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皖01行终2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仲惠琴，女，196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巢湖市，现住巢湖市。 委托代理人翁冶中，江苏中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巢湖市公安局，住所地安徽省巢湖市半汤路与渡江路交叉口。 法定代表人李加权，局长。 委托代理人闫文明，该局法制大队民警。 委托代理人尹莉，该局法制大队民警。 被上诉人巢湖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巢湖市姥山路1号。 法定代表人张红军，市长。 委托代理人王文娟，巢湖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巢湖市房屋征收办公室，住所地安徽省巢湖市团结路15号。 法定代表人黄世昆，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林，巢湖市房屋征收办公室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何新才，安徽正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巢湖市亚父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安徽省巢湖市健康东路80号。 法定代表人江家年，主任。 委托代理人何宗兵，安徽蒋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巢湖市揽月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巢湖市裕溪路与岗岭路交叉口西南侧亚父农副产品批发市场B2号楼附11。 法定代表人葛诗才，该公司经理。 原审第三人葛诗才，男，1977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巢湖市人，住安徽省巢湖市。 上诉人仲惠琴因治安管理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9)皖0181行初7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4月19日，巢湖市人民政府作出巢政(2018)21号《关于对市政处周边环境及东环城河治理项目红线范围内房屋进行征收的决定》，巢湖市房屋征收办公室为房屋征收部门，巢湖市亚父街道办事处为征收实施单位。2018年5月20日，巢湖市亚父街道办事处与安徽熙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巢湖市市政处房屋拆除合同》，约定巢湖市市政处及周边地块所有建筑物由安徽熙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予以拆除。5月22日，安徽熙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巢湖市揽月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签订《委托施工协议》，将上述拆迁项目委托巢湖市揽月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施工。2019年4月2日下午，巢湖市揽月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组织挖掘机进场施工，准备拆除该区域内商业局宿舍的围墙和自行车棚，原告仲惠琴等人阻止施工近四十分钟。拆迁区域社区工作人员向公安机关报警，巢湖市公安局朝阳派出所接报后及时出警至现场进行调查处理。2019年6月19日，被告巢湖市公安局作出巢公（朝）行罚决字[2019]1105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原告仲惠琴行政拘留八日，已执行完毕。仲惠琴不服，于2019年7月1日，向巢湖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8月14日，巢湖市人民政府作出巢政复决字[2019]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巢湖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2019年9月12日，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被告巢湖市公安局作出的巢公（朝）行罚决字[2019]1105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被告巢湖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巢政复决字[2019]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一）项规定，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损失的，处5日以上10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500元以下罚款。原告仲惠琴居住房屋为巢湖市检察院宿舍，施工单位拆除的设施为巢湖市商业局宿舍围墙和自行车棚，其阻扰施工不是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由于仲惠琴等人的阻扰，致使巢湖市揽月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不能进行正常施工，其行为已构成扰乱单位秩序。至于巢湖市揽月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施工行为是否合法，不是治安管理机关审查范围，不影响对仲惠琴扰乱单位秩序事实的认定。被告巢湖市公安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决定对仲惠琴处以行政拘留八日的行政处罚，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巢湖市公安局在对仲惠琴作出行政处罚前，履行了告知程序，其程序亦不违法。被告巢湖市人民政府根据被告巢湖市公安局提出证据材料，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巢湖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申请人、第三人可以查阅被申请人提出的书面答复、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除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外，行政复议机关不得拒绝。原告无证据证明巢湖市人民政府在行政复议过程中拒绝其查阅巢湖市公安局提出的相关证据材料，其以巢湖市人民政府拒绝其查阅巢湖市公安局提出的相关证据材料为由，要求确认巢湖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程序违法，无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巢湖市公安局作出的巢公（朝）行罚决字[2019]1105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被告巢湖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巢政复决字[2019]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诉请撤销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仲惠琴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仲惠琴上诉称：“肖宁伟”是直接实施案涉拆除行为的主体。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仅证明巢湖市亚父街道办事处与葛诗才个人签订了房屋拆除合同，该合同中的承包方，无论是名称还是签字都是葛诗才个人，但是案涉拆除行为则是由肖宁伟个人实施，在巢湖市公安局对肖宁伟的询问笔录中，肖宁伟明确表述其身份是个体开挖机工作，拆迁的主体是“我”，并没有披露其与2019年5月12日巢湖市揽月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由此可知，肖宁伟并非该公司的员工。肖宁伟作为开挖机的个体户，其实施的拆除工作如果是分包施工，则不能作为企业单位的工作范畴。巢湖市公安局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做出行政处罚决定属适用法律错误。巢湖市公安局认定巢湖市揽月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为施工人身份的另一份证据是委托施工协议，但因该证据在行政复议阶段未能提供，依据行政诉讼法的规定不能作为证明行政处罚决定合法性的证据。综上，原审法院对案涉施工主体做出了错误认定，错误的支持了行政处罚决定。案涉拆除作业的对象是上诉人居住的市政处周边区域内，属于影响原告相邻权的财产，拆除后给周边环境交通都造成恶劣影响。因此肖宁伟拆除自行车棚和围墙的行为，直接损害了上诉人的相邻权。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行为不属于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是对相邻权的错误认定。上诉人的代理人在复议期间，书面申请要求查阅巢湖市公安局在复议期间提出的相关证据。但是，巢湖市人民政府的书面答复仅愿意提供《市政处房屋拆除合同》，并没有对上诉人代理人的申请做出答复，事实上是拒绝查阅申请。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行为主观条件是违法行为具有故意性。在本案诉讼之前，无人知道拆除施工的人是什么人？上诉人对不明示自己身份的非法拆除人进行阻止，不具有违法故意性的主观要件。另外，非法行为不受《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保护。本案所涉的拆除行为所隶属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行为，该征收行为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违法。违法的行为，不受法律保护这是我国立法的基本原则。上诉人制止违法的行为，不能构成违法结果。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对实施违法强拆的主体未能查明，错误的使用巢湖市公安局在复议中未能提供的证据作为案涉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依据，支持巢湖市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和巢湖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被上诉人巢湖市公安局巢公（朝）行罚决字[2019]1105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被上诉人巢湖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巢政复决字[2019]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被上诉人巢湖市公安局答辩称：行政处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案涉房屋拆除不是葛诗才的个人拆除行为，是其所属的巢湖市揽月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承揽的工程，有巢湖市房屋征收办公室工作人员金香的陈述、葛诗才的陈述和委托施工合同等证据证实。 被上诉人巢湖市政府答辩称：上诉人主张我们没有同意他们查看复议的材料与事实不符，如果我们没有同意他们查阅材料，他们怎么知道一份材料没有。上诉人以现场提出申请的方式查看了巢湖市公安局在复议阶段提交的所有证据，《委托施工协议》是作为拆除合同项下内容予以提交，只是在复议决定中没有写明证据的全称，并不是在复议期间巢湖市公安局未提供。 被上诉人巢湖市房屋征收办公室答辩称，与本案无关，不是本案适格主体。 被上诉人巢湖市亚父街道办事处答辩称，其单位不应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主体不适格。 被上诉人巢湖市公安局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1、受案登记表，证明我局对本案有管辖权，并及时受理了该案；2、传唤证、到案经过，证明原告于2019年6月13日经传唤到案接受调查；3、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明处罚前履行了告知程序；4、行政处罚审批表，证明行政处罚经县级以上公安机关负责人审批作出；5、巢公（朝）行政罚决字[2019]1105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作出了处罚决定，并送达了原告；6、执行回执，行政处罚已执行；证明行政处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第二组：7、王莉、仲惠琴、龚晓慧、金香、葛诗才、肖宁伟的询问笔录，证明了2019年4月2日，王莉、仲惠琴阻拦巢湖市巢湖中路市政处拆迁施工，扰乱单位秩序的经过；8、视听资料制作说明、执法记录仪视频资料，证明了2019年4月2日，王莉、仲惠琴阻拦施工过程；9、接受证据清单、《征收决定》（巢政[2018]21号）、征收范围图、征收公示照片、《巢湖市市政处房屋拆除合同》，证明揽月公司具体实施了巢湖中路市政处拆迁活动；10、接受证据清单，揽月公司营业执照、煦辉公司营业执照、《巢湖市市政处房屋拆除合同》、委托施工协议，证明揽月公司和煦辉公司均为合法的经营主体，由揽月公司具体实施部分拆迁活动；11、仲惠琴的户籍信息资料，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12、前科查询证明，证明本次处罚前原告无前科。证明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被上诉人巢湖市政府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证明原告申请行政复议时间和相关情况。2、巢政答复通[2019]11号《提出答复通知书》。证明复议机关按照程序要求，通知巢湖市公安局答复并提供证据材料。3、行政复议答复书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相关材料。证明巢湖市公安局进行了答复并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4、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巢湖市人民政府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5、送达回证、邮寄凭证，证明本机关依法履行了送达程序。 上诉人仲惠琴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巢公（朝）行罚决字[2019]1105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巢政复决字[2019]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行政行为的存在。2、（2018）皖01行初269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征收决定仍处于违法状态，拆迁行为属违法行为。 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一）项规定，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损失的，处5日以上10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500元以下罚款。本案中，根据巢湖市公安局提供的《巢湖市市政处房屋拆除合同》和《委托施工协议》，可以确定施工单位为巢湖市揽月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拆除的设施为巢湖市商业局宿舍围墙和自行车棚，系公共设施。上诉人仲惠琴对其不享有财产权益，其阻扰施工致使巢湖市揽月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不能进行正常施工，其行为已构成扰乱单位秩序。巢湖市公安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决定对仲惠琴处以行政拘留八日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巢湖市公安局在对仲惠琴作出行政处罚前，履行了告知等程序，程序亦不违法。巢湖市人民政府根据被告巢湖市公安局提出证据材料，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巢湖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并无不当。综上，巢湖市公安局作出的巢公（朝）行罚决字[2019]1105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巢湖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巢政复决字[2019]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仲惠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仲惠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成 审判员 应道荣 审判员 李进学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邓乐 书记员丁亚敏 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