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55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康涛，男，197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立强，河北惠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琴鹏塑料制品加工厂，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经营者：何琴，女，1998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原审原告：卢正德，男，1975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被上诉人及原审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庭楷，广东仲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及原审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凯，广东仲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康涛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琴鹏塑料制品加工厂（以下简称琴鹏加工厂）、原审原告卢正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7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涛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琴鹏加工厂的诉讼请求。3.上诉费用由琴鹏加工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双方未达到支付销售款的约定条件。康涛系塑料颗粒中间商，康涛与卢正德的业务性质系合作关系，卢正德负责生产，康涛负责向厂家销售，并且双方约定在厂家试用没有问题的情况下，康涛按使用合格产品的数量结算销售款，这在双方的微信记录中有明确的约定。（二）卢正德同意退回或想办法处理不能使用的产品，以减少损失。康涛与卢正德合作初期，卢正德出售的部分塑料颗粒有质量问题，因康涛与生产厂家存在多年的合作关系，生产厂家没有就此事过多追究，能使用的尽量想办法使用，而且尽量支付康涛货款，康涛收到货款后就马上支付给卢正德。这样的事在康涛与卢正德的合作过程中出现过多次，都是康涛自己想办法解决，卢正德也知道此事，并表示谢意，这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均有明确体现。2018年7月12日卢正德到雄县，康涛因有事出差不能接待，便委托用料厂家接待，并就塑料颗粒的质量与货款进行洽谈，当时卢正德明确表示有问题的货物拉走，核算实际欠款数额后付款。卢正德与厂家人员的对话录音和卢正德与康涛的微信记录完全吻合，可相互印证。（三）琴鹏加工厂未按约定提供产品。卢正德给康涛所发的货，康涛确实收到，但价格是根据货物使用时的质量进行结算的。卢正德的货以次充好，造成厂家损失，未达到约定的产品质量，并且大部分货物仍在厂家库房存放，卢正德以其单方制定的价格进行结算，违反双方的约定。并且，在微信中卢正德与康涛核算减去有质量问题的货物，剩余货款约40、50万元左右，也恰恰证明双方未进行实质性的结算。琴鹏加工厂、卢正德辩称，（一）琴鹏加工厂与康涛系买卖合同关系，而非康涛主张的合作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康涛与生产厂家的关系与本案无关。首先，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琴鹏加工厂与康涛通过微信磋商并达成交易（买卖合同）后，琴鹏加工厂应康涛的要求通过陆运或海运发货，物流公司送达至约定地点后向康涛交付了标的物和货物运单（收件人联），完成了转移标的物的义务。康涛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了部分价款，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已实际履行，符合买卖法律关系的特征。第二，从双方的聊天记录来看，卢正德与康涛并未明确约定康涛向琴鹏加工厂购买塑胶颗粒是向第三方履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也未向琴鹏加工厂、卢正德披露过生产厂家。从双方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整个微信聊天记录来看，都是康涛在向卢正德磋商货物的数量、质量、价款、发货的时间、地点等，不牵涉第三方。至于康涛与厂家的关系，与本案无实际关系，且琴鹏加工厂、卢正德自始至终根本不知道康涛与什么厂家、多少家厂家、存在什么关系。第三，康涛已经当庭承认送货单的真实性，而送货单均记载收货单位是康总（即康涛），康涛在微信聊天中也对送货单及双方的结算予以确认，并且结算仅发生在琴鹏加工厂、卢正德与康涛之间。（二）康涛未提供证据证明质量存在问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首先，一审中康涛一直抗辩称琴鹏加工厂提供的货物质量有问题，法官询问如案涉货物质量没有问题，是否确认琴鹏加工厂请求的货款金额，康涛当庭予以确认。其抗辩权的实质是以货物质量存在问题，主张减少价款。其次，康涛主张案涉产品有质量问题，但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所反映的内容，均是成品质量有问题。虽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康涛曾向卢正德提出塑料颗粒存在成品出现疙瘩、不相熔的情况，众所周知，从原料到制成成品，需要经过多道环节和程序，不仅有生产工艺的问题，还有机器设备、人员技术等多方面的原因，其中不排除康涛在琴鹏加工厂提供的原料中添加其他成分或以其他供应商的原料质量问题谎称是琴鹏加工厂原料存在质量问题等等。因此，卢正德在微信中表述的：“材料能用就用了，实在不行就退回。”并不等于承认塑料颗粒存在质量问题。且康涛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虽多次提出质量有问题，但从未退货，而是持续通过微信向卢正德下单进行交易。最后，康涛经法官释明在诉讼过程中也未申请对塑料颗粒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质量问题形成原因进行鉴定。因此，康涛上诉主张称琴鹏加工厂提供的货物质量存在问题，但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产品数量、价款均经康涛对账核对无误，康涛上诉主张未按约定提供产品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卢正德与康涛通过微信达成交易，康涛通过微信下单，琴鹏加工厂通过物流向康涛发货，双方形成了相对稳定的交易习惯。案涉货物的数量、质量、价款均经康涛确认，康涛已实际履行部分货款的支付义务，相关事实和证据在一审均经双方质证确认。在康涛拖欠货款的情况下，卢正德通过微信向康涛发送对账结算单据，康涛确认了欠款数目，在庭审中对数目亦无异议，现康涛上诉对产品数量及价款提出异议无事实依据。琴鹏加工厂、卢正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康涛向琴鹏加工厂、卢正德支付货款696729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康涛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容德塑料制品加工厂（以下简称容德加工厂）是2013年3月5日注册登记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卢正德，经营范围为日用塑料制品制造、降解塑料制品制造、塑料粒料制造、塑料薄膜制造等，经营场所在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北海村工业大道西1号4栋103号，2017年12月11日经核准注销登记。2018年1月24日，琴鹏加工厂经核准设立登记，经营者是何琴，经营范围为橡胶和塑料制品业，经营场所在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北海村工业大道西1号4栋103号。卢正德与何琴是父女关系。2017年8月起，卢正德以容德加工厂名义与康涛进行交易，由康涛通过微信向卢正德订购塑料颗粒，卢正德根据康涛的指示将塑料颗粒通过物流公司送至河北保定白沟、高碑店的指定地点。2018年2月27日至4月14日期间，卢正德向康涛供应了总价款999000元的塑料颗粒，具体为：2018年2月27日供应14000kg，单价9.7元，金额135800元；2018年3月5日供应9000kg，单价9.7元，金额87300元；2018年3月8日供应7000kg，单价9.7元，金额67900元；2018年3月11日供应10000kg，单价9.7元，金额97000元；2018年3月21日供应12000kg，单价10元，金额120000元；2018年3月31日供应5000kg，单价10元，金额50000元；2018年4月8日供应10000kg，单价10.5元，金额105000元；2018年4月12日供应22000kg，单价10.5元，金额231000元；2018年4月14日供应10000kg，单价10.5元，金额105000元。2018年3月11日至4月5日期间，康涛通过冯子涵向卢正德转账支付了40万元，分别为：2018年3月11日支付11万元，2018年3月29日支付19万元，2018年4月5日支付10万元。2018年4月19日，卢正德通过微信向康涛发送对账单，内容为：2018年2月27日至4月14日共计发货999000元，2018年3月11日、3月29日、4月5日共支付40万元，2018年剩余未支付货款599000元，加上2017年未支付货款234729元，合计未付833729元。卢正德并告知康涛“康总您核对一下，这几天帮忙安排一下”，康涛答复“知道了，我比你还急呢，货柜还没到你就算在里面，我怎么跟会计报”，卢正德说“那没关系的，我是算的总款，您除开柜子就行了”，康涛说“嗯，知道了，款到了第一时间安排过去”。2018年4月23日，康涛通过微信告诉卢正德“卢总，先转了20万，过几天还有”，卢正德答复“康总收到，您把款项核对清楚，预防不必要的麻烦事出来。尽量帮我安排快一点”，康涛答复“好，没问题，账目对的”。同日，康涛向卢正德支付了20万元。因康涛未支付剩余货款，琴鹏加工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决。诉讼中，卢正德陈述其是琴鹏加工厂的实际经营者，其未曾就案涉交易以个人名义向康涛主张过权利。琴鹏加工厂确认卢正德是实际经营者，并主张卢正德与康涛之间的交易是琴鹏加工厂与康涛之间的交易。庭审中，康涛抗辩与卢正德之间属于合作关系，卢正德负责生产，康涛负责向厂家销售，双方约定在卢正德生产的产品由厂家试用后没有问题的情况下，康涛按使用合格的数量结算销售款。为此，康涛提交了与卢正德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2018年2月27日，康涛告诉卢正德“今年我们就这样合作吧，我们不跟去年似的，你把好质量关，只要试了没问题，我就给你把款打过去，每次就一两批一两批地走”，卢正德答复“好”。2018年3月29日，康涛询问卢正德“做试验的那几包料子他们说了大概几天到吗？”康涛抗辩其购买塑料颗粒为箱包厂制作外壳，卢正德在2018年3月5日供应的9000kg塑料颗粒以及2018年4月12日供应的22000kg塑料颗粒存在质量问题，生产出来的产品有疙瘩，不相溶，目前塑料颗粒堆放在厂家仓库中。为证明上述陈述，康涛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2018年3月10日，卢正德询问康涛“今天找到问题没”，康涛答复“还在试验，就是温度低了出不来东西，年前的一百九十度就好，现在二百四十度将就出，今晚又到了，试试温度”，卢正德说“好的，因为我现在底料控制的很严格，您可以不定时不用通知我直接来我厂里看底料机器操作系统”。2018年3月11日，康涛告诉卢正德“昨天到了这个没问题，上一批的不行，温度太高，跟ABS温差太大，昨天到的就是一百九十度刚好”，卢正德答复“怪了同一批材料回来的”，康涛说“你那里再出料随时抽检，拿去烘一下，看看能不能融化完，温度就定到二百以下，如果有问题随时就能发现了”、“直接找源头去吧，把质量弄稳定，要不这样没法干，我也没时间总盯着车间，现在就是底料不稳定”，卢正德答复“好”，康涛说“之前九吨我先放着，等我有时间了再测试看能不能用掉，否则发回去损失大了”，卢正德答复“要得，谢谢”。2018年4月14日，康涛告诉卢正德“发的那九吨高温的不能用，还有去年一年挑出来的高温料也不能用，总共大概是十三吨左右，先不给你返回，等着这个化高温的助剂下来我看能不能用掉”。2018年4月29日，康涛告诉卢正德“卢总，这柜料子啥情况，大小光疙瘩，温度打到260度了还不行，损失大了，上批的还没事呢，今天用这柜子的就不行了，没有掺任何其他的料，和之前九吨差不多，肯定底料出问题了，其他的用着两百度左右就行，我都睡下了又把我喊来，正在拆设备，你感觉两种颜色的哪种有问题，这是一柜料”，卢正德答复“您觉得高温料这温度出得来不，您用烤箱试试170、180会熔的，您不要看颜色”，康涛说“百分之八十会融，不能融的滤网拦不住，你看产品，这是用你的料加上色粉出来的，全部作废”，卢正德答复“查查您的色粉有问题没，80、100、120、150的网，高温的和垃圾一定过不到网的，而且9吨的和这一柜是一个公司出来的，您查查”，卢正德又说“康总您查清楚，这一柜应该颜色不会两种的，是不是您的工人把你之前用上了”，康涛说“我随机抽查了一下最少是四种颜色，之前不能用的全部封存着，跟好料根本不在一个地方放”，卢正德答“行先忙您的，五一后去您处，四种颜色更不可能，您调查清楚，别把别人料与我的搞错了”“您先搞好机器，做做先，再不行就退，这材料太危险了？？？”“你看看吧，我们都找找原因吧，我估计你把你的机器改成双螺杆的就好，单螺杆可能差别太大了”。2018年5月5日，卢正德说“这样子算了，以前底料差点还没多大问题，现在材料好了还出问题，我都不知道咋整才行，干脆这样算，您好人做到底把材料能用就用了，实在不行就退回，做过好朋友，款您分两个月给我付全款，我样子做下去太难做了，得不到您想要的要求。您又在说材料有问题，外面又在催我的款，外面又要现金别人才给我货。厂里这几天做了一柜子材料，我都不发了。我就不过去了，再做下去都会伤心的”，康涛说“您要确定不来了废的货我就让他们捡出来继续粉碎掉就不留着了，否则发现了不得了的，货款我会陆续安排过去”。康涛另提交了录音以证明康涛因欠款和质量问题与厂家发生争议，委托厂家与卢正德直接洽谈。琴鹏加工厂、卢正德对康涛的抗辩予以反驳，认为康涛无法证明琴鹏加工厂、卢正德供应的塑料颗粒存在质量问题，从原料到成品的加工生产过程存在多道工艺，需添加其他化学物品，机器设备、人员技术等也可能导致成品有问题，且不清楚康涛是否还向他人购买原材料。此外，卢正德陈述由于康涛从深圳采购助剂所生产的40多吨塑料颗粒有问题，所以康涛称卢正德的原料有问题时，卢正德担心康涛将其有问题的原料与卢正德供应的原料混在一起，遂于2018年7月12日到河北查看，但卢正德到河北后没有看到原料，连康涛也没有见到，卢正德为此报了警。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琴鹏加工厂是否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康涛主张交易对象是卢正德或者容德加工厂。因卢正德经营的容德加工厂于2017年12月11日注销登记，卢正德在2018年1月24日以女儿何琴名义在容德加工厂原经营地址设立登记琴鹏加工厂，虽然卢正德交易过程中未披露其代表琴鹏加工厂进行交易，但因琴鹏加工厂确认卢正德为实际经营者，卢正德陈述琴鹏加工厂为家庭经营，原容德加工厂的权利义务由琴鹏加工厂概括承受，且卢正德表示未曾就案涉交易向康涛主张过权利，故一审法院认为琴鹏加工厂有权就案涉货款主张权利。琴鹏加工厂与康涛之间设立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康涛抗辩与卢正德之间属于合作关系，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琴鹏加工厂为康涛供应塑料颗粒，康涛理应支付相应的货款，现康涛尚余696729元货款未予支付，已构成违约，琴鹏加工厂要求康涛支付剩余货款696729元及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以69672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8月13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因卢正德确认案涉交易实为琴鹏加工厂与康涛之间的交易，卢正德要求康涛向其支付案涉货款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康涛抗辩卢正德在2018年3月5日供应的9000kg塑料颗粒以及2018年4月12日供应的22000kg塑料颗粒存在质量问题，虽然康涛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康涛曾向卢正德提出塑料颗粒存在成品出现疙瘩、不相溶的情况，但是成品出现上述情况的原因不明，卢正德在微信中要求康涛查清添加的色粉以及机器是否存在问题，并质疑康涛是否将其供应的原料与他人供应的原料混淆，可见，双方对于成品出现问题的原因存在争议。此外，虽然卢正德曾提出“把材料能用就用了，实在不行就退回”，但该陈述不等于承认塑料颗粒存在质量问题。综上，康涛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塑料颗粒本身存在质量问题，在诉讼期间，康涛亦未申请对塑料颗粒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质量问题的形成原因进行鉴定，康涛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康涛提出的上述抗辩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四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判决：一、康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琴鹏加工厂支付货款696729元及利息（利息以69672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8月13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卢正德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67元，由康涛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康涛称其与卢正德2018年2月2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证明双方为合作关系。对于案涉货物，康涛称还有两批在其处，分别是2018年3月5日供应的9吨及2018年4月12日供应的22吨，货物价值318300元，其他货物均已出售完毕。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康涛与琴鹏加工厂之间是合作关系还是买卖关系；二、康涛关于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虽然康涛在2018年2月27日的微信聊天中向卢正德提出“今年我们就这样合作吧……”，但康涛与琴鹏加工厂的实际交易情况显示，双方之间并未形成合作关系。首先，案涉货物均为康涛通过微信向琴鹏加工厂订购，而非琴鹏加工厂自行安排产品交康涛代销；发送货物的物流单均载明收货人为康涛，且送货单已明确货物的单价及金额。其次，货物交付后，康涛与琴鹏加工厂进行了对账，并就交货数量及货款情况作出确认。第三，双方未确认康涛向琴鹏加工厂购买塑胶颗粒是为了向第三方履行，康涛也未向琴鹏加工厂披露货物的使用厂家。从以上交易过程来看，双方的行为符合买卖合同关系的法律特征，故一审法院认定琴鹏加工厂与康涛之间为买卖关系并无不当。康涛上诉认为双方为合作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作为买卖合同相对方，康涛已收取琴鹏加工厂交付的货物，理应及时支付货款。康涛主张琴鹏加工厂于2018年3月5日供应的9000kg塑料颗粒以及2018年4月12日供应的22000kg塑料颗粒存在质量问题，并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经审查，虽然上述聊天记录显示康涛曾向卢正德提出塑料颗粒用于加工生产时出现异常，但原因未能确定。由于塑料制品的加工生产过程需要添加其他材料，而生产厂家的设备、技术、工艺等也会影响成品质量，故康涛将成品出现的问题完全归咎于琴鹏加工厂，依据不足。至于卢正德在微信聊天中提出“把材料能用就用了，实在不行就退回”，是其对案涉交易提出的处理意见，并非承认琴鹏加工厂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综合以上情况，康涛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案涉塑料颗粒本身存在质量问题，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康涛在收货后未及时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康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经取消，一审判决关于利息计付的判项应予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76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76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康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被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琴鹏塑料制品加工厂支付货款696729元及利息（利息以69672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8月1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767元，均由上诉人康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启军审判员  蔡粤海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袁绿凡赵智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