼顶清理积水时，不慎滑落坠亡的事实。篮翠英、黄唯隽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青青家园小区12栋全体业主与黄勇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综上，篮翠英、黄唯隽诉请段正晓等人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阳解升、罗杏姣、余湘桂、彭浩、陈新明、刘正良、邓铁辉、何小英、雍威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抗辩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篮翠英、黄唯隽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384元，由篮翠英、黄唯隽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在于：死者黄勇与被上诉人段正晓等二十五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一审是否遗漏了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关于争议的焦点一，即死者黄勇与被上诉人段正晓等二十五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的问题。青青家园小区于2008年开始由裕民物业公司进行物业管理。2016年8月25日，裕民物业公司与该小区开发商长沙长青湘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合同》，包括青青家园小区12栋的物业均交由裕民物业公司进行管理，合同期限为2016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该合同已于2018年4月经岳麓区住建局进行了备案登记。死者黄勇出事之时，该物业管理服务合同尚在合同期限内，青青家园小区并非篮翠英、黄唯隽所称无物业公司进行管理。且根据段正晓等二十五人提交的2016年9月24日物业费、水电费等收据，收据上加盖有长沙裕民物业服务公司青青家园（3）管理处印章，可与备案的《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相印证。黄勇原系裕民物业公司员工，一直在该楼栋从事物业管理服务工作，收取水电费、物业费也是以裕民物业公司青青家园（3）管理处收取，段正晓等二十五名被上诉人有充分的理由相信黄勇系履行职务行为。现有证据仅能证明黄勇在2018年8月4日下午3点，在青青家园小区12栋楼顶清理积水时，不慎滑落坠亡。篮翠英、黄唯隽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黄勇与段正晓等二十五名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综上，本案中，黄勇与段正晓等二十五名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证据不充分，篮翠英、黄唯隽在现有证据基础上诉讼请求段正晓等二十五名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的焦点二，即一审是否遗漏了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的问题。根据裕民物业公司另案陈述，黄勇原系裕民物业公司的股东，且在本案中以裕民物业公司青青家园（3）管理处名义向段正晓等二十五名被上诉人收取水电费、物业费，加盖了公章，篮翠英、黄唯隽可另案诉讼裕民物业公司承担本案责任，亦可在一审时一并起诉或追加裕民物业公司。篮翠英、黄唯隽在一审时并未行使该诉讼权利，且篮翠英、黄唯隽在（2019）湘0104民初124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在被诉业主已经申请追加了裕民物业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情况下仍然撤诉，一审法院因此于本案审理中未再依职权追加裕民物业公司参加诉讼，并无不妥。篮翠英、黄唯隽与裕民物业公司的纠纷可另案诉讼。综上所述，上诉人篮翠英、黄唯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4384元，由上诉人篮翠英、黄唯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曾 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曾慧红书记员郭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