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8刑终74号 原公诉机关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淄博，男，1974年9月15日出生于济宁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济宁市任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7日被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三日，2019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杰，山东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2（被害人邵某3之父），男，汉族，1946年5月6日出生，住济宁市任城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被害人邵某3之母），女，汉族，1949年2月19日出生，住址同上。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被害人邵某3之妻），女，汉族，1980年8月17日出生，住址同上。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1（被害人邵某3之子），男，汉族，2004年8月17日出生，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张某2（邵某1之母亲），女，汉族，1980年8月17日出生，住址同上。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4（被害人常某1之子），男，汉族，1999年11月27日出生，住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汉族，1951年12月18日出生，住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汉族，2003年8月11日出生，住济宁市任城区。 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淄博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2、张某3、张某2、邵某1、张某4、李某1、张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鲁0811刑初136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王淄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5月3日下午，被告人王淄博与被害人邵某3、李某2、常某1在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唐口街道洙水河桥下吃饭、饮酒（王淄博之父王某2经营的鱼池）。当日15时30分许，被告人王淄博驾乘其父所有的农用自备船（长约3.95米，宽1.48米小型木质船舶，私自改装为燃油机动船，王淄博等人均未有驾船资格）载着邵某3、李某2、常某1驶入洙水河航道顺航道下行游玩（邵某3提议）。返程时，因燃油耗尽，被告人王淄博将船依次交常某1、李某2、邵某3手动划船，王淄博坐船首，常某1、李某2坐中舱自备马扎，邵某3坐在船中后部。因有三人集中在船的中前部，造成自备船首倾，船首吃水增大，干舷降低。该自备船行驶至洙水河海事检查站西300米处时（洙水河口上游约1.6公里处），与鲁济宁货7035货船交汇而过（未发生碰撞和形成浪损），自备船出现上浪进水情形，上述人员因惧怕船体进水，盲目向船一侧移位，船体瞬间发生侧翻，王淄博、邵某3、李某2、常某1均坠入河中，王淄博经救助生还。邵某3、李某2、常某1因溺水死亡，形成内河水上交通事故。 本次内河水上交通事故，经济宁市交通运输管理部门调查，分析认为发生三人死亡的内河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有六个方面，一是擅自改变船舶用途；二是瞭望疏忽；三是船舶出现首倾；四是未采取良好船艺操纵船舶；五是乘船人员盲目移位，当船舶发生摇摆时，乘船人员由于缺乏安全常识，对“船性”的认识程度不足，盲目移位，导致船舶单舷吃水急剧增加，稳性大幅度降低直至丧失，导致船舶突然倾斜，瞬间发生侧翻；六是安全防范措施缺失，王淄博带领邵某3等四人在未配备救生衣、救生圈等救生设备的情况下，贸然驶入洙水河航道，以致发生翻船险情后，除王淄博外，其余3名人员因无救生设备导致溺水死亡。另有两个间接原因分别为驾乘人员安全意识淡薄，船舶管理不善。济宁市交通运输管理部门认定本次事故系单方事故，无证农用自备船负全部责任，王淄博系主要责任人，被害人邵某3、常某1、李某2同时负相应责任。鲁济宁货7035无责任。本院依上述查明的事实，认定被告人王淄博对该次内河交通事故承担主要责任（60%），被害人邵某3、常某1、李某2共同承担次要责任（40%）。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淄博的供述和辩解、内河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山东省地方海事局关于济宁“5.3”洙水河航道无证农用自备船翻沉致人死亡事故结案的批复、鉴定书（邵某3、常某1、李某2死亡原因鉴定）、行政处罚决定书（王淄博2019年5月7日行政拘留）、办案说明（2019年5月20日决定刑事拘留押至济宁市看守所）、死亡证明书、证人姬某、王某1、刘某、王某2、张某5、孙某、张某6、张某7、王某3的证言、户籍信息、到案经过。 另查明，被害人邵某3案发时婚姻状况为已婚，其配偶为张某2，二人育有一子邵某1，出生于2004年8月17日；其父亲邵某2出生于1946年5月6日，其母亲张某3出生于1949年2月19日；邵某2与张某3育有三子，分别为邵长虹、邵某4、邵某3。在要求被告人王淄博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中，主张关于抚养邵某1的费用，在邵某118周岁前每年应负担的抚养费用为12399元（24798/2），赡养邵某2的费用每年应负担的费用为8266元（24798/3），赡养张某3的费用每年应负担的费用为8266元，上述费用总额已超过24798元（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在邵某118周岁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用认定为74394元（24798*3）（含邵某1的抚养费用及邵某2、张某3的赡养费用）。在邵某1成年后，邵某280周岁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用认定为66128元（8266*4*2）（含邵某2、张某3的赡养费用）。在邵某280周岁后，在张某380周岁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用认定为24798元（8266*3）。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本院认定为165320元（74394+66128+24798），该项费用计入死亡赔偿金的数额中，死亡赔偿金总额为956300元（790980+165320），丧葬费37562.5元。综上，原告人张某2、邵某1、邵某2、张某3要求被告人王淄博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应按相应责任份额予以认定，被告人王淄博应赔偿张某2、邵某1、邵某2、张某3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数额合计为596317.5元[（956300+37562.5）*0.6]。原告人张某2、邵某1、邵某2、张某3要求的误工费、交通费因未提供有效证据，不予支持；单独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原判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身份证件、户口登记表、索引表、结婚证、大屯村村委会证明。 被害人常某1案发时婚姻状况为离异尚未再婚，育有一子张某4，出生于1999年11月27日；其父亲常某3出生于1946年11月16日，其母亲盛景云在1983年1月已去世，常某3与盛景云曾育有4个子女，其中一女常美英于2008年12月去世，在本案案发时常宁、常某2、常某1应对常某3承担相应赡养义务。常某3于2019年9月20日出具声明，该声明记载“本人郑重声明放弃因常某1溺亡而产生的要求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关实体和诉讼权利，该权利由外孙张某4一人单独行使。本声明系我真实意思表示。”张某4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接庄街道。张某4要求王淄博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应按相应责任份额予以认定，被告人王淄博应赔偿张某4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数额为497125.5元[（790980+37562.5）*0.6]。张某4主张的误工费、交通费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不予支持。张某4要求被告人王淄博支付常某3的赡养费用，因常某3明确表示放弃其本人的实体权利及诉讼权利，故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单独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常广友、张某4的身份证明、出生证明、常广友声明、大屯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火化证、户口注销证明、离婚证、出生医学证明、独生子女光荣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李某1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未能提供有效证实二原告人具备适格主体的证据材料，对以原告人“张某1”、“李某1”的名义提起的诉讼予以驳回，相关合法权利人可持有效证据另行主张权利。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王淄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死亡，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符合交通肇事罪的构成要件。本次事故造成三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应依法认定为具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被告人王淄博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淄博的犯罪行为给相关人员造成的损害，应依法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一）项、第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王淄博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王淄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2、张某3、张某2、邵某1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合计596317.5元；被告人王淄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4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合计497125.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2、张某3、张某2、邵某1、张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张某1的起诉。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淄博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其犯交通肇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其赔偿死亡赔偿金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其辩护人以相同观点提出辩护意见，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质证并确认，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淄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三人死亡，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由于王淄博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 关于上诉人王淄博及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王淄博犯交通肇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交通安全管理条例》明确规定“违反本条例的规定，船舶在内河航行、停泊或者作业，造成重大内河交通事故的，依照刑法关于交通肇事罪的规定，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且该条例对于某为内河通航水域、船舶、交通事故均作出明确定义。原审判决确认的王淄博的供述、内河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山东省地方海事局关于济宁“5.3”洙水河航道无证农用自备船翻沉致人死亡事故结案的批复等证据，足以认定王淄博造成重大内河交通事故的事实，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淄博及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王淄博赔偿死亡赔偿金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因交通肇事造成他人死亡应当赔偿死亡赔偿金予以了明确规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邵健青 审判员  郭方浩 审判员  谢 斌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法官助理郭睿 书记员谢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