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1698号上诉人:芜湖市环境监测中心站，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法定代表人:李峻，该站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北京隆安（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徐兵，北京隆安（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安徽梦舟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法定代表人:宋志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晋超，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芜湖市环境监测中心站（以下简称监测站）因与被上诉人安徽梦舟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简称梦舟实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皖0291民初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监测站上诉请求：1.撤销2020皖0291民初489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确认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的服务合同关系，但仅凭被上诉人口头陈述即判定服务系免费，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监测服务，从未承诺过是提供免费服务，被上诉人虽然口头辩称系免费，但未向法院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免费服务的事实。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的免费服务主张不能被法庭所采信。二、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出具监测报告是否为有偿服务行为，并认为现原告主张该服务系有偿服务，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的诉讼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系适用法律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之一是:不当分配举证责任。被上诉人主张无偿服务，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上诉人主张有偿服务，提供了收费文件等证据。因此本案至少属于对服务价款约定不明的情形，而不能片面对上诉人分配举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之二是:合同法62条明确规定了价款约定不明下的处理原则，即: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在本案中，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安徽省物价局、财政厅的收费文件，该收费文件明确规定了收费标准，依法应予采用。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贵院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梦舟实业公司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4年进行过沟通，口头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免费提供检测报告，义务帮助被上诉人通过项目环评验收。期间，上诉人承诺不收取任何费用。2015年10月，在得到上诉人通知后，被上诉人派员到上诉人处拿取检测报告。从双方口头约定到取回检测报告期间，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提出任何收费要求。双方事实上已完成事前约定，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此后，一直到2019年11月份，上诉人也未提出任何收费的意思表示。2019年11月份，上诉人以内部审计为由向被上诉人索要检测的费用。上诉人的行为违背当时约定，没有证据支撑。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监测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监测费74149元，并自2020年1月1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承担违约金；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监测站主要从事为环境保护提供监测保障、环境质量监测、污染源监测、专项环境监测、环境监测科研、环境监测服务、环境监测网运行管理以及监测人员培训等业务。2015年，监测站对梦舟实业公司建设的4万吨高精度电子铜带项目进行监测，并于2015年10月向梦舟实业公司出具《安徽鑫科新材料有限公司年产4万吨高精度电子铜带项目验收监测报告》一份。2019年11月，经审计部门审计发现梦舟实业公司欠缴监测费用，监测站遂于2019年12月27日向梦舟实业公司发出律师函一份，要求梦舟实业公司于2020年1月15日之前支付74149元的监测费用，但梦舟实业公司辩称监测站在2014年承诺免费提供检测报告，双方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予以拒绝。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监测站向梦舟实业公司出具监测报告是否为有偿服务行为。监测站、梦舟实业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监测站所举证据只能反映出监测站于2015年为梦舟实业公司提供了监测服务，现监测站主张该服务系有偿服务，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事实上从梦舟实业公司2015年10月领取监测报告直至2019年11月审计部门审计前，监测站均未向梦舟实业公司主张过收费事宜，故对梦舟实业公司的辩论意见予以采信。监测站的诉讼主张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芜湖市环境监测中心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7元，由芜湖市环境监测中心站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和查阅原审卷宗，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监测站向梦舟实业公司主张监测费用，为此，监测站提供了监测报告、经费核算单等证据以支持其主张。梦舟实业公司对监测站为其提供监测服务，并出具监测报告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辩解称当时双方约定监测站是免费提供监测服务，监测站明确承诺不收取任何费用的。根据查明的事实，自2015年10月监测站向梦舟实业公司出具《安徽鑫科新材料有限公司年产4万吨高精度电子铜带项目验收监测报告》后，直至2019年11月审计部门审计前，监测站始终没有向梦舟实业公司提出任何收费的要求。一、二审期间，监测站亦承认双方当时没有商谈过监测价款问题，在出具监测报告后也没有对监测费用进行核算，在经审计部门审计后，才依据相关规定核算本案的监测费用，并向梦舟实业公司进行主张。若按监测站所主张的系有偿服务，双方在监测前未商讨监测价款，出具监测报告后也未核算监测费用，其后四年的时间亦未向梦舟公司主张相关费用，显然与常理不符。因此，梦舟实业公司辩解本案监测服务是免费的主张有一定的合理性。在此情形下，监测站有责任对本案监测服务系有偿服务进一步举证证明。一、二审期间，梦舟实业公司均未能进一步举证，其举证责任未能完成，应当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其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实质是监测站为梦舟实业公司提供的是有偿服务还是无偿服务，而非价款是否约定不明。在确定有偿服务的基础上，才会涉及价款是否约定不明的问题。监测站主张按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的合同价款约定不明的处理原则，应按安徽省物价局、财政厅的收费文件核定的收费标准，收取案涉监测费用，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主张本院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4元，由上诉人芜湖市环境监测中心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民审判员  肖 珍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黄 静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