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34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兴柏翠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表人：卢占军，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莫里斯·莱经销有限公司，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法定代表人：格拉汉姆·特伦斯·佩里，财务总监兼公司秘书。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和平，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恬昕，女，蒙古族，1993年2月15日出生，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北京中兴柏翠电器有限公司（简称中兴柏翠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479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中兴柏翠公司。2．注册号：11540528。3．申请日期：2012年9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7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人事管理咨询；会计；寻找赞助”等服务。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50727号《关于第11540528号“CAPLE”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5月8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莫里斯·莱经销有限公司（简称莫里斯公司）对“CAPLE及图”（图样详见附图）的作品享有在先著作权，中兴柏翠公司有接触“CAPLE及图”作品的可能，诉争商标与“CAPLE及图”作品在构成要素、表现形式、视觉效果等方面基本相同，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实质性近似。诉争商标的注册已损害了莫里斯公司的在先著作权。诉争商标未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莫里斯公司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莫里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代理或代表关系。莫里斯公司认为诉争商标违反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此外，莫里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中兴柏翠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采用了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所指的“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莫里斯公司无效宣告理由部分成立。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三、其他事实在原审诉讼中，中兴柏翠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证据一，关于“客浦CAPLE”及“CAPLE及图”的评审决定书及一审判决书，证明已有裁定和判决予以核准中兴柏翠公司近似商标注册；证据二，（2017）粤广广州第227337号公证书、商标档案检索列表及第5705574号商标资料，证明已有多个与莫里斯公司近似的图形标志在先注册；证据三，（2015）粤江江门第032408号公证书、（2015）粤佛顺德第47089号公证书，证明中兴柏翠公司现有的“CAPLE及图”商标为案外人设计并在先使用；证据四，（2015）京龙诚内经字第300号公证书，证明“CAPLE”为固有词汇；证据五，（2015）京龙诚内经字第302号公证书，证明中国十大家电品牌名单中没有莫里斯公司的品牌；证据六，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明曾翠南在2010年7月12日前不是佛山市顺德区客浦电器有限公司的股东；证据七，中兴柏翠公司第1届第1次股东会决议，证明中兴柏翠公司原股东为王建胜和胡伟。在原审诉讼中，莫里斯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证据一，（2017）京行终2498、2499、2500、2524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已有生效判决认定莫里斯公司享有“CAPLE及图”作品的在先著作权；证据二，（2016）京73行初5346号行政判决书，证明一审判决认定莫里斯公司享有“CAPLE及图”作品的在先著作权；证据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在关联案件中认定莫里斯公司对“CAPLE及图”享有在先著作权的裁定；证据四，（2018）京行终3414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已有生效判决认定莫里斯公司对“CAPLE及图”作品的在先著作权；证据五，经公证认证的菲利普·约翰·伦纳德·莫里什关于“CAPLE及图”独创性的说明及其翻译件，证明“CAPLE及图”作品中的“CAPLE”部分由莫里斯公司独立创作完成，符合独创性要求，莫里斯公司享有对“CAPLE”的著作权。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已有在先生效判决认定，莫里斯公司主张在先权利的“CAPLE及图”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作品，莫里斯公司拥有该作品的著作权。由于莫里斯公司“CAPLE及图”作品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已经公之于众，诉争商标申请注册过程中，有机会接触到涉案作品；将诉争商标与莫里斯公司享有著作权的“CAPLE及图”作品相比对，二者基本相同，构成实质性相似。中兴柏翠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由案外人自行独立创作完成。故可以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系对“CAPLE及图”作品的使用，损害了莫里斯公司对“CAPLE及图”作品享有的在先著作权。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中兴柏翠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兴柏翠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莫里斯公司的“CAPLE及图”不具有独创性，不构成作品。2．莫里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拥有对“CAPLE及图”的著作权。国家知识产权局、莫里斯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一，诉争商标经过异议程序，于2015年11月20日公告注册。莫里斯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CAPLE及图”作品著作权登记证书、莫里斯公司2009年之前发布的产品型录、宣传册、杂志等材料及摘译、参加KBB展会的宣传材料及摘译、财务总监兼公司秘书出具的有关莫里斯公司历史、涉案作品的创作、发表及使用的宣誓书及公证认证件、设计者发布该品牌的声明及相关负责人的劳动合同、“CAPLE及图”的设计参与者蒂姆·贝利的设计说明及翻译等有关莫里斯公司主张的“CAPLE及图”作品的设计、发表和使用等证据。另查二，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莫里斯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其中，“在先权利”是指除商标权之外的其他在先合法权利，包括著作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诉争商标损害其在先著作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著作权法等相关规定，对所主张的客体是否构成作品、当事人是否为著作权人或者其他有权主张著作权的利害关系人以及诉争商标是否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等进行审查。商标标志构成受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的，当事人提供的涉及商标标志的设计底稿、原件、取得权利的合同、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等，均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归属的初步证据。商标公告、商标注册证等可以作为确定商标申请人为有权主张商标标志著作权的利害关系人的初步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的规定，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其中，“独创性”要求作品系作者独立创作完成，且体现了作者个人的选择、判断和个性。本案中，莫里斯公司主张的作品系由经过设计的英文“CAPLE”及实心圆中内嵌形似英文“C”的图形共同构成，根据在案证据，该图案系莫里斯公司职员自行创作完成，融入了设计者的审美理念和个性表达，整体上体现了设计者个人的选择和判断，具有独创性，构成著作权法所规定的作品。莫里斯公司提交的有关该作品完成、设计者创作思路及设计者明确权利归属的证据、该作品于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对外使用及发表的证据以及在中国境内办理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等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认定莫里斯公司享有该作品的著作权。该作品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已经公之于众，诉争商标申请注册过程中，有机会接触到涉案作品。诉争商标与该作品具有独创性的主要部分之一“CAPLE”高度近似，构成实质性相似。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系对该作品的复制，损害了莫里斯公司对该作品的在先著作权，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情形。原审法院和被诉裁定的相关认定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中兴柏翠公司相关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中兴柏翠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北京中兴柏翠电器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亓 蕾审判员 吴 静审判员 闻汉东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何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