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1刑终11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长城，男，1970年4月26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2009年11月2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管制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蓟州区看守所。辩护人马红娟，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长田，男，1968年11月16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蓟州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会玲，天津慧萃嘉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丁长东，男，1968年11月15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蓟州区看守所。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丁长城、丁长田、丁长东犯强迫交易罪、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津0119刑初73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丁长城、丁长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并审查相关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一、恶势力犯罪团伙实施的违法犯罪事实被告人丁长城、丁长田、丁长东均为天津市蓟州区（又称嘴头村）村民，系叔伯兄弟。2017年4月至2018年7月左右，丁长城、丁长田、丁长东未经施工方同意，先行施工，然后通过阻拦施工的方式索要施工费，之后，三被告人共同强行索要工程、盗窃已流转土地上的麦子、因索要工程扰乱当地镇政府工作秩序，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恶势力。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一）强迫交易事实。2016年底，蓟州区林业局（原蓟县林业局）经本区人民政府同意，拟流转下窝头镇咀头村等村庄的土地进行生态储备林建设。2017年1月，蓟州区林业局通过天津普惠储备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惠公司）流转了咀头村的部分土地。2017年2月，普惠公司将蓟州区生态储备林项目津蓟高速南段两侧路段的工程（以下简称储备林项目）分标段发包给了多家公司。2017年2月，被害人杨某1经营的天津市继旭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了储备林项目19标段的工程。同年4月，被告人丁长城未经施工方同意，指使被告人丁长东旋耕了储备林项目19标段涉及咀头村的流转土地。后该标段施工方到现场施工时，被告人丁长田明知旋地未经施工方同意，仍伙同丁长城、丁长东以阻拦施工的方式索要旋耕费。杨某1被迫给付丁长城、丁长田、丁长东旋耕费人民币6048元（以下币种同）。三被告人非法获利1728元。2017年2月，被害人赵某1以天津市亚鹏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承包了储备林项目16标段全年的栽种工程，后承包了涉及咀头村的树木养护、14标段秋季栽种等工程。同年6月，赵某1组织人员移除14标段前期施工方栽植的树木，被告人丁长城、丁长田、丁长东为索要工程，分别以移除树木带土、损害国家资产以及前期施工方拖欠费用为由阻拦施工。自7月开始，赵某1组织人员到咀头村施工时，丁长城、丁长田、丁长东又阻拦施工，并威胁称咀头村的工程只能由他们施工。赵某1被迫将涉及咀头村的树木养护、除草、栽种牡丹以及14标段秋季储备林树苗栽种等工程交给三被告人施工，涉案工程价款30余万元。三被告人非法获利56755元。（二）盗窃事实。2017年初，被告人丁长城在本村村北承包的120亩土地被流转，用于生态储备林建设。同年6月18日，丁长城在补偿款已全部付清的情况下，仍指使被告人丁长田、丁长东等人窃取该120亩土地上的麦子。丁长田、丁长东明知丁长城承包的该块土地已经流转，仍帮助丁长城窃取麦子。麦子被窃取约一半时，被蓟州区林业局工作人员发现并制止。经过协商，约定丁长城赔偿蓟州区林业局84000元，该地块的麦子归丁长城所有。丁长城于当日给付30000元，同时书写54000元的欠条一张。后因丁长城拒不按照约定支付尚欠的54000元，蓟州区林业局提起民事诉讼，经过调解，丁长城又给付蓟州区林业局30000元。事后，丁长城给付丁长田价值约10000元的麦子、丁长东10000元现金。（三）违法行为。2018年7月份左右的一天上午9时许，被告人丁长城、丁长田、丁长东到蓟州区，找到镇人大主席张瑞柱索要本村的路面硬化工程，未果，便借机在张瑞柱的办公室吵闹。张瑞柱离开后，三被告人又到镇党委书记刘瑛办公室吵闹。当日12时许，三被告人被劝离。二、被告人个人实施的犯罪事实2017年2月，被害人贾某通过天津爱丽园艺装饰有限公司承包了储备林项目18标段36林班工程。同年4月初，被告人丁长城未经施工方同意，先行旋耕了储备林项目18标段涉及咀头村的流转土地。后该标段施工方到现场施工时，丁长城以该地块系其承包为由多次阻拦施工，强行索要旋地费和储备林工程。贾某被迫将涉及咀头村的划线之外的所有工程交给丁长城施工，涉案工程价款16万余元。丁长城非法获利25840元。2017年4月中旬，被告人丁长城通过阻拦施工的方式向被害人杨某1索要旋地费后，又通过阻拦施工等方式向杨某1索要储备林工程。杨某1被迫将钻树坑、栽树苗、浇水的工程交给丁长城施工，涉案工程价款7万余元。丁长城非法获利36940元。三、其他相关事实2018年9月15日，公安机关接匿名举报发现被告人丁长城涉嫌强行收割已流转土地上的麦子，侦查期间又发现三被告人强揽工程的线索。2018年10月14日，公安机关将三被告人传唤到案。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丁长城所有的车牌号为津Ｋ×××××的宝来汽车一辆；扣押被告人丁长东所有的旋耕机两辆（红色时风ＳＦ1404Ｂ-1，红色东方红Ｘ950）、收割机一辆（红色雷沃谷神田源之星）；扣押被告人丁长田所有的车牌号为晋Ｂ×××××小型面包车一辆；冻结被告人丁长城银行存款共计54407.61元、被告人丁长田银行存款共计81929.41元、被告人丁长东银行存款共计9214.41元。另查，被告人丁长城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11月20日被判处管制一年。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丁长城、丁长田、丁长东采取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丁长城、丁长田、丁长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三被告人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应酌情予从重处罚。三被告人盗窃既有既遂，又有未遂，对于未遂部分，在既遂的基础上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丁长城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丁长东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丁长田、丁长东在盗窃犯罪过程中作用相对较小，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犯有数罪，应依法并罚。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支持。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丁长城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被告人丁长田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被告人丁长东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追缴被告人丁长城、丁长田、丁长东共同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58483元，予以没收；追缴被告人丁长城个人违法所得人民币62780元，予以没收。公安机关冻结、扣押的三被告人的存款、车辆，折抵或变价后折抵违法所得及罚金。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丁长城、丁长田不服，分别提出上诉。上诉人丁长城的上诉理由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是恶势力，也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丁长城和丁长田、丁长东三人不符合恶势力犯罪团伙，一审法院认定该三人系恶势力犯罪团伙，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丁长城系采用暴力、威胁手段从杨某1、赵某1、贾某处强揽工程，一审法院认定丁长城构成强迫交易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丁长城构成盗窃罪，缺乏客观证据支撑，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其行为构成盗窃罪；一审法院认定丁长城、丁长田、丁长东三人扰乱蓟州区的工作秩序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丁长田的上诉理由为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强迫交易罪、盗窃罪及违法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也不是恶势力。其辩护人认为，丁长田的行为不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阻拦杨某1施工，丁长田阻拦赵某1移树系为向赵某2索要工程款。丁长田参与收割麦子系受丁长城雇佣，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盗窃故意，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盗窃罪证据不足。丁长田的行为不符合恶势力的有关规定，不应定性为恶势力犯罪。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为，上诉人丁长城、丁长田与丁长东单独或结伙多次实施犯罪，且实施扰乱国家机关正常工作秩序的违法行为，为非作歹，欺压生态储备林施工单位，强迫其接受服务，扰乱该领域经济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丁长城、丁长田、丁长东采取阻拦、威吓、滋扰等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构成强迫交易罪。丁长城、丁长田、丁长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割已被流转补偿的土地上小麦，价值人民币8.4万元，既遂部分已达数额较大的标准，构成盗窃罪。原审法院对丁长城、丁长田、丁长东的定性准确，量刑适当，涉案款物处理于法有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丁长城、丁长田、丁长东的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原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丁长城、丁长田所提其不构成恶势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丁长城、丁长田、丁长东三人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强揽工程、盗割小麦、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等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原审判决据此认定其构成恶势力，认定准确。故上诉人的上述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依法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丁长城、丁长田所提其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认定丁长城、丁长田构成强迫交易罪有被害人贾某、杨某1、赵某1的陈述，证人杨某2、杨某3、张某、赵某2、孙某、乔某、丁某等人的证言，以及生态储备林建设项目资料、土地承包经营权委托流转协议、项目施工合同、收据、110接处警记录等书证予以证实，结合被告人丁长东的供述足以认定丁长城单独或者与丁长田、丁长东结伙，采取阻拦、威吓等手段，强行索要工程的事实，原审判决据此认定丁长城、丁长田的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定罪准确。故上诉人的上述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依法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丁长城、丁长田所提其行为不构成盗窃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丁长城明知其承包的土地已流转且补偿款已全部发放到位，仍指使他人盗割小麦，主观上具有明显的非法占有目的，丁长田、丁长东明知丁长城盗割已流转土地上的小麦仍提供帮助并于事后获得高额回报，其行为均已符合盗窃罪的犯罪构成，且被发现时盗窃既遂部分已达数额较大标准，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丁长城、丁长田的行为构成盗窃罪，定罪准确。故上诉人的上述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依法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丁长城、丁长田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杨阿荣审判员 康 朝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孔雨龙书记员马全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