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45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俊，女，1967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明（系叶俊丈夫），住南京市秦淮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芹，女，1967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龄，南京市鼓楼区商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叶俊因与被上诉人殷芹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民初9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叶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明、被上诉人殷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叶俊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殷芹承担。事实和理由：1.因叶俊向纪委举报殷芹贪污南湖夜市租金行为，纪委立案侦查，造成双方矛盾激化。事发当晚，殷芹就找借口寻衅滋事，对叶俊实施打击报复，下此毒手，出手非常狠，使用铁质折叠椅砸叶俊，铁椅约有20斤重且在挥动的过程中，加之铁椅挥动的加速度和惯性，动能非常大，当场将叶俊右食指砸断。张晓明因看到叶俊被殷芹用铁椅砸伤手指受到欺压，就用空心铝合金管反击殷芹。虽然事后有一些证人作证，但是有的迫于殷芹的淫威、有的与殷芹平日关系密切、有的迫于殷芹是夜市“管理员”，需要继续在夜市做生意维持生计，所以没有如实作证。叶俊当晚在江苏省人民医院治疗，确定手指粉碎性骨折的伤情。此案背景复杂，为案中案，一审并没有查明事实真相，没有尊重案件的客观事实。当晚张晓明拿空心铝合金管（重约1斤多）反击殷芹也是因为殷芹用铁椅砸伤叶俊，为了防止叶俊受到进一步的伤害，张晓明不可能说拿棍子是对叶俊下手，这明显不符合常理。案涉视频的第3秒明显是视角原因，叶俊并没有被张晓明打到，而是当时叶俊变换姿势反击殷芹中也可以得到印证。2.叶俊右手食指粉碎性骨折，目前本案正在南湖派出所受理中。叶俊因伤势特别，必须要等到拆钢板、钢钉二次手术后，才能继续做伤情鉴定，案件仍在公安机关处理中，相关调查公安局也仍在进行中。叶俊在2020年4月17日刚刚做完二次手术，按照南湖派出所要求预计一个月内能够进行伤情鉴定。殷芹辩称，本案应当就叶俊右手指的伤害是否是殷芹造成进行调查并举证，一审判决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推理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叶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殷芹赔偿医疗费、诊疗费和住院费合计36702.7元，误工费（营业损失）30000元，护理费6000元，营养费3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俊系南京市建邺区文体路夜市的经营摊主，其和殷芹之间原来就因摆摊的事宜发生过争执。2019年5月4日晚上9时40分左右，双方先是发生了口角争议，继而发生了肢体冲突，叶俊在冲突过程中右手食指受伤，并于当日晚23时30分许到江苏省人民医院进行了诊治，经检查为：右手食指肿胀明显、掌指关节稍变形、淤血、拒动。2019年5月8日至2019年5月18日，叶俊就其伤情在该医院进行了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右手食指近节指骨粉碎性骨折；该医院为其进行了手部掌指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2019年5月18日，江苏省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载明：建议休息三个月；同年7月26日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载明：建议休息三天；同年8月21日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载明：建议休息三天。叶俊就其治疗所需的医疗费出具了住院医疗费住院清单、门诊收费票据予以证实。其中，住院医疗费用清单显示，叶俊住院期间所产生医疗费为26278.86元，包括医保统筹支付16736.41元，个人支付6575.85元，个人自理2966.6元；门诊收费票据显示，叶俊因门诊治疗产生的医疗费为7024.95元，包括医保统筹支付1477.16元。一审庭审中，就叶俊手指受伤的原因，双方当事人说法不一。其中，叶俊表示其手指受伤的原因系殷芹用老式铁椅子砸伤的，并就其说法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事发地派出所对当事人双方以及有关的夜市摊主制作的询问笔录。依叶俊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31日至南京市公安局建邺分局南湖派出所调取了该派出所对叶俊、殷芹、张晓明、夜市摊主许丽等人的询问笔录。在询问笔录中，仅有摊主许丽就是否存在殷芹用椅子砸叶俊一事进行了如下陈述：“她（殷芹）一只手从地上拿起一个折叠椅，扔向叶俊，叶俊伸出右手去挡。至于折叠椅是否砸到叶俊，我就没看清楚了。”其他的摊主在询问笔录中均没有陈述目击到殷芹拿椅子砸叶俊的情形。殷芹表示叶俊右手食指受伤的原因系叶俊丈夫张晓明在殴打殷芹时用棍子误砸伤的，其并出示了事发时他人用手机摄录的殷芹和叶俊及其丈夫张晓明发生肢体冲突的视频用以证实。该视频第3秒显示，叶俊和殷芹相对而立发生扭打，叶俊用右手向下拽着殷芹肩膀处的衣服，这时，张晓明在叶俊和殷芹的左侧持一根铝合金棍子，砸向叶俊右手拽着殷芹的衣服部位，棍子砸过后，叶俊拽着的手有一个明显松手的动作。叶俊对该视频所载明的现场冲突画面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其表示该视频存在删减，该视频所反映的画面是在殷芹用椅子砸过叶俊之后的画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何种原因造成了叶俊右手食指近节指骨粉碎性骨折。叶俊、殷芹对此说法不一，叶俊用以证实其说法的证据系申请法院调取的事发地派出所对摊主许丽所制作的询问笔录，但摊主许丽在询问笔录中并没有证实殷芹用椅子砸到过叶俊；且从叶俊的说法以及其受伤的部位、手指受损害的程度看，如果殷芹用椅子砸到了叶俊的右手食指，那么在其后双方发生扭打中的画面中，叶俊的右手灵活程度完全与常理不符，为此，在叶俊未能提供其他的证据对其说法加以印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叶俊的说法不予采信。殷芹用以证实其说法的证据系其出示的现场冲突视频，从该视频所载明的画面并结合叶俊受伤的部位看，虽然该视频并没有清晰的反映张晓明用金属棍子直接砸到叶俊的右手食指，但叶俊、殷芹在发生扭打时，张晓明用金属棍子在砸殷芹时是极有可能误砸伤叶俊的右手食指的。综上，因叶俊并没有提供足以证实其事实主张的依据，为此，一审法院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叶俊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出新证据。经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门诊病历、入（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住院医疗费清单、照片、诊断证明书、询问笔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叶俊受伤是否系殷芹的行为所致，其损失应否由殷芹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叶俊主张其右手食指近节指骨粉碎性骨折系被殷芹用折叠铁椅子砸伤所致，依法应当就其该事实主张举证证明。对此，叶俊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了南京市公安局建邺分局南湖派出所对叶俊、殷芹、张晓明以及夜市摊主许丽、张静敏等众人的询问笔录。从询问笔录来看，关于是否存在殷芹用椅子砸叶俊一事，摊主许丽陈述：“她（殷芹）一只手从地上拿起一个折叠椅，扔向叶俊，叶俊伸出右手去挡。至于折叠椅是否砸到叶俊，我就没看清楚了。”摊主卞开建陈述：“当时一个卖男装的男子摊位上确实有一把折叠椅，殷芹被打后想用折叠椅反击，但是她没拿稳，刚抓起来折叠椅就掉在地上了，没有打到人。”摊主刘俊红陈述：“殷芹拿起来放在胸前，但没有用来打人。对方夫妇一过来打她，她就把折叠椅放下了。”与此同时，其他摊主在询问笔录中均没有陈述目击到殷芹拿椅子砸叶俊的情形。综上，许丽的陈述与其他众人的陈述明显不一致，且许丽并非全程目击或者近距离参与劝架的摊主，故仅以许丽的陈述内容，不足以证明殷芹用椅子砸叶俊的事实。而一、二审庭审中，虽然叶俊出示了现场冲突视频以及视频截图，但是经当庭审查，视频及截图并不清晰，不能反映叶俊所主张的其右手食指被殷芹砸伤的情形，亦不能排除混乱中张晓明用金属棍子误砸到叶俊右手食指的可能性，故现有证据难于证明叶俊右手食指近节指骨粉碎性骨折是被殷芹用折叠铁椅子砸伤所致，叶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一审法院对叶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叶俊上诉所称本案在公安机关处理当中的问题，因叶俊未能提供本案已经刑事立案的相关证据，对此本院不予理涉。综上所述，叶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7元，由上诉人叶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栗娟审判员  朱莺审判员  沈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魏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