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6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耀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滇池路方舟大酒店7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233162761423。法定代表人：林世众，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峰，云南欣晨光（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骁电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信息产业基地电子信息创业中心5幢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0546735341。法定代表人：张旭，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跃发，男，1972年9月9日生，汉族，重庆市铜梁县人，初中文化，住重庆市铜梁县。上诉人云南耀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骁电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骁电公司）、郑跃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3民初2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4日接待了耀峰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杨雪峰、被上诉人骁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旭、被上诉人郑跃发核实了案件事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耀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云2923民初2155号民事判决，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被上诉人郑跃发是上诉人在涉案买卖合同的代理人，上诉人已向其支付了相关涉案款项，让其拨付给被上诉人骁电公司，上诉人已经履约行了合同义务。二、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郑跃发辩称其不知道涉案买卖合同结算的情况与上诉人掌握的情况严重不符，该案件有可能系虚假诉讼。郑跃发在一审中辩称从未与被上诉人骁电公司进行过结算，更不认识“罗建”，而此人也不是上诉人的员工，更未对其做出过授权。同时，上诉人在涉案合同签署之前就将涉案工程全部转包给了郑跃发，上诉人从未实际管理过涉案工程，故被上诉人骁电公司是否履行过合同，是如何做出的结算，上诉人都未曾知晓，而一审法院也未查清，“罗建”是否是私自使用（甚至盗用）了郑跃发控制的材料章，在该情况均未查清的情况下让上诉人承担责任是明显不合理的。二审接待中，上诉人变更其上诉理由为：1、我方认为我方从未委托郑跃发签订所谓的机电产品购销合同，其使用项目专用章与骁电公司签订机电产品销售合同违反了项目责任书权限范围。2、郑跃发和骁电公司签订该合同未征得上诉人的同意及授权属于无权代理。3、郑跃发和骁电公司签订机电产品购销合同，不是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4、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骁电公司支付款项是受到郑跃发出纳张林红的指示，该行为只能视为一种垫付行为不能作为对该郑跃发行为的追认。骁电公司辩称：第一，一审判决中已经明确了我公司和耀峰公司签订的合同是有效合同，对方不但通过转账行为向我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并且有明确的结算单，并且我公司也开具了针对耀峰公司的增值税发票。第二，我们所有的供货产品已经做出了结算，对方的人员也已经签字认可，对方所谓的他们不知晓，他们没有授权郑跃发的合同行为是对方自己内部管理的问题，与我公司和其合同纠纷无关。第三，针对对方陈述认为结算不符，不认识罗建，这个人可以明确是他们公司的员工，并且这个是在甲方召开的监理会的时候已经明确了由这个人负责与我公司的配电设备的接收工作。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跃发辩称：骁电公司的产品是属于项目甲方和耀峰公司的领导指定要做的品牌。耀峰公司之后又批发项目工程转给郑跃发，郑跃发是实际施工人，并不认识骁电公司的工作人员，也不具备和骁电公司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所以本案当中支付合同货款是应该是耀峰公司。骁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耀峰公司立即支付货款350482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11月5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要求付款的罚息（其中至2019年10月4日的罚息为13975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依法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高低压电子设备的生产及销售。被告耀峰公司承建了祥云县中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中恒润园项目。2016年11月11日，被告耀峰公司与郑跃发签订了《云南耀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全风险承包合同》，约定将上述工程承包给郑跃发施工，郑跃发同日向耀峰公司申请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一枚，郑跃发书面向耀峰公司承诺：“项目资料专用章保证做到只能用于本项目施工现场的工程材料、工程进度、工程签证、工程报告在需要时方可使用。严禁用于签订任何形式的合同或协议，严禁以任何形式赊欠工程材料、进行工程结算等”，后耀峰公司授予郑跃发“云南耀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恒润园项目签证及资料专用章”，该枚印章由郑跃发使用。2018年6月2日，原告骁电公司与需方签订了《机电产品购销合同》，该合同需方签章为“云南耀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恒润园项目签证及资料专用章”，委托代理人签名为曾跃。该合同约定原告向需方供应低压配电设备，并明确了具体供应的设备数量、单价。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需方的要求按约定完成设备供应。2018年11月5日，原告与需方进行了结算，该结算清单需方对账代表为罗建，签章为“云南耀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恒润园项目签证及资料专用章”，双方明确了在供应过程中所供设备增减，并对增减部分总价进行了计算，最终原告共向需方供应了价值500482元的配电设备。原告供货期间，被告于2018年6月4日向原告支付了5万元的货款，于2018年7月9日向原告支付了10万元的货款。现尚欠350482元未支付。原告多次找被告催要货款，但被告至今未付款。要求判令被告耀峰公司立即支付货款350482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11月5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要求付款的罚息（其中至2019年10月4日的罚息为13975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郑跃发使用中恒地产项目部的“云南耀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恒润园项目签证及资料专用章”以云南耀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机电产品购销合同》的行为，依据郑跃发与耀峰公司承诺的用章约定，已经超出印章的授权使用权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属无权代理人订立的合同。被告耀峰公司于该合同签订后两日向原告支付货款5万元、后又支付货款1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耀峰公司已经以其行为表示对中恒润园项目部以耀峰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的合同进行了追认，故该《机电产品购销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应为原告骁电公司与被告耀峰公司，合同需方为耀峰公司。被告郑跃发不是该买卖合同的合同相对人。该合同依法成立，自被告追认后生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关于郑跃发使用中恒地产项目部的“云南耀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恒润园项目签证及资料专用章”与原告进行结算的效力问题。被告耀峰公司追认了上述买卖合同后，在原告已经履行完合同货物的给付义务时，本应由耀峰公司与原告结算，但郑跃发使用中恒地产项目部的“云南耀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恒润园项目签证及资料专用章”与原告进行结算，中恒润园项目部作为耀峰公司承建工程的项目部，且上述买卖合同已经耀峰公司追认，原告有理由相信中恒润园项目部是代表耀峰公司与其结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构成表见代理，该代理行为有效。原告按合同约定将机电设备交付被告后，即已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接收原告的机电设备并结算后，双方未约定价款的给付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的同时支付。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耀峰公司支付欠款人民币350482元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原告、被告耀峰公司双方在买卖合同中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计算方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原告要求自2018年11月5日起至货款清偿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年利率4.75%，罚息以年利率上浮30%计算）计算的要求付款的罚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支持按照年利率6.175%计算的逾期利息。被告郑跃发不承担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云南耀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云南骁电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机电设备货款人民币350482元；并支付以该款为基数，自2018年10月5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175%计算的逾期利息。二、被告郑跃发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767元，由被告云南耀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除上诉人对一审认定与骁电公司签订案涉合同的主体、结算主体、支付款项的原因有异议，认为案涉合同的签订主体应为郑跃发、结算人员并非上诉人公司员工、公司支付货款的行为系受郑跃发出纳指示支付外，各方当事人对其余事实均无异议。上诉人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A1、对账单三份，欲证明：张林红系郑跃发的出纳；上诉人按照《云南耀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全风险承包合同》的约定，已将祥云县中恒房地产公司拨付给耀峰公司（中恒润园项目）工程款4750万元拨付给被上诉人郑跃发的出纳、会计张林红和杨家榆；上诉人2017年12月7日转鸿杰公司水泥款254260元，系张林红转入10万元，耀峰公司代郑跃发垫付154260元；按照《云南耀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全风险承包合同》约定与实际情况，上诉人与郑跃发之间存在代收代付关系。A2、刘继元（彩云重楼）与张林红（摇钱树）微信截图27份、拨款电脑截图2份，欲证明在祥云县中恒房地产公司支付（中恒润园项目）工程款过程中，上诉人曾多次按照被上诉人郑跃发出纳张林红的指示进行收付款，其中代郑跃发向大理宏山商贸有限公司、大理鸿杰商贸有限公司、祥云县宏山经贸有限公司、骁电公司等三方转款，上诉人与郑跃发之间存在代收代付关系。被上诉人骁电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B1、耀峰公司工商注册登记信息一份，欲证明耀峰公司的股东与实际控制人为刘继元。B2、骁电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旭与刘继元的通话录音一份，欲证明刘继元曾经打电话和张旭协调，并且表示罗建在下关，说明他本人认识罗建及案涉合同是骁电公司和耀峰公司之间签订的。被上诉人郑跃发无新证据提交。经质证，被上诉人骁电公司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A1认为属于上诉人公司内部管理的范畴，骁电公司对上诉人公司内部约定并不清楚；对证据A2的关联性有异议。被上诉人郑跃发对证据A1、A2认为案涉工程实际为6000多万，上诉人向郑跃发方拨付了4000多万，欠付2000多万的材料款，故本案费用只能由上诉人耀峰公司来支付，且郑跃发并未参与案涉合同，也无郑跃发签字，不应该由郑跃承担。上诉人耀峰公司对被上诉人骁电公司提交的证据B1的真实性不认可，对B2认为该证据形式要件不合法，对三性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郑跃发对证据B1、B2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耀峰公司提交的证据A1、A2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被上诉人骁电公司提交的证据B2因其在本院释明不能提交录音载体的法律后果后未在指定时间内向本院提交该通话录音载体，本院不作证据使用，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B1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案证据《机电产品购销合同》及《云南骁电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销售统计结算清单》的尾部均加盖了刊刻内容为“云南耀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恒润园项目签证及资料专用章”的印章，对该印章属耀峰公司的真实性上诉人并不否认。上诉人作为案涉合同加盖印章的保管主体对该印章负有妥善保管的义务，其与郑跃发间虽有对该印章的用途约定，但该约定并不能当然对抗第三人。在骁电公司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后，耀峰公司向骁电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不论耀峰公司基于何原因向骁电公司付款，对于已支付的部分货款，骁电公司已经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因增值税专用发票是由国家税务总局监制设计印制的票证，同时兼记销货方纳税义务和购货方进项税额的合法证明。在骁电公司开具的该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明确载明的购买方为“云南耀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该事实耀峰公司并未提交相反证据反驳。故一审根据在案证据确认耀峰公司系本案买卖合同主体并无不当。耀峰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予以驳回。综上所述，耀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67元，由上诉人云南耀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春梅审判员  胡代勇审判员  苏春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姜碧姝书记员杨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