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9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力，男，1957年7月2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权，安徽征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新得力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白马镇。管理人：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负责人：聂新鹏。委托诉讼代理人：郁明娴，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支虎，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力与被上诉人南京新得力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得力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7民初2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力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新得力公司支付其工资165000元，以及垫付的差旅费、电话费、水电费、办公用品、招待费等7768.7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刘力超过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为由驳回其诉请，属认定事实不当，适用法律错误。新得力公司因资金问题于2015年2月停发了刘力及其他员工的工资，但刘力作为新得力公司的高管，一直工作至2017年10月。在此期间，新得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国生及股东一直在积极融资，并承诺补发拖欠的员工工资。刘力也一直向新得力公司要求支付工资。其直至2019年5月才得知新得力公司已被债权人申请破产。而在新得力公司2019年2月15日被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刘力与新得力公司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双方均未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呈存续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因此，刘力申请仲裁没有超过仲裁时效期间。且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受理刘力劳动争议仲裁申请的原因是新得力公司已破产，并非时效原因。刘力于2019年5月得知新得力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即向管理人主张权利，管理人与一审法院均要求其按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办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破产企业所欠职工的工资、社保等不必申报，由管理人调查后列出清单并予以公示。职工对清单记载有异议的，可以要求管理人更正；管理人不予更正的，职工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刘力主张的权利不受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及仲裁时效一年期间的限制。其次，刘力于2017年7月办理退休手续，但其一直工作至2017年10月，在这期间双方存在雇佣关系，刘力也提供了劳动，其向新得力公司追讨的也是新得力公司拖欠的劳动报酬。第三，一审法院对案外人周桂平、黎敦保等人诉新得力公司劳动争议案件已通过判决进行认定，而对同作为新得力公司高管的刘力的诉请没有支持，同一件事作出不同判决，有失公正。另，刘力于一审庭审中变更了部分诉请，请求新得力公司向其支付的工资为165000元（自2015年2月起至2017年10月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刘力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新得力公司辩称，刘力自述已于2017年7月办理退休手续，2017年10月离开新得力公司，其与新得力公司已不存在劳动关系。其主张的工资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破产企业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的工资按照该企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新得力公司支付其工资165000元，以及垫付的差旅费、电话费、水电费、办公用品、招待费7768.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力系新得力公司的副总经理，分管人力资源部、总务部、动力部、仓储，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新得力公司未给刘力缴纳社会保险费。2013年10月新得力公司工资发放名册显示，刘力的应发工资为4600元，社会保险费为525元，扣除个人所得税57元，实发工资为5068元，该工资表经总经理徐志宏审核，刘力签字领取实发工资。2014年7月至9月，新得力公司工资发放名册显示，刘力的应发工资为5000元，实发工资为15000元，该工资表经法定代表人吴国生审核。刘力提供了2014年7月至2016年2月期间的费用报销审批单，费用用途为车费、电话费、值班费、伙食补助费等，费用合计7768.7元，费用报销审批单领导审批一栏有徐志宏的签字。刘力以个人名义缴纳社会保险，并于2017年7月办理退休手续享受养老保险待遇。2019年2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苏0117破1号民事裁定，受理对新得力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5月20日，刘力申请劳动仲裁，南京市溧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通知。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28日立案受理了黎敦保等人起诉新得力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案，并于2018年6月4日对上述案件作出判决，支持了黎敦保等人的部分诉讼请求，现上述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黎敦保等劳动者在上述案件中均陈述在新得力公司正常工作至2016年5月10日。一审法院认为，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劳动合同终止。刘力自2017年7月开始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则其与新得力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7月即终止。刘力于2019年5月20日申请劳动仲裁，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故对刘力主张的劳动关系项下的工资、为新得力公司垫付的费用，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刘力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刘力最初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新得力公司支付其工资105000元（自2015年2月起至2016年10月止，月工资5000元）、基本生活费7785元（自2016年11月至2017年7月，按南京市规定每月基本生活费860元计算），以及垫付的差旅费、电话费、水电费、办公用品、招待费7768.7元。一审庭审中，刘力当庭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判决新得力公司支付其工资165000元（自2015年2月起至2017年10月止，月工资5000元）以及垫付的差旅费、电话费、水电费、办公用品、招待费7768.7元。以上事实，有新得力公司2013年度10月份、2014年度7月至9月份发放工资名册、考勤卡、工作牌、新得力公司工作任命及工作安排、费用报销审批单、房屋租赁合同、南京市溧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通知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刘力要求新得力公司支付其2015年2月至2017年10月的工资及2014年7月至2016年2月的差旅费、电话费、水电费、办公用品、招待费用应否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经查，刘力主张2015年2月份公司停发员工工资后，其仍在新得力公司工作，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工作内容，其声称在公司未发放员工工资的情况下仍工作至2017年10月，亦不具有合理性。且刘力于2017年7月25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自2017年7月起已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故应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7月终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现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7年7月终止，刘力于2019年5月20日申请劳动仲裁，其主张新得力公司支付其2015年2月至2017年10月的工资、2014年7月至2016年2月的差旅费、电话费、水电费、办公用品、招待费用等请求，均已超过法定的仲裁时效期间，且未举证证明存在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故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刘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刘力负担，本院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 民审 判 员  陆红霞审 判 员  吴晓静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武艳艳书 记 员  杨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