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青民再3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谢成军，住广东省东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永乔，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郑金龙，住青海省西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远，青海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文艺睿，住青海省西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远，青海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刘金秀，住青海省西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永乔，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谢成军因与被申请人郑金龙、文艺睿、二审上诉人刘金秀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1民终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3月5日作出（2019）青民申53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谢成军、二审上诉人刘金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永乔，被申请人郑金龙，被申请人郑金龙、文艺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成军申请再审称，本案的核心问题是是否因谢成军的转租行为，导致郑金龙、文艺睿无法与案外人西宁市城北区小桥大街办事处北杏园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杏园村委会）及时解除《北杏园村二层商铺租赁合同》。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郑金龙、文艺睿作为一审原告，应提供因谢成军的转租行为，导致郑金龙、文艺睿无法及时解除《北杏园村二层商铺租赁合同》的证据，但郑金龙、文艺睿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是因谢成军的转租行为导致无法解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郑金龙、文艺睿要求谢成军承担赔偿责任的基本前提不存在，无论谢成军是否违约，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在郑金龙、文艺睿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由于谢成军、刘金秀将合作商铺擅自出租，导致基础租赁合同无法及时解除，出租人有理由相信出租的商铺仍由承租方承租使用7个月，谢成军、刘金秀的行为构成违约。”，二审法院认定“因谢成军转租行为导致郑金龙、文艺睿无法与北杏园村委会及时解除案涉商铺租赁合同。”，是在无证据证明的情形下作出的结论。本案的真实情况是，北杏园村委会不同意解除租赁合同，而且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与谢成军转租商铺没有任何关联。一审庭审时，谢成军、郑金龙当庭陈述，是因为出租方人数众多，都不同意解除合同，而且合同条款本身也有严格约定，所以合同无法解除与谢成军的转租行为无关。请求：1.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5民初47号民事判决和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1民终78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判令谢成军不向郑金龙、文艺睿赔偿任何款项；3.本案诉讼费用由郑金龙、文艺睿承担。 郑金龙、文艺睿辩称，在案证据足以证明谢成军委托刘金秀擅自转租2号楼2-5号商铺的行为，是导致郑金龙、文艺睿无法及时与北杏园村委会解除《北杏园村二层商铺租赁合同》的主要原因，也是导致郑金龙、文艺睿需向北杏园村委会额外支付1500000元租金的唯一原因。谢成军不能证明其转租2号楼2-5号商铺经其他合伙人同意，谢成军主张郑金龙、文艺睿对转租行为是明知的，不论其主张是否真实，仅就其陈述内容来看，知情不等于同意，更不能代表郑金龙、文艺睿没有阻止。郑金龙、文艺睿事后知晓转租行为不等于追认，也没有证据证明对转租行为进行追认，郑金龙、文艺睿不同意转租。郑金龙、文艺睿原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在谢成军转租之前，已经明确告知北杏园村委会不再承租案涉商铺，且已经开展解除租赁合同的谈判，谢成军擅自转租的行为，直接导致北杏园村委会认为郑金龙、文艺睿仍在继续履行合同，终止谈判。《北杏园村二层商铺租赁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7年6月12日，该合同第三条约定租赁期限从2017年10月1日开始计算，而郑金龙、文艺睿向北杏园村委会提出退租申请的时间是2017年7月12日，发出单方解除租赁合同的律师函是在2017年9月27日，均在租赁期限开始之前，表明郑金龙、文艺睿提出解除合同的要求时，租期尚未开始计算，不存在支付租金的问题。根据该合同第九条第2项约定，即使郑金龙、文艺睿不履行合同义务，只是向北杏园村委会赔偿500000元违约金，由于谢成军的转租行为，导致合同自动进入履行期，郑金龙、文艺睿无法单方解除合同，造成二人额外支付1500000元租金，谢成军应当对1500000元租金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审法院判决谢成军承担1260000元的赔偿责任有失公允，应予改判。根据《合作租赁商铺共同经营协议》第五条约定，商铺的转租属于重大事项，需经占出资比例三分之二以上的合伙人同意，谢成军违反协议约定擅自转租，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 刘金秀述称，对谢成军的再审请求及理由没有意见。 本院再审认为，案涉《合作租赁商铺共同经营协议》第五条约定，合伙重大事项决定应由占出资比例三分之二以上的合伙人同意方可通过，一般事项的决定由占出资比例二分之一以上的合伙人同意。谢成军作为占有20%出资份额的合伙人，未提交证据证明经其他合伙人同意将涉案的部分商铺转租，违反协议约定。对于合伙人违反协议的后果，根据《合作租赁商铺共同经营协议》第二条、第四条、第十条的约定，合伙终止前各合伙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伙期间的利润归合伙人共有，合伙经营产生的合理债务由全体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承担偿还责任，合伙人严重违反协议或重大过失导致合伙项目解散的，其他合伙人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各合伙人未对合伙的出资、亏损、利润等进行清算，也未要求解散终止合伙，各合伙人之间的合伙关系仍然处于存续状态。原审法院对谢成军的转租行为是否导致合伙解散的事实未查清的情形下，对合伙共有财产、合伙损失问题进行处理不当。对于谢成军认可对外转租收取的租金300000元，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应属于合伙共有财产，在处理合伙利润、亏损等问题时应一并进行处理，原审法院对此未查清亦未作出处理。《合作租赁商铺共同经营协议》约定，各合伙人共同出资并以文艺睿名义租赁北杏园村二层商铺。因此，郑金龙、文艺睿对外签订《北杏园村二层商铺租赁合同》的行为，应为代表全体合伙人的共同行为。各合伙人如认为不能实现签订《北杏园村二层商铺租赁合同》的目的，在发出解除函要求解除合同的目的未能实现时，应及时通过诉讼或仲裁等方式主张解除合同，在北杏园村委会起诉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形下，如认为合同已经解除不应支付租金，应提出合同已解除的抗辩以维护自己的权益，而郑金龙、文艺睿最终以达成和解协议的方式解除租赁合同并承担房屋租金2500000元、违约金500000元，应为各合伙人协商一致的后果，应由全体合伙人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对于是否因谢成军的转租行为导致《北杏园村二层商铺租赁合同》未能及时解除进而造成郑金龙、文艺睿出资损失问题及损失比例的确定问题。本案再审庭审中，当事人及证人陈述，合伙人共对外转租四间商铺，其中，谢成军对外转租三间，郑金龙对外转租一间。根据原审庭审笔录记载，郑金龙陈述其转租的一间商铺在2017年9月27日之前退租，谢成军对此表示不认可，并当庭出示了2018年8月郑金龙转租的商铺照片，但庭审笔录中并无该证据的质证记录。为证明自己的主张，郑金龙、文艺睿再审中提交北杏园村委会《情况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记载：“郑金龙、文艺睿于2017年7月12日向我村委发出退租申请，双方随即就退租事宜展开谈判，在谈判过程中，我村委发现对方将2号楼2-5号商铺转租给了第三人，且第三人已经开始使用上述商铺开展经营活动，故此，我村委认为对方有继续履行《北杏园村二层商铺租赁合同》的意愿，并终止了双方的退租谈判事宜。”，但证人田某陈述北杏园村委会不同意解除《北杏园村二层商铺租赁合同》是因为集资户不同意解除，证人汪某陈述北杏园村委会不同意解除《北杏园村二层商铺租赁合同》是因为集资户不同意解除、承租人对外转租等综合原因导致。原审法院认定系谢成军转租行为导致《北杏园村二层商铺租赁合同》未能及时解除，谢成军对此应承担主要责任，基本事实不清。此外，本案再审庭审中，郑金龙陈述其并未实际出资，文艺睿出资1500000元，项兵和谢成军分别出资500000元，原审法院对郑金龙是否出资未查清的情形下，判决谢成军赔偿郑金龙损失依据不足。本案各方当事人虽均不要求追加项兵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但合伙损失的承担涉及合伙人项兵的实体权利与诉讼权利，其处理结果与项兵有直接利害关系，原审法院未追加项兵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程序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四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1民终780号民事判决和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5民初47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重审。 审判长  张慧宁 审判员  袁有玮 审判员  张荣荣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康玉俊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