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30民终1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双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沛县经济开发区韩信路北侧。 法定代表人：刘新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红波，男，该公司项目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新疆同惠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元华，男，1969年3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军，新疆叶尔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双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双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元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图什市人民法院（2019）新3001民初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双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红波、赵亮及证人刘某某、粱某某，被上诉人周元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双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新3001民初903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周元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1）2018年7月15日，双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但周元华不能足量安排人员、机械设备进行施工。双信公司迫于发包方压力，为赶工期，在双方合同解除的情况下，于2018年7月18日又与案外人刘某某签订了该项劳务分包合同，相关设备及人工由刘某某管理并负责结算。（2）针对周元华提交的相关证据所确认的劳务费的金额，因该发包方的项目工程未竣工结算，并不是最终数额。（3）一审法院认可刘某某与双信公司之间结算等事宜，因相关证据都是各班组向刘某某出具，并且承认刘某某系该项目的劳务承包方，却否认双信公司与刘某某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同一事实存在不同认定。2．周元华在没有实际施工的情况下，恶意起诉双信公司承担高达1982532元的劳务费，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追究周元华涉嫌虚假诉讼罪的责任。3．一审法院案件事实认定错误，从而适用法律错误。既然周元华要求双信公司支付劳务费就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提供了对应劳务，而不应要求双信公司提交证据。当庭又补充三点观点理由：1．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周元华应提供对该项目进行管理和施工的证据，但是周元华在一审中未提交；2．一审周元华提交涉案工程施工图是涉密的，周元华是如何取得的，请二审查明事实，追究周元华相应责任。3．周元华并未实际履行合同，据合同起诉，请求追究周元华法律责任。 周元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双信公司上诉请求和当庭补充的三个内容，答辩如下：1．关于周元华是否履行合同的问题，2019年原一、二审中，双信公司根本未提及与案外人刘某某签订过合同，双信公司与周元华之间约定的劳务费结算的条件未成就，这是双信公司在原一、二审中的答辩意见。直到二审法院发回重审，2019年11月27日在一审法院重新审理本案，突然向法院提交有刘某某签字的合同，双信公司明显是伪造的证据。2．周元华在原一、二审法院均提交了包括合同、图纸、微信截图、农民工发放表等证据，说明涉案合同是周元华实际施工的，5个班组均从周元华处领取过劳务费，刘某某是周元华的带班组长；3．图纸源于双信公司，如果泄密也是双信公司泄密。综上所述，双信公司意图以伪造合同来否定周元华与双信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明显是违法行为，请法院追究双信公司承担伪造证据的责任。 周元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双信公司支付劳务费1982532元及为实现债权的费用107700元、差旅费3000元，合计2093232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7月15日，双信公司（甲方）与周元华（乙方）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该工程名称：自治区监狱管理局四期克孜勒苏监舍楼改扩建项目；工程地点：四期改扩建克孜勒苏监狱一标段8#、9#楼；监舍楼改扩建工程：8#、9#楼劳务施工；承包内容：四期一标段8#、9#楼图纸土建及装修部分的施工，具体施工做法和内容按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及说明和合同约定施工；承包方式：包人工、包机械、包工具、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单价的形式进行，包施工工具、移动分箱及电线、安全帽、水泵、雨衣、加班所用的工具及线缆；承包价格：根据上述承包内容，按实际施工建筑面积结算，人民币120元/㎡。双方按照图纸施工面积为14967.2㎡；庭审后一审法院经与五个班组包含（刘鸿斌、粱某某、张兴辉、何方林、***班组）进行了电话联系且与本案双方进行了质证，查明：1.2019年9月9日，贴砖班组刘鸿斌共计领取劳务费279500元，其中双信公司支付221526元，建设方项目部支付41000元，项目部负责人支付12640元；2.2019年11月1日，贴砖班组粱某某共计领取劳务费316500元，其中双信公司支付297500元，项目部负责人借支19000元；3.2019年10月27日，抹灰班组张兴辉共计领取劳务费196780元，其中双信公司支付146780元，项目部负责人支付50000元；4.2019年10月28日，抹灰班组何方林共计领取劳务费208000元，其中双信公司支付107600元，建设方项目部支付50400元，项目部负责人支付50000元；5.2019年7月16日，混凝土班组***共计领取劳务费73260元，其中双信公司支付48800元及4200元，项目部负责人支付20260元；上述五个班组劳务费已经全部领完。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双信公司是否应支付周元华劳务费及具体数额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有周元华签字及双信公司盖章，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对双信公司辩称，周元华没有履行合同，双方已解除合同，双信公司另行安排施工队伍执行完所有合同内容，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故对其辩称，不予采信。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周元华施工劳务面积为14967.2㎡，其申请对包柱子和卫生间隔断劳务费用及其施工的楼上两间大房子的劳务费进行评估，因周元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包柱子和卫生间隔断及楼上两间大房子的劳务是其所找人施工，故对其提出的申请，不予支持。周元华施工的劳务费共计1796064元（14967.2㎡×496元/㎡），因双信公司已经支付917806元（221526元＋41000元+297500元+146780元+107600元+50400元+48800元+4200元），故双信公司还应支付周元华劳务费878258元（1796064元-917806元）。（二）关于周元华实现债权费用及差旅费是否应由双信公司承担具体数额及依据的问题。周元华请求双信公司承担律师费107700元，因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未将律师费列为违约赔偿内容，也未约定律师费的承担方式、承担标准。因而律师费是当事人根据其自身的情况自主选择是否聘请律师而产生的，该费用与双信公司履行合同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故对周元华要求双信公司承担支付其律师费107700元的诉求，不予支持。周元华请求双信公司承担差旅费3000元，根据周元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双信公司应支付周元华劳务费878258元。判决：一、双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周元华劳务费878258元；二、驳回周元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双信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 证据一、双信公司与案外人刘某某于2018年7月18日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用以证明双信公司与周元华就涉案的劳务实际施工人是刘某某，并由刘某某完工，一审提交的时候，由于没有盖章，一审法院不应不认可。 证据二、2份承诺书和2份保证书。证明四个班组的劳务费已经全部支付完毕。 证据三、5份收据、工资款结算收据证明书。证明四个班组均承认刘某某是该工程项目承包人，并且签名按手印确认。 证据四、刘某某给工人出具的7份欠条，证明在整个工程施工过程中给工人出具欠条的均是刘某某，双信公司代刘某某将所有劳务费发放工人。证明刘某某是实际施工人。 证据五、证人刘某某出庭作证证词：2018年7月18日与双信公司签订建筑施工承包合同和工程清算日订单均是本人签字、履行管理、与周元华没有签订过劳务合同，也没发过工资。2018年7月11日至2018年12月份期间和周元华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是真实的，2018年10月22日要求周元华买肉、买油、买面等这些微信聊天记录也是真实的。双信公司没有给我说过他们与周元华之间签过合同的事。 证据六、证人粱某某出庭作证证词：我是贴地板砖的，和刘某某签订的协议，钱结清了，是公司给我的钱。2018年10月向刘某某出具欠条及工资结算证明书是本人签字，不认识周元华，周元华没有给我发过工资。当周元华提问时，粱某某又说刚去的时候没有见过周元华，见得不多，周元华和双信公司之间的关系我不清楚。没有跟蔡红波打过交道，工程干完了后才认识，刘某某给我算完工资，钱是从蔡总（蔡红波）那里拿的。承诺书是在工资付完了后写的承诺书。 周元华质证意见：周元华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的特征，发表了以下观点：关于证据一，认为该合同不真实，本案发回重审前一、二审均未提起另有合同，再次请求法院追究双信公司伪造证据之责任。认为证据二、三、四不是新证据，包括何方林、粱某某等五个班组的劳务费的结算情况，已经在一审中予以确认。对五、六证人粱某某关于刘某某让其干活这个事实不否认，是周元华授权实施的行为，但是对粱某某对于周元华与刘某某、与双信公司之间的关系是一概不知晓的。 双信公司在出示以上前四组证据时表示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因周元华对双信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持有异议，为固定证据原件以备比对鉴定4组书证形成的时间之需要，特将上述前四组证据原件入卷，复印件退还双信公司。本院对上述四组书证和两位证人证言分析认定如下： 证据一、四不具有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理由是：1.版本不一。经与双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该合同复印件比对，在打印部分为同一版本，不同部分是手写部分布局、指纹捺印位置不同、提交一审法院的复印件第三页落款处没有双信公司印章和刘某某签名。2.格式存在瑕疵。作为一份合同，按照通常打印习惯一般在落款末端仅剩一、两行的情况下会将落款的末端压缩进末页以防双方对签订时间的改动。即便按照该文本打印设定模式，主文仅三页的合同，却在第一页第一行上方空一行、下方再空一行，第二页末行下再空一行，而将合同末页甲方签字落款的“年月日及乙签字下方的身份证号及年月日”调至没有任何正文的最后一页，这些做法违反常理及合同写作和打印习惯。3.在发回重审前从未否定周元华是合同履行人和实际施工人，并在发回重审的二审期间承诺并约定过与周元华结算。在调阅本案作出的发回重审裁定（2019）新30民终102号案卷2019年9月6日二审庭审笔录和录音，合议庭特意向双信公司问过是否签订过其他合同，双信公司没有提出与第三人另有合同，并就合同第七款以建设方付款作为支付周元华劳务费的条件，当庭承诺说可以随时与周元华结算，并在结算完毕后“一把子”将周元华的钱付清。法庭调解阶段双方愿意调解，因涉及结算问题，法庭调解阶段限定在2019年9月17日将双方核算的结果向法院提交。休庭后，在双方签字时，双信公司蔡红波写下双信公司在乌鲁木齐的办公地址（一审原告证据八）和联系电话，约3天内结算完毕，周元华于2019年9月10日去乌鲁木齐，9月15日返回喀什，期间周元华多次给二审承办法官打电话声称找不到该公司办公地，承办法官亦多次与蔡红波催促，蔡红波以有急事在库尔勒等地为由，让周元华再等两天，直至周元华返回也未见到蔡红波，本院基于该案基本事实不清，在不能调解的情况下将该案发回重审。4.在蔡红波发给周元华短信、微信中可以证明其事实相互矛盾。为核实证据，本院调取调查了周元华在一审法院证据四即35张微信和短信截屏（截图）原始载体周元华当时使用的手机型号是GIONEEM7,手机号码是186XXXXXXXX，周元华微信昵称是“周元华微真滴没骗你”；联系电话176XXXXXXXX，蔡红波微信昵称为“季候风”；联系电话135XXXXXXXX，刘某某微信昵称为“孤独的狼”。经比对这些微信、短信截屏源于2018年3月7日01：04“季候风”邀请“真滴没骗你”入群至2018年3月7日00：57长达一年，微信聊天群中涉及“**水电班组”、“屈茂材料班组”、“朱小中班组”、“涂光宏内外墙”、“消防系统班组”、“热板换班组”等与“周元华土建班组”常常并列提出通知或要求，这里所说的班组大抵指整个建设工程的划分的各专业班组施工队伍，与周元华所述自己所承包土建班组劳务班组交由刘某某管理的“八号楼张兴辉抹灰班组、刘鸿斌贴瓷砖班组、九号楼何方林抹灰班组、粱某某贴砖班组、***八号九号楼洪凝土班组”不是一个概念，是专业队伍下内设小班组，前者是针对整个工程类别的大班组。提交这些微信或短信中有2018.8.2、2018.9.25、2018.10.5、2018.10.6、2018.10.14、2018.11.29、2018.12.7、2018.12.9等多个是单独发给周元华或在群发内容里点名针对“周元华土建班组”的，而这些微信或短信中并没有所谓的“刘某某土建班组”。如果2018年7月18日又与“刘某某签订合同”，与周元华合同解除或废止，双信公司蔡红波在此之后所写微信或短信内容时，大可不必将土建班组继续冠名为“周元华土建班组”或“周总土建班组”，也没有必要专门通知安排要求周元华来处理土建班组的工作事宜。综上所述，双信公司关于与周元华于2018年7月15日签订合同后因周元华不能组织足够人力而废止，仅在三日后的2018年7月18日与刘某某签订涉案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及微信是群发的谁都能收到而否认与周元华是实际合同履行人的观点不能成立。 证据二、三不是新证据，一审法院已经结合案情作出分析认定。理由是：1.这两组书证仅限于书面所载内容，即所付工资及数额以及从谁那领取的，而不具有可以证明双信公司与周元华就涉案的劳务实际施工人是刘某某的证明力。2.涉案合同尽管是以劳务分包为主体内容的合同，涉及内容不局限于人工工资，要支持完成该项劳务任务，还需要管理、安全保护、机械设备、劳动工具等设备的租赁等保障，这些内容在双方合同第四、五条皆有约定，结清工人工资只是涉案劳务内容中的一部分。 关于证据六证人粱某某出庭作证证词，只限于证人陈述的事实，其陈述内容周元华是认可的，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也是吻合的。 周元华在二审期间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刘某某和周元华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19张，用以证明刘某某在涉案工程是周元华的带班人员，受周元华的安排负责管理。双信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合同签订后聊天记录不能证实任何问题，反而证明周元华是刘某某的人。 证据二（庭审结束后审阅庭审笔录签字时提交）、刘某某向周元华出具的农民工工资明细一份，抹灰、贴砖、地坪等工程量及工资单一份，用以证明刘某某向周元华汇报工程量及单价以及民工的工资等相关情况。经证人刘某某确认说“是我写的，我写的东西多了”，（系）“草稿纸多得很”。双信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 对周元华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分析认为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证实聊天记录所要反映的事实。理由是：1.为了查证双信公司在二审提交证据一及周元华在一审提交证据四即35张微信和短信截屏原始载体之需要，本院庭审后调取调查了周元华原始载体，经比对周元华在一审、二审所出具的微信、短信截屏源于原始载体，并在调查过程中对原始载体拍照多张入卷。2.这些微信截屏中刘某某认可昵称“孤独的狼”是自己。发起对话的“真滴没骗你”系周元华。时间跨度为2018年7月11日至2018年12月11日，在涉案合同履行期间，聊天内容涉及彼此钱款领取、工作生活情况汇报等内容，周元华向刘某某付款，刘某某为收款方。从2018年10月23日早上11：33周元华讲“每次报材料用书面报”、“刚才蔡总来电说屋面缝子用双面刀片切直，下午开始”、刘某某2018年10月13日下午14：39午现在塔吊司机没地方吃饭了……”、“现在工地没人管，村（材）料没人进，刘总也说不是他的事，该怎么办……”等内容分析，周元华处于安排工作的地位，刘某某处于请示工作该怎么办的地位。 双信公司在上诉请求里提出三项事实和列出6个方面的理由，其归纳起来不外乎两个焦点：一是在双方合同是否真实有效及实际履行人方面，否认周元华是合同履行人；二是在双信公司还差周元华多少钱，差的是什么钱。针对上述两个焦点问题，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双方合同是否真实有效及实际履行人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周元华作为一审之原告，在一审已经就合同成立并生效向法庭提供了八组证据，承担了其能够承担的举证责任。二、关于双信公司还差周元华多少钱，差的是什么钱的问题。在发回重审的前一、二审审理过程中针对周元华起诉的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以及已经实际履行并没有异议，只因合同所涉及建设单位付款多少作为给周元华合同余款多少有争议，且双方尚未结算为由而拒付余款。在本院指定限期结算而又征得双信公司认可的期限内，却没有结算完成，工人工资是双信公司和建设方预支的情况下支付的，支付准确最终明细掌握在双信公司账上，周元华自然不掌握这类证据，不具备举证能力，一审综合双信公司提交的反驳证据并经核实周元华土建装饰项目（大）班组内分的五个（小）班组组长实际拿到的劳务费数额来确认已经领到的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据此确认应付涉案工程内劳务费合同内价款1796064元，已经支付917806元，尚未支付劳务费合同内价款878258元，并判决由双信公司支付，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此外，关于双信公司在庭审中补充的所谓周元华在一审庭审提交施工图纸，追究周元华泄密责任的上诉请求问题，经法庭调查和法庭辩论，明确图纸来源于合同第四条第一项中“甲方提供施工图纸”，显然图纸系双信公司所提供，合同也没有保密责任之约定，施工图纸也既没有工程名称也没有定密标识，况且该图纸是提供给法庭审理纠纷之用的，法庭只采用了涉案建筑的施工作业面积，并不涉及内在结构等问题，如果建设单位交代有保密责任，所有施工单位和参建人员都负有保密责任。庭审中补充的其他两项上诉请求已经涵盖在归纳的上述焦点之内。 本院认为，尽管一审法院没有调查比对周元华提供证据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截屏）的原始载体，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未予采信，但依据其他关联证据并结合案情作出认定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双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83元，由上诉人江苏双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单   芳   东 审判员 迪丽拜 尔 孜帕尔 审判员 吐尔干布比托合达逊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凯迪丽亚努尔买买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