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刑终137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暨原审被告人）吴吉鲜，男，1970年3月7日出生于贵州省息烽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贵州省开阳县农业局原党组成员、副局长、开阳县茶产业发展办公室主任，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开阳县，捕前住贵州省开阳县。2018年7月25因涉嫌职务违法，被贵州省开阳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8年11月27日，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贵州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31D886076。辩护人熊艳云，贵州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911098157。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开检职检诉刑[2019]2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吉鲜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9年5月17日向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该院受理后，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黔0121刑初95号刑事判决书。一审宣判后，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吴吉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云出庭支持抗诉，被告人吴吉鲜及其辩护人**、熊艳云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8年至2018年，被告人吴吉鲜在担任开阳县农业局党组成员、副局长、开阳县茶产业发展办公室主任期间，主持开阳县茶叶办公室（后更名为“开阳县茶产业发展办公室”，以下简称“开阳县茶办”）工作，主要工作职责为贯彻落实茶叶产业发展政策和各级相关茶叶产业项目的申报；负责茶叶品牌打造与宣传；茶叶技术推广计划、发展规划并组织实施；组织实施茶叶科技项目；组织开发茶叶资源等工作。被告人吴吉鲜在主持开阳县茶办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伙同开阳县茶办原副主任刘某1采取虚报冒领手段骗取国家财政资金381811.3元；非法收受他人财物38483元；在组织实施中央、省、市农业发展资金及扶贫资金项目中，不正确履行职责，造成国家财政资金损失25755495元。具体如下：（一）、贪污381，811.3元的事实被告人吴吉鲜与刘某1安排相关企业采取虚报冒领手段骗取国家财政资金381811.3元，用于支付开阳县茶办赊欠的工作费用。①2012年4月,开阳县茶办在组织实施贵阳市财政局贵阳市农业委员会“279号文件”项目中,被告人吴吉鲜与刘某1安排云异公司采取虚报茶叶种植面积方式骗取财政补助资金为开阳县茶办支付工作费用。该公司虚报茶叶种植面积117亩,按照每亩500元的补助标准，骗取项目补助款58500元，获此款后将其中48214.5元用于支付开阳县茶办赊欠的工作费用。②2015年8月，开阳县茶办在组织实施“238号文件”项目中，被告人吴吉鲜与刘某1安排云异公司采取虚增茶叶苗圃面积方式骗取国家财政资金为开阳县茶办支付工作费用。之后，该公司将苗圃面积从37.378亩虚增到115亩，虚增了77.622亩，按照每亩1000元的补助标准，虚增的苗圃面积获取补助款77622元，获此款后将其中62740元用于支付开阳县茶办赊欠的工作费用。③2015年8月，开阳县茶办在组织实施“238号文件”项目中，被告人吴吉鲜、刘某1安排贵州三林茶业有限公司采取虚增茶叶苗圃面积方式骗取国家财政资金为开阳县茶办支付工作费用。之后，该公司将苗圃面积从60.3107亩虚增到110亩，虚增了49.6893亩，按照每亩1000元的补助标准，虚增的苗圃面积获取补助款49689.3元，获此款后将其中26118元用于支付开阳县茶办赊欠的工作费用。④2016年12月，开阳县茶办在组织实施“185号文件”项目中，吴吉鲜、刘某1安排贵州省某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采取虚报茶叶种植面积方式骗取国家财政资金为开阳县茶办支付工作费用。之后，该公司虚增茶叶种植面积500亩，按照每亩350元的补助标准，获取补助款175000元，获款后将其中54940元用于支付开阳县茶办赊欠的工作费用。⑤2016年1月，吴吉鲜、刘某1安排开阳县某广告公司采取虚开发票报账的方式骗取国家财政资金为开阳县茶办支付工作费用。之后，该公司分两次开具虚假制作费发票骗取国家财政资金21000元，用于支付开阳县茶办赊欠的工作费用。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相关企业为开阳县茶办支付工作经费的记录以及相关欠款票据：证实相关企业负责人为开阳县茶办支付工作经费的情况。（2）开阳县监察委员会从王某1处调取的开阳县茶叶协会收入和支出统计情况以及开阳县茶办欠款的原始票据：证实开阳县茶叶协会在2010年至2013年收取会费20余万元，这些会费部分用于茶办工作经费开支；开阳县茶办安排相关企业采取虚假方式报账支付的票据。（3）筑财农[2011]185号资金文件、实施方案批复、实施方案、资金安排表、实施情况说明、验收意见表：证实贵州省绿龙富硒茶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通过筑财农[2011]185号资金文件获取175,000元，该项目已实施完毕并通过验收。（4）379500元的财务报账凭证及资料：证实吴吉鲜、刘某1以相关茶叶企业、广告公司名义，采取虚增茶叶种植面积、虚开发票报账等形式从相关项目中报账的财务凭据及报账资料。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证实：茶办工作人员的职责分工，副局长吴吉鲜负责县茶办的全面工作，刘某1负责县茶办的具体业务。会费收支情况，会费主要用于茶办的日常工作开支。吴吉鲜和刘某1通过虚增茶企业的茶叶种植面积方式套取国家茶产业项目资金，用于县茶办的日常工作经费、就餐费、烟酒茶等开销。（2）证人张某1证实：其经营的“开阳县某广告”和“开阳县某某广告”个体经营部与开阳县茶办有业务往来；通过“开阳县某广告”为开阳县茶办虚开过两次发票，共计虚开了21000元，报账后与茶办工作人员王某1、肖某一起支付给宗某。（3）证人任某、何某1证实：受吴吉鲜、刘某1委托，云某公司分别采取虚开茶叶销售发票和虚假茶叶种植面积的方式从茶产业项目款报账58500元和65000元为开阳县茶办支付了工作经费48214.50元和62740元。（4）证人龙某证实：云某公司何某1支付了开阳县茶办在开阳某某经贸公司赊欠的茶叶款62740元，李某1支付了开阳县茶办赊欠开阳县某公司茶叶款4770元。（5）证人李某1证实：受刘某1的安排，虚开发票报账后为开阳县茶办支付工作经费，开阳县某龙公司在贵州某林公司虚开185000元的苗木销售合同和销售发票，获取国家补助资金175000元，为开阳县茶办支付了54940元的茶叶款、烟酒款、就餐费等费用，剩余的120060元被李某1用于该公司经营中。（6）证人宗某证实：2012年以来，开阳县茶办在其烟酒店赊欠44400元的烟酒，该欠款由张某1支付21000元、三林公司老板支付15000元、李某1支付8400元。（7）证人林某证实：根据吴吉鲜、刘某1的安排，某林公司采取虚增茶叶种植面积的方式套取国家资金为茶办支付相关费用，其虚增60亩茶叶种植面积，套取60000元，为茶办支付了26118元的工作经费。（8）证人瞿某证实：开阳县茶办在农业局报销工作经费的情况，2008年至2014年12月，开阳县茶办没有在农业局报销过办公经费和差旅费，从2015年开始才报销工作经费和差旅费，县政府专门为县茶办匹配工作经费50000元，2016、2017年70000元，2018年120000元，烟酒一律不能报销。（9）证人肖某证实：与茶办报账员王某1一道支付过三次茶办的外债，第一次是某广告公司张某1代付的宗某烟酒店的欠13款；第二次是某林公司代付的非比寻常等几家商户的欠款；第三次也是明亮广告公司张某1代付的宗某烟酒店的欠款。三次付款都是王某1与肖某参与的，企业负责人付的款。（10）证人王某2、田某1证实：应吴吉鲜邀请参加“185号文件”项目验收，验收方式是吴吉鲜和刘某1安排，采取抽查方式进行，抽查的地点也是他们安排的，没有进行实地测量，实施的具体情况不清楚，只是在刘某1制作好的验收表上签字，不清楚数据和面积是如何得来的。（11）证人刘某1证实：其在工作期间，为了解决工作中产生的就餐费、烟酒、茶等费用开支，伙同吴吉鲜以开阳县相关茶叶企业的名义虚增茶园面积，套取了国家茶产业项目补助资金来支付茶办赊欠的外债，通过某某广告公司开发票等方式套取资金381811.3元，为开阳县茶办支付开支共计210000余元。3、被告人吴吉鲜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自2008年6月至今，其担任开阳县农业局党组成员、副局长，分管开阳县茶办工作。2017年开阳县茶产业发展办公室成立后，兼任主任。其在工作期间，为了解决在工作中产生的就餐费、烟酒、茶等费用开支，伙同刘某1以开阳县相关茶叶企业的名义虚增茶园面积，套取了国家茶产业项目补助资金来支付茶办外债、伙同刘某1通过某某广告公司开发票的方式套取资金支付外债。4、鉴定意见：贵州智强房地产测绘服务有限公司土地面积测绘报告书二份、勘查笔录及图片，证实云某公司和某林公司茶叶面积种植情况。二、受贿38，483元的事实吴吉鲜利用职务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折合人民币共计38，483元。①2014年以来，佳某合作社在被告人吴吉鲜等人的帮助下，陆续获得了开阳县茶办的茶苗采购业务。为感谢被告人吴吉鲜的帮忙，该合作社负责人陈某1分别于2015年和2018年送给被告人吴吉鲜价值13483元的苹果牌手机二部；②2009年，开阳县禾丰乡林站站长刘某某为了该站的茶叶基地能够得到国家资金补助，找到被告人吴吉鲜帮忙。后在被告人吴吉鲜的帮助下，该站获得了70,000余元的茶叶补助资金。2009年4月，刘应贵为感谢被告人吴吉鲜，送给被告人吴吉鲜现金10，000元。③2011年至2016年，被告人吴吉鲜为相关茶叶企业在申报国家项目资金、茶叶基地验收等方面提供帮助，多次收受田某2能、欧某、王某3、林某、李某2、徐某1、宋某1等人给予的好处费共计15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手机销售发票：证实陈某1于2015年11月在京东商城购买苹果手机一部，购买价为3983元。（2）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持有人照片：证实2018年11月22日，开阳县监察委员会从刘某2处扣押苹果手机二部。（3）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2018年11月27日，开阳县监察委员会将吴吉鲜收受的二部苹果手机鉴定结论告知其本人。（4）禾丰乡林站从开阳县茶办获取74,980元补助的资料、单据、账务记录等：证实禾丰乡林站获取项目补助及该款使用的情况。（5）辨认笔录及图片：证实吴吉鲜对收受陈某1的二台手机进行了辨认和确认。2、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1证实：2015年5月份送给吴吉鲜一个ｉＰｈｏｎｅ6手机，购买价格3850元；2018年4月份，又送给吴吉鲜一个ｉＰｈｏｎｅＸ手机，购买价格是9500元。（2）证人陈某2证实：2018年6月下旬，吴吉鲜将两台“苹果”牌手机放在我家，后来刘某2到我家把这两台手机拿了回去。（3）证人刘某2证实：刘某1被纪委带走后，吴吉鲜拿了两台手机给我弟媳陈某2，吴吉鲜被纪委带走后，我从陈某2处把这两台手机拿了回来。（4）证人林某证实：2016年，为了感谢吴吉鲜对某林公司在申报国家项目补助资金方面的关照和帮助，在吴吉鲜的办公室送给他1000元现金。2014年，在宏福佳苑门口送给他1000元。（5）证人田某2能证实：茶某关合作社在获得90000多元现金补助后的第二天下午，其在开阳县宏福佳苑拿了5000元给吴吉鲜。我们合作社在雅佳酒店获得100000元左右的补助后，为了感谢吴吉鲜对我们合作社的支持和帮助，又送给吴吉鲜5000元。（6）证人欧某证实：2013年年底，请吴吉鲜到酒店吃饭，饭后，送了2000元的红包给吴吉鲜，吴吉鲜到我们茶山上视察，又送他2000元。（7）证人徐某1证实：2004年和2015年，以拜年的名义，分二次到吴吉鲜家中，送给吴吉鲜5000元，其中2004年2000元、2015年3000元。2014年底，为感谢吴吉鲜对林某公司获得16国家相关项目补助资金的支持，在开阳县附近送给吴吉鲜5000元。（8）证人李某2证实：2008年至2010年，在吴吉鲜对其公司项目进行检查、验收过程中送了他几次钱，第一次送了2000元，第二次送了1000元；2011年，在吴吉鲜办公室送给他1000元。（9）证人王某3证实：2013年1月份左右，在吴吉鲜的办公室送给他一个2000元的红包。（10）证人宋某1证实：2014年过年前，为了感谢吴吉鲜对青禾公司在茶产业发展以及获得国家补助资金上的帮助和支持，在吴吉鲜的办公室送给他2000元。（11）证人刘某某证实：2009年4月，为了感谢吴吉鲜对禾丰乡林站获得新建茶园的补助，送给他10,000元。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吴吉鲜的供述和辩解：其在开阳县农业局任党组成员、副局长、县茶办主任期间，相关人员为了感谢我在茶产业发展上给予的照顾和帮助，送过其现金25000元和两部苹果手机。其中：田某2能2000元、欧某2000元、王某32000元、宋某12000元、林某1000元、李某21000元、徐某15000元、刘应贵10×××××元；陈某1苹果6、苹果Ｘ手机各一部。4.鉴定意见开阳县价格认证中心开价认行字（2018）第03号涉案物品价格认定协助书证实：经鉴定，被告人吴吉鲜收受的二部苹果牌手机价值13,483元。三、滥用职权，造成国家财政资金损失25,755,495元的事实。①被告人吴吉鲜、刘某1在组织实施“238号”文件时，采取虚报冒领手段将该项目补助资金4999800元骗取后发放给有关茶叶企业。2012年12月18日,贵阳市财政局、贵阳市农业委员会下达了“238号文件”,该文件要求开阳县新建茶园2.5万亩,补助资金为5000000元。该文件下发前,开阳县茶办陆续收到贵阳市财政局下发的“132号文件”和“193号文件”,这两个文件要求开阳县分别完成新建茶园2万亩和34940亩的任务。因此,开阳县茶办无力组织相关茶叶企业同时完成“238号文件”要求的新建25000亩茶园任务,被告人吴吉鲜、刘某1决定将该项目暂时搁置。直至2014年下半年,“238号文件”已超过要求完成实施的最后期限,被告人吴吉鲜、刘某1共同商量,为了给相关企业争取更多财政补助资金,在未经请示汇报和批复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决定将“238号文件”同已经实施完毕的“132号文件”进行整合,不实际组织实施“238号文件”,即用“132号文件”替代“238号文件”实施,将已经获得“132号文件”补助的茶叶企业再次纳入“238号文件”补助范围。之后,刘某1以“132号文件”补助名单为基础,按照“238号文件”内容拟定了该项目资金补助名单,经吴吉鲜调整审核后,通知相关茶叶企业提供虚假的购货发票和采购合同申报补助资金,吴吉鲜、刘某1则以“132号文件”新建的茶园替代“238号文件”通过了县级验收和市级复核。通过这种方式,开阳县茶办将4999800元补助资金发放给相关茶叶企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贵阳市财政局、贵阳市农业委员会筑财农[2012]238号文件：证实贵阳市财政局、贵阳市农业委员会下达茶产业发展项目市级补助资金，其中新建茶园5,000,000元。（2）贵阳市农业委员会文件关于对2012年新建茶园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证实开阳县新建达标茶园25,000亩，市级补助资金为5,000,000元，按每亩200元补助。（3）开阳县2012年茶产业发展项目市级补助资金实施方案：证实2012年10月28日，开阳县茶办根据筑财农[2012]238号文件制定实施方案，项目建设内容为新建茶园25,000亩，分布在开阳县城关、龙水、米坪、楠木渡、双流、永温、冯三、南龙等乡镇，2013年12月总结验收。（4）开阳县2012年茶产业发展项目市级补助资金总结及新建基地面积统计表：证实开阳县茶办落实筑财农[2012]238号文件的工作总结。（5）资金补助安排表：证实开阳县实施筑财农[2012]238号项目资金补助安排情况。（6）2013年筑财农[2012]238号新建茶园建设验收意见和复核意见表：证实2013年11月3日，开阳县组成验收小组，对筑财农[2012]238号项目进行验收，验收结果为项目基地建设已按项目要求完成。贵阳市农委组成2012年茶产业发展项目，开阳县新建茶园面积复核意见。（7）记账凭证及报账资料：证实通过筑财农[2012]238号项目获取补助的相关茶叶企业报账的财务凭证及报账资料。2、证人证言：（1）证人郎某、李某3、卢某、毛某、张某2、张某3、冉某1、佘某、杨某1、杨某2、杨某3、王某4、鄢某1、万某、宋某2、田某2能、王某5、徐某2、王某3、李某4、徐某3、王某6、谢某1、吴某1、吴某2、黄某、姜某、付某、张某4、李某5、郭某、饶某1、饶某2、杜某1、叶某1、李某6证实：在开阳县茶办安排下，提供虚假的资料，其所属的公司通过“238”号文件”获取补助款的情况，实际上并没有新建茶园。（2）证人王某2、陈某3、王某7、邓某1、段某、陈某4、谭某、张某5、曾某、陈某5、张某6证实：由县茶办组织县审计、县财政、县统计等相关部门参加验收情况，验收组人员到茶叶基地去实地查看,主要是查看相关资料,通过目测的方式实地抽查,没有对种植的面积进行实地测量。县茶办提供的资料是否真实、是否是新建茶园,都不清楚。（3）证人王某1证实：未参与该项目的实际验收，受刘某1的安排在验收表上签了字，负责通知茶叶企业提供报账用的发票和合同、收集整理后进行报账，安排就餐。（4）证人王某8、龚某证实：“238号文件”和“132号文件”要求新建茶园，两个项目不能整合实施，贵阳市农业委员会没有收到或者批准这两个项目整合实施的方案，吴吉鲜等人也没有向其本人汇报请示过整合的情况。在238项目验收过程中，只是查阅资料和抽取图片，到实地查看是根据吴吉鲜和刘某1的指点查看的，对资料的真实性和新建茶园情况复核小组并不清楚情况。（5）证人艾某证实：两个项目都是由吴吉鲜和刘某1具体组织实施，在报账环节，我只审核茶办提供的报账资料是否齐全，对报账资料内容是否真实、茶办是否按照文件规定实施完成我不清楚，报账时刘某1口头上说都是实施完成了的。（6）证人刘某1证实：“238号文件”项目没有组织实施，为了提高企业的补助资金，也为了完成“238号文件”项目新建25000万亩的任务，其与吴吉鲜决定与已经实施的“132号文件”进行整合，然后将从“132号文件”中已经获取补助的企业和新增部分企业再次作为“238号文件”补助对象，要求企业提供虚假的报账资料进行报账。经联合验收后，2015年8月份左右将这个项目的全部资金5000000元兑付给了相关的茶叶企业。3、被告人吴吉鲜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2年12月，贵阳市财政局、贵阳市农业委员会联合下达了“238号文件”，文件要求开阳县用于新建茶园的补助资金为5000000元，新建基地面积为2.5万亩，补助标准为每亩200元。在实施该项目中，其安排刘某1将该项目与其他项目重叠实施，没有单独新建文件要求的2.5万亩茶园。4、鉴定意见：贵州诚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黔诚隆字[2019]Z0308号审计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38号文件”支付的补助款为4,999,800元。该审计报告已告知被告人吴吉鲜。②被告人吴吉鲜、刘某1在实施贵州省财政厅“黔财农（2013）120号”和贵阳市财政局“筑财农（2012）132号”两个项目资金文件中,擅自改变项目实施方式,为中标企业谋取不正当利益,造成国家财政资金损失3339695元。2013年7月,贵州省财政厅下发了“120号文件”,匹配给开阳县中央现代农业茶产业发展生产资金4,000,000元,要求新建茶园10,000亩,补助标准400元/亩。该文件下发后,开阳县茶办制定了该项目实施方案,委托贵州某招标工程有限公司代理进行招投标。2014年3月,佳某合作社以合同总价3,949,788元中标,开阳县茶办与佳茗合作社签订苗木采购合同后,佳茗合作社陆续向开阳县茶办供应了部分茶苗。2014年8月,开阳县监察、审计、财政、农业四部门组成联合调查组,通过调查开阳县茶办组织实施的贵阳市财政局“132号文件”项目档案资料,逐户查阅复核,查找出“132号文件”项目新建茶园面积出现重复建设5,300亩,“132号文件”要求的新建2万亩茶园任务实际只完成14,700亩。后贵州省财政厅要求,需另行选址补建5,300亩,立即启动公开招标工作,开阳县茶办委托贵州某招标工程有限公司代理进行招投标,佳某合作社以合同总价1，553，125元中标,开阳县茶办与佳某合作社签订了苗木采购合同后,佳某合作社陆续向开阳县茶办供应部分茶苗。根据“120号文件”和“132号文件”5300亩补建项目的要求,开阳县茶办在执行上述两个文件项目中,应该从中标企业佳某合作社统一采购茶苗后再分发给相关茶叶企业。2016年10月,被告人吴吉鲜、刘某1共同协商,擅自决定改变项目执行方式,由直接供应茶苗改成现金补助方式,将上述两个文件项目中剩余的资金以自购茶苗补助款方式改用现金发放给相关茶叶企业。之后,二人与佳某合作社负责人陈某1、周某1协商,由佳某合作社虛开苗木销售发票、伪造相应的虚假报账资料将尚未供货的3339695元茶苗款从开阳县财政报账后用现金发放给相关茶叶企业,佳某合作社从中提取6%的税收（实际提供的发票为免税发票）及一株茶苗1分钱的好处费。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吴吉鲜、刘某1以及陈某1、周某1让相关茶叶企业出具虚假的自购茶苗申请后,违规将国家财政资金3339695元发放给相关茶叶企业,佳茗合作社从中提取了好处费40万余元，相关茶叶企业获取补助资金后,并未按要求自行采购茶苗。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贵阳市财政局”132号文件”：证实2012年9月20日，贵阳市财政局下达2012年中央和省级财政现代农业生产（特色优势产业）发展资金的通知，要求开阳县茶业实施面积2万亩，补助标准每亩400元，补助资金8，000，000元。（2）开阳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证实2012年12月30日，开阳县政府副县长冉某2组织召开专题会议，研究“132号文件”的相关事宜，要求县农业局（县茶办）、县财政局按照“先建后补”原则组织实施，确保2万亩茶园种植面积，严格验收程序，按时兑现补助资金。（3）开阳县农业局文件，关于2012年中央和省级财政现代农业生产（特色优势产业）发展资金项目整改方案的请示和联合调查报告：证实开阳县在实施“132号文件”2万亩茶产业基地项目建设中，经县监察局、审计局、财政局、农业局联合调查，发现该项目存在与其他项目重复建设面积为5，300亩，实际完成面积14，700亩，制定整改方案，报县政府研究。（4）“132号文件”项目验收意见表：证实开阳县组织纪检、财政、审计、县茶产业指挥部、农业局等部门组成验收组对“132号文件”项目的完成情况进行验收，验收小组按照30%的比例进行抽查核实，抽查结果表明：完成基地建设面积2万亩以上，项目验收合格。（5）“132号文件”项目中关于14，700亩的资金安排表:证实开阳县茶办对“132号文件”项目中关于14，700亩的资金分配情况进行安排。（6）“132号文件”关于14700亩的财务报账凭证：证实相关企业、合作社从“132号文件”获取补助资金5880000元的报账凭证及资料。（7）开阳县政府采购审批表、中标通知书、“132号文件”中的5300亩采购合同书，证实开阳县茶办组织对“132号文件”5，300亩项目进行招标，佳某合作社中标，中标价为1，553，125元，需供应1553.125万珠茶苗，开阳县茶办与佳某合作社签订了合同书。（8）“132号文件”关于5300亩中佳茗合作社的财务报账凭证：证实佳某合作社在开阳县财政报账情况：2015年10月26日120，000元；2017年1月12日1，433，125元。（9）开阳县茶产业验收表（筑财农[2012]132号5300亩补建）：证实132项目中5300亩补建项目验收情况。（10）茶亩交接清单、5300亩中央和省级茶产业基地建设核查表证实：筑财农[2012]132号5300亩补建项目茶亩发放情况。（11）扣押财务文件清单、筑财农［2012］132号5300亩核查表、自购苗申请以及从佳某合作社调取的合同书、现金补助发放表：证实开阳县茶办与佳某合作社签订筑财农［2012］132号5300亩采购项目合同书，合同约定佳茗合作社向开阳县茶办供应1553.125万株指定品种、规格、符合质量要求的茶苗，合同金额为1553125元；吴吉鲜、刘某1等人与佳某合作社商量，未供应的茶苗由直供茶苗改成现金补助，并提取6%税和每珠茶苗一分钱费用。现金发放情况。（12）贵州省财政厅黔财农[2013]120号文件，关于下达2013年中央财政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茶产业）项目资金的通知：证实2013年7月31日，贵州省财政厅下达2013年中央财政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茶产业）项目资金，开阳县完成茶园建设1万亩，每亩补助资金400元，补助资金共计4，000，000元。（13）贵州省财政厅文件，关于《开阳县2013年中央财政现代农业（茶产业）生产发展资金实施方案》的批复：证实2013年10月18日，贵州省财政厅对《开阳县2013年中央财政现代农业（茶产业）生产发展资金实施方案》进行批复，中央专项资金4，000，000元用于10000亩茶园的苗木、肥料，采取“先建后补”方式的补助政策，项目建设不得重复投资，建设地点不得与近年来的中央和省级财政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茶产业）项目重叠，项目实施主管单位为开阳县农业局。（14）开阳县政府采购审批表、中标通知书、筑财农[2013]120号采购合同书：证实开阳县茶办组织对筑财农[2013]120号项目进行招标，佳某合作社中标，中标价为3,949,788.6元，需供应2312.32万珠茶苗，开阳县茶办与佳茗合作社签订了合同书。（15）开阳县茶产业验收表（筑财农[2012]120号项目）：证实120项目验收情况。（16）2013年中央财政现代农业（茶产业）发展资金项目实施情况表：证实开阳县茶办实施筑财农[2012]120号项目进度情况及完成情况，通过林勘院评估，完成10471.4亩，超任务471.4亩。（17）黔财农[2013]120号文件中佳某合作社在开阳县财政25报账资料：证实佳某合作社在开阳县财政报账黔财农[2013]120号情况，2,000,000元报账的茶苗验收意见表与1,949,788元的茶苗验收意见表一致，系重复报账。（18）扣押财务文件清单及黔财农［2013］120号文件资金核查表、自购茶苗申请及现金补助发放表：证实开阳县茶办与佳某合作社签订开阳县2013年中央财政现代农业（茶产业）生产资金项目合同书，合同约定佳某合作社向开阳县茶办供应2312.32万珠指定品种、规格、符合质量要求的茶苗，合同金额为3949788.6元；吴吉鲜、刘某1等人与佳某合作社商量，由直供茶苗改成现金补助，佳茗公司扣6%税，每珠一分钱的费用。现金补助发放情况。（19）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1刑初10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陈某1、周某1因犯虚开发票罪，被判处刑罚。2、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1、周某1、蒋某证实：佳某合作社通过招投标中标“120号文件”项目，合同总价为3949788元和“120号文件”5300亩项目，合同总价为1553125元。在履行合同中，佳铭合作社只供应了部分茶苗，剩余部分应吴吉鲜、刘某1的要求由直供苗改成现金补助，佳某合作社提供相关财务报账发票和资料进行报账，佳铭合作社提取6%发票税收（实际是免税的）和每珠茶苗一分钱的好处费，在开阳县雅佳酒店发钱给相关企业。（2）证人王某1、肖某证实：开阳县茶办实施黔财农［2013］120项目和筑财农［2013］132项目中付过四次款给佳某合作社，分别为2000000元、120000元、1940000元、1430000元。项目是佳茗合作社中标，中标价为300多万元，佳合作社中标后，供应了三次茶苗。（3）证人王某3、万某、吴某2、刘某3、袁某1、佘某、鄢某2、黄某、聂某、王某6、李某3、徐某1、张某3、郎某、王某5、谢某2、张某2、江某、董某、饶某1、戴某、田某2能、姜某均证实：2016年12月20日，开阳县茶办通知企业负责人带起公章在雅某酒店领取补助资金的情况，补助资金需要扣除6%的税收和每珠1分钱的费用。（4）证人李某5、田某2能证实：2016年12月14日下午，吴吉鲜安排李某5与佳茗合作社陈某1等人从四川将茶苗补助款取起押回开阳。（5）证人袁某2、谭某、陈某4、陈某5、曾某证实：开阳县茶办在组织实施“120号文件”项目过程中，由县茶办采购茶苗发放给相关茶叶企业，报账资料出现重复。（6）证人杜某2、陈某6、廖某用、张某7、苏某、谭某、毛榜勋证实：应开阳县茶办吴吉鲜、刘某1的安排，到相关茶企业进行联合验收，验收的具体内容是刘某1填上去的，我们只是在验收表上签字，没有去实地测量，不清楚项目具体实施情况、是否采购茶苗。（7）证人刘某1证实：佳某合作社中标开阳县茶办实施的“120号文件”和“132号文件”5300亩两个项目，合同金额为390万余元和150万余元，佳茗合作社中标后向开阳县茶办供应了1520000元和597000元的茶苗。刘某1、吴吉鲜与佳某合作社商量，没有供应的茶苗采取现金直补方式，即由佳某合作社开具发票和制作虚假报账资料在开阳县财政报账，提出现金直接补助给茶企业，佳某合作社提取6%税费（实际是免税的）和每珠一分钱的手续费，通过这种方式，向茶叶企业发放补助和佳茗合作社提取的好处费共计3383601元。3.被告人吴吉鲜的供述和辩解：佳某合作社中标“120号文件”和“132号文件”5300亩两个项目后向开阳县茶办供应了1520000元和597000元的茶苗；刘某1、吴吉鲜与佳某合作社商量，没有供的茶苗采取现金直补方式，由佳某合作社开具发票和制作虚假报账资料在开阳县财政报账后提出现金来直接补助给茶企业，佳某合作社提取6%税费和每珠一分钱的手续费，通过这种方式，向茶叶企业发放补助和佳茗合作社提取的好处费共计3383601元。4.鉴定意见贵州诚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黔诚隆字[2019]Z0308号审计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20号文件”和“132号文件”5300亩两个项目发放的金额为3,339,695元。该审计报告已告知被告人吴吉鲜。③吴吉鲜、刘某1在组织实施“193号文件”时,没有按文件规定组织实施,安排茶叶企业提供虚假资料进行报账,造成国家财政专项扶贫资金17416000元损失。2012年11月15日,贵阳市财政局、贵阳市农业委员会下发了“193号文件”，该文件向开阳县下达优质茶叶扶贫资金17470000元。2013年10月,开阳县人民政府召开专题会议研究,决定“193号文件”采取先建后补的模式组织实施,由企业或合作社根据茶叶种植任务安排到村组,农户自愿把土地流转给企业或合作社,并将国家补助的资金委托给企业或合作社建茶叶基地,国家补助的资金由企业分三年(第一年200元、第二年200元、第三年100元)全部如实返还给农户,切实把企业和农户联结成一个茶叶产业发展的整体;明确由开阳县茶办牵头,制定实施方案上报省市扶贫办批复,按照“公司+基地+农户”的模式发展茶产业,2013年12月底前完成34940亩茶叶种植任务。开阳县茶办制定实施方案经贵阳市扶贫办批复同意后,并未实际组织实施,而是明知在未完成新建茶园面积34940亩的荼叶种植任务的情况下,吴吉鲜、刘某1共同商量,擅自决定先将“193号文件”涉及新建茶园扶贫资金17470000元发放给茶叶企业。之后,吴吉鲜、刘某1多次召集相关茶叶企业、乡镇负责人开会,安排茶叶企业按照开阳县茶办下达的指标提供虚假的发票、土地流转合同统计表、务工奖补协议等资料进行报账,要求乡镇按照开阳县茶办提供的数据进行虚假验收。后来,吴吉鲜、刘某1又以其他已经实施完毕的新建茶园替代“193号文件”项目,通过了县级相关部门的验收。通过这种方式,吴吉鲜、刘某1违规将该项目财政专项扶贫资金17416000元发放给了相关茶叶企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贵阳市财政局、贵阳市农业委员会筑财农[2012]193号文件关于转发2012年第二批中央和省财政专项扶贫资金的通知：证实2012年11月15日，贵阳市财政局、贵阳市农业委员会转发2012年第二批中央和省财政专项扶贫资金，开阳县获优质茶叶生产发展资金17,470,000元。文件要求不得擅自改变或调整项目资金用途、建设内容、规模、地点、期限、项目负责人及质量标准、项目资金来源、构成、金额等。如因客观原因确需调整或改变的，须按规定程序和权限报批后方可实施。从下达文件之日起，在一年内完成项目实施，并切实做好项目竣工验收工作。（2）贵阳市扶贫办文件筑扶字[2012]15号关于对开阳县2012年扶贫攻坚示范县财政扶贫产业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证实2012年11月17日，贵阳市扶贫办批复开阳县财政产业扶贫项目建设内容，即完成茶叶种植34940亩，项目补助标准为茶叶种植500元/亩，主要用于基地建设种亩、肥料采购补助或奖补，采取项目补助、以奖代补或先建后补等直补方式，物资采购可采取集中采购、分散采购或农户自购等方式。（3）开阳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关于调整产业化扶贫项目有关事宜证实：证实2013年10月25日，县政府党组成员、县政协副主席杨志义组织召开政府专题会议，研究调整产业化扶贫项目有关事宜，议定：上级拨付给农户的扶贫资金由茶企业代为管理，各乡镇政府负责监督，由劳务合作社派出劳动力到茶企业务工，每服务期限一年，茶企业从代管资金中奖励一定金额，至代管资金奖励完后，合作社农户可享受与企业合作权利。（4）开阳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研究2012年扶贫攻坚示范县创建茶叶种植项目有关事宜：证实2013年10月27日，县政府副县长主持召开专题会议，并邀请贵阳市农委副主任刘光荣、扶贫项目开发处处长吴太君参加，研究2012年扶贫攻坚示范县34940亩茶叶种植项目有关事宜。议定：一是由企业或合作社组织实施；二是同意通过先建后补的模式组织实施，三是由县茶办牵头，制定完善《开阳县2012年扶贫攻坚县创建茶叶种植项目实施方案》，经县政府审定后按有关程序逐级呈报省、市扶贫办批复实施。四是强化资金监管工作。（5）开阳县农业局文件关于开阳县2012年扶贫攻坚示范县创建茶叶种植项目实施方案：证实2013年11月1日，开阳县农业局按照贵州省财政厅、贵州省扶贫办黔财农[2012]225号文件和贵阳市财政局、贵阳市农业委员会筑财农[2012]193号文件精神以及省扶贫办扶贫下达开阳县2012年扶贫攻坚示范县创建茶产业子项目34940亩、资金17,470,000元的要求，制定实施方案。（6）贵阳市扶贫开发办公室文件关于对开阳县2012年扶贫攻坚示范县财政扶贫产业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证实：贵阳市扶贫开发办公室对开阳县按照筑财农[2012]193号文件新建茶园34940亩进行批复，补助标准为500元/亩，主要用于基地建设种苗、肥料采购补助或奖补。（7）开阳县2012年扶贫攻坚创建示范县茶叶种植项目总结：证实2013年12月20日，开阳县茶叶办公室对开阳县2012年扶贫攻坚创建示范县茶叶种植项目总结。（8）会计凭证及报账资料：证实193号项目报账情况。（9）筑财农［2012］193号项目县级验收意见、会议签到册、乡镇验收意见表、验收申请、验收报告、土地流转合同统计表等资料：证实193号项目验收的具体情况。（12）开阳县监察委员会调取证据清单及开阳茶旅合作社奖补资金发放资料：证实开阳茶旅合作社奖补资金从193项目获取195,000元奖补资金后，将其中140,365元发放给相关农户。2.证人证言：（1）证人郎某、李某2、吴某1、张某3、毛某、卢某、徐某2、徐某4、林某、杨某1、杨某2、杨某3、王某4、谢某1、宋某2、徐某5、冉某1、鄢某2、欧某、张某2、张某8、王某6、万某、王某3、李某4、吴某2、佘某、付某、黄某、姜某、田某2能、李某3、谢某2、李某1、罗某1、宋某1、李某7、李某8、杜某1、饶某1、饶某2、叶某1、郭某、钱某、叶某2证实：均系茶企业的负责人，茶企业从筑财农［2012］193号项目领取补助款的情况，要求新建茶园34940亩，实际没有新建，而是按开阳县茶办的要求提供虚假报账资料进行报账。（2）证人袁某2、谭某、段某、邓某1、王某7、陈某4、汪某1、车金奎、王某9、吴某3、陈某5、吴某4、吴某5、张某6、张某5、申某、刘某4、陈某7、罗某2、刘某5、陈某8、向某、于某、张某9、周某2、邓某2、何某2、莫某、汪某均证实：均系各乡镇工作人员，2013年10月，均参加开阳县茶办组织召开的筑财农［2012］193号项目的会议，会上吴吉鲜介绍了项目的情况，说该项目来不及实施了，如果不实施这17470000元要被收回去，便要求各乡镇按照茶办的要求做资料，先把资金报账出来。各乡镇都没有实施这个项目，没有实际验收，验收意见模板和具体数据都是县茶办提供的，各乡镇负责人在表上签字后就上报。（3）证人王某2、王某10、代某、汪某2、田某1、杨某4证实：应开阳县茶办主任吴吉鲜邀请参加筑财农［2012］193号项目的验收工作，采取抽查的方式验收，吴吉鲜和刘某1带验收组人员到茶叶基地去实地查看，主要是查看了相关资料,实地抽查的茶叶基地的确种植得有茶叶,没有对种植的面积进行实地测量。县茶办提供的资料是否真实、是否属于验收的项目、是否是新建茶园,均不清楚。吴吉鲜和刘某1口头上说这两个项目实施完成了,验收完毕后就在验收表上签了字。（4）证人王某1证实：“193号文件”项目是一个中央和省级财政的专项扶贫资金，吴吉鲜和刘某1组织了相关茶叶企业所在的各乡镇茶办、乡镇农业中心的相关领导到我们县茶办开会，这个项目中，由于时间紧，各个企业只是报送了数据，我主要是按照各乡镇和各企业报送的数据收取相关茶叶企业提供的土地流转合同及相关的报账发票等资料进行报账。在县、乡两级验收后，为了完成报账工作，我将收集到的相关茶企业提供的购买茶苗、肥料的销售发票及购销合同以及转产务工协议等报账资料一起提交到县财政局，2014年10月份将筑财农［2012］193号文件的补助资金17470000元支付给了相关茶叶企业。（5）证人冉某2证实：2013年10月，在其分管开阳县农业工作期间，吴吉鲜向其汇报过关于筑财农［2012］193号项目实施困难的问题。我在知道该项目实施存在的困难后，就邀请了贵阳市农委的副主任刘光荣和贵阳市扶贫项目开发处的处长吴太君下来，并召集开阳县有关的单位召开研究筑财农［2012］193号项目实施的相关事宜，并下达了会议纪要。要求开阳县茶办牵头实施，吴吉鲜对我汇报筑财农［2012］193号项目实施完成之后，我要求吴吉鲜组织相关人员对该项目进行验收。从吴吉鲜给我汇报的实施情况和资料中反映193号项目已经实施完成，但汇报资料的真实性和项目是否实际新建34940亩茶叶基地我就不清楚了，各个茶企业是否将每亩500元的标准将钱返还给群众也不清楚。（6）证人艾某证实：该文件项目中的资金兑付和补助安排表中的“同意列支”都是县茶办的副主任刘某1拿来找其签的字，按照报账程序需要由我签字后才能报账列支。只审核茶办提供的报账资料是否齐全，对报账资料内容是否真实、茶办是否按照文件规定实施不清楚。（7）证人刘某1证实：一是筑财农［2012］193号项目文件及配套文件、方案的内容，即新建茶园34940亩，补助资金17470000元，补助标准500元／亩；二是由开阳县茶办组织实施，采取“先建后补”的模式实施；三是实施情况：没有实际组织实施，而是将已经实施的“132号文件”茶园面积和虚报的茶叶面积组成“193号文件”实际实施的茶叶面积，进行虚假验收、相关茶叶企业提供虚假资料进行报账，将该项目资金17470000元补助给了相关茶叶企业。3、被告人吴吉鲜的供述和辩解：开阳县政府召开专题会议研究筑财农［2012］193号项目由开阳县茶办牵头组织实施，采取“先建后补”的模式实施，吴吉鲜将该项目安排刘某1具体组织实施，吴吉鲜对筑财农［2012］193号项目是如何实施的，吴吉鲜表示只是听取刘某1汇报，对是否存在虚假则不知情。4、贵州诚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黔诚隆字[2019]Z0308号审计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筑财农[2012]193号项目支付的金额为17,416,000元。该审计报告已告知被告人吴吉鲜。同时查明，开阳县监察委员会扣押的赃物苹果牌IPhone6型IPhoneX型手机各一部，已随案移送。原判认为，被告人吴吉鲜国家工作人员，在工作过程中，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报、冒领等手段，骗取国家财政资金381,811.3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吴吉鲜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38,483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吴吉鲜在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徇私利，收受他人的贿赂，致使国家财产损失25,755,495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吉鲜贪污4,999,800元的部分，因被告人吴吉鲜擅自决定将4,999,800元补助款发放给相关茶企业，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该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对于该部分指控，本院予以纠正。归案后，被告人吴吉鲜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在贪污犯罪中，被告人吴吉鲜贪污的赃款中有部分用于公务支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吉鲜一人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据此，综合被告人吴吉鲜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吴吉鲜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继续追缴贪污的赃款381,811.3元，发还被害单位开阳县茶产业发展办公室；追缴受贿的赃款25,000元，上缴国库。三、随案移送的赃物苹果牌IPhone6型、IPhoneX型手机各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一审宣判后，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贵阳市人民检察院的支持抗诉意见为：本案证据不能反映吴吉鲜是为徇个人私情、私利而实施滥用职权行为，吴吉鲜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损失达25,755,495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应当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未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属量刑错误。被告人吴吉鲜的上诉理由：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对滥用职权罪和受贿罪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贪污罪部分，上诉人主观上没有贪污的直接故意和间接故意，也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更没有实际占有或控制公共财物，不符合贪污罪的犯罪构成；2、受贿的财物是正常的人情往来，且系上诉人主动交代，应系自首；3、滥用职权罪的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的行为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开阳县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支抗意见：滥用职权罪的应适用于第一款的规定而不是第二款的规定。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受贿38，483元的事实上诉人吴吉鲜利用职务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折合人民币共计38，483元。①2014年以来，佳某合作社在上诉人吴吉鲜等人的帮助下，陆续获得了开阳县茶办的茶苗采购业务。为感谢上诉人吴吉鲜的帮忙，该合作社负责人陈某1分别于2015年和2018年送给上诉人吴吉鲜价值13483元的苹果牌手机二部；②2009年，开阳县禾丰乡林站站长刘某某为了该站的茶叶基地能够得到国家资金补助，找到上诉人吴吉鲜帮忙。后在上诉人吴吉鲜的帮助下，该站获得了7万余元的茶叶补助资金。2009年4月，刘应贵为感谢上诉人吴吉鲜，送给吴吉鲜人民币10，000元。③2011年至2016年，上诉人吴吉鲜为相关茶叶企业在申报国家项目资金、茶叶基地验收等方面提供帮助，多次收受田某2能、欧某、王某3、林某、李某2、徐某1、宋某1等人给予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5000元。二、滥用职权，造成国家财政资金损失26，137，306.3元的事实。①上诉人吴吉鲜与刘某1在组织实施“238号”文件时，采取虚报冒领手段将该项目补助资金4999800元骗取后发放给有关茶叶企业。2012年12月18日,贵阳市财政局、贵阳市农业委员会下达了“238号文件”,该文件要求开阳县新建茶园2.5万亩,补助资金为5000000元。该文件下发前,开阳县茶办陆续收到贵阳市财政局下发的“132号文件”和“193号文件”,这两个文件要求开阳县分别完成新建茶园2万亩和34940亩的任务。因此,开阳县茶办无力组织相关茶叶企业同时完成“238号文件”要求的新建25万亩茶园任务,上诉人吴吉鲜与刘某1决定将该项目暂时搁置。直至2014年下半年,“238号文件”已超过要求完成实施的最后期限,上诉人吴吉鲜与刘某1共同商量,为了给相关企业争取更多财政补助资金,在未经请示汇报和批复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决定将“238号文件”同已经实施完毕的“132号文件”进行整合,不实际组织实施“238号文件”,即用“132号文件”替代“238号文件”实施,将已经获得“132号文件”补助的茶叶企业再次纳入“238号文件”补助范围。之后,刘某1以“132号文件”补助名单为基础,按照“238号文件”内容拟定了该项目资金补助名单,经吴吉鲜调整审核后,通知相关茶叶企业提供虚假的购货发票和采购合同申报补助资金,吴吉鲜、刘某1则以“132号文件”新建的茶园替代“238号文件”通过了县级验收和市级复核。通过这种方式,开阳县茶办将4999800元补助资金发放给相关茶叶企业。②上诉人吴吉鲜与刘某1在实施贵州省财政厅“黔财农（2013）120号”和贵阳市财政局“筑财农（2012）132号”两个项目资金文件中,擅自改变项目实施方式,为中标企业谋取不正当利益,造成国家财政资金损失3339695元。2013年7月,贵州省财政厅下发了“120号文件”,匹配给开阳县中央现代农业茶产业发展生产资金4,000,000元,要求新建茶园10000亩,补助标准400元/亩。该文件下发后,开阳县茶办制定了该项目实施方案,委托贵州新阳光工程招标工程有限公司代理进行招投标。2014年3月,佳某合作社以合同总价3,949,788元中标,开阳县茶办与佳某合作社签订苗木采购合同后,佳某合作社陆续向开阳县茶办供应了部分茶苗。2014年8月,开阳县监察、审计、财政、农业四部门组成联合调查组,通过调查开阳县茶办组织实施的贵阳市财政局“132号文件”项目档案资料,逐户查阅复核,查找出“132号文件”项目新建茶园面积出现重复建设5300亩,“132号文件”要求的新建2万亩茶园任务实际只完成14700亩。后贵州省财政厅要求,需另行选址补建5300亩,立即启动公开招标工作,开阳县茶办委托贵州新阳光工程招标工程有限公司代理进行招投标,佳某合作社以合同总价1，553，125元中标,开阳县茶办与佳某合作社签订了苗木采购合同后,佳某合作社陆续向开阳县茶办供应部分茶苗。根据“120号文件”和“132号文件”5300亩补建项目的要求,开阳县茶办在执行上述两个文件项目中,应该从中标企业佳某合作社统一采购茶苗后再分发给相关茶叶企业。2016年10月,上诉人吴吉鲜、刘某1共同协商,擅自决定改变项目执行方式,由直接供应茶苗改成现金补助方式,将上述两个文件项目中剩余的资金以自购茶苗补助款方式改用现金发放给相关茶叶企业。之后,二人与佳某合作社负责人陈某1、周某1协商,由佳某合作社虛开苗木销售发票、伪造相应的虚假报账资料将尚未供货的3339695元茶苗款从开阳县财政报账后用现金发放给相关茶叶企业,佳某合作社从中提取6%的税收（实际提供的发票为免税发票）及一株茶苗1分钱的好处费。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吴吉鲜、刘某1以及陈某1、周某1让相关茶叶企业出具虚假的自购茶苗申请后,违规将国家财政资金3339695元发放给相关茶叶企业,佳某合作社从中提取了好处费40余万元，相关茶叶企业获取补助资金后,并未按要求自行采购茶苗。③上诉人吴吉鲜与刘某1在组织实施“193号文件”时,没有按文件规定组织实施,安排茶叶企业提供虚假资料进行报账,造成国家财政专项扶贫资金17416000元损失。2012年11月15日,贵阳市财政局、贵阳市农业委员会下发了“193号文件”，该文件向开阳县下达优质茶叶扶贫资金17,470,000元。2013年10月,开阳县人民政府召开专题会议研究,决定“193号文件”采取先建后补的模式组织实施,由企业或合作社根据茶叶种植任务安排到村组,农户自愿把土地流转给企业或合作社,并将国家补助的资金委托给企业或合作社建茶叶基地,国家补助的资金由企业分三年(第一年200元、第二年200元、第三年100元)全部如实返还给农户,切实把企业和农户联结成一个茶叶产业发展的整体;明确由开阳县茶办牵头,制定实施方案上报省市扶贫办批复,按照“公司+基地+农户”的模式发展茶产业,2013年12月底前完成34940亩茶叶种植任务。开阳县茶办制定实施方案经贵阳市扶贫办批复同意后,并未实际组织实施,而是明知在未完成新建茶园面积34940亩的荼叶种植任务的情况下,吴吉鲜、刘某1共同商量,擅自决定先将“193号文件”涉及新建茶园扶贫资金17470000元发放给茶叶企业。之后,吴吉鲜、刘某1多次召集相关茶叶企业、乡镇负责人开会,安排茶叶企业按照开阳县茶办下达的指标提供虚假的发票、土地流转合同统计表、务工奖补协议等资料进行报账,要求乡镇按照开阳县茶办提供的数据进行虚假验收。后来,吴吉鲜、刘某1又以其他已经实施完毕的新建茶园替代“193号文件”项目,通过了县级相关部门的验收。通过这种方式,吴吉鲜、刘某1违规将该项目财政专项扶贫资金17416000元发放给了相关茶叶企业。④、上诉人吴吉鲜与刘某1安排相关企业采取虚报冒领手段骗取国家财政资金381811.3元，用于支付开阳县茶办赊欠的费用的事实。2012年4月，开阳县茶办在组织实施“279号文件”项目中，上诉人吴吉鲜与刘某1安排云某公司采取虚报茶叶种植面积方式骗取财政补助资金为开阳县茶办支付工作费用。之后，该公司虚报茶叶种植面积117亩，骗取项目补助款58500元，获此款后将其中48214.5元用于支付开阳县茶办赊久的费用，剩余10285.5元留在该公司。2015年8月，开阳县茶办在组织实施“238号文件”项目中，上诉人吴吉鲜与刘某1安排云某公司任某采取虚增茶叶种植面积的方式，由该公司将茶叶种植面积从37.378亩虚增到115亩，虚增了77.622亩，按照每亩1000元的补助标准，虚增的苗圃面积获取补助款77622元，获此款后，吴吉鲜安排茶办的王某1带起云某公司的何某飞将其中62740元支付开阳县茶办从宏某公司赊欠的茶叶款，剩余14882元留在云某公司。2015年8月，开阳县茶办在组织实施“238号文件”项目中，上诉人吴吉鲜与刘某1安排贵州某林茶业有限公司，采取虚增茶叶种植面积的方式，将该公司茶叶种植面积从60.3107亩虚增到110亩，虚增了49.6893亩，按照每亩1000元的补助标准，虚增的苗圃面积获取补助款49689.3元。获此款后，吴吉鲜安排茶办的王某1、肖某带着某林公司的林秋能将其中26118元用于支付开阳县茶办赊欠的费用，剩余23571.3元给三林公司作为手续费。2016年12月，开阳县茶办在组织实施“185号文件”项目中，上诉人吴吉鲜与刘某1安排贵州某龙富硒茶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李某1到贵州某林公司虚开185000元的苗木销售合同和销售发票，获取国家补助金175000元，之后，与茶办的肖某等一起将其中54940元支付了开阳县茶办赊欠的茶叶款、烟酒款、就餐费等费用，剩余120060元被李某1用于其公司的经营中。2016年1月，上诉人吴吉鲜同刘某1安排开阳县某某广告公司采取分两次开具虚假制作费发票报账骗取国家财政资金21000元。之后，该公司分两次开具虚假制作费发票报账骗取国家财政资金21000元，之后，与茶办的王某1、肖某一起将该款全部用于支付给茶办赊欠宗某的烟酒款。上述犯罪事实，有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复经本院审查属实，应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吉鲜及其辩护人、抗诉机关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关于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提出“吴吉鲜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损失达25,755,495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应当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出庭意见，经查，上诉人吴吉鲜在滥用职权犯罪过程中，现无证据证实其有徇私舞弊的行为，其在工作中滥用职权，造成国家财产损失25,755,495元，其行为应属滥用职权中“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对其处以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判以滥用职权罪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应予纠正。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检察院的该抗诉意见及贵阳市人民检察院的支持抗诉意见成立，本院应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吉鲜及其辩护人提出“吴吉鲜主观上没有贪污的直接故意和间接故意，也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更没有实际占有或控制公共财物，其行为不符合贪污罪的犯罪构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该笔款项系上诉人吴吉鲜与刘某1以开阳县茶办在工作中产生的费用而赊欠有相关企业的款项为由提出来，通过相关企业虚报后领取的款项，原判没有查清楚全部款项的去向。在本院审理期间，要求原公诉机关提供该部分款项的具体去向，根据原公诉机关补充的材料，只能说明其中的共计168798.8元款项仍留在原来相应公司中，对于支付出去的费用中，有多少属于上诉人吴吉鲜及刘某1个人的开支，仍然缺乏充分证据证明，而且该笔费用是经过茶办的领导共同决定后采取由相应的茶叶企业通过虚报种植面积等方式获取的，上诉人吴吉鲜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占有该款项。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该笔款项属于贪污缺乏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但该笔款项确实已被相关企业以虚报茶叶种植面积等的方式领取，给国家造成损失，应认定为上诉人吴吉鲜滥用职权造成的损失。故吴吉鲜及其辩护人提出吴吉鲜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于上诉人吴吉鲜的辩护人提出吴吉鲜在受贿罪中系自首的辩护意见，因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吉鲜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工作中不认真履行职责，故意逾越职权，为完成工作安排的茶园种植任务，采取弄虚作假的手段虚报茶园种植面积等手段，给相关茶叶企业获取不该获得的国家补助款人民币26,137,306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吉鲜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给予的财物共计人民币38，483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以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对吴吉鲜数罪并罚。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吉鲜犯受贿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吉鲜犯滥用职权罪的定性准确，但在滥用职权犯罪中的事实认定及给国家造成的损失应以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及金额予以认定，且原判认定上诉人吴吉鲜在滥用职权犯罪中属“徇私舞弊”“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对其量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吉鲜的行为构成贪污罪的证据不足，该行为应在滥用职权犯罪中予以评价。鉴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吉鲜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贵阳市人民检察院的支持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吉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部分有理，本院对有理部分予以采纳；其余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吉鲜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悔罪表现，应对其处以相应的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1刑初95号刑事判决书第三项，即随案移送的赃物苹果牌IPhone6型、IPhoneX型手机各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吉鲜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留置的，羁押、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5日起至2025年1月2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缴纳。）三、受贿赃款人民币38，483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筑萍审判员  陆 燕审判员  邹 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戚雷书记员周尔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