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78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梦杰，男，1937年12月30日出生，瑶族，住长沙市雨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海,女，1988年10月30日出生，瑶族，住长沙市雨花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湖南正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竞予，湖南正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钊，男，1971年10月29日出生，苗族，住长沙市岳麓区。原审第三人:徐叶珍，女，1941年1月10日出生，苗族，住长沙市岳麓区，系刘钊的母亲。上诉人熊梦杰、熊海因与被上诉人刘钊、原审第三人徐叶珍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7）湘0104民初3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本院依法通知,刘钊、徐叶珍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梦杰、熊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的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实体判决错误。本案当事人之间达成借名购房的口头协议系事实，并已实际履行。根据司法实践对类似案情的处理情况，本案争议房屋应由上诉人实际所有，被上诉人即登记所有权人应协助上诉人办理房屋所有权过户手续。徐叶珍的儿女均有经济适用房购入资格，便让徐荷珍借儿子刘钊名义买房，当事人之间考虑到是近亲属关系，双方未形成书面合同，系就借名买房事宜达成口头协议。上诉人支付了全部杂屋款、购房款、装修费、相关税费、维修基金等。本案房屋从2002年起至今一直由上诉人及其家人居住至今，被上诉人对此无任何异议及主张。2014年上诉人熊梦杰得知本案房屋可以过户交易后，便要求被上诉人配合办理过户等手续，但被上诉人拒不承认相关事实，多次协商无果。熊梦杰、熊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钊履行房屋买卖合同，配合办理长沙市岳麓区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2、刘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熊梦杰与熊海系养父女关系。熊梦杰的妻子徐荷珍与第三人徐叶珍系姐妹关系。第三人徐叶珍与刘钊系母子关系。2001年3月5日，刘钊向有关部门提交省直经济适用住房购买申请审批表，申请购买岳麓区Ｋ型二楼85平方米户型经济适用房，并申请购买杂屋和商店、车库等。在本户声明中的第4点，刘钊声明，我姨徐荷珍膝下无子，一直待我如养子，她自愿承担经济担保人，她有房子和工资为我担保。2001年3月12日，湖南省直房改办向刘钊出具省直经济适用房准购单（岳编字第822号），内容为：刘钊同志经审查符合条件，准购经济适用住房一套，建筑面积85平方米，请于十日内办理有关购房手续，逾期此单作废。购房地址，科教新村，户控65平方米。2001年3月7日，徐荷珍通过湖南省农村信用合作社电汇25000元至第三人徐叶珍的账户，汇款用途：现金购房款；2001年3月16日，徐荷珍又将112030元存入徐叶珍开设于中国农业银行的储蓄卡账户，上述款项徐叶珍用于支付购买杂屋款及缴纳购房款。2001年3月12日，刘钊的姐姐刘电、母亲徐叶珍代表刘钊与湖南湘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杂屋购买协议》，购买了岳麓科教新村小区第4区第9栋第94号杂屋的使用权，建筑面积17.36平方米，总价款11545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2001年3月23日，刘钊与湖南湘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岳麓科教新村37幢216号房，建筑面积83.43平方米，总金额116316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2001年11月5日，上述房屋、杂屋具备交房条件，湖南湘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岳麓科教新村工程指挥部与刘钊就4区9栋216房、9栋94号杂屋全面验收交接，签署了《岳麓科教新村房屋交接书》。交房后，由第三人徐叶珍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装修完成后，自2002年起该房屋一直由熊梦杰及其家人居住或占有。2004年12月27日，长沙市房屋产权管理局就此房屋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产权证号为：长房权证岳麓字××号，房屋所有权人为刘钊，产权类别为：私产（经适）。2010年9月17日，第三人徐叶珍签署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熊梦杰姐夫还来的四区九栋216号房装修费一万元整（刘电欠杂屋款与装修费相抵消的实际金额抽时间再结算，多退少补）。另查明，2005年2月10日，熊梦杰向刘钊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刘钊关于4-9-416房的全部资料，其中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商品房买卖合同、杂屋购买协议、省直经济适用房购买申请审批表、入住需知、住宅质量保证书、住宅使用说明书、物业管理缴费协议、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等共计九件。熊梦杰于2014年5月12日就本案所涉纠纷诉至一审法院，在2014年11月3日的庭审中，徐叶珍做出过其与徐荷珍之间确实商量过涉案房屋买卖问题的意识表示。后因熊梦杰自愿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2014年11月7日裁定准许其撤回起诉。因熊梦杰、熊海与刘钊及第三人徐叶珍对长沙市岳麓区的权属问题仍然协商未果，熊梦杰、熊海再次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5）岳民初字第02508号民事判决，刘钊不服一审法院判决，上诉至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4月10日。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长中民三终字第05892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5）岳民初字第02508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又查，徐荷珍和熊梦杰在其单位水电八局购买过福利房。徐荷珍已于2009年6月去世，徐荷珍的父、母于上世纪先后去世。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徐荷珍和第三人徐叶珍之间确实就涉案房屋的买卖进行过口头协商，但徐荷珍和第三人徐叶珍之间并未就涉案房屋买卖未达成书面的买卖协议，熊梦杰、熊海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达成了明确、具体的口头协议。涉案房屋如果转让给徐荷珍，价格是多少、交付期限和方式、产权过户登记办理等房屋买卖合同的主要内容均不明确。由此可知，徐荷珍和第三人徐叶珍之间就涉案房屋的买卖尚处于磋商阶段，并未通过要约、承诺方式最终达成一致的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同时，熊梦杰、熊海也未举证证明徐荷珍与刘钊就涉案房屋的买卖进行过协商并达成一致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熊梦杰、熊海作为举证责任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尽管熊梦杰、熊海能证明徐荷珍曾向第三人徐叶珍支付了与涉案房屋之《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购房价格相当的款项，第三人徐荷珍也承认该款用于购买涉案房屋；熊梦杰、熊海长期以来也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但上述事实不能直接推定双方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综上，熊梦杰、熊海的诉请刘钊履行房屋买卖合同，配合熊梦杰、熊海办理长沙市岳麓区37栋216房屋产权过户手续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驳回熊梦杰、熊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26元，由熊梦杰、熊海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徐叶艾的询问笔录及光盘，拟证明双方就借名买房的事实达成协议并实际履行，之所以对方不配合过户的原因是刘钊向上诉人要求支付一万五千元钱，上诉人不同意，所以刘钊不配合过户。经审查，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或徐荷珍与刘钊、徐叶珍之间达成了借名买房的协议，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各方争议焦点为：徐荷珍和徐叶珍、刘钊之间就涉案房屋是否达成房屋买卖合同。经审查，徐荷珍向徐叶珍支付了与刘钊购买涉案房屋相当的款项，该款项徐叶珍用于支付购买杂屋款及缴纳购房款，且熊梦杰、熊海长期以来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但基于徐荷珍与徐叶珍系亲戚关系，上述事实不能直接确认徐荷珍和徐叶珍、刘钊之间存在房屋买成合同关系。鉴于熊梦杰、熊海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徐荷珍与徐叶珍、刘钊之间就买卖涉案房屋达成书面协议或明确、具体的口头协议，对熊梦杰、熊海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熊梦杰、熊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6元，由熊梦杰、熊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豪杰审判员  曾庆军审判员  赵佳玮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 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