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17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有色爆破技术开发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友好北路585号。   法定代表人：于锡胜，新疆有色爆破技术开发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绪云，新疆公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纪胜，男，197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贺，新疆元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有色爆破技术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有色爆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纪胜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8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有色爆破技术开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锡胜，委托诉讼代理人詹绪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纪胜、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有色爆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8660号民事判决书。2、判决被上诉人王纪胜向上诉人返还工程款2593237元，利息1574605.4元，并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书对承包经营的基本概念认知错误，原审判决书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2005年王纪胜被乌鲁木齐有色冶金设计研究院任命为有色爆破公司经理后，分别在2005年、2006年、2007年签订的《生产经营目标责任书》（以下简称责任书），虽然形式上不是内部承包合同，但其约定王纪胜作为承包经营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定期核标、比例上缴、实现经营指标，该责任书具备承包合同的基本要素。因此，王纪胜在有色爆破公司经营期间系有色爆破公司的内部承包人，王纪胜在对外承包工程中涉及资金设备投入，劳务费用、工程结标、成本核标等享有经营自主权并自负盈亏。现有色爆破公司以涉案工程款应归其所有，要求返还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遂做出驳回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并承担全部费用的判决。上诉人认为，国家的改革开放至今已经四十多年了，伴随着改革开放，全民所有制企业的承包经营制也早已在全国普遍实行，但原审判决书根本没有搞明白什么是承包经营，却在枉谈什么承包合同的基本要素。作为国家的行政法规，国务院1988年3月1日颁布实施的《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承包经营责任制暂行条例》（以下简称暂行条例），第五条对企业承包经营的基本原则已有明确规定：实行承包经营制，按照包死基数，确保上交，超收多留，歉收自补的原则，确定国家与企业的分配关系。该暂行条例第八条亦明确规定，承包经营责任制的主要内容是：包上交国家利润，包完成技术改造任务，实行工资总额与经营效益挂钩。即两包一挂。被上诉人早已把收益来的工程款悉数卷入他的个人账户，又如何实行工资总额与经营效益挂钩原审判决书一不讲承包经营的基本原则，二不讲承包经营的基本形式，三不讲承包经营的主要内容，仅凭责任书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几个字，就断言责任书“具有承包合同的基本要素”是错误的。原审判决书对承包经营的基本概念认知完全错误，必将导致判决错误。二、关于涉及核心问题的证据及其法律适用本案的核心问题，是双方当事人之问是否存在发、承包关系，被上诉人王纪胜在诉讼中认为双方之间存在经营承包关系，因此没有义务向上诉人返还工程款。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可我们看到的是，被上诉人王纪胜在诉讼中没有就此问题提交任何证据。但上诉人在庭审中当庭宣读了被上诉人王纪胜在和上诉人的另一起民事诉讼中回答新疆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法官问询时的笔录，被上诉人王纪胜说：“我从来没有和有色设计院签订过承包合同，就连内部承包合同也没签订过。”这份笔录的真实性得到了被上诉人及其代理律师的当庭认可，上诉人不服原审判决，上诉到上级法院，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被上诉人王纪胜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承包关系，两个工程的工程款不应当返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承包期间，上诉人及其上级单位未给上诉人支付任何工资，工程的相关费用均是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在两个施工项目没有任何投入，返还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一审中没有提出缴纳管理费的请求，在二审中提出程序不合法，一审法院关于审理所有权的判决是正确的，对于二审中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应当不予支持。   有色爆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王纪胜返还工程款2593237元，利息1574605.4元；2、王纪胜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色爆破公司系原乌鲁木齐有色冶金设计研究院下属子公司，于1992年1月13日成立，由乌鲁木齐有色冶金设计研究院出资，注册资本为100000元。2009年9月30日乌鲁木齐有色冶金设计研究院改制为新疆有色冶金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王纪胜原系乌鲁木齐有色冶金设计研究院职工，2005年王纪胜被乌鲁木齐有色冶金设计研究院任命为有色爆破公司经理。2005年2月、2006年1月和2007年1月，王纪胜代表有色爆破公司分别与乌鲁木齐有色冶金设计研究院签订《生产经营目标责任书》，约定，将通过承包经营人和所属员工的共同努力和辛勤劳动，实现新疆有色爆破技术开发的经济效益、工作质量、服务质量质的飞跃和员工经济收入的稳步增长；在新疆有色爆破技术开发公司的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内，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定期核算、比例上缴，实现经营指标。同时该《生产经营目标责任书》确定了对承包人的考核指标及考核办法。2006年5月12日，王纪胜代表有色爆破公司与新疆煤田灭火处签订《爆破工程施工合同》，有色爆破公司承建新疆煤田灭火处发包的拜城铁列克2#火区灭火工程松动及抛掷爆破工程；工程总标的为572000元。工程完工后，新疆煤田灭火处于2007年3月30日出具证明，证实新疆煤田灭火处实际支付有色爆破公司工程款260000元，该款由王纪胜收取。2007年9月8日，王纪胜在有色爆破公司经营期间，与新疆煤田灭火处一队签订《爆破工程施工合同》，由有色爆破公司对位于轮台阳夏2#子火区灭火工程松动及抛掷爆破工程进行施工。工程施工期间，新疆煤田灭火处预付有色爆破公司工程款合计2150000元，该款由王纪胜收取。2011年4月11日，经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判决，新疆煤田灭火处支付欠付有色爆破公司工程款700000元及违约金40950元。2011年9月6日，有色冶金公司财务负责人孙棣领取案款760727.19元，并交予王纪胜。现有色爆破公司以以上工程款应为有色爆破公司所有，要求王纪胜返还。   2014年4月2日，王纪胜被有色冶金公司任命为其哈密分公司负责人。2017年7月31日，经原审法院判决王纪胜与有色冶金公司解除劳动关系。   上述事实，除有庭审笔录、当事人陈述证实外，还有判决书、《生产经营目标责任书》等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2005年王纪胜被乌鲁木齐有色冶金设计研究院任命为有色爆破公司经理后，分别在2005年、2006年、2007年与乌鲁木齐有色冶金设计研究院签订的《生产经营目标责任书》，虽然形式上不是内部承包合同，但其约定王纪胜作为承包经营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定期核算、比例上缴，实现经营指标。该《生产经营目标责任书》具备承包合同的基本要素。因此，王纪胜在有色爆破公司经营期间系有色爆破公司的内部承包人。王纪胜在对外承包工程中涉及资金设备投入、劳务费用、工程结算、成本核算等享有经营自主权，并自负盈亏。现有色爆破公司以涉案工程款应归其所有要求返还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新疆有色爆破技术开发公司要求王纪胜返还工程款2593237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新疆有色爆破技术开发公司要求王纪胜支付利息1574605.4元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2011年4月2日，王纪胜被有色冶金公司任命为其哈密分公司负责人。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本案中王纪胜于2005年、2006年、2007年与乌鲁木齐有色冶金设计研究院签订的《生产经营目标责任书》，内容明确约定王纪胜作为承包经营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定期核算、比例上缴，实现经营指标，该《生产经营目标责任书》虽然形式上不是内部承包合同，但具备承包合同的基本要素。在有色爆破公司承建的新疆煤田灭火处发包的拜城铁列克2#火区灭火工程松动及抛掷爆破工程、轮台阳夏2#子火区灭火工程松动及抛掷爆破工程中，上诉人有色爆破公司没有投入资金，亦未发放任何人员工资，涉案工程启动资金及人员工资均由王纪胜投入，王纪胜提供有色爆破公司于2007年3月30日向新疆灭火工程处出具的委托书，委托书中明确写明王纪胜作为项目承包人代表有色爆破公司与新疆灭火工程处合作。王纪胜主张其与有色爆破公司是承包关系，本院予以支持，故王纪胜在对外承包工程中涉及资金设备投入、劳务费用、工程结算、成本核算等享有经营自主权，并自负盈亏。上诉人有色爆破公司上诉称在本案涉案工程中与王纪胜之间不存在承包关系，请求王纪胜返还工程款2593237元及利息1574605.4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新疆有色爆破技术开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142.74元（新疆有色爆破技术开发公司已预交），由新疆有色爆破技术开发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 波   审  判  员   李 聃   审  判  员   柳 燕   二 〇 二 〇 年 六 月 十 七 日   书  记  员   陆怡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