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91民再14号抗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惠济区金弘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薛岗村。经营者：王海胜。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锋，社区推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亚，河南杨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周丽敏，女，汉族，1991年9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中牟县。被申诉人（原审被告）：王中山，男，汉族，1980年9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项城市。被申诉人（原审被告）：肖彦喜，男，汉族，1971年5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肖令，河南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申诉人郑州市惠济区金弘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金弘驾校）与被申诉人周丽敏、王中山、肖彦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作出的（2018）豫0191民初261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申诉人不服该判决向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作出郑检民（行）监[2019]41010000104号民事抗诉书，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民抗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定检察员范玉品出庭，申诉人金弘驾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锋、梁亚，被申诉人周丽敏，被申诉人肖彦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肖令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王中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1、法院判令金弘驾校承担赔偿责任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在赔偿责任承担方面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且金弘驾校提交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应当予以纠正；2、根据交警部门对肖彦喜、王中山的询问笔录，结合肖彦喜向周丽敏收取学费、雇佣王中山并向其发放工资的事实，以及发生事故的车辆系肖彦喜所有、肖彦喜垫付医疗费的事实，可以证明“金弘驾校张庄校区”的实际经营者为肖彦喜，且肖彦喜本人也称其是“金弘驾校张庄校区”的校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依据该规定，法院也应当判决肖彦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法院未判决肖彦喜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3、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王中山作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导致周丽敏受伤，应当由雇主肖彦喜承担赔偿责任，若法院认定王中山存在重大过失，肖彦喜作为雇主也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法院仅判令王中山承担赔偿责任，未判决肖彦喜承担雇主责任，适用法律明显错误。综上，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使用法律错误，且金弘驾校提交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认定的事实。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申诉人金弘驾校提出申诉请求：与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一致。被申诉人周丽敏答辩称：应当理清三方关系.现王中山联系不上，肖彦喜用的金弘驾校的营业执照，当时交费都交给了肖彦喜的妻子何晓娜，所以我认为肖彦喜的张庄驾校与金弘驾校有关系，两方都有责任。被申诉人肖彦喜答辩称：1、肖彦喜是金弘驾校的员工，其负责学员的管理和培训，与金弘驾校之间存在关联性。2、学员与金弘驾校建立的是合同关系，合同的订立与履行与金弘驾校有关，所以王海胜也应当对周丽敏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肖彦喜作为金弘驾校的员工，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应当是王海胜经营的金弘驾校。被申诉人王中山未到庭、未答辩、未举证。原审原告周丽敏向本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各项损失：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363277元，诉讼费由被告全部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7年4月14日19时20分许，被告王中山驾驶豫Ａ×××××号车沿郑州市东四环由北向南行驶至惠民三路交叉口处时，与固定物电线杆相碰，致王中山、豫Ａ×××××号车乘车人孟德方、常阳阳、李韶绢、闫燕、原告受伤，车辆受损，造成道路交通事故。后经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处理认定：被告王中山负事故主要责任，孟德方、常阳阳、李韶绢、闫燕、原告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救治，住院20天，花费医疗费136923.59元。在原告住院期间，被告肖彦喜为原告垫付20000元。原告为金弘驾校的学员，被告王中山为金弘驾校在张庄的教练，事发时，被告王中山驾驶豫Ａ×××××号车载着五名学员（包含原告）从郑州市东四环红绿灯驾校回港区金弘驾校。被告肖彦喜为金弘驾校在张庄的校长，被告肖彦喜按人数向金弘驾校交有管理费。另查明：1、2017年9月15日，郑州陇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原告构成伤残等级九级。原告护理期为出院后100日，营养期为出院后70日。内固定取出费用（无意外情况发生）共需13142元。原告支出鉴定费2983元。本院原审认为，本案中，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136923.59元、后续治疗费131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50元/天×20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护理费12114.4元（36848元/年÷365天×120天）、误工费15143元（36848元/年÷365天×150天）、残疾赔偿金108932元、精神损害抚慰10000元、鉴定费2983元，总计302938元。扣除被告肖彦喜垫付的20000元，原告剩余损失为282938元。因被告王中山为金弘驾校的教练，故金弘驾校对原告的剩余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中山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具有重大过错，对原告的剩余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郑州市惠济区金弘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经营者王海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周丽敏各项损失282938元；二、被告王中山对本判决的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周丽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14日19时20分许，王中山驾驶豫Ａ×××××号车沿郑州市东四环由北向南行驶至惠民三路交叉口处时，与固定物电线杆相碰，致王中山、豫Ａ×××××号车乘车人周丽敏、常阳阳、李韶绢、闫燕、周丽敏受伤，车辆受损，造成道路交通事故。后经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六大队处理认定:王中山负事故全部责任，周丽敏、常阳阳、李韶绢、闫燕、周丽敏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救治，住院20天，花费医疗费136923.59元。在原告住院期间，被告肖彦喜为原告垫付20000元。郑州市惠济区金弘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于2009年9月15日注册成立，于2017年7月4日注销，其经营者为王海胜。河南省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材料显示周丽敏的培训单位为郑州市金正机动车驾驶人培训学校。2017年4月17日18时05分至2017年4月17日19时03分的郑州市交警六大队对肖彦喜的询问笔录载明：“问：你知道王中山开你的车干什么的么？答：知道，王中山开我的车去红绿灯驾校考场，带着车上的几个人去练车。问：你知道王中山是干什么工作的吗？答：知道，王中山在我的金弘驾校给我打工的，没有合同。问：你是干什么的？答：我在中牟县张庄开了一个金弘练车场。问：王中山在金弘驾校担任什么工作？答：教导员，教驾校学员开车”。2017年4月25日20时54分至2017年4月17日21时56分的郑州市交警六大队对王中山的询问笔录载明：“问：当时你使用几档，车速多少？答：使用5档，车速100公里/小时。问：当时你车上共有几人？答：共有6人，我驾驶车辆，副驾驶位置坐着一个女的，后座上坐了3、4人。问：他们五人你都认识吗？答：我一个也不认识。问：你的驾驶证呢？答：我的驾驶证被扣留了。问：因为啥在哪被扣留了？答：2016年10月18日在项城市因为饮酒后驾驶，被项城市交警大队暂扣了。问：驾驶证被依法暂扣期间能否驾车？答：不能开车。问：那你为啥还开车？答：侥幸。问：事故前你是干什么工作？答：我是金弘驾校科目二的教练。问：你是啥时间去的金弘驾校？答：2017年2月21日去的驾校。问：你是怎么进入驾校的？答：我和金弘驾校的老板肖彦喜以前是朋友，好几年的朋友，2017年2月12日左右，我和朋友一起去肖彦喜的驾校找他玩。他说的他的驾校比较忙，想让我去帮忙，于是2月21日我叫去了驾校上班，他也没有给我谈起工资的事，也没有给我开过工资，只是给我提供了免费的住所”。另查明，2019年7月8日，郑州市交通运输委员会执法处向金弘驾校出具豫郑交责改字（2019）第1701007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载明金弘驾校，经调查，你单位存在涉嫌未办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从事驾驶员培训，根据《道路处罚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现责令你单位对上述第1项问题立即改正，改正内容和要求如下：停止驾驶培训业务，办理相关许可。何晓娜在责令改正人处签名。金弘驾校张庄出具的收据收款人处为何晓娜签字。又查明，何晓娜与肖彦喜系夫妻关系。庭审中，被申请人周丽敏称其参加驾校培训都是跟肖彦喜联系的,钱都是交给何晓娜了。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以上事实有金弘驾校提交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照片、肖彦喜和何晓娜的婚姻证明、名片、收据，常德阳、常阳阳证明、交警队笔录、同一事故受伤学员报考信息、郑州市交通委执法查处记录及本案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再审认为：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系因王中山无证违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原审原告周丽敏受伤，产生损失。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136923.59元、后续治疗费131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50元/天×20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护理费12114.4元（36848元/年÷365天×120天）、误工费15143元（36848元/年÷365天×150天）、残疾赔偿金108932元、精神损害抚慰10000元、鉴定费2983元，总计302938元。扣除被告肖彦喜垫付的20000元，原告剩余损失为282938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原审被告肖彦喜雇佣原审被告王中山作为其驾校的教练，因原审被告王中山无证违规驾驶机动车在去驾照模拟考试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原审原告周丽敏受伤，故对原审原告周丽敏的损失应当由原审被告肖彦喜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王中山无证违规驾驶机动车，存在重大过错，应当对原审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原告周丽敏的培训单位为郑州市金正机动车驾驶人培训学校，而非王海胜经营的郑州市惠济区金弘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雇佣原审被告王中山为驾校教练的是肖彦喜，而非原审被告金弘驾校，以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肖彦喜所经营的金弘驾校张庄校区与王海胜经营的郑州市惠济区金弘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具有关联性，故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金弘驾校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导致适用法律不当，相应判决错误，本院予以变更。原审被告王中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对其民事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作出的（2018）豫0191民初261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本院作出的（2018）豫0191民初26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肖彦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周丽敏各项损失28293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6749元，减半收取3375元，由原审原告周丽敏负担747元，由原审被告肖彦喜、王中山负担262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提交副本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缴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李俊辉人民陪审员  朱海英人民陪审员  李喜云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郭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