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12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某1，男，2009年9月3日出生，蒙古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法定代理人：史某2，男，1966年8月15日出生，蒙古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 法定代理人：梁某，女，1972年3月23日出生，蒙古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某2，男，1966年8月15日出生，蒙古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女，1972年3月23日出生，蒙古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上述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翠莲，河北申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凤兰，女，1933年5月4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庆钢，河北承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景仁，男，1960年3月13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兴，男，197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系卓越小区张红校外托管班开办者，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伪，河北普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史某1、史某2、梁某与被上诉人刘凤兰、张国兴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2019）冀0803民初1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史某2及上诉人史某1、史某2、梁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翠莲，被上诉人刘凤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庆钢，被上诉人张国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伪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史某1、史某2、梁某上诉主要提出：一、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刘凤兰在其儿子、儿媳均在场、明知接送孩子的小车在旁边还逗留，不躲避，存在过错，应承担一部分责任。2、被上诉人张国兴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而非20%责任。被上诉人刘凤兰的儿子刘景仁当庭陈述说明了小饭桌的孩子们在没有人管理，没有秩序的情况下相拥着，追打着跑出来，开小饭桌的张国兴一点没尽到管理责任，存在严重过错，依据《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被上诉人张国兴应当承担受害人过错以外的全部责任。上诉人史某1是未成年人，作为他的父母将孩子交给了有资质的小饭桌，被上诉人张国兴未认真负责，未能够指导、监督、看护孩子排队出门、上车，小饭桌未尽到其相关安全义务，存在根本性的过错，上诉人史某1的父母已经完全尽到监护责任，如果被上诉人张国兴应当承担受害人过错以外的全部责任，上诉人史某1监护人不应承担无过错责任。3、被上诉人刘凤兰放弃起诉与上诉人史某1一同嬉闹的其他小孩的监护人，那么就其放弃权利的部分不应当让上诉人承担。4、关于受害人的损害方面。受害人的医疗费应当将治疗受害人自身疾病的部分扣除；交通费、康复器具费没有票据不应支持；精神损失费因被害人存在过错，不应支持；残疾赔偿金不应按城市标准。被上诉人刘凤兰提交的居住证明，无经手人签字，达不到证明目的；护理费和营养费均不应按司法鉴定意见书建议的标准，护理270天，营养180天均与10级伤残的级别不协调；另被上诉人刘凤兰提交的护理证明不具真实性，护理费的标准不应当按照该证明。综上，请求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刘凤兰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首先，答辩人刘凤兰与自己儿子长期在自己所居住的小区公共场所内散步，被他人撞伤没有过错，所有责任应由致害人承担。2、因为被上诉人刘凤兰被撞的地点为公共区域，所以说致被上诉人刘凤兰受伤的一方承担主要责任，符合常理符合法律规定，其他孩子不应承担责任。3、关于费用问题。一审法院判决的费用都是依据证据进行判决，刘凤兰住的是骨伤科，没有对其他的疾病进行治疗。所用的药物都是本次事故导致伤情所用。一审法院并没有对本次的康复费进行支持，实际上本案中答辩人是有康复器具的。上诉人提出鉴定结论有问题，该鉴定机构为三方共同选取，一审时也未提出异议，二审时提出异议不符合程序。护理费方面刘凤兰确实发生了相关护理费用，也出具了相关费用票据，一审法院也是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判决。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国兴答辩称：被上诉人刘凤兰被撞受伤造成经济损失属实。致害人是上诉人，主要过错在致害人，刘凤兰的陪护人员没有履行看护义务，具有一定的过错，刘凤兰应承担一定责任。张国兴开托管班，也有一定过错。因管理不当，同意承担适当的补充责任。被上诉人同意一审判决内容。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凤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82329.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康复器具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司法鉴定费1600元、残疾赔偿金16498.5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50040元，以上合计：162068.4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1、2018年5月3日16时许，原告刘凤兰与其子刘景仁在承德市双滦区卓越家园小区院内行走，当行至卓越家园小区2号楼4单元楼前时，被告史某1从卓越家园小区2号楼4单元108室（卓越小区张红校外托管班地址）向楼外跑出，将原告刘凤兰撞倒受伤。2、原告刘凤兰受伤后于2018年5月3日到承德市双滦区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1292.19元。3、因伤情较重，原告刘凤兰于2018年5月3日20时41分转到承德医学院附属医院进行住院治疗，至2018年5月23日12时45分好转出院，住院治疗20天。出院诊断为：1、右侧股骨转子间骨折；2、右侧桡骨远端骨折；3、右侧尺骨茎突骨折；4、高血压病；5、右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周围型）；6、支气管炎；7、肺气肿；8、腔隙性脑梗死。承德医学院附属医院长期医嘱单载明“留陪1人，低盐低脂饮食”。出院医嘱：①加强护理、饮食营养；②定期术后创伤骨科门诊复查；③建议每月血管普外科门诊复查下肢静脉超声，监测血栓情况；④继续适量行下肢肌肉功能练习；⑤病情变化随时就诊。原告刘凤兰在承德医学院附属医院花费门诊医疗费333.5元、住院费80704.19元，合计人民币81037.69元。4、经原告刘凤兰申请，本院委托，双滦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8日对原告刘凤兰进行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凤兰的损伤程度属于十级伤残，建议护理270日，营养180日。原告刘凤兰向双滦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交纳司法鉴定费1600元。5、被告张国兴系卓越小区张红校外托管班开办者，承德市双滦区中小学生校外托管班备案登记证载明的备案日期为2017年12月1日（有效期一年），自2018年12月1日后被告张国兴未继续办理备案登记证。本次事故发生在卓越小区张红校外托管班有效经营期限以内。6、被告史某1于2009年9月3日出生，事故发生时不满9周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史某1父亲史某2、母亲梁某，系被告史某1的法定监护人，事故发生时被告史某1系卓越小区张红校外托管班的托管学生。7、原告刘凤兰自2016年起一直随其子刘景仁居住在承德市双滦区，该房屋所有权人为刘景仁。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就本案而言，被告史某1在（卓越小区张红校外托管班地址）楼前将正常行走的原告刘凤兰撞伤，被告史某1的行为存在过错，侵害了原告刘凤兰的民事权益，被告史某2、梁某作为被告史某1的法定监护人，依法应当承担主要的侵权责任，赔偿原告刘凤兰各项经济损失的80%。被告张国兴开办“卓越小区张红校外托管班”并对外招收中小学生，即负有在托管期间、托管职责范围内对中小学生进行教育、管理、保护义务，被告张国兴所开办的“卓越小区张红校外托管班”在管理期间未能对被告史某1进行有效管理，致使被告史某1撞伤原告刘凤兰，被告张国兴依法应当承担次要的侵权责任，赔偿原告刘凤兰各项经济损失的20%。关于原告刘凤兰的各项损失确认问题，本院认为，①原告在承德市双滦区人民医院花费门诊医疗费1292.19元，在承德医学院附属医院花费门诊医疗费333.5元、住院费80704.19元，三项医疗费合计82329.88元［医院未对支气管炎、肺气肿、腔隙性脑梗死进行治疗］，原告提交了各项费用票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②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本院参照承德地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结合原告病情，支持原告住院伙食补助标准为50元／天，故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0元（50元／天×20天）；③原告主张护理费50040元，结合原告病情、医院医嘱以及鉴定意见，本院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100元／天予以支持，原告护理费为36040元（其中140元×226天＝31640；100元／天×44天＝4400元）；④原告主张营养费3600元，结合原告病情、医院医嘱以及鉴定意见，本院参照20元／天予以支持，原告营养费为3600元（20元／天×180天）；⑤原告主张康复器具费10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⑥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元，但未提供交通费票据，本院根据实际情况酌定500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认可；⑦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16498.5元（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2997元×5年×10%），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⑧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⑨原告主张司法鉴定费16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刘凤兰的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46568.3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六条一款、第二十七条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十五条、第一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史某2、梁某赔偿原告刘凤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人民币115974.7元。二、被告张国兴赔偿原告刘凤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人民币28993.68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刘凤兰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9.07元、司法鉴定费1600元，合计人民币2049.07元，由被告史某2、梁某承担1649.07元，由被告张国兴承担4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就本案而言，上诉人史某1在（卓越小区张红校外托管班地址）楼前将正常行走的被上诉人刘凤兰撞伤，上诉人史某1的行为存在过错，侵害了被上诉人刘凤兰的民事权益，上诉人史某2、梁某作为上诉人史某1的法定监护人，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但被上诉人张国兴开办“卓越小区张红校外托管班”并对外招收中小学生，即负有在托管期间、托管职责范围内对中小学生进行教育、管理、保护义务。被上诉人张国兴所开办的“卓越小区张红校外托管班”在管理期间未能对上诉人史某1进行有效管理，致使上诉人史某1撞伤被上诉人刘凤兰，并造成经济损失。原判中被上诉人张国兴承担次要的侵权责任，并赔偿被上诉人刘凤兰各项经济损失的20%过低。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上诉人史某1的行为存在过错，上诉人史某2、梁某作为上诉人应承担60%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张国兴应承担40%赔偿责任为宜。原判决认定责任比例不当，应予纠正。史某1、史某2、梁某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刘凤兰的各项损失确认问题。经查，原判就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等项目及标准认定准确，无私自扩大开支，无不妥之处。史某1、史某2、梁某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史某1、史某2、梁某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六条一款、第二十七条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十五条、第一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2019)冀0803民初192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原告刘凤兰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2019）冀0803民初192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被告史某2、梁某赔偿原告刘凤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人民币115974.7元。二、被告张国兴赔偿原告刘凤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人民币28993.68元。）； 三、上诉人史某2、梁某赔偿被上诉人刘凤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人民币87941.03元； 四、被上诉人张国兴赔偿被上诉人刘凤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人民币58627.35元； 五、驳回上诉人史某1、史某2、梁某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49.07元、司法鉴定费1600元，合计人民币2049.07元，由上诉人史某2、梁某承担1229.4元，由被上诉人张国兴承担819.6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8.14元，由上诉人史某2、梁某负担538.88元；被上诉人张国兴负担359.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亚平审判员张智慧审判员冯志宏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王东慧 书记员冯梓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