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6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明亮，男，1978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洪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坚，男，196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永辉，男，196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洪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瑞玉，男，197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洪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季宏权，男，196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盱眙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春方，男，1958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盟，江苏群汇知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中业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樱花路169号。破产管理人：淮安中业地产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负责人：王耀新，该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开建，江苏淮海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明亮、朱坚、魏永辉、高瑞玉、季宏权、莫春方因与被上诉人淮安中业地产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中业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9）苏0804民初5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明亮、朱坚、魏永辉、高瑞玉、季宏权、莫春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盟，被上诉人中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开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明亮、朱坚、魏永辉、高瑞玉、季宏权、莫春方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确认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享有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1952万元（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07年9月18日起至2015年9月24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本息合计2952万元的普通债权。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及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为设立公司并在公司成立之前向江苏景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城公司）借款合情合理，也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原被上诉人中业公司的投资人耿国辉和财务负责人鲍某的证人证言进一步证实了借款承诺书和借条的真实性以及被上诉人收到景城公司出借1000万元款项事实，故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返还借款及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六上诉人即便凭借一审法院出具的调查令，也未能查看到被上诉人中业公司的账目，致相关事实未能查清，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错误裁判，侵害了六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申请二审法院调取1、中业公司2011年12月31日之前所有账簿（包括记账凭证、收条、转账凭证等材料）。2、中业公司电脑财务系统中与景城公司财务往来全部记录。中业公司辩称：1、本案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六上诉人应对借款交付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2、借条等债权凭证只能反映当事人之间产生了民间借贷的合意，不代表民间借贷关系真实成立。六上诉人不仅应对资金交付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还应对该资金是自有资金以及上诉人不是职业放贷人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3、针对调查令问题，被上诉人已书面回复一审法院，上诉人以法院不应签发的调查令，主张一审法院不去调查程序违法，没有依据。王明亮、朱坚、魏永辉、高瑞玉、季宏权、莫春方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王明亮、朱坚、魏永辉、高瑞玉、季宏权、莫春方对中业公司享有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1952万元（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07年9月18日起至2015年9月24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本息合计2952万元的普通债权；2、中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明亮、朱坚、魏永辉、高瑞玉、季宏权、莫春方主张景城公司出借给中业公司1000万元，为此，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07年9月17日的借款承诺书和落款时间为2011年3月16日的借条。借款承诺书内容为“中业公司因开发淮安爱琴海小区需要向景城公司借100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并承诺给予一定的回报，具体回报率及支付方式，待1000万元借款返还后，再另行商定”，李忠在法人代表处签字，借款承诺书上加盖了字样为“淮安中业地产有限公司”的印章，耿国辉作为证明人在借款承诺书上签字。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景城公司2000万元整，具体还款计划如下：1、2011年5月16日归还400万元，2、2011年6月16日归还400万元，3、2011年7月16日归还400万元，4、2011年8月16日归还400万元，5、2011年9月16日归还400万元，逾期不还，算违约金”，李雄文在借款人处签字，担保人处加盖了字样为“淮安中业地产有限公司”的印章。中业公司于2008年1月15日经工商部门登记成立。李波、朱坚、魏永辉、高瑞玉、季宏权、莫春方为景城公司的股东，2014年1月3日，景城公司经泗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注销登记。本案诉讼过程中，2019年10月4日，李波与王明亮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李波（景城公司占股17%）将其对中业公司享有的170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债权转让给王明亮，王明亮经慎重考虑，同意受让李波享有的对中业公司的债权，包括本金、利息费用等。王明亮遂申请将李波变更为王明亮，由王明亮作为原告共同参与本案诉讼。一审另查明：2015年9月24日，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中业公司申请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清算组为破产管理人。耿国辉曾经就景城公司的借款1000万元以自己名义向中业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破产管理人对耿国辉申报的债权未予确认。李波、朱坚、魏永辉、高瑞玉、季宏权、莫春方也曾向中业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因没有相关转账凭证，破产管理人没有接受申报。一审法院认为：李波、朱坚、魏永辉、高瑞玉、季宏权、莫春方作为景城公司的股东，在景城公司办理注销登记后，认为景城公司在清算中遗漏债权，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现李波将其享有的债权转让给王明亮，由王明亮作为原告主张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案六上诉人主体适格。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六上诉人主张景城公司出借1000万元给中业公司，中业公司不予认可。为此六上诉人提供了借款承诺书及借条。借款承诺书上虽然加盖了字样为“淮安中业地产有限公司”的印章，但此时中业公司并未注册成立。六上诉人应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景城公司向中业公司交付了1000万元借款，但六上诉人未提供任何关于款项交付的证据。而六上诉人提供的借条上担保人处加盖了字样为“淮安中业地产有限公司”的印章，亦不能证明中业公司向景城公司借款。因此，六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景城公司出借1000万元给中业公司，六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九条、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王明亮、朱坚、魏永辉、高瑞玉、季宏权、莫春方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9400元，由王明亮、朱坚、魏永辉、高瑞玉、季宏权、莫春方负担。经本院审查，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供一份耿国辉于2007年10月18日的说明，内容：“本人因公文包丢失，原投入大家置业淮安分公司投资款收据三份也随同丢失，请财务查实”。中业公司会计鲍某在说明下半部注明：“经查，三份收据如下……2007年9月15日470万元。”以证明470万元借款已交付，并申请证人鲍某到庭作证，鲍某当庭陈述，当时记不清收据上写的是收据还是投资款，听耿国辉讲是借款。被上诉人质证意见，耿国辉说明中耿国辉说明的款项性质是投资款，不是借款，该书证以及证人证言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二审庭审后，王明亮、魏永辉、高瑞玉、朱坚到庭陈述，1000万元出借款项是我们几个人把钱集中在一张卡上，分两次转给公司的，一次170万，一次530万元，但集中在哪张卡上现在记不清了；景城公司注销时公司进行了清算，但对1000万元出借款有无进行清算记不清了，涉案1000万元是我们个人的钱，与公司无关。另，二审庭审后，上诉人提供挂账凭证一张，载明：“2019年1月24日41万，涟水用5万元；2010年4月30日120万元（100+20）；2010年6月26日50万元；2011年6月19日150万元在李总卡上。”该证据意在证明以上记载的款项系中业公司支付涉案借款的利息，被上诉人质证意见，41万元是季宏冰向景城公司打的借条；100万元是退景城公司的股本金，50万元及150万元也是退股本金，另外20万元我方账册中无记载，并提供了中业公司对以上几笔款项的记载。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六上诉人主张1000万元是否已交付，即涉案款项性质如何认定。本院认为，王明亮等六上诉人主张与中业公司存在1000万元借贷法律关系，据此应提供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及款项已交付的证据，诉讼中，上诉人仅提供借条及借款承诺书，一、二审中始终未能说清楚1000万元款项交付情况，其陈述1000万元是分两笔（470万元、530万元），几人将款集中在一个人卡上汇出的，如所述属实，正常情况下，一两个人记不清汇款情况尚可理解，六个人同时记不清是如何交付的，很难让人信服，同理2014年1月景城公司被注销，在清算期间，如一两个对出借款项是否清算或遗漏也能理解，但六个人同时记不清1000万元出借款是否进行清算或遗漏让人难以置信，诉讼中上诉人对此也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耿国辉的说明及挂账凭证等证据，从该证据记载的内容看，并未反映出是借款，而是投资款或退股本金，故二审所举证据未能达到法律规定的证明标准。另，二审期间，上诉人要求查阅被上诉人的相关财务资料，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完全可以通过查阅自己的银行卡证实1000万元是如何交付的，只有因客观原因无法获取相关证据时，可申请法院依职权调取，而本案并不构成此情形，故对上诉人的申请不予支持。如日后上诉人有新的证据，可另案主张。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400元，由上诉人王明亮、朱坚、魏永辉、高瑞玉、季宏权、莫春方负担（已付）。审 判 长  张 勇审 判 员  刘 弘审 判 员  吴志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单银银书 记 员  朱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