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16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光华安富业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经济开发区康宝路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4723551084J。 法定代表人：纪春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义群，北京市华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勒泰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北区果园乡果园乡敬老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00091122352N。 法定代表人：吴硕勋，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若宇，河北全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石景山路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228709XY。 法定代表人：赵伟，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北京光华安富业门窗有限公司（简称“光华安公司”）与被上诉人唐山勒泰购物广场有限公司（简称“勒泰公司”）及被上诉人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中铁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3民初2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光华安富业门窗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3民初2539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唐山勒泰购物广场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工程款2354177.91元及从2017年2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0％计算的利息。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以上诉人单方提供的与被上诉人勒泰公司之间的结算明细表为由，对上诉人结算数额不予认定是错误的。1.勒泰公司只是否认了上诉人的结算明细表是单方证据，并未提出结算明细表中的依据的《验收报告》、《签证单》是不真实的，也未指出计算的结果错误。2.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明确承认上诉人提供结算的依据《验收报告》中和《签证单》中的签字人员是其公司员工。3.验收报告及签证单的数据，是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多人多次反复测量而签字确认的结果。二、勒泰公司单方的造价报告结果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1.虽然合同中约定了审计，但该约定免除了被上诉人的责任。2.工程造价报告的依据、方法，审计的数据来源，没有经过法庭质证。3.造价报告认定上诉人违约，没有提供证据支持。4.河北金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一致认可的防火卷帘的高度、综合单价作任意修改，其未作出明确说明，亦未提交更改的依据。5.工程造价是受被上诉人委托出具的报告，造价费用却要上诉人承担是错误的。6.造价公司在接受被上诉人委托后，从来没有联系过上诉人，也未向上诉人了解相关施工、验收、签证情况，在报告中更没有反映其亲临现场进行过实际测量的证据。综上，上诉人提供的验收单中的数据是经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多人多次反复核实而得出的数据，是双方一致认可的数据。故上诉人认为此造价报告有违事实。一审法院据此报告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唐山勒泰购物广场有限公司答辩称，我方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到庭未进行答辩。 北京光华安富业门窗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2354177.91元及自2017年2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逾期利息（截止2019年4月22日利息金额为306494.61元），总计2660672.52元；2.诉讼费用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28日，原告北京光华安富业门窗有限公司（分包商）与被告唐山勒泰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业主）、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总承包商）签订了《唐山勒泰中心项目A-01地块AB区域防火卷帘门供应及安装分包工程合同》（以下简称分包合同），合同编号：TS-LTZX-CB-GC020。其中，《分包合同协议书》约定：工程内容为唐山勒泰中心项目A01地块AB区地下室、裙房防火卷帘门供应及安装分包工程；商业、裙房暂定完工日期为2016年3月1日；合同金额暂定总价为2613941.81元。分包合同专用条款约定：对分包商的付款按照以下方式进行，在满足付款条件后，分包商提交付款申请，经监理和总承包商确认后，提交业主审核。业主在审核后按照审核金额，直接付款费分包商。分包合同通用条款约定：业主有权按照制度要求委托工程造价咨询单位进行竣工结算报告的审核，并以审核结果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合同签订后，原告对于约定工程项目进行了生产及安装，2017年2月20日完成竣工验收，原告并向被告唐山勒泰购物广场有限公司进行了工程交付。期间，被告唐山勒泰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于2016年向原告支付工程款项合计1190974.04元。2019年4月29日，原告根据单方编制的工程结算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唐山勒泰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对原告结算结果存有异议，并委托河北金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编制的唐山勒泰中心项目A-01地块AB区域防火卷帘门供应及安装分包工程合同结算进行审核。2019年9月24日，金石造价公司出具《工程结算审核报告》（金石造价勒泰审字2019第303号），审核结果为：唐山勒泰中心项目A-01地块AB区域防火卷帘门供应及安装分包工程结算合同金额2613942元，送审金额3630437元，审定金额2308742元，审减金额1321695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被告及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唐山勒泰中心项目A-01地块AB区域防火卷帘门供应及安装分包工程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对三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三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根据合同确定，三方的法律行为也应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根据合同约定，竣工结算款由业主在审核后直接付款费分包商，故原告主张的工程款项应由业主唐山勒泰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予以给付，被告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于原告不承担付款义务。原告对被告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唐山勒泰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向原告的付款金额，根据合同条款约定，对分包商原告的付款申请，需经监理和总承包商确认并提交业主审核，业主有权委托工程造价咨询单位进行竣工结算报告的审核，并以审核结果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鉴此，原告负责施工的唐山勒泰中心项目A-01地块AB区域防火卷帘门供应及安装工程的结算总价，应按照被告委托审定金额2308742元予以确认。鉴于被告唐山勒泰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已向原告付款1190974.04元，还应向原告继续支付剩余款项1117767.96元（2308742元-1190974.04元）。原告诉请工程款数额系单方编制，未完成合同约定的结算流程，不能作为原、被告双方最终竣工结算依据，对其诉请工程款2354177.91元本院不予确认。由于原告没有及时向总承包商、监理单位提交竣工结算报告进行确认审核，致使原、被告双方未能及时结算，原告主张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与理不符，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唐山勒泰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北京光华安富业门窗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117767.96元；二、驳回原告北京光华安富业门窗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085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负担11028元，被告唐山勒泰购物广场有限公司负担22057元。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28日，上诉人光华安公司（分包商）与被上诉人勒泰公司（业主）、中铁公司（总承包商）三方签订《唐山勒泰中心项目A-01地块AB区域防火卷帘门供应及安装分包工程》，合同编号：TS-LTZX-CB-GC020。其中，《分包合同协议书》第二条组成合同文件：“…3.分包合同专用条款；4.分包合同通用条款；…”、第七条合同价款：“本合同为暂定总价，综合单价固定，措施费总价包干。合同总价（合同中统称“合同价款”）金额（大写）人民币：贰佰陆拾壹万叁仟玖佰肆拾壹圆捌角壹分。（小写）：2613941.81元。…”、《分包合同专用条款》28.2分包工程竣工结算：“竣工结算价款=结算工程量×合同约定的固定综合单价＋经业主审批同意的现场签证增加或减少的工程造价、设计变更＋合同包干措施费金额＋分包合同索赔±奖惩费用－各类扣款（包括但不限于代扣代缴、第三方实施等）－合同项下违约金。竣工结算工程量依据施工图纸、现场签证，按照以下工程量计算规则计算：①防火门、防火卷帘、防火窗按施工图中设计门、窗洞口面积计算，防火锁、防火铰链、防烟条等五金配件不单独计算，其价格已包含在防火门、防火卷帘、防火窗单价内；合同约定的措施费为总价包干，包括并不限于措施费清单中所列费用内容，竣工结算时，此部分费用不再调整。”、29.1支付：“对分包商的付款按照以下方式进行：在满足付款条件后，分包商提交付款申请，经监理和总承包商确认后，提交业主审核。业主在审核后按照审核金额，直接付款给分包商。在业主向分包商付款前，分包商应向业主提供…相应数额的合法税务发票…。本分包合同款项的支付期限和支付额度为：…5）本工程所在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专项结算完成后15个日历天内，业主支付至竣工结算总价的95%，结算总价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7）质量保修期开始计算之日起算满24个月、保修工作完成及保修完成证书发出且经业主书面确认无任何遗留问题（以最晚时间为准）后15个工作日内，业主无息支付剩余的质量保修金；…”、《分包合同通用条款》28.3分包工程竣工结算：“在获颁发竣工验收证书后30天之内，分包商应按批准的格式向总承包商/业主承包竣工结算报告（草案）一式三份，并附上任何必要的证明文件和相关资料，详细说明以下内容：…最终结算报告的内容包括：1)合同价款。2)设计变更。3)现场签证。4)分包合同索赔、奖惩费用和各类扣款（包括但不限于代扣代缴、第三方实施等）。竣工结算方法：竣工结算价款=结算工程量×合同约定的固定综合单价＋经业主审批同意的现场签证增加或减少的工程造价、设计变更＋合同包干措施费金额＋分包合同索赔±奖惩费用－各类扣款（包括但不限于代扣代缴、第三方实施等）－合同项下违约金。竣工结算工程量依据施工图纸、现场签证，按照以下工程量计算规则计算：①防火门、防火卷帘、防火窗按施工图中设计门、窗洞口面积计算，防火锁、防火铰链、防烟条等五金配件不单独计算，其价格已包含在防火门、防火卷帘、防火窗单价内；合同约定的措施费为总价包干，包括并不限于措施费清单中所列费用内容，竣工结算时，此部分费用不再调整。上述竣工结算资料最终将由业主与分包商确定完成。…业主有权按照制度要求委托工程造价咨询单位进行竣工结算报告的审核，并以审核结果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30.1设计变更：“属于设计变更范畴在结算时可以计价的界定如下：由业主发出的经总承包商确认的：1.增减工程内容；2.改变使用功能（即为改变材料等改变设计做法）；3.使用材料品种的改变。不属于设计变更且不计算变更价款范畴包括但不限于如下：1.业主对设计图纸的合理修改意见；2.原设计图纸中不详节点的细化和优化；3.设计遗漏和确有错误以及与现场不符无法施工非改不可；4.施工不当或施工错误引起的变更等。”。本案中三方签订的合同工程内容是上诉人光华安公司为被上诉人勒泰公司制作、安装唐山勒泰中心项目A01地块AB区地下室、防火卷帘门供应及安装分包工程，合同暂定完工日期为2016年3月1日，合同金额暂定总价为2613941.81元。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对于约定的工程项目进行了生产及安装，并于2017年2月20日竣工验收并交付被上诉人使用，有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的竣工验收单予以证明。 涉案工程款在合同内的款项是2620455.17元，合同外的款项是1009982.31元，但合同外的工程序号12签证编号TS-LTZX-CB-GC020-QZ012大商业AB区地下一层超市防火卷帘按钮合移位费用3600元和工程序号13签证编号TS-LTZX-CB-GC020-QZ013超市入口AX-AW轴之间防火门与卷帘位置调换防火卷帘安装、拆除费3136.70元，并未有相关负责人员在现场签证联系、通知确认单上签字确认。被上诉人勒泰公司于2016年7月12日给付上诉人光华安公司工程款405580.72元、2016年8月10日给付上诉人光华安公司工程款100000元、2016年10月9日给付上诉人光华安公司工程款85285.53元、2016年10月10日给付上诉人光华安公司工程款685393.32元，4次共计给付上诉人工程款1276259.57元。 另查明，被上诉人勒泰公司在本案上诉人光华安公司提起诉讼之前单方委托河北金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唐山勒泰中心项目A-01地块AB区域防火卷帘门供应及安装分包工程进行审核，并于2019年9月24日出具金石造价勒泰审字[2019]第303号《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审核结果为：工程结算合同金额2613942元，送审金额3630437元，审定金额2308742元，审减金额1321695元。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光华安公司提交证据一、2017.7.3工作联系函。证明商业乐万家超市因墙体拆改需拆除卷帘门及增加卷帘门，拆除9樘卷帘门，重新加工安装10樘卷帘门。证据二、2017.6.22拆除报废材料移交单。证明拆除之物全报废，且已全部移交。证据三、2016.12.24拆除报废之物被清理明细。证明移交拆除物已被清理，65樘卷帘门被清理。证据四、2018.1.23微信记录。证明2018.1.23起双方协商房产抵顶工程款，因房价上涨，未履行房产抵顶工程款的合同。证据五、2018.1.23微信记录中附件。证明工程款抵付协议。证据六、2016.10.24收款收据、认购协议书。证明工程款抵房已交定金，纪春传、缪鑫。被上诉人勒泰公司针对上诉人光华安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针对证据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工作联系函仅是在施工过程中我方许可其对此项联系函中的卷帘进行变更、拆除，但并非凭此工作联系函就可以对我方进行报价，因为此函设计的卷帘变更及安装是需要根据相应的变更单核算价款。针对证据二、证据三，证据二的移交单认可，但此移交单中涉及的报废材料移交，我方已在工程报价中予以核算，一审予以核减的未移交拆除相关材料并不包含上诉人提交的这些移交单。证据三中的清理明细，仅第8项、第10项、第44项我方予以收到被拆除卷帘，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中其他被拆除的防火卷帘，我方均未收到。针对证据四、证据五，我方不予认可，证据四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并不能证明是上诉人与我方员工进行的沟通，不能证明微信聊天对象的身份，而且在庭审中我方也不能核实其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证据五工程款抵扣协议并未进行三方签字盖章，是空白协议，其条款及工程款数额均未进行确认，该证据第四项和第五项均没有原件可以核实，没有经过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签章确认，我方认为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不能作为证据采纳。针对证据六，我方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并不存在关联性，该定金的收款是唐山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非我方，且认购协议中也并非上诉人，而是纪春传、缪鑫两位个人，故我方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被上诉人勒泰公司提交A01地块ABC区防火卷帘审核明细表一份，证明审核明细表中包括审减原因1.现场洞口尺寸较原合同洞口尺寸调整后，其单价根据合同约定相应调整。2.卷帘拆除后无移交甲方资料，扣除80%残值。3.甲方移交单提及未移交电机，扣除相应费用。4.仅发生移位卷帘仅计取安装费（QZ04）。5.进场后因变更未安装卷帘，扣除相应卷帘安装费、材料无移交甲方证明扣除残值。6.洞口尺寸与资料不符。7.按合同约定脚手架搭设属于措施费费用，合同已包干，不予调整。8.签证与图纸重复计取（QZ05）。9.此签证内容为总包施工范围，分包单位无资料证明与总包的界限，且无图纸资料，无法计算工程量。10.单价不合理，调整单价。11.资料欠缺，无法计算。12.送审金额计算错误。13.流程争议甲方下发文件执行。14.违约金。15.咨询费和相对应的审减金额、涉及到的签证AB区、涉及到的签证C区。上诉人光华安公司针对被上诉人勒泰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这是被上诉人单方出具的情况说明，我方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上诉人光华安公司与被上诉人勒泰公司及被上诉人中铁公司签订的《唐山勒泰中心项目A-01地块AB区域防火卷帘门供应及安装分包工程》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光华安公司按上述合同中的约定完成了涉案工程项目，并在2017年2月20日经监理单位、分包施工单位（上诉人光华安公司）、建设单位（被上诉人勒泰公司）的相关人员对涉案工程项目进行验收并确认的工程量，有竣工验收单、AB区项目设备移交（接管）清单、唐山勒泰防火卷帘AB区竣工移交明细表予以证明，且被上诉人勒泰公司对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各方当事人对此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勒泰公司理应向上诉人光华安公司给付涉案工程款。故本院认为上诉人光华安公司向被上诉人勒泰公司提交的AB区合同内的工程量及价款真实准确，应予确认，即合同内价款是2620455.17元。对上诉人光华安公司向被上诉人勒泰公司提交的AB区合同外的工程量中序号12签证编号TS-LTZX-CB-GC020-QZ012移位费用3600元、序号13签证编号TS-LTZX-CB-GC020-QZ013安装、拆除费3136.70元，因该两项并未有现场相关人员在现场签证联系、通知确认单上签字确认，故本院对该两项工程的价款不予确认。对合同外的其他11项工程量因有现场相关人员在现场签证联系、通知确认单上签字确认，本院亦予以确认，即合同外的价款是1003245.61元[1009982.31元－（3600元＋3136.70元）]。上述两项合同内与合同外的价款共计3623700.78元。被上诉人勒泰公司已给付1276259.57元，尚欠2347441.21元工程款未给付上诉人光华安公司。关于被上诉人勒泰公司在本案诉讼之前单方委托河北金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项目的价款所做的金石造价勒泰审字[2019]第303号《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该审核报告与上诉人所做的工程量不符，上诉人光华安公司对该报告也不予认可，且被上诉人勒泰公司对上诉人光华安公司所做工程的工程量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加以否定，故本院对被上诉人勒泰公司单方委托所做的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不予采信，该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因被上诉人勒泰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涉案款项，故上诉人光华安公司主张要求被上诉人勒泰公司支付利息的上诉主张理据充足，本院应予支持。被上诉人主张双方未约定违约金条款，不应支持利息的抗辩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该利息的给付应自竣工验收之日即2017年2月20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分段计算。因《分包合同专用条款》29.1支付：“…本分包合同款项的支付期限和支付额度为：…结算总价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7）…业主无息支付剩余的质量保修金；…”，故给付利息时应从涉案工程款的款项中扣除质保金后再予以计算。质保金应为总工程款的5%，即质保金为181185.04元（3623700.78元×5%）。因此，应以所欠工程款减去质保金的数额后即2166256.17元（2347441.21元-181185.04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0日（竣工验收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利息。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部分理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有误，本院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3民初2539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唐山勒泰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北京光华安富业门窗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2347441.21元。并以2166256.17元（2347441.21元-181185.04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利息；以2166256.17元（2347441.21元-181185.04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9日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利息； 三、驳回上诉人北京光华安富业门窗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808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3085元，由被上诉人唐山勒泰购物广场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860元，由被上诉人唐山勒泰购物广场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景常 审判员  徐万启 审判员  毕雪维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房善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