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8民终4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文斌，男，1982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磐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锋，浙江论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俊，男，198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常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志星，浙江南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文斌因与被上诉人徐俊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802民初6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文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变更衢州市厚德堂中医门诊部2.78%股份登记的请求。事实和理由：1.—审认定事实错误。徐俊向工商部门提交的公司章程修正案及股东会决议程序违法，伪造股东即上诉人的签字，应属无效。2.2018年2月13日双方签订的协议并不是股权转让协议。即使有相关股权转让意思也是一种意向而非实际达成。如是转让股权，应有相应对价，一审认定股权转让错误。该协议如有效则被上诉人应先履行义务，支付上诉人东阳市妇幼保健院相应的回款提成。3.双方在2017年9月21日签订合作协议书，明确衢州市厚德堂门诊部公司注册资金100万元，上诉人出资100万元，占股20%，如上诉人退股被上诉人需退回100万元股本金。同时明确衢州市人民医院系上诉人业务单位，被上诉人无权干涉，协议与该约定显然不一致，更能证明协议并非股权转让协议。4.2018年3月21日双方签订转让协议书，明确被上诉人将东阳市妇幼保健院业务转让给上诉人经营负责，并由公司代表证明。该协议也非上诉人本人签字，但该协议明确是对东阳市妇幼保健院业务进行转让、结算事宜，并非是案涉公司股权转让相关事宜,也非双方2018年2月13日协议的补充。并且一审上诉人也提交了双方多次的通话录音材料，均可以明确上诉人股份18%的事实，被上诉人也愿意返回伪造变更之前状态。 徐俊辩称，1.双方于2018年2月13日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并且已经部分履行。2017年9月21日签订的《业务关系合作协议书》早于2018年2月13日签订的协议，2018年2月13日协议是双方关于股权转让和业务结算的最后一份生效合同，双方应该按照该合同履行双方之间的义务。2018年2月13日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已将东阳市妇幼保健院29%回款支付给上诉人，总共352940.36元。2.一审认定衢州市厚德堂中医门诊部2019年2月27日增资有事实依据，且增资在2018年2月13日协议之后，亦与本案无关联性。3.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徐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文斌履行2018年2月13日签署的《协议》，协助徐俊将吴文斌名下浙江良方医药有限公司10%的股份、衢州市厚德堂中医门诊部2.78%的股份变更登记到徐俊名下。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俊与吴文斌均系浙江良方医药有限公司股东，徐俊占股65%，吴文斌占股10%。2017年9月21日，徐俊（甲方）与吴文斌（乙方）签订一份《业务关系合作协议书》，约定：一、二、三项内容涉及对市场份额进行分配。四、浙江良方医药有限公司账目清算后，乙方配合甲方完成股权变更、公司账户移交等工作。完成股权变更后乙方不再持有浙江良方医药有限公司的股份，但乙方仍然共享该公司所有平台资源的权利。五、1.乙方拥有衢州市厚德堂中医门诊部有限公司（衢州市名中医馆分馆）20%股份，股本金100万元，合作期间内如果乙方提出退股，甲方在乙方提出退股之日起3个月内退还乙方股本金100万元，如甲方未按时支付，按照月息3%计息，同时甲方按照股本金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乙方不参与甲方实际管理，收费人员需由甲乙双方协商推介聘用，乙方享有衢州市厚德堂中医门诊部有限公司（衢州市名中医馆分馆）股东的权利及共享本企业所有平台资源。3.乙方的月固定收益按衢州市厚德堂中医门诊部有限公司（衢州市名中医馆分馆）营业额总收入的3.5%结算，甲方每月20日支付给乙方，如甲方未按时支付给乙方，甲方另按乙方股本金的5%支付违约金。4.若股权变动，需乙方同意后方可引入第三方合作伙伴，具体股份比例甲乙双方另行约定。5.乙方不承担甲方一切债务及经营产生的一切亏损。本条款确定以后不再变动。协议签订当天，浙江良方医药有限公司转入吴文斌账户100万元，吴文斌又将100万元转入衢州市厚德堂中医门诊部。 衢州市厚德堂中医门诊部实际注册资本100万元，公司章程约定徐俊出资额90万元，吴文斌出资额10万元，出资时间于2023年6月30日前。 2017年9月23日，徐俊与吴文斌达成转让协议，约定徐俊将衢州市人民医院（衢州中心医院）业务转让给吴文斌经营，协议于2017年10月1日生效，生效前的所有债务由徐俊承担，生效后所产生的债务由吴文斌承担。 2018年2月13日，徐俊与吴文斌达成一份协议，约定至2018年2月13日，待徐俊收到吴文斌转入的叁拾伍万元结算款当日，徐俊与吴文斌之间，及两人在衢州市厚德堂中医门诊部、浙江良方医药有限公司及衢州市人民医院等单位之间相关的资金往来款项已全部结清，从此以后，衢州市厚德堂中医门诊部和浙江良方医药有限公司的所有事项均与吴文斌无关，衢州市人民医院等所有款项与徐俊无关。款项结清后，后续吴文斌开发任何医院徐俊均不得干涉，吴文斌应在春节上班后的7个工作日内办理衢州市厚德堂中医门诊部及浙江良方医药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变更手续；在东阳市妇幼保健院从吴文斌账户发货前所有回款，均归徐俊所有，徐俊需在收到回款的3日内，按回款额的29%比例给予吴文斌提成，吴文斌无需提供发票。徐俊应在春节上班后的7个工作日内办理东阳市妇幼保健院过户手续。协议签订后，吴文斌已支付徐俊35万元。 2018年3月21日，徐俊与吴文斌达成一份转让协议，约定徐俊将东阳市妇幼保健院所有业务转让给吴文斌经营，协议于2018年3月1日生效，生效前的所有债务由徐俊承担，生效后所产生的债务由吴文斌承担。广东一方制药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该司与东阳市妇幼保健院所有业务2018年3月21日前系徐俊负责经营，收益归徐俊所有。2018年3月21日徐俊将上述业务经营权及收益权转让给吴文斌。此后，上述业务的经营权及收益权归吴文斌所有。 2019年2月27日，徐俊向工商部门提交公司章程修正案，徐俊出资额350万元，吴文斌出资额10万元，出资时间于2023年6月30日前，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吴文斌变更为2.78%股份。 以上事实，有《业务关系合作协议书》、衢州市厚德堂中医门诊部公司章程、登记资料、转让协议、广东一方制药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吴文斌名下浙江良方医药有限公司10%的股份变更至徐俊名下，双方均无异议，应予确认；二、关于衢州市厚德堂中医门诊部的股权问题。据衢州市厚德堂中医门诊部公司章程记载，吴文斌出资10万元占公司10%的出资额；而徐俊与吴文斌于2017年9月21日签订的《业务关系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吴文斌出资100万元占20%股份，且吴文斌于当天将100万元转入衢州市厚德堂中医门诊部，履行了出资义务，故吴文斌实际持有衢州市厚德堂中医门诊部20%出资额，此后因公司增资后股份变更为占2.78%。2018年2月13日，徐俊与吴文斌签订的协议，实为股权转让协议，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协议生效后，徐俊也已经收到吴文斌转入的35万元，双方已经履行协议的部分内容。吴文斌主张由于徐俊未完全支付东阳市妇幼保健院回款，双方已口头协商一致，将吴文斌在衢州市厚德堂中医门诊部20%的股权调整至18%，变更原协议约定的内容，并提供多次双方通话录音予以证明。徐俊对上述双方通话内容无异议，认为当时为了成立一家新公司，促成其它公司对衢州市厚德堂中医门诊部股权收购，答应给予吴文斌平台公司18%的股权，后来股权收购未能谈成，新公司未能设立。该院认为，虽然双方在通话内容中，吴文斌一方多次提到“70万对应18%的股份”、徐俊也认可“18%的股份”等，但是双方也共同提到“设立一家新公司”，对于表达的涵义，各有不同的陈述。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吴文斌主张已变更协议的内容，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吴文斌应当按照双方协议的约定于春节上班后的7个工作日内办理衢州市厚德堂中医门诊部及浙江良方医药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变更手续。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吴文斌协助徐俊将被吴文斌名下浙江良方医药有限公司10%的股份、衢州市厚德堂中医门诊部2.78%的股份变更登记到徐俊名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吴文斌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018年2月13日双方签订的案涉协议是否为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该协议的效力问题。经查，上诉人吴文斌与被上诉人徐俊之间签订的案涉协议不仅包含业务资金结算和相关业务事项的处理，亦包含了相关股权转让变更事宜。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且已部分履行。关于案涉的衢州市厚德堂中医门诊部出资问题，因该公司当时实际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公司章程约定徐俊出资额为90万元，吴文斌出资额为10万元，出资时间于2023年6月30日前，后被上诉人徐俊根据公司章程修正案出资额增至350万元，上诉人吴文斌出资额仍为10万元，股权变更为2.78%股份。上诉人吴文斌主张公司章程修正案及股东会决议程序违法且伪造股东签名而无效，因被上诉人徐俊系法定代表人且系有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根据公司法规定，其增资是合法有效的。关于案涉协议是否已变更问题，从双方通话录音的内容看，并未明确对协议内容的变更，一审法院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推定为未变更，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的东阳市妇幼保健院的回款提成支付及转入衢州市厚德堂中医门诊部100万元返还问题，可以另行主张。 综上，上诉人吴文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吴文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骆忠新 审判员  汪 佳 审判员  姜秀莲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慧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