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3民终4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省随州国汽城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随州市曾都经济开发区交通大道509号。法定代表人：李相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山，随州市炎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文华，女，1962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一飞，随州市曾都区北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翰城，男，197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上诉人湖北省随州国汽城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汽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尹文华、王翰城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9）鄂1303民初2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汽城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尹文华的诉讼请求并由尹文华和王翰城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审理查明的“后尹文华要求国汽城开发公司变更工商登记信息，未果”不是事实，上诉人的股东会决议同意王翰城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尹文华等人，并同意修改公司章程，因为王翰城的股权被冻结导致股东、股权不能在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并非是上诉人的过错，故原审将上诉人列为原审被告没有事实依据；2、尹文华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未作处理，程序违法；3、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不当。尹文华辩称，1、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上诉人国汽城公司于2015年11月13日向我出具《股权确认书》，但至今未在股东名册上记载，亦未办理股东名册变更登记，未履行其法定义务，现我通过诉讼方式要求上诉人国汽城公司和被上诉人王翰城协助办理股东变更登记符合法律规定；2、我的原审诉讼请求是确认股东身份和股权比例，这是确认之诉，属于形成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翰城辩称，现在我在国汽城公司的股份已经解封，可以完成转股，此前我亦反复到国汽城公司及每个股东家里请求及时办理我的转股手续，均被各种原因推脱。尹文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尹文华在国汽城公司持股比例为11%并判令国汽城公司、王翰城协助办理变更公司股东登记名册、变更企业股东工商登记信息；案件诉讼费由国汽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5月21日，国汽城公司成立，注册资本为5168万元，王翰城系该公司原始股东，出资1136.96万元，占总出资比例22%。2014年12月10日，王翰城因背负巨额债务无力偿还，决定将其持有的国汽城公司股权转让给股东以外的第三人以清偿债务，遂向该公司全体股东发出《股权转让知会书》，以征求股东意见。国汽城公司全体股东收到《股权转让知会书》后，均签名同意王翰城向公司股东以外的第三人转让股权。国汽城公司为此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王翰城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公司确认的尹文华等人，并同意修改公司《章程》。2015年5月31日，尹文华、王翰城及案外人随州市复兴中小企业融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复兴公司）、王翰城之妻陈莉签订《债权、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王翰城拖欠尹文华借款本息2570万元、拖欠复兴公司借款本息230万元，复兴公司将对王翰城享有的债权230万元转让给尹文华，即王翰城对尹文华所负债务增至2800万元。王翰城将其持有国汽城公司股份转让给尹文华11%（原始出资额为568.48万元），以抵偿上述2800万元债权。2015年11月13日，国汽城公司向尹文华出具《股权确认书》，确认尹文华持有国汽城公司11%股权合法有效，原股东均签字确认，并放弃优先购买权。2015年12月29日，国汽城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全体股东对王翰城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尹文华等人的比例进行了确认，但对修改公司章程及股权转让各方在30日内到工商管理部门办理完毕股东变更登记手续的事宜，因王翰城的股权被冻结，王翰城暂不同意。后尹文华要求国汽城公司变更工商登记信息，未果。另查明，因王翰城涉及数起其他民事诉讼，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自2014年7月2日起，多次作出裁定对王翰城在国汽城公司的股权予以冻结，至2019年9月30日已将其在国汽城公司的全部冻结股权解封。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尹文华受让王翰城国汽城公司股权，从而引起有关股东资格确认及因股东资格而形成的责任、义务的诉讼，尹文华将国汽城公司列为被告，王翰城列为第三人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故国汽城公司主张尹文华起诉其主体资格不合法，不予支持。王翰城将其所持有的国汽城公司股权转让给尹文华前已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得了其他股东同意，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故尹文华与王翰城等人签订的《债权、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有关王翰城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尹文华的约定，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但王翰城持有的国汽城公司股权被冻结，虽不影响股权转让的合同效力，却导致股权转让合同履行不能，现该股权已解除冻结，履行股权转让条件成就。尹文华受让王翰城国汽城公司11%股权后，国汽城公司经股东大会决议修改公司章程，并向尹文华出具了《股权确认书》，国汽城公司虽未依法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并不影响尹文华系国汽城公司股东资格。故尹文华要求确认其持有国汽城公司11%股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王翰城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尹文华，国汽城公司应依法向新股东签发出资证明，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并向工商行政管理机构办理股东变更登记。王翰城作为股权转让人，协助尹文华办理股东变更登记系其出让股权附随义务。故尹文华要求国汽城公司、王翰城办理或协助办理变更公司股东登记名册、股东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尹文华系湖北省随州国汽城开发有限公司股东，持有股权11%；二、湖北省随州国汽城开发有限公司、王翰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尹文华办理将王翰城持有的湖北省随州国汽城开发有限公司11%的股权变更至尹文华名下的工商登记手续、并变更湖北省随州国汽城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名册；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湖北省随州国汽城开发有限公司、王翰城各负担5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国汽城公司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1、公司营业执照和法人身份证明，证明上诉人的主体资格；证据2、2015年12月29日的股东会议案一份，证明目的：所有股东都签字同意案涉转股，只是因为王翰城不同意，才未在30日之内办理。被上诉人尹文华提交了转股书及提交转股书的照片各一份，证明目的：被上诉人王翰城已于2019年10月31日向国汽城公司提交了案涉转股书；被上诉人王翰城提交了五份证据：证据1、刑事谅解书一份，证明目的：我以公司债权抵销了我的个人债务；证据2、王翰城在国汽城公司股份被冻结的裁定三份，证明目的：股权的冻结是超额查封；证据3、公司转股事项的证明文书一份等，证明目的：所有股东对公司转股都无异议，我说的“暂不同意”是因为当时股份被冻结了，30日之内转股我做不到，不是不同意转股；证据4、2018年3月2日发出的召开股东会通知、接警证明等，证明目的：国汽城阻止王翰城行使股东权利；证据5、2019年10月31日向国汽城公司递交的转股书一份，证明目的：王翰城的股权解封后，已主动要求办理转股手续。经质证，被上诉人尹文华认为上诉人国汽城公司的两份证据原审提交过，不能作为新证据，被上诉人王翰城对股东会议案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中他表述的“暂不同意”是因为当时股权被冻结了，30日之内无法完成转股；上诉人国汽城公司对尹文华提交的证据不认可，认为此时尹文华已向法院提起诉讼，公司也同意转股，被上诉人王翰城对尹文华提交的证据无异议；上诉人国汽城公司认为被上诉人王翰城的证据1、证据3与本案无关，认为证据2系王翰城的原因导致不能转股，与国汽城公司无关，对证据4中召开股东会的通知无异议，但认为没有召开会议的原因是尹文华和李光耀没有确认股东身份就要参加股东会，才临时散会，对证据5有异议，认为此前是王翰城的原因导致没有进行转股登记，2019年10月31日送达转股书在时间上有问题。被上诉人尹文华对被上诉人王翰城提交的五份证据均无异议。上诉人的证据1系其身份证明，本院予以采信，其证据2与被上诉人王翰城证据3系同一份股东会议案，王翰城自述“暂不同意”的意思是因为股权被冻结，在30日内完成转股手续不能实现，而不是不同意转股，故该二份证据能够证明所有股东均同意王翰城向被上诉人尹文华转股，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尹文华提交的转股书及照片与被上诉人王翰城的证据5一致，能够认定王翰城在股权解封后曾主动要求办理转股手续，本院予以采信；王翰城的证据1、证据2、证据4因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上诉人称原审认定“后尹文华要求国汽城公司变更工商登记信息，未果”不是事实，现被上诉人尹文华和王翰城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股权解封后，二人于2019年10月31日向上诉人国汽城公司送达转股书，要求进行转股，至今国汽城公司未答复，故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诉讼时效问题，2015年12月29日上诉人国汽城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对尹文华等人的股权进行确认后，因未办理相关手续，尹文华事实上无法以股东身份参与国汽城公司的经营管理，截止2018年6月21日，王翰城仍向尹文华出具《股份表决委托授权书》，载明将其持有的上诉人国汽城公司11%的股份权益委托尹文华行使，且该权利在工商部门完成股东变更登记前不可撤销，故尹文华一直在主张自己的股东权益，其向法院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上诉人国汽城公司作为原审败诉方，原审法院判令其承担相应诉讼费用并无不当，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国汽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湖北省随州国汽城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欢审判员 袁 涛审判员 吕丹丹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宁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