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8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双利，男，197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耒阳市，现住湖南省耒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运花，湖南广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阳，男，198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公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宝山支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淞滨路143号。主要负责人：徐勇，该支公司经理。上诉人文双利因与被上诉人肖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宝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上海市宝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481民初11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没有提出新的事实或理由，经合议庭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双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并依法改判由肖阳、人保财险上海市宝山支公司赔偿文双利147959.8元。事实和理由：一审遗漏文双利的被扶养人文鹏、文洁的生活费。肖阳未予答辩。人保财险上海市宝山支公司辩称，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包含在伤残赔偿金中。文双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肖阳赔偿文双利的损失共计166546.62元（包含医药费34536.42元、后续治疗费1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900元、护理费5032元、误工费15097元、伤残赔偿金7339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78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2000元、鉴定费2200元、车辆施救费2300元；2、人保财险上海市宝山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直接向文双利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给文双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沪Ｄ×××××货车向人保财险上海市宝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5日止。2019年6月22日23时30分许，肖阳（持Ｂ2Ｅ证）驾驶沪Ｄ×××××号重型厢式货车，由北往南行驶至京港澳高速公路湖南段1737公里＋100米路段时，因驾车时玩手机，未注意前方道路情况，在即将撞上前方同车道内由周辉（持Ａ1Ａ2证）驾驶赣Ｃ×××××重型仓栅式货车时，往左转向避让不及，与赣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追尾后，再与后方超车道内由原告（持Ｃ1证）驾驶湘Ｄ×××××号小型普通客车碰撞，造成肖阳、文双利受伤，赣Ｃ×××××重型仓栅式货车货物、湘Ｄ×××××号小型普通客车货物和三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6月25日，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衡阳支队耒阳大队作出第43540242019000068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肖阳负事故全部责任，周辉和文双利不负责任。文双利受伤后在衡阳市第一人民医院等地治疗，共住院13天，产生的总医疗费为34536.42元。出院诊断：1.面部开放性损伤：1）上唇贯通撕脱伤；2）牙龈裂伤；3）面部血管神经损伤；4）左侧上眼睑裂伤；5）面部异物；6）上颌骨多发骨折；7）颧骨多发骨折；8）鼻骨骨折；9）左侧上颌窦多壁粉碎性骨折并积血；10）左侧筛骨纸板、左侧眼眶外侧壁骨折；2.2型糖尿病。经文双利委托，南华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南大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9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文双利损伤之张口受限Ｉ度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2、误工期评定为90天、护理期评定为30天、营养期评定为30天，以上均含住院期间。3、前期医疗费用凭有效票据核准。4、医嘱预计“颜面疤痕”修复费用玖仟元，面肌痉挛注射一次费用贰仟元；或后续医疗费用按实际发生费用凭有效票据核准。文双利已支付鉴定费2200元。文双利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耒阳市，至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日止，在耒阳市城区连续居住已逾一年。因本次交通事故，文双利已支付车辆施救费31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明确侵权责任的成立以及范围的基础上，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于机动车之间，经交警部门认定，肖阳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文双利不负本次事故的责任，双方对此无异议，故参照该认定结论确定侵权责任。周辉在本次事故中虽然无责任，但所驾车辆的交强险承保人也应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文双利未对周辉驾驶的赣Ｃ×××××重型仓栅式货车交强险承保人提起诉讼，视为文双利在本案中不要求该承保人承担责任，该承保人的责任在本案中扣除后，文双利可另案对该承保人提起诉讼。沪Ｄ×××××货车向人保财险上海市宝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故文双利的合理损失，应先由两交强险承保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肖阳承担，仍由人保财险上海市宝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承担赔偿责任，如还有不足，再由肖阳赔偿。参照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即2018年度的相关统计数据，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文双利的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45536.42元（实际发生的34536.42元据医疗费票据确定，后续治疗费11000元参照鉴定意见确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100元／天×13天）；3、营养费，参照法医鉴定意见，营养期限30天，酌定按20元／天计算，计600元；4、护理费，文双利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证明，参照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行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6613元的标准，结合法医鉴定结论，护理期30天，计3000元（36613元／年÷365天×30天）；5、误工费，文双利未提供收入证明，参照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4049元的标准，结合法医鉴定结论，误工期90天，计8396元（34049元／年÷365天×90天）；6、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7、残疾赔偿金73396元（36698元／年×20年×10%）；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元；9、鉴定费2200元；10、车辆施救费3100元。上列1-10项合计143528.42元，其中第1-3项计47436.42元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目，因超过了沪Ｄ×××××货车交强险该项限额10000元和赣Ｃ×××××重型仓栅式货车交强险该项无过错责任限额1000元总和即11000元，先由人保财险上海市宝山支公司赔偿10000元，另1000元扣除后，本案不作审理；第4-8项计90792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目，未超过沪Ｄ×××××货车交强险该项限额110000元和赣Ｃ×××××重型仓栅式货车交强险该项无过错责任限额11000元总和即121000元，由人保财险上海市宝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82538.18元（90792元×110000元÷121000元），并扣除赣Ｃ×××××重型仓栅式货车交强险承保人该项无过错责任赔偿金额8253.82元（90792元×11000元÷121000元），本案不作审理；第10项3100元属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目，因超过了沪Ｄ×××××货车交强险该项限额2000元和赣Ｃ×××××重型仓栅式货车交强险该项无过错责任限额100元总和即2100元，先由人保财险上海市宝山支公司赔偿2000元，另100元扣除后，本案不作审理。文双利未获交强险赔偿的39636.42元（143528.42元-10000元-1000元-82538.18元-8253.82元-2000元-100元），未超过人保财险上海市宝山支公司承保沪Ｄ×××××货车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的100万元限额，全部由该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直接向文双利赔偿，肖阳无需另行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上海市宝山支公司共应赔偿文双利134174.6元（10000元＋82538.18元＋2000元＋39636.42元）。文双利要求肖阳赔偿损失167346.62元中的134174.6元，并由人保财险上海市宝山支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不予支持。人保财险上海市宝山支公司关于不承担非医保用药费用及鉴定费赔偿责任的反驳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五条第（一）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宝山支公司赔偿文双利损失134174.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付清；二、驳回文双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自觉履行的，可将标的款付至耒阳市人民法院标的款账户，户名：耒阳市人民法院执行案款专户；账号：83×××66；开户行：华融湘江银行耒阳支行。付款时需注明案号）案件受理费3630元，减半收取1815元，由肖阳负担，文双利已垫付1815元，肖阳应在执行中清偿。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文双利与其妻共同育有女文洁（出生于2002年9月6日），有子文鹏（出生于2009年8月20日），有常住人口登记卡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审判决是否遗漏了文双利的被扶养人文鹏、文洁的生活费？经查，文双利起诉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13785.2元，其女文洁出生于2002年9月6日，其子文鹏出生于2009年8月20日，而一审判决核定文双利损失时未予计算，文双利关于一审判决遗漏了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对文双利被扶养人生活费重新核定如下：25064元/年×（2年+9年）×10%÷2人=13785.2元，因此，文双利的总损失为143528.42+13785.2=157313.62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项目47436.42元，伤残费用赔偿项目90792元+13785.2元=104577.2元，鉴定费2200元，车辆施救费3100元。综上，人保财险上海市宝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107070.18元（医疗费用赔偿项目下赔偿10000元，交强险伤残费用赔偿项目下赔偿104577.2元×11000元÷121000元=95070.18元，在交强险财产项目下赔偿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鉴定费2200元、医疗费用36436.42元、财产损失1000元，以上共计146706.6元。综上所述，文双利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五条第（一）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481民初1149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宝山支公司赔偿上诉人文双利损失146706.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付清；三、驳回上诉人文双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30元，共计5445元。由被上诉人肖阳承担。（上诉人文双利缴纳的诉讼费在执行中清偿）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润成审 判 员 王若中审 判 员 滕小松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邓 雍书 记 员 杨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