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民申294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沈阳风机厂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洪汇路216号。法定代表人：张维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英明，辽宁名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无锡雪浪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蠡湖大道2020号。法定代表人：杨建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云锋，江苏周国忠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山东金岭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广饶县大王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赵栋，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沈阳风机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机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无锡雪浪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浪公司），一审第三人山东金岭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岭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2民终3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风机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雪浪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信息反馈处理服务单》是一份字迹模糊不清的影印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产品质量信息反馈处理服务单》的内容无法证明是由风机公司工作人员所写，也无法认定风机质量本身存在问题。风机公司作为有六十多年生产历史的风机专业生产厂家，如风机存在问题，更换叶轮是很简单的事情，没有必要委托他人更换，公司技术人员不可能发生在对故障原因未有定论的情况下，未经请示公司同意擅自委托的事情。一、二审法院在风机公司对《产品质量信息反馈处理服务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未与原件核对，未认定内容是何人书写的情况下，作为认定风机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错误。2、风机在生产、安装、使用等每个环节出现问题都会造成风机震动，未经鉴定，无法认定产生震动问题的原因。一审法院未经鉴定，认定风机存在质量问题，明显不当。二审法院以风机公司具有相同格式的服务单且有“栾宁”字样签名而认定《产品质量信息反馈处理服务单》存在的可能性较大，达到证据优势标准明显违背证据规则。证据优势规则是一方提供的证据虽然不能完全反映案件事实但能达到一定的证明作用且相对于另一方提供的证据存在优势，适用前提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得到确认，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雪浪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信息反馈处理服务单》根本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谈不上适用证据优势规则。更为重要的是，雪浪公司提出质量问题，但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即使存在震动问题，也不能证明是风机本身存在质量问题，而不是因其自行施工的风机基础工程存在问题或使用不当造成。风机公司检测时向金岭公司提出过风机基础不牢固的问题，建议加固，雪浪公司提交的其与金岭公司签订的协议中也写明加固风机基础。本案应依据举证责任分配规则，雪浪公司主张风机公司提供的风机质量存在问题，应承担举证责任。雪浪公司并未申请鉴定，也未提交双方无异议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淄博冠隆风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隆公司）出具的《说明》缺乏客观性、合法性和公正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一是其内容未经风机公司认可，无法认定所述叶轮由风机公司供应的风机所使用；二是冠隆公司不是专业鉴定机构，未经法定程序，所述内容无法认定与案涉风机存在联系；三是数据没有对比标准，不能认定质量问题；四是冠隆公司是与雪浪公司具有利益关系的关联方，两者存在交易行为；五是出具《说明》的经办人既没有签字也没有出庭接受质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二审法院将其作为认定风机不符合质量标准，明显错误。4、雪浪公司与金岭公司签订的《备忘录》放弃相关货款的权利是其自行处置权利，对风机公司不产生拘束力，且雪浪公司自2016年4月签订《备忘录》至风机公司2017年8月提起本案诉讼的一年多时间里，雪浪公司从未向风机公司提出过赔偿请求，也没有就《备忘录》内容通知过风机公司，雪浪公司只是在风机公司起诉主张质保金之后才提出《备忘录》所涉事项，一、二审法院以此作为依据判决风机公司承担相关责任明显错误。且《备忘录》所涉款项并非都是叶轮、叶片，还包括轴承、大轴、电机保养维护、风机基础处理、风机安装及保温恢复，其中基础处理及风机安装并非风机公司的合同责任，电机保养维护也是雪浪公司与金岭公司的双方行为，并非风机质量问题所引起，与风机公司无关或者说雪浪公司并未就电机提出过质量异议，其他几项也非争议事项。二审法院认为“其他项目虽非风机本身配件，但均与风机的使用有关”，从而认定风机公司应该承担该部分维修费用，明显加重了风机公司的责任。雪浪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备忘录》所涉款项已实际扣除，一、二审法院在未审查的情况下，判决风机公司承担全部费用，明显不当。5、风机公司供应的风机于2014年12月31日发往雪浪公司，合同约定货到60日，视为验收合格，质保期为一年，至2017年8月风机公司起诉，早已超过质保期限。综上，请求依法再审本案。雪浪公司提交意见称，1、雪浪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信息反馈处理服务单》虽为复印件，但原件真实存在，且由风机公司持有。一、二审中，风机公司均确认对外服务中使用了该样式的服务单，其工作人员栾宁在2016年2月26日去过现场，否则雪浪公司不可能知晓其服务单的样式和员工姓名，该服务单上还有金岭公司、雪浪公司员工签名。根据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风机公司持有该服务单原件却拒不提供，否认其存在，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二审法院根据证据优势的标准认定服务单真实存在正确。2、雪浪公司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案涉风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根据《产品质量信息反馈处理服务单》现场实际检查情况、现场具体处理情况的描述，风机叶片及周边出现了开裂严重质量问题，风机公司未做任何处理，委托金岭公司处理，栾宁签字确认。根据雪浪公司与金岭公司所签《备忘录》亦明确风机出现质量问题后，风机公司无法处理，由业主进行维修，与服务单内容相印证。3、雪浪公司主张的损失已实际发生，风机发生质量问题时，未过质保期。案涉风机发货日期为2014年12月31日，合同约定产品质保期为正式使用后12个月，实际开始日期为2015年7月，2016年2月26日仍在双方约定的质保期内，风机出现质量问题后，风机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及国家标准提供售后服务，金岭公司与雪浪公司根据合同约定以《备忘录》形式确定风机维护费用、损失及雪浪公司应承担的责任，风机公司应按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赔偿因风机质量问题给雪浪公司造成的损失。4、风机基础加固产生的费用应由风机公司承担。风机出现质量问题必然会对风机基础造成影响，维修时需要将风机拆除运至第三方维修，也会破坏风机基础，重新安装风机，必然需要加固基础，相应费用应由风机公司承担。5、风机被发现存在质量问题时，风机公司未提出异议，而将维护义务委托给第三方，该行为是对风机存在质量问题的确认，应由风机公司举证证明风机不存在质量问题，即使需要鉴定，应由风机公司提出申请。6、雪浪公司不存在放弃向金岭公司收取货款的权利，更未加重风机公司的责任。案涉风机被发现质量问题后，雪浪公司对金岭公司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是履行合同义务，同样，风机出现质量问题时，风机公司应履行定作合同约定的质保义务。综上，请求驳回风机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风机公司的再审申请不能成立，理由是：风机公司与雪浪公司于2014年11月11日签订的《工业品定作合同》项下所涉设备已于2014年12月31日发货，雪浪公司为证明该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提交了风机公司2016年2月26日栾宁签署的《产品质量信息反馈处理服务单》，虽然《产品质量信息反馈处理服务单》为复印件，但结合金岭公司与雪浪公司于2016年4月签订的《备忘录》、冠隆公司出具的《说明》以及相关发票，尤其是风机公司二审中认可其有与案涉《产品质量信息反馈处理服务单》同样格式的服务单，且其对外提供服务时会提供服务单，同时亦认可雪浪公司向风机公司反映风机存在振动现象，风机公司确实安排了栾宁去现场检查机器，可以印证《产品质量信息反馈处理服务单》反映的内容，一、二审法院认定《产品质量信息反馈处理服务单》的真实性并无不当。《备忘录》载明案涉风机于2015年7月安装完成开始试运行，根据合同第三条约定：“加工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产品保质期为正式使用后12个月”，案涉风机质量问题发生在2016年2月26日，仍在《工业品定作合同》约定的保质期内，风机公司作为加工方应对其提供的风机存在的质量问题负责，并承担因风机存在质量问题而产生的维修、风机重新安装、基础重新加固处理、更换零部件等费用。一、二审判决风机公司赔偿雪浪公司因其提供的风机存在质量问题造成雪浪公司支出的维修费损失，并无不当。风机公司的申请再审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再审申请人风机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沈阳风机厂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李红建审 判 员 陈志明审 判 员 侍 婧法官助理 安晓辉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 记 员 庆姝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