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刑终77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曾用名吴直华、吴直发），男，1985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文盲，住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10月19日被浙江省上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08年4月29日刑满释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3月6日被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5年12月2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辩护人李群龙，广东尹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坤（绰号“黄牛”），男，1988年6月6日出生，侗族，出生地贵州省三穗县，文化程度初中，住贵州省三穗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辩护人何毅铭，广东达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炎（曾用名吴志滨，绰号“小滨”），男，198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福建省平和县，文化程度小学，住福建省平和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宏燕，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某、李某坤、吴某炎犯抢劫罪一案，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2019）粤0112刑初10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某、李某坤、吴某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1月7日凌晨，被告人吴某、李某坤、吴某炎驾驶一辆悬挂假牌的丰田霸道越野车，从东莞市行驶至往广州方向的应急车道，停车等候抢劫目标出现。当日7时许，被害人夏某、饶某1驾驶浙Ｈ×××××号丰田小轿车经过该处时，被告人吴某、李某坤、吴某炎驾车紧随其后，并在贴近上述小轿车时，使用1支自制黑色长枪发射枪弹击中高速行驶中的小轿车左后轮胎，致使该车轮胎漏气、方向不稳、车身摇晃，进而导致该车在行驶至广河高速中新服务区之前，左后轮胎的外胎脱离，而被告人吴某、李某坤、吴某炎则一直驾车尾随。当日7时35分许，被告人吴某、李某坤、吴某炎在中新服务区出口的匝道处将被害人夏某、饶某1驾驶的小轿车逼停，被告人吴某、李某坤（其中一人手持黑色标枪）在强行将被害人夏某、饶某1赶下车后，驾驶被害人夏某、饶某1的小轿车（价值人民币70000元，内有香烟等财物）逃离现场。随后，被告人吴某、李某坤、吴某炎将车辆驾驶至广州市黄埔区九佛绿地城附近，在共同将小轿车内的软装中华、红利群等品牌的香烟1000余条转移至丰田霸道越野车上后，将小轿车弃置并逃离现场。事后，被告人吴某、李某坤、吴某炎将部分香烟销赃，所得赃款共同分用。2018年11月7日晚上，公安人员在上述绿地城附近查获被害人夏某、饶某1被抢劫的小轿车，并在该车副驾驶位的车载箱内查获被害人夏某放置的现金人民币9300元及身份证等物品。2018年11月10日，公安人员在东莞市维也纳酒店8713房抓获被告人吴某、李某坤、吴某炎，并缴获用于作案的手机及射钉弹2粒（从被告人李某坤身上缴获，经鉴定，属于非制式枪弹）。随后，公安人员又在附近的停车场内查获上述霸道越野车，并从车内缴获被抢的中华牌软装香烟50条（经鉴定，系真品卷烟，共价值人民币35000元），作案工具枪支3支、枪弹一批（经鉴定，其中2支属于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非制式枪支，1支不能确定为枪支，5颗子弹属于非制式枪弹，其他的不是枪弹）及黑色标枪等物品。案发后，上述缴获的部分赃物已由公安机关发还被害人夏某。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定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夏某、饶某1陈述及辨认材料；穗公埔（刑）勘[2018]5094、5225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微信账户资料、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账单详情照片、支付宝账户资料照片、支付宝账单详情照片；穗公（司）鉴（痕检）字[2018]00614号《鉴定书》；穗埔公（司）鉴（痕检）字[2018]168号《检验报告》、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镇龙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穗埔公（司）鉴（DNA）字[2018]0311号《鉴定书》；穗埔价认定[2018]855号价格认证结论书；广东省质量监督烟草检验站出具的《卷烟、雪茄烟鉴别检验报告》；广东烟草广州市有限公司价格管理小组出具的《关于核查涉案烟草专卖品价格的回复函》；作案工具照片、《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抓获经过》；（2007）虞刑初字第481号《刑事判决书》、虞某看释字[2008]133号《释放证明书（副本）》、（2015）温苍刑初字第334号《刑事判决书》、浙江省金华监狱《罪犯档案资料》；上诉人吴某、李某坤、吴某炎的供述及户籍材料、辨认材料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吴某、李某坤、吴某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持枪抢劫公民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且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某、李某坤、吴某炎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本案查明的量刑情节包括：1.被告人吴某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2.被告人吴某有其他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3.被告人李某坤、吴某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酌情从轻处罚。4.部分赃物已缴回并发还被害人，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李某坤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三、被告人吴某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四、没收公安机关扣押的丰田霸道越野车1辆、自制长枪2支、自制手枪1支、棒球棍1根、子弹及钢珠一批、射钉弹1箱、信号干扰器1部、标枪1根、车牌11块、车牌套2个以及被告人吴某的iPhone牌XS型手机1部、OPPO牌手机1部、被告人李某坤的手机1部、被告人吴某炎的iPhone牌手机1部。上诉人吴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吴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无商议抢劫行为及分赃问题，不能证明其有参与抢劫行为；同案人供述、证人证言之间互相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涉案枪支来源不明，且枪支上并未鉴定出吴某的指纹以及其他生物痕迹；被害人无法辨认出吴某是持枪人，因此上诉人吴某持枪的证据不足。3.仅凭丰田霸道车上的红牛罐鉴定出上诉人吴某的生物痕迹，不能证明上诉人吴某参与了抢劫。4.仅有上诉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不能认定上诉人吴某有罪。上诉人李某坤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是：1.原审认定上诉人李某坤具有持枪抢劫的加重情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案的枪械来源不明，开枪是何人无证据证实，三上诉人供述之间存在相互矛盾。另使用枪械的目的是为了逼停对方，并非使用枪械进行实际伤害和压制被害人反抗进而实施抢劫，不应以持枪抢劫的加重情形对上诉人李某坤进行处罚。且案发期间上诉人李某坤在车里睡觉，对此并不知情，并无参与持枪射击行为，根据有利于上诉人的原则，不应适用抢劫罪的加重情形。2.原审法院将被害人车辆的价值计入到抢劫数额中，属于法律适用错误。3.应认定上诉人李某坤为从犯，有初犯、偶犯、如实供述、坦白自愿认罪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吴某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是：本案无证据证明三上诉人在抢劫过程中使用了枪支，上诉人之间的口供前后矛盾，无监控录像、也无法查明射击轮胎的枪支，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吴某炎在抢劫过程中使用了枪支。2.原审法院将被害人的车辆价值计入抢劫数额中，没有法律依据，三上诉人抢劫被害人车辆系为了转移香烟的占有，对被害人车辆无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3.原审量刑过重，上诉人吴某炎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在犯罪中获利甚少，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吴某、李某坤、吴某炎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所依据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公开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吴某、李某坤、吴某炎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依据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第一、被害人夏某、饶某1的陈述，上诉人李某坤、吴某炎在侦查期间的供述，抓获三上诉人时查获的枪支、香烟，三上诉人的指认材料及微信聊记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三上诉人案发前谋划抢劫香烟，案发时驾车跟踪被害人的车辆，上诉人吴某在高速路上使用枪支射击被害人汽车轮胎，逼停对方车辆从而实施抢劫。原审认定三上诉人的行为系持枪抢劫，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的规定，“为抢劫其他财物，劫取机动车辆当作犯罪工具或者逃跑工具使用的，被劫取机动车辆的价值计入抢劫数额”，原审认定将涉案车辆价值计入抢劫数额符合法律规定。第三、上诉人吴某、李某坤、吴某炎事前共同商议，抢劫过程中各有分工、密切配合，三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作用地位并无明显主从之分，均应承担相应刑事责任。第四、原审法院已认定上诉人李某坤、吴某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以及涉案部分赃物已缴回并发还被害人的从轻情节，并查明上诉人吴某系累犯、有其他犯罪前科等从重情节，综合三人抢劫的财物数额巨大、持枪抢劫等法定和酌定量刑情节，对三上诉人在法定幅度内分别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某、李某坤、吴某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持枪抢劫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吴某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抢劫罪，是累犯，且有其他犯罪前科，依法从重处罚。上诉人李某坤、吴某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酌情从轻处罚。涉案部分赃物被缴回并发还被害人，可以酌情对三上诉人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吴某、李某坤、吴某炎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据理不足，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钟海燕审判员  平文林审判员  蔡丽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崇基张诗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