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12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微，女，1999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庆鹏，山东温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安传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长城路圣地大厦B座22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02581944009E。 法定代表人：张萌，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红波，山东锦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微因与被上诉人泰安传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902民初4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微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未违反合作协议约定，不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2、一审法院肯定尚未返还99300元投资费并支付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上诉人并未违反合同约定，合作协议也未达到解除条件，双方应继续履行合同。 被上诉人泰安传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关于上诉人提到的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没有证据支持其主张；关于上诉人提到的上诉人不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系上诉人对双方签订的合同没有仔细的研究；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返还投资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属于上诉人的狡辩，因上诉人有自行书写的收条为证；关于上诉人提到的想继续履行合同，因合同已经达到了解除的条件，因此被上诉人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 泰安传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快手直播号码（cscm6789）、投资包装费用99300元及违约金（自起诉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以993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等共计7000元；3.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主要约定：甲方：泰安传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乙方：赵微，第一条：甲方权利义务1。甲乙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后，甲方有目的的对乙方进行网络、演艺演出、影视、个人形象和快手直播平台进行包装。2.甲方有权对乙方行为实际监督、管理、乙方服从管理。3.甲方有权制定艺人管理规定，乙方同意自规定发布之日起遵守相关规定，乙方违反前述规定，甲方有权按照规定处理并按照约定解除合同。快手直播号码归甲方泰安传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所有。4.甲方有权对乙方实行定期或不定期地复审，复审发现乙方不符合艺人签约条件或者有其他违规行为的，甲方有权按照规定处理并按照约定解除合作，乙方因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由乙方全额赔偿，并赔偿合同约定的所有违约金。5.甲方负责提供合作项目，安排提供乙方拍摄及直播工具等。6.甲方根据合作项目及艺人特点对乙方进行包装、推广及宣传、乙方服从甲方的安排。8.甲方为支持乙方，每年提供包装费不低于贰万元。第二条乙方权利及义务1.合作过程中每10个工作日乙方需向甲方及时缴纳抽成费用由甲方提取。2.合同有效期内，乙方必须配合甲方的各项合法要求，服从甲方安排…。第四条违约责任乙方的违约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未经甲方允许到未签约平台直播、不服从甲方安排、违反合同约定乙方应尽的义务等，因乙方违约给甲方造成损失乙方除应赔偿甲方的实际损失的三倍外，还应向甲方支付壹佰万元作为违约金，但不仅限于诉讼费、诉讼代理费等实现合同权利产生的所有费用。第五条合作期限甲乙双方合作期限为5年，合作时间自2018年9月13日至2023年9月12日止。第六条合同的变更1.合同依法签订后，如需变更合作协议内容需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作为本协议的附属协议与本协议产生相同法律效力。甲乙双方须全面履行合同规定的义务，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合同。2.乙方在赔付甲方为包装乙方而实际支出的损失后，再支出30%作为解约金可单方面解除合同。第七条其他本合作协议经甲、乙双方盖章签字后生效。本合作协议与签约合作艺人承诺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发生纠纷，由甲方所在地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处理（此处原有“或由泰安市仲裁委员会处理”，被黑色签字笔划去，并加盖了原告公司印章）。原被告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签字、盖章。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签约合作艺人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的主要内容为：本人自愿加入泰安传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成为其公司独家签约合作艺人，同意接受该公司的管理和行为守则，并特别同意如下事项：（1）遵守法律法规，杜绝发布淫秽、色情、涉毒等违法内容。（2）在成为公司独家签约合作艺人期间，本人明白公司未推广、扶持、培养本人成为热门主播、艺人，投入了大量资源，对本人从网络、演艺演出、影视、个人形象和快手直播平台等进行包装，包括但不限于支付的合作费用、主播待遇费用、平台推广资源、线下推广资源、粉丝的维护、各类推广活动、投入人力资源服务本人，为此在合作期内：1.若本人未经公司书面同意，如擅自在除公司同意的平台以外的其他互联网平台上（无论是PC端、手机端、基于程序、NRP、线上或线下形式等）进行演艺、演出及直播或达成类似合作或签订任何协议的。2、擅自接受其他公司与个人的商业性演艺，演出和表演以及拍摄或签订任何协议等，本人即构成根本性违约，公司有权要求本人承担违约责任。本人和公司确认，如公司能提供如下一项或几项材料，即可视为本人违反独家合作的义务，应按照合作协议与承诺书约定承担违约责任：1.本人主动在未经公司允许的平台进行表演、无论是PC端、手机端、基于程序、APP、线上线下形式等，即只要出现本人形象即可认定。2.本人接受其他平台或者公司的合作，签署合约或成为其员工、顾问等。3.本人接受其他平台的待遇，包括但不限于工资、劳务费用、奖励、报销等。4.本人出现在其他平台的工作场所，包括但不限于悬挂其他平台的标识、工牌，持有名片出入其办公场所。5.本人主动参加其他平台的宣传活动，为其他平台进行推广，包括但不限于出席活动、代言、持有宣传物等。6.通过电话、邮箱、微信、QQ等方式可以确认本人与其他平台存在业务合作。7.本人将其表演、肖像或其他权益授权、许可、转让等方式给予其他平台、公司，或成为其他平台、公司录制表演、制作唱片或其他出版品。（4）泰安传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和其关联公司旗下有权在其运营的平台及合作伙伴平台中使用本人的肖像权、姓名权和其他权益，泰安传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和其关联公司无需就此另行支付费用。我自愿承诺无论我违约或自己退出泰安传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或泰安传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我解除合作协议，我都将赔付泰安传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对我的演出、演艺、网络宣传的所有投资包装费用。（5）因合作协议与本承诺书引起的争议，双方协议由合同签订地山东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管辖（此处原有“或交由泰安市仲裁委员会仲裁”，被黑色签字笔划去，并加盖了原告公司印章）。被告在承诺人处签字。2018年9月13日赵微收到原告支付的投资包装费用20000元。2018年9月16日赵微收到原告支付的投资包装费用10000、20000元。2018年9月29日赵微收到原告支付的投资包装费用3000元。2018年11月27日赵微收到原告支付的投资包装800元和8000元。2018年12月4日赵微收到原告支付的投资包装费用5000元、2000元。2018年12月20日赵微收到原告支付的投资包装费用1500元。2019年1月21日赵微收到原告支付的投资包装费用20000元。2019年2月21日赵微收到原告支付的投资包装费用3000、6000元。以上合计99300元。被告均向原告出具收条，并载明费用为投资包装费用。原告庭审中提交被告赵微在其他平台直播的图片，证实被告违反双方的约定在其他平台直播并用其他快手直播号码直播。另查明，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委托山东泰润律师事务所具体承办，并支出律师代理费7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赵微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证据及书面答辩，应视为其放弃举证、答辩的诉讼权利。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被告向原告出具的《签约合作艺人承诺书》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依法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合作协议》约定被告的违约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未经原告允许到未签约平台直播。《签约合作艺人承诺书》载明被告向原告承诺：本人主动在未经公司允许的平台进行表演、无论是PC端、手机端、基于程序、APP、线上线下形式等，即只要出现本人形象即可认定被告违约，现原告举证被告未经原告允许在其他平台进行直播，已构成涉案合作协议约定的违约情形。故依法认定被告的行为构成合同违约。按照涉案《签约合作艺人承诺书》约定，因被告违约，被告应赔付原告对其演出、演义、网络宣传的所有投资包装费用。关于投资包装费用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收条均有被告赵微签字确认，且均明确载明为投资包装费用，涉案收条载明的金额合计99300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投资包装费993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涉案合作协议约定：“因乙方违约给甲方造成损失乙方除应赔偿甲方的实际损失的三倍外，还应向甲方支付壹佰万元作为违约金，但不仅限于诉讼费、诉讼代理费等实现合同权利产生的所有费用”，现原告将违约金自愿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系对自己诉权的合法行使，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实际支出律师费7000元，按照涉案合作协议约定该费用应由被告承担，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7000元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依法亦予以支持。原告明确表示放弃诉讼请求第一项中要求被告归还快手直播号码的诉讼请求，原告的该表示系对其诉讼权利的合法行使，依法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赵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泰安传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投资费99300元并支付违约金（以993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赵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泰安传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律师费7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26元，由被告赵微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快手ID的截屏8页，快手号两个，欲证实上诉人用上诉人注册的其他快手号码在其他平台直播。上诉人质证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两份快手ID截屏，首先提交的“V公子”截屏中，该账号并非上诉人的快手账号，上诉人并未有除快手号为CSCM6789以外的其他任何账号，并且该证据中也并没有如被上诉人所说上诉人用其他快手号码直播的证据，该证据中仅为作品截图，并非是直播截图，上诉人也从未用该账号直播过，照片中所有截图下面均有音乐及文字，从该证据中也能显示，凡是开通过快手的用户，均了解该照片为作品照片，并非直播照片，也并非如被上诉人所言在其他平台直播，最后被上诉人也未提供该证据中账号实际拥有者为上诉人。被上诉人提交证据--有快手充值及包装费用共4组46页，证实被上诉人为其提供包装费用及充值出差等花费和上诉人微信显示收到相关费用情况。上诉人质证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四组证据中，其中的微信转账并非如被上诉人所言包装费，其实际双方在快手平台直播后所得的收益分成，上诉人在快手平台直播，其中为双方创造收益累计达到数十万元，双方经过快手平台体现至微信钱包中，上诉人提交的该份证据不仅数额与一审法院认定99300元不一致，可以看出其实际微信转账数额为双方直播分红，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99300元中是由被上诉人提供的收条，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因收条而实际提出的相依发票，最后该四份证据中其中有携程转账4320元，其中明确表明为上诉人至三亚，其实际为上诉人依照被上诉人的要求至三亚取景拍摄作品，该4320元为被上诉人报销的机票钱，并非出资款。其中标明18页的证据中也可以体现出其金额为平台体现后双方分成金额。标明11页的证据中倒数第3、4页中有表明转账赵温柔，其无论微信头像及微信昵称均与提交的其他证据中信息不符，该份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签约合作艺人承诺书》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被上诉人有证据证实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允许在其他平台进行直播，已构成涉案合作协议约定的违约情形。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条均有上诉人签字确认，且均明确载明为投资包装费用，涉案收条载明的金额合计99300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投资包装费993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予以支持正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26元，由上诉人赵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兴文 审判员  梁丽梅 审判员  魏 军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李争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