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11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1，男，1960年9月16日生，汉族，夹河矿退休职工，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某，江苏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某，江苏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2，男，1966年12月14日生，汉族，无业，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江苏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3，男，1958年6月19日生，汉族，徐矿集团三河尖矿退休职工，住徐州市泉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4，男，1963年2月21日，汉族，夹河矿退休职工，住徐州市泉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5，女，1968年10月28日生，汉族，无业，住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赵某1、上诉人赵某2与被上诉人赵某3、赵某4、赵某5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初2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某、上诉人赵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被上诉人赵某4同时作为被上诉人赵某3、赵某5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按照遗嘱分割继承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涉案遗嘱系其母亲王某某在其真实意思表示下做出，并按有指模，且保存了做出遗嘱时的录音录像，该遗嘱本质上属于代某,4遗嘱，由代某,4人签字确认，并有两名以上见证人签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以下简称《继承法》）第17条第3款规定：代某,4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某,4，注明年、凡、日，并由代某,4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涉案遗嘱符合代某,4遗嘱的法定形式，是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有效，应当按照遗嘱内容继承涉案房产。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赵某2答辩称，赵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遗嘱不符合现行的法律规定。赵某3、赵某4、赵某5答辩称，遗嘱的事情其知道，赵某4当时虽不在现场，但赵某3、赵某5均在；遗嘱是其母亲的意愿，尊重这个遗嘱。上诉人赵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的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原审法院认定赵某2承担1200元鉴定费无法律依据。赵某1应该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提出主张并组织证据，对于涉案房屋的鉴定，系赵某1在一审时提出；且该评估报告并未用于案件的审理中，所涉及的鉴定费用，应该由赵某1承担，上诉人不应承担。2、涉案房屋为赵某2出资购买，登记在其父亲名下，实际上只是“借名买房”，涉案房屋不应该作为遗产分割。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其上诉请求。赵某1答辩称，1、其在一审法院起诉时，将涉案房屋的价值暂定为10万元，以便交纳诉讼费，开庭时由于赵兴忠及其代理人认为涉案房屋价值10万元过于偏低，其才向法庭申请对涉案房屋的价格进行评估鉴定。2、其系经审判长口头释名后书写的鉴定申请，一审时法庭口头说明了针对分家析产诉讼所涉及的诉讼费、鉴定费是根据最终所分到的财产份额而定。3、赵某2的其他上诉理由，跟本案都没有关联性，涉案房屋已经登记在其父母名下，一审时法庭也建议赵某2针对房屋产权问题可以另行起诉，但赵某2一直未提起相关诉讼，视为其对权力的放弃。赵某3、赵某4、赵某5答辩称，1998年企业状况不好，赵某2根本买不起房；房屋是父母买的，不能因为给赵某2居住就属其所有。赵某1在一审时的诉讼请求：依法继承位于徐州市房屋。一审法院查明，被继承人赵某6与王某某共育有五个子女，分别为赵某1、赵某3、赵某4、赵某5、赵某2。赵某6于2003年3月死亡，王某某于2018年7月27日死亡。因遗产问题，赵某1于2019年4月28日诉至法院，其主张涉案房屋为遗嘱继承，并提交遗嘱及录像各一份，《遗嘱》内容为：“立遗嘱人：王某某，身份证号码：。我立下遗嘱如下：坐落在徐州市泉山区夹河矿南村1楼一单元201号楼房，二室一厅，约60平方，在我百年之后无偿将属于我的份额部分及我继承的份额赠予给我二儿子赵某1（身份证号）所有，这是我真实的意思表示。立遗嘱人：王某某（按印，骆永亮代某,4），2018.4.26，见证律师骆永亮、厉小丽。”赵某3、赵某4、赵某5予以认可；赵某2对遗嘱和录像均不予认可，其主张涉案房屋系其出资购买。另查，位于徐州市房屋系赵某6与王某某共同财产，登记在赵某6名下。庭审中，双方均主张不要房屋，要房屋折价款。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代某,4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某,4，注明年、月、日，并由代某,4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位于徐州市房屋系赵某6、王某某夫妻共同财产，赵某6、王某某死亡后，赵某1主张涉案房屋应按遗嘱继承办理，涉案遗嘱为代某,4遗嘱，有骆永亮、厉小丽两位见证人在场见证并签名，由骆永亮代某,4，注明于2018年4月26日设立。赵某1当庭自认《遗嘱》中王某某签字并非王某某本人签字，而是由骆永亮代签，故该份遗嘱不符合代某,4遗嘱形式，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可。关于赵某2主张涉案房屋系其出资购买，该房屋应归其所有的问题。庭审中，赵某2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其观点，且赵某2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对其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本案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因庭审中双方均表示不要房屋而要房屋折价款，经法院释明后，双方仍坚持各自观点，故判决确认双方每人各继承20%的房屋产权份额。遂依法判决：位于徐州市房屋归赵某1与赵某3、赵某4、赵某5、赵某2共同共有，每人各占房屋产权20%份额。案件受理费2300元，鉴定费3700元，合计6000元。由赵某1负担1200元。由赵某3、赵某4、赵某5、赵某2每人负担12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期间，上诉人赵某2提交证据如下：一、夹河矿职工购房缴款单照片打印件一张。证明涉案房屋实际购款数额及各部分购房款构成。二、夹河矿职工住房公积金支取转账通知单照片打印件一张。证明赵某2曾在一审中主张涉案房屋中有3000元是其住房公积金，但现有该两份住房公积金证据存于矿务局集团；如对方当事人对真实性不予以认可，其将申请人民法院出具调查令，调取盖章复印件，以证明其主张。赵某1质证认为，对于两份证据的真实性由法庭审查认定，同时说明，涉案房屋属于不动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以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的不发生物权效力，所以赵某2提交的两份证据，单纯的靠资金来源并不能说明物权的效力，仅仅是债权的效力。赵某2主张借用其父亲名义买房，并未提交双方签订的合法有效的房屋代持协议，故对其说辞，不予认可。赵某3、赵某4、赵某5质证认为，服务公司的证据材料真实，关于公积金提取数额虚假，1992年7月开始至提款日期1998年6月，按照赵某2当时的收入能提到1000元就不错了，提到3000元虚假，赵某4当时只提到2300元。上诉人赵某1、被上诉人赵某3、赵某4、赵某5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一购房缴款单虽是复印件，但因各方当事人认可，且与房屋登记的事实一致，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可以作为本案的新证据予以确认；证据二住房公积金支取转账通知提取日期为1999年10月13日，提取的是赵星（兴）忠1992年7月至1998年6月的住房公积金3000元，虽是复印件，但盖有相关部门的印章，对其真实性应予以确认，只是仅凭该份证据无法证明涉案房屋系由赵某2购买。据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房屋能否作为遗产予以处理？二、王某某于2018年4月26日出具的遗嘱效力问题？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房屋能否作为遗产予以处理的问题。上诉人赵某2主张涉案房屋系其购买、属其所有，不应作为其父母的遗产予以处理；但从一审卷宗材料可以看出，涉案房屋于1999年6月2日登记在赵某6名下，系其按照98优惠政策购房。《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的证明。这说明不动产权属证书是登记机关颁发给权利人作为其享有权利的证明，实际上赋予了不动产权属证书具有证据资格。同时，《物权法》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在涉及产权争议的案件审理中，法院应按照不动产登记簿的证据力优于不动产权属证书的证据力的原则，确定争讼产权的归属。本案中，赵某2主张涉案房屋系其购买、属其所有，但其未能提交涉案房屋的不动产登记簿的有关材料来说明房屋系其购买，且涉案房屋于1999年6月2日已经登记在赵某6名下，其支取住房公积金用来购房的时间为1999年10月13日，其提交的证据无法支持其主张；法院只能根据不动产权属证书登记在赵某6名下而确认涉案房屋属于赵某6、王某某夫妻共同共有。赵某6于2003年死亡，其享有的涉案房屋的份额应由王某某和赵某1、赵某3、赵某4、赵某5、赵某2共同继承。故对赵某2主张涉案房屋不应作为其父母的遗产予以处理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王某某于2018年4月26日出具的遗嘱效力问题。《继承法》对遗嘱的解释规则未作规定，遗嘱解释是正确理解遗嘱人的意思、执行遗嘱、法院裁判的前提。遗嘱作为一种单方的、无需受领的法律行为，与合同等双方法律行为存在本质区别，因此，避免简单地将合同等双方法律行为的解释规则直接适用于遗嘱解释，探求遗嘱人内心真意应为遗嘱解释的首要原则，不能因为遗嘱存在个别错误或部分分歧而轻易否定其效力。本案中，王某某于2018年4月26日出具的遗嘱，系由两位具有律师身份的见证人签名见证，并由其中一位见证人代某,4，唯一的瑕疵是王某某的签名并非其本人签名，而是由代某,4人代为签名，王某某老人捺的指纹，并对出具遗嘱的过程进行了录像，以验证该过程的真实性；另外三位继承人赵某3、赵某4、赵某5知道该遗嘱出具的事实，并尊重其母亲的意愿，同意按照该遗嘱处分涉案房屋；王某某老人于2018年7月27日去世，遗嘱出具的时间是2018年4月26日，从录像上能够看出，王某某老人年龄虽高，但尚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虽然没有签字，但捺指纹也是对其真实意思表示的认可，因此，不宜轻易否定该份遗嘱的效力，应认定王某某于2018年4月26日出具的遗嘱有效，尊重其意愿，按照《继承法》第五条的规定来处分王某某的遗产。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的涉案房屋有王某某的二分之一，其又继承属于赵某6遗产的六分之一，王某某共占涉案房屋产权的十二分之七，按照其遗嘱，都属于赵某1所有；赵某1、赵某3、赵某4、赵某5、赵某2各分得其父亲赵某6遗产的六分之一，各占涉案房屋产权的十二分之一。综上，上诉人赵某1的上诉理由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赵某2的上诉理由不能够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初2789号民事判决；二、改判位于徐州市房屋归赵某1与赵某3、赵某4、赵某5、赵某2共有，赵某1占有房屋产权的十二分之八，赵某3、赵某4、赵某5、赵某2各占有房屋产权的十二分之一。一审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赵某1负担500元、由上诉人赵某2负担1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艳丽审判员  黄 博审判员  王 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