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8民终3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开都农牧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焉耆县尕吉尔大饭店三楼。法定代表人：杨海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吉春，男，1985年4月2日出生，回族，新疆开都农牧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焉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凯，新疆天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捍军，男，1965年5月11日出生，回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焉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梅，新疆巴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疆开都农牧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捍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焉耆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新2826民初1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疆开都农牧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吉春、田凯，被上诉人常捍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疆开都农牧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焉耆县人民法院（2018）新2826民初1268号民事判决书；二、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常捍军立即支持上诉人借款100万元，支付利息873,640元，合计1,873,640元。事实与理由：2012年4月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开的焉耆县常龙运输协会签订一份《借款合同》，按合同约定上诉人被上诉人经营的焉耆县常龙运输协会提供现金100万元，用于支付会员运费，还款期限至2012年5月6日，利息按月息9.84‰计算，借款到期连本带息一次还清，逾期还款自逾期之日起按3%加收利息。被上诉人常捍军系借款人焉耆县常龙农用车运输协会的法定代表人，且在借款合同上以个人名义在担保人处签字确认。上诉人与焉耆县常龙农用车运输协会签订借款合同后将借款转入被上诉人名下。2013年6月9日上诉人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并形成了会议决议，被上诉人经营的运输协会借款1,000,000元由常捍军个人偿还。被上诉人常捍军以及股东在该会议决书上诉签字认可。因此，被上诉人常捍军应承担还款责任。常捍军辩称，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于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常捍军不是主债务人，其仅仅为担保人，且担保期限已过，无须承担责任，且该笔款项已经用在上诉人公司前期开办事项中，该事实均有上诉人各股东予以认可，故常捍军不予承担还款责任。新疆开都农牧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常捍军返还借款1,000,000元、支付利息873,640元，合计1,873,64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2年4月，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由原告给被告借款1,000,000元，借款期限一个月，借款利息为月利率9.84‰，逾期加收3％的利息。被告在借款到期后一直没有归还，现焉耆县常龙农用车运输协会已注销，作为开办者的常捍军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由于被告常捍军系原告公司股东，故原告一直对其网开一面，多次在股东会上督促被告还款，但被告至今分文未还，为此，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开都农牧公司与焉耆县常龙农用车运输协会曾签订一份开都农牧公司为贷款方，常龙农用车运输协会为借款方的《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自2012年4月6日起，由贷款方向借款方提供现金贷款一百万元，用于支付会员运费，还款期限至2012年5月6日止，利率按月息9.84‰，如国家贷款利率发生调整，按调整后的新利率和计算方法计算；借款方保证按期偿还贷款本息，如需延期，借款方必须在贷款到期前提出书面申请，经贷款方审查同意，签订延期还款协议，借款方不申请延期或双方未签订延期还款协议的，从逾期之日起，贷款方按规定加收3％的利息。开都农牧公司在借款方处盖章予以确认，常捍军在借款方担保人处签名予以确认，焉耆县常龙农用车运输协会在贷款方处盖章予以确认，常捍军在贷款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名予以确认。2012年4月16日，焉耆常龙农用车运输协会向原告出具100万元借款单，马世贤、常捍军在该借款单处领导批示处签字。2014年4月16日原告新疆开都农牧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向焉耆常龙农用车运输协会支付100万元。我院在审理过程中调取了原告开都农牧公司于2012年11月12日第九次股东会会议记录，该次股东会由常捍军主持，出席股东为马世贤、殷勤江、马兴强、舍建忠、杨海龙、赵岩龙，在此次股东会上常捍军陈述：“今天开个股东会，有几个问题和大家商量商量。1．开都公司设立以来出现了许多问题，如整合市场征地没有进行下去，明天清算，解散公司；2．4月份我为公司征地借公司100万元，已经花销20万元，如果大家不同意我花销20万元，我就还给公司20万元；3．我不当公司的董事长了。”后上述股东对常捍军所说问题发表自己的意见。该次股东会会议记录没有股东签字，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该股东会会议记录真实性没有意见。2013年6月9日原告开都农牧公司形成一份《股东会决议》，决议第五至八项内容为：“常捍军借款100万元归还开都公司；开都公司承担费用67万元，开都专业合作社承担所有剩余债权债务（包括王东奎50万元押金）；开都公司刘勇杰60万元、常捍军20万、马学清30万、马丽萍30万、殷勤江40万、马世贤20万、舍建忠20万，共计220万股份转入到开都畜牧养殖繁育农民专业合作社500万元固定投资的个人股份；开都公司和开都专业合作社分开后，开都公司与开都专业合作社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开都专业合作社自主管理、自负盈亏、独立核算”。出席股东杨海龙、刘勇杰、常捍军、马学清、马丽萍、殷勤江、马世贤、舍建忠、赵彦龙、马兴强在该决议上签名确认。2014年5月7日，原告公司形成一份决议，内容为：“现新疆开都农牧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开都公司）股东刘勇杰、常捍军、殷勤江、将各自剩余全部股本金承担完费用（2013年6月9日股东会决议开都公司承担的67万元费用和2013年7月至2014年5月底产生的所有费用）后转移到焉耆县开都畜牧养殖繁育专业合作社（简称：专业合作社）冲减专业合作社借开都公司款项；实际摊销费用对账后经股东确认并签字（2013年7月至2014年5月底产生的所有费用）；专业合作社欠开都公司245万元，经双方财务人员对账确认签字后生效；开都公司股东：刘勇杰、常捍军、殷勤江转移到专业合作社的扣除费用后的股本金冲抵专业合作社的借开都公司款项，多退少补，双方欠款在2014年5月30日归还。”出席股东杨海龙、刘勇杰、常捍军、马学清、马丽萍、马兴强，列席人员陈志新、马新义在该决议上签字予以确认。后针对该协议，形成一份《股金转移与抵减畜牧合作社欠款协议书》，内容为：“根据2014年5月7日股东会决议，与焉耆开都畜牧养殖繁育专业合作社对账确认（双方签订往来账对账明细），经协商如下：1．根据2014年5月7日股东会决议，焉耆县开都畜牧养殖繁育专业合作社从2014年1月至5月欠款利息为102,262.5元；2．刘勇杰、常捍军、殷勤江、马学清在新疆开都农牧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股金合计为280万元（刘勇杰50万元、常捍军140万、殷勤江30万、马学清60万）。刘勇杰、常捍军、殷勤江、马学清承担公司2012年4月至2014年5月费用合计为379,374.39元，扣除分担费用后股本金余额为2,420,625.61元；3．截至2014年5月31日焉耆县开都畜牧养殖繁育专业合作社欠新疆开都农牧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本息合计为135,936.89元，注：欠款本息为借款本息抵减刘勇杰、常捍军、殷勤江剩余股本金后的余额。”2016年1月6日，刘勇杰、舍建忠、马世贤、常捍军、马学清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常捍军以常龙公司名义借新疆开都农牧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前期开办费用40万元，用于购买土地5亩30万元，剩余30万元用于顶杨海龙、常捍军、刘勇杰经营亏损各10万元。”2016年1月25日，原告开都农牧公司形成一份股东会决议，内容为：“1．同意股东刘勇杰将其所持本公司资本17％的股权（货币170万元）以货币形式转让给杨海龙；2．同意股东常捍军将其所持本公司资本16％的股权（货币160万元）以货币形式转让给杨海龙；3．同意股东舍建忠将其所持本公司资本7％的股权（货币70万元）以货币形式转让给马兴强；4．同意股东马世贤将其所持本公司资本16％的股权（货币160万元）以货币形式转让给马兴强；4．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公司变更登记。”杨海龙、刘勇杰、常捍军、舍建忠、马兴强、马世贤在该决议上签名予以确认。庭审中，原告提交2016年2月2日常捍军出具的《股权转让金转开都畜牧养殖繁育农民专业合作社说明》，内容为：“本人常捍军所收到与新疆开都农牧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转让股权的股权转让金已转入到开都畜牧养殖繁育农民专业合作社，相关内容查阅：新疆开都农牧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2013年6月9日会议和2014年5月7日会议。收款人：2016年2月2日。”涉案证人刘勇杰、舍建忠、殷勤江、陈志新出庭作证，均陈述原告要求的100万元，系原告公司为了购地及其他费用，形成了100万元借款合同，常捍军个人不应当偿还该100万元。证人刘勇杰证言的主要内容为：“常捍军借公司100万元的事情我知道，当时我们股东大会通过的，公司要购买地及公司的开办费用，以公司名义买地，地价会猛涨，为节约成本，就在股东会上讨论不以公司名义买地，以常捍军个人名义买地，形成了100万元的借款合同，2013年6月9日股东会纪要内容属实，但后来股东们又重新讨论，重新结算，形成新的纪要和方案，对花出去的钱要进行核销，其中包括100万。这个钱，花钱的时候大家都知道。”证人舍建忠证言的主要内容为：“100万借款合同的事情我知道，花销财务上估计有账目，我们退出公司的时候对该100万进行了核销，有会议纪要，我们都签字了，常捍军不欠开都农牧公司100万元。”证人殷勤江证言的主要内容为：“关于这个100万，我知道是关于公司前期征地以及公司前期开办的费用，该100万召开过股东大会并形成了股东会纪要，当时因为股东有一部分要到开都畜牧养殖专业合作社，然后开股东会就100万元的事情，大家开会进行了讨论，其中的30万元由刘勇杰、常捍军、杨海龙各承担10万元，买地花了30万元左右，还有的钱我也记不清了，当时账目核算清楚了。”证人陈志兴证言的主要内容为：“刘勇杰担任董事长期间，召开过一次股东大会，会上就100万元借款问题提出了方案，其中有40万元由公司承担，还有30万元用于给公司征地了，剩余30万元由刘勇杰、常捍军、杨海龙各承担10万元，我记得应该有会议纪要，因为我参会了。”被告焉耆县常龙农用车运输协会于2006年1月10日被批准予以登记，法定代表人为常捍军，该协会因连续两年未参加年检于2014年被注销。原告开都农牧公司当庭撤回对焉耆县常龙农运车运输协会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另查明，原告新疆开都农牧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2年3月21日，法定代表人为刘勇杰，股东有赵岩龙、舍建忠、马丽萍、马兴强、常捍军（股权16％）、马世贤、刘勇杰、杨海龙。2012年11月22日，原告新疆开都农牧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杨海龙，2016年6月24日，股东变更登记为赵岩龙、马丽萍、马兴强、杨海龙。一审中，原告提交2015年5月25日、2016年8月21日的告知函两份，用于证实原告向“焉耆县常龙农用车运输协会常捍军”索要100万元。该告知函无常捍军签收的证据相佐证。因原告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被告常捍军一直未偿还该借款，故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偿还借款100万元，支付利息873，640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开都农牧公司2012年9月13日第八次股东会记录及2012年11月12日第九次股东会记录虽然没有股东签字，但上述记录是开都农牧公司留存档案，同时本案当事人对上述股东会记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股东会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开都农牧公司2012年11月12日第九次股东会记录中常捍军陈述：“今天开个股东会，有几个问题和大家商量商量。1．开都公司设立以来出现了许多问题，如整合市场征地没有进行下去，明天清算，解散公司；2．4月份我为公司征地借公司100万元，已经花销20万元，如果大家不同意我花销20万元，我就还给公司20万元；3．我不当公司的董事长了。”与证人刘勇杰、舍建忠、殷勤江、陈志新所做供述相吻合，同时证人提出涉案100万元如何处理曾开过股东会进行处理，常捍军不应当偿还该100万元。证人刘勇杰、舍建忠、殷勤江均曾系开都农牧公司股东。2013年6月9日原告开都农牧公司形成一份《股东会决议》，决议第五至八项内容为：“常捍军借款100万元归还开都公司；开都公司承担费用67万元，开都专业合作社承担所有剩余债权债务（包括王东奎50万元押金）；开都公司刘勇杰60万元、常捍军20万、马学清30万、马丽萍30万、殷勤江40万、马世贤20万、舍建忠20万，共计220万股份转入到开都畜牧养殖繁育农民专业合作社500万元固定投资的个人股份；开都公司和开都专业合作社分开后，开都公司与开都专业合作社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开都专业合作社自主管理、自负盈亏、独立核算”。2016年1月25日，原告开都农牧公司形成一份股东会决议，显示股东会同意股东常捍军将其所持本公司资本16％的股权（货币160万元）以货币形式转让给杨海龙。庭审中，原告公司未能提交完整的会议纪要，综上所述，通过原告在庭审中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涉案100万元为民间借贷款项，亦不能证实常捍军具有个人自愿对涉案100万元承担偿还责任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在原告开都农牧公司与开都畜牧公司分开时及2016年1月25日开都农牧公司形成的股东会决议确定常捍军其所持本公司资本16％的股权（货币160万元）以货币形式转让给杨海龙，在此过程中，原告均无证据证实原告要求被告常捍军偿还借款或清算。原告在庭审中提交了两份《告知函》，但未提交该《告知函》已告知或送达给被告常捍军的证据。故原告要求被告常捍军偿还借款100万元，支付借款利息873,64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原告新疆开都农牧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期间，上诉人明确要求被上诉人常捍军承担还款责任并非是担保责任。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本院认为，2012年4月6日上诉人与焉耆县常龙农用车运输协议签订一份借款合同，上诉人新疆开都农牧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向焉耆县常龙农用车运输协会提供1,000,000元借款，月息为9.84‰，借款期限为一个月。该合同上被上诉人常捍军个人在担保人处签字确认。2012年4月16日上诉人将借款转入焉耆县常龙农用车运输协会账户后，该款被被上诉人常捍军个人使用，对该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常捍军是否承担还款责任。借款合同应当遵从合同的相对性，借款的实际用途不影响借款合同主体的确定。出借人与名义借款签订借款合同，实际交由第三人使用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名义借款人为借款合同的相对人，应由名义借款人承担偿还责任。依据借款合同的约定，贷款人为上诉人，借款人为焉耆县常龙农用车运输协议会，而被上诉人常捍军为实际使用人。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焉耆县常龙农用车运输协会应承担还款责任。现上诉人依据“股东会决议”内容要求被上诉人常捍军承担还款责任，但在一审、二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股东会决议”中涉及的100万元与本案涉案100万元是否属于同一款项无法认定，亦不能认定常捍军具有个人自愿对涉案100万元承担偿还责任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常捍军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新疆开都农牧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662.76元，由新疆开都农牧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来 永 存审  判  员   敖登高娃审  判  员   吕  晨二 〇 二 〇 年 六 月 四 日书  记  员   熊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