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民终13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樊艺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佘思伟，湖南见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骏，湖南见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春花，女，1963年10月5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猛花，女，1985年5月25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猛能，男，1987年6月21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猛军，男，1990年12月9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柏芝，女，2000年12月15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于仁，男，1936年5月25日出生。 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鸿，湖南指点律师事务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聪，男，1982年12月18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朝文，男，1989年10月8日出生。 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郴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春花、李猛花、李猛能、李猛军、李柏芝、李于仁、刘小聪、陈朝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1民初3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调查询问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安财保郴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佘思伟、熊骏，被上诉人曹春花、李猛能、陈朝文、刘小聪，被上诉人曹春花、李猛花、李猛能、李猛军、李柏芝、李于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鸿参加了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安财保郴州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刘小聪在事故发生后弃车离开现场，在事发10个小时之后才到交警部门说明情况，该行为符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约定的责任免除规定，天安财保郴州支公司有权依法免除赔偿责任。刘小聪在事故发生时是否处理合法状态，已经无法查清，而这种情形是由于刘小聪弃车离开现场造成的，故天安财保郴州支公司对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 曹春花、李猛花、李猛能、李猛军、李柏芝、李于仁辩称，上诉人所依据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的事实经桂阳县检察院、人民法院审理，不是事实，被上诉人刘小聪事故后没有驾车逃逸的行为，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在销售保险过程中没尽到说明义务，上诉人一直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尽到了说明义务，因此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由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请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刘小聪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符合事实，车主和刘小聪从未收到上诉人的保险合同，上诉人也没有告知刘小聪相关的义务。 陈朝文辩称，从未收到过上诉人的保险合同，上诉人也从未告知过相关的免责事项。 曹春花、李猛花、李猛能、李猛军、李柏芝、李于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天安财保郴州支公司、陈朝文、刘小聪共同赔偿曹春花、李猛花、李猛能、李猛军、李柏芝、李于仁因交通事故致李组成死亡的各项损失共计670,041.49元；二、诉讼费由天安财保郴州支公司、陈朝文、刘小聪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7日，刘小聪驾驶湘LC5***号轿车，从桂阳县龙潭路沿着欧阳海大道驶往桂阳县大市场方向。当天1时19分许，在途经桂阳县欧阳海大道国土局红绿灯十字路口路段时，与李组成驾驶的湘LR3***号（未悬挂）正三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双方车辆受损，李组成经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桂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小聪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李组成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上述交通事故发生后，李组成当即被送往桂阳县中医医院抢救。为此，李组成花费抢救医疗费用28,274.30元。因伤情严重，当天即2019年7月7日14时，李组成转院到湘南学院附属医院抢救。经诊断，李组成的伤情为特重型颅脑损伤。经湘南学院附属医院抢救后，李组成于2019年7月8日经抢救无效后死亡。为此，李组成在湘南学院附属医院花费医疗费37,331.11元。另外，李组成还花费救护车费、急诊专用费、输氧费等512元，呼吸机使用及管道费1360元，会诊费1500元。事故发生后，刘小聪已经赔偿曹春花、李猛花、李猛能、李猛军、李柏芝、李于仁医疗费60,000元。 另查明，事故车辆湘LC5***号的车辆登记所有人为陈朝文，该车在天安财保郴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2019年7月5日，陈朝文通过二手车市场将上述车辆湘LC5***号卖给刘小聪并将该车交付给刘小聪占有、使用，但尚未办理登记过户。另外，死者李组成与曹春花系夫妻关系，李猛花、李猛能、李猛军、李柏芝系李组成和曹春花生育的四个子女，现均已成年。李于仁系死者李组成的父亲，出生于1936年5月25日，事发时为83周岁。李于仁生育了5个子女。李组成生前于2016年5月31日与刘文学签订了一份《集资建房合同》，在桂阳县荆山沙子冲靠东塔学校旁边集资购买了一套住房。上述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前，李组成生活居住在桂阳县城。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李组成死亡，给曹春花、李猛花、李猛能、李猛军、李柏芝、李于仁所造成的损失数额；二是曹春花、李猛花、李猛能、李猛军、李柏芝、李于仁的损失如何赔偿。 关于争议焦点一。依据法律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刘小聪驾驶湘LC5***号车辆与李组成驾驶的湘LR3***号摩托车相撞，导致李组成经抢救无效后死亡，曹春花作为死者李组成的妻子，李猛花、李猛能、李猛军和李柏芝作为死者李组成的子女，李于仁作为死者李组成的父亲，其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侵权人应当依法赔偿各项损失。李组成受伤后，共花费抢救费用68,977.41元。该部分费用有相应的支付凭证和医疗费发票可以证实，予以认可。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中，李组成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经抢救无效后死亡，曹春花、李猛花、李猛能、李猛军、李柏芝、李于仁主张李组成误工费244元，不予支持。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护理人数和护理期限确定。本案中，李组成因交通事故身受重伤，经抢救无效后死亡，曹春花、李猛花、李猛能、李猛军、李柏芝、李于仁主张抢救期间的护理费244元，酌情予以支持。伙食费120元，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本案中，李组成生活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应计算为733,9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律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被扶养人生活费即李组成父亲李于仁的赡养费应计算为12,721元（12,721元×5年÷5人）。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本案中丧葬费应计算为32,997元（65,994元÷12个月×6个月）。精神抚慰金50,000元，酌情予以支持。至于车辆损失2000元，曹春花、李猛花、李猛能、李猛军、李柏芝、李于仁并未提供相应的车损报告或其他证据加以证明，但天安财保郴州支公司愿意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各项损失，其中包括财产损失2000元，予以确认。综上，因本案交通事故致使李组成死亡，给曹春花、李猛花、李猛能、李猛军、李柏芝、李于仁造成各项损失合计为901,019.41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上述道路交通事故经事故责任认定，刘小聪负事故主要责任，死者李组成负事故次要责任。曹春花、李猛花、李猛能、李猛军、李柏芝、李于仁的上述损失901,019.41元，首先应由天安财保郴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2,000元，剩余损失779,019.41元由天安财保郴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天安财保郴州支公司认为，刘小聪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弃车逃离现场，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天安财保郴州支公司免除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首先，刘小聪在事故发生后是否逃逸的事实尚未被认定（刑事责任追究尚未有结论），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无法判断出刘小聪有逃逸行为。其次，天安财保郴州支公司并未提供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合同，合同中是否约定了免责条款无法核实。即使保险合同中约定了免责条款，天安财保郴州支公司是否对该条款尽到了说明义务，天安财保郴州支公司也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为此，天安财保郴州支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且，即使刘小聪最终被认定为逃逸，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中亦约定了逃逸为天安财保郴州支公司的免责事由，天安财保郴州支公司在赔偿损失后，亦可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向刘小聪追偿。为此，本案中天安财保郴州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曹春花、李猛花、李猛能、李猛军、李柏芝、李于仁的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引发本案道路交通事故的原因，参照《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事故责任，酌情由刘小聪承担70%的事故责任，死者李组成承担30%的事故责任。由于刘小聪所驾驶的事故车辆湘LC5***号在天安财保郴州支公司购买了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天安财保郴州支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曹春花、李猛花、李猛能、李猛军、李柏芝、李于仁各项损失545,313.58元。刘小聪不再承担赔偿责任。陈朝文已将事故车辆湘LC5***号出卖给刘小聪，且将该车辆交付给刘小聪占有、使用，虽未办理登记过户手续，但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述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依法应当由受让人即刘小聪承担赔偿责任，陈朝文不再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导致李组成死亡，给曹春花、李猛能等人造成各项损失合计为901,019.41元。该损失首先由天安财保郴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122,000元，剩余损失779,019.41元由天安财保郴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由天安财保郴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曹春花等人各项损失545,313.58元，其余30%的损失由李组成自行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曹春花、李猛花、李猛能、李猛军、李柏芝、李于仁医疗费、死亡赔偿金及财产损失122,000元，该款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二、由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曹春花、李猛花、李猛能、李猛军、李柏芝、李于仁各项损失545,313.58元，该款限本判决生下后10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曹春花、李猛花、李猛能、李猛军、李柏芝、李于仁其余部分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0元，减半收取5250元，由原告曹春花、李猛花、李猛能、李猛军、李柏芝、李于仁负担50元，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负担52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天安财保郴州支公司提交了两组证据：证据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副本、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副本、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拟证明天安财保郴州支公司对商业险免责事由已经尽到告知义务，陈朝文已经在投保单上签字，收到了投保单，并知晓免责事由事项；证据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手册，拟证明刘小聪在事故发生后弃车离开现场，根据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该行为属于商业险免责事由。 曹春花、李猛花、李猛能、李猛军、李柏芝、李于仁质证认为，证据一不能证明陈朝文已经收到了保险单，投保单的签名经陈朝文当庭确认不是陈朝文的亲笔签名，对于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二，基于第一组证据质证的理由，机动车保险条款陈朝文并不知晓，保险人没有尽到说明义务，保险条款的免责事项在本案中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 陈朝文质证认为，陈朝文从未见过该两组证据，只见过保险单正本，而且陈朝文收到的保险公司的信封只有保险单副本一半大小，投保单上的签名不是陈朝文本人所签。 刘小聪质证认为，对天安财保郴州支公司提交的两组证据均有异议，天安财保郴州支公司说刘小聪弃车离开现场不是事实，已经法院判决认定，刘小聪在事故发生后并未逃逸。 曹春花、李猛花、李猛能、李猛军、李柏芝、李于仁提交两份证据：证据一、湘桂检公诉（2019）420号起诉书；证据二、（2020）湘1021刑初40号刑事判决书，上述两证据拟共同证明刘小聪在事故发生后积极采取抢救伤员措施，并向公安部门报案，不存在逃逸行为，天安财保郴州支公司拒绝赔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天安财保郴州支公司质证认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2020）湘1021刑初40号刑事判决书没有明确否定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事实，实际上刘小聪有同乘人员，刘小聪自己没有留在现场等待交警到达，事故认定书中载明刘小聪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是警方联系刘小聪，且中间时隔10个小时，刘小聪的行为超乎常理，该行为符合弃车离开的表述含义。 陈朝文、刘小聪对曹春花、李猛花、李猛能、李猛军、李柏芝、李于仁提交的两份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天安财保郴州支公司提交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副本、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副本与刘小聪在一审法院提交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一致，但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上陈朝文的签名不是陈朝文本人所签，不能证明该投保单及保险条款手册陈朝文已知悉具体内容，本院对该两组证据的证明方向不予采信。曹春花、李猛花、李猛能、李猛军、李柏芝、李于仁提交的起诉书及刑事判决书系检察院和法院的法律文书，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补充查明：本案事故发生后，桂阳县人民检察院以交通肇事罪对刘小聪提起公诉，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湘1021刑初40号刑事判决，以刘小聪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该刑事判决认定“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刘小聪叫刘谭愿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将伤者送上救护车后赶到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并用他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天安财保郴州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天安财保郴州支公司主张刘小聪在事故发生后弃车离开现场，导致刘小聪在驾驶车辆时是否处于合法状态无法查清，符合责任免除的相关规定，应依法免除天安财保郴州支公司的赔偿责任。首先，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1021刑初40号生效刑事判决认定“刘小聪叫刘谭愿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将伤者送上救护车后赶到医院并用他人手机打电话报警……”，生效刑事判决书认定刘小聪在事故发生后并未逃逸；其次，不管刘小聪是否存在弃车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形，天安财保郴州支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陈朝文投保时向陈朝文送达了商业保险条款手册或者对陈朝文进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且投保单上投保人陈朝文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事故责任划分，确定刘小聪承担70%的责任，由天安财保郴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曹春花、李猛花、李猛能、李猛军、李柏芝、李于仁的各项损失545,313.5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天安财保郴州支公司主张刘小聪弃车离开现场属于免除赔偿责任情形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天安财保郴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53元，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双高 审 判 员 廖志刚 审 判 员 李惠铭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邝玲娟 书 记 员 何淑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