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6民终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九冶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聂玉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彦儒，北京德恒（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延安紫轩工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折乐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静静、汪衍森，陕西圣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陕西百朝工程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宝华，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九冶建设宜川中学迁建项目一期工程项目部 。负责人:杨峰，该项目部经理。原审被告：郑哲东，男，1963年1月4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九冶建设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延安紫轩工贸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陕西百朝工程管理有限公司、郑哲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宜川县人民法院（2019)陕0630民初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九冶建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发回重审或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九冶不向紫轩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22277元和利息（以122277元为本金，自2018年9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各年度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累计计算）；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不同意九冶书面申请对涉案的“九冶建设宜川中学迁建项目一期工程项目部”印章真伪进行鉴定属于程序违法的，剥夺了九冶诉讼权利，对司法技术鉴定专业问题以荒唐的理由以审代鉴，把伪造的公章资料作为定案依据。一审判决第10页第17-18行认为九冶“因公司业务在实际运行中其项目部印章存在多枚印章的客观情况”，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举证责任分配规则，应当由紫轩公司提供证据证明九冶存在多枚项目部印章，而非将不存在多枚印章的举证责任由九冶承担。《塑钢门窗专业分包合同》第一条第2款、第二条第3 款的约定与30万元保证金《收据》内容意义一致，证明百朝公司把门窗制安工作分包给了紫轩公司。《塑钢门窗专业分包合同》第一条第2款分包范围：101行政礼堂、105-1-2-3-4(4栋）教学楼、106-107-108-109(4栋） 宿舍楼工程所有的塑钢门窗工程。第二条第3款，双方合同签订后，乙方需在当天向甲方缴纳300000（叁拾万元）工程质量及风险保证金。《收据》写明“今收到延安紫轩工贸有限公司在宜川中学迁建工程项目一期项目部塑钢门窗工程，教学楼105-1至105-4四栋楼、宿舍楼106至109四栋楼、101行政楼共计九栋楼，交付保证金叁拾万元整（300000元整）”。上述《塑钢门窗专业分包合同》与《收据》经办人一致，都是王剑飞、刘斌，《塑钢门窗专业分包合同》签订的当天紫轩公司就按照第二条第3款的约定将30万元保证金打入百朝公司账户，百朝公司收到款项后开具收据，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结合大金额交易过程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连续性，可知王剑飞代表的百朝公司与刘斌代表的紫轩公司签订了《塑钢门窗专业分包合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轩公司与百朝公司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是针对原合同即《塑钢门窗专业分包合同》的补充，结合百朝公司和王剑飞同时在补充协议和30万元保证金收据上签字盖章，再结合百朝公司给九冶出具的多份《委托付款通知书》以及紫轩公司向九冶出具的《承诺书》，以上证据链条足以证明百朝公司与紫轩公司之间有合同关系，而紫轩公司与九冶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法关于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理，应当驳回紫轩公司对九冶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延安紫轩工贸有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无误，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认定九冶建设宜中迁建工程一期项目部系上诉人设立及2015年5月2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塑钢门窗专业分包合同”以及合同约定的分包范围，该事实有书面的“塑钢门窗专业分包合同”（合同上加盖项目印章和王剑飞的签名）同时王剑飞系上诉人员工（该事实生效的（2017）陕06民终696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2015年10月21日被上诉人与陕西百朝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等事实，该事实有书面的协议为证。同时被上诉人向原审法庭提供了银行流水清单证实涉案的大部分工程款均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且工程的结算均由上诉人的科长张锐负责结算兑账事宜，该事实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电子邮箱截屏、分包结算办理说明、结算单以及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3）昌民初字第8156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在原审的庭审过程中上诉人一直否认项目部印章，但对于结算办理说明上加盖的其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和张锐的身份及结算单没有作任何否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涉案的工程系上诉人中标，项目部也由其设立，该事实是客观事实，不容改变，而生效的判决也认定王剑飞系其公司的工作人员，补充协议变更的仅为组合门窗和塑钢门窗的单价，而补充协议也明确约定了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合同的其余部分完全继续有效”。结合原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有异议的九冶建设宜川中学迁建项目一期工程项目部及启用印章通知和现有的证据上显示的存在加盖九冶建设宜川中学迁建项目一期工程项目部印鉴的合同和加盖九冶建设宜川中学迁建项目一期工程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的结算办理说明以及其所涉及的案件，足以证实在实际施工过程中上诉人存在使用多枚印章的客观事实以及其公司在该项目上管理混乱的事实，而且客观存在的事实是不需要鉴定机构来鉴定。两份协议存在关联，《合同补充协议》是针对原合同的补充，该事实白纸黑字的书面合同就足以证实。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陕西百朝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未陈述意见。原审被告郑哲东未陈述意见。被上诉人延安紫轩工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22277元及利息22010元（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实际由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7月份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及质保金30万元整，以上暂计444287元；2.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垫资贷款利息98000元，并由被告郑哲东对前述垫资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8月15日，被告九冶公司决定成立九冶建设宜川中学迁建项目一期工程项目部。2015年5月23日，原告紫轩工贸公司（乙方即分包方）与被告九冶宜中迁建工程项目部（甲方即发包方）签订“塑钢门窗专业分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分包范围为承建宜川县中学迁建一期工程项目中的塑钢门、窗工程；101行政礼堂、105-1-2-3-4（4 栋）教学楼、106-107-108-109（4栋）宿舍楼工程中所有的塑钢门窗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单价为365元/平方米。该合同第二条第3款约定，双方合同签订后，乙方需在当天向甲方交纳30万元工程质量及风险保证金。保证金的退还，按工程进度工程量产值的比例分批退还。该合同第三条约定工期为自双方合同签订之日起，45 个公立日。该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按时完成所有外框，按完，付总款项目40%，玻璃按完后付总工程款项的75%，向甲方报送己完成的工程量计价单位及施工结算单，报甲方3日内审核，甲方3日内审核完毕，并在7日内支付完成工程量70%的工程进度款；铝塑钢门窗完工后支付至审核工程量造价的95%,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质保金在工程竣工1年后（竣工日期以甲方与建设单位确认的竣工日期为准）。以甲方竣工日期满一年10日内支付至结算工程款总价的100%。2015年5月28日，原告紫轩工贸公司给被告百朝工程公司交纳由其承建的教学楼、宿舍楼、行政楼共计九栋楼的保证金30万元。2015年10月21日，原告紫轩工贸公司员工刘斌代表原告与被告百朝工程公司签订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将106-109宿舍楼塑钢组合门窗及106-111宿舍楼塑钢门每平方米单价均变更为443元。该协议同时约定，“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合同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本协议与原合同有相互冲突时，以本协议为准”。经2018年9月10日结算，案涉工程款合计为3237277.64元（已扣除领用项目部材料款1071.60元），已支付3115000.64，剩余工程款122277元，各被告至今未给原告支付该剩余工程款。另查明，被告九冶公司已将九冶建设宜川中学迁建项目一期工程项目部撤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被告百朝工程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故未到庭对到庭当事人当庭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 对原告的诉求、事实和理由均未发表答辩意见，被告百朝工程公司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之间合法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受法律保护。本案原告与被告九冶宜中迁建工程项目部于2015年5月23日签订“塑钢门窗专业分包合同”，该合同对分包范围、收费、工程要求、工程质量、工程款支付、违约责任等事项约定明确，该分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应为合法有效证据，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虽然，被告九冶公司申请对涉案的“塑钢门窗专业分包合同”上加盖的“九冶建设宜川中学迁建项目一期工程项目部”印章真伪进行鉴定，并要求以其公司保存的“九冶建设宜川中学迁建项目一期工程项目部”印章及该印章印模为检材，因公司业务在实际运行中其项目部印章存在多枚印章的客观情况，且以被告九冶公司提供的项目部印章及印模为检材所作的鉴定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该签定结论亦不能单独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故本院对被告九冶公司要求对涉案的“塑钢门窗专业分包合同”上加盖的“九冶建设宜川中学迁建项目一期工程项目部”印章的真伪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因原告紫轩工贸公司与被告百朝工程公司签订了合同补充协议，且该协议约定，“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等内容，说明被告九冶公司与被告百朝工程公司均有义务向原告支付涉案的剩余工程款。因原告当庭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案涉大部分工程款是由被告九冶公司转账至原告紫轩工贸公司经办人账户的，且被告九冶公司不能证明其转账支付的款项均系代付工程款的行为，被告九冶公司转账支付工程款的行为说明本案原告与被告九冶公司之间存在权利义务关系，被告九冶公司有向原告继续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法定义务。被告九冶公司不仅系九冶建设宜川中学迁建项目一期工程项目部的归属法人，而且，该项目部已被九冶公司撤销，故对原告的由被告九冶宜中迁建工程项目部承担案涉义务之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百朝工程公司向原告紫轩工贸公司收取了由原告承建的教学楼、宿舍楼、行政楼共计九栋楼的保证金30万元，被告百朝工程公司作为依法注册登记的法人，其应当依据合同约定履行向原告退还保证金的义务。因原告提供的还款协议及延亚明的证明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该证据并未加盖相关公司的印章，不能证明还款协议中所涉借款系本案被告所涉公司的行为，故对原告的由被告向其支付垫资贷款利息98000元及由被告郑哲东对垫资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由被告九冶公司、百朝工程公司支付拖欠其剩余工程款并承担利息的诉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的由被告百朝工程公司返还其质保金30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九冶建设有限公司、陕西百朝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延安紫轩工贸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22277元，并支付该122277元自2018年9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利息按照各年度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累计计算；二、由被告陕西百朝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延安紫轩工贸有限公司返还质保金30万元；三、驳回原告延安紫轩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23元，由原告延安紫轩工贸有限公司负担2250元，由被告陕西百朝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由被告九冶建设有限公司、被告陕西百朝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973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九冶建设有限公司提交了两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九冶建设有限公司提交的两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上述事实，有书证、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这些证据已经一审开庭质证、认证，二审审查，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九冶建设有限公司上诉认为其与被上诉人延安紫轩工贸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其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款项。经本院审查，被上诉人延安紫轩工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塑钢门窗专业分包合同、分包结算办理说明、结算明细、电子邮箱截屏、QQ查询截屏、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3)昌民初字第8156号民事判决书、刘斌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6民终696号民事判决书、招标公告以及中标结果公示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上诉人九冶建设有限公司在承包宜川县中学迁建工程项目（一期）期间，其项目部管理人员王剑飞以“九冶建设宜川中学迁建项目一期工程项目部”名义与被上诉人延安紫轩工贸有限公司签订塑钢门窗专业分包合同，后上诉人九冶建设有限公司通知被上诉人办理结算事宜并向被上诉人支付部分款项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及证据材料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判决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工程款项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九冶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45元，由上诉人九冶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贾 玉 玉审  判  员   贺    洁审  判  员   武    烨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法 官 助 理   姜    峰书  记  员   惠 晓 霞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