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49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伟，男，1963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培永，江苏沛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慈沛，男，198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沛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文峰，男，196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沛县。上诉人王伟因与被上诉人尹慈沛、马文峰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8）苏0322民初6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培永，被上诉人尹慈沛、马文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中，原告提供的收条未载明支付30万元的向对方，即无法确认居间合同的向对方。”上诉人认为，该认定具有片面性，与事实不符。该30万元的收条在上诉人手中，且根据银行转账交易明细，确实是上诉人付给被上诉人的30万元，一审判决却认定未载明支付30万元的相对方，显然具有片面性，属事实认定不清。二、上诉人与宋某,4存在的其他经济关系，并不能当然认定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居间费系宋某,4所支付的居间费。首先，上诉人与宋某,4之间是另外一种法律关系，如债权债务关系、借贷关系等。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居间合同关系，事实上，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居间费，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也承认收到上诉人支付的居间费。三、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一份“证明”，仅证明宋某,4在济宁万象和承包的是消防工程，而被上诉人给上诉人介绍的是济宁万象和的水电、地面工程。因被上诉人收取居间费后，上诉人曾多次到济宁万象和工地与开发方洽谈，但未能与开发商洽谈成功，也未签订承包合同，因退费数额存在争议才产生的纠纷。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的居间费并非消防工程的居间费。上诉人诉前曾多次要求被上诉人退回其收取的居间费，被上诉人也多次同意退费，只因退费数额存在争议，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在诉前及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尹慈沛也曾多次表示30万居间费其中的I3万同意由其本人归还，因此上诉人才按17万提起的诉讼。四、为查明案件事实，上诉人依法申请证人宋某,4出庭作证。庭审中，上诉人补充：第一，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了30万元的中介费，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了收到济宁万象和居间费30万元的收条，这足以证认定上诉人是居间合同的相对人，一审以上诉人提供的收条未载明支付30万元的相对方，即无法确认居间合同的相对方错误。第二，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支付的30万元，是案外人宋某,4交付的居间费，那么其应向法庭提供足以证明这一事实的证据，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自己的主张。尹慈沛辩称，上诉人已明确130000元钱不让我还，不让我退，而且因牵扯介绍这个活，13万元不是我一个人拿了，还有一个案外人是王伟的儿子（王玉龙）也拿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文峰辩称，被上诉人与王伟没有任何合同，也没给他介绍任何活，被上诉人一直是给宋某,4介绍的活，王伟是牵线搭桥的，是中间人。当时转钱的时候，宋某,4转了300000元。宋某,4转给王伟的钱，有一部分钱是转给王伟，王伟转给我们，被上诉人没给王伟介绍活，与其没有任何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尹慈沛、马文峰返还居间费17万元，并支付从2018年6月28日至还清之日的利息；2、诉讼费由尹慈沛、马文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6月26日，案外人宋某,4转入王伟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16万元，当日，王伟转入尹慈沛指定的刘倩倩银行账户15万元。2018年6月28日，案外人宋某,4转入王伟银行账户15万元，当日，王伟转入刘倩倩账户15万元。2018年6月28日，马文峰、尹慈沛共同出具收条一份，内容：“收条今收到济宁万象和居间费叁拾万元正（300000）马文峰尹慈沛32032219860526403x3203221962111886332018.6.28.”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本案中，王伟提供的收条未载明支付30万元的相对方，即无法确认居间合同的相对方，通过王伟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可以看出，虽然案涉30万元是通过王伟银行账户转入被告指定银行账户，但该30万元系案外人宋某,4转入王伟银行账户，王伟当日即交付马文峰、尹慈沛，不排除马文峰、尹慈沛所说与宋某,4存在居间关系的合理性，王伟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与马文峰、尹慈沛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另外，根据马文峰、尹慈沛提供的加盖“南通永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万象和项目专用章”证明显示，宋某,4在济宁市万象和的消防工程由李成号、尹慈沛、马文峰联系牵线宋某,4签订的合同，王伟称马文峰、尹慈沛给其介绍的系万象和其他工程，但未提供证据，综合以上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王伟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和两被告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对王伟要求马文峰、尹慈沛返还居间费17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遂判决驳回王伟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一、王伟举证:南通永安建筑建设工程公司万象和项目部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案外人宋某,4承包的山东济宁是万象和消防工程由发包方南通永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万象和工程项目部经理龚志新与宋某,4直接协商签订的消防施工合同，未经任何人引荐。经质证，尹慈沛不认可真实性，认为龚志新本身就不是南通永安建筑有限公司的人，只是一个二级承包商；马文峰主张，龚志新和宋某,4根本就不认识，当时是我朋友告诉我这个活以后，我又找了尹慈沛，尹慈沛找王伟，王伟才给宋某,4联系的，宋某,4是我们牵线搭桥才过去的。二、尹慈沛举证1.居间协议书一份，证明在2018年6月28日的时候两被上诉人签订居间协议后让宋某,4签字，但宋某,4一直未签字，用于证明30万元的费用是宋某,4交付的。2.刘倩倩名下尾号为5945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证明尹慈沛收到王伟转入的30万元后，向王伟的儿子王玉龙支付66600元，向马文峰支付166600元。3.尹慈沛与王玉龙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被上诉人是与宋某,4之间建立的居间服务合同。经质证，王伟对证据1不予认可，合同中没有宋某,4的签名，即便协议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对证据2、3，认为尹慈沛与王玉龙对话内容虚假，尹慈沛与王玉龙没有给宋某,4介绍工程，宋某,4也没有支付30万元居间费用，事实是被上诉人承诺给王伟介绍工程，由于没有促成合同的签订，其收取的居间费就得返还王伟，尹慈沛是本案被告，其与王玉龙都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因而微信聊天记录不可信。二审庭审中，王伟陈述当时王伟向宋某,4借款36万元，主要用来支付被上诉人居间费用。庭后，王伟向本院出具书面说明：由于被上诉人让我交居间费，我当时手里没钱，就像宋某,4借款36万元，由于是转款，又是熟人，没有打借条。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案件事实的证明依赖于当事人双方举证和提供反驳证据，当事人的举证责任是否完成取决于其提供的证据是否足以将待证事实证明到合理程度，并明显占有证据优势。本案中，王伟主张其与尹慈沛、马文峰之间存在居间服务合同关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王伟之举证应当在证明力上足以使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综合全案证据，首先，虽然王伟向被上诉人转账30万元，被上诉人也出具了收到居间费用的收条，但收条中并未明确居间服务的相对方为王伟，仅凭该项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成立居间服务合同关系。其次，从转账时间上看，王伟是在宋某,4向其转账后，再向被上诉人进行的转账。再次，从王伟本案诉请分析，其本案诉讼标的为17万元，其虽主张尹慈沛诉前愿意返还13万元，但对其陈述并没有证据证实，且本案起诉时又将尹慈沛列为本案被告，与常理不符。最后，根据尹慈沛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能够看出，尹慈沛收到上述款项后向王伟儿子王玉龙转账66600元。结合王伟提交的其与王玉龙聊天记录内容，上述转账事实与微信聊天内容之间相互印证，而王玉龙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亦表达的事实为：老宋打官司要的是17万元，而非要求王玉龙、尹慈沛返还其收取的款项。综上，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依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王伟主张的事实（王伟与尹慈沛、马文峰之间存在居间服务合同关系）成立，故对于王伟要求尹慈沛、马文峰返还居间费用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王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合理适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王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守明审判员  黄 政审判员  周东海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思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