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612民初6385号 原告：张林荣，男，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建国，江苏友诚（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银银，江苏友诚（南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南通一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通甲路6号中江国际广场3幢2118号。 法定代表人：葛玉兰，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江苏金平川律师事务所（即南通一建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中南世纪城23号楼25层。 负责人：单鸣姝。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军，江苏金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琪，江苏金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通中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开发区世纪大道188号。 法定代表人：毛金中，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江苏金平川律师事务所（即南通中瑾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中南世纪城23号楼25层。 负责人：单鸣姝。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军，江苏金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晓峰，江苏金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林荣与被告南通一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南通中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林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建国、邱银银，被告一建公司（受理破产申请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仇松林，被告中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晓峰到庭参加诉讼。经审理发现本案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林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建国，被告一建公司、中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林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一建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52195969.56元，并支付利息（自2015年5月27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中瑾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原告张林荣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确认原告对被告一建公司享有工程款债权19822463.95元及利息债权（以19822463.95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7日起至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受理一建公司破产申请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中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被告中瑾公司开发建设的翰铂府住宅小区一期工程经招投标程序，由被告一建公司中标。2012年9月12日，被告一建公司与被告中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造价为3.4亿余元，并依法办理备案手续。2012年9月18日，原告与被告一建公司签订了项目承包责任书，明确约定一建公司将中瑾翰铂府一期工程项目交由原告负责施工，原告按竣工决算价的1%净上缴综合管理协调费。协议签订后，原告及时组织人员、材料、机械对翰铂府一期全面施工，整体工程于2014年5月27日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原告及时向被告方出具竣工结算报告，工程总价为199797125.06元，被告方已支付工程款147601155.50元。原告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案外人戴晓飞、顾忠银、何少波施工，何少波诉本案原告及两被告一案判决生效后，原告已按该判决履行，与何少波进行了执行和解，原告也与戴晓飞、顾忠银达成先由原告主张工程款再行分配的共识，故本案原告就其承包的全部施工范围（翰铂府北区）主张工程款。 被告一建公司辩称：1.原告应当明确系基于何种法律关系主张权利。2.原告称其系挂靠被告一建公司，但一建公司仅是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名义上的相对方，真正的相对方应是原告与中瑾公司。原告就挂靠所形成的法律关系，向一建公司主张权利，缺乏法律依据。3.何少波一案的生效判决中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错误，不能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4.被告一建公司账户曾入账1.5亿元，但此款并非工程款，而是一建公司出借账户给中瑾公司用于融资，此时中瑾公司并不欠付一建公司工程款1.5亿元，被告一建公司收取2000万元工程款后将其余款项汇出，取得了原告的同意，不应就此担责。 被告中瑾公司辩称：1.被告中瑾公司系案涉翰铂府北区工程的建设单位，该工程经招投标程序发包给一建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中瑾公司与一建公司发生往来，相应工程款也支付给一建公司，中瑾公司对原告与一建公司是何法律关系并不清楚。2.案涉工程款经破产管理人核对为164274560.60元，且已被生效法律文书认定。至中瑾公司破产时，中瑾公司欠付一建公司工程款16739203.39元，其中包含了利息642690.29元。中瑾公司仅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且该责任仅限于确认债权金额，而非给付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7月，原告张林荣与被告中瑾公司商谈案涉工程施工事宜，并进场施工。2012年9月12日，被告中瑾公司（发包人、甲方）与被告一建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关于翰铂府住宅小区一期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工程地点为金沙镇北二环路南侧；承包范围为完成施工图范围内的土建工程、电气与给排水安装工程、人防工程，消防工程，智能化工程，配套（景观）工程，绿化园林工程，配套用房工程（含室内装修）；计划开工日期2012年9月18日，计划竣工日期2014年3月18日；合同价款346867500元等。该合同在建设工程主管部门备案。双方还签订合同专用条款，载明项目经理为张林荣。合同附件一承包人承揽工程项目一览表中载明：高层3#楼、6#楼（含地下车库）建筑面积均为12368.2平方米，工程单价1250元，工程总价分别为15460250元。同时合同附件三工程质量保修书载明：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结算款的5%，不计息，工程交付后两年期满、5年期满，没有出现质量问题或出现质量问题后乙方充分履行保修责任后，返还质量保修金的50%。 2012年9月13日，被告中瑾公司经当地招投标管理中心批准直接发包工程，备案材料中载明承包人被告一建公司拟派项目负责人为季红兵。 2012年9月18日，被告一建公司（甲方）与原告张林荣（乙方）签订项目承包责任书约定：乙方按工程竣工决算价的1%净上缴甲方综合管理协调费（各项规费按实代收代缴）。乙方为本项目的承包人，对本项目的施工生产、质量、安全、材料、劳务队伍、资金使用等管理向甲方负全部责任。乙方在本项目施工及竣工后维保管理中负责管理、核算，并独立承担一切经济责任。甲方对项目的资金实行全过程的监控，项目工程款实行专款专用，在完成综合管理协调费、税金上缴任务，结清劳务人员工资、材料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后，利润归乙方所有。如发生亏损，由乙方承担亏损责任。乙方根据本承包合同的约定，带领项目部全体管理人员切实履行好施工合同。乙方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民事和法律责任，均由乙方负责承担。同日双方签订安全生产责任书。案外人何少波、戴晓飞、顾忠银与原告张林荣商谈后，就案涉工程进行了部分工程的施工，但未订立书面合同。案涉工程完工后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 2014年7月3日原告张林荣以及何少波、戴晓飞、顾忠银向被告一建公司出具承诺，内容为：贵司于2014年6月26日出具给五矿国际信托有限公司同意放弃中瑾翰铂府项目工程款的全部优先受偿权及留置权等事项的承诺函，是基于我们实际施工人自愿与中瑾公司达成为其取得项目贷款而要求贵司作出的，为此，就中瑾翰铂府项目工程进度款、结算款的催收及项目成本支付等事项，特承诺如下（1）中瑾翰铂府项目工程进度款、结算款的催收及工程施工所需垫资均由本承诺人负责，且由此造成的一切不良后果均由本承诺人负责并承担；（2）中瑾翰铂府所涉民工工资及材料款等工程款项的支付均由本承诺人负责，由此造成贵司影响或损失的概由本承诺人承担并给予赔偿；（3）若中瑾公司未能偿还其项目贷款，而带来贵司丧失优先受偿权等法定权利并造成权益受损的即中瑾翰铂府项目工程结算款得不到落实，其风险和损失均由本承诺人承担。同日，被告一建公司收到被告中瑾公司通过包商银行北京分行转汇融资工程款四笔计14550万元，2014年9月1日又收到450万元。被告中瑾公司该笔融资贷款部分抵押物中含案涉工程土地使用权，但不包含案涉工程。被告一建公司收款后将其中1.3亿元转汇至被告中瑾公司法定代表人毛金中控制的其他公司。 2015年12月15日，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裁定宣告被告中瑾公司破产。原告张林荣及何少波、戴晓飞、顾忠银各自编制债权申报材料，交由被告一建公司向被告中瑾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经被告中瑾公司破产管理人核定：被告一建公司翰铂府北区工程造价为164274560.60元，已付147601155.50元，欠付16673405.10元（竣工2014年5月28日，6个月后计息）。同期五矿国际信托投资有限公司也向被告中瑾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后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因收回信托资产，受让该破产债权。 2016年6月16日，中瑾公司破产管理人向一建公司发出《债权审查通知书》，认为：一建公司承接的翰铂府北区工程造价为164274560.60元，已付款合计为147149210.50元，结欠工程款17125350.10元；债权人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经核实计算方式合理，按照实际欠款计息为642690.29元；故确认翰铂府北区工程普通债权17768040.39元。2016年6月27日，中瑾公司破产管理人向一建公司发出《债务复核通知书》，认为：一建公司对已付工程款金额提出异议，认为翰铂府南区5#1101室房款系抵翰铂府北区工程款，而非翰铂府南区工程款，故复核认定翰铂府北区工程普通债权16739203.39元。 被告中瑾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相关造价咨询机构对翰铂府北区工程进行了造价审计，审定价为167423619.45元。2019年7月25日，中瑾公司破产管理人向一建公司发出《债权审核通知书》，认为根据审定结果，工程造价相对原管理人认定的工程造价增加了3149058.85元，管理人对原债权审查结论予以调整，复核后认定翰铂府北区工程普通债权19888262.24元。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5）通商破字第00006-14号民事裁定，确认一建公司的普通债权为19888262.24元。 2020年4月13日，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对一建公司进行破产清算的申请。 另查明： 2016年11月，案外人何少波以张林荣、一建公司、中瑾公司为被告诉至本院，要求张林荣、一建公司支付其实际施工部分的工程款，中瑾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张林荣抗辩称案涉工程系其与何少波、戴晓飞、顾忠银四人共同承包，由其出面与一建公司签订挂靠协议。本院经审理，作出（2016）苏0612民初7564号民事判决，认定张林荣作为个人没有施工资质而承接中瑾公司案涉工程，同时借用一建公司资质与中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张林荣与一建公司之间签订项目承包责任书，双方存在工程挂靠情形，何少波与张林荣之间洽谈、施工案涉部分工程，双方建立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本院遂判令张林荣支付何少波工程款8292141.9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认定一建公司违法出借资质，且实际收取被告中瑾公司融资工程款而又退回，存在过错，判令一建公司对张林荣的支付工程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判令中瑾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张林荣、一建公司不服该判决，均上诉至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建公司仍不服，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经审理认为一、二审认定并无不当，于2020年3月25日裁定驳回一建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理中，原告张林荣主张，其与被告一建公司虽为挂靠关系，但建设单位支付工程款均通过一建公司，包含融资所得工程款在内，中瑾公司先后支付给一建公司2.9亿余元，本已超额付清全部工程款，但一建公司在未告知原告的情况下，将1.3亿元转至中瑾公司法定代表人毛金中控制的其他公司，导致现今原告的权利无法实现，故被告一建公司应当对原告未取得的工程款承担赔付责任。而原告实际施工的行为，使得被告中瑾公司最终取得了建设工程这一施工成果，被告中瑾公司确认一建公司享有的债权也超过原告主张，中瑾公司应当在此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一建公司认为，一建公司就已收取中瑾公司的工程款，在扣取约定的相关费用后均已支付实际施工人，并未截留任何款项。经过中瑾公司融资而支付给一建公司的1.5亿元并非用于支付案涉工程款，仅是通过一建公司账户过账，一建公司在扣取2000万元工程款后，将剩余款项按照中瑾公司指示转出，就此也取得了原告的同意，一建公司并不存在任何过错。 本院认为，原告张林荣作为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个人承接被告中瑾公司的案涉工程，同时借用被告一建公司资质与被告中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原告张林荣与被告一建公司签订的《项目承包责任书》实为挂靠协议，亦属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实际投入使用，原告有权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款。关于工程造价，经中瑾公司委托审计，审定价为167423619.45元，原告、一建公司、中瑾公司对此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一建公司均认可一建公司已就除融资款以外的工程款在扣除合同约定的管理费和其他税费后结算完毕，本院不予置异。原告现主张对一建公司享有的工程款债权即中瑾公司欠付一建公司的工程款金额。原告所主张的工程款欠款金额19822463.95元，系按照审定价167423619.45元减去何少波案生效判决中确认的中瑾公司已付款金额147601155.50元。对此，本院认为，本院何少波一案一审判决中查明中瑾公司破产管理人核定一建公司翰铂府北区工程造价为164274560.60元，已付147601155.50元，欠付16673405.10元（竣工2014年5月28日，6个月后计息），但在此后，因一建公司对已付款提出异议，中瑾公司破产管理人在2016年6月16日作出《债权审查通知书》，对债权金额调整为17768040.39元，其中包含逾期利息642690.29元，但利息具体的起算时间、计息标准不明。2016年6月27日，因翰铂府南北区付款调整，中瑾公司破产管理人再次作出《债权复核通知书》，将翰铂府北区工程普通债权调整为16739203.39元（含利息）。案涉工程审计后，中瑾公司破产管理人根据审计金额的增加，将翰铂府北区工程普通债权调整为19888262.24元，并作为无异议债权得到法院确认。该19888262.24元即2016年6月27日《债权复核通知书》中确认的16739203.39元加上审计增加的造价3149058.85元，由此可知，在2016年6月16日的《债权审查通知书》之后，就利息金额未再进行调整，故本院可确认一建公司就翰铂府北区工程对中瑾公司享有的普通债权19888262.24元中包含的利息金额仍为642690.29元，工程款金额为19245571.95元。原告以一建公司对中瑾公司享有的债权金额主张一建公司支付工程款，故亦应确定工程款为19245571.95元。 原告与被告一建公司之间系出借资质的挂靠关系，根据双方的《项目承包责任书》约定，一建公司应当在收到中瑾公司工程款后与原告结付工程款，并不负有在未收取中瑾公司工程款的情况下直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故原告主张一建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并依据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点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中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现无证据证明中瑾公司对原告挂靠行为明知且追求或放任，原告与中瑾公司之间不直接形成合同关系，原告系挂靠人，主张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与法律规定不符，且中瑾公司破产后，欠付工程款已由一建公司申报债权并得到法院确认，故本院对原告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因中瑾公司破产管理人已确认一建公司就案涉工程即翰铂府北区工程享有普通债权19888262.24元，该工程款及相应的逾期利息系由原告对案涉工程施工投入物化为建设工程的对价及法定孳息，物化成果由发包人中瑾公司享有，中瑾公司已确认一建公司就相应工程享有债权，原告应对该债权享有受偿权，该权利具有专属性，属于物化工程价值的“代位物”，相较于其他债权人而言具有优先性。故本院认为，原告有权对一建公司享有的中瑾公司普通债权19888262.24元优先受偿。关于受偿范围，利息642690.29元范围内应由原告受偿；关于工程款，原告与一建公司约定应支付一建公司管理费，且一建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以及工程款结算时均进行了一定的管理，如结付工程款、申报债权等，原告应当按约支付，故原告有权主张的工程款金额应扣减1%管理费，计算为19053116.23元（19245571.95元×99%）。据此，本院确认原告在19695806.52元（19053116.23元+642690.29元）范围内对被告一建公司享有的中瑾公司普通债权19888262.24元优先受偿。 原告就案涉工程进行施工，投入人力、财力，已物化至建设工程中，现合同无效，就以上投入而未取得对价的部分均为原告的实际损失。一建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如有过错则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现中瑾公司破产，一建公司就案涉工程享有的系普通债权，本院虽确认原告对一建公司在中瑾公司的该债权优先受偿，但仍存在不能得到全部清偿的可能。2014年7月3日，在原告、何少波、戴晓飞、顾忠银承诺放弃工程款优先受偿权及留置权的情况下中瑾公司获得融资工程款，一建公司收取1.5亿元融资工程款后，案涉工程款项可获全部清偿，一建公司却将1.3亿元转出，导致案涉工程至今尚有工程款未能清偿，一建公司对此存在过错。一建公司认为该行为经得原告等人同意，并无证据佐证。原告等人虽承诺放弃优先受偿权及留置权，但目的在于使中瑾公司获得融资款以便其能够支付工程款债务，相应融资款已实际汇入一建公司，而一建公司又将其转出，故原告不应再对其放弃优先权承担责任。但原告借用一建公司资质承接工程，导致合同无效，亦有一定的过程，就损失应自负10%。故本院认为，就原告享有权利的工程款及利息19695806.52元，原告在对被告一建公司享有的中瑾公司普通债权19888262.24元优先受偿后仍不能得到清偿的损失，应由一建公司承担90%的赔偿责任，作为原告对一建公司享有的普通债权。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通一建集团有限公司在被告南通中瑾置业有限公司的普通债权19888262.24元由原告张林荣在工程款及利息19695806.52元范围内优先受偿。 二、原告张林荣就上述第一项未受偿部分的90%对被告南通一建集团有限公司享有普通债权。 三、驳回原告张林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0735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45735元，由原告张林荣负担14574元，由被告南通一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116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40735元(该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 审 判 长 张 尤 人民陪审员 施 箭 人民陪审员 袁亚新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严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