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2民终3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铁四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阜阳北路434号。法定代表人：冯善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前进，男，该公司法规部部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中意一路158号。法定代表人：田卫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铁四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四局第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第五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开原市人民法院（2019）辽1282民初1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铁四局第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前进、被上诉人中建第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四局第一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中建五局支付拖欠的工程款3694567元；3、依法改判中建五局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108087.7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0年1月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5月13日，其余利息至付款之日计算)；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2009年油料调差费用。1、本公司与被上诉人结算协议中第3点c项最后一部分约定：“09年油料调差待业主(哈大铁路客运专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哈大铁路公司”)正式计价给甲方后，甲方再计价给乙方”，哈大铁路于2010年12月28日全线完成铺轨，于2012年12月1日竣工运营，早已完成对被上诉人的计价。2、该部分证据掌握在被上诉人手中，本公司多次交涉要求其提供，均遭到拒绝。证据7可以证实哈大铁路公司对原告进行了09年第四季度的计价，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给上诉人油料调差。3、被上诉人未提供所保存的证据材料，一审法院并未按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5条作出裁判。二、关于CFG桩费用。1、上诉人对一审确认验工计价明细单证明被上诉人应当给付此费用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对需双方签字、盖章确认数额的说法不予认可。该份证据上诉人并不需要签字、盖章。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证据2、3两份结算协议中已经确认了CFG桩费用的具体数额，只待哈大铁路公司审计和给付。2、上诉人对审计的理解有异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证据3完工结算协议中第5项进行了约定：待哈大铁路公司审计通过后付款。按照铁路建筑施工的行业规则，哈大铁路公司审计通过后才会进行计价付款，被上诉人不提供证据原件，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三、关于违约利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没有争议。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哈大铁路公司延期支付的任何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推定哈大铁路公司按期支付。2、本工程于2009年已全部交付，2010年1月20日完成结算，上诉人按照交付后的结算日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中建第五公司辩称，2009年油料调差部分，业主没有给我方结算，我方作为施工人不与业主直接结算，与上诉人单位结算，不是我方不出具材料。CFG费用需要按照责任比例分配，业主审计确认后没有超过部分，没有审计结果。服从一审判决。中铁四局第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3694567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085818.19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损失，从2010年1月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5月13日)；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2009年的油料调差费用10万元(暂估)；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4月19日，原告(乙方)与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哈大客运专线TJ-2标段项目经理部(甲方)签订了路基工程分包合同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承担铁路哈尔滨至大连客运专线土建工程TJ-2标段中的DIK489+219一DIK492+576.12段工程，包括路基、过渡段、箱涵、框架桥、地基处理、大型临时设施及过渡工程，其他费用等中建总公司分包给甲方的清单包含的除轨道工程外的全部工作内容，合同价款暂定为93720072元。上述劳务作业项目完工后，原告(乙方)与中国建筑五局铁路公司(甲方)于2009年12月30日签订DIK489+219一DIK492+576段路基工程完工结算书，第三条C项约定2008年发生油料调差费为381968元(暂调数)，暂未支付，2009年油料调差待业主证实计价后给甲方，甲方再计给乙方。第五项约定CFG桩虚量74914延米，合价5300166元。待哈大铁路审计，若审计通过，需按合同规定甲乙双方进行六四分成。原告与中国建筑五局铁路公司于2010年1月19日签订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TJ-2标段项目经理部路基工程完工结算意见审核表(完工结算)，经结算金额为48810692元。被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截止至2017年12月19日，原告提供由中建隧道建设有限公司铁路分公司出具的辅助明细账，记载有工程款1674501.38元未给付原告。至诉讼时止，原、被告均一致认可，被告未给付原告工程款1574501.38元。另查，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哈大客运专线TJ-2标段项目经理部系被告的分支机构。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哈大客运专线TJ-2标段项目经理部之间签订的路基工程分包合同协议书、路基工程完工结算书、路基工程完工结算意见审核表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哈大客运专线TJ-2标段项目经理部应当给付原告工程款1574501.38元。因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哈大客运专线TJ-2标段项目经理部系被告的分支机构，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行为由法人承担，故应由被告承担给付原告工程款的义务。原告要求被告给付油料调差费用的问题，因无具体发生数额，待结算具体数额后再行诉讼；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CFG桩费用问题，原告提供的路基工程清单内验工计价明细单证明被告应给付此费用，但并无双方签字、盖章确认数额，且该笔费用需通过哈大铁路客运专线有限责任公司审计后付款，该笔费用是否审计及审计结果不详，可在实际费用确定后再行诉讼。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利息问题。经查，协议中，双方未约定给付利息，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项受哈大铁路客运专线有限责任公司的制约，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多家公司参与，权责受限，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从诉讼时2019年5月1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中铁四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574501.38元及利息(从2019年5月1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中铁四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960元，由原告负担25524元，被告负担2742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分支机构哈大客运专线TJ-2标段项目经理部就涉案工程签订了路基工程分包合同协议书，上诉人已完成施工，并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完工结算协议书，被上诉人应按照约定给付相应的工程款及利息。对于上诉人主张应给付CFG桩费用一项，上诉人提交的验工计价明细单并未明确上诉人施工CFG桩的超出数量部分，双方签订的涉案工程完工结算协议书中记载CFG桩的虚量及价款需经哈大铁路审计通过，才能按照约定比例由双方分成，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部分费用已通过审计确定了具体超出部分的数额。对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给付油料调差费用一项，完工结算协议书中载明2009年油料调差待业主正式计价给被上诉人后，再给付上诉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部分费用的具体数额。综上，一审判决上述二项费用待实际结算确定具体数额后再行诉讼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主张2010年1月20日完成结算应付利息一项，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且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工程款项受哈大铁路客运专线有限责任公司的制约，上诉人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收到相应的款项后未及时给付给上诉人，故应自上诉人起诉之日起计算相应的利息较为适当。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给付利息的计息时间予以调整。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拟判决：一、维持开原市人民法院（2019）辽1282民初18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中铁四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开原市人民法院（2019）辽1282民初18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中铁四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574501.38元及利息(从2019年5月1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三、被上诉人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中铁四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574501.38元及利息（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2960元，由上诉人中铁四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宿中顺审 判 员 陈 晶审 判 员 贾春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鹏飞书 记 员 黄博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