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5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琴，女，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军，内蒙古盛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卫琦，内蒙古盛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丽艳，女，公务员，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张丽琴因与被上诉人冯丽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6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新事实，本院依法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丽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借款本金为28万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从双方借贷往来情况来看,张丽琴于2013年1月11日向冯丽艳借款16万元,于2015年1月13日还款4万元。截至2018年1月12日出具借条时的借款本金仍为16万元,借条中约定的347200元包含着利息(年利率20%)。故双方于2018年1月12日存在借款事实中仅有16万元的本金。冯丽艳在庭审中仅提供一份载明借款28万元的借条,且该借条为复印件,一审法院在张丽琴不予认可的情况下,认定借款本金系现金方式出借、认定出借金额为28万元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判令张丽琴支付自2018年7月3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属于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冯丽艳诉称的事实,张丽琴于2018年7月2日对原借条进行补充,在借条中明确载明“余款不计利息”,故双方已经约定自2018年7月2日起不再计息。现一审法院判令张丽琴支付自2018年7月3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是错误的。冯丽艳辩称，一、双方存在借贷关系。2017年1月12日，张丽琴向冯丽艳出具借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规定，后冯丽艳未能按借条履行还本付息义务，经双方协商，张丽琴于2018年1月12日重新出具借条，对之前的借款本金与利息进行核算。在重新出具借条后，冯丽艳将2017年的借条原件退还给张丽琴，故冯丽艳仅存有复印件。张丽琴2018年1月12日出具的借条完全可以证明双方借贷关系存在。二、2018年的借条约定了还款期限，若张丽琴按时还款，冯丽艳不再主张2018年7月3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利息。但时至2019年8月，经多次催款，张丽琴以各种理由拒绝还款，故冯丽艳有权主张2018年7月3日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冯丽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丽琴偿还其借款和未清算的约定利息及迟延还款利息暂计至2019年8月11日286304元，主张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及保全费由张丽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张丽琴因需资金向冯丽艳借款，冯丽艳以现金方式出借28万元。2017年1月12日张丽琴向冯丽艳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冯丽艳人民币贰拾捌万元整（人民币280000）年息20％。2.2018年1月12日，双方经核算，就尚欠本息张丽琴合计向冯丽艳重新出具借条并载明：今借冯丽艳人民币叁拾肆万柒仟贰佰元整（人民币347200），年息20％，（2018年6月30日本息一次结清）。经查，借条载明的347200元包括尚欠本金28万元及按年利率24％计算的一年期利息67200元。3.2018年7月2日，张丽琴通过中国银行向冯丽艳还款16万元，同时于借条中备注“已收160000元，余款2018年12月31日还清（余款不计利息）”。借款到期后，经冯丽艳多次催要张丽琴仍未能给付剩余本息。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借条、中国银行交易流水、短信息截图、掌上银行转账截图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应受法律保护。张丽琴因需资金向冯丽艳借款并出具借条，后经双方核算就尚欠借款本金及已发生利息向冯丽艳再次出具借条予以确认。该借据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真实、合法、有效，冯丽艳已履行出借义务，该事实有张丽琴先后两次出具的借条予以佐证，张丽琴应依法依约向冯丽艳履行还本付息的合同义务，据此，张丽琴就履行事实的抗辩意见因未能提举相应证据加以佐证推翻冯丽艳主张的出借事实。本案中，双方对借款存在利息约定即年利率20％，借据确认的欠付利息经核算系按年利率24％计算所得，上述利率均符合法律对民间借贷利率的规定，故对双方确认的欠付本息予以确认。张丽琴在签订借据后向冯丽艳还款16万元，因双方未对还款性质进行约定，且张丽琴在偿还上述款项时双方约定“余款不计利息”并于借据中载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结合法律规定及冯丽艳的诉讼主张，经核算，张丽琴应支付冯丽艳尚欠借款本金213644元（截至2018年7月2日，16万元扣减已确认欠付利息67200元及2018年1月13日至2018年7月2日以本金28万元按约定利率年息20％计算利息为26444元，其余冲抵本金），并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自2018年7月3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张丽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冯丽艳偿还借款本金213644元，并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自2018年7月3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驳回冯丽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97元、保全费1952元，由张丽琴承担371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补充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2013年1月11日，张丽琴存现16万元。张丽琴称该笔借款即为双方诉争的借款本金，冯丽艳予以否认；张丽琴于2015年1月13日向冯丽艳转账4万元。张丽琴称该笔转账系针对诉争款项的还款，冯丽艳予以否认，称该款系双方之前借款的还款。因前述存款和转账均发生在涉案两张借条出具之前，且张丽琴未提举其他证据证明其存款、转账行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2.在涉案2018年1月12日的借条出具之前，张丽琴曾为冯丽艳出具过金额为28万元的借条。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因双方之前的借款利息无法按约定偿还，为避免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由张丽琴为冯丽艳出具涉案2018年1月12日的借条，并对之前所打借条，即2017年1月12日的借条进行销毁。张丽琴对2017年1月12日的借条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出具日期持有异议，但其不能明确陈述该借条的出具日期并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其异议不能成立。3.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双方之间借款利率为年利率20%。对于2018年1月12日借条所载金额347200元，冯丽艳称包含借款本金28万元及按照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加上其后续以现金方式出借的部分款项，但其未提举证据证明其后续向张丽琴出借款项的事实。本院认为，张丽琴认可2017年1月12日借条系其本人书写，但对于出具日期不能确定真实与否，其认为出具日期为2018年。但根据张丽琴的二审陈述，其于2018年1月12日出具的借条系因冯丽艳担心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而要求其出具，故从两张借条的形成过程上看，争议借条形成于2017年1月12日更符合常理。因此，一审法院结合现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确认冯丽艳以现金方式于2017年1月12日向张丽琴出借28万元并无不当。张丽琴称涉案借款发生在2013年、借款本金为16万元等上诉理由，没有证据佐证，依法不予采纳。根据庭审查明事实，涉案2018年1月12日借条系双方就之前借款本息按照年利率20%进行结算后，由张丽琴重新为冯丽艳出具的债权凭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息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记载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因双方均认可借款利率为年利率20%，以28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0%，从2017年1月12日计至2018年1月12日，利息为5.6万元，本息合计33.6万元。故双方经核算后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中的33.6万元为后期借款本金。冯丽艳称其在该借条形成之前以现金方式向张丽琴出借过1万余元，但没有证据佐证，对其该项陈述不予采信。因此，对涉案2018年1月12日的借条中33.6万元的后期借款本金部分予以确认。因张丽琴于2018年7月2日向冯丽艳还款16万元，以后期借款本金33.6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2日开始按照年利率20%计至2018年7月2日，产生利息31920元，冲抵本金128080元，剩余本金为207920元。因此，截至2018年7月2日，张丽琴尚欠冯丽艳借款本金207920元。因张丽琴于2018年7月2日向冯丽艳还款后，冯丽艳同意其在借条中备注：“余款2018年12月31日还清（余款不计利息）”，视为双方就剩余债务的履行期间和履行方式达成了新的合意，即剩余借款本金为无息借款、于2018年12月31日还清。因此，在张丽琴未按照约定偿还借款的情况下，冯丽艳有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要求张丽琴支付从借款逾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即从2019年1月1日起，以借款本金20792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按此方式计算，张丽琴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未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又因冯丽艳对一审判决未上诉，视为其对一审判决的认可，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确认的利率标准和利息计算截止时间予以确认，支持冯丽艳借款本金207920元及以20792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综上所述，张丽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清楚，计算方式存在瑕疵，本院依法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66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冯丽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66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丽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冯丽艳借款本金人民币20792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20792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97元，保全费1952元，由张丽琴负担3710元，由冯丽艳负担10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94元，由张丽琴负担4307元，由冯丽艳负担12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国民审 判 员 张雪杨审 判 员 洪齐艳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任 敏书 记 员 马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