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31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筑丽，女，1974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葛衙庄181号。法定代表人：钟睒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安，贵州道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筑丽因与被上诉人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4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筑丽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张筑丽被损害拖欠的工资合计62315元。事实和理由：张筑丽于2012年6月20日入职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任该公司贵州大区KA经理岗位（第4级别职能经理岗位），并无偿兼任其他经理岗位，经常超负荷工作，但张筑丽自始至终爱岗敬业，无怨无悔，保质保量地完成本职及领导安排的各项工作，月工作绩效达成优异，大区经理岗位KPI指标排名及大区经理各项考核指标在贵州大区及全国排名名列前茅，并与各部门同事相处和谐，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在2015年6月20日与张筑丽续签了3年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条款无变化），实际工作岗位仍为大区KA经理，2018年6月20日到期，而公司在2018年5月14日下发书面通知不再续约劳动合同。在2016年1月—2018年6月期间，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无理由恶意大幅度降职降薪，张筑丽于2016年5月申请劳动仲裁，贵阳市南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均认为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对张筑丽的降职降薪无事实依据，应恢复张筑丽KA经理岗位的工资，于2018年11月判决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给张筑丽2017年4月前（含）因恶意调整岗位造成的收入损害部分合计17720元，双方均未上诉，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在规定时间内将恶意降职降薪的工资差额支付给了张筑丽。张筑丽于2019年4月针对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在2017年5月—2018年6月期间对张筑丽恶意降薪损害提出劳动仲裁，贵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均一致认为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对张筑丽的降职降薪无事实依据，须补足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降薪降职以来的工资差额合计22214.4元，但根据《农夫山泉贵州大区薪酬管理办法》的规定，2016年11月实施的职能经理工资标准第4档为9250元/月，2017年5月—2018年6月实际收入应为：9250元×14个月=126827元，而张筑丽被损害之后的工资收入合计只有64691元，被公司克扣的收入应为62135元，故裁决的工资差额与张筑丽申请的工资差额有很大差异，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劳动者的合理诉求，要求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张筑丽工资差额合计62135元。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辩称，在张筑丽考核为最后一名的客观情况下，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对张筑丽降职具备充分的事实根据，无需与其协商，而张筑丽职务降职为KA专员后，其工作职责为KA专员的工作，其工资待遇当然按照KA专员发放，不存在补足张筑丽工资差额的事由。张筑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张筑丽被损害拖欠的工资合计6231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21日，张筑丽进入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工作，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2015年6月21日，双方续签了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自2015年6月21日起至2018年6月20日止。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安排张筑丽在营销系统部门，担任销售支持岗位工作，工作地点在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所属各销售大区。2016年后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将张筑丽的岗位从KA经理依次调整为KA主管、KA办事处主任、KA专员，并降低薪资。张筑丽不同意降职降薪的决定，于2017年5月25日向贵阳市南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被拖欠的工资132902元及赔偿金265804元，该委于2018年1月15日作出南劳人仲字（2018）第0171-1号裁决：一、被申请人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申请人张筑丽2016年1月至2017年4月所拖欠的工资16350元；二、驳回张筑丽关于赔偿金的请求事项。张筑丽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8）黔0102民初2807号民事判决，在判决中确认张筑丽2015年12月的基本工资为每月5280元，绩效工资为每月1320元。判决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应支付张筑丽2016年1月至2017年的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差额共计17720.7元，驳回张筑丽的其余诉讼请求。双方均未对上述判决提起上诉。该判决已履行完毕。2018年5月14日，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对张筑丽作出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通知其与公司于2015年6月2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将于2018年6月20日期限届满，公司决定不再续订劳动合同，2018年6月20日前到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驻贵阳办事处人事部办理终止劳动合同手续。该通知书上无张筑丽签字。2018年6月20日后，张筑丽未再向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提供劳动。2019年5月14日，张筑丽、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双方签订了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协议书，由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张筑丽经济补偿金43152.5元。2019年5月10日，张筑丽向贵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8月28日，该委作出筑劳人仲裁字[2019]第138号裁决：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张筑丽工资共计22214.4元。张筑丽、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均不服，诉至本院，诉请如前。另查，张筑丽调岗前2015年12月的基本工资为5280元/月，调岗后2016年1月至2016年5月的基本工资为5040元/月、2016年6月的基本工资为4410元/月、2016年7月的基本工资为5040元/月，2016年8月至2017年4月的基本工资为3720元/月，2017年5月至2018年6月的基本工资为3720元/月。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劳动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将张筑丽由KA经理岗位依次调整为KA主管、KA主任、KA专员，并降低薪酬。本院作出的（2018）黔0102民初2807号民事判决中明确“被告（即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对原告（即张筑丽）进行调岗前已面谈及按照合同约定与原告达成协商一致的事实理由存在的情况下，单方面对原告调岗并降低工资待遇缺乏事实依据”。遂判令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张筑丽2016年1月至2017年4月基本工资16350元和绩效工资1370.7元。双方均未上诉，且已履行完毕。根据上述生效判决中确认张筑丽在调岗前的基本工资为每月5280元，而张筑丽在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其基本工资为每月3720元。张筑丽在调岗前绩效工资为每月1320元，调岗后绩效工资为每月930元。故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应按上述标准补足张筑丽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期间的劳动报酬22214.4元。对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要求不支付张筑丽工资差额22214.4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张筑丽要求按每月工资9250元的标准支付工资差额62315元的请求，因本院作出的（2018）黔0102民初2807号民事判决中已对张筑丽调岗前的工资标准予以确认，且该生效判决已执行完毕，故张筑丽的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张筑丽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筑丽工资差额人民币22214.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查明如下：二审中，张筑丽向本院提交调岗通知两份及张筑丽工资发放标准一份，欲证明张筑丽调岗之前系大区KA经理，并且调岗没有询问过张筑丽的意见，亦没有调岗依据，张筑丽的工资标准应为职能经理第四档。经质证，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称无异议。另查明，二审中，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称张筑丽系2012年6月入职，应当按照2011年12月12日实施的《大区薪酬管理办法》确定张筑丽的薪档，不适用2016年11月30日实施的《大区薪酬管理办法》，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曾对张筑丽下过三次调岗通知，因为张筑丽在公司的考核是最后一名，故调岗前未与张筑丽协商即对张筑丽进行调岗。而张筑丽二审中则称其在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工作性质和工作内容一直没有变化，不认可公司对其作出的调岗决定，其月薪应按照2016年11月30日实施的《大区薪酬管理办法》职能经理4档9250元认定。又查明，贵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筑劳人仲裁字〔2019〕第138号裁决后，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张筑丽向法院起诉请求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拖欠工资62315元，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亦向法院起诉请求无须向张筑丽支付工资差额22214.4元，原审法院对两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并于2019年12月17日对本案作出（2019）黔0102民初14546号民事判决，后原审法院又于2019年12月19日对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起诉的案件，另行作出（2019）黔0102民初14592号民事判决，上述两份民事判决均驳回了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的同一诉讼请求。此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筑丽上诉主张2016年11月实施的《农夫山泉贵州大区薪酬管理办法》将职能经理第4档薪资提升为9250元/月，其2017年5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薪资标准应按照每月9250元计算。本案中，根据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年11月27日作出的（2018）黔0102民初280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确认张筑丽调岗前2015年12月的基本工资为每月5280元，绩效工资为每月1320元，判决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应支付张筑丽2016年1月至2017年4月的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差额共计17720.7元。上述判决支持张筑丽的工资差额期间已实施2016年11月大区薪酬管理办法，已对职能经理第4档的薪资提升为9250元/月，但双方当事人在上述判决作出后均未提出上诉，该判决现已履行完毕，且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在诉讼中不认可按照2016年11月实施的《大区薪酬管理办法》认定张筑丽的薪资，并称张筑丽系2012年6月入职，应当按照2011年12月12日实施的《大区薪酬管理办法》认定张筑丽的薪资，故张筑丽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依据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张筑丽调岗前后基本工资、绩效工资计算出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应向张筑丽支付工资差额22214.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张筑丽在本案中诉请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拖欠工资62315元，原判未全额支持张筑丽的诉请，只支持22214.4元，故应驳回张筑丽的其余诉讼请求，原判主文第一项驳回张筑丽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针对仲裁裁决，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亦不服向法院起诉，请求无须向张筑丽支付工资差额22214.4元，原审法院对两案进行了合并审理，该院对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起诉的案件，已另行作出（2019）黔0102民初14592号判决进行了处理，故在本案中驳回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张筑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454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45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驳回张筑丽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筑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兴权审判员  汤 萍审判员  谌致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王一多书记员陈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