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7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项晓华，女，197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平，男，196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系温州市的士出租车行业协会推荐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温州市区微型汽车服务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葡萄村看守所。法定代表人：谢珠。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康墨，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项晓华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市区微型汽车服务公司（以下简称微型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2民初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项晓华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判令微型公司退还多收税费1710元；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微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根据法院以前的案例认定项晓华应赔偿微型公司经济损失酌情确定为8000元并支付规费3150元对项晓华不公，事实认定错误。1.项晓华按照政策法规，于2017年5月提出解除车辆挂靠关系，选择新公司挂靠，但微型公司拒绝项晓华的合理诉求。因双方协商不下，事情一直拖到2019年4月，项晓华停止缴纳管理费，明确告知微型公司配合办理出租车挂靠手续，但微型公司拒绝项晓华的合理诉求，并停止办理该车一切服务。原审法院不采纳项晓华的证据，随意判决项晓华赔偿8000元并支付规费3150元。这笔规费国家明令取消，微型公司利用协会名义出一份收费通知，没有经过相关部门批准备案，违规收费，原审法院违反司法公正原则。2.原判认定微型公司领取道路运输证错误，应该是项晓华领取道路运输证挂靠在微型公司，副证备注栏注明车主是项晓华。2018年6月12日更换车辆后没有签订挂靠协议，所以项晓华可以随时解除挂靠关系。3.原判认定项晓华已按每月350元的标准向微型公司交纳规费至2019年3月错误。350元的规费是微型公司利用担任温州市出租车行业协会会员便利条件，和其他几家会员公司互相勾结串通垄断价格行为，没有和广大车主协商便于2017年3月有28日出台调整挂靠出租车收费标准的通知，该通知没有经相关部门批准备案，违反了经营者的不正当价格行为。4.一审法院判决项晓华赔偿损失8000元没有依据。项晓华自行设立公司在前，要求解除挂靠关系在后，项晓华有权选择挂靠公司。微型公司违约在先，违法违规抗拒政府部门政策法规，造成项晓华经济利益受损，要走司法渠道解除挂靠关系。一审法院以微型公司付出相应经营成本为由判决项晓华赔偿其损失8000元明显缺乏依据。5.一审法院判决微型公司协助办理手续的期限是一个月，却要求项晓华十日内支付赔偿款项，判决不公。微型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2.双方没有明确的合同约定，微型公司按照法律法规代征代缴税费。3.项晓华为自行组建出租车公司取得公营车投标权力而解除合同，有违诚信原则，理应赔偿微型公司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项晓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项晓华、微型公司之间的浙Ｃ×××××出租车挂靠合同关系。二、确认浙Ｃ×××××出租车客运经营权，汽车所有权属于项晓华。三、判决微型公司协助项晓华办理浙Ｃ×××××出租车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上的所有人名称的转移登记手续，变更于项晓华名下。四、判决微型公司退换多收的税费1710元。五、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微型公司承担。微型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判令项晓华赔偿损失1万元。二、判令项晓华支付微型公司2019年4月至2019年11月的车辆挂靠费2800元（按350元/月计算）。三、判令项晓华支付微型公司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双方办理完毕解除手续之日止的车辆挂靠费，按350元/月计算。四、反诉诉讼费用由项晓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10日，项晓华向案外人李敏、叶毅购买牌号为浙Ｃ×××××的出租汽车及相应的温州市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权，双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并经公证机关公证。次日，项晓华取得了《温州市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权证》并变更车牌号为浙Ｃ×××××，微型公司领取了《道路运输证》。项晓华通过购买方式取得涉案出租汽车所有权及客运经营权后，将该车辆登记在项晓华、微型公司名下，挂靠在微型公司处从事经营活动。2017年8月4日，双方签订一份《微型公司行车安全责任、挂靠经营协议书》，约定项晓华将涉案浙Ｃ×××××的出租汽车挂靠在微型公司名下经营，并就双方的权利义务作了详细的约定。同时约定该协议永久有效。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向温州市出租汽车行业协会申请调解，或向人民法院诉讼解决。2018年6月12日，项晓华对涉案车牌号的车辆进行更新，并于同日办理了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行驶证登记的所有权人为项晓华、微型公司，道路运输证登记的业户名称为微型公司。另查明，2017年4月，温州市出租汽车行业协会调整出租汽车规费标准为每月350元，之前规费按原标准执行。项晓华按该标准向微型公司交纳规费至2019年3月止。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挂靠经营合同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挂靠经营协议书经双方签字确认，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微型公司在庭审中已经明确表示同意解除挂靠合同关系，双方对于合同的解除意见一致，故合同应自该日解除。至于车辆客运经营权、车辆所有权的归属，双方并无异议，且项晓华持有相关权利证书，故相应诉讼请求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微型公司应配合项晓华办理相关权利证书的变更登记手续。项晓华未按双方约定履行支付规费的义务，显属违约，故应按每月350元的标准支付至合同解除日。因规费系按月缴纳，予以计算至2019年12月止，合计3150元，期间相关税费应由微型公司在收取规费后代为缴纳。微型公司主张退还多收的税和费171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项晓华自述解除合同的目的是为了自行设立出租车公司，现要求解除合同显然有违诚信原则。可见，本案合同解除的责任在于项晓华。现项晓华单方要求解除合同，应向微型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项晓华将涉案出租汽车挂靠于微型公司处，微型公司作为具备出租汽车经营资质的公司，依照相关的政策、规定招募员工、设立场地，付出了相应的经营成本，其经营成本原本可以通过车辆挂靠期间享有的各种利益得以收回。结合本案的实际，从兼顾双方利益平衡的角度出发，该院酌情将损失确定为8000元。微型公司要求项晓华赔偿其损失10000元，该院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双方提供的民事判决书与本案争议不具有直接关联，故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且项晓华提供的民事判决书目前尚未发生法律效力。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项晓华与微型公司之间的浙Ｃ×××××号出租汽车挂靠经营合同关系于2020年1月14日解除；二、确认浙Ｃ×××××出租汽车所有权、客运经营权属于项晓华；三、微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协助项晓华办理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转移手续；四、项晓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微型公司规费3150元；五、项晓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微型公司经济损失8000元；六、驳回项晓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微型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093元，减半收取546.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4元，合计610.50元，由项晓华负担350.50元，由微型公司负担26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项晓华向本院补充提供下列证据材料：1.温州市出租汽车行业协会温出协【2017】3号关于调整挂靠出租车收费标准的通知1份，2.温州市鹿城区物价局【1998】13号关于调整挂户营运车辆收费标准的批复1份，证据1-2用以证明出租车的收费标准是230元，明显低于微型公司的350元标准；3.收款收据3张，4.财政部、国家发展改革委财综【2006】14号关于进一步清理整顿涉及出租汽车收费的通知1份，5.财政部、国家税务局财税【2016】36号关于全面推开营业税改征增值税试点的通知及附件1份，6.财政部、税务总局关于支持新型冠状脑炎疫情防控有关税收政策的公告1份，证据3-6用以证明微型公司存在违规收费，且微型公司从2020年1月开始收费200元/月；7.温州市区出租汽车经营机制转型实施细则（试行），用以证明出租车车主可以自行成立公司；8.温州市人民政府（2004）42号专题会议纪要，用以证明出租车车主可以自由选择挂靠公司；9.营业执照、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各1份，用以证明车主已成立自己的公司；10.温州市物价局温价费【1999】44号关于核定营运车辆挂户服务费的通知1份，用以证明出租车每月挂户服务费120月。被上诉人微型公司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对上诉人项晓华二审提供的证据材料，被上诉人微型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是2007年全市出租车收费调价的标准，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文件已经失效，公司所有收费标准都是经过物价局审核，2000年以后物价局取消了该项审批，项晓华所说的230元/月的挂靠费与公司收取的350元不一样，230元就是服务费，微型公司收取的服务费是143元，350元由税费148.16元、管理费149.34元、安全培训教育费52.9元三部分组成，其中税费是公司代缴。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因为疫情原因税务部门减免了今年1-5月的税金，2月份的管理费、培训教育费公司也没有收。对证据4-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同意解除合同，但项晓华应当赔偿经济损失。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诉人项晓华提供的证据1-2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10与本案二审争议内容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解除挂靠经营合同均没有异议，项晓华主张微型公司应退还其多收的税费1710元，同时认为微型公司主张的挂靠费及损失不应支持。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双方于2017年8月4日签订挂靠经营协议书，约定项晓华将出租车挂靠在微型公司名下经营，项晓华一直按350元/年的标准向微型公司支付挂靠费用。在2018年6月项晓华对车辆进行更新并重新办理行驶证、道路运输证，项晓华一直按上述挂靠费用标准向微型公司交纳挂靠费用。挂靠服务费用的金额由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确定，现项晓华主张微型公司扣留税务部门给每辆出租车减税的每月90元并要求微型公司退还多收的税费171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项晓华起诉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挂靠经营合同，挂靠经营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一审法院向微型公司送达起诉状等材料时即已通知微型公司合同解除，但鉴于开庭前项晓华仍可变更诉讼请求，至迟在一审开庭时即2020年1月14日项晓华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明确固定，微型公司在开庭时也明确表示同意解除挂靠经营合同，故双方挂靠经营合同于2020年1月14日解除。项晓华应支付自2019年4月至2020年1月的挂靠服务费，一审法院仅判决项晓华支付截止2019年12月的挂靠服务费3150元，微型公司未提起上诉，即视为其放弃2020年1月的挂靠服务费，本院不予调整。再次，项晓华按约定挂靠于微型公司，微型公司在履行挂靠经营合同的过程中付出了一定的经营成本，现项晓华单方起诉要求解除挂靠经营合同，微型公司有权要求项晓华向其赔偿因合同解除产生的损失，一审法院从兼顾双方利益的角度出发酌情认定损失金额为8000元并未超过法院自由裁量的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项晓华主张其有权任意解除挂靠经营合同而无需赔偿微型公司的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项晓华二审期间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不影响二审处理结果，本院对其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上诉人项晓华的其他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项晓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元，由上诉人项晓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俊审 判 员  苏子文审 判 员  叶 恒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代书记员  张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