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浙10行赔终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素玲，女，汉族，1963年11月25日出生，住台州市路桥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仙灵，男，汉族，1966年5月20日出生，住台州市路桥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丽薇，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政府路北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台州市路桥区腾达路1999号。 法定代表人余宇环，主任。 应诉负责人朱光，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陈正观，浙江晓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荣达，浙江晓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黄素玲、黄仙灵因诉被上诉人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政府路北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路北街道办事处）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2019)浙1004行赔初7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1994年8月20日，原告黄仙灵与原路桥镇山马村村民委员会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受让了座落在山马村水机头东面房屋平房4间、两层楼房4间及西面楼上1间，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电力使用权共计人民币60000元。购房款由两原告共同出资，后该房屋由原告黄素玲使用。该房屋未办理土地证和房产证。2003年3月18日，两原告以台州市路桥美加净砂洗厂的名义申请办理土地登记，但未办成。 2013年6月5日，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政府下发路政函[2013] 49号《关于同意实施路北街道山马区块企业“退二进三”试点的批复》，同意对路北街道山马区块企业实施“退二进三”试点。2014年7月17日，路桥区山马区块改造建设指挥部经过集体讨论，出具《会议纪要》，其中第四条载明“马铺五金电线厂和马铺砂洗厂两企业原先都为村办企业，都有地籍资料登记，由于各种原因，当初未及时办理相关证件。商量决定按照企业退二进三相关政策按土地划拨性质打六折处理，补偿资金打入村里，由村委会处置”（文中马铺砂洗厂指讼争房屋）。2014年9月15日，被告路北街道办事处委托浙江众诚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诉争房屋进行征收补偿价格评估，房屋评估价格为293734元，室内装修价格为55659元，附属物价格为8616元。2017年11月28日，被告路北街道办事处委托台州市平正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土地进行土地使用权补偿价格评估，评估价格为797438元。 2017年12月21日，讼争房屋被拆除。2017年12月25日，原告黄素玲向路桥区信访局反映“山马村房屋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强拆”。2018年1月29日，被告路北街道办事处作出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称“经核实，你本人的房屋位于现路桥公园一期内，并没有两证，且对你处的房屋处理在专门的会议纪要中有处理意见（详见会议纪要第四点）”。2018年2月26日，两原告向路桥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确认强拆行为违法及按照市场价格对讼争房屋进行补偿，并赔偿损失320350元。2018年5月24日，路桥区人民政府作出路政复决字[2018]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路北街道办事处作出的补偿决定，驳回两原告的其他行政复议请求。 2018年6月12日，该院受理了原告黄素玲、黄仙灵诉被告路北街道办事处、路桥区人民政府为行政强制及行政复议一案。两原告要求确认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及撤销路桥区人民政府作出的路政复决字［2018］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同时，两原告以路北街道办事处为被告提起行政赔偿之诉，要求：1、对原告被拆除的房屋恢复原状（如无法恢复原状的，要求按周边商品房单价标准进行赔偿，13800元／平方×604.61平方＝8343618元）；2、赔偿强拆中丢失及损毁的物品人民币434625元；3、赔偿因强拆导致的房屋租赁费用（按照周边商品房的租赁价格21140元／月，自强拆之日截至实际支付之日）；4、赔偿因维权支出的费用100000元（交通费8500元、复印打印费1500元，律师费80000元）。2018年11月22日，该院作出（2018）浙1004行初37号行政判决，判决确认被告路北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原告黄素玲、黄仙灵位于台州市路桥区的房屋的行为违法，并撤销路桥区人民政府作出的路政复决字［2018］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同日，该院作出（2018）浙1004行赔初6号行政赔偿判决书，认为：被告路北街道办事处对拆除行为造成两原告的合法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两原告要求恢复原状或按商品房价格标准赔偿8343618元。该院认为，两原告未取得涉案土地及房屋的权属证书，现涉案地块已挪作他用，恢复原状已不现实，故由被告赔偿两原告损失。因涉案土地性质也未经确权，根据土地清册、收款收据、买卖合同等证据，并结合原、被告的陈述来分析，被告委托评估公司按照国有划拨工业用地标准进行评估，也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予以采纳。参照评估报告，被告须赔偿两原告土地及房屋损失人民币1155447元。至于两原告称室内物品损失434625元。鉴于被告提供的录像虽证明有搬移物品的行为，但不能证明物品已全部搬移，结合路桥区人民政府在行政复议中调查的证人表示尚有二十包布头存在的证言，可认定强拆时室内物品未全部清空。因物品已毁损，故酌情认定该损失为10000元。至于两原告提出的房屋租赁损失。因原告早已未在此生产经营，其也未能提供证据来证明有该项损失，且该损失不是国家赔偿法规定的直接损失，故不予支持。至于两原告要求维权费用100000元，不属于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责令被告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政府路北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黄素玲、黄仙灵房屋土地及物品损失人民币1165447元。二、驳回原告黄素玲、黄仙灵的其他诉讼请求。 两原告不服行政赔偿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3月28日，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10行赔终1号行政赔偿判决书，认为：本案被上诉人路北街道办事处强拆涉案房屋的行为已被确认违法，故被上诉人应当对强拆行为造成上诉人的合法损失承担行政赔偿责任。从上诉人的赔偿请求看，其主张的损失包括：一是房屋损失；二是屋内物品损失；三是房屋租赁费用损失；四是因维权支出的费用损失。一、关于房屋损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本案中，涉案房屋被列入拆迁改造范围且已被拆除，且因涉案房屋土地性质和权属未经登记，故对上诉人要求恢复房屋原状或者按周边商品房单价标准进行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从在案证据看，上诉人买受涉案房屋后曾作为厂房使用，故对上诉人的该项损失按照国有划拨工业用地标准进行赔偿较为妥当。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应按照国有划拨工业用地标准对上诉人予以赔偿正确，但参照已超过有效期的评估报告作出判决存有不当。二、关于屋内物品损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财产损失清单系其单方制作，且不能与被上诉人提供的录像内容相对应。被上诉人提供的录像虽证明其有搬移屋内物品的行为，但尚不足以证明屋内物品已全部清空。一审法院结合路桥区人民政府在行政复议中调查的证人表示尚有二十包布头存在的证言，认定屋内物品未全部清空并酌情认定屋内物品损失为10000元并无明显不当，予以支持。三、关于房屋租赁费用损失的问题。因上诉人早已未在涉案房屋内生产经营，且房屋租赁费用损失也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的直接损失，故上诉人主张该项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四、关于因维权支出的费用损失问题。上诉人诉称的因维权支出的费用损失100000元并非强拆行为所造成的直接损失，不属于行政赔偿范围，其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参照已超过有效期的评估报告作出判决不当，予以纠正。本案应由被上诉人委托相关评估机构对涉案土地及房屋重新进行评估，并在评估报告有效期内按照本判决对上诉人作出行政赔偿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2018）浙1004行赔初6号行政赔偿判决；二、责令被上诉人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政府路北街道办事处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按照本判决对上诉人黄素玲、黄仙灵依法予以行政赔偿。 2019年6月20日，浙江众诚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受被告路北街道办事处委托对讼争房屋进行评估，确定房屋包括房屋室内装修和地上附属物的征收补偿价值为176609元，其中房屋价格为112334元，室内装修价格为55659元，附属物价格为8616元。同日，台州市平正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受被告路北街道办事处委托，对案涉土地进行土地使用权补偿价格评估，认定评估价格为808131元。2019年7月6日，被告路北街道办事处作出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赔偿两原告994740元。两原告不服，提起本案诉讼。 审理中，经原、被告申请，该院委托台州正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讼争房屋的价值进行评估。2020年1月9日，台州正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发函，称：该案件缺少最直接的实物评估依据，无法对评估对象作出正确合理的估值，故予以退还。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失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被告路北街道办事处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已被确认违法，故其应对两原告的合法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两原告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有两方面：一是撤销赔偿决定，二是四项赔偿请求（房屋损失、屋内物品损失、房屋租赁费用损失、因维权支出的费用损失）。一、关于原告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赔偿决定的问题。本案系行政赔偿之诉，审查的是具体的赔偿内容，而被告路北街道作出的赔偿决定只是赔偿实体内容的载体，并非司法审查对象，故原告无须请求撤销赔偿决定，本案将针对原告的赔偿诉求作出实体处理。二、关于原告的各项赔偿请求的问题。首先，关于房屋损失方面，被告在二审判决后已委托评估机构重新对涉案房屋的土地价值进行评估，评估价为808131元。两原告要求重新鉴定，但不同意按照国有划拨工业用地标准。因（2019）浙10行赔终1号行政赔偿判决已认定讼争土地应按照国有划拨工业用地标准进行赔偿，故对两原告的申请，不予准许。因此，对涉案房屋的土地价值，参照被告本次提供的评估报告认定为808131元。此外，对房屋的价值，被告先后两次对涉案房屋进行评估，2014年估价为358009元，2019年估价为176609元。对此，被告称第二次评估时剔除了两原告的违章建筑，但未能提供证据。鉴于讼争房屋已不存在，现无法重新鉴定，同时从有利于保障受害人的权益考虑，参考第一次评估结论认定房屋价值为358009元。以上合计，被告应赔偿两原告房屋（土地）损失1166140元。其次，关于屋内物品的损失，根据（2019）浙10行赔终1号行政赔偿判决的认定，被告应赔偿两原告10000元。最后，关于房屋租赁费用及因维权支出的费用损失，因（2019）浙10行赔终1号行政赔偿判决业已认定不予支持，故对原告的该两项诉求，予以驳回。另，两原告以已对（2019）浙10行赔终1号行政赔偿判决申请再审为由要求中止本案的审理，不符合法定事由，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责令被告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政府路北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黄素玲、黄仙灵房屋土地及物品损失人民币1176140元。二、驳回原告黄素玲、黄仙灵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黄素玲、黄仙灵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应当责令路桥区人民政府路北街道办事处对上诉人被违法拆除的房屋恢复原状，如无法恢复原状的，依法判令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政府路北街道办事处对涉案房屋损失应以决定赔偿时周边商品房市场评估价予以赔偿。首先，涉案房屋并没有合法征地拆迁合法文件。其次，即使无法恢复原状，一审法院认定的房屋补偿价格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然而，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涉案土地为工业用地，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10行赔终1号行政赔偿判决书认定应按照国有划拨工业用地标准进行赔偿，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已经提起再审。实际上，上诉人的房产原为马铺人民公社的办公楼，后由马铺人民公社工业办公室使用管理，按照法律规定属于划拨土地，划拨土地不允许转让，只有交了土地出让金方可转让。法院已经查明1993年马铺人民公社工业办公室将房屋转让给山马村委会，山马村委会于1994年将涉案房产转让给上诉人。上诉人根据黄政［1992］5号《黄岩市人民政府关于撤区扩镇并乡中有关资产处理意见的通知》规定，相关资产上交黄岩市财税局，因此山马村委会从马铺人民公社工业办公室将购房款25000元上交黄岩市财税局。在浙江省财税局收款收据上也明确表明该收据是行政事业单位出售废旧物资收入的款项，既然是出售转让，就不是无偿划拨，显然属于出让金。《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认真做好城镇房屋拆迁工作维护社会稳定的紧急通知》（国办发明电［2003］42号）第四条的规定“对拆迁范围内由于历史原因造成的手续不全房屋，应依据现行有关法律法规补办手续”。手续不全是历史遗留的问题，上诉人的房产属于合法的的转让的国有房产。对涉案房屋及土地价值赔偿应以决定赔偿时周边商品房市场评估价予以赔偿。显然被上诉人提供的土地价值评估结果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撤销。二、一审法院认定的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政府路北街道办事处赔偿强拆中丢失及损毁的物品不全、赔偿人民币10000元畸低。《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因此，上诉人认为室内损失部分应采取举证责任倒置规则，被上诉人故意损毁上诉人房屋及财产且程序违法，导致上诉人无法提供室内财产及装修的发票、收据等证据，由此产生的举证不能的后果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且上诉人被强拆前家庭有稳定的收入，收入远高于他人，不应低于上诉人居住区一般家庭财产情况酌定。在上诉人已经初步证明存在损失的情况下，其合情合理的赔偿请求应当得到支持。（2018）浙1004行赔初6号行政赔偿判决书酌情认定屋内物品损失为10000元不当。三、在房屋被强制拆除的情况下，上诉人支出房租损失是必然存在的。按照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依法应当赔偿。四、上诉人因维权支出的费用（交通费、通讯费、复印打印费及其律师费）等其他损失，此类损失是上诉人为了维护自身权益而进行的实际支出，也应当获得赔偿。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路北街道办事处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关于讼争土地及房屋部分。2019年3月28日，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9）浙10行赔终1号行政赔偿判决书，认定原一审法院按照国有划拨工业用地标准进行赔偿并无不当，而该判决仍发生效力。在本案一审期间，一审法院依据二审生效判决，按照国有划拨工业用地标准，依法委托有资质的台州正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源公司）对讼争房屋进行了评估。2020年1月9日，正源公司发函称因缺少直接的实物评估依据，无法对评估对象作出正确合理的估计。基于该情况，一审法院充分保障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的情况下，参考第一次评估结论认定房屋价值为1166140并无不当。2、关于屋内物品损失部分，原（2018）浙1004行赔初6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及（2019）浙10行赔终1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已对屋内物品损失部分依法作出了认定，现该两份判决书仍有效，两上诉人也未提出新的证据予以证明其诉讼主张，一审法院认定1万元物品损失并无不当。3、关于房屋租赁费用，因两上诉人早已未在涉案房屋内生产，且根据行政赔偿法，只对行政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予以赔偿，房屋租赁费用是间接损失，而非直接损失，一审法院对此判决不予赔偿，既符合事实，也符合法律依据。4、关于两上诉人提出的其他维权费用的损失，该损失并不在行政赔偿范围内，依法不予赔偿依法有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上诉人主张的屋内物品损失、房屋租赁费用损失及因维权支出的费用损失问题，本院生效的（2019）浙10行赔终1号行政赔偿判决已作确认，现两上诉人也无提供新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上诉人该部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涉案房屋被强拆后原址已作他用，无法恢复原状。现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房屋的损失问题。对涉案房屋土地使用权补偿价值，本院（2019）浙10行赔终1号行政赔偿判决已经认定按照国有划拨工业用地标准进行赔偿，一审法院按照被上诉人2019年重新评估价值808131元计算并无不当。至于涉案房屋室内装修和地上附属物的征收补偿价值，因讼争房屋已被拆除无法重新评估，且被上诉人亦无提供证据证明288.86平方米的房屋为违法建筑，故一审法院从有利于保障受害人的权益、参考第一次评估结论就高确定赔偿金额并无不妥。上诉人主张恢复房屋原状或者按周边商品房单价标准进行赔偿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公辉 审判员  吴鸿滨 审判员  徐后利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丽萍 -12-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