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2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中茂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路120号2801室（部位：自编D，自编E，自编F，自编G，自编H，自编I）。法定代表人：詹东，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电白中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电白县电城镇东方路。法定代表人：邱茂期，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邱茂国，男，1970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邱茂期，男，1981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健，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东岸美景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海安路19号103（部位：C房）。法定代表人：余康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雅怡，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中茂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中茂公司）、电白中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白中茂公司）、邱茂国、邱茂期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东岸美景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岸美景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9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中茂公司、电白中茂公司、邱茂国、邱茂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广州中茂公司、电白中茂公司、邱茂国、邱茂期无需支付律师费12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东岸美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广州中茂公司、电白中茂公司、邱茂国、邱茂期承担律师费12万元没有依据，理由如下：一、本案案由是借款合同纠纷，并不属于法定的可以由败诉方承担律师费的几种情形之一，本案由广州中茂公司、电白中茂公司、邱茂国、邱茂期承担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二、广州中茂公司、电白中茂公司、邱茂国、邱茂期已承担每月2%的利息，即年利率为24%，已经是法律规定范围内的利息最高利率标准。对此，即使东岸美景公司有相关的支出及损失，也足以弥补。但一审法院仍然判决广州中茂公司、电白中茂公司、邱茂国、邱茂期承担12万元的律师费，无疑加重广州中茂公司、电白中茂公司、邱茂国、邱茂期的偿还责任。东岸美景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东岸美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州中茂公司立即向东岸美景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2.广州中茂公司向东岸美景公司支付自2019年2月5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欠款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3.广州中茂公司向东岸美景公司支付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12万元；4.电白中茂公司、邱茂国、邱茂期对上述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费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5.广州中茂公司、电白中茂公司、邱茂国、邱茂期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4日，东岸美景公司（甲方、出款人）与广州中茂公司（乙方、借款人）签订合同编号2018-1204《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000万元用于归还银行贷款及公司流动资金；借款期限壹个月，从2018年12月4日起至2019年1月3日止，具体时间从甲方资金划至乙方指定账户的当天开始计算；借款利率为每月2%，自甲方的借款资金到达乙方指定账户之日起计，乙方应于每月向甲方支付当月借款利息；借款期限届满或甲方依合同约定要求乙方提前偿还借款本息的，乙方必须完全履行，如乙方逾期偿还借款本息的，每逾期一天，甲方有权向乙方按欠款金额（包括本金及利息）每日千分之一计算收取违约金，直至乙方还清为止；乙方逾期偿还借款本金的，除需支付前述违约金外，仍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罚息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罚息按约定利率基础上浮50%；乙方逾期偿还借款本息的，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以及抵押物的拍卖佣金、变卖费用等）均由乙方承担。同日，东岸美景公司（甲方，债权人）与电白中茂公司（乙方，保证人）签订合同编号2018-1204-1《保证合同》、与邱茂国（乙方、保证人1）、邱茂期（乙方、保证人2）签订合同编号2018-1204-2《保证合同》，约定乙方为广州中茂公司，在上述《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拍卖费、评估费、财产保全费、鉴定费及其他费用）；保证期间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叁年，甲方根据主合同之约定宣布借款提前到期的，则保证期间为借款提前到期日至次日起两年。上述合同签订后，东岸美景公司于2018年12月5日依约向广州中茂公司指定的账号（账号：80×××57）转账汇款1000万元。广州中茂公司未依约还款，成讼。一审庭审后，邱茂国向一审法院提交《笔迹鉴定申请书》，认为“其并未签署该保证合同，也不清楚该保证合同，其签名为伪造”，故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此进行司法鉴定。一审另查，邱茂国在本案中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涉案《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均是在广州市天河区海安路19号103房，而不是在越秀区签订，且“东岸美景公司是依据东岸美景公司与邱茂国、邱茂期双方签订《保证合同》向邱茂国主张权利的”，根据《保证合同》约定，本案应由东岸美景公司的住所地法院广州市天河区法院管辖。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邱茂国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不成立，于2019年9月6日裁定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为：东岸美景公司与广州中茂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与电白中茂公司、邱茂国、邱茂期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广州中茂公司未依约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和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违约责任，东岸美景公司请求广州中茂公司清偿借款本金并按2%的月利率标准支付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电白中茂公司、邱茂国、邱茂期作为连带保证责任的保证人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享有法律规定的追偿权。各方当事人在《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中对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实现债权费用已有相关约定，东岸美景公司现依据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以及律师费发票主张12万元律师费，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邱茂国提出笔迹鉴定申请的时间超过举证期限且未能说明合理理由。邱茂国在笔迹鉴定申请中关于“其并未签署该保证合同，也不清楚该保证合同”的说法与其在管辖权异议申请中关于“东岸美景公司与邱茂国、邱茂期双方签订《保证合同》”的说法明显自相矛盾，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对其笔迹鉴定申请不予接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自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广州中茂公司向东岸美景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2月5日起，以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至还清之日止）；二、自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广州中茂公司向东岸美景公司支付律师费12万元；三、电白中茂公司、邱茂国、邱茂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电白中茂公司、邱茂国、邱茂期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向广州中茂公司追偿。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9720元，由广州中茂公司、电白中茂公司、邱茂国、邱茂期共同负担。二审庭询后，东岸美景公司向本院提交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其向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2万元。广州中茂公司、电白中茂公司、邱茂国、邱茂期未在法庭限定的时间内对该证据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经本院电话询问广州中茂公司、电白中茂公司、邱茂国、邱茂期的代理人，其表示对该证据无异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广州中茂公司、电白中茂公司、邱茂国、邱茂期应否向东岸美景公司支付律师费12万元。对此，本院认为，东岸美景公司与广州中茂公司、电白中茂公司、邱茂国、邱茂期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均约定，东岸美景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由广州中茂公司、电白中茂公司、邱茂国、邱茂期承担。东岸美景公司在本案一审中提交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在二审中提交了转账凭证，证明其已实际支出律师费12万元，且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亦派员到庭参加诉讼，已履行了代理义务，故本院认定相关律师费已实际发生，广州中茂公司、电白中茂公司、邱茂国、邱茂期应向东岸美景公司支付律师费12万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广州中茂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电白中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邱茂国、邱茂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广州中茂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电白中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邱茂国、邱茂期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婷审判员 庄晓峰审判员 王泳涌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冯佩烨黄小曼李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