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24刑初106号公诉机关湘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田灿，男，1990年5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屈原行政区，汉族，初中文化，厨师，住岳阳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12月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0年12月5日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9日投案，2019年9月12日被湘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湘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湘阴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湘阴县看守所。辩护人冯木良，湖南金球律师事务所律师。湘阴县人民检察院以湘阴检公诉刑诉（2020）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灿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湘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志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灿及其辩护人冯木良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6月19日凌晨，被告人田灿与被害人秦某因琐事发生矛盾，秦某心有不服。6月20日凌晨1时许，秦某通过刘某约被告人田灿在本县“兄弟”夜宵店处理此事。被告人田灿到达该夜宵店后，与秦某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田灿用随身携带的刀具将秦某刺伤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秦某的伤情为重伤。2019年9月9日，被告人田灿主动到屈原管理区青山寺派出所投案，案发后田灿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秦某人民币15000元，并取得了其谅解。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以下证据：1.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户籍资料等书证;2.证人刘某、宋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秦某的陈述;4.被告人田灿的供述与辩解;5.现场勘验、辨认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田灿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田灿系累犯，有自首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田灿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予以判处。被告人田灿对案件事实和定性无异议，辩解提出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偏高，请求考虑其家庭实际情况，予以从轻判处。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无异议，提出对被告人量刑时要考虑以下情节：1.田灿有自首情节；2.被害人秦某具有明显重大过错；3.本案属防卫过当，被告人只承认刺了一刀，所有人指证秦某是手臂外伤，而现有证据证明秦某的伤情系田灿造成，也就是田灿在刺伤秦某的过程中肢体扭动、滑动所致，推定田灿刺一下发生了三处伤害后果，属防卫过当；4.田灿家属已赔偿，取得对方谅解；5.要综合考虑全案平衡量刑；6.田灿家境特殊，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19日凌晨，被害人秦某与宋某到刘某、被告人田灿所租住的湘阴县君悦宾馆房间归还在赌场借的债务，双方发生口角，田灿打了秦某一记耳光，秦某心有不服，喊来邓谦等人欲对田灿报复，在君悦宾馆房间寻人未果。后秦某、宋某、邓谦等多人聚集时，商量要打田灿一顿，宋某提出若田灿能赔礼道歉就原谅田灿。6月20日凌晨1时许，秦某通过刘某约被告人田灿在本县“兄弟”夜宵店处理此事。被告人田灿到达该夜宵店后，秦某朝田灿打了两拳，被告人田灿用随身携带的刀具将秦某刺伤后逃离现场，秦某被送往医院救治。宋某等人找刘某交人，双方再次发生打斗，致伍某受伤。经鉴定，被害人秦某的伤情为重伤。2019年9月9日，被告人田灿主动到屈原管理区青山寺派出所投案，先被临时羁押于汨罗市看守所。田灿如实供述刺伤秦某的事实。案发后田灿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秦某人民币15000元，并取得了其谅解。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1.书证（1）到案经过。证明田灿系主动投案。（2）刘某、田灿手机通话详单。（3）宋某、邓谦手机通话详单。证明宋某和邓谦、邓谦和陆雄、邓谦和刘某有电话联系。（4）何文志的手机通话详单。（5）刑事赔偿协议书、谅解书、收据。（6）由田灿之妻李敏书写的请求对田灿从轻处罚申请书，基层组织已盖章。（7）田灿曾被判刑的刑事判决书。（8）户籍资料。2.证人证言（1）刘某（绰号兴宝、兴哥）证明2013年6月19日凌晨，宋某带了邓谦的表弟秦某到他和田灿住的君悦酒店来还钱，发生争吵，田灿打了秦某一个耳光。6月19日下午邓谦一直打他电话要求商谈此事。晚上11点，他请和宝、猛子、二胖子、田灿等十几个人在单记夜宵店吃夜宵，他应约独自到了兄弟夜宵店，当时邓谦、陆雄夫妇、秦某以及“黑子”、宋某等人在，还有两桌杨林寨人在吃夜宵，邓谦一方要求把田灿喊来和谈此事。他就打电话给田灿，是和宝接了电话，和宝问他会否打架，并说之前有一群人到君悦酒店来寻人。他担心邓谦一方打田灿，就要和宝等人和田灿一起过来。几分钟后秦某突然冲到他身后，他转头看到秦某用右拳朝田灿左脸打了两拳，和宝、猛子、二胖子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伢子距田灿有七八米远，田灿被打后拿出一把刀朝秦某身上刺去，刺完后田灿往河边跑，秦某右手臂内侧流血。邓谦、黑子、宋某等人拿了啤酒瓶去追田灿但没追到。秦某先坐车去医院了，剩下这些人就往夜宵店走，邓谦、黑子、宋某等柳潭人就和和宝、二胖子、猛子吵起来了，又来了十多人到兄弟夜宵店。双方的人相互斗殴，邓谦用啤酒瓶扎伤伍某左手臂。（2）伍某（自述绰号小龙）证明2013年6月19日晚上20时许，二猛子打电话说在君悦酒店房间被人围着，他就喊了海龟、小文、小海持铁棍赶去，对方人已离开，二猛子讲有人欠了刘某的钱，可能会打架，他就又喊了文文、小宇等人，但是架并没有打起来。刘某就要他们先去单记吃夜宵。后和宝接了一个电话就带着田灿离开了单记夜宵店。又过了十几分钟二猛子接了一电话后带着他们十一二人赶到步行街兄弟夜宵店，他和海龟、小文、小海四个人每人拿一根钢管，看到刘某正在和陆雄争吵。和宝也在那里大声说话。他挤进去看，被一个柳潭伢子用啤酒瓶刺伤左手手臂外侧，后来二猛子送他到了医院。事后才得知是因为柳潭人还钱给刘某，田灿打了对方一个耳光，双方约在步行街谈判未成而打起来。（3）何文志（绰号大猛子、胖子）证明2013年6月19日20时许，他和陈和平、“何宝”（姓孙）、何兵等人在君悦酒店房间休息时，冲进来十多个柳潭人寻人，很凶的样子。23时许，他和陈和平、何宝三个人去吃夜宵，碰到伍某、三婆等十六七个杨林寨人在单记夜宵店吃夜宵，他们三人后到兄弟夜宵店去夜宵，看见刘某和柳潭一些人坐另一桌。吃了10、20分钟，和宝接了刘某的电话去接田灿来，田灿到了刘某那桌，没多久，那桌有个柳潭人和田灿打起来了。田灿把柳潭人搞伤后跑了，柳潭人没追到返回店子，就和刘某吵，伍某（绰号“二猛子”）、三婆等十多个杨林寨人来了，多个柳潭人就和伍某他们吵起来。柳潭人手持敲碎的啤酒瓶刺伤伍某的左手臂。（4）张涛（绰号涛猛）证明2013年6月20日0时许，他和刘明、建宝、三坨等人去步行街偶遇刘某、陆雄、伍某（绰号“猛子”）、何文志、何宝、三毛等一二十个人与柳潭的胖子一伙人在兄弟夜宵店争吵。突然胖子把啤酒瓶的底部敲碎后，刺伤伍某的左手臂外侧。听说是柳潭伢子去还钱时，刘某带的一个汨罗老弟打了对方一个耳光，对方不服，在步行街碰到了汨罗伢子，汨罗伢子用刀把柳潭一个伢子捅伤，引发了打架的事。（5）刘明（绰号明明）证明2013年6月20日0时许，他、建宝、三宝、涛猛到步行街找一个朋友玩，看到兄弟餐馆前围着二三十个人，大部分是杨林寨人，有人在打架。猛子的左手手臂被搞伤。（6）宋某证明他因为赌博找田灿借了25000元钱，他和秦某去君悦酒店找田灿还钱，田灿打了秦某一个嘴巴。秦某不服说要搞起回，他把此事也告诉了陆雄。6月19日晚上6、7点，邓谦、秦某、黑子、华别等人在台球城聚集时，秦某提议去寻田灿打一顿出出气，他提出如果寻到田灿赔礼道歉就算了，反之打田灿一顿。到了晚上9点，他们到君悦宾馆找田灿没找到。晚上12点，他们到步行街吃夜宵，他还喊来了陆雄。邓谦要刘某把田灿带来。刘某先一个人来了，邓谦就要刘某打电话给田灿。他去上厕所返回看见田灿一个人走到他们桌子边上，距离几米远的地方有5、6个人跟来了，其中一个是杨林寨的和宝。秦某就起身用拳头打田灿，田灿拿匕首将秦某手臂背上划出了血。秦某就去追但没追到，后来秦某就去了医院。他和邓谦、黑子、华别就要刘某交人，正在争吵中，跑来10多个人，陆雄和那些人对起来了。双方打斗，邓谦拿了啤酒瓶扎伤杨林寨男子手臂。（7）陆建明（又名陆雄）证明2013年6月19日凌晨宋某、秦某还钱给刘某时，被刘某房里的田灿打了一个耳光。秦某、宋某都不服气。19日22时许，他和朋友在桌球室碰到了宋某、邓谦、前伢、秦某等人，23时许他们一起到了步行街兄弟夜宵店吃夜宵，他还喊了妻子同去。当时，除了他们这一桌还有两桌杨林寨的人在吃夜宵。邓谦打电话给刘某，刘某一个人来了，双方和谈，前伢就要刘某把田灿喊出来喝一杯酒。随后他去买烟，买了烟回来看到他们吃夜宵的那一桌的人都站了起来在争吵，田灿站在中间手拿一把二三十厘米长尖状的黑色弹簧刀，旁边还有十来个杨林寨的人，其中有二猛子、大猛子、孙玉红（绰号和宝）。田灿往河边跑。邓谦、宋某等人去追没有追到。有人说对方有个伢子被刀搞伤了送医院了，孙玉红打电话邀集人并要带东西过来。去追田灿的邓谦、前伢、宋某等人和刘某等人返回时，杨林寨这边涛猛等十来个伢子从步行街十字路口方向来到兄弟夜宵店前面，手中都拿了一米多长钢管和三四十厘米砍刀。邓谦、前伢、宋某等人要刘某把捅伤秦某的田灿交出来，双方为此争吵。孙玉红大声说搞死他们，双方发生打斗，场面混乱。伍某受伤。事情是因宋某去还点钱，秦某被田灿打了一耳光，秦不服气，约刘某和谈此事而引发的。（8）卿珂（兄弟夜宵店老板）证明案发当晚11时许杨林寨一群人在店里吃夜宵，后来了一桌洞庭人吃夜宵。20日凌晨1时许来了一男子到洞庭桌敬酒，洞庭桌有个男子起身打了敬酒的男子两拳，敬酒男子就朝水上派出所方向跑。洞庭桌上的人就拿啤酒瓶去追。几分钟去追的人回到夜宵店，洞庭桌的人就和杨林寨桌的人吵起来，互相指责不给面子。这时杨林寨那桌人旁边来了几个人，就和洞庭那边的人打起来了，杨林寨有个人手被打伤了。（9）甘建民证明案发时看到兄弟夜宵店前有两伙人打架，已经打完了，手上都拿着啤酒瓶。3.被害人秦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6月19日凌晨，他和宋某到君悦酒店刘某开的房间还钱，田灿打了他一个耳光。19日他邀表弟邓谦和堂哥秦新乾喝茶时，告诉他俩挨打的事。邓谦表示由邓谦联系刘某，要田灿道歉算了。后他们一起六个人来到君悦酒店，没有找到刘某和田灿，就到桌球室，碰到了陆雄。后一起去兄弟夜宵店。当时有两桌客已经在那里吃夜宵。邓谦就打电话给刘某，刘某一个人来了。过了一阵，田灿来了。田灿先到旁边一桌跟杨林寨人打了招呼，他责问田灿为何要打人耳光，并用手朝田灿头部打了两拳，这时在旁边吃夜宵的那一桌人就起身，把他围在人群中。他突然感觉到右手手臂外侧一阵剧痛，他就朝右边转头一看，田灿手中拿着一把十几厘米长尖状的刀，才知道是田灿持刀捅伤了他右手臂外侧，他去追田灿没追到。当时他右侧腋下出血，被人送到医院。医院初查，医生讲他的右侧腋下也被捅了两刀，右手手臂外侧被捅了一刀，后他被转院治疗。4.被告人田灿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3年6月，宋某在打牌时向他借了三四千块钱。宋某带秦某来还钱时，发生了口角，他打了秦某。后刘某打电话要他到步行街兄弟夜宵店去解决宋某欠钱的事情。他应约前往，有三四个人向他冲来，对他拳打脚踢，其中一个动手打人的是秦某，他被打倒在地，就从身后钥匙串上面拿出折叠的水果刀，对秦某手臂划了一刀，当时秦某手臂出血，那三四个男子就跑到夜宵店处拿啤酒瓶追他，没追上。2、3年后他听说刘某为了帮他出气，又喊了一帮人和宋某等人打起来了。5.鉴定意见。证明秦某的伤为：1.右上臂、右胸背部刺创；2.右胸腹联合伤、右侧凝固血胸、右下肺贯穿伤、膈肌破裂、肋骨骨折、肝破裂、血腹；3.休克早期。伤情已构成重伤。晋升为一处八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7.辨认笔录。①宋某辨认邓谦就是用啤酒瓶搞伤猛子的人。②刘某辨认田灿就是在步行街搞伤秦某的人。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确实、充分，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一、被告人田灿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二、辩护人提出本案属防卫过当，田灿到兄弟夜宵店来赔礼道歉时被秦某殴打两拳，田灿持刀具刺伤秦某。推定田灿只刺了秦某一刀，因肢体扭动、滑动致三处受伤。经查，刘某证明他担心田灿被打，要和宝等人同田灿来。何文志证明何宝离开夜宵店将田灿接来，宋某证明田灿一个人走到他们桌子边，距离几米远的地方有5、6人跟来。可见田灿赶来时对可能发生的斗殴是持放任心态，在秦某殴打田灿两拳的情况下，田灿用随身携带的刀具刺向秦某，田灿不符合正当防卫构成要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秦某与田灿发生冲突时，仅秦某与田灿近距离接触，现场只有田灿一人持刀，田灿用刀具刺向秦某，可以确定秦某的伤系田灿造成。其伤情是一刀所致还是多刀所致，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三、被告人田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田灿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取得其谅解，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田灿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9日起至2022年3月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蒋 武审 判 员  贺应征人民陪审员  熊 方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周 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