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2民再10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大连尚福万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中华西路29号1单元4层1号。法定代表人：谭清山，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淬娟，辽宁志方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大连顺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保税区亮甲店镇亮甲村。法定代表人：王俊先，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彩霞，辽宁智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美超，辽宁智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大连益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峰尚园23栋-1-15-4号。法定代表人：薛喜峰，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敏江，辽宁兴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大连尚福万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福公司）与被申请人大连顺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德公司）、原审第三人大连益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宁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2018）辽0291民初511号民事判决。尚福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2月1日作出（2018）辽02民终6360号民事判决。尚福公司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7日作出（2019）辽民申146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尚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淬娟，被申请人顺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彩霞、苏美超，原审第三人益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敏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福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一、撤销原二审判决；二、维持原一审判决第一项；三、改判原一审判决第二项为支持尚福公司关于不得执行案涉车位车库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尚福公司与益宁公司在2016年11月15日签订的转让车位车库的协议性质为买卖协议，该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协议的第一条即约定尚福公司有权对地下车位车库对外出租转让，尚福公司承担地下车位车库的所有费用。期限是70年，同小区房屋产权期限。合同签订后，尚福公司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转让案涉车位车库的对价，承担了地下停车场的所有费用。人防工程使用费每年需交付315912元，要支付70年，不包括人员费用，仅是维护更新设施，每年要花费上百万元，还不包括临时维修的费用，也要支付70年，益宁公司欠尚福公司的210万元借款，及年利率24%的利息不再偿还。益宁公司与工商银行的诉讼纠纷，益宁公司聘请律师的律师费及益宁公司起诉及上诉，需要向法院缴纳的诉讼费用由尚福公司承担。未售出的非人防车位513个，一期为410个。二期为103个。按益宁公司已售出的价格平均1.5万元左右计算，以尚福公司支付的对价，远高于实际价格。况且益宁公司转让车库车位给尚福公司是整体转让理应价格便宜。更重要的是益宁公司将案涉停车场全部义务一并转给了尚福公司。比如益宁公司已经出售的车位出售的款项，留下出售车位的后续维修维护更新设施费用转给了尚福公司承担。实际上该地块车位有价无市，最高价2万元，最低价是1.2万元。益宁公司委托中介公司卖车位，每卖一个车位还要支付给中介公司至少2000元中介服务费用。因此尚福公司取得案涉车库车位的占有使用收益及所有权，已支付的对价是合理的，或者说支付的对价过高了。2017年5月之前，益宁公司将停车场委托大连嘉禾物业公司运营管理。益宁公司不仅分文不收，还要同时支付停车场设施设备养护费、人防工程使用费以及其他所有费用。益宁公司是通过转让车位车库的方式，把停车场转给了尚福公司，因此尚福公司是支付了高额对价取得车位车库所有权等权利的事实清楚。顺德公司用小区业主单个车位花费2万元和尚福公司整体购买车位的价格作比较，认为案涉车位车库单价便宜是错误的，二者无可比性。业主买到车位后，不需要为益宁公司已卖掉的车位承担维护费用，不需要承担停车场的费用。非人防工程车位是513个，顺德公司计算的基数就是错误的。益宁公司与尚福公司签订转让车位车库协议当日即2016年11月15日，益宁公司向尚福公司交付了案涉车位车库，尚福公司依法取得了案涉车位车库的所有权等权利。顺德公司提出强制执行申请和法院查封案涉车位时间均在尚福取得案涉车位车库所有权等权利之后，尚福公司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请求法庭支持尚福公司的诉讼请求。顺德公司辩称，不同意尚福公司的再审请求，尚福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其再审请求，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尚福公司并非已售车位的权利人，因此其无权对已售车位提起执行异议和执行异议之诉，此外，即便其有权提起前述诉讼，则因其未就案涉项目的“已售车位”提出执行异议。二、案涉未售车位现仍登记在益宁公司名下，且尚福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案涉未售车位系其合法所有，因此其主张是案涉未售车位的权利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三、退一步讲，即便尚福公司取得了案涉未售车位的所有权、使用权和维护管理权，则也是其与益宁公司恶意串通，以恶意低价转让案涉1387个地下车位的方式逃避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不能对抗顺德公司查封案涉车位，应依法驳回其再审申请并追究其与益宁公司的刑事责任。四、一审判决依据尚福公司对人防车位享有使用权和管理权而判决不得执行人防车位，并非认定其享有人防车位的所有权，尚福公司据此主张其对案涉的人防车位享有所有权没有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五、本案与（2018）辽0291民初678号并非“同案”，因此不应有“同判”，反而是678号案件恰恰证明了尚福公司与益宁公司存在恶意低价转让案涉1387个车位的事实。综上，恳请依法驳回尚福公司的再审请求。益宁公司述称，同意尚福公司的再审请求以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首先，益宁公司与尚福公司签署的地下车位车库营运维护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已经得到实际履行。其次，益宁公司与尚福公司不存在任何恶意串通行为。本院再审认为，首先，一审法院查封案涉车位的依据系（2016）辽0291执3559号执行裁定而非（2017）辽0291执异358号执行裁定。其次，根据顺德公司陈述，一审法院先后分两批查封2302个（476+1826）车位（车库）后，根据相关权利人申请，一审法院曾解除301个车位（车库）的查封。（2018）辽0291民初678号民事案件涉及到的100个车位亦被判令解除查封。本案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案涉车位（车库）属不能办理权属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但根据上述被查封车位（车库）解封情况，判断案涉车位（车库）权属，不应仅以案涉车位（车库）由益宁公司开发，权属未发生变化为依据。第三，益宁公司与大连市金州区人民防空办公室（以下简称人防办）签订《人防工程使用及维护管理协议书》，尚福公司与大连金普新区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城乡建设局）签订《人防工程使用及维护管理协议书》，上述协议中均对案涉小区人防工程的建筑面积进行了明确约定。本案各方当事人均确认一审法院查封的案涉车位中包含人防车位（车库）及非人防车位（车库），但各方当事人所陈述的被查封车位（车库）中人防车位（车库）的数量差异较大，且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人防车位（车库）的认定标准及具体数量。对于案涉被查封的车位中人防车位（车库）及非人防车位（车库）的数量，应进一步查明。必要时，应在征求人防办及城乡建设局的意见基础上，通过现场勘查的方式对上述事实进行查明。第四，案涉《地下车库车位营运维护协议》中，“一、地下车库车位”中的第3及第4项约定了尚福万家支付合同对价的方式。根据第4项，尚福公司应代益宁公司支付其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行的诉讼费及律师费。尚福公司再审时提交本院（2016）辽02民初549号民事判决、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辽民终676号民事判决、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141号民事裁定、益宁公司与辽宁中信德源律师事务所签订的《诉讼代理合同书》及辽宁中信德源律师事务所向尚福公司发出的《律师函》。上述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载明该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16年11月10日，即案涉《地下车库车位营运维护协议》签订时，该案一审尚在审理中；至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141号民事裁定作出后，该案所涉诉讼程序已经完结，一、二审诉讼费金额及承担方式已经明确，辽宁中信德源律师事务所亦向尚福公司发函请求支付律师费。另，根据《地下车库车位营运维护协议》中“二、甲方权利义务责任”中第1项、第2项、第4项及第5项之约定，尚福公司还需承担案涉车位（车库）的经营管理及改造费用。认定案涉车位（车库）的价格除需在明确人防车位（车库）与非人防车位（车库）数量基础上，并根据案涉《地下车库车位营运维护协议》中关于尚福公司承担的其他费用加以确定。在确定案涉车位（车库）单价后，应综合考虑当地市场价格、车位（车库）营运维护交易惯例等因素，认定案涉车位（车库）价格是否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辽02民终6360号民事判决及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辽0291民初51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王 欢审判员 赵述云审判员 张真洪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迟佳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