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4民终10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安市支行，住所地：永安市燕江中路5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81858188550X。 负责人：张朝铨，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若人，福建闽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翠微，福建闽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水钟，男，195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永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首炊、洪丽萍，福建商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志明，男，1968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勤良，福建昊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黄再福，男，1969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永安市。 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安市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永安支行）因与被上诉人王水钟、姚志明、原审被告黄再福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永安市人民法院（2020）闽0481民初401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农行永安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若人、黄翠微与被上诉人王水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首炊、洪丽萍、姚志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勤良及原审被告黄再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农行永安支行的诉讼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继续进行审理；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王水钟、姚志明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规定，认定农行永安支行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裁定驳回起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农行永安支行非(2019)闽0481执1840号执行裁定的一方当事人，一审法院以该案判决来限制农行永安支行作为王水钟合法债权人而享有的诉权，于法无据。我国民事诉讼中的“一事不再理原则”，又称“禁止重复起诉”原则，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是对该原则的一般性规定，但对于何为“一事不再理原则”中的“一事”即如何判断重复起诉未作出具体规定，而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对重复起诉作了明确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该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只有当同时满足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或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这三个条件时，才构成重复起诉，即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但本案农行永安支行非(2019)闽0481执1840号执行裁定一案中的当事人，该执行裁定也非基于诉讼程序中的案件所作出，仅涉及本案姚志明在该执行案件中所提申请为变更申请执行人请求，与本案不具有同一标的。因此农行永安支行起诉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农行永安支行不服(2019)闽0481执1840号执行裁定，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但一审法院并未受理予以立案，也未基于该异议申请作出任何书面回复或裁定，一审法院以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裁定驳回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方面，一审法院对农行永安支行所于2019年12月4日所提执行异议未作答复，严重阻碍了农行永安支行在执行程序中依法对自己受侵害的权益进行救济，而诉讼程序中又以农行永安支行在执行程序中提过执行异议，再次提起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为由裁定驳回起诉，再一次阻断农行永安支行救济渠道，否认农行永安支行依法享有的诉权，有违司法公正。另一方面，退一步讲，即使法院受理了农行永安支行的执行异议，农行永安支行在诉讼程序中主张权利也不属于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情形。农行永安支行基于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己先行对案涉债权采取保全措施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作出(2019)闽0481执1840号执行裁定，变更姚志明为申请执行人，侵害了农行永安支行在执行程序中享有的合法权益，农行永安支行因对该执行程序存在异议，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而农行永安支行提起本案诉讼以保障其作为债权人所享有的合法债权利益，是基于其与王水钟之间债权债务民事法律关系而享有的诉权。因此农行永安支行在非诉程序中所提执行异议与农行永安支行提起本案诉讼完全是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对自身受侵害的权利进行救济，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二、一审法院在姚志明于另案执行程序中提出变更申请人申请时，仅对王水钟与姚志明的债权转让行为进行形式审查。但一审法院在未对实体权利进行实质审查、实体审理的情形下，裁定变更申请执行人为姚志明的同时，还对二人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作出实质认定，以“本院认为，本案的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的方式在裁定书中对案涉债权转让行为作出了实体认定，违反法律规定。执行程序非审判程序，执行法院不得就当事人之间的实体法律关系作出确权认定。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的规定，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但(2019)闽0481执1840号执行裁定在未有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未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进行实质审查的情况下，径行作出王水钟与姚志明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的实体权利认定明显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农行永安支行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完全是因执行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错误实体权利认定造成，但该问题并不是农行永安支行的原因造成的，因此对于该部分实体认定一审法院应予撤销，应撤销(2019)闽0481执1840号执行裁定书，重新作出裁定，或将原裁定中“本院认为，本案的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的实体认定部分予以撤销，以便本案得以继续进行审理。三、一审法院在农行永安支行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的情形下，未对本案存在的实体争议进行实体审理，驳回农行永安支行的起诉，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2019)闽0481执1840号执行裁定关于“本院认为，本案的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的错误认定虽然对本案的实体审理会造成一定影响，但如前所诉，这一问题并不影响农行永安支行提起本案诉讼，同时，这一问题一则不是农行永安支行造成，二则应通过撤销原裁定或撤销原裁定中这部分错误认定的方式予以解决，为避免讼累，一审法院依法应当对本案实体法律关系继续进行审理。综上所述，一审裁定驳回起诉，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实体法律关系继续进行审理。 王水钟辩称：一、农行永安支行对本案没有诉权，一审驳回起诉正确。确认合同效力之诉，是确认之诉。确认之诉是指诉的目的仅在于消除当事人之间的争议，查明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一定的民事法律关系的诉讼。农行永安支行不是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当事人，对本案提起合同无效之诉，没有法律上的依据，一审驳回其起诉正确。二、一审法院对本案涉及的债权转让协议效力已经确认为合法有效，农行永安支行也在执行程序中行使了案外人异议权，又再提起合同无效之诉，违反一事不二理原则，一审驳回起诉正确。2019年11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闽0481执1840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裁定书查明的事实有：2017年5月21日，姚志明（甲方）与王水钟（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王水钟将（2016）闽06民初82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债权本金16259156元及利息转让给姚志明，抵偿王水钟此前欠付姚志明债务。2017年5月31日，姚志明、王水钟以各自名义制作《债权转让通知函》，并于次日即2017年6月1日一并以邮政专递EMS方式寄送黄再福。黄再福于2017年6月2日签收该邮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申请人姚志明基于受让本案债权之事实向本院申请变更为本案申请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裁定如下：变更姚志明为本案申请执行人。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对该裁定，农行永安支行已经提出了执行异议。（2019）闽0481执1840号执行裁定，已经对本案涉及的债权转让行为效力作出了认定，该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农行永安支行对该裁定已经行使了异议权，现在又提起本案确认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违反了一事不二理原则，应当驳回农行永安支行起诉。“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适用范围“同一当事人、同一法律关系、同一诉讼请求”，其中对“同一”的理解和适用上，不能仅从文字的表面差别上去机械套用，而应当从“一事不再理”原则的价值取向和既判效力的冲突两个角度来从本质上进行综合分析，才能准确全面地理解“一事不再理”原则的真正内涵。依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当事人相同，不论是形式当事人，还是正当当事人，包括既判力所及的人，都要受既判力的约束。农行永安支行后诉主张要求确认无效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与一审法院（2019）闽0481执1840号执行裁定书确认有效诉讼对象具有同一性，农行永安支行后诉与前诉裁定是两个冲突的诉讼请求，从即判效力理论和维护生效裁判权威的角度来考虑，农行永安支行不得变相就双方争议的法律关系向法院再行起诉，造成后判与前判的冲突。因此，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均正确，二审法院应驳回农行永安支行的上诉，维持原裁定。三、案涉标的已在执行程序中作出认定与处理，案涉争议也应在执行程序中处理，农行永安支行将执行中的争议诉请至审判程序，于法不符，驳回正确。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法发〔2018〕9号]第8条规定“审判部门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需要确权的财产已经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告知当事人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主张权利”。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0号]第三条“执行法院收到执行异议后三日内既不立案又不作出不予受理裁定，或者受理后无正当理由超过法定期限作出异议裁定的，异议人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出异议”本案农行永安支行已经在执行程序中提出执行异议，这无疑是正解的。但又以法院未予受理执行异议而提起本案诉讼，是错误的。综上，本案一审驳回农行永安支行起诉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姚志明辩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农行永安支行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农行永安支行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裁定。一、一审法院认定农行永安支行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裁定驳回起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本案符合“一事不再理”原则的主观方面“即当事人相同”。一事不再理原则具有防止重复诉讼、避免矛盾判决的功能，因此“后诉与前诉当事人相同”的当事人包括形式当事人，也包括例外情形下，既判力所及的诉讼担当人、诉讼参加人等。结合本案，2019年11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闽0481执1840号执行裁定书已生效，其诉讼当事人为姚志明、王水钟、黄再福。本案一审裁定（2020）闽0481民初40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的诉讼当事人为姚志明、王水钟、黄再福及农行永安支行。虽然从形式上后诉[即（2020）闽0481民初40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的诉讼当事人比前诉[即（2019）闽0481执1840号执行裁定书]的诉讼当事人增加了农行永安支行，但后诉增加的当事人农行永安支行系因以提出独立诉讼的方式参加到姚志明、王水钟、黄再福之间的诉讼中，对前诉当事人之间实体权利（即诉请涉案债权转让行为效力）的诉讼结果具有利害关系，在诉讼中农行永安支行实质上具有当事人的地位，系具有同一性当事人，当然也应受一事不再理的约束。因此，本案符合一事不再理原则主观方面“即当事人相同”的适用条件。2．本案符合“一事不再理”原则的客观方面“诉讼对象的同一性”，即均为确认债权转让行为效力。本案前诉2019年11月19日一审法院（2019）闽0481执1840号执行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该裁定明确认定涉案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而本案后诉2020年1月19日农行永安支行再次诉请“确认涉案债权转让行为无效”，其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2019）闽0481执1840号执行裁定书的裁判结果，根据民事诉讼法和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等相关规定，该诉讼请求实际上与前诉生效裁定认定事实系同一标的（即债权转让行为效力）。因此，本案符合“一事不再理”原则的客观方面“即诉讼对象的同一性”，农行永安支行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农行永安支行不服另案（2019）闽0481执1840号执行裁定书，应按相关程序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等救济途径解决。因农行永安支行怠于行使相关救济权利与本案一审裁定无关，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农行永安支行业不服另案（2019）闽0481执1840号执行裁定书，于2019年12月4日也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书，已主张执行异议相关权益，同时，其也可通过相关程序依法对另案（2019）闽0481执1840号向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等救济途径。因此，农行永安支行无权以其怠于行使相关救济权利为由，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再次提起本案确认涉案债权转让行为无效之诉，特别是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过程中，一审法庭明确告知农行永安支行应依法对生效裁定申请再审救济途径等情况下，农行永安支行仍怠于行使相关救济权利，而再次提起本案起诉，一审裁定依法作出裁定驳回其起诉，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请求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农行永安支行的上诉请求，以维护答辩人姚志明的合法权益。 农行永安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水钟与姚志明于2017年5月21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及债权转让行为无效，姚志明未取得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6民初82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债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王水钟、姚志明、黄再福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2019年11月19日作出的（2019）闽0481执1840号执行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该裁定书认定案涉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并裁定将申请执行人由王水钟变更为姚志明。农行永安支行不服上述裁定，已于2019年12月4日提交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书。因此，农行永安支行再次提起确认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书》及债权转让行为无效之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农行永安支行的起诉；农行永安支行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53683元予以退还，保全费5000元由农行永安支行负担。 本院审理查明，姚志明于2019年10月2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变更为申请执行人，并提供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移通知函、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EMS快递单及投递信息。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闽0481执1840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查明2017年5月21日,姚志明(甲方）与王水钟（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王水钟将(2016)闽06民初82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债权本金16259156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截止至2017年3月6日债权本息合计22376674元）转让给姚志明,抵偿王水钟此前欠付姚志明债务。2017年5月31日,姚志明、王水钟以各自名义制作《债权转移通知函》，并于次日即2017年6月1日一并以邮政专递EMS方武寄送黄再福。黄再福于2017年6月2日签收该邮件。该裁定认为本案的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姚志明基于受让本案债权之事实申请变更为本案申请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裁定变更姚志明为本案申请执行人。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2019)闽0481执1840号执行案件申请执行人的变更，系一审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以裁定形式作出，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案外人对该裁定有异议，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或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进行救济。本案中，虽然农行永安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了执行异议，但在一审法院未对执行异议进行处理的情况下，直接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农行永安支行的起诉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农行永安支行的上诉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孙 斌 审判员 董克云 审判员 迟建文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陈文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