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再4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听听，女，汉族，1994年9月24日出生，住鹿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庆，男，汉族，1986年7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太康县。系申请人丈夫。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楚，男，汉族，1990年5月16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周口市黄河路中段（中国联通周口分公司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码：91411600770868463Y。负责人：曹云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女，汉族，1993年8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再审申请人刘听听因与被申请人李楚、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周口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16民终2431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7日作出（2019）豫民申514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听听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庆、被申请人李楚、被申请人太平洋财险周口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张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听听申请再审称，1．请求依法撤销太康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627民初2247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和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6民终2431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并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刘听听在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并安装义齿，未治疗自身疾病，不存在过度治疗的情形。刘听听在该医院治疗具有必要性与合理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其实际支出的医疗费及义齿安装费共计28613元应予支持。2、安装义齿费用属于受害人因生活需要而支出的必要费用，与侵害行为具有相当因果关系，理应予以赔偿。鉴定意见仅具有参考价值，不能排除刘听听在郑州治疗及安装牙齿的费用。上述费用有医院出具的正规医疗发票为据。一、二审法院仅依据治疗费用与鉴定意见价格悬殊就推定刘听听存在过度医疗，有失公平合理原则。二、二审判决以没有医嘱转院治疗驳回其上诉，证据不足。刘听听在太康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多日，因牙齿疼痛一直没有缓解，不得已才去上级医院治疗，至于病历怎么书写，不是其能左右。三、一审判决未保留刘听听因本次事故伤害另行起诉的权利错误。1、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刘听听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2、义齿更换次数应为5.2次，一审判决按5次计算错误，应按6次计算为宜。另外，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若干年后鉴定意见确定的义齿安装费用每颗1800元，根本无法满足刘听听更换义齿的需要。因此，一、二审判决一概按照1800元/颗计算有显失公平合理原则。四、一、二审判决计算误工费、交通费错误，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1、刘听听在太康县人民医院实际住院29天，又先后多次去郑州做检查治疗，有交通费票据的有14次，又因刘听听在太康居住，距离郑州路途遥远，每次至少耽误一天，故刘听听要求90天误工期合理有据。2、刘听听不仅在太康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又多次到郑州诊断治疗，发生了大额的交通费用，有正规发票为证，且与医院的诊疗时间相互佐证。一、二审判决仅支持580元交通费明显过低。3、刘听听因交通事故致牙齿损伤，虽未构成伤残等级，但因牙齿缺损造成的义齿安装费用属于残疾辅助器具。同时考虑到刘听听的职业特点，并且被损害的牙齿还有××的可能，必定给其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一、二审判决未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不当。李楚辩称，我已购买保险，费用损失应该由保险公司承担。太平洋财险周口公司辩称，一、申请人刘听听安装义齿的材料为优质的医疗制品，明显存在过度医疗现象，从医学的角度可使用20-30年左右。同时申请人刘听听又主张了后续每十年更换一次义齿的费用，既然后续治疗费用已经赔付，就不应当再支持申请人刘听听提出的在郑州第一人民医院的治疗及安装义齿的费用。二、申请人刘听听实际住院天数为29天，根据其伤情来看，并不限制其生活与工作，且刘听听伤情一般复查1-2次即可，无需前后往返郑州市14次，原审认定交通费、误工费金额已经足够。三、申请人刘听听已诉求后期的更换费用，根据人体的自愈及适应能力，被申请人已履行了其后续治疗治疗费，故不应当支持其保留另行起诉的权利。四、精神抚慰金是根据伤残等级或死亡后果酌定的，但刘听听伤情并未达到伤残等级，精神抚慰金不应当支持。综上，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刘听听的再审诉求，维持原判。刘听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楚、太平洋财险周口公司承担因交通事故给刘听听造成的医疗费6173.97元、误工费39522元、护理费3140.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营养费2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财产损失2200元、安装义齿及手术治疗费28613元、鉴定费2640元、后续安装义齿费27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元、交通费6000元，以上共计100662.22元；2、诉讼费用由李楚、太平洋财险周口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5日12时0分许，李楚驾驶豫Ｐ×××××号轿车，沿太康县××路由西向东行驶，行驶到太康县××路检察院门口处进入非机动车道时，与由东向西的刘听听驾驶的两轮电动车相撞，结果造成刘听听受伤、随身物品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太康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责任认定，李楚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刘听听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刘听听即入太康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初步诊断为：颌面外伤、牙外伤、双膝关节挫伤。2017年8月3日出院，出院情况：患者病情稳定，生命体征平稳。出院医嘱为：注意饮食，定期复查，不适随诊。本次刘听听住院29天，支出医疗费6173.97元。2017年11月14日，经刘听听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郑州市绿城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玉石手镯进行评估，该评估公司出具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内径为53mm重量为29.8克的翡翠手镯一只，估计2200元，支出评估费300元。2018年11月19日，经刘听听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泰安泽宇司法鉴定所对刘听听义齿安装费用、更换周期及后续治疗费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刘听听11、12、21（三颗）义齿安装费用每颗每次约需人民币壹仟捌佰元，每十年更换一次；面部瘢痕修复后需治疗费约需人民币壹仟元，支出鉴定费2340元。另查明，豫Ｐ×××××号轿车在太平洋财险周口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率）。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间均为自2017年4月8日00时起至2018年4月8日24时止。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给刘听听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7904.17元；二、驳回刘听听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刘听听负担569元，由李楚负担581元。刘听听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听听的起诉请求，不服金额4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楚、太平洋财险周口公司承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所争议的焦点为：1、刘听听在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期间所支出的医疗费及义齿安装费应否由李楚、太平洋财险周口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对刘听听义齿更换次数的认定是否适当；3、一审法院对刘听听误工费、交通费的认定是否正确；4、刘听听精神抚慰金的诉请应否得到支持。关于第一个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是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刘听听在太康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9天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审法院予以认定。刘听听出院医嘱为：注意饮食，定期复查，不适随诊。刘听听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于2017年8月2日至2018年9月6日之间在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支出医疗费及义齿安装费共计28613元，刘听听并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其所受伤情需要到上一级医院进行诊察治疗的必要，且该两项费用与刘听听向法庭作为证据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其义齿安装费用评估结果每颗每次约需人民币1800元相差较为悬殊，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刘听听存在过度医疗的情形，对刘听听所主张的该两项费用共计28613元不予支持，符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之处。关于第二个焦点：刘听听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向法庭主张的后续安装义齿费用为27000元，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刘听听的该项诉请符合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以此支持了刘听听的该项诉请。现刘听听在二审中提出一审法院在计算刘听听义齿更换次数上认定错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不能成立，二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三个焦点：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刘听听在太康县人民医院住院29天，一审法院对其误工费损失的计算正确适当。一审法院依据刘听听向法庭提交的交通费票据，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交通费为580元亦无不当之处。关于第四个焦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对刘听听造成了一定的损害后果，但其所受损害并未构成伤残，刘听听称其精神抚慰金损失应得到支持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不能成立，二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听听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800元，由上诉人刘听听负担。本院再审审理查明，事故发生后刘听听于2017年8月2日至2018年9月6日之间在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并安装义齿，支出医疗费及义齿安装费共计28613元。其他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刘听听在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及安装三颗受损义齿，共支出的医疗费用28613元，该费用系刘听听实际支出的医疗费用，且有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票据，与本案事故具有关联性，鉴定意见中“义齿安装费用每颗每次约需人民币1800元”的意见仅是对后续安装义齿的概算费用，在计算后续安装义齿费用时可以参考，不能以此否定之前安装义齿及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刘听听主张该部分医疗费应予支持。刘听听一审诉讼请求中既有安装义齿及手术治疗费为28613元、又有后续安装义齿费用为27000元。一、二审判决在计算刘听听牙齿治疗费用损失时，将刘听听在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实际支出的费用28613元列入其中，并核算次数5.2次，按5年计算，判决认定上述费用共计为27000元明显不当，有违公平，应分别进行计算。参照鉴定意见，按照原审确定的后续安装义齿次数5次计算，后续安装义齿费用为27000元，与刘听听诉请的后续安装义齿费用相当，因此原审按5次计算次数并无不当，再审以此确定后续安装义齿费用为27000元。误工时间应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刘听听主张按照90日计算误工时间，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原审依据刘听听住院期间确定务工时间及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说明对有关后续治疗费用另行起诉是赔偿权利人的法定权利，原审中没有告知并不影响刘听听行使该权利。刘听听认为一审判决未保留刘听听因本次事故伤害另行起诉的权利错误，理由不能成立。刘听听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所受损害并未构成伤残，虽有一定精神损害，但刘听听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造成了严重后果。刘听听称其精神抚慰金损失应得到支持的再审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再审不予支持。刘听听在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期间产生的合理交通费用，应予支持。刘听听陈述去郑州治疗具有票据的有14次，结合其陈述和在郑州治疗的情况，该部分交通费酌定为1680元。原审按照住院天数计算交通费为580元不当，再审调整交通费为2260元。综上，刘听听的再审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16民终2431号民事判决及太康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7民初2247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给刘听听太康县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6173.97元、护理费3140.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营养费580元、误工费3140.1元、财产损失2200元、面部瘢痕修复后续治疗费1000元、鉴定费2640元，在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安装义齿及手术治疗费28613元、后续安装义齿费27000元、交通费2260元，以上共计78197.17元；三、驳回刘听听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刘听听负担569元，由李楚负担5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刘听听负担。审判长  李顺起审判员  谢 铭审判员  张海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刘婷婷书记员王润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