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车振发，男，1946年7月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家喻，天津津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津东支公司，住天津市河西区解放南路283号创展大厦23层。主要负责人：危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君健，天津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仕仲，男，1992年1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红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艳春，男，1967年4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红桥区。上诉人车振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津东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仕仲、马艳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6民初5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车振发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争议金额8,800元）；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依据法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该按责任比例赔付。保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其赔偿车振发护理费26,341元；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定残前护理期限过长且无证据支持；2．护理依赖费用应当采用逐年给付方式进行赔偿。车振发辩称，一审法院对护理费的判决正确，不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马仕仲、马艳春经本院合法传唤既未接受法庭调查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车振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赔偿医疗费81,621.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营养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82,218.24元，护理费264,47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460元，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4,800元，扣除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的后，剩余部分乘以80%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付，不足部分由马仕仲、马艳春赔偿；2．案件诉讼费用由保险公司、马仕仲、马艳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车振发出生日期为1946年7月9日，年龄73周岁，为天津市非农业家庭户口。2017年6月28日11时25分许，案外人王金山驾驶津Ｄ×××××号轻型封闭货车沿红桥北大街快速路主路第一条机动车道由北向南行驶，行驶至事故地点，遇行人温惠琴、车振发由西向东横穿红桥北大街快速路，行驶至快速路主路与五中后大道交口附近时，案外人王金山驾车未能集中精神，发现情况采取措施不当，货车前部撞击车振发，后撞击温惠琴，造成交通事故。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红桥支队新红桥大队出具津公交红证字【2017】第05081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案外人王金山承担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温惠琴、车振发分别承担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2017年6月28日，车振发经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红桥支队新红桥大队指定至天津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事发当日即2018年6月28日，车振发在天津市人民医院耳鼻喉急诊、神经外科急诊、眼科急诊、创伤骨科急诊支付挂号费80元，事发次日即2018年6月29日，车振发在天津市人民医院神经外科急诊、眼科门诊、普通外科急诊支付挂号费47.5元，2018年6月30日车振发在天津市人民医院神经外科急诊支付挂号费20元。车振发于2018年6月30日至2018年8月3日在天津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弥漫性轴索损伤，左顶后头皮裂伤，左眼睑皮裂伤，双侧气胸，双侧血胸，双肺挫伤，急性失血性贫血，双侧多发肋骨骨折，胸1、11、12椎体及附件骨折，低蛋白血症。肌力：左侧上肢3级，右侧上肢2级，左侧下肢3级，右侧下肢3级。车振发支付医药费（未提交医药费票据）。2017年12月7日，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赔付额度范围内向车振发支付保险赔偿费69160.31元。向温惠琴支付保险赔偿费49606.91元，向马仕仲支付18387元。（车振发及保险公司、马仕仲均未向法院提交赔偿明细）。2017年12月18日，车振发及其妻温惠琴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马仕仲达成保险赔付三方协议，载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一次性赔偿车振发损失金额73638元。（医药费0元，其他项目费用共计7363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未向法院提交赔偿明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一次性赔偿温惠琴损失金额46362元。（医药费10000元，其他项目费用共计36362元）。（车振发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未向法院提交赔偿明细）。2018年1月27日，车振发在天津瑞澄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购买机动车轮椅、医药防褥疮垫、机动车助行器、机动车拐杖，支付残疾用具费3460元。马艳春系马仕仲之父。津Ｄ×××××的车辆登记所有人系马仕仲，津Ｄ×××××车辆事发时的实际驾驶人系案外人王金山。案外人王金山系艳春粮食批发商行的雇员，艳春粮食批发商行经营者系马艳春。事发时案外人王金山系马艳春雇佣从事工作。津Ｄ×××××小型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津东支公司投保商业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责任期间。2019年9月18日车振发提交天津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天津市医疗住院收费票据打印件，载明：车振发病历号：0000366130，住院时间：2017年6月30日至2017年8月3日，住院天数：34天，个人支付金额：81473.99元。经车振发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1月27日下发津津实［2018］临床鉴字第27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一、车振发外伤致蛛网膜下腔出血，弥漫性轴索损伤，现遗留右上肢及左下肢肌力IV级，右下肢肌力Ⅲ级，为六级伤残。二、车振发外伤致胸1、11、12椎体骨折，为九级伤残。三、车振发外伤致左侧第1-5肋及右侧第2-6肋骨折，为十级伤残。车振发支付鉴定费2,600元。车振发再次申请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开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天津市开平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14日下发津开平［2019］临床鉴字第1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车振发目前需要部分护理依赖。车振发支付鉴定费2,2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车振发的人身权利受到侵害，案外人王金山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鉴于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红桥支队新红桥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王金山承担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温惠琴、车振发分别承担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案外人王金山事发时正在从事雇佣工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案外人王金山受雇于艳春粮行经营者即马艳春，故马艳春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马仕仲未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行为，故马仕仲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本案争点为：1、责任比例的确认。2、车振发损失范围的确定以及赔偿标准的确认。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红桥支队新红桥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肇事车辆驾驶人王金山承担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温惠琴、车振发分别承担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依据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机动车案件的指导意见，按照以下规则处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间的事故，机动车一方的责任比例一般按照主要责任80%确定。保险公司以商业保险合同约定赔偿比例为70%，且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亦规定，依照商业保险合同约定的比例赔付的抗辩，马仕仲以对商业保险合同的条款不知道，保险公司未就商业保险合同条款向马仕仲释明。一审法院依据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机动车案件的指导意见执行，保险公司应向车振发赔偿经济损失的比例为80%。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的规定，车振发之损失因案外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已满额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应由保险公司根据商业保险合同按80%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案外人王金山雇主即马艳春予以赔偿。机动车所有人即马仕仲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不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车振发损失范围的确定以及赔偿标准的确认，以及依照商业险的规定确认赔付如下：车振发诉请在天津市人民医院就诊的医疗费81,621.49元，庭审后补充提交的住院费票据，经一审法院核查，确系车振发住院治疗期间的支出，故一审法院对车振发此项诉请予以支持。车振发诉请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3,100元，以车振发住院31天，每天100元计算，虑及车振发伤情及诊疗病程，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3,100元。车振发请求营养期200天，请求每天以50元计算，营养费10,000元，法院虑及车振发诊断伤情，生理年龄，恢复期，一审法院酌定营养期120天，每天以50元计算，计6,000元。车振发诉请护理费264,479元，按天津市居民服务业，评残前按照每天123元×685天＋评残后每天123元×0.5×8年=264,479元。车振发笔误，评残前应系每天123元×518天（2017年6月28日至2018年11月27日）＋评残后应系42,976元×0.5×8年，护理费应系235,618元。依据车振发的致伤程度，生理年龄恢复期及目前需要部分护理依赖的鉴定，再虑及车振发的三处伤残及等级，且自车振发住院治疗至今申请一人护理，一审法院依法支持此项诉请，由保险公司一次性支付。车振发诉请交通费5,000元，未提交相应票据，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800元。车振发依据鉴定伤残六级、九级、十级，按天津市居民服务业的收入标准，诉请伤残赔偿金：42976×0.53×8=182,218.24元。车振发的伤残鉴定时间为2018年11月27日，保险公司车振发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依法支持车振发此项诉请。车振发诉请精神损失费30,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庭审中表示精神损失费酌情赔付21,200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车振发诉请鉴定费4,800元，一审法院依法照准。车振发诉请残疾辅助器具费3,460元，一审法院依法照准。鉴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车振发73,638元，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赔偿范围内已赔付车振发69,160.31元。故车振发损失医疗费81,621.49元、伙食补助费3,100元、营养费6,000元、护理费235,618元、交通费800元、伤残赔偿金182,218.24元、精神损失费21,200元、鉴定费4,8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460元，共计538,817.73元，车振发经济损失应为396,019.42元。故保险公司在商业保险的赔偿范围内赔偿车振发396,019.42元的80%计316,815.54元。关于马仕仲、马艳春为车振发垫付的并已在保险公司赔付的医药费，马仕仲、马艳春庭审中表示不再向车振发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不再予以分析。车振发年满八十岁后依然健在，其伤残赔偿金、护理费可另案诉请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二、第四十八条、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津东支公司在商业险责任范围限额内一次性赔偿车振发316,815.54元；二、驳回车振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9元，减半收取1,379.5元，由马艳春负担（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车振发于2020年6月29日自愿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经审查认为，车振发在本案审理期间提出撤回上诉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本院认为，涉案车辆在保险公司处投保商业保险，该车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振发受伤，其依法主张权利，保险公司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和保险合同的相关规定，在其承保的相应险种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对车振发伤残情况进行鉴定，结论为十级伤残；一审法院亦委托天津市开平司法鉴定中心对车振发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结论为部分护理依赖。上述两个鉴定中心均系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机构，其依照规程作出的鉴定结论应为客观有效，一审法院依据上述两个司法鉴定结论并综合考虑车振发的伤情以及就医诊治情况，判决保险公司支付车振发护理费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护理期限、标准以及计算数额均有法律依据，保险公司主张定残前护理期限过长，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以推翻上述结论，故保险公司的该项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法律规定按照车振发的年龄计算八年护理费并判决保险公司一次性支付亦无不当，保险公司主张逐年给付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车振发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439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津东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美茹审判员  史军锋审判员  张 璇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张红星书记员屈岩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