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9刑终82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凤勤，曾用名严风勤，男，196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原阜宁县公安局党委委员、刑事警察大队大队长，住江苏省阜宁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8年9月30日被滨海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8年12月24日经滨海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当日由滨海县公安局执行拘留，2019年1月3日经滨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当日由滨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滨海县看守所。滨海县人民法院审理滨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严凤勤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苏0922刑初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严凤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上半年至2018年下半年，被告人严凤勤在任阜宁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大队长、阜宁县公安局党委委员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泄露案件信息、案件立案查办，涉案财物处理、变更刑事强制措施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多次收受赵永禄、肖某甲、戴某等人贿送的人民币合计1239700元、港币合计50万元（按照同期外汇牌价折算人民币分别为254910元、167180元，合计人民币422090元），以及价值人民币34.5万元的爱彼牌手表1只、价值人民币4.5万元的卡地亚牌项链1条、价值人民币7000元的铂金戒指1枚。以上财物合计人民币2058790元。被告人严凤勤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案发后，滨海县监察委员会依法扣押严凤勤赃款港币50万元、人民币45000元、爱彼牌手表1块、戒指1枚、项链1条，严凤勤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退出赃款人民币57万元。被告人严凤勤分别于2019年1月8日和2019年5月23日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具体犯罪事实为：（一）2016年下半年、2017年8月份左右的一天、2017年9月份左右的一天、2017年底的一天、2018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严凤勤为赵永禄在赌博案件中予以关照，先后分别收受赵永禄贿送价值人民币34.5万元的爱彼牌手表1只、人民币100万元、港币30万元、港币20万元、价值人民币4.5万元卡地亚牌项链1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严凤勤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洪从春、谷某、周某、卞某、张某等人的证言；收受财物照片、张法成开设赌场案件的证据材料；中国银行出具外汇牌价，证实2017年港币兑人民币汇率情况；暂扣款凭证；涉案爱彼牌手表及卡地亚项链鉴定意见。（二）被告人严凤勤在办理阜宁县金源担保有限公司、陶娅涉嫌虚假诉讼一案中给予关照，分别于2018年3月份左右的一天、2018年5月份左右的一天、2018年8月份左右的一天，先后收受肖某甲贿送的人民币30000元、价值人民币7000元铂金戒指1枚、人民币10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严凤勤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肖某甲、肖某乙、谷某、赵某的证言；民事判决书、立案决定书等书证；反映严凤勤对肖某甲所送戒指指认情况的照片资料；案涉戒指价值鉴定意见。（三）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严凤勤在办理马良犯诈骗罪一案中，为帮助李某追回赃款，收受李某贿送人民币20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严凤勤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李某的证言；建湖县公安局起诉意见书、阜宁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马良的讯问笔录、阜宁县公安局呈请发还报告书、领条、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书证。（四）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严凤勤为郎某在办理张华取保候审强制措施一事上给予关照，收受郎某贿送人民币30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严凤勤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郎某、陈某、孟某的证言；张华涉嫌犯聚众斗殴罪的立案决定书等。（五）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严凤勤在李雷、孙友恩犯寻衅滋事一案中办理取保候审强制措施一事上给予关照，分别收受厉磊贿送的人民币9900元、人民币98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严凤勤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厉磊、黄某、邱某、蒋某的证言；阜宁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六）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严凤勤为戴某请托的吴二海、张开连等人寻衅滋事一案上给予帮助，收受戴某贿送人民币40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严凤勤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戴某、丁某、张开连的证言；阜宁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等书证。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还有严凤勤个人简历、任命文件、开除公职决定书、滨海县监察委员会出具的扣押决定书及扣押财物文件清单、盐城市监察委员会指定管辖决定书、滨海县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滨海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决定书、认罪认罚具结书等。原判认为，被告人严凤勤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钱财，合计人民币205879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严凤勤为黑恶势力犯罪充当“保护伞”，予以从重处罚。严凤勤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严凤勤归案后积极退出部分赃款赃物，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严凤勤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对被告人严凤勤退出的赃款人民币五十七万元，扣押在案港币五十万元、人民币四万五千元，由滨海县监察委员会上缴国库；对扣押在案的爱彼牌手表一块、卡地亚项链一条、铂金戒指一枚依法予以没收，所得款项上缴国库；对被告人严凤勤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六十二万四千七百元及犯罪所得赃款收益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严凤勤上诉理由：1.检察院2019年5月31日变更起诉，其收到变更羁押期限通知注明羁押期限至2019年8月30日，而收到判决书是2019年12月23日，超期羁押3个月23天。2.保护伞问题。程序方面，起诉书中没有指控其为保护伞，法院不应代替检察院举证、调查及判决，当庭指控剥夺其辩护权。如果追究其是保护伞应变更或重新起诉。事实方面，公诉机关没有出示认定保护伞的证据，仅凭法庭出示的滨海监委的证明不能认定。根据中纪委、国家监委的文件规定，如其是保护伞，应以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等罪论处，而不是从重处罚。其没有为戴某和赵永禄团伙中的任何人变更强制措施。对其从重处罚没有依据。3.收受赵永禄所送手表不构成受贿罪。赵永禄关于送手表是因为其是刑大大队长并进党委，防止以后赌钱被查处的证言与事实不符，赵买手表时其还未进党委，证言虚假，且前后陈述不一，应到庭作证。其是刑大大队长，对赌博没有查处职责，一审认定其有查处赌博职责并认定收取手表后暗示赵永禄逃避处罚没有依据。其也不明知赵永禄会赌博，收受手表没有具体请托事项。4.其一直积极退赃，请求找戴某将借其的钱退出作为退赃。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主要内容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严凤勤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第一，关于是否超期羁押。公诉机关于2019年2月25日补充起诉，同年5月23日变更起诉，9月29日第二次建议延期审理，10月28日恢复审理，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3日宣判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审理期限，仅换押手续不完备，不属于超期羁押。第二，关于保护伞问题。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已就戴某涉嫌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寻衅滋事、开设赌场等罪，赵永禄涉嫌犯寻衅滋事、赌博等罪并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分别向法院提起公诉。严凤勤收受上述二人财物并为其提供帮助，一审判决认定其系黑恶势力保护伞并对其受贿罪从重处罚并无不当。公诉人在庭审时提出严凤勤系黑恶势力保护伞，系对起诉指控的部分事实作出性质认定上的补充说明，并未增加指控受贿事实，法院对此进行审理并予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且一审庭审笔录显示，公诉人宣读起诉书后，严凤勤即对认定其黑恶势力保护伞提出异议，并在庭审中充分行使了辩护权。第三，关于收受赵永禄手表问题。严凤勤和赵永禄在监委调查期间的供述和证言证明，严凤勤因查处赵永禄赌博一事与赵相识，其后交往长达十余年，严凤勤对赵永禄经常赌博一事有明确认知，赵永禄向其贿送手表正是基于希望对赌博一事予以关照。严凤勤作为公安局刑大大队长，对已经知道的违法行为具有当然的查处或移交相关部门查处的职责，受贿性质明确。第四，退赃问题。严凤勤向戴某出借资金的情况不影响本案事实及对严凤勤的量刑，相关问题可在执行赃款追缴工作时予以处置。综上，严凤勤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严凤勤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严凤勤为黑恶势力犯罪充当“保护伞”，予以从重处罚。严凤勤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严凤勤归案后积极退出部分赃款赃物，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正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方朝军审判员  王劲梅审判员  陈 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