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民终11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柳林县森泽煤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柳林县西王家沟乡新民村。 法定代表人：刘晋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书平，山西晋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永茂，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西丰喜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运城永济市中山西街8号。 法定代表人：李广民，系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进军，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柳林县森泽煤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柳林森泽）与被上诉人山西丰喜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喜化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永济市人民法院（2019）晋0881民初1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柳林森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书平、穆永茂、被上诉人丰喜化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进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柳林森泽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永济市人民法院（2019）晋0881民初117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货款1816000元并承担违约金错误。被上诉人因无法按合同约定对其提供的部分设备运至施工现场指定地点，导致上诉人承担的吊运费18000元应从剩余货款中扣除。被上诉人在工程中施工用电5760元，也应予以扣除。设备在质保期内的维修费用23498.99元应从货款中予以扣除。被上诉人交付的设备破裂导致上诉人损失也应由其承担。一审法院认定设备质保期错误。二、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和滞纳金共计1628209.8元。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1202963.44元，应承担延迟交货违约金2315776.4元，应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245371.95元，应支付滞纳金425246.36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公正裁决。 被上诉人丰喜化工辩称，一审已经查明安装费由上诉人承担的，电费属于自己制作，不能证明电费的数量。由于上诉人迟延履行导致的违约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没有迟延交货，滞纳金无从谈起。 丰喜化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81600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7年6月5日算起，逾期一天按未付金额的千分之五计算至付清时止）；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其他损失（场地占用费等）暂按50万元（从2015年11月19日算至2017年4月27日止）；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评估费。庭审中，原告当庭将诉讼请求第一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变更为自2018年10月9日起算，明确诉讼请求第二项场地占用费为179340元。 反诉原告柳林森泽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立即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440164.45元；2、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暂至2019年5月28日止所发生的滞纳金242337.117元，最终结算金额（按照合同约定计算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均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10日，原、被告签订了三期60万吨/年阻燃剂技改扩建工程溶出系统压力容器设备采购合同，合同主要内容有：由原告为被告制作33台压力容器。合同总金额：1816万元。价款支付方式为：1、第一次支付：合同签定生效后7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40%（726.4万元）为本合同预付款，本次支付后10日内乙方提供合同全额增值税发票给甲方（17%税率）；2、第二次支付：乙方制作本合同设备主体材料到厂后10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363.2万元)为工程进度款；3、第三次支付：部分设备制作完毕开始发货前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1816000元），为本合同的发货款；4、第四次支付：该笔货款为安装调试货款，款额为合同总价款的20%（363.2万元），该笔货款在设备安装调试合格1个月内或设备交清后90日内（两者以先到期日为准）支付；5、质保金：该合同设备价格的10%（1816000元）作为合同的质量保证金，质保期为：货到现场18个月内或设备运行12个月内（以先到日期为准），质保期满乙方所供合同设备完全符合本合同规定的技术要求，没有质量问题，甲方须于质保期满后30日内签发合同设备最终验收证书，验收证书签发后15日内甲方须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合同总价款10%（1816000元)的质保金；6、本合同项下的税费由双方各自按照法律规定自行承担应缴纳的税费。违约责任：3、乙方不得以甲方未按时付款为由逾期交货。乙方逾期交付，每逾期一天应按逾期交付产品金额的千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至本合同项下产品交付齐全日止；11、对违约金和赔偿款，甲方有权从应付乙方的款项中直接扣除。没有应付款项的，乙方应在违约之日起十天内，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和赔偿款。如未按时支付违约金和赔偿款，每逾期一天，乙方应按违约金和赔偿款数额的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滞纳金；12、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时间付款，每逾期一天应按逾期末付款额的千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 前述合同签订后，因被告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合同价款，双方于2015年3月17日达成合同补充协议，对价款的支付方式和交货时间重新进行约定，具体如下：甲方（即被告）由于各种原因工程延期，现经双方协商同意将原合同有关事宜作如下调整：1、本合同补充协议签订后，甲方须在10日内支付乙方原合同总额20%进度款363.2万。所欠二期合同款260.239万元分三次付清，第一次与本次进度款同时支付80万元，第二次于2015年4月中旬支付80万元，最后100.239万元与三期合同发货款1816000元同时支付。2、原合同交货期初步调整为2015年5月10日至2015年6月25日之间，乙方分三批交付。最终交货时间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但甲方确定的最终交货时间延迟不得超过30日。3、本协议签订后，如甲方未按协议支付进度款，则交货期顺延。延后交货期为进度款支付后90日内交清。4、其余事项仍以原合同及技术协议为准酌情办理。 前述补充协议签订后，经原告督促，被告仍未按协议履行其付款义务，原告于2015年11月19日向被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告知被告解除双方于2013年12月10日签订三期60万吨/年阻燃剂技改扩建工程溶出系统压力容器设备采购合同及2015年3月17日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 2017年4月27日，原、被告再次签订了恢复履行协议，并约定：甲（原告）、乙（被告）双方于2013年12月15日签订了合同编号为：LS-2013-12-15的《溶出系统压力容器设备采购合同》，合同金额为1816万元；2015年3月17日签订编号为：SZMLGH-20150318-0116的《合同补充协议书》。根据合同条款甲方已支付40%预付款和20%进度款，即1089.6万元；已支付80万元二期设备尾款。因市场原因，甲方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乙方于2015年11月15日终止上述合同。后，双方经协商，就上述合同恢复履行，达成如下协议：一、款项支付：1、甲方于2017年3月下旬支付乙方人民币大写：贰佰万元整（小写：2000000元），支付二期尾款和部分发货款，用于发货前的除锈、防腐等准备工作。2、甲方于2017年4月20日-4月25日间支付乙方的人民币大写：伍佰贰拾伍万零叁佰玖拾元整（小写：5250390元，即付至合同总额的90%），作为提货款项。3、付款方式：银行汇票、电汇、银行承兑汇票（含银行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其中一种或两种以上组合。4、10%质保金即1816000元，质保期满后付清。甲方须于乙方运送最后一合设备进厂前开具银行承免（票额1816000元或大于1816000元）质押给乙方。二、到货时间要求：1、不带加热管束压煮器Ral21，于2017年5月1日到货；Ral20、Ra119于5月8日到货；Ral18、Ra117于5月9日到货；带加热管束压煮器Ral16、Ra115于5月10日到货；Ral14、Ra113于5月11日到货。2、新蒸汽冷凝水自蒸发器2台Nt111、Nt112，于2017年5月2日到货。3、闪蒸器10台Nt101-Nt110，于2017年5月3日起开始到货（Nt110、Nt109于5月3日到货：Nt108、Nt107于5月4日到货：Nt106、Nt105于5月5日到货；Nt104、Nt103于5月6日到货：Nt104、Nt103于5月7日到货）。4、冷凝水罐9台Ｎ×××××-NP109，于2017年5月15日到货。5、新蒸汽冷凝水罐2台Ｎ×××××-NP113，于2017年5月12日到货。6、水冷器1台Nc101，于2017年5月31日到货。三、设备验收及质保期：1、根据编号为LS-2013-12-15的《溶出系统压力容器设备采购合同》第九条第1、2项程序进行验收；2、在质保期内，乙方仍需承担产品质量责任；如在上述期限内发生质量问题，甲方应书面通知乙方，如乙方对产品质量不予认可，则由双方共同委托第三方检测机构对产品质量进行检测，以确定责任方；如属乙方产品质量责任，乙方仍需承担修理、更换、赔偿甲方全部损失等法律责任。委托第三方检测的费用，先由甲方垫付，责任明确后，由责任方承担。3、质保期规定:（1）质保期为不变期间，起算时间：从最后一台设备送至施工现场或甲方指定地点之日起计算共计12个月；（2）质保期内乙方对设备承担免费维修义务，即承担三包义务“包修”、“包退”、“包换”；在产品出现质量问题时，双方应按编号为LS-2013-12-15的《溶出系统压力容器设备采购合同》第五条第2项规定的处理；(3）质保期届满后30日内，甲、乙双方应对质保期内发生的费用进行清算，并由甲方为乙方出具质保期满的证明，以利乙方结算质保金。四、原合同及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可向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五、原合同中条款与本协议抵触的部分以本协议为准。前述恢复履行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6月10日将33台设备全部交付给被告。现被告欠原告质保金1816000元未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3年12月10日签订的三期60万吨/年阻燃剂技改扩建工程溶出系统压力容器设备采购合同书、于2015年3月17日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书、于2017年4月27日签订的恢复履行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均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因本案涉及到三份合同对付款、交货等义务的多次变更问题，故应将合同的适用顺序予以阐明。根据2017年4月27日签订的恢复履行协议第五条“原合同中条款与本协议抵触的部分以本协议为准”，《合同补充协议协议书》第4条“其余事项仍以原合同及技术协议为准酌情处理”，故本案中三份合同的适用顺序为:《恢复履行协议书》＞《合同补充协议书》＞《压力容器设备采购协议》。关于原告主张的质保金1816000元，因原告向被告交付最后一台设备的时间为2017年6月10日，根据《恢复履行协议》第一条第4项约定“10%质保金即1816000元，质保期满后付”、第三条第3款第（1）项约定“质保期为不变期间，起算时间：从最后一台设备送至施工现场或者甲方指定的地点之日起计算共计12个月”，故质保期应2017年6月10日开始计算12个月，至2018年6月10日质保期届满。因被告柳林森泽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所涉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及存在问题的系原告丰喜化工造成的，故其应按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剩余的货款1816000元。 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双方在《三期60万吨/年阻燃剂技改扩建工程溶出系统压力容器设备采购合同书》第十二条第12款的约定以及《恢复履行协议》中已确定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的事实，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之规定，被告理应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现原告主张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为2018年10月9日，系处分自己权利之行为，但按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计算违约金数额明显超高，本院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违约金的承担义务，违约金：自2018年10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反诉原告的诉求，本院是否应予支持，应基于反诉被告是否存在逾期交货的行为。因双方在《恢复履行协议书》第一条第2款明确约定“甲方于2017年4月20日-4月25日间支付乙方的人民币大写：伍佰贰拾伍万零叁佰玖拾元整（小写：5250390元，即付至合同总额的90%），作为提货款项”，但根据被告向本院递交的《山西丰喜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与山西森泽煤铝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纠纷违约明细》第4页中间部分显示“1、2017年4月22日支付1000000元，2、2017年4月26日支付802390元、3、2017年5月9日支付34480000元”，柳林森泽实际于2017年5月9日完成了付至合同总额的90%的义务，其付款时间超出了恢复履行协议约定的期限，即柳林森泽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且《履行恢复协议》未对合同当事人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故关于违约责任仍应适用《压力容器设备采购协议》、《合同补充协议书》中的相关约定，根据《合同补充协议书》第3条“本协议签订后，如甲方未按协议约定支付进度款，则交货期顺延。延后交货期为进度款支付后90日内交清”，丰喜化工向柳林森泽交货的时间已经顺延至2017年8月7日，而本案中丰喜化工向柳林森泽交付最后一台设备的时间是2017年6月10日，故反诉被告丰喜化工不存在逾期交货的行为，本院对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柳林县森泽煤铝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原告山西丰喜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剩余货款1816000元并承担违约金（自2018年10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山西丰喜化工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柳林县森泽煤铝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5328元，由原告山西丰喜化工设备有限公司负担5468.05元，由被告柳林县森泽煤铝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859.9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312.5元，由反诉原告柳林县森泽煤铝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柳林森泽提供了三套设备的设备制造监督检验证书三份，证明交货日期是2017年11月8日，同时提供竣工验收单及检修委托书三份，证明保修是上诉人另外委托案外人检修支出的费用。被上诉人丰喜化工质证称，证书没有原件，我们先交付设备他们才盖章；上诉人没有提供原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一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显示送检日期是2017年7月4日，证明此时设备已交付。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两点： 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柳林森泽应否支付货款1816000元并承担违约金。 上诉人柳林森泽与被上诉人丰喜化工先后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书、合同补充协议书、恢复履行协议书中对于质保金和质保期均作了约定，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三份合同对付款、交货等义务的多次变更，根据三份协议书的条款约定内容，原审确定三份合同的适用顺序为:《恢复履行协议书》＞《合同补充协议书》＞《压力容器设备采购协议》正确。根据《恢复履行协议》第三条第3款第（1）项约定“质保期为不变期间，起算时间：从最后一台设备送至施工现场或者甲方指定的地点之日起计算共计12个月”，本案质保期应从被上诉人丰喜化工交付最后一台设备的时间计算。关于最后一台设备交付时间，上诉人柳林森泽主张最后一台设备运至施工现场时间为2017年11月3日，但其二审提供的设备制造监督检验证书和竣工验收单及检修委托书仅能证明其送检日期和安装完毕的日期，并不能作为收货日期的依据。且根据双方货物交接单记载，最后一台六级矿浆接收时间为2017年6月10日，故质保期应从2017年6月10日开始计算12个月，至2018年6月10日质保期届满。同时根据《恢复履行协议》第一条第4项约定“10%质保金即1816000元，质保期满后付”的约定，原审判决上诉人柳林森泽按协议约定向被上诉人丰喜化工支付剩余的货款1816000元并无不当。 双方在《恢复履行协议书》第一条第2款明确约定2017年4月25日前付款额至合同总额的90%，但根据上诉人柳林森泽一审递交的《山西丰喜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与山西森泽煤铝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纠纷违约明细》，上诉人柳林森泽实际于2017年5月9日完成付至合同总额的90%的义务，其付款时间超出了恢复履行协议约定的期限，故上诉人柳林森泽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上诉人柳林森泽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理应向被上诉人丰喜化工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 第二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丰喜化工是否存在逾期交付的违约行为，应否承担违约金和滞纳金。根据双方《合同补充协议书》第3条“本协议签订后，如甲方未按协议约定支付进度款，则交货期顺延。延后交货期为进度款支付后90日内交清”。双方约定的最后付款时间为2017年4月25日，上诉人柳林森泽实际付款时间为2017年5月9日，其未按协议约定支付进度款，则被上诉人丰喜化工向上诉人柳林森泽交货的时间应依约顺延至2017年8月7日。被上诉人丰喜化工向上诉人柳林森泽交付最后一台设备的时间是2017年6月10日，故被上诉人丰喜化工不存在逾期交货的行为，上诉人柳林森泽以逾期交付为由主张被上诉人丰喜化工承担违约金和滞纳金理据不足。原审判决对上诉人一审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正确。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172.45元，由上诉人柳林县森泽煤铝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云芳 审判员  任志敏 审判员  李满良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程梦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