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1刑终54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大勇，男，198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户籍所在地漯河市召陵区。因涉嫌敲诈勒索犯罪，于2018年2月28日被漯河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6日被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3月18日被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陈亚奎，河南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留柱，男，1955年9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户籍所在地漯河市召陵区。因涉嫌敲诈勒索犯罪，2018年2月28日被漯河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6日被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3月18日被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杨珊，河南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广一，男，195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户籍所在地漯河市召陵区。因涉嫌敲诈勒索犯罪，2018年2月28日被漯河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6日被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3月18日被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刘飞，河南银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建国，男，195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户籍所在地漯河市召陵区。因涉嫌敲诈勒索犯罪，2018年2月28日被漯河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6日被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3月18日被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程会远，河南信博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大勇、黄留柱、袁广一、黄建国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作出（2019）豫1104刑初2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袁大勇、黄留柱、袁广一、黄建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月28日下午，被告人袁大勇召集被告人袁广一、黄留柱到其家中，预谋组织群众以堵门的方式向漯河市鑫泰粮食物流有限公司施压，要求增加租金，由袁大勇出资3,000元作为群众堵门费用。次日上午9时许，黄留柱、袁广一、被告人黄建国三人召集白坡村三组50多名村民将漯河市鑫泰粮食物流有限公司大门堵上。经协商，漯河市鑫泰粮食物流有限公司在已付清租地款的情况下，为防止群众再次堵门，将74,207元汇入白坡村村委会账户，案发后该款已退回。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袁大勇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和黄留柱、袁广一商量堵粮库门，其身为三组组长出资3,000元给黄留柱，以每人50元标准发给堵门群众。2018年1月29日上午，黄留柱和袁广一带领群众去堵门，因开发区管委会下发文件，从2011年开始，租地款每亩每年2,200元，群众没拿到。经村委会和粮库领导解释，群众和黄留柱、袁广一才明白，公司已获得土地使用权，土地钱一并交到了开发区管委会，从2018年协议也取消了。经计算从2012年-2017年粮库应支付三组补差款74,207元。2、被告人黄留柱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4年鑫泰粮库以每亩地1,200元租赁土地，2017年12月份没收到租地费。2018年1月28日下午6点，其和袁大勇、袁广一三人商量第二天找人堵鑫泰粮库大门，袁大勇拿出3,000元让给堵门群众一人50元。后其和袁广一给黄建国说喊人明天去堵鑫泰粮库大门，其把3,000元钱交给袁广一，黄建国负责记账。29日上午，其到粮库和万某说堵门是要2011年后土地租赁涨到一亩2,200元与合同签订一亩1,200元的差价。3、被告人袁广一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1月28日下午，黄留柱给3,000元钱让找人堵粮库门，每人每天50元，黄建国记账，其和黄建国喊群众。29日上午10点，其和群众把电动车和三轮车堵在粮库大门处。因其和黄留柱租金是每亩2,200元，其他地租金1,800元，要求粮库补差价。4、被告人黄建国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1月28日下午，袁广一打电话说找人堵粮库门要地钱，让他每人每天发50元并负责记账。第二天把电动车和三轮车堵在粮库门口。下午三点粮库领导和群众代表谈好后，答应按每亩2,200元标准补差，才不再堵门了。袁广一给堵门群众每人发了50元，其在小本子上做登记。5、被害人万某陈述证明：2018年1月29日上午，袁大勇让群众用电动车堵粮库大门，不让车辆和人员进出。下午杨某说与袁大勇进行沟通，袁大勇同意等他回去解决问题，后安排堵门人撤走。2004年签订租地协议，每亩每年租金1,200元，每五年递增20%，2017年其公司获得土地使用权，租金已全部交给管委会，管委会也把租金交给白坡村委会。白坡村委会书记、主任向袁大勇、黄留柱、袁广一解释，认为袁大勇要求的租地补差款不符合规定，但袁大勇非让公司参照开发区管委会每亩每年2,200元标准进行补差。袁大勇威胁公司达不到要求会继续堵门，公司怕再次堵门，按照他们要求进行补偿。6、证人黄某证言证明：2018年1月28日下午，袁广一说：袁大勇让明天去货场堵门要钱（土地租金），去一个人给50元。29日上午其骑着电动车到粮库门口，和其他群众一起把粮库大门堵死了，下午袁广一给每人发了50元。7、证人李某证言证明：2018年1月29日上午11点，杨某说三组人堵门要钱。下午黄留柱说粮库领导同意了他们的要求，不再围堵粮库大门。经了解，是袁大勇和黄留柱等人私自向鑫泰粮库要租地附属物补偿和租地差价，想把2004年租地租金提高到2,200元进行补差，鑫泰粮库怕三组村民再围堵大门，同意三组村民意见。其回去后带着谢某、谷某、袁大勇去鑫泰粮库商某，袁大勇与万某吵了起来，袁大勇说租地金和附属物钱太低，如果不解决还要围堵鑫泰粮库大门。万某说按规定不应该给。其和谢某也与袁大勇进行了争论，认为他们不应该要这部分钱。后来粮库可能害怕群众再堵门表示愿意给租金。8、证人谢某证言证明：2018年1月29日黄留柱带人堵鑫泰粮库大门，每人发50元。三天后其回来询问袁大勇，他说租地钱已经和粮库说好，打到村委会账上。后袁大勇喊着他和李某、谷某、袁广一、黄留柱等人到鑫泰粮库，商某时袁大勇与万某吵了起来，袁大勇说租地金和附属物钱太低，如果不解决还要围堵鑫泰粮库大门。9、证人谷某证言证明：2018年1月29日上午，其路过鑫泰粮库看见三组村民用电动车堵住粮库大门。后村委会和鑫泰粮库商某，主要是袁大勇、书记主任和万某谈的。10、证人丁某证言证明：2018年1月29日上午，白坡村三组村民几十人用电动车、三轮车堵住粮库大门说要租地款。11、证人杨某证言证明：2018年1月29日，仓库管理员丁某向他汇报鑫泰粮库被村民用电动车、三轮车堵门，下午两点，袁大勇带着黄留柱、袁广一到他办公室商量，他们说2018年租地款没给才堵门，其说粮库地已被征用，征地款已划拨到白坡村委会账上，等书记和公司领导回来再商量，袁大勇还说：三天时间，书记回来给我们解决好，说不好还堵你的门。后他们把人撤走了。租地款一直对白坡村委会支付，没有对过三组村民，万某让李某带村委人员和袁大勇到公司商量。12、情况说明证明：2009年漯河市盛源商贸有限公司全部资产并入漯河市鑫泰粮食物流有限公司，盛源公司注销。13、租地协议证明：漯河市盛源商贸有限公司租赁后谢乡白坡村民委员会土地33.75亩，一次性支付青苗补偿费500元/亩，租地价格每亩每年1,200元（每五年递增20%）。14、财务收据和银行回单证明：2018年2月12日，漯河市鑫泰粮食物流有限公司转款白坡村村民委员会租地款（2012年-2017年补差价）74,207元。15、解决土地征用问题会议纪要证明：漯河市经济开发区储备中心土地不足五年期土地的生活保障金由每亩1,200元调整到2,200元。16、白坡村村民委员会情况说明证明：漯河市鑫泰粮食物流有限公司租赁的34.75亩土地系白坡村三组集体土地，与漯河市开发区土地储备中心没有关系，黄留柱与袁广一的9.68亩租金于2011年随高新区土地租赁价格调整为2,200元每亩。17、算术本证明：案发时发放钱款的群众名单。18、发还清单证明：74,207元发还漯河市鑫泰粮食物流有限公司。19、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袁大勇投案自首，电话通知被告人黄留柱、黄建国、袁广一到公安机关了解情况，三人到案后供认不讳。20、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袁大勇出生于1981年10月20日，被告人黄留柱出生于1955年9月4日，被告人袁广一出生于1955年11月3日，被告人黄建国出生于1956年10月20日，四被告人案发时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袁大勇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黄留柱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袁广一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黄建国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上诉人袁大勇上诉称：1、其没有积极组织、策划或参与堵门的具体行为、没有积极堵门的主观意图，堵门的当天没有出现在堵门现场，未参与当天下午的商某，被害人支付的钱，是村委会与被害人商某的结果，其人微言轻，不能主导或左右商某，不应被认定为主犯；2、未实际取得被害人支付的74,207元，应当认定为犯罪未遂；3、对敲诈勒索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其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取得了谅解，系初犯、偶犯，原判对其量刑重，请求二审对其减轻量刑，并适用缓刑。袁大勇的辩护人辩称：堵门是在被告人及本组村民错误认识下，误以为本组或村民自身权益受到侵犯而产生的私力救济行为。其他辩护意见同上诉理由一致。上诉人黄留柱上诉称：1、原判事实不清，没有查明引发涉案堵门事件的上诉人承包土地被征收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2、认可定罪，但原判未考虑其主观恶性小、仅有参与堵门行为、手段非暴力的情节；3、其主动投案，在判前又能如实供述，原判认定其不构成自首错误；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家庭困难；综上，认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依法改判从轻判处。黄留柱的辩护人辩称：1、涉案土地已被征收的事实，在堵门前有无向村民公示，影响到主观上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故意的认定，原判对该事实没有查清；2、黄留柱堵门是为了索要租金，而不是补偿款，后来索要的钱款行为及性质，其没有参与，也不知情；原判认定其非法占有财产的证据不足；3、原判认定黄留柱不构成自首，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建议发回重审或减轻上诉人量刑。上诉人袁广一上诉称：原判对其量刑重，其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无前科，认罪悔罪，行为社会危险性较小，法律知识淡薄，请求二审对其适用缓刑并降低罚金数额。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同上诉理由一致。上诉人黄建国上诉称：原判对其量刑重，其是在没有其他更好维权的途径下，才遵从他人号召集体维权，老农民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真诚悔罪，得到受害方谅解，无前科，年龄大、患有多种疾病，请求二审对其判处缓刑或免于刑事处罚。黄建国的辩护人辩称：行为虽构成敲诈勒索罪，但是系犯罪未遂，应减轻处罚；被害单位对敲诈勒索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对黄建国从宽处理；其他意见同上诉理由一致，建议一年以下量刑并宣告缓刑。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二审核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袁大勇的辩护人所提“堵门是在被告人及本组村民错误认识下，误以为本组或村民自身权益受到侵犯而产生的力救济行为”、上诉人黄留柱所提“原判事实不清，没有查明引发涉案堵门事件的上诉人承包土地被征收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黄留柱的辩护人所提“涉案土地已被征收的事实，在堵门前有无向村民公示，影响到主观上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故意的认定，原判对该事实没有查清”、上诉人黄建国所提“其是在没有其他更好维权的途径下，才遵从他人号召集体维权，老农民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以及黄建国的辩护人所提“被害单位对敲诈勒索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对黄建国从宽处理”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第一、袁大勇在侦查阶段明确供述2017年10月份，村委会就已告知三组村民涉案的土地已被鑫泰粮食物流有限公司征用，但因村民对补偿不满、征地款一直在村委会账上的事实。有黄留柱、袁广一侦查阶段的供述在卷佐证。故，堵门之前对该问题不存在错误认识。第二，被害人万某的陈述、证人李某、杨某、谢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即便有参与堵门的群众不明真相，通过沟通协商被害公司已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也已经解释清楚，合法维权应就此止步，但袁大勇等人见索要租金的理由不能得逞，又提出了增加租金，索要租地补差款的无理要求，并以再次组织人员堵门为要挟，迫使被害单位在已经付清土地租金的情况下，额外支付租金补差款人民币74,207元。故，袁大勇等人敲诈勒索的主观故意明显。第三，涉案土地部分地块租金不一致的问题，经查，黄留柱、袁广一的土地是责任田，其他被租赁的土地是集体地，后期被害单位随高新区土地租赁价格对其二人的租金进行了调整，另有解决土地征用问题会议纪要、白坡村村民委员会情况说明在卷佐证，故，否认原生效租赁协议、额外索要租金补差款没有依据。第四，被害单位在土地租赁期间每年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租金，2018年不再支付租金系已取得土地的使用权，对本案的引发没有过错。上诉人袁大勇所提“其没有积极组织、策划或参与堵门的具体行为、没有积极堵门的主观意图，堵门的当天没有出现在堵门现场，未参与当天下午的商某，被害人支付的钱，是村委会与被害人商某的结果，其人微言轻，不能主导或左右商某，不应被认定为主犯”、黄留柱所提“仅有参与堵门行为”、黄留柱的辩护人所提“黄留柱堵门是为了索要租金，而不是补偿款，后来索要的钱款行为及性质，其没有参与，也不知情；原判认定其非法占有财产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述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信。袁大勇及黄建国的辩护人所提“未实际取得被害人支付的74,207元，应当认定为犯罪未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单位已经按照袁大勇等人的要求将补差款74,207元汇入白坡村委会的账户，袁大勇等人有无实际取得该笔款项，并不影响本案敲诈勒索罪既遂的成立。黄留柱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主动投案，在判前又能如实供述，原判认定其不构成自首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黄留柱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但其在一审庭审中否认召集群众堵门发放钱款的主要犯罪事实，且一审判前提交的悔过书亦只承认仅有参与堵门的行为，原判未认定其构成自首，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袁大勇等四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对其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敲诈勒索的犯罪数额为74,207元，属数额巨大，依法应当在有期徒刑三到十年的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原判基于案件事实，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具体量刑情节，及认罪认罚情况，已对四被告人从宽处理，具体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大勇、黄留柱、袁广一、黄建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堵门相威胁的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袁大勇、黄留柱、袁广一、黄建国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袁大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留柱、袁广一、黄建国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对其减轻处罚。袁大勇、袁广一、黄建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袁大勇、黄留柱、袁广一、黄建国四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强审判员 刘 超审判员 苏建刚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李喜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