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25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住友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都司路中天商务港5层3号。法定代表人：秦彬钧。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山支行，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仙人洞路90号。法定代表人：金琪，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凌霄，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德胜，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秦彬钧，男，198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原审被告：甘继平，男，196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原审被告：曾鸣浩，男，198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贵州住友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住友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山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东山支行）及原审被告秦彬均、曾鸣浩、甘继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5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住友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或变更原判第三项中“贵州住友达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山支行律师费人民币5000元”的判项；2、上诉费由农商行东山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在（2019）最高法民终109号裁判观点明确指出，为避免无谓的纷争，增加胜诉的概率，最好满足以下几个条件：一是要在合同中进行明确的约定；二是约定要符合当地律师收费标准相关规定；三是提供实际支付的票据。原判判决住友达公司承担律师费5000元是错误的，一审中农商行东山支行仅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付费进账单，但未证明律师费的收费标准符合贵州省律师收费标准的相关规定，在住友达公司缺席审理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能直接认定该笔费用由住友达公司承担。农商行东山支行辩称，农商行东山支行已经在一审中提交委托代理合同、进账单及律师费发票等证据证明实际产生了律师费5000元，本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亦约定农商行东山支行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住友达公司应当承担农商行东山支行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秦彬均、曾鸣浩、甘继平未作陈述。农商行东山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住友达公司偿还农商行东山支行借款本金175万元及截止至2019年4月15日的欠付利息31675.95元、复利113元、罚息6808.43元，并支付自2019年4月3日起以实际欠付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9.9999‰标准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止的罚息，同时计算复利；2、判令住友达公司向农商行东山支行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10000元，及农商行东山支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71943.9元；3、判令农商行东山支行对曾鸣浩提供的位于云岩区的抵押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秦彬钧、甘继平、曾鸣浩在连带保证责任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由住友达公司、秦彬钧、甘继平、曾鸣浩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4日，农商行东山支行作为贷款人（乙方），住友达公司作为借款人（甲方），双方共同签订编号为筑农商（东山支行）2016年流贷字第0400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主要约定：1、借款200万元用于流动资金，借款期限24个月，实际放款日和到期日以借款借据为准；2、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月利率7‰。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3、本合同项下贷款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第20日。还款按月还款，从借款发放的次月开始还款，还款日为每月的20日，还款方式为按还款计划偿还本金，借款人须于每一结息日结息，最后一次还款时利随本清；4、甲方未按期归还债务本息即构成违约，乙方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甲方立即偿还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及费用，按贷款本金的5‰向甲方收取违约金。借款到期前，未按时还清利息的，按贷款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借款逾期后，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乙方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5、甲方违约致使贷款采取诉讼等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应当承担乙方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2016年3月24日，曾鸣浩作为抵押人（甲方），农商行东山支行作为抵押权人（乙方），共同签订筑农商（东山支行）2016年抵贷字第04001号《抵押合同》，主要约定：1、为确保贵州住友达贸易有限公司（债务人）与乙方签订的编号为筑农商（东山支行）2016年流贷字第0400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主合同）的履行，甲方愿意为债务人与乙方依主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2、抵押担保范围为债权本金人民币200万元及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和乙方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3、抵押权的存续期间至被担保的债权诉讼时效届满为止；4、抵押物为曾鸣浩名下位于云岩区房屋（筑房权证云岩字第××号）。合同签订后，农商行东山支行、曾鸣浩就上述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取得筑（2016）云岩区不动产证明地第0008777号不动产登记证明。2016年3月24日，农商行东山支行作为债权人，秦彬钧、甘继平、曾鸣浩为保证人，共同签订编号为筑农商（东山支）行2016年保贷字04001《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自愿为住友达公司筑农商（东山支行）2016年流贷字第0400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债权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和乙方垫付的有关费用以及乙方实现债权而发生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贷款到期乙方同意债权展期的，保证期间至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2016年4月5日，农商行东山支行向住友达公司发放了借款200万元。住友达公司向农商行东山支行出具借款借据载明借款200万元，借款日期为2016年4月5日，到期日为2018年4月4日，还款按期还息，到期还本。因住友达公司不能按期归还上述借款，2018年3月14日，农商行东山支行作为贷款人（乙方），住友达公司作为借款人（甲方），曾鸣浩作为保证人（丙方），双方共同签订编号为筑农商（东山支行）2018年展贷字第04001号《借款展期协议》，主要约定：1、展期金额180万元，展期后借款到期日2019年4月3日，展期期间借款利率为年利率8%，为固定利率，丙方同意为该展期后的借款提供担保，有关权利义务按照筑农商（东山支行）2016年抵贷字第04001号《抵押合同》约定执行。2018年3月22日，双方对云岩区房屋（筑房权证云岩字第××号）再次办理抵押登记，取得筑（2018）云岩区不动产证明第0018675号不动产登记证明。2018年3月14日，农商行东山支行作为债权人，分别与曾鸣浩、秦彬钧、甘继平为保证人，签订编号为筑农商（东山支行）2018年保贷字04001-1、04001-2、04001-3号《保证合同》，均分别约定保证人自愿为住友达公司筑农商（东山支行）2018年展贷字第04001号《借款展期协议》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债权本金180万元及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和乙方垫付的有关费用以及乙方实现债权而发生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贷款到期乙方同意债权展期的，保证期间至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住友达公司未按约定偿还贷款，农商行东山支行主张截止借款到期日2019年4月3日，住友达公司尚欠农商行东山支行本金180万元、利息31675.95元、复利0元，适用月利率6.666‰；后于2019年4月8日偿还本金5万元，截止2019年4月15日（起诉之日），尚欠本金175万元，借期内利息31675.95元，罚息6808.43元，复利113元，适用月利率11.25‰。农商行东山支行主张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律师费71943.9元，并提供《委托代理合同》、付费进账单及律师费5000元发票各一份。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农商行东山支行与住友达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又无导致合同无效的其他法定情形，均应认定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合同签订后，农商行东山支行已向住友达公司发放借款200万元，住友达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利息，在借款到期后未能清偿借款本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农商行东山支行有权要求住友达公司立即偿付剩余借款本息，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罚息和复利。关于住友达公司的欠款情况，经法院核实，农商行东山支行主张截止借款到期日即2019年4月3日，被告贵州住友达贸易有限公司尚欠贷款本金180万元、借期内正常利息31675.95元，农商行东山支行未主张借期内复利法院从其自愿。之后仅产生罚息和复利，住友达公司于2019年4月8日偿还本金5万元，尚欠本金175万元。2019年4月4日至2019年4月8日的罚息为3000元（本金180万元×罚息年利率12%／360天×5天＝3000元），农商行东山支行未主张该期间的复利法院从其自愿。2019年4月9日至2019年4月15日的罚息为4083元（本金175万元×罚息年利率12%／360天×7天＝4083元），农商行东山支行仅主张3758.43元，复利73.91元（利息31675.95元×罚息年利率12%／360天×7天＝73.91元），综上，截止2019年4月15日，住友达公司尚欠借款本金175万元、利息31675.95元、罚息6758.43元（3000元＋3758.43元）、复利73.91元。2019年4月15日以后的罚息未还本金175万元为基数、复利以未元还利息31675.95元为基数，分别按罚息年利率12%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关于农商行东山支行要求住友达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元的诉请，因农商行东山支行、住友达公司已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对违约金的支付进行了约定，现住友达公司未按约定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应按贷款本金5‰向农商行东山支行支付违约金即10000元，故农商行东山支行该项诉请，于事实和法律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农商行东山支行主张律师费71943.9元，农商行东山支行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付费进账单和发票证实农商行东山支行为实现债权委托了代理律师，并已实际支付5000元，故法院判令住友达公司向农商行东山支行支付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5000元。曾鸣浩自愿提供其名下位于云岩区房屋作为涉案借款的抵押担保，现住友达公司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根据双方签订的《抵押合同》，农商行东山支行有权对该房屋享有抵押权，并对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债权数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曾鸣浩、秦彬钧、甘继平自愿为住友达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并签订相应的保证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在债务人未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时保证人应承担保证责任，故农商行东山支行有权要求曾鸣浩、秦彬钧、甘继平对住友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未实际发生的费用，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住友达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山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175万元、利息人民币31675.95元、罚息人民币6758.43元、复利人民币73.91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均暂计算至2019年4月15日，之后的罚息以未还本金起175万元为基数按罚息年利率12%计算至全部本金还清之日止；复利以未还利息31675.95元为基数按罚息年利率12%计算至利息付清之日止）；二、被告贵州住友达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山支行逾期还款违约金人民币10000元及律师费人民币5000元；三、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山支行对被告曾鸣浩名下位于云岩区房屋享有抵押权，并对该房屋在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后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被告曾鸣浩、秦彬钧、甘继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山支行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634元，由原告负担603元，由四被告共同负担21031元（该款原告已预交，四被告在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二审中，上诉人住友达公司、被上诉人农商行东山支行及原审被告秦彬钧、甘继平、曾鸣浩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住友达公司上诉主张原判判决其承担律师费5000元错误。本案中，农商行东山支行在诉讼中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进账单和发票，能够证明农商行东山支行为实现本案的债权委托了代理律师，并已实际支付5000元律师代理费。根据住友达公司与农商行东山支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十条第二款第（六）项“住友达公司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住友达公司应当承担农商行东山支行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公告费、催告费、律师费、查询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之约定，住友达公司应当承担农商行东山支行为实现本案债权所实际支付的5000元律师代理费，该律师代理费合理。故住友达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判决住友达公司向农商行东山支行支付律师费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各方当事人就原判关于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逾期还款违约金、抵押物的处理及判决三原审被告对住友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住友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贵州住友达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兴权审判员  汤 萍审判员  谌致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王一多书记员吕伊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