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森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科园一路210号D-5-6-1号。法定代表人：刘木森，该公司经理。委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紫光数码(苏州)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高铁新城南天成路99号2201室。法定代表人：李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雨，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廉心，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刘影，男，1977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上诉人重庆森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紫光数码(苏州)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光公司）及原审被告刘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7民初5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森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紫光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森合公司虽违约，但未对紫光公司造成损失，紫光公司也无证据表明因森合公司逾期付款而造成损失，故一审确定的违约金过高。2、森合公司在一审判决后，于2019年10月31日、同年12月24日、2020年4月23日、同年5月11日分别向紫光公司付款5万元、252310.6元、10万元、20万元，共计602310.6元。3、2020年1月新冠疫情发生后，森合公司的生产经营陷入停顿，在极端困难的情况下，仍然想尽办法筹措资金，偿还紫光公司的货款。一审法院确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四计算，将使森合公司无力承受。恳请二审法院综合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社会经济环境、森合公司的承受能力等因素，酌情调低违约金。紫光公司二审答辩称：1、森合公司提出一审法院确定的违约金过高，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逾期付款应承担每日万分之七的违约金，森合公司在明确知晓违约后果的前提下，仍然单方违反合同约定，恶意拖欠货款，导致双方合同不能正常履行，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结合案件事实，经过详细的调查质证，并考虑森合公司要求降低违约金的意见，酌情调整违约金标准为每日万分之四，该判决合情合理。2、针对森合公司刚刚提到的在2009年10月31至2020年5月11日期间向我方偿还了四笔款项金额共计602310.6元的事实，我方予以认可。但这四笔款项付款的时间均已经逾期，仍应该按照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3、一审法院就诉讼费用分担的处理合法合理，森合公司就此提出异议也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于法可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紫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森合公司支付所欠货款本金1632310.6元，并支付截止实际付款日的违约金(自应当付款之日起，每逾期一日，应支付所逾期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七，该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9月1日，违约金金额为74270.13元)；2.森合公司承担实现本案合法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等合理支出。3.刘影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2日，紫光公司作为甲方（卖方）与森合公司作为乙方（买方）签订《货物买卖框架合同》一份，主要约定:除另有书面约定外，双方以任何方式不时进行的任何一笔货物买卖交易均适用本合同，双方签署的其他合作协议均属于对本合同的补充，其与本合同冲突的，均须适用本合同的各项约定；乙方订单发出后即对乙方具有约束力,未经甲方许可不得撤回、变更,否则视为违约行为；订单中对订单的付款方式及付款期限若未约定或约定不明确，乙方应在货物交付后一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全部款项；延迟付款的违约责任:乙方每逾期1日,应向甲方支付所逾期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七作为违约金。同日，刘影向紫光公司出具《担保函》一份，载明：保证人（刘影）自愿为被保证人（森合公司）与债权人（紫光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之间就本文件签署之日前已形成的债务及本文件签署之日起至被保证人与债权人合作期间所办理的所有业务(此处所述债务包含一切债务、义务和应负的责任)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担保；担保范围为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贰年内，债权人皆有权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如债务可分多笔计算，则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以最后一笔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算，保证人承诺在收到债权人催告函后三日内承担保证责任。嗣后，紫光公司出具《客户对账清单》一份，载明：截止2019年03月31日，已经向森合公司公司发货，应付款金额为1813678.6元，预收金额为181368元。森合公司在核对结论“相符”处盖章确认。一审另查明，森合公司于2019年6月28日出具中国民生银行转账支票4份，金额分别为472310.6元、430000元、380000元、350000元。2019年6月28日，招商银行成都分行营业部出具退票理由书两份，分别载明：金额为350000元，退票理由为支票必须记载的事项不全，票面无行号；金额为430000元，退票理由为出票人签章与预留银行签章不符，非本行票据，验密失败验印。该行又于2019年7月1日出具退票理由书一份，载明：出票人账号余额不足以支付票据款项。审理中，紫光公司陈述金额为472310.6元的支票人民币大写处格式不正确，银行直接退票，无退票理由书。后森合公司未支付货款，紫光公司多次催讨未果，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又查明，2019年3月15日，森合公司向紫光公司尾号为1883的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181368元。后森合公司又于2019年8月1日、2019年8月9日、2019年8月16日、2019年9月4日分别向紫光公司上述账户转账人民币30000元、20000元、60000元、20000元。其中，第一笔转账银行对账单摘要处注明为货款（合同SH-Y-），第二至四笔转账摘要处均注明为货款，第五笔转账用途处注明为货款S_2019CD06192。一审法院认为，紫光公司与森合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本案中，紫光公司已履行供货义务，截至到2019年3月31日，森合公司尚欠紫光公司货款1632310.6元，由紫光公司提交的货物买卖框架合同、客户对账清单及庭审陈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是对账后森合公司向紫光公司转账的四笔款项合计130000元是否系支付本案货款。该院认为，紫光公司虽称该款项系双方口头协定清账另一合同，与本案无关，但并未提交该合同予以佐证，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合同项下货品的交付或双方间关于货款结算的相关约定,结合森合公司提供的转账记录中仅注明系货款，并未明确区分系支付何合同货款，故认定森合公司转账的该笔130000元款项系支付本案货款，双方之间若存在其他交易,各方可另行起诉理直。根据紫光公司、森合公司对账确认的尚欠货款1632310.6元,扣除森合公司其后支付的130000元,森合公司尚需支付紫光公司货款1502310.6元。本案争议焦点之二是紫光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是否过高。该院认为，违约金作为当事人约定一方违约时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价款或因违约产生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其兼具补偿性及惩罚性的特点。紫光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因森合公司的逾期付款行为而对其造成的损失情况,森合公司亦主张日万分之七的违约金过高，要求调整。故该院综合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合同的预期利益等因素,酌情确定违约金标准为每日万分之四。双方在框架合同中约定付款时间为货物交付后一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全部款项，结合双方已就截止至2019年3月31日的货款进行对账且森合公司于2019年6月28日开具了全款的支票，故紫光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起算时间为2019年6月28日，于法不悖，可予准许。综上，该院对紫光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中以结欠货款1502310.6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四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据刘影出具的《担保函》,可以认定刘影自愿对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故紫光公司要求刘影对森合公司所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森合公司、刘影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行放弃应诉质证等诉权，应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森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紫光公司货款人民币1502310.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502310.6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日万分之四的标准计算）。二、刘影对森合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向森合公司追偿。三、驳回紫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10079.5元，由紫光公司负担803.5元，由森合公司负担9276元。二审审理中，双方对于森合公司在一审判决后，于2019年10月31日、同年12月24日、2020年4月23日、同年5月11日分别向紫光公司付款5万元、252310.6元、10万元、20万元，共计602310.6元的事实均予以认可。一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紫光公司与森合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并有效，紫光公司按约发货后，森合公司理应按约及时付款，逾期不付，应承担违约责任。二审中双方对一审认定的结欠金额及一审判决后森合公司又支付的货款602310.6元均无异议，本院确认森合公司尚欠紫光公司货款90万元。关于二审中双方争议的违约金，合同约定的日万分之七过高，一审调整至日万分之四，森合公司上诉提出异议，认为应调整至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院结合双方履行合同的情况、逾期支付的时间、森合公司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调整违约金以未付款项为基数，自2019年6月28日起，按年利率11.7%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对于森合公司在一审判决之后支付的款项，根据其实际付款时间计算违约金。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因出现新情况并对违约金进行调整而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7民初5814号民事判决；二、重庆森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紫光数码(苏州)集团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9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502310.6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8日起算至2019年10月30日，以1452310.6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31日起算至2019年12月23日，以1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4日起算至2020年4月22日，以11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3日起算至2020年5月10日，以9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1日起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均按年利率11.7%计算）。三、刘影对重庆森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向重庆森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紫光数码(苏州)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159元，减半收取为10079.5元，由紫光数码(苏州)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03.5元，由重庆森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92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159元，由重庆森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担11131元，由紫光数码(苏州)集团有限公司承担90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管 丰审判员 孙晓蕾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汤烨雯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