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88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桂华，女，197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宽，广东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权，男，197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薇，女，198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瑾，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桂华因与被上诉人陈权、刘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6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桂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权、刘薇退还罗桂华36.4万元理财投资款，并从2018年3月1日起8.1％的年化率支付资金占用费用，计至还清日止；2.判令陈权、刘薇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一、罗桂华对一审法院认定罗桂华向陈权、刘薇转账171.4万元和罗桂华通过黄婷向陈权、刘薇出借借款27万元没有异议，合计198.4万元。二、罗桂华对一审法院认定罗桂华两期信托产品的投入额为135万元和投资亏损后结算回罗桂华40万元的投资款没有异议。三、根据一审法院前述认定的事实，证明罗桂华支付给陈权对信托产品进行补仓或补充资金的金额为：198.4-27-135=36.4万元。四、2015年4月7日晚上19：50分罗桂华与陈权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陈权对罗桂华说：“你投的股份我按利润的收益计提30%管理费用，跌破净值不需要你补充资金，我会补足。这次一比二放大，年收益目标为资金规模的1.5倍收益。”及本案的相关证据，证明陈权对于出现补仓的情况下，补充的资金不应由罗桂华承担，罗桂华向陈权支付款项中超过135万元部分的投资款应予以退还罗桂华。对于该部分款项一审法院认定为投资款有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陈权、刘薇共同辩称：一审法院在一审庭审时已经进行了充分的事实查明，并通过一审判决作出了充分的陈述和说理，本案应当维持一审判决，驳回罗桂华的全部上诉请求。罗桂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权、刘薇退还罗桂华理财投资款1984000元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从2018年3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8.1%计算）；2.由陈权、刘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桂华与陈权于2015年4月23日签订的《信托基金账户管理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1.罗桂华与陈权共同出资300万元用于共同投资信托金融产品，该产品合同号为YCXT300×××06，信托资金账号为00×××06，账号简称2006；陈权出资金额为250万元，占信托比例83.33%，罗桂华出资金额50万元，占信托比例16.67%，双方资金应在2015年4月8日到位（指定账户：陈权，开户行：平安银行，账户号：62×××70）。2.该笔信托资金只用于发行信托产品进行证券投资，不得用于他用，融资比例最大不超过1:2。3.本协议期自2015年4月8日起至2016年5月30日止，到期按比例承担损失和分享利润，期间如遇本金因市场下跌导致亏损或者停牌等市场风险，双方均必须应于信托监控人通知时间周期内按比例补充出资。本次合作的资金投于信托产品，因信托公司要求以单一人和信托公司签订信托协议书，双方协商一致决定由陈权签订信托产品合同，罗桂华以此合同的出资比例承担陈权所签订的信托合同所有条款内容，以出资比例享有权利与责任。4.协议到期后，账户扣减所有税费、信托管理人即陈权的管理费及信托基金要求收取的其他费用后，按出资比例计算盈利。信托管理人的管理费用计提标准如下：收益低于投入原始资金300万元的100%时，陈权以利润总额计提出20%管理费用，如本信托产品在期出现收益较好的情况下，经双方协商一致后提前计提利润部分，不影响到陈权到期计提管理费提成比例。陈权始终以本信托产品的利润总额计提比例进行计提，如本信托产品没有收益，陈权不计提任何管理费用。罗桂华与陈权又于2015年5月20日签订第二份《信托基金账户管理协议书》，主要约定：1.罗桂华与陈权共同出资500万元用于共同投资信托金融产品，该产品合同号为30×××07，信托资金账号为30×××07，账号简称国元2007；陈权出资金额为415万元，占信托比例84.36%，罗桂华出资金额85万元，其中8%即68000元为风险准备金，不会投入基金运作，基金总规模达到120%时，退回给罗桂华，罗桂华占国元2007信托基金股份比例为15.64%。双方资金应在2015年5月25日到位。2.该笔信托资金只用于发行信托产品进行证券投资，不得挪作他用，融资比例最大不超过1:2。3.本协议期自2015年5月30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该协议其余内容与前一份协议内容基本一致。上述协议签订后，罗桂华通过其账户向陈权账户转账支付1714000元，依次为2015年4月3日50万元、5月8日20万元、5月12日10万元、5月13日10万元、5月26日40万元、6月4日10万元、6月19日146000元、6月30日138000元、7月6日3万元，罗桂华另主张因陈权补仓需要借钱，其通过其朋友黄婷向陈权出借借款27万元。陈权、刘薇仅确认收到罗桂华1684000元投资款，对于2015年7月6日的3万元不予确认，并提供银行流水证明该笔款项交易摘要为“还款”，陈权、刘薇称双方已按照罗桂华1684000元的投资金额进行结算。陈权提供以下证据：1其与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分别签订的《粤财信托·国元6期结构化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00×××06、信托资金300万元）、《粤财信托·国元7期结构化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0005-2007、信托资金500万元）及两份补充协议，上述两份信托合同中陈权均作为劣后委托人分别认购国元6期、国元7期信托单位，优先信托计划资金与劣后信托计划资金比例均为2:1。2.陈权的光大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该账户于2015年4月20日向外转款300万元，交易摘要为“认购国元6”；于同年5月26日向外转款500万元，交易摘要为“认购国元7”；于同年5月8日向外转款28万元，交易摘要为“005-2006国元6追加保证金”；于同年6月30日对外转款57万元，交易摘要为“00×××06国元6追加保证金”；于同年7月1日对外转款3万元，交易摘要为“00×××06国元6追加保证金”；于同年7月6日对外转款70万元，交易摘要为“00×××06国元6追加保证金”；于同年6月29日对外转款70万元，交易摘要为“0005-2007国元7追加保证金”；于同年7月1日对外转款46万元，交易摘要为“0005-2007国元7追加保证金”；于同年7月6日对外转款30万元，交易摘要为“0005-2007国元7追加保证金”。3.《国元菁英汇（陈权）项目清算表》，记载该信托计划成立日为2015年4月23日，终止日为2015年10月8日，实收信托900万元，分配金额7587890.62元，其中优先客户6236136.99元，劣后客户1351753.63元。4.《国元菁英汇（陈权2）项目清算表》，记载该信托计划成立日为2015年5月28日，终止日为2015年10月8日，实收信托1500万元，分配金额12464516.63元，其中优先客户10367123.29元，劣后客户2097393.34元。陈权主张根据双方协议约定的结算比例，陈权应向罗桂华返还资金553369元及罗桂华预缴的8%风险准备金68000元，另需要扣除由陈权代罗桂华追加保证金157730元，故其应向罗桂华返还的金额为463639元。陈权同时主张双方在2018年1月在猎德派出所的调解下，协商一致并最终确认结算金额为40万元。陈权提供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在微信聊天中，罗桂华说“陈权结算罗桂华欠款42.51万，双方协商，最后结算40万元，2018.01.26陈权支付罗桂华20万，02.15号年前结算20万”。陈权回复：“收到”。陈权于2018年1月26日向罗桂华转账支付20万元，于同年2月14日向罗桂华转账支付20万元。罗桂华确认收到上述款项。陈权、刘薇的代理律师持一审法院签发的律师调查令向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调取了：1.《粤财信托·国元菁英汇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合同编号为YCXT300×××06）、《粤财信托·国元6期结构化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合同编号为00×××06）、《粤财信托·国元6期结构化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清算报告》、《粤财信托·国元菁英汇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第00×××06号投资单元清算报告》、陈权于2015年4月20日向该公司转账支付300万元的银行回单及2015年4月16日该公司开具给陈权的《认购单据》。2.《粤财信托·国元菁英汇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合同编号为YCXT30×××07）、《粤财信托·国元7期结构化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合同编号为0005-2007）、《粤财信托·国元7期结构化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清算报告》、《粤财信托·国元菁英汇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第0005-2007号投资单元清算报告》、陈权于2015年5月26日向该公司转账支付500万元的网银转账回单及同日该公司开具给陈权的《认购单据》。《粤财信托·国元6期结构化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清算报告》载明，该信托计划的信托财产指定用于投资“粤财信托·国元菁英汇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00×××06号投资单元并获取投资收益。截至2015年9月7日，信托计划财产累计净值为7587890.62元，实际分配优先受益人6236136.99元，分配劣后受益人1351753.63元。《粤财信托·国元7期结构化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清算报告》载明，该信托计划的信托财产指定用于投资“粤财信托·国元菁英汇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0005-2007号投资单元并获取投资收益。截至2015年9月7日，信托计划财产累计净值为12464516.63元，实际分配优先受益人10367123.29元，分配劣后受益人2247393.34元。一审法院认为：罗桂华与陈权前后签订两份《信托基金账户管理协议书》，约定共同认购信托产品进行证券投资，按出资比例承担风险、分享收益，双方之间成立合伙投资关系。前述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两份协议书均明确约定，所募集的资金用于证券投资，到期后按比例承担损失和分享利润。由此可见，罗桂华对于所出资金是用于进行股票证券类高风险投资是明知的，也承诺愿意承担由此带来的投资风险。而陈权提供的信托合同、《认购单据》及清算表与其代理律师从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调取的相应信托合同、认购单据及清算报告能够相互印证，证明陈权已依照《信托基金账户管理协议书》的约定，以自己的名义认购了相应的信托产品并履行了资金交付义务，其交付资金的金额亦与前述协议书的约定相符。由于双方认购的信托产品为结构化信托产品，陈权为劣后受益人，信托到期后信托财产应按照约定的收益率先行扣除优先受益人的本金及收益，并扣除信托费用后，再将剩余财产向劣后受益人返还。根据两份信托产品的清算报告，两份信托产品剩余分配给陈权的款项分别为1351753.63元、2247393.34元。罗桂华与陈权应按照《信托基金账户管理协议书》的约定和双方实际出资比例对上述剩余资金予以分配。关于罗桂华出资的具体金额，罗桂华主张初始出资及因补仓而追加的出资金额共计198万元，但其自认其中委托黄婷支付的27万元为与陈权之间的借款，而并非投资款。其于2015年7月6日转账支付的3万元，因交易摘要备注为还款，故亦不能证明为本案相关的出资。据此，一审法院依据罗桂华提供的证据并结合陈权、刘薇的主张，依法认定其实际出资应为168万元。关于陈权应向罗桂华返还的资金金额。根据陈权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已对此作出结算并达成结算协议，共同确认陈权应向罗桂华返还的金额为40万元。而在双方结算后，陈权也已依约向罗桂华支付了结算款项。因此，陈权无须再向罗桂华返还投资余款。据此，罗桂华要求陈权、刘薇向其返还投资款1984000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驳回罗桂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170元、保全费5000元，由罗桂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陈权在2015年4月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里对罗桂华说：“你投的股份我按照利润的收益计提30%管理费用，跌破净值不需要你补资金，我会补足。这次一比二放大，年收益目标为基金规模1.5倍收益。”该聊天记录一审时已作为证据供双方质证。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陈权、刘薇应否向罗桂华退还36.4万元款项及支付资金占用费。对此，本院认为，虽然陈权在2015年4月7日向罗桂华承诺过补足资金，但双方于2015年4月23日、2015年5月20日签订的《信托基金账户管理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在合作期间内，如遇本金因市场下跌导致亏损或者停牌等，双方均应在一定周期内按比例补充出资，罗桂华以其出资比例承担陈权所签信托合同所有条款内容，以出资比例享有权利和责任。故本院认为，双方已在后续所签协议中变更了关于补充出资的约定，且罗桂华已实际履行补充出资的义务，双方亦按照协议约定的合作方式进行了结算，罗桂华现以陈权于2015年4月7日作出的承诺为由要求其退还补充的资金，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所述，罗桂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60元，由上诉人罗桂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婷审判员 庄晓峰审判员 王泳涌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肖 蓉黄小曼李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