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再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市物资回收总公司劳动服务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风雨坛街138号。法定代表人：张玉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辽宁和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东，辽宁和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仁华，男，195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址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晏宏宇，辽宁大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市物资回收总公司劳动服务公司（以下简称劳动服务公司）与被上诉人蒋仁华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8日作出（2014）沈河民二初字第751号民事判决。劳动服务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6日作出（2015）沈中民二终字第2999号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劳动服务公司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9日作出（2016）辽民申29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2018年6月25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民再16号民事裁定，撤销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沈中民二终字第2999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4）沈河民二初字第751号民事判决，发回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重审。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8）辽0103民再9号民事判决。劳动服务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劳动服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姜东，被申请人蒋仁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晏宏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劳动服务公司上诉称：请求撤销（2018）辽0103民再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房屋租赁合同，被上诉人将承租的沈阳市沈河区前春巷1号房产交还上诉人，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提供的2008《房屋出租证明》中的租期条款经鉴定不能确定打印字迹是否为同一打印机具一次连续打印形成，被上诉人提供的2009年两份《出租房屋证明》中的租期条款经鉴定均系添加变造形成。三份同类证据中有两份是被上诉人变造证据，以上如果是真的证明内容，被上诉人又何必去在证明内容上添加文字造假？一审法院对以上三份关键证据断章取义，不应仅依据没有明确意见的2008《房屋出租证明》鉴定结论认定事实；2、2008年3月18日，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2008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而被上人提供2008年《房屋出租证明》是在双方签订《房屋租合同》当年就又延长租期8年。原合同未到期，以出证明的方式体现租期延长至2020年，且该租赁价格又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明显不符合常理。同时，上诉人为集体所有制企业，各种政策规定及上级管理部门的内部文件，均有限制条件不允许其对外签订12年的长期租约。3、2008年的《房屋出租证明》上虽有上诉人公章，但并无2008年3月18日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或其他负责人的签字或盖章，因此2008年《房屋出租证明》不应认定为合同的补充协议。综上，一审法院未全面审查判断本案多个鉴定和多项证据，没有综合考量法律政策规定交易习惯及由多项证据组成的证据链，其认定2008年10月28日《房屋出租证明》性质为补充协议实属错误。被申请人蒋仁华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劳动服务公司原审诉称：请求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蒋仁华的房屋租赁合同，被告将承租的沈阳市沈河区前春巷1号门市交还原告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08年3月18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被告承租原告所有的位于沈阳市沈河区余平方米门市房，租赁时间为2008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租金为每年人民币200000元整，上打租年内付清。原、被告在房屋租赁期届满后，因租金不能达成一致，未续签房屋租赁合同，双方已经转变为无固定期限房屋租赁关系。2014年以来，被告未能按期缴纳租金，原告多次催缴，被告仅支付租金人民币90000元，已经构成严重违约，且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在租赁房屋上违法搭建违章建筑，严重侵害到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解除租赁关系返还房屋，被告均拒不履行而占有至今。原告于2014年7月1日正式向被告发出《公告》解除双方的房屋租赁关系，要求被告履行房屋返还义务，但被告仍然置之不理，拒不履行。故诉至法院。蒋仁华原审辩称：一、依据双方2008年10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出租房屋证明》和2009年10月26日的《房屋出租证明》，房屋租赁期已经延至2020年12月31日。该两份证明均加盖原告的公章，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是合同的补充和细化，应当受到法律的认可和保护。二、案涉房屋房证记载此房屋的设计用途是“住宅”而不是门市房。经双方协商，原告同意被告投资将此处的住宅改造，并在住宅前面建设成临时建筑。而后，前后房屋打通后装修、改造成现在的门市房。双方2008年3月18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规定“乙方前期投资改造、接出的房屋面积及改造装修费用、安装电表归乙方所有，责权利归乙方。”正因为被告的投资改造，才使此处房产升值。原告在诉状中所称“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在租赁房屋上违法搭建违章建筑，严重侵害到原告的合法权益”的说法与上述内容是矛盾的。三、至2016年至我方按照合同的规定足额交纳了租金，根本不存在原告所称的被告欠付租金已经构成严重违约的问题。故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经审理查明：坐落于沈阳市沈河区，建筑面积1262.08平方米房屋所有权人为原告，设计用途为住宅。2008年3月18日前，原告即将此房屋出租给被告使用，针对房屋租赁事宜产生过纠纷，双方曾通过诉讼解决。原告作为甲方于2008年3月18日与作为乙方的被告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位于沈阳市沈河区余平方米门市继续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自2008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共5年。租金为每年人民币200000元整，上打租年内付清。乙方在租赁房屋期间可以联营、转租、合作经营；乙方将承租房屋原有设计结构装修、改建须经甲方书面同意；租赁期间有关该房屋社会性市政管理及收费均由乙方接待并支付费用；乙方前期投资改造、接出的房屋面积及改造装修费用、安装电表归乙方所有，责权利归乙方；甲方同意免除乙方2008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的房租，作为前期纠纷给乙方损失的补偿，乙方不再追究；本合同未尽事宜经甲、乙双方协商做出补充协议及说明，需签盖甲方本合同使用公章方具备法律效力，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08年10月28日，双方签订《房屋出租证明》，内容是：“补充协议如下：沈阳市沈河区，房权证沈河字第××号，建筑面积2020.32平方米，产权归我公司所有，我公司将部分房屋一层约200平方米房屋租给蒋仁华经商承包并可以转租。租期200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租金及其他条款按合同履行不变，前期150000抵押金延续有效，期满退还。”2009年10月26日，原告出具《出租房屋证明》，规定甲方为原告，乙方为被告。具体内容为“沈阳市沈河区，房权证沈河字第××号，建筑面积2020.32平方米，产权归我公司所有，我公司将部分房屋一层约250平方米左右租赁给乙方经商承包并可以对外联营、合作、转租。房屋租赁期200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租金及其他条款按房屋租赁合同履行，乙方在租赁期内自主经营，甲方为乙方提供出租房屋产权手续证明，协助乙方办理经营手续，此证明作为乙方对外转租、联营、合作时作为证明使用。”原告另出具《转存汇款证明》一份，内容是：“我单位同意将位于沈阳市沈河区的房屋租金，由蒋仁华依照合同约定付租金，每年每次可以直接转存汇到我单位职员张丽莹个人存款账户，以转存汇款单据作为交款凭证。”合同签订后，原告交付了房屋，被告亦对诉争房屋进行了改造。被告于2008年8月、2010年1月向原告交纳了2010年的房租人民币200000元，于2011年1月18日、2011年10月20日向原告交纳了2011年的房租人民币200000元，于2012年2月24日、2012年11月27日向原告交纳了2012年的房租人民币200000元，于2013年1月18日、2013年9月29日向原告交纳了2013年的房租人民币200000元（实际交纳人民币23万元，注明多退少补），2014年1月26日、2014年2月16日、2014年12月19日向原告交纳了2014年的房租人民币170000元。以上租金支付方式均是被告向张丽莹个人账户汇入。原告曾就本案诉讼请求于2015年8月5日起诉来院。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曾于2015年2月9日委托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房屋出租证明》、《出租房屋证明》（2份）、《转存汇款证明》上单位公章真伪及文字与盖章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2015年3月13日，该鉴定中心做出辽大司鉴【2015】文鉴字第002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上述四份材料上的原告“沈阳市物资回收总公司劳动服务公司”公章印文是由同一印章盖印，公章印文与打印文字形成的先后顺序是先打印后盖章，原告支付鉴定费人民币11000元。原告在原审中，另提供一份于2011年1月1日与被告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协议内容与双方于2008年3月18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内容基本相同，不同之处仅为租赁期间修改为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但原告加盖公章为没有防伪编码的公章。被告对该份协议真实性提出异议，并对协议上“蒋仁华”及所附电话号码“8167×××1”是否是本人所签申请鉴定，本院依法委托辽宁九州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5年5月25日，该所作出辽九州鉴【2015】文鉴字第052501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该协议尾部乙方处“蒋仁华”的签名及“8167×××1”的数字均非蒋仁华本人书写，被告蒋仁华支付鉴定费人民币2800元。原审依据上述事实，以双方租赁合同期限未满，仍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无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根本违约行为，于2015年9月15日作出（2014）沈河民二初字第751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提出上诉，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沈中民二终字第299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9日作出（2016）辽民申29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2017年9月12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委托辽宁德恒物证司法鉴定所对被告2009年10月26日出具的《出租房屋证明》中打印文字是否变造形成进行鉴定。2018年2月6日，辽宁德恒物证司法鉴定所作出辽宁德恒物证司法鉴定所（2017）辽德司文检字第0090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该《出租房屋证明》中“房屋租赁期200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此证明作为乙方对外转租、联营、合作时作为证明使用。”的打印文字与检材上其他打印字迹不是一次性打印形成，为添加变造形成。原告支付鉴定费人民币87100元。2018年6月25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民再16号民事裁定，撤销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沈中民二终字第2999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4）沈河民二初字第751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重审过程中，本院经原告申请，于2019年5月5日委托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房屋出租证明》、《出租房屋证明》（2份）文字是否变造进行鉴定。2019年6月20日，该鉴定中心做出辽大司鉴【2019】文鉴字第14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2009年10月26日出具的《出租房屋证明》中“房屋租赁期2008年1月1日至2020年……合作时作为证明使用”的打印文字与检材上其他打印字迹不是一次性打印形成；2、2008年10月28日《房屋出租证明》未见变造现象，但不能确定“2008年1月1日……期满退还。”打印字迹与检材上其他打印字迹是否为同一打印机具一次连续打印形成。原告支付鉴定费人民币3000元。另查明，被告在2014年至2016年间一直通过张丽莹账户向原告支付房屋租金，原告于2017年1月11日委托辽宁同文律师事务所向被告送达律师函，通知被告在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决下发前，停止向张丽莹汇款。本院重审认为，双方于2008年3月18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遵照履行。关于2008年10月28日，原审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房屋出租证明》的性质问题。该证明通过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辽大司鉴【2015】文鉴字第0021号鉴定意见书、【2019】文鉴字第144号鉴定意见书证明在该《房屋租赁合同》上原告加盖的公章与原合同所盖公章相同，文字未见变造现象。应认定内容真实有效。该《房屋出租证明》明确写明“补充协议如下”、“租期200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租金及其他条款按合同履行不变”，同时，双方于2008年3月18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本合同未尽事宜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定办理，经甲、乙方双方协商做出补充协议及说明，需签盖甲方本合同使用公章方具备法律效力，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通过上述两份合同内容可以看出，2008年10月28日作出的《房屋出租证明》应系双方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与房屋租赁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均应遵照履行，在该证明中明确约定双方租期延至2020年12月31日，故现双方房屋租赁合同仍在履行期内，原告以租赁合同期限已届满、双方系不定期租赁合同为由要求解除合同，要求被告腾空房屋，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被告拒绝缴纳租金及擅自在租赁房屋上搭建违章建筑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上打租年内付清”、“乙方前期投资改造、接出的房屋面积及改造装修费用、安装电表归乙方所有，责权利归乙方”等内容来看，原告是同意被告对诉争房屋进行改造、扩建的，被告于2010年至2014年度均是在租赁年度内付清当年度的租金；通过原告于2017年1月11日向被告送达的律师函，可以认定在2014年至2016年间，被告仍然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给付租金的义务，2017年至今未给付租金亦是应原告的要求所致，并不存在导致双方签订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拖欠租金的严重违约行为，故原告以此要求解除租赁合同，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沈阳市物资回收总公司劳动服务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0元，鉴定费人民币103900元,由原告沈阳市物资回收总公司劳动服务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诉争焦点在于2008年10月28日双方签字盖章的《房屋出租证明》是否具有补充协议性质，双方房屋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是否得到变更。首先，关于该《房屋出租证明》，辽大司鉴【2015】文鉴字第0021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该证明中上诉人的公章与原合同所盖公章相同，辽大司鉴【2019】文鉴字第144号鉴定意见书则明确证实该证明未见变造现象，故应认定该证明内容真实，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辽大司鉴【2019】文鉴字第144号鉴定意见书虽同时记载“不能确定‘租期2008年1月1日……期满退还。’打印字迹与该检材上其他打印字迹是否为同一打印机具一次连续打印形成”，但该表述系对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委托鉴定要求中“检材2中的‘租期2008年1月1日……期满退还。’打印字迹与检材2上的其他打印字迹是否为同一打印机具一次连续打印形成”的回应，而并非对于该证明内容真实性的否定。其次，该《房屋出租证明》的名称虽系“证明”，但内容中明确写明“补充协议如下”，“租期200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租金及其他条款按合同履行不变”，且有双方当事人签字盖章，因此具备了协议性质；结合双方于2008年3月18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本合同未尽事宜……经甲、乙方双方协商做出补充协议及说明，需签盖甲方本合同使用公章方具备法律效力，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的约定，应认定为该《房屋出租证明》系对双方房屋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和书面变更。再次，本院审理期间，被上诉人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对于2008年10月28日《房屋出租证明》的形成经过进行了说明，其中关于上诉人请求提前收取10万元租金并同意延长租赁期限的说明内容，与双方2008年3月18日《房屋租赁合同》中“甲方同意免除乙方2008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的房租”以及上诉人于2008年8月20给蒋仁华开具的10万元收款收据的证据材料能够相互印证，可佐证2008年10月28日《房屋出租证明》中关于延长租赁期限内容的真实性。复次，关于上诉人提出的2009年10月26日《出租房屋证明》中租期条款系添加变造形成的问题，经查，该证明中的租期条款虽系添加变造，但上诉人主张该证明中的原文字系被上诉人打印好后让上诉人盖章，被上诉人则主张该证明中的全部文字均系上诉人应被上诉人要求打印并盖章后交给被上诉人，因此，该证明中的添加变造文字如何形成，现无法查实，故不能因该证明中的租期条款系添加变造而否定2008年10月28日《房屋出租证明》的真实性。最后，关于上诉人所提2008年10月28日《房屋出租证明》没有上诉人单位人员签章、上诉人上级机关不允许签订长期出租合同等理由，经查均不足以构成对2008年10月28日《房屋出租证明》真实性和有效性的否定。综上，双方案涉房屋的租赁期限应认为至2020年12月31日止，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被上诉人腾还房屋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0元，鉴定费人民币103900元,由上诉人沈阳市物资回收总公司劳动服务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冠杰审判员  安一凌审判员  石 兴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邹运书记员韩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