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9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太仓市森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城厢镇城北东路40号。法定代表人：李弇嵩，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朱爱军，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斌，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盛江交通车辆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富联路1688号。法定代表人：吴建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振华，上海新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森茂汽车城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东外环路588号。法定代表人：陈卫，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振华，上海新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太仓市森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仓森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盛江交通车辆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盛江公司）、江阴森茂汽车城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阴森茂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5民初2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仓森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太仓森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海盛江公司、江阴森茂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当事人是否存在赎回的约定，并非构成让与担保的依据，且法律没有规定赎回的意思表示必须在提供让与担保前做出。因此，一审法院以没有赎回约定为由认定不存在让与担保错误。2014年7月11日的董事会决议系江阴森茂公司董事会对股东还款事宜作出的整体性框架安排，欠款股东需将股权转让至指定公司名下，待欠款归还后股权登记回原股东，故该决议内容完全具备让与担保的构成要件。之后，2015年1月7日的通话录音、股权转让价格确认书，又可以证明太仓森联公司控制人李锦明与上海盛江公司陈卫对让与担保事实作出了进一步确认。在交谈中明确了上海盛江公司占股92.5%，案涉7.5%是“挂在你那”，足以证明陈卫所代表的上海盛江公司并非7.5%股权的权利人。二、上海盛江公司受让太仓森茂汽车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仓森茂公司）股权与本案太仓森联公司股权的原因、交易模式、交易文本完全一致，故该案件认定对本案具有参考性。太仓森茂公司案件所涉的《股权回转协议》与2014年7月11日的决议整体安排一致，对太仓森联公司的股权安排没有差别。太仓森茂公司虽比太仓森联公司多出一份交易文件，但并无实质差别，一审法院以此否定太仓森联公司让与担保意思表示没有依据。同时，一审法院以太仓森茂公司与太仓市大秦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秦木业公司）的股权交易对太仓森联公司不具有完全相符的参考对比性，存在认定错误。在太仓森茂案件中，法院均认定上海盛江公司受让行为非善意，则该文书对本案具有既判力。另外，2014年7月11日决议中约定的9月30日系对欠款股东还款期限的限制，但并不能据此得出如不能在该期限之前还款的，则原欠款股东不再提供让与担保，原安排的股权转让不再进行的结论。三、一审法院以陈卫代支付1370296元推定2014年11月13日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系合意转让，缺乏事实依据。1、一审法院遗漏2014年11月13日的收款证明，该证明载明2014年11月13日完成了支付义务，而陈卫向太仓森联公司支付的1370296元是在2017年8月25日，距离债务抵销协议、收款证明近三年。同时，太仓森联公司也向一审法院明确表示不认同该笔款项系达成的合意。2、2014年11月13日的债权转让协议、债务抵销协议中涉及苏州市鸿鑫汽车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鸿鑫公司）债务，并不是用来真正抵销股权转让款的，只是基于决议安排，登记至上海盛江公司名下后表明所产生的由上海盛江公司应付的股权转让款。四、太仓森联公司就4280万元的构成进行大量举证，可以证明4280万元系5000万元扣减720万元所得，上海盛江公司、江阴森茂公司对此未能提交任何反驳证据，以一天时间差否定720万元的还款性质，违背证据的基本规则。五、2014年11月1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意思表示虚假，该协议无效。另外，该协议实质系以江阴森茂公司应收账款为上海盛江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属于抽逃出资行为，协议应为无效。上海盛江公司、江阴森茂公司共同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太仓森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上海盛江公司、江阴森茂公司停止侵害，向太仓森联公司返还上海盛江公司侵占的应归属于太仓森联公司所有的在江阴森茂公司处7.5%的股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上海盛江公司、江阴森茂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江阴森茂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20日，注册资本25000万元。截至2014年1月，该公司股东为太仓森茂公司（持股50%）、上海盛江公司（持股25%）、苏州文汇商务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文汇公司，持股15%）、太仓森联公司（持股7.5%）、樊丰（持股2.5%），法定代表人为樊丰。2014年3月12日变更为李金龙。（二）江阴森茂公司因其股权欠款问题，形成相关董事会决议（2014年6月、7月期间）2014年6月14日，江阴森茂公司召开董事会并形成决议一份，参加人员有胡永忠、陈卫、李锦明、樊丰、叶锋，其中第5条股东欠款问题中确认江苏启秀公司欠款1500万元、太仓森茂公司欠款2400万元、苏州鸿鑫公司欠款400万元、樊丰欠款700万元，第一批还款由各欠款单位于6月18日日前按比例还款30%，第二批还款于7月18日前按比例还款30%，第三批还款于8月18日前按比例还款40%，利息于2014年9月18日前还清，所有利息按月按复利计算，如不能按期还款，其在江阴森茂公司的股权按三折由江阴森茂公司收购，不足部分由公司继续追缴。2014年7月1日，江阴森茂公司形成董事会决议一份，参加人员同上，议题为股权转让事宜，决议内容为：同意森茂集团引进投资或增资扩股或股权置换，合作成功给予束长生（或其他引进投资项目并合作成功的中介人）转让时实际引进投资金额2%的现金奖励。如对此合作项目有一定专业支持的，可给予项目引进投资金额1%的股权。2014年7月11日，江阴森茂公司形成董事会决议一份，参加人员同上，会议议题为股东还款事宜，决议内容包括：1.前期借款还清之前太仓森茂不得向江阴森茂借款；2.股东借款1000万元下周按比例到账，余款最晚还款日期9月30日；3.股权转让不论是否存在税收都得办理。陈卫出个承诺，在约定日期前股东全部还款的，陈卫及其指定的公司答应归还江阴股权给还款股东，未归还借款的自动放弃股权。叶锋作为鉴证人。4.转让太仓森茂公司股权给陈卫指定公司，如胡永忠及其指定的公司、李锦明及其指定的公司、樊丰及其指定的公司的借款分别归还江阴森茂的，陈卫及其指定的公司分别归还胡永忠或其指定的公司、李锦明或其指定的公司、樊丰或其指定的公司在江阴森茂的股权。5.相关转让事宜下周一开始办理。（三）与太仓森茂公司50%股权相关的事实（2014年6月至8月、11月、2015年5、6月期间）2014年6月19日，太仓森茂公司向江阴森茂公司分别汇款120万元、500万元，汇款摘要为“还款”；同年7月1日，汇款100万元，汇款摘要为“往来”。2014年6月30日，江阴森茂公司与上海盛江公司签订《江阴森茂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其中约定：1.根据2014年6月14日江阴森茂公司的董事会决议，为切实督促欠款股东太仓森茂公司归还江阴森茂公司欠款，缓解公司经营困难，江阴森茂公司将太仓森茂公司所欠公司4280万元债权转让给上海盛江公司行使（可以再转让），如果上海盛江公司或者第三方收购太仓森茂公司持有的江阴森茂公司股份（三折收购），上海盛江公司或者第三方可以用该4280万元债权折抵股权转让款。形式上，丙方的股权转让款按照注册资本计算，便于工商过户登记。2.丙方如果出让江阴森茂公司股份，并签署债务抵销协议（形式上按照注册资本金抵销），视为该债权转让通知已经到达太仓森茂公司并生效。3.上海盛江公司或者第三方行使完该债权后，有义务返还江阴森茂公司。江阴森茂公司、上海盛江公司未就该协议中约定的债权转让的事宜通知太仓森茂公司，太仓森茂公司对该协议不予认可。2014年7月16日，太仓森茂公司、上海盛江公司、大秦木业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三方一致确认太仓森茂公司共计拖欠上海盛江公司款项12500万元已经于2013年12月30日到期，三方一致同意上海盛江公司将对太仓森茂公司的上述债权全部转让给大秦木业公司行使，由太仓森茂公司于2014年3月1日前向直接支付大秦木业公司12500万元。2014年7月16日，太仓森茂公司与大秦木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其中约定，江阴森茂公司注册资本25000万元，太仓森茂公司出资12500万元，持有公司50%股权（目标股权），太仓森茂公司同意将前述50%股权转让给大秦木业公司，转让价款为12500万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支付或债务抵销（鉴于大秦木业公司通过债权受让的方式取得了太仓森茂公司的一笔到期债权，双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五日内签订《债务抵销协议》，该协议一经签订生效，视为大秦木业公司支付了股权转让价款，太仓森茂公司同时出具《收款证明》）。同日，江阴森茂公司召开股东会，同意太仓森茂公司将其持有的该公司50%股权转让给大秦木业公司，上海盛江公司作为股东之一在股东会决议上盖章。2014年7月16日，大秦木业公司与太仓森茂公司签订《债务抵销协议》一份，确认大秦木业公司因收购太仓森茂公司拥有的江阴森茂公司50%股份应支付股权转让款12500万元，两方与上海盛江公司于2014年7月16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大秦木业公司获得了对太仓森茂公司的债权，截至2014年3月1日，太仓森茂公司应支付大秦木业公司欠款12500万元，双方确认上述债权债务一致抵销，视为大秦木业公司已经向太仓森茂公司支付了因收购江阴森茂公司股权产生的股权转让价款，太仓森茂公司已经向大秦木业公司归还了欠款。2014年7月16日，太仓森茂公司向大秦木业公司出具《收款证明》称大秦木业公司已经通过债务抵销方式于2014年7月16日完成了支付义务。同日，大秦木业公司与太仓森茂公司签订《股权回转协议》一份，约定太仓森茂公司必须于2014年9月30日前归还所欠江阴森茂公司借款共计4280万元，相应的，太仓森茂公司可获得大秦木业公司无偿转让的江阴森茂公司50%股份。2014年7月18日，太仓森茂公司与大秦木业公司另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太仓森茂公司将其在江阴森茂公司50%股权转让给大秦木业公司，计12500万元。股权转让后，太仓森茂公司在江阴森茂公司中按出资比例承担的权利义务由大秦木业公司按出资比例承继。双方向工商部门提供了该份协议用于办理工商变更登记。2014年7月20日，江阴森茂公司、大秦木业公司、太仓森茂公司签订《江阴森茂债权转让补充协议》一份，其中约定：鉴于1.为切实督促欠款股东太仓森茂公司归还江阴森茂公司4280万元欠款，江阴森茂公司将4280万元债权转让给上海盛江公司，准备由上海盛江公司在收购太仓森茂公司持有的江阴森茂公司股份时，用于抵销股权转让款。2.2014年7月16日，江阴森茂公司股东会同意由大秦木业公司收购太仓森茂公司持有的50%股权，并由上海盛江公司将4280万元债权转让给大秦木业公司行使。各方进一步明确：1.江阴森茂公司同意上海盛江公司将4280万元债权转让给大秦木业公司行使；2.大秦木业公司行使完4280万元债权后，有义务返还江阴森茂公司；3.太仓森茂公司签署债务抵销协议（形式上按照注册资本金抵销），视为4280万元债权转让通知已经到达太仓森茂公司并生效。太仓森茂公司未在该协议上盖章，且对该协议不予认可。2014年8月8日，太仓森茂公司名下在江阴森茂公司处50%股权变更登记至大秦木业公司名下。2014年11月24日，大秦木业公司与上海盛江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大秦木业公司将江阴森茂公司价值12500万元的股权以30%的价格即3750万元转让给上海盛江公司，考虑到大秦木业公司作为江阴森茂公司股东的融资贡献，上海盛江公司支付的收购价款上浮到3900万元。2015年6月2日至6月8日期间，上海盛江公司分九笔向大秦木业公司支付3900万元。大秦木业公司收到之后，于2015年6月3日将970万支付给泊鼎公司，泊鼎公司于同日支付给骊晨公司。大秦木业公司另于2015年6月4日、5日、8日将2780万元支付给了柱信公司，柱信公司于2015年6月4日、5日、8日将3137万元支付给骊晨公司。骊晨公司在2015年6月2日至6月8日期间向上海盛江公司账户汇款8次，共计3620万元。骊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陈卫，上海盛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宇倩系陈卫女儿，在柱信公司占股90%和在泊鼎公司占股67%的郁月英与陈卫系夫妻关系。（四）与太仓森联公司7.5%股权相关的事实（2014年4月、2014年11月期间）2014年4月1日，江阴森茂公司、太仓森联公司与苏州鸿鑫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江阴森茂公司同意向苏州鸿鑫公司提供借款400万元作临时周转之用，借款期限自2014年4月1日起至2014年4月4日止，借款期内月利率1%（年息12%），超过15天全部按年息16%计算，超过30天全部按年息28%计算，借款利息按日计算，若出现苏州鸿鑫公司在借款期满后90天仍不能归还或不能足额归还借款时，太仓森联公司同意以其在江阴森茂公司原始股份按0.6元/股折抵相应苏州鸿鑫公司借款本息给江阴森茂公司的其他股东。该协议中，太仓森联公司未加盖印章，苏州鸿鑫公司代表人处由李锦明签字。江阴森茂公司提供的利息计算表载明自2014年4月1日起至2014年10月31日止的利息计算为704704元，按年利率28%计算，利息按天计算，利息同时计算复利。2014年11月13日，太仓森联公司与上海盛江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其中约定：江阴森茂公司于2011年1月20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25000万元，后公司全体股东按照出资比例向公司总计借入2000万元作为投资款，全体股东总计投资权益为27000万元，其中太仓森联公司注册资本1875万元，持有公司7.5%股权，投资款150万元，总计投资权益2025万元（收购标的）。太仓森联公司有意将其拥有的在江阴森茂公司的投资者权益2025万元转让给上海盛江公司，因公司运营原因，该部分投资者权益已经低于实际市场价值，太仓森联公司同意按照“收购标的”价值的30%即607.5万元转让给上海盛江公司，后者同意按此价格收购。付款方式为债务抵销，鉴于上海盛江公司拥有对太仓森联公司的一笔到期债权，双方同意签订《债务抵销协议》，该协议一经签订生效，视为上海盛江公司已经支付了股权收购价款，太仓森联公司同时出具《收款证明》，债务抵销差额由《债务抵销协议》具体详细规定。股权工商变更登记之日，受让股权的所有权正式发生转移。协议另就其他相关权利义务作了约定。2014年11月13日，江阴森茂公司、上海盛江公司与苏州鸿鑫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其中约定：鉴于上海盛江公司准备收购江阴森茂公司其他股东的股份，而苏州鸿鑫公司暂时无力直接清偿江阴森茂公司债务，为确保江阴森茂公司债务实现，其决定将债权转让给上海盛江公司行使，待上海盛江公司获得债权并得到苏州鸿鑫公司清偿后，再由上海盛江公司负责把债权收益返还江阴森茂公司，维护江阴森茂公司利益，三方经一致确认，苏州鸿鑫公司拖欠江阴森茂公司款项共计4704704元，已经于2014年10月31日到期。三方一致同意，江阴森茂公司将前述债权全部转让给上海盛江公司行使，债权转让后，苏州鸿鑫公司对上海盛江公司的债务即已经到期。三方在该协议上签字，视为江阴森茂公司对苏州鸿鑫公司已经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2014年11月13日，太仓森联公司、上海盛江公司与苏州鸿鑫公司另签订《债务转让协议》一份，其中约定：鉴于上海盛江公司于2014年11月13日经江阴森茂公司转让债权取得对苏州鸿鑫公司共计4704704元到期债权，苏州鸿鑫公司暂时无力直接清偿上述债务，故将该笔债务转让给太仓森联公司。三方一致确认，苏州鸿鑫公司拖欠上海盛江公司款项共计4704704元已经于2014年10月31日到期。三方一致同意，苏州鸿鑫公司将前述到期债务全部转让给太仓森联公司。如果太仓森联公司拒绝或无力偿还前述债务，苏州鸿鑫公司仍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利息计算表载明自2014年4月1日起至2014年10月31日止的利息计算为704704元，按年利率28%计算，利息按天计算，利息同时计算复利。2014年11月13日，太仓森联公司与上海盛江公司签订《债务抵销协议》一份，其中约定：双方确认，上海盛江公司因收购太仓森联公司拥有的江阴森茂公司股份，于2014年11月13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上海盛江公司应支付太仓森联公司股权转让价款6075000元，上海盛江公司通过《债权转让协议》获得了对太仓森联公司的债权，太仓森联公司应支付其欠款4704704元，双方行使抵销权后，上海盛江公司对太仓森联公司还负有1370296元债务，待股权变更登记后“*”日内支付，债务差额交付完毕，双方所负债权、债务均归于消灭，视为上海盛江公司已经向太仓森联公司支付了因收购江阴森茂公司股份所产生的股权收购价款，太仓森联公司已经向上海盛江公司归还了欠款。同日，太仓森联公司向上海盛江公司出具《收款证明》一份，其中载明：2014年11月13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价款为607.5万元，该笔款项上海盛江公司已经通过债务抵销方式于2014年11月13日完成了支付义务。（五）与太仓森茂公司、太仓森联公司股权均存有关联性的事实（2014年11月、12月期间）2014年11月26日，江阴森茂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一份，载明的召集、主持人均为李金龙，决议内容为：1.制定新章程，原章程作废。……3.大秦木业公司将持有本公司50%股权（计12500万元）、苏州文汇公司将持有本公司15%股权（计3750万元）、太仓森联公司将持有本公司7.5%股权（计1875万元）、樊丰将持有本公司2.5%股权（计625万元）转让给上海盛江公司，太仓森联公司、苏州文汇公司、樊丰均在该决议的原股东盖章处盖章、签字确认。同日形成的江阴森茂公司章程将股东记载为上海盛江公司一家，章程第九条规定，执行董事由股东委派产生，执行股东的决定，负责向股东报告工作。同日，上海盛江公司作为江阴森茂公司唯一股东，形成股东决定一份，决定由李金龙担任执行董事，樊丰担任监事，任期均为三年。李金龙作为法定代表人在该分公司章程中签字。同日，李金龙、樊丰确认工商变更登记资料的签名均属其本人亲笔签字。2014年11月26日，大秦木业公司、太仓森联公司与上海盛江公司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并在工商机关备案，其中约定：大秦木业公司将其在江阴森茂公司的50%股权（计12500元）、太仓森联公司将其在江阴森茂公司7.5%的股权（1875万元）分别转让给上海盛江公司。2014年12月5日，大秦木业公司名下50%股权、太仓森联公司名下7.5%股权变更登记至上海盛江公司名下。同日，苏州文汇公司、樊丰名下在江阴森茂公司处的相应股权均变更登记至上海盛江公司名下。至此，上海盛江公司持有江阴森茂公司100%股权，江阴森茂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金龙变更为陈卫。（六）前述股权转让事宜后续发生的事实（2015年1月）2015年1月7日，甲方上海盛江公司（陈卫），乙方李锦明签订《江阴森茂股权转让价格确认书》，其中载明：1.甲方同意乙方以2.5亿元价格全部收购江阴森茂100%股权，其中甲方占92.5%股权，按一次收购分期付款方式，付款资金待协议生效后分10个月分期付给甲方，利率结算不低于银行利率，在9-10%范围，甲方最后剩余的51%股权待乙方全额付款完毕后一次性过户转让，甲方保留控股权。2.江阴森茂应付账款约4000万元归属甲方。3.本价格确认书有效期一个月，逾期双方未签订正式协议失效。李锦明称其系代表太仓森联公司签订该张确认书，上海盛江公司、江阴森茂公司对此不予认可。2015年1月7日李锦明与陈卫的发生通话，通话录音主要内容为：李锦明：“……这个7.5毕竟我们几个人的，不是我一个人的，要包括李金龙”；陈卫：“是的，是的”；李锦明：“你只要承认7.5是挂你那，他们怎么结我也怎么结，阿好？”，陈卫：“你约个时间碰个头，阿好？”……李锦明：“那么陈卫这样，两个大方向阿好？一个7.5的你只要明确挂在你那，因为我当初和你约定的，这个不变，17.5的暂不结”；陈卫：“这个没问题，没问题”；李锦明：“阿好，那么就这么说，我这边就好讲了，大家都没事情了。不然我这边也摆不平”；陈卫：“嗯，嗯，可以”；李锦明：“毕竟不是我一个人的额，陈卫阿好”，陈卫：“好，好，好”；李锦明：“桐乡你怎么弄的，你需要我帮助，我帮你，你说你能力做的能力做。我这里不管我走阳关道还是上当受骗，是我的事情的，阿好”；陈卫：“好”。2015年1月，陈卫、李锦明曾与得一资本管理有限公司进行磋商合作，拟设立森茂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但协议文本最终并未签订。其中载明，李锦明系太仓森茂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卫系江阴森茂公司和桐乡森茂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拟设立的森茂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39000万元，发起募集股本39000万股，每股1元，发起募集资金39000万元。李锦明指定的苏州森誉公司认募股份3500万股，认募出资3900万元，陈卫指定的上海盛江公司认募10150万股。（六）太仓森茂公司因其名下50%股权前述转让事宜与大秦木业公司、上海盛江公司发生纠纷（自2015年5月27日至2019年8月6日期间）2015年5月27日，太仓森茂公司诉至本院，案号为（2015）苏中商初字第00161号，请求确认大秦木业公司向上海盛江公司转让其持有的江阴森茂公司50%股权的行为无效，请求判令上海盛江公司向大秦木业公司返还股权，再由大秦木业公司向太仓森茂公司返还股权，如无法返还，要求赔偿损失12500万元。太仓森茂公司提出前述诉讼请求的事实与理由为：太仓森茂公司因在江阴森茂公司处有借款尚未归还，为促使其按期归还借款，商定由其向大秦木业公司转让其名下在江阴森茂公司处50%股权以担保债务的履行，待太仓森茂公司归还借款后，大秦木业公司将股权回转给太仓森茂公司，据此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但大秦木业公司在受让股权时没有实际支付对价，仅系名义持有人，但大秦木业公司在明知无权处分的情况下，将该部分股权转让给上海盛江公司，上海盛江公司对前述股权让与担保的事实明确知晓，且参与了全部过程，其对大秦木业公司无权处分明确知晓，因此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系恶意串通，损害了太仓森茂公司的权利，应当认定为无效。大秦木业公司答辩时称，太仓森茂公司向其转让股权的实际价格为3750万元，即太仓森茂公司投入江阴森茂公司注册资本的30%，且大秦木业公司已经履行了对太仓森茂公司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支付方式为债务抵销。江阴森茂公司将其对太仓森茂公司的4280万元债权转让给上海盛江公司行使，上海盛江公司又转让给大秦木业公司行使，抵销了375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差额部分530万元由太仓森茂公司继续归还。上海盛江公司答辩时称，江阴森茂公司给予了太仓森茂公司两个月的还款期，如太仓森茂公司在2014年9月30日前归还4280万元欠款，太仓森茂公司可以零对价从大秦木业公司处回购相应股权，否则，其丧失了江阴森茂公司股东的身份，太仓森茂公司已经不是该部分股权的所有权人，无权就大秦木业公司与上海生煎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提出异议，并且上海盛江公司已经将股权转让款支付完毕。该案审理过程中，江阴森茂公司于2016年2月22日以太仓森茂公司为被告向江阴市人民法院提交民事诉状，要求太仓森茂公司向其返还借款本金3900万元及利息。经本院认定，该3900万借款与前述江阴森茂公司对太仓森茂公司4280万元债权存在重合。大秦木业公司和上海盛江公司为证明大秦木业公司与太仓森茂公司约定以注册资本三折收购，另提供了如下依据：1.2014年7月31日江阴森茂公司与太仓森茂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太仓森茂公司向江阴森茂公司借款400万元，若出现太仓森茂公司在借款期满后90天，仍不能归还或不足额归还时，太仓森茂公司同意以其所有的在江阴森茂公司原始股份按0.3元/股，折抵相应借款本息给江阴森茂公司其他股东。2.2014年6月14日江阴森茂公司董事会，其中载明：股东欠款问题，……如不能按期归还，其在江阴森茂的股权按三折由江阴森茂收购，不足部分由公司继续追缴。3.樊丰于2014年11月16日出具的《股权转让确认及承诺书》，表明其同意将其在江阴森茂公司2.5%股权三折出让给上海盛江公司，太仓森联公司持有的江阴森茂公司归属于樊丰名下的江阴森茂公司7.5%的股权实际上也是按照三折收购，为了方便股权过户登记，原股权转让协议名义上按照原价收购。4.苏州文汇公司法定代表人叶锋出庭作证，该公司持有的江阴森茂公司股权以三折价格卖给陈卫。5.上海盛江公司与太仓森联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太仓森联公司以其投入注册资本的三折收购价格将其持有的江阴森茂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上海盛江公司。本院认为，该案所涉的太仓森茂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均未体现以注册资本三折收购股权的内容。上海盛江公司举证的2014年7月31日江阴森茂公司和太仓森茂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另行成立的借款关系，与该案无关，不能用以证明该案的事实。2014年6月14日江阴森茂公司董事会决议中约定股东欠款如不能按期归还，其在江阴森茂公司的股权按三折由江阴森茂收购，也与该案争议的股权转让没有直接的关联性。至于苏州文汇公司、樊丰、太仓森联公司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的价格，系案外人与上海盛江公司之间关于股权转让的约定，对太仓森茂公司没有约束力，故前述证据不能证明太仓森茂公司明确同意将其股权以三折价格转让。基于前述认定，本院认为，因太仓森茂公司结欠江阴森茂公司借款，在上海盛江公司参与下，各方达成由大秦木业公司受让太仓森茂公司50%股权，以及在太仓森茂公司归还江阴森茂公司4280万元的情况下，大秦木业公司再无偿转让上述股权给太仓森茂公司的安排，因此，大秦木业公司仅是名义上持有江阴森茂公司的股权。由于太仓森茂公司未归还相应借款，江阴森茂公司向江阴市人民法院起诉，从现有证据看，大秦木业公司未向太仓森茂公司支付50%股权的转让款。同时，由于江阴森茂公司与上海盛江公司于2014年6月30日签订的《江阴森茂债权转让协议》和江阴森茂公司与大秦木业公司于2014年7月20日签订的《江阴森茂债权转让补充协议》均未通知债务人太仓森茂公司、太仓森茂公司对该两份协议也不予认可，故前述协议中关于江阴森茂公司将4280万元债权转让给大秦木业公司或上海盛江公司且与大秦木业公司应支付的50%股权转让款相抵销的约定对债务人太仓森茂公司不发生效力，据此大秦木业公司和上海盛江公司主张4280万元债权抵销50%股权转让款的主张亦不能成立。因此，大秦木业公司仍是根据安排作为名义上持有该50%股权的股东，无权处分该部分股权。大秦木业公司与上海盛江公司于2014年11月24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股权转让给上海盛江公司。上海盛江公司作为江阴森茂公司股东之一，参加2014年7月16日股东会，并在股东会决议上盖章，表示同意太仓森茂公司将其股份转让给大秦木业公司，其对大秦木业公司名义持股是明知的，仍受让大秦木业公司股份，主观上并非善意。且合同签订后，上海盛江公司虽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了股权转染对价，但经查证，相关款项流动一圈后又回到了陈卫的实际控制之下，其实际并未支付对价。由于股权的实际所有人太仓森茂公司对大秦木业公司与上海盛江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不予认可，据此认定该份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太仓森茂公司作为该50%股权的实际所有人，有权追回股份，据此判决上海盛江公司直接向太仓森茂公司返还该50%股权。大秦木业公司、上海盛江公司均不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3日受理，案号为（2017）苏民终1834号。2018年1月20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民终183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秦木业公司、上海盛江公司不服前述生效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7月24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8）最高法民申208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大秦木业公司、上海盛江公司的再审申请。之后，上海盛江公司向江苏省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江苏省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6日作出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认为不符合监督条件。（七）太仓森联公司因其名下7.5%股权发生的前述股权转让以下列方式向上海盛江公司主张过权利：2015年8月25日,太仓森联公司向上海盛江公司寄送《催款通知书》，要求上海盛江公司依据2014年11月26日股权转让协议支付股权转让款1875万元。2016年10月17日，太仓森联公司以上海盛江公司、陈卫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6）苏0585民初7136号，要求上海盛江公司返还7.5%股权或者支付股权转让款1875万元及相应利息。审理时，太仓森联公司明确诉讼请求为要求上海盛江公司返还在江阴森茂公司处7.5%的股权。上海盛江公司该案中辩称，双方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款为607.5万元，并非1875万元，并且股权转让款已经通过债务抵销方式结算完毕。针对太仓森联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返还股权，上海盛江公司辩称，双方已经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股权转让款也已经做了结算，太仓森联公司无权主张返还。该案审理过程中，因太仓森联公司对前述2014年11月13日《股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协议》、《债务抵销协议》、收款证明上其公章真实性不予认可，请求以2014年11月26日太仓森联公司与上海盛江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同日江阴森茂公司股东会决议作为样本进行比对，鉴定结论为“同一枚印章盖印”。2017年8月16日，太仓森联公司撤回了（2016）苏0585民初7136号案件对上海盛江公司的起诉。2017年8月25日，陈卫向太仓森联公司汇款1370296元，汇款用途为“代上海盛江支付江阴森茂股权转让款”。（八）2018年11月23日，太仓森联公司向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后因上海盛江公司提出管辖异议，于2019年5月5日移送至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太仓森联公司以上海盛江公司系恶意占有其原持有的江阴森茂公司处7.5%的股权，构成侵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首先，上海盛江公司取得太仓森联公司名下7.5%股权系基于双方之间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从双方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来看，其中2014年11月26日的协议并未就股权转让的具体事宜作出约定，因此该份协议符合用于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所需的特征，双方之间股权转让的相关权利义务，应以2014年11月1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来进行审查。根据该协议约定，双方之间对股权转让价格作出了明确约定，系以太仓森联公司所缴注册资本1875万元和投资款总额150万元计2025万元为收购标的按30%计算所得，即607.5万元。同时，关于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方式，双方约定以债务抵销方式进行，并且对于债务抵销如何履行亦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双方之间同日签订的《债务抵销协议》中确认，上海盛江公司因收购太仓森联公司拥有的江阴森茂公司股份，应支付股权转让款607.5万元，上海盛江公司通过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获得了对太仓森联公司的债权，太仓森联公司应支付上海盛江公司欠款4704704元，双方行使抵销权后，上海盛江公司对太仓森联公司还负有1370296元债务，该款约定为股权变更登记后支付，但未约定具体的履行时间，但协议确认债务差额交付完毕，双方所负债权、债务归于消灭，视为上海盛江公司已经向太仓森联公司支付了因收购江阴森茂公司股份所产生的股权收购价款，太仓森联公司已经向上海盛江公司归还了欠款。根据2014年4月1日苏州鸿鑫公司与江阴森茂公司的《借款协议》以及2014年6月14日江阴森茂公司董事会决议确认，苏州鸿鑫公司欠江阴森茂公司借款本金4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债务真实存在，2014年11月13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债务转让协议》，江阴森茂公司、上海盛江公司、苏州鸿鑫公司、太仓森联公司等相关当事人均盖章确认，因此江阴森茂公司向上海盛江公司转让其对苏州鸿鑫公司的400万元债权，以及苏州鸿鑫公司向太仓森联公司转让其对江阴森茂公司的400万元债务，均依法发生法律效力，前述《债务抵销协议》所确认的债务抵销的原始债权债务真实存在，且抵销已经实际履行。此后，在双方发生股权转让纠纷过程中，陈卫代上海盛江公司支付了差额部分的股权转让款1370296元，根据《债务抵销协议》约定，差额部分履行完毕，双方所负债权债务均归于消灭，视为上海盛江公司支付了股权转让价款，太仓森联公司向上海盛江公司归还了欠款。因此，2014年11月13日《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上海盛江公司持有原登记在太仓森联公司名下在江阴森茂公司处7.5%的股权，系太仓森联公司与上海盛江公司合意转让的结果，并非恶意占有。其次，太仓森联公司向上海盛江公司转让股权的行为并不存在为苏州鸿鑫公司所欠江阴森茂公司的债务提供让与担保的意思表示。股权让与担保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担保债务的履行，约定将其股权转移至债权人名下并完成变更登记，债务人以约定的期限和价款赎回股权，在债务人不能赎回时，股权归属于债权人。因此，股权让与担保最重要的特征应当是对债务人股权赎回的问题作出明确约定。在太仓森茂公司向大秦木业公司转让股权的一节事实中，太仓森茂公司与大秦木业公司在2014年7月1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及《债权转让协议》、《债务抵销协议》等协议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同时另签订了一份《股权回转协议》，其中约定太仓森茂公司必须于2014年9月30日前归还所欠江阴森茂公司借款共计4280万元，相应的，太仓森茂公司可获得大秦木业公司无偿转让的江阴森茂公司50%的股权，该协议的实质是双方对股权赎回作出了明确的意思表示，即股权赎回的期限为2014年9月30日，赎回的价款即为太仓森茂公司所欠的4280万元债务。并且，从2014年6月30日江阴森茂公司与上海盛江公司签订《江阴森茂债务转让协议》约定由上海盛江公司收购太仓森茂公司股权到2014年7月20日江阴森茂公司与大秦木业公司签订《江阴森茂债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最终由大秦木业公司完成收购，均明确收购太仓森茂公司50%股权是为了切实督促太仓森茂公司及时归还江阴森茂公司4280万元欠款，太仓森茂公司向大秦木业公司转让股权的前提较为明确的可以看出系为其所欠江阴森茂公司借款提供担保。基于前述事实，本院认定大秦木业公司仅是名义上持有江阴森茂公司股权。而太仓森联公司向上海盛江公司转让股权的一节事实中，太仓森联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其向上海盛江公司转让股权也系为相关债务人提供让与担保的重要证据系2014年7月11日董事会决议、2015年1月7日《股权转让价格确认书》以及2015年1月7日李锦明与陈卫的通话录音。虽然2014年7月11日董事会决议中确认“股权转让不论是否存在税收都得办理。陈卫出个承诺，在约定日期前股权全部还款的，陈卫及其指定的公司答应归还江阴股权给还款股东，未归还借款的自动放弃股权”，但该决议确定的最晚的还款日期为9月30日，从时间上推断，应是2014年，因此，如果太仓森联公司系依据该董事会决议为相关债务人的债务提供让与担保，则其应于最晚还款日期前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而太仓森联公司向上海盛江公司转让股权发生在2014年11月，已经在董事会决议确定的最晚还款日期届满后，因此，太仓森联公司于2014年11月向上海盛江公司转让股权的行为，不能认定为是对2014年7月11日董事会决议的实际履行。而太仓森茂公司向大秦木业公司转让股权无论是转让时间、转让对象、股权赎回期的约定均与2014年7月11日董事会决议的内容相互印证，因此太仓森茂公司向大秦木业公司转让股权的这一节事实，对太仓森联公司不具有完全相符的参考对比性，太仓森联公司依据2014年7月11日的董事会决议主张其向上海盛江公司转让股权系为相关债务提供让与担保缺乏充分依据。现也没有证据证明，太仓森联公司向上海盛江公司转让股权时双方另行约定了太仓森联公司有权在何期限内以何种价款赎回股权。至于2015年1月7日《股权转让价格确认书》，从内容看，其约定的是李锦明作为收购方，向陈卫代表的上海盛江公司收购其名下江阴森茂公司处相应股权的问题，亦不符合股权让与担保情况下股权赎回的相关约定。2015年1月7日李锦明和陈卫的通话录音中，虽然出现过李锦明要求陈卫明确7.5是“挂”在陈卫那，但双方并未就“挂”的问题作出进一步的明确，此处所称的“挂”亦无法与法律意义上的让与担保形成直接的对应关系。因此，太仓森联公司主张其向上海盛江公司转让股权系为苏州鸿鑫公司400万元债务提供让与担保，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再次，关于苏州鸿鑫公司所欠江阴森茂公司400万元债务是否包含在2014年6月30日《江阴森茂债权转让协议》确定的太仓森茂公司所欠江阴森茂公司的4280万元债务中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2014年6月14日江阴森茂公司董事会决议确认，包括太仓森茂公司、苏州鸿鑫公司、江苏启秀公司、樊丰在内的四个主体结欠江阴森茂公司债务5000万元，此后太仓森茂公司于2014年6月19日向江阴森茂公司汇款620万元，又于2014年7月1日向江阴森茂公司汇款100万元，从表相上看，5000万元扣减720万元的数额刚好是4280万元。但是，2014年6月30日江阴森茂公司在与上海盛江公司签订《江阴森茂债权转让协议》时，在第1条中明确表述为“将太仓森茂汽车城开发有限公司所欠公司4280万元转让给”上海盛江公司行使，其中并未就该笔4280万元债权的构成作出进一步明确，而从太仓森茂公司向江阴森茂公司汇款情况来看，2014年6月19日其向江阴森茂公司汇款数额为620万元，江阴森茂公司在2014年6月30日即确认其对太仓森茂公司享有债权4280万元，从常理上分析，其不可能对于尚未履行的100万元较大数额的还款提前做出确认，并且从太仓森茂公司2014年7月1日的汇款情况看，其备注为“往来”，并未像前述620万元汇款一样备注为“还款”，因此，无论从汇款时间、汇款用途分析，太仓森联公司主张该4280万元系由5000万元扣减720万元所得，依据并不充分，太仓森联公司仅以此主张苏州鸿鑫公司名下400万元债务包含在2014年6月30日《江阴森茂债权转让协议》确定的太仓森茂公司所欠江阴森茂公司的4280万元债务中，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并且，根据（2015）苏中商初字第00161号案件认定该笔4280万元债务并未与大秦木业公司应支付太仓森茂公司的股权转款发生抵销，因此，该笔400万元债务是否包含在前述4280万元债务中的事实认定问题，并不会导致本案中上海盛江公司以其从江阴森茂公司处受让的对苏州鸿鑫公司的400万元借款及利息债权抵销4704704元股权转让款的事实认定作出否定。因此，太仓森联公司以该问题作为支持其诉讼请求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合前述分析，上海盛江公司取得太仓森联公司名下在江阴森茂公司处7.5%股权系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结果，双方依据所签的协议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债务转让协议》以及《债务抵销协议》以苏州鸿鑫公司所欠江阴森茂公司的400万元借款及利息债务抵销了上海盛江公司应支付的4704704元股权转让款，并结算了差额，现差额部分1370296元亦已经履行，应当视为上海盛江公司已经支付了股权转让价款，太仓森联公司已经归还了欠款，在此情况下，苏州鸿鑫公司所欠江阴森茂公司的400万元借款及利息债务亦已经获得清偿并消灭。现并无证据证明太仓森联公司与上海盛江公司就前述股权转让行为另行达成了股权赎回的合意，且该种合意约定的赎回条件已经成就，因此上海盛江公司并不负有向太仓森联公司返还股权的合同或者法律依据，太仓森联公司据此主张上海盛江公司恶意侵占原在其名下的7.5%股权，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据此要求上海盛江公司返还股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太仓森联公司以此主张江阴森茂公司存在共同侵权，亦缺乏事实依据，碍难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太仓森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39300元，由太仓森联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太仓森联公司二审提交如下证据：2014年4月至2015年2月期间江阴森茂的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打印件，证明江阴森茂公司在2014年的股权价值大于注册资本2.5亿元，故不可能是三折转让，进一步证明股权转让不真实。2015年2月，江阴森茂公司的股东太仓森联公司还没有和上海盛江公司发生矛盾，持续收到公司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等财务报表，也可以证明股权虽然发生了工商变更，但事实上太仓森茂公司依然在行使股东权利，是实际上的股东。上海盛江公司、江阴森茂公司对太仓森联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应质证。2、2014年11月发生股权变更后，并没有向太仓森联公司提交过2015年之后的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因2018年案外人太仓市森茂汽车城开发有限公司起诉江阴森茂公司，在该案中江阴森茂公司向案外人太仓森茂公司提供了相关的财务报表，故太仓森联公司提交的是案外人转交给太仓森联公司的材料，侵犯了江阴森茂公司的机密，不具备合法性。真实性不予质证，也不具备关联性。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2014年11月13日《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太仓森联公司以607.5万元转让其持有的江阴森茂公司7.5%的股权，其中明确约定了股权对价的构成以及付款方式，系签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结合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债务转让协议》、《债务抵销协议》以及之后陈卫代上海盛江公司向太仓森联公司转账支付的差额1370296元，一审法院认定上海盛江公司已经支付了全部股权转让价款，该认定并无不当。现太仓森联公司主张其与上海盛江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仅为名义持有，实则为让与担保，但对此未能提交任何书面证据证明太仓森联公司系以股权让与的形式进行担保，而太仓森联公司亦从未对其收取差额部分款项提出过异议，相反，太仓森联公司还曾发函并起诉上海盛江公司要求支付股权对价。综上，本院认为太仓森联公司以其与上海盛江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并非真实为由主张上海盛江公司、江阴森茂公司返还股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太仓森茂公司与江阴森茂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太仓森联公司也没有充分证据表明本案所涉股权转让系江阴森茂公司统一作出的财务安排。关于太仓森联公司主张案涉400万元债务已包含在2014年6月30日《江阴森茂债权转让协议》载明的太仓森茂公司结欠江阴森茂公司4280万元款项中，对此太仓森联公司未能提交充分依据，且是否包含亦不影响本案股权转让事实的认定，故对于太仓森联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太仓森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300元，由上诉人太仓市森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管 丰审 判 员  孙晓蕾审 判 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陆 庆书 记 员  严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