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1刑终268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少丰，男，38岁（198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硕士研究生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12日被羁押，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吴杨虎，北京市法大（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冰寒，男，30岁（1990年3月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大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12日被羁押，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少丰、李冰寒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京0108刑初6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少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核实有关证据，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的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被告人张少丰、李冰寒于2017年1月至2018年8月，在本市海淀区等地，经事先预谋，以帮助被害人办理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实验学校、清华大学附属小学等学校入学的名义，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993154元，涉案钱款均未起获。具体事实如下：（一）2017年1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张少丰、李冰寒在本市海淀区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培训中心等地，以帮助被害人徐某的孩子办理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实验学校中学部入学的名义，骗取钱款人民币261600元。（二）2017年3月至5月，被告人张少丰、李冰寒在本市海淀区西土城路25号等地，以帮助被害人闫某的孩子办理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幼儿园入学的名义，骗取钱款人民币87300元，于案发前已归还人民币52300元。（三）2017年4月至5月，被告人张少丰、李冰寒在本市海淀区北京航空航天大学等地，以帮助被害人曾某的孩子办理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幼儿园入学的名义，骗取钱款人民币90400元，于案发前已归还人民币35000元。（四）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张少丰、李冰寒在本市海淀区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培训中心等地，以帮助被害人王某1的孩子办理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实验学校小学部入学的名义，骗取钱款人民币274714元。（五）2018年1月至6月，被告人张少丰、李冰寒在本市海淀区三才堂甲42号院成府公馆2号楼4单元0102等地，以帮助被害人王某2的孩子办理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实验学校中学部入学的名义，骗取钱款人民币237120元。（六）2018年3月至6月，被告人张少丰、李冰寒在本市海淀区清华大学南门等地，以帮助被害人韩某的孩子办理清华大学附属小学入学的名义，骗取钱款人民币313520元。（七）2018年3月至6月，被告人张少丰、李冰寒在本市海淀区清华大学南门等地，以帮助被害人骆某的孩子办理清华大学附属中学入学的名义，骗取钱款人民币313520元，于案发前已归还人民币30000元。（八）2018年3月至6月，被告人张少丰、李冰寒在本市海淀区清华大学等地，以帮助被害人朱某1的孩子办理清华大学附属小学入学的名义，骗取钱款人民币313520元。（九）2018年7月至8月，被告人张少丰、李冰寒在本市海淀区北京航空航天大学等地，以帮助被害人陈某1的孩子办理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入学的名义，骗取钱款人民币218760元。二、被告人张少丰于2013年5月至2018年8月，在本市海淀区等地，以帮助被害人办理学历学位认证、学校入学等名义，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948520元，涉案钱款均未起获。具体事实如下：（一）2013年5月至2014年9月，被害人杨某支付给蒋某钱款用于获取马来西亚双德国际科技大学学院工商管理学博士学历学位并办理学历学位认证。被告人张少丰在没有办理学历学位认证能力的情况下，以办理学历学位认证的名义，骗取被害人杨某人民币20000元。现涉案钱款未起获。（二）2018年7月至8月，被告人张少丰在本市海淀区双安商场等地，以帮助被害人王某1的孩子及其朋友孩子办理北京师范大学第二附属中学、中国人民大学附属中学入学的名义，骗取钱款人民币429000元，于案发前归还人民币240000元。（三）2018年5月，张少丰在本市海淀区北京航空航天大学门口路边等地，帮助孙某办理银行贷款，收取钱款人民币60000元，后归还人民币20000元。（四）2018年5月至6月，被告人张少丰在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等地，以帮助被害人陶某的孩子办理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实验学校小学部入学的名义，骗取钱款人民币111520元。（五）2018年6月，被告人张少丰在本市海淀区巨人教育等地，以帮助被害人邬某的孩子办理北京一零一中学入学的名义，骗取钱款人民币388000元，于案发前已归还人民币70000元。（六）2018年7月，被告人张少丰在本市海淀区中国建设银行北京金源支行等地，以帮助被害人纪某的孩子办理北京一零一中学入学的名义，骗取钱款人民币130000元。（七）2018年7月，被告人张少丰在本市海淀区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培训中心等地，以帮助被害人郭某的孩子办理首都师范大学入学的名义，骗取钱款人民币100000元。（八）2018年7月，被告人张少丰在本市海淀区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培训中心等地，以帮助被害人王某3的妹妹办理首都师范大学入学的名义，骗取钱款人民币80000元。三、被告人李冰寒于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在本市海淀区等地，以帮助被害人办理学校入学、在职研究生学位的名义，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433600元。现涉案钱款均未起获。具体事实如下：（一）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李冰寒在本市海淀区六道口金码大厦等地，以帮助被害人程某的孩子办理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实验学校小学部入学的名义，骗取钱款人民币161200元。（二）2017年8月，被告人李冰寒在本市海淀区北京航空航天大学等地，以帮助被害人赵某1的妻子办理在职研究生学位的名义，骗取钱款人民币160000元。（三）2017年8月至10月，被告人李冰寒在本市海淀区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南门等地，以帮助被害人高某1的孩子办理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实验学校小学部入学的名义，骗取钱款人民币1124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告人张少丰于2018年9月1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于同日协助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李冰寒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告人张少丰、李冰寒的供述、亲笔供词、被害人徐某、闫某、曾某、王某1、王某2、韩某、骆某、朱某1、陈某1、杨某、王某1、陶某、邬某、纪某、郭某、王某3、程某、赵某1、高某1的陈述、证人刘某1、张某1、高某2、刘某2、赵某2、李某1、姜某、张某2、张某3、蒋某、朱某2、孙某、苟某、陈某2、孔某、李某2、刘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农业银行业务凭证、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工商银行借记卡明细清单、浦发银行手机银行回单、民生银行明细、民生银行取款记录、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中信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回单、微信转账记录、收条、欠条、承诺书、微信聊天记录、录音、北京市海淀区教育招生和考试中心函、“北航刘老师”的短信记录以及家长与北航纪委邮件、北京航空航天大学聘请劳动合同、北航幼儿园登记表、北航员工审核登记表、北京航空航天大学人事处证明及审批表模板、北航幼儿园招生报名表模板及证明、北京增值税发票、调动的函，北京教育招生考试函，人大附中交款通知及交款回执、声明、清华附小入学登记表、清华附小新生入学招生登记表、学龄人口信息采集表及清华大学附属小学招生情况说明，视听资料、代转证明、蒋某出具的关于张少丰诈骗本人办理杨某学历认证事项情况说明、杨某提供的蒋某中英文名片各一张以及蒋某的照片两张、委托协议书、北航研究生招生处回复杨某要求北航退回学费21.8万元的邮件、工作说明、张少丰坦白检举违法犯罪线索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户籍资料等证据在案证实。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少丰、李冰寒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张少丰到案后能够对主要犯罪事实予以认可，且其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系立功，对其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冰寒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对其亦依法从轻处罚。但被害人的大部分经济损失未能获得赔偿，故在量刑时亦予以综合考虑。根据张少丰、李冰寒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少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二、被告人李冰寒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三、责令二被告人向各被害人退赔经济损失。上诉人张少丰及其辩护人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张少丰对闫某、曾某、陈某1被骗的事情不知情，原判认定其和李冰寒对上述三人共同实施诈骗的证据不足；张少丰诈骗王某2的数额有误，其中5万元系被刘某2占有，应从张少丰的犯罪数额中扣除；张少丰检举揭发他人伪造货币的行为构成立功，应对其减轻处罚。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张少丰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李冰寒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所据证据，经审查，证据的收集及质证符合法定程序，能够证明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张少丰及其辩护人所提张少丰对闫某、曾某、陈某1被骗的事情不知情，原判认定其和李冰寒对上述三人共同实施诈骗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对于闫某、曾某被骗事实中，李冰寒、张某1均称是闫某、曾某通过张某1找到了张少丰办理的子女上学一事，后张少丰向被害人介绍认识了李冰寒，张某1还称张少丰、李冰寒与闫某、曾某在其家中见面并商谈了办理上学一事。李冰寒称其收取的闫某、曾某的钱款部分转给了张少丰，而张少丰供称因为李冰寒事情没有办成，其还退给了张某15万元亦能对此予以佐证。对于陈某1被骗事实中，李冰寒供称系其和张少丰共同实施了诈骗行为，相关转款记录亦证实被害人被骗钱款中，部分转入了张少丰实际控制使用的他人账户。综上，能够证实张少丰不仅知晓闫某、曾某、陈某1被骗的情况，且收取了被害人的钱款。结合张少丰、李冰寒均供称实施了以帮助他人办理上学为由，相互配合骗取被害人钱款的事实，能够认定张少丰参与实施了对闫某、曾某、陈某1的诈骗行为。故上诉人张少丰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张少丰及其辩护人所提张少丰诈骗王某2的数额有误，其中5万元系被刘某2占有，应从张少丰的犯罪数额中扣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虽刘某2仅将收取的王某2的18万元中的13万元交给了张少丰，但张少丰供称其对于刘某2所留5万元知情，且其亦在刘某2在场的情况下与王某2达成协议，由其偿还王某2的全部钱款。故刘某2的5万元钱款系张少丰对于赃款的处分，不影响对其诈骗数额的认定。上诉人张少丰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张少丰及其辩护人所提张少丰检举揭发他人伪造货币的行为构成立功，应对其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张少丰到案后检举揭发他人伪造货币，但目前张少丰检举的人员未到案，且其所称“假币”亦未起获，故根据现有证据以及张少丰所提线索无法查实张少丰检举的人员是否存在伪造货币的行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张少丰不构成立功。上诉人张少丰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少丰、原审被告人李冰寒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张少丰、李冰寒所犯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均应予惩处。鉴于张少丰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其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系立功，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李冰寒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亦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但被害人的大部分经济损失未能获得赔偿，在量刑时亦予以综合考虑。一审法院根据张少丰、李冰寒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张少丰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江伟审 判 员 孙燕审 判 员 王岩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向党书 记 员 孙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