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15刑终322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德明，男，1962年1月29日出生于宜宾市翠屏区，汉族，高中文化，原公交车驾驶员，住宜宾市翠屏区,户籍地宜宾市翠屏区。因本案于2016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释放。 辩护人李凤军，四川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审理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德明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8）川1502刑初25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德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义聪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何德明及其辩护人李凤军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经宜宾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0月20日20时许，被告人何德明驾驶川Ｑ×××××大型公交客车，由宜宾市翠屏区民主路经外南街往将军街行驶，行驶至南门桥下外南街左转时，与横过道路的行人韩某相撞，韩某倒地并被挂于车底，何德明未察觉并继续驾车由外南街经将军街往戎州桥方向行驶，行驶至将军街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三医院）门口时，韩某从车底跌落被川Ｑ×××××客车轮胎辗压致胸腹腔脏器损伤死亡。何德明仍未察觉并继续驾车行驶，后方川Ｑ×××××出租车驾驶员石某目击事发经过后，驾车进行追赶，在戎州桥上将何德明驾驶的川Ｑ×××××客车逼停，并告知何德明其驾车发生事故，何德明遂停车报警。另查明：1.案发后，宜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管一大队于2016年11月25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德明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韩某不承担责任。何德明不服认定结论，申请复核。复核维持。2.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结论是：川Ｑ×××××号大型普通客车在左转进入南门大桥桥底的过程中，车辆左前部与处于行走状态的当事人（韩某）在南门桥下第一条车道与第二条车道分道虚线附近发生碰撞致当事人（韩某）倒地，倒地的当事人（韩某）具有由车辆左前方进入川Ｑ×××××号大型普通客车左前部底部的通道，并且具备被横拉杆左侧或附近部件拖拽的条件。当事人（韩某）在被川Ｑ×××××号大型普通客车从南门大桥桥底至将军街（三医院门口）拖行过程中，身体右侧中下部与地面发生摩擦；当川Ｑ×××××号大型普通客车行驶至将军街（三医院门口）时，川Ｑ×××××号大型普通客车左后轮与当事人（韩某）发生碾压；碾压后，川Ｑ×××××号大型普通客车与当事人（韩某）分离，当事人（韩某）倒在事故现场，川Ｑ×××××号大型普通客车继续行驶一段距离后被其他车辆驾驶人喊停。3.本案案发时因市政施工，公交客车不能直接从民主路（南街）左转进入将军街，须下穿南门桥下左转弯掉头经外南街驶回将军街（三医院门口）。在南门桥下车辆转弯处有三条左转弯车道将横过南门桥的人行横道从中隔断。第一条车道与第二条车道分道虚线两端均有不完整的人行横道标识。 原判认为，被告人何德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案发后，被告人何德明主动报案并如实供述其基本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考虑到事故地点人行横道标识不完整且正好位于转弯的车道中间的客观事实，酌情对被告人何德明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何德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上诉人何德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何德明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理由如下：第一，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与本案是否构成犯罪，不具有必然联系。认定何德明驾驶车辆与受害人韩某相撞原因、接触地点和接触位置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二，何德明没有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律、法规和规章。受害人韩某横穿马路，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全部责任或者主要责任，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责任划分不当，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20日19时57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德明驾驶川Ｑ×××××大型公交客车，由宜宾市翠屏区民主路经外南街往将军街行驶，行至外南街欲左转进入南门桥下时，行人韩某在车前方经过不完整的人行横道。何德明继续驾驶公交客车左转，在南门桥下的人车混合道与走过人行道的韩某发生碰撞，韩某倒地并被挂于车底。何德明未察觉，继续驾车往将军街行驶。公交客车后方的川Ｑ×××××出租车驾驶员石某察觉有人被挂于车底后，鸣笛示意。何德明未引起警觉，驾车行至将军街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三医院）门口时，韩某被客车轮胎辗压后当场死亡。碾压发生时车辆异常抖动，何德明仍未重视，继续驾车行驶。石某目击事发全过程后，驾车追赶公交客车并持续鸣喇叭，直至在戎州桥上将何德明驾驶的公交客车喊停，并告知何德明发生事故，何德明遂停车。事故发生后，现场群众张某向公安机关报警。何德明停车后亦向公安机关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处置。经鉴定，韩某系因车辆碾压所致胸腹腔脏器损伤死亡。经宜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管一大队认定，何德明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韩某不承担责任。何德明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服，申请复核，复核维持。 另查明，事发时因市政施工，公交客车须下穿南门桥下，左转弯掉头经外南街驶回将军街（三医院门口）。南门桥下车辆转弯处有人行横道和三条左转弯车道合用。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公安机关抓获经过说明，证实2016年10月20日20时许，张某报案称何德明驾驶的川Ｑ×××××大型客车行至宜宾市三医院门口时，左后轮碾压行人韩某，造成韩某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次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清单，证实案发现场、事故车辆以及被害人被碾压死亡的情况，因市政施工，南门桥下车辆转弯处有人行横道和三条车道合用。 公安机关对发现的川Ｑ×××××车左后轮的疑似血迹，左后车体疑似点状血迹，左前轮、左后轮、左后车体疑似血迹进行了提取，对韩某的鼻孔血样进行了提取。 3.驾驶证、驾驶人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何德明道路旅客运输从业证、川Ｑ×××××号车行驶证，证实何德明的准驾车型是Ａ1Ａ2，有效期至2022年。川Ｑ×××××号车辆登记的所有人为宜宾市城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 4.证人证言 （1）石某证言，证实他是出租车驾驶员。2016年10月20日20时左右，他驾驶出租车川Ｑ×××××行驶到宜宾市翠屏区商务局门口时，看见前方一辆车牌号为川Ｑ×××××公交车甩出一只棕色皮鞋来，车底下好像挂着什么东西在晃动，仔细一看发现是一个人的脚。他就驾车准备超过公交车，提醒公交车驾驶员停车。刚追到将军街三医院门口时，就看见公交车车底挂着的那个人甩了出来，公交车的左后轮就从这个人的身上压过去了。公交车在压到人后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往戎州桥方向行驶，他就继续追。追到戎州桥中间时才把公交车拦下，并告知公交车驾驶员其在将军街压着了人。 （2）张某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0日19时50分左右，他驾驶车牌为川Ｑ×××××的小车从翠屏区南街左转往将军街方向行驶，前面有一辆公交车，他跟着公交车后面行驶到将军街三医院门口时，看见公交车左后轮压到了什么东西,他就马上减速，等公交车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后才看清地上躺着一个人。他马上停车用手机拨打了“122”和“120”。 （3）卢勇证言，证实他是宜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管一大队的民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一条“行人应当在人行道内行走，没有人行道的靠路边行走”的规定，行人在人行道被占用的人车混合通道内行走时，行人可以在机动车道内靠路边行走。本案案发时由于市政施工的原因，原来的人行道被占用，改为人车混合通道。从公交车行车记录仪视频可以看出，死者在通过人行横道线后靠路边行走符合法律规定。何德明作为专业的公交车驾驶员，接受过道路安全文明驾驶的相关培训和学习，其驾车左转进入路口时应当进行观察，坚持行人优先的原则，事故的发生依法应认定为何德明疏于观察而导致。 （4）汪增宣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0月20日19时许，韩某与他在民权街吃完饭后离开。韩某家住地中海蓝湾小区，一个人走的，说是到将军街坐公交车回家。2018年5月18日，他通过观看视频，辨认出了19时57分43秒出现在客车车头左侧的行人为韩某。因是多年朋友，从体态和走路的样子能认出来。 5.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据来源情况说明、视听资料，证实（1）公安机关于2016年10月21日依法提取川Ｑ×××××车的行车记录仪监控视频。前方监控证实19时57分42秒，车辆行驶至事故发生地的南门桥下方左转弯时，有一人从车辆右侧往左侧经过人行横道横过公路，之后消失出视频，此后车辆左方以及另外三路监控视频均未出现该行人。南门桥下左转弯时，何德明注意力在车辆右方。58分30秒车上乘客明显抖动。20时00分28秒，何德明停车。（2）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出租车川Ｑ×××××行车记录仪监控视频。证实驾驶员石某发现前方行驶的川Ｑ×××××公交车下面有疑似人被拖挂后，追赶川Ｑ×××××公交车的经过以及石某与一女乘客谈论事故的情况。（3）女学街与将军街路口人行天桥处公安机关监控视频资料，该视频显示案发时川Ｑ×××××公交车由外南街向将军街右转时，其车左前轮后方拖挂有一物体。 6.鉴定意见 （1）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川公（宜交）鉴（法病）字【2016】9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死亡证明，证实被害人韩某颈部右下方至左侧胸部有32ｃｍ×10ｃｍ裂创，胸腔脏器外露，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右下腹部广泛挫伤，扪及骨盆骨折，右侧腹股沟处有14ｃｍ裂创；头部多处挫擦伤伴表皮剥脱，左耳廓缺损，扪及右枕部颅骨骨擦感；左下肢毁损创，肌肉软组织挫碎。死亡原因为胸腹腔脏器损伤死亡，损伤特征符合钝性物体挤压所致。鉴定意见为韩某系因车辆碾压所致胸腹腔脏器损伤死亡。 （2）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川公（宜）鉴（ＤＮＡ）字【2016】997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所送检的在川Ｑ×××××车左后胎、左前胎、左后侧车体提取的疑似血迹中检出人血，其ＤＮＡ-ＳＴＲ分型与死者韩某分型一致，似然比率为3.13×1019。 （3）血样提取登记表及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川公（宜）鉴（法化）字【2016】1115号法化检验意见书，证实送检的何德明血液样本中未检出乙醇成分。 （4）四川正刚机动车司法鉴定所川正刚司鉴所【2016】车鉴字第1317号对川Ｑ×××××号大型普通客车的相关安全技术检验，证实川Ｑ×××××转向、制动、灯光系统系统性能符合国ＧＢ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相关要求。 （5）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华科所【2019】机鉴字宜宾一大队050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根据提供的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询问笔录、机动车司法鉴定意见书、尸体检验报告、物证鉴定意见书、视频资料等，选取了与事故一致的车辆车型和同型号的车辆各一以及参照死者衣着的模拟人员进行了模拟实验，对事故时客车与当事人事故过程进行了还原分析。事故过程为视频资料一中显示时间为“2016-10-2019：57：46”至“2016-10-2019：57：47”时间段内，川Ｑ×××××号大型普通客车在左转进入南门大桥桥底的过程中，车辆左前部与处于行走状态的当事人（韩某）在南门桥下第一条车道与第二条车道分道虚线附近发生碰撞致当事人（韩某）倒地，倒地的当事人（韩某）具有由车辆左前方进入川Ｑ×××××号大型普通客车左前部底部的通道，并且具备被横拉杆左侧或附近部件拖拽的条件；当事人（韩某）在被川Ｑ×××××号大型普通客车从南门大桥桥底至将军街（三医院门口）拖行过程中，身体右侧中下部与地面发生摩擦；当川Ｑ×××××号大型普通客车行驶至将军衔（三医院门口）时，川Ｑ×××××号大型普通客车左后轮与当事人（韩某）发生碾压；碾压后，川Ｑ×××××号大型普通客车与当事人（韩某）分离，当事人（韩某）倒在事故现场，川Ｑ×××××号大型普通客车继续行驶一段距离后被其他车辆驾驶人喊停。 7.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复核结论，证实宜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管一大队于2016年11月25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德明驾驶车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认定何德明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韩某不承担责任。何德明不服事故认定书提请复核，复核维持。 8.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德明供述和辩解，证实案发当日他驾驶川Ｑ×××××大型客车由岷江桥方向经民主路、女学街、外南街、南门桥下往将军街方向走。在客车开到戎州桥上的时候，有一辆的士从后面追上来，示意他靠边停车，他被告知他的车在三医院门口时压死了一个人，他立即停车报警。他不知道交通事故怎么发生的。还证实，当日他自早上六点起床骑车上班，直至事发时，开了六个半班次，一个班次时间约一小时五十分钟。 9.户籍信息，证实何德明以及死者韩某的身份情况。 二审期间，辩护人向本院补充说明的证据： 1.关于宜宾市金沙江南门大桥加固维修改造施工期间实行交通管制的通告，证实“…南门大桥加固维修改造施工期间，禁止一切车辆和行人通行…南门大桥南、北两岸施工区域内的三江路、滨江路段按交通指示标识通行；车辆、行人应按照绕行路线通行，服从交通指挥…”。 2.宜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管理三大队出具的51150212018000088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2018年12月22日，彭胜花驾驶小型客车行至宜宾市翠屏区岷江北路岷江桥头位置时，与行人潘某相撞造成潘某受伤的交通事故。交通管理三大队认定，潘某横过道路未走人行横道或过街设施，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彭胜花驾驶机动车操作不当，且未确保安全，承担事故次要责任。 针对上诉人何德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以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认定意见。 经查，该鉴定意见是依据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询问笔录、机动车司法鉴定意见书、尸体检验报告、物证鉴定意见书、视频资料等证据，选用与事故一致的车辆车型和同型号的车辆各一辆，由身高、体型与死者相近的模拟人员，参照死者衣着进行了模拟实验，进而形成的专业结论。一审期间，法院通知了作出鉴定意见的人员出庭接受询问，对分析、还原的案件过程当庭作出了解释说明，鉴定结论客观、鉴定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作为定案依据。 2.关于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认定意见。 根据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分析评议后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责任划分并无不当。 第一，行车记录仪前方监控视频显示，车辆行驶至事故发生地的南门桥下方左转弯，韩某从车辆右侧往左侧走过人行横道，何德明应当看到韩某在前方行走。何德明作为专门从事交通运输的驾驶员，其左转弯时注意力在右边、对左边情况以及路面人行横道与车行道并用的行车环境的特殊性和复杂性，均未尽到注意义务，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避让行人，应当以机动车不与行人发生碰撞或者摩擦为标准确保安全。韩某在何德明转弯前就出现在车前方人行横道上，何德明对避让行人确保安全的判断不够，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二。韩某被挂于车底至被碾压后，后方出租车司机通过持续鸣笛、追赶的方式引起何德明注意及何德明驾驶的客车发生明显抖动后，何德明均未作出任何反应，直至戎州桥才被喊停，亦说明何德明在驾车过程中，未尽到安全、谨慎驾驶的基本义务。 第二，根据证人证言，能证实韩某系从走马街到将军街坐车回家。韩某行至南门桥下时，沿着南门大桥加固维修改造施工前惯用的人行通道行走，属于行人的正常行走路线。且公交车左转弯时，韩某在车的左前方，同向行进。韩某并无过错。 第三，案发时因市政施工，确存在路线绕行、改道后，两边为人行横道、中间为车行道的特殊情况，可能存在交通标识设置不合理的问题。但该问题不能成为免除当事人责任的事由。机动车、行人在遵守交通运输管理法规的情况下，尽到充分的注意义务，能避免交通事故的发生。 第四，辩护人提交了交通管理三大队出具的一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证实本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划分不当。经查，辩护人提交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的事故事实与本案存在较大差异，不能推翻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认定。 综上，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划分的责任并无明显不当，何德明提出异议、申请复核后，复核予以维持，程序合法，应当作为定案依据。 3.关于本案是否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何德明是否构成交通肇事罪的意见。 经查，韩某经过人行横道往将军街方向行走时，何德明驾驶的公交客车左转与韩某同向行驶，韩某最后出现在公交车左前端，随后在南门桥下被挂于车底拖行并在将军街三医院门口被碾压致死的事实，有视听资料、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鉴定意见、证人石某、张某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何德明作为专门从事交通运输行业的驾驶员，在驾驶过程中应当观察到前方行人而谨慎驾驶、避让行人、确保安全。其没有尽到安全驾驶的基本注意义务，主观上具有过失，客观上造成了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应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德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何德明既未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在审判阶段又无认罪悔罪表现，一审判决考虑到事故地点人行横道标识不完整且正好位于转弯的车道中间的客观事实，对其适用缓刑，已属从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 琳 审判员 蔡 伟 审判员 邓晓琴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朱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