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6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月明，男，1979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兆龙，云南谦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作龙，男，1988年5月12日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忠杰，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蒋沛庭，女，1991年1月1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健，男，1983年4月2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美玲，女，1956年6月1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市。上诉人顾月明因与被上诉人王作龙、蒋沛庭、王健、陈美玲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3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月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王作龙的诉请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将上诉人列为被告错误，王作龙向蒋沛庭、王健支付了转让费11万元，应当由蒋沛庭、王健返还；2.一审认定“王作龙与蒋沛庭、王健在2017年10月13日签订《房屋转让合同》后，蒋沛庭、王健已经将案涉房屋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被上诉人，合同签订后，蒋沛庭、王健已退出租赁关系，被上诉人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为上诉人”，该认定错误；3.《房屋转让合同》中约定的11万元转让费是被上诉人与蒋沛庭、王健所达成的合意，且被上诉人是向蒋沛庭、王健支付的转让费，现要求上诉人支付该笔转让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案涉的11万元是作为蒋沛庭、王健履行合同的对价，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返还的问题。王作龙辩称，王作龙和顾月明签订的承包协议与之前蒋沛庭、王健所签订的一致，顾月明在转让合同上签字确认，也是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两次确认的结果，王作龙作为新的权利人，返还转让费给王作龙是理所应当的。本案应由顾月明承担责任，因为是顾月明违约。蒋沛庭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蒋沛庭、王健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装修，收取王作龙的转让费37361元是装修折价。王健、陈美玲未答辩。王作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房屋租金62639元；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押金10000元；3.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转让费37361元；4.依法判令被告按照银行同期利率（年息6%）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12月7日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日，暂计13200元；5.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6日，顾月明与陈美玲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陈美玲将大理古城广武路73号房屋共九间出租给顾月明，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其中约定顾月明不得擅自将房屋转租。2016年4月11日，顾月明与蒋沛庭签订《承包协议》，顾月明将上述案涉房屋承包给蒋沛庭、王健合伙经营，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作了约定。2017年10月13日，蒋沛庭、王健经顾月明同意后，将案涉房屋整体转让给王作龙，王作龙与蒋沛庭签订《房屋转让合同》，约定转让费11万（含2017年10月20日至2018年5月5日期间的房租62639元、原租房合同中所交的押金1万元、转让费37361元），顾月明在该合同下方“房东签字确认”处签名。2017年10月15日，王作龙与顾月明签订《承包协议》，约定顾月明将案涉房屋整体转租给原告。2017年11月11日，王作龙与顾月明签订《广武路73号店租赁合同附件》。上述协议签订后，王作龙向蒋沛庭、王健支付了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5日租金62639元，转让费37361元，押金10000元，合计11万元。王作龙向顾月明支付了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的租金11万元以及拆除墙体的保证金1万元。2017年10月19日，王作龙申请注册“大理市丁丁家餐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并于2017年10月20日获得批准，领取了营业执照。2017年11月初，王作龙装修房屋期间，陈美玲告知其是案涉房屋业主，与顾月明签订的合同约定了不准转租，并表明要收回房屋，原告停止装修，陈美玲将案涉房屋收回，原告装修支付了31100元，并为此次诉讼支出律师费5000元。另查明，原告王作龙与蒋沛庭、王健、顾月明、第三人陈美玲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案经审理，王作龙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王作龙与顾月明签订的《承包协议》及原告与蒋沛庭、王健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2.由蒋沛庭、王健返还原告房屋转让费11万元；3.判令顾月明返还房屋租金11万元；4.判令顾月明返还保证金1万元；5.判令顾月明支付原告违约金33000元（包含3个月租金27500元以及房屋折旧款5500元）；6.判令三被告共同向原告赔偿损失34600元（装修费31100元及员工工资3500元）；7.判令被告顾月明承担原告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22000元；8.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案经审理，判决：一、解除原告王作龙与被告顾月明于2017年10月15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书》；二、被告顾月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作龙租金11万元、装修保证金1万元，合计12万元；三、被告顾月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作龙装修损失费31100元、违约金27500元、律师代理费22000元，合计80600元；四、驳回王作龙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判决后，王作龙、顾月明均不服向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9）云29民终577号民事判决，认为对于王作龙向蒋沛庭、王健支付的转让费11万元（含房租62639元、押金10000元、转让费37361元），由于蒋沛庭、王健已将权利义务责任给王作龙，该款项王作龙应向租赁合同的向对方顾月明主张，在重审过程中，一审法院已经向王作龙释明，但王作龙坚持认为该款项应由蒋沛庭、王健返还，故对于该笔款项王作龙可另案主张，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就原告在本案中起诉的请求判决被告顾月明返还的转让费11万元，虽然在前案中已经提出明确的诉讼主张，但是该案中原告要求返还的责任主体为蒋沛庭、王健，鉴于蒋沛庭、王健在2017年10月13日签订《房屋转让合同》约定蒋沛庭、王健已将案涉房屋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王作龙，合同签订后，蒋沛庭、王健已退出租赁关系，王作龙租赁合同的相对方是顾月明，因此，王作龙向蒋沛庭、王健支付的转让费11万元应向被告顾月明主张返还。前案中虽经法院释明，但原告王作龙坚持认为该款项仍应由蒋沛庭、王健返还，故在前案中未支持原告的该项诉请。且前案上诉后，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中也认为该款项原告可另案主张返还。综上所述，原告在本案中就该款项另案诉讼，与前案判决认定的事实虽然一致，但其诉讼请求针对的责任主体不同，并不属于重复诉讼。对于原告在本案中提出的返还租金62639元、押金10000元、转让费37361元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律师费的请求，由于前案中原告未按照本案释明变更诉讼请求的责任主体导致本案产生诉累，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二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顾月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作龙转让费11万元（含房租62639元、押金1万元、转让费37361元）；二、驳回原告王作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64元，保全费1120元，合计3884元，由原告王作龙负担1162元，由被告顾月明负担2722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作龙与蒋沛庭签订《房屋转让合同》，约定在王作龙向蒋沛庭支付11万元转让费后，蒋沛庭将案涉房屋交王作龙租用，蒋沛庭退出租赁关系，顾月明在上面签字，表明认可蒋沛庭退出租赁关系以及蒋沛庭将相关权利义务概括性转让至王作龙的相关事实，王作龙与顾月明双方于2017年10月15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也能证明此点。因此，王作龙与顾月明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王作龙的合同相对方是顾月明，顾月明主张与王作龙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返还责任的理由，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因顾月明擅自转租导致后续租赁关系不能成立，顾月明收到的租金、押金应当返还，并应赔偿相应损失，虽然租金、押金是蒋沛庭、王健交纳，蒋沛庭、王健还存在装修损失，但因蒋沛庭、王健已将相关权利义务概括性转让至王作龙，王作龙向顾月明主张权利的，有事实依据，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顾月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4元，由上诉人顾月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涛审判员 杨 宏审判员 杨剑丽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刘国放书记员杨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