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再78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祝伟思，男，195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防，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文化街道文化里村村民委员会（原名称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政府文化街道办事处文化里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文化街道文化里村。法定代表人：林国琪，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波，山东交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祝伟思因与被申请人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文化街道文化里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文化里村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烟商初字第206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2019）鲁民申155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祝伟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防、被申请人文化里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祝伟思申请再审称，（一）1997年8月8日“越洋鲲”轮因文化里村委会欠烟台华联商厦股份有限公司款项被抵押，由烟台华联公司经营，盈利还欠款。1998年“越洋鲲”轮以945万元价格改制给祝伟思。2007年6月28日文化里村委会与烟台园城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华联公司被其并购）签订对账协议，“越洋鲲”轮及受益金给文化里村委会抵顶了16083132.4元债务（其中包括受益金6633132.4元）。本案中不再应作为申请人祝伟思向被申请人文化里村委会的退还款项予以计算扣除。（二）在原审判决作出后，祝伟思与文化里村委会共同委托的烟台新和会计师事务所针对企业退回方案所涉及的资产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上加盖了公章，该审计报告认定的文化里村委会应当返还祝伟思的款项数额与原审判决相差2200余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根据审计报告对原审未予支持的祝伟思的诉讼请求，依法纠正。（三）2003年至2007年间祝伟思给文化里村委会改造街道、盖储藏间、草棚、硬化路面、改造自来水、建电缆沟等工程，经工程造价审定和实地测量计算工程量，工程造价审定为899403.79元，按照企业退回方案约定计息方式计算利息为985394.60元，文化里村委会应向祝伟思支付工程款本息合计1884798.39元。（四）文化里村委会1998年至2007年间在海德大酒店招待费用470780.60元，祝伟思在2002年12月至2007年11月期间分九次替文化里村委会代付招待费合计470780.60元，按企业退回方案约定计息366762.48元，文化里村委会应付给祝伟思招待费本息合计837543.08元。（五）山东牟平兴化集团公司1993年11月30日收取东风开关厂职工于立夫、林静、杜志华、杜志福集资款的四张收款收据，足以证明祝伟思代文化里村委会支付了集资款48000元及利息。请求文化里村委会付给集资款48000元本息。同时请求法院调取兴化集团公司1993年账目凭证，查验向东风开关厂及其职工集资的具体数额，祝伟思代兴化集团公司还东风开关厂及其职工的集资款本息350万元，文化里村委会应当退还给祝伟思。（六）1998年企业改制时，远洋渔业公司所属的渔轮在莫桑比克未能进行交接。在改制前船只已发生抢滩、失火、沉没等情况，由于文化里村委会没有拖船资金，祝伟思贷款100万元，派出人员对渔轮进行拖船看护。祝伟思共投入1169511.32元进行拖船等费用，支付工资280400元，改制时的评估报告并未计入，祝伟思为此投入资金使企业获益，按企业退回方案约定，祝伟思投入的拖船费用等本息合计284万元应由文化里村委会承担并退回给祝伟思。原审判决认定该费用发生于祝伟思接管企业后的经营期间，明显错误。（七）文化里村委会1997年通过杨青借款合计120万元，已还50万元尚欠70万元及利息。后来祝伟思以个人名义又通过杨青向烟台联盟公司借款120万元，因文化里村委会急用借给文化里村委会，由文化里村委会出纳员常茂德经手偿还了烟台工业投资公司的借款本息，请求法院调取文化里村委会的有关会计账目和烟台工业投资公司账目，均可证实以上事实。该笔款项双方认可账目己结清，祝伟思代文化里村委会偿还了尚欠的70万元借款本息及所欠煤款，有经手人杨青的书证、人证证实。文化里村委会应付给祝伟思代付的791000元本金及利息77666.92元。（八）文化里村委会1997年8月借案外人刘少强人民币10万元，用于文化里村委会在青岛海事法院诉讼费用，2011年8月16日祝伟思替文化里村委会偿还借款本息合计268000元，该款项应由文化里村委会付给祝伟思。（九）祝国思、祝艳思、祝伶思分别向祝伟思出具的46万元、3.8万元、3万元收条，证实祝伟思代替文化里村委会代付了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具体时间，文化里村委会应按企业退回方案约定向祝伟思支付代付的借款利息分别为302836.86元、22384.93元、53416.53元。（十）祝伟思在企业改制的1998年至2007年10月份任村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期间未领过工资。现祝伟思举证其工资标准19800元/年，文化里村委会应付祝伟思工资198000元。综上所述，请求再审依法予以改判，在祝伟思已经得到原审判决支持的诉讼请求之外，判令文化里村委会再向祝伟思支付24128525.40元。文化里村委会辩称，（一）关于越洋鲲轮受益金，企业退回方案是由祝伟思单方起草，企业退回方案第一条第4项明确约定受益金约663万元退还给村委，企业退回方案已经牟平区人民法院（2014）牟民一初字第124号民事判决确认有效。本案中应严格按照企业退回方案的内容进行认定，而不能推翻企业退回方案的约定。如果要详细审查企业退回方案是否合理合法并改变原约定内容，应当对牟平区人民法院（2014）牟民一初字第124号案件进行再审。（2010）烟商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是生效判决，文化里村委会依据该民事判决偿还相应债务，但该判决所依据的主要证据是2007年6月28日祝伟思签署的对帐协议，文化里村委会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二）关于又加盖公章的审计报告，原审法院审理期间对新和会计师事务所进行过调查，当时该审计报告并未加盖公章，原审法院未予采信，符合法律规定。作为审计报告的审计基础是双方原始往来账目，未经双方签字或盖章确认并且双方存有争议，依据没有经过确认的原始材料作出的审计结果是不真实的，原审判决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对案件事实进行了调查和认定，该审计报告否定不了原审法院根据调查所作出的事实认定。该审计报告内容存在重大的遗漏，没有对企业退回方案第一条约定的退回资产进行审计，被申请人文化里村委会认为该加盖公章的审计报告并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三）申请人祝伟思提交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中载明的施工单位是烟台海德建筑有限公司，与祝伟思无关。申请人提供的审计报告未经文化里村委会委托和对原始材料的签字确认，不具有法律效力，文化里村委会对申请人祝伟思请求支付的工程款项不予认可。（四）申请人祝伟思针对其主张的招待费所提供的就餐费单据发生在2000年至2007年之间，该就餐费单据已经在祝伟思的海兴公司和远洋渔业公司作为生产费用进行了报销处理。如果申请人认为上述招待费用是文化里村委会花费的，应提供相应的证据，否则被申请人文化里村委会不予认可。（五）关于代还东风开关厂及其职工集资款问题，申请人在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时提交于立夫、林静、杜志华、杜志福四张单据，再审庭审又增加的杜建臻的两张单据，六张单据合计65000元，实际上在原审判决书的第14页第一行到第三行中所述的十万元中包括上述65000元，另有刘兰英集资款35000元，原审卷宗中有详细的证据材料。（六）关于远洋渔业公司改制时渔轮的情况。申请人祝伟思在1998年改制时任文化里村委会主任、村支部书记、山东佳伟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远洋渔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改制时对6条渔船的价值进行了评估，评估价格为12293305.4元，改制时是按照评估价值下浮了10%进行改制。被申请人文化里村委会对原审判决认定的6条渔船没有交付有异议，因为祝伟思是身兼数职，该6条渔船在祝伟思实际控制中，双方于2003年1月1日又对该企业改制签订了补充协议，更可证实双方对远洋渔业公司的改制没有异议，资产已经交付。祝伟思于2007年以前对远洋渔业公司进行了实际管理和运营。另外根据物权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船舶的所有权转移时间应认定为双方签定协议时生效。申请人主张的职工工资和拖船费用发生在改制以后至2007年间，并非企业改制以前的债务，应由祝伟思个人承担。（七）关于祝伟思主张代文化里村委偿还70万元借款及所欠煤款问题。绿岛食品公司和烟台联盟公司都是杨青实际控制的公司，根据文化里村委会的账目显示，确实借过两个公司和杨青个人的款项，但欠款已经在祝伟思和村委清帐时抵顶了祝伟思应该交给村委的企业转让金，所以文化里村委会不应该在本案中再付给祝伟思。（八）关于借刘少强10万元的问题。经过查对村委的账目，村委从未欠过刘少强款项。如果申请人祝伟思主张替文化里村委会偿还了该债务，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九）关于祝国思、祝艳思等三人借款利息问题，经查对村委账目，确实曾欠该三人款项。如果申请人祝伟思主张已经替村委偿还相关借款，应提交偿还款项的原始材料，包括原始的收款收据、原始的银行转款或取款凭证，而不能仅凭申请人提交的收条来证实偿还款项的时间。另外在原审中文化里村委会一再提出要求申请人所主张的替村委垫付所有款项的原始单据应交还给文化里村委会。（十）关于祝伟思个人工资问题。祝伟思在任期间村委账目上没有体现出欠祝伟思个人工资的事项，文化里村委会不认可祝伟思主张的10年工资诉讼请求。祝伟思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文化里村委会依照退回企业方案的审计结果返还原告祝伟思款项共计57913002.9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1998年3月19日，被告下属的山东佳伟集团公司与原告签订了企业产权有偿转让协议书，将包括牟平港务公司在内的七个村办集体企业的部分资产有偿转让给原告。2011年10月7日，原、被告经过协商，就七个改制企业的退回事宜及其他双方经济往来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了企业退回方案，方案中双方共同委托烟台新和会计师事务所对相关事项进行审计，依照审计结果，被告应该返还原告款项共计57913002.94元，但被告一直以种种理由拒不履行给付义务。为此原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公断。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山东佳伟集团公司系于1987年5月16日成立的非公司法人的集体所有制企业，主管部门为被告。1998年3月18日和3月19日，原、被告及山东佳伟集团公司分别签订了七份企业产权有偿转让协议书，约定山东佳伟集团公司将烟台市牟平港务公司（以下简称港务公司）、烟台市牟平区海产养殖公司（以下简称养殖公司）、烟台佳伟冷藏厂（以下简称冷藏厂）、烟台市牟平区网具厂（以下简称网具厂）、烟台市牟平区渔业公司（以下简称渔业公司）、烟台市牟平区海珍品养殖场（以下简称养殖场）、烟台市牟平区远洋渔业公司（以下简称远洋渔业公司）按照中标额80%，扣减企业在转让前运营期间形成的负债后全部转让给原告，山东佳伟集团公司保留20%的不转让数额。1998年3月21日至3月28日，原、被告及山东佳伟集团公司签订六份转让企业交接书，确定将除上述远洋渔业公司之外的其他六个企业的资产交接完毕，并约定企业的固定资产及物资、债权、债务均依评估报告为准。2003年1月1日，原、被告及山东佳伟集团公司分别签订了七份产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约定山东佳伟集团公司不再保留七个转让企业20%的不转让数额，山东佳伟集团公司依据上述企业产权有偿转让协议书的规定向原告收取的20%收益金，原告应自上述协议签订之日起缴纳至2002年12月底，自2003年1月1日起，不再收取。2011年10月7日，原、被告签订祝伟思企业退回方案一份，内容为：“一、企业移交方式。1、1998年祝伟思改制的七个企业全部退还给文化里村委会，其中网具厂只退还原评估有的已处置的机械设备、物资。2、港务公司、养殖公司和冷藏厂的经营所得即净利润（港务公司截止时间2011年9月30日；养殖公司截止为2008年底，冷藏厂截止2001年5月21日）归村委。3、养殖公司海区补偿548.7万元退还村委。4、远洋渔业公司所属的“越洋鲲轮”受益的约663万元退还给村委。5、冷藏厂作价2750万元，已抵顶村委恒丰银行贷款（2001年5月21日）2219万元，余500多万元于1998至2001年5月祝伟思投入的机械设备和土建工程（有预算书）基本相等，经会计师事务所核实后，可通过村委计息退回，也可通过恒丰银行结算。6、中信宁波欠款1630万元（中信572万元，烟台港务局1060万元，法院已判决），已还的310万元（中信宁波210万元；港务局100万元）本息退还祝伟思，余款本息由村委偿还。7、祝伟思上交的转让费本息退还祝伟思。替村代付款项（包括给村干的工程）计息归还祝伟思；村委替祝伟思垫付的款项计息退还村委。8、祝伟思募集的全部股份，已付出部分计息退还祝伟思，剩余未付部分不退还村委，祝伟思自付。9、退回的企业，祝伟思已偿还的债务，收回的债权计息互退。10、改制后祝伟思对企业的新投入（主要是港务公司码头回填、硬化等）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后计息退还祝伟思。11、退回企业已处置动产按原评估价扣除折旧移交，若计算出的净值数额低于处置价按处置数额移交。二、双方应退款项利息的计息、利率，截止时间。1、利息利率的计算，按年利率12%计算。2、截止时间为2011年9月30日。三、退回企业已处置的原评估范围内固定资产的处置方案。退回的企业以固定资产处置时的净资产（原评估值减应提折旧）计算。四、楼房的分配和计价方式。办公楼村委和祝伟思按评估价格平分，两栋家属楼南栋归村，北栋归祝伟思；楼房价格按现价评估计算，属祝伟思部分村委将款退给祝伟思。五、改制后替村干的工程计价方式。聘请会计师事务所的人员对原预算书（无决算书）进行审计，并按审定金额计价结算，按已交付使用日计算利息。六、审计评估费用的支付方式。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评估费用由祝伟思和文化里村平均承担，若结果出来后一方违约，由违约方承担全部费用。”另，原、被告与烟台新和会计师事务所签订审计业务约定书一份，约定原、被告委托烟台新和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审计目的是1998年祝伟思改制的七个企业退回村委问题解决方案的审计；审计范围是自1998年1月1日至2011年9月30日止退回企业解决方案中所涉及的七个企业有关资产负债情况、经营成果及解决方案中所退回的问题（详见祝伟思改制企业移交问题解决方案）。2012年1月14日，烟台新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审计报告初稿，但由于原、被告未对争议的往来账目共同进行签字或盖章确认，故会计师事务所没有在审计报告上加盖其印章。2014年，被告将原告诉至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牟平法院），要求确认双方于2011年10月7日签订的祝伟思企业退回方案合法有效。2014年9月10日，牟平法院（2014）牟民一初字第124号民事判决确认上述退回方案合法有效。2015年6月15日，上海瑞新恒捷投资有限公司将本案原、被告诉至牟平法院，案号为（2015）牟民一初字第465号，该公司主张其是山东佳伟集团公司的债权人，且已申请执行；其认为1998年与原告签订企业转让协议的是佳伟集团，2011年原告却将企业退给被告，损害了其对佳伟集团的债权利益，原、被告签订的退回方案中约定的将七个企业退回被告的内容无效，即牟平法院的（2014）牟民一初字第124号民事判决确认退回方案有效是错误的，且损害了其民事权益，故请求撤销（2014）牟民一初字第124号民事判决。2015年7月21日，本院作出（2014）烟商初字第206-3号民事裁定，以本案必须以上述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案尚未审结为由，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5年9月18日，牟平法院裁定驳回上海瑞新恒捷投资有限公司的起诉。后上海瑞新恒捷投资有限公司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3月10日作出民事裁定：一、撤销牟平法院（2015）牟民一初字第465号民事裁定；二、指令牟平法院继续审理。该案经审理后，牟平法院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2016）鲁0612民初138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海瑞新恒捷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该案判决生效后，本案恢复诉讼。由于原告提交的审计报告不是在原、被告双方确认鉴定材料的基础上作出，且审计机构拒绝在该审计报告上加盖印章确认其效力，故本院对该审计报告的效力不予认定，但对于审计报告中原、被告无异议的部分内容，可以视为双方在诉讼中达成的一致意见，在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的情况下，本院予以认定。本案中，双方诉争的内容为原、被告在解除企业产权转让协议的基础上达成的企业退回方案应如何履行的问题。在原告提交的审计报告不能认定且该报告未对双方签订的企业退回方案的全部进行审计的情况下，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针对祝伟思企业退回方案的全部内容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该退回方案的第二、三、五、六条系处置方案和计价方式的约定，不涉及具体退回的义务内容。对退回方案约定的第一条和第四条涉及的相关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退回方案一、企业移交方式1、1998年祝伟思改制的七个企业全部退还给文化里村委会，其中网具厂只退还原评估有的已处置的机械设备、物资。根据上述约定，原告于1998年受让被告的除了网具厂外的六个企业的全部资产应退还给被告，其中，网具厂只退还原评估有的已处置的机械设备和物资等共计22.4万元；由于双方未针对远洋渔业公司进行交接，被告亦无证据证实向原告交付了远洋渔业公司的资产，故被告要求原告返还该公司的资产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除上述远洋渔业公司和网具厂之外，原告现已不能返还港务公司的部分资产，其余四个企业的全部资产原告均不能返还给被告。本案审理中，原、被告均同意对原告不能返还的企业固定资产和低值易耗品的现值按照1998年企业移交时评估价的3%计算赔偿金由原告向被告支付。具体情况如下：港务公司：2017年11月6日，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对原告于1998年受让被告的企业资产的现状进行清点。经过清点，双方确认了港务公司的现存资产明细（详见本判决书附件）和不能确定是否已处置亦不能返还的资产明细。其中，不能确定是否已处置亦不能返还的固定资产和流动资产价值为210032.6元，经庭审计算，按照双方确认的3%计算赔偿金数额为6300.98元，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现存资产应由原告向被告返还，如不能返还，双方同意原告按照1998年评估价值的30%予以赔偿，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冷藏厂：2001年5月22日，原烟台住房储蓄银行牟平区支行与冷藏厂签订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冷藏厂将位于牟平城区（佳伟冷藏厂）的所有房地产、设备、设施作价2750万元，其中1350万元抵顶2000年10月30日所签订的强制公证还款协议；1150万元抵顶（1998）烟经初字第232号判决书中所列部分本息。本院作出（2000）烟执字第1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冷藏厂所有的位于牟平城区的所有房产、设备、设施折款交付原烟台住房储蓄银行牟平区支行抵偿债务。结合原、被告签订的退回方案第一条第五项“冷藏厂作价2750万元，已抵顶村委恒丰银行贷款（2001年5月21日）2219万元，余500多万元于1998至2001年5月祝伟思投入的机械设备和土建工程（有预算书）基本相等，经会计师事务所核实后，可通过村委计息退回，也可通过恒丰银行结算。”的约定，可以认定冷藏厂所有的房产、设备和设施已于2001年抵顶了相应的银行借款，在双方签订退回方案时，冷藏厂的资产已经不复存在，原告无相应资产向被告返还。渔业公司：经庭审计算，双方对原告应向被告支付不能返还的固定资产和流动资产的赔偿金合计为11936.57元（3960元＋7976.57元）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渔业公司的房产，已于2006年因被告与烟台市牟平区宁海农村信用合作社之间的借款保证合同纠纷案件被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执行抵顶给案外人，故在本案中原告无需返还给被告。养殖公司：2009年4月20日，原告与烟台市莱山区海洋与渔业局签订协议书，约定原告将1870.29亩的筏式养殖海域交回政府，烟台市莱山区海洋与渔业局代表政府收回原告使用的海域。上述征收的资产范围对应原、被告双方1998年移交养殖公司时的海区物资评估价值621985元，该部分资产原告无需返还给被告，但需要依照双方签订的退回方案第一条第三项的内容执行。关于养殖公司的房产，已于2006年因被告与烟台市牟平区宁海农村信用合作社之间的借款保证合同纠纷案件被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执行抵顶给案外人，故在本案中原告无需返还给被告。另，经庭审计算，双方对原告应向被告支付不能返还的固定资产和流动资产的赔偿金合计为119202.19元（货币资金5426.78元＋库存商品105654元＋其他资产270713.58元＊3%）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养殖场：原告主张其1998年接收养殖场的评估价值为3990207元，后原告对企业投资500万元，并于2009年将养殖场处置给案外人时作价1080万元，按照原告的投资和原改制财产的比例，原告应退还给被告4157277.76元。被告对此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不能向被告返还的资产，被告在确认了上述赔偿金数额时，要求原告自1998年3月1日起至2011年9月30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利息。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退回方案约定：“原告将改制的七个企业全部退还给被告……退回企业已处置动产按原评估扣除折旧移交，若计算出的净值数额低于处置价按处置数额移交……退回企业已处置的原评估范围内固定资产以固定资产处置时的净资产（原评估值减应提折旧）计算。”由此可见，对于原告应向被告返还的资产，双方并未约定计算利息，故被告要求对不能返还的资产计算利息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提交（2003）莱执字第28号案件涉及的民事裁定书和民事判决书，以证实该案拍卖的渔业公司和养殖公司的房产抵顶的是网具厂的债务。对此本院认为，该执行案件所执行的民事判决书载明：网具厂于1995年向银行借款，被告为该借款向银行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最终判决被告与网具厂对该债务负有连带清偿责任。执行法院在该执行案件中亦是根据该判决内容及所涉房产为被告所有的事实对该房产进行了拍卖，以偿还被告的担保债务，从而导致在本案中原告无法将渔业公司和养殖公司的房产退还给被告。可见，被告所有的渔业公司和养殖公司的房产抵顶了其为网具厂担保的改制前的债务，非原告负有清偿责任的债务，现不能向被告返还的后果不应由原告承担，故原告针对渔业公司和养殖公司的房产对被告不负有退还义务。2、港务公司、养殖公司和冷藏厂的经营所得即净利润（港务公司截止时间2011年9月30日；养殖公司截止为2008年底，冷藏厂截止2001年5月21日）归村委。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对本条约定的港务公司的经营所得为1078877.04元、养殖公司的经营所得为536500元、冷藏厂的经营所得为636105.16元，合计2251482.2元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3、养殖公司海区补偿548.7万元退还村委。4、远洋渔业公司所属的“越洋鲲轮”受益的约663万元退还给村委。根据上述约定，原告应向被告退还548.7万元和663万元。5、冷藏厂作价2750万元，已抵顶村委恒丰银行贷款（2001年5月21日）2219万元，余500多万元于1998至2001年5月祝伟思投入的机械设备和土建工程（有预算书）基本相等，经会计师事务所核实后，可通过村委计息退回，也可通过恒丰银行结算。根据上述约定，原告主张其无需通过被告退回，而是通过银行结算。新和会计师事务所称未对上述约定的祝伟思投入的机械设备和土建工程进行审计核实。原、被告双方对此亦未达成一致的意见。对此本院认为，在原、被告双方针对冷藏厂的处理问题形成两种约定的情况下，原告选择其中一种方式不违反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干涉，故本院对上述约定在本案中不予认定。6、中信宁波欠款1630万元（中信572万元，烟台港务局1060万元，法院已判决），已还的310万元（中信宁波210万元；港务局100万元）本息退还祝伟思，余款本息由村委偿还。根据上述及退回方案第二条的约定，被告应向原告退还310万元本金及其截止到2011年9月30日按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合计为3813252.7元。7、祝伟思上交的转让费本息退还祝伟思。替村代付款项（包括给村干的工程）计息归还祝伟思；村委替祝伟思垫付的款项计息退还村委。⑴关于祝伟思上交的转让费。双方当事人对祝伟思已经上交的转让费13831500.08元及按照退回方案第二条约定计算的利息17911743.71元没有异议，上述款项合计31743243.79元应由被告返还给原告。⑵关于祝伟思替村代付款项（包括给村干的工程）。根据追偿权的相关法律规定并结合本案事实，该部分款项的认定原则为：被告欠付案外人款项的事实存在，原告替被告代偿后，方有权向被告追偿。如无证据证实被告对外的欠款事实或原告的付款事实，则原告的追偿权无行使基础和前提，不应支持。据此，对原告的该项主张分别认定如下：东风开关厂：原告提交十份甲方为牟平县东风开关厂或该厂及案外自然人、乙方为山东牟平兴化集团公司（山东佳伟集团公司的原名称）的借款协议书和四份由山东牟平兴化集团公司出具的收据（合计155706.72元）以证实被告对外欠款情况，借款协议书中只有山东牟平兴化集团公司及其代表人祝伟思加盖印章，无甲方的签章，且约定“期限从签订协议并拨款之日起生效”，但原告无证据证实被告基于该协议实际收款的时间和数额，即无法证实被告基于该协议欠付甲方款项的事实。对此被告认可收到了借款协议中的10万元及另317750元。关于被告的还款，双方均认可被告于1995年2月21日偿还10万元借款本金及其利息29400元，于2006年4月30日通过祝国思转账偿还46万元，于2006年11月23日偿还38万元。关于原告替被告的还款，原告提交烟台市牟平区东风开关厂法定代表人杜建臻出具的收到350万元集资款借款本息的字条，杜建臻出庭作证称祝伟思通过现金和以物抵债的方式替被告向其偿还了350万元的借款本息，从而结清了东风开关厂与佳伟集团之间的所有债权债务，其将借款人出具的借款借据都交还给原告。综上，原告主张的替被告偿还东风开关厂的借款，其提交的四张收据可以证实被告欠付东风开关厂的款项155706.72元由原告代付，但不能证实具体的支付时间，故对该部分款项的利息不予支持。原告提交的其余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欠付东风开关厂款项和原告的代付事实，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祝伟思：变压器款1万元仅有卖方出具的收款条，无法证实是被告的债务，故不能认定为原告替被告代付款。投标保证金在扣除被告退还的部分后，被告尚欠原告1万元。原告替被告偿还的银行借款及其利息、保费合计332309.99元，应由被告承担。该部分款项本金共计为342309.99元，按照双方签订的退回方案的约定计算的利息共计为143639.81元，本息合计为485949.8元。祝国思：2006年4月30日，被告与祝国思、烟台市牟平区东风开关厂、杜建平签订协议书，约定：杜建平因与祝国思发生业务往来欠祝国思肆拾陆万元正，因暂无条件偿还，经协商同意从牟平县东风开关厂在文化里村（原牟平兴化集团公司）集资款本息中扣除，由文化里村负责转给祝国思本人。同日，山东佳伟集团公司向祝国思出具收款收据，载明借款肆拾陆万元正。原告代被告向祝国思偿还上述46万元后，收回了山东佳伟集团公司向祝国思出具的上述收款收据，可以认定原告替被告偿还了欠付祝国思的款项46万元，故原告有权向被告追偿该46万元。因原告无证据证实其偿还的具体时间，故对于该部分款项的利息不予支持。祝艳思、祝伶思、宋燕：原告向该三人付款后，均收回了被告会计常茂德出具的借条，可以认定原告替被告偿还了欠付该三人的款项3.8万元、3万元和3万元，故原告有权向被告追偿上述款项合计9.8万元。因原告无证据证实其偿还的具体时间，故对于该部分款项的利息不予支持。高占岐：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高占岐从烟台合金炉管厂借款5万元后将该款支付给临海经济发展有限公司，2004年5月，高占岐出具收条载明收到“祝国恩”替交牟平文化里公司借烟台炉管厂五万元。对此本院认为，虽然临海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系被告开办的单位，但该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在无有效债务转移情况下，不应将该公司的债务当然认定为被告的债务。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欠付案外人款项，故其主张的该部分款项不应由被告承担。绿岛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岛公司）：原告主张借款发生于1997年，但该公司于2003年成立，且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到庭陈述内容多处相互矛盾，提交的还款协议时间亦与其陈述内容相矛盾。原告主张被告分别借绿岛公司和烟联盟120万元，但并不能举证证实两笔120万元借款发生时的履行情况，在被告只认可一笔烟联盟借款且该款已包含在祝伟思上交的转让费13831500.08元中的情况下，原告主张被告欠付绿岛公司的借款且其替被告代偿的事实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常宗明：2009年4月30日，常宗明出具书面材料表明其借给被告的款项本息转而抵顶其应向被告支付的企业转让费，其代付的工资亦抵顶转让金。由此可见，至2009年4月30日，常宗明对被告享有的债权已经因清偿而消灭，故原告提交的常宗明于2010年之后出具的“收房款”、“收现金”及“收欠款”的收条不能证实系其替被告偿还的欠付常宗明的款项，原告主张的该部分款项不应由被告承担。宋建文、宋建国、王良、姜宝永、刘少强：原告无证据证实被告欠付案外人款项的事实，故其向案外人付款的前提依据不成立，则其向被告主张的追偿权不应支持。被告会计常茂德出具的借条三张：2005年5月9日，常茂德出具欠款3397元的欠条一张；2007年2月15日，常茂德出具欠款1950元的欠条一张；2007年10月31日，常茂德出具借款1万元的借条一张。原、被告双方认可该三笔款项由原告替被告代付，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本息合计23846.35元。改制后村委应付招待费：原告提交证据主张，原告向酒店餐饮单位海德公司出具收据，将被告欠付海德集团的招待费转为原告向海德集团支付，但原告提交的收据没有加盖任何单位的印章，无法证实其主张的该债务转移经过了债权人的同意，故其主张的该代偿事实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祝伟思的工资：双方均无证据证实祝伟思的工资标准，故原告主张被告应支付工资198000元没有依据，不予支持。祝伟思给村干的工程：原告提交烟兴发基字[2011]X10号关于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政府文化街道办事处文化里村改造工程结算审查结果的报告以证实该工程的审定造价为899403.79元，但该报告书未经出具单位加盖印章，不能作为有效证据证实原告的主张，本院对此不予采信。⑶村委替祝伟思垫付的款项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村委替祝伟思垫付款项为9012277.61元，故原告应向被告支付该款项本息合计为20008614.39元。被告抗辩的通过拍卖其房产抵顶原告冷藏厂100万元贷款的主张，其提交的民事判决书和执行裁定书不能证实拍卖房产所得的价款具体偿还了哪一笔贷款，故其主张代原告偿还了冷藏厂的贷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另，被告抗辩的其对外借款40万元被原告占有的事实与其提交的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被告负有该债务并承担责任的事实相悖，本院亦不予支持。8、祝伟思募集的全部股份，已付出部分计息退还祝伟思，剩余未付部分不退还村委，祝伟思自付。根据上述约定，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原告募集的股份应由被告向原告退还本息合计为6353296.37元。9、退回的企业，祝伟思已偿还的债务，收回的债权计息互退。⑴祝伟思已偿还的债务祝伟思支付企业改制前的应付款项：原、被告双方对祝伟思支付港务公司改制前的应付款项为533009.36元、养殖公司改制前的应付款项为158044.5元、冷藏厂改制前的应付款项为1304991.71元、网具厂改制前的应付款项为22954元、渔业公司改制前的应付款项3197912.8元没有异议。以上款项按照退回方案的约定计算的本息合计为12190273.36元，该款应由被告向原告退还。祝伟思支付企业改制前的应付工资：原告针对其支付港务公司改制前的应付工资提交了案外人书写的收到条，其中大部分收条记载“收到人民币……”“收到现金……”“预支工资”、“借……”“今借/收/支……”等内容，无法证实原告系支付的改制前的工人工资，本院对此不予认可。对其中载明“今收到95-97年工资12656.5元”、“领取97年工资30元”和“付96年3个月工资1360元”内容的收到条予以认可，共计金额为14046.5元，按照双方签订的退回方案约定的利息计算方式计算本息合计为35351.1元，该款项应由被告向原告退还。原告针对其支付渔业公司改制前的应付工资提交了改制前渔业公司欠发工资明细和原告在接收企业后支付公司改制前工资的收到条。经核对，可以认定原告在接收渔业公司后支付了公司之前欠付的工人工资共计930275.57元，按照双方签订的退回方案约定的利息计算方式计算本息合计为2061965.82元，该款项应由被告向原告退还。祝伟思支付远洋渔业公司拖船等工资：原告主张该部分工资280400元为其接收企业后在未能接收财产进行经营的情况下为交付公司财产而支出的费用，该费用应由被告承担。被告主张改制后远洋渔业公司新发生的工资以及拖船费用属于该公司经营期间的费用，应由原告承担。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于1998年和2003年签订的关于远洋渔业公司的企业产权转让协议，被告并未将远洋渔业公司在改制前的债权债务转让给原告，双方亦未对远洋渔业公司的财产进行交接。原告主张该项费用系因处理远洋渔业公司改制前财产而支出的工资，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系因被告改制前的经营行为而产生的费用，而该费用发生的时间为原告经营期间，应由原告承担，不属于双方签订的退回方案中约定的原告替被告偿还的改制前的债务，故不应由被告向原告退还。⑵祝伟思收回的债权原、被告双方对原告收回企业改制前的应收账款按照退回方案的约定计算的本息合计为795877.19元没有异议，该款应由原告向被告退还。10、改制后祝伟思对企业的新投入（主要是港务公司码头回填、硬化等）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后计息退还祝伟思。2017年11月6日，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对上述约定中的港务公司新增固定资产和新投入的在建工程进行了清点，形成了两份明细表。按照双方签订的退回方案，该部分资产应由原告交付给被告，并由被告按照退回方案的约定计算本息退还给原告，如原告在清点之后有不能返还的资产项目，则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该项目的相应本息款项。在本案诉讼中，经双方现场清点，原、被告双方认可原告对企业新投入的固定资产价值为6022430.31元，新投入的在建工程价值为1225155.83元，按照退回方案的约定计算的本息合计为9543390.42元，该款应由被告向原告退还。其中，双方均认可原告已将一台价值30.2万元的装载机交付给被告，故除此之外的其他新投入资产和在建工程应由原告交付给被告（具体明细见附件）。另，原告主张其对远洋渔业公司新投入的长期投资为拖船费用等1169511.32元，该费用系为履行远洋渔业公司的七艘船的交接而支出的，依法应列入远洋渔业公司的新投入。被告认为该费用属于远洋渔业公司改制后的生产成本支出，应由原告自己承担。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于1998年和2003年签订的关于远洋渔业公司的企业产权转让协议，被告并未将远洋渔业公司在改制前的债权债务转让给原告，双方亦未对远洋渔业公司的财产进行交接。原告主张该项费用系因交接远洋渔业公司资产而支出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而该费用发生的时间为原告经营期间，且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涉案企业改制之后至双方签订退回方案时止各企业的新增债务由原告个人承担。因此，原告主张的该项拖船费用等不属于双方签订的退回方案中约定的被告向原告退还的“新投入”，故应由原告承担。11、退回企业已处置动产按原评估价扣除折旧移交，若计算出的净值数额低于处置价按处置数额移交。根据上述约定，原、被告双方对港务公司已处置资产价值为4.2万元、网具厂已处置的资产价值为22.4万元、养殖场已处置的资产价值为4157277.76元没有异议。因此，原告应向被告退还资产处置额合计4423277.76元。关于退回方案四、楼房的分配和计价方式。办公楼村委和祝伟思按评估价格平分，两栋家属楼南栋归村，北栋归祝伟思；楼房价格按现价评估计算，属祝伟思部分村委将款退给祝伟思。根据上述约定，原告提交了山东省中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鲁中孚评资字[2012]第001号文化街道办事处文化里村民委员会房地产资产评估报告书，该评估公司认定2011年9月30日，被告所有的位于烟台市牟平区住宅楼的评估价值为1752万元，南四巷18号办公楼的评估价值为535.69万元，南四巷9号车库的评估价值为27.62万元，南四巷网点房的评估价值为92.83万元，合计2408.14万元。对此被告认为9号楼为南栋家属楼，非退回方案约定的北栋家属楼，评估机构评估的标的物错误。2017年12月15日，山东省中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书面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其接受原、被告的委托，并依据被告提供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工程项目报建证复印件（原件未提供），对文化里村南关大街南四巷北栋住宅楼、南北两栋住宅楼之间的独立门头房及办公楼进行了实地测量并进行了评估；当时南北两栋住宅楼未标门牌号码，被告委派李旭光会计陪同实地测量并在现场告知：两栋住宅楼为一个图纸盖的，北栋住宅楼为9号；其在鲁中孚评咨字[2012]第001号报告书中的评估对象为9号楼即为北栋住宅楼。根据山东省中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和补充说明，可以认定其评估对象为原、被告签订的退回方案中约定的办公楼、北栋家属楼及该楼包含的车库，但其评估的网点房并非双方当事人在退回方案中约定的楼房，故本院对此不予认定。针对北栋家属楼房款的返还问题，双方均认可该楼房中由被告对外出售的房屋和车库按照双方签订的退回方案的约定应由被告向原告退还价款。对此，被告认可其中12户房屋和2个车库的价款应由其向原告退还，另6户应向原告支付合计76.8万元的房款。原告称被告不认可的3户房屋、1个车库及6户房屋的差价款将另案主张。因此，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退回方案约定的楼房分配的计价方式，故被告应向原告退还办公楼款2678450元、家属楼款514.8万元、车库款184133元，合计8010583元。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祝伟思企业退回方案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双方在退回方案中约定的内容，该方案系双方当事人在解除企业产权转让合同后对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因此，本案的审理重点为根据双方签订的退回方案的约定，对双方解除合同的效力和法律后果作出处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和双方达成的退回方案的约定，双方签订的七份企业转让合同解除后，双方均应终止对合同的履行；已经履行的，原告应将接收的所有企业资产退还给被告，不能退还的资产应折价赔偿，其中：1、已经由原告处置的固定资产按照退回方案的约定按处置时的净资产（原评估值减应提折旧）计算赔偿金；2、已经由原告处置的动产按原评估价扣除折旧退还给被告，若计算出的净值数额低于处置价则按处置价退还给被告；3、不能确定是否处置但现已不存在的资产按原评估价值扣除折旧后的残值确定赔偿金。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按照上述原则进行了充分的协商，对原告应向被告返还但已处置和现已不存在的企业资产相应的赔偿金额进行了确认，本院予以认可。另外，原、被告双方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可以按照双方签订的退回方案的约定及本院经审理查明后认定的数额互相退还。根据本院按照上述原则对双方互相退还物资和款项的认定，1、原告应按照双方经现场清点确定的附于本判决书后的港务公司现存资产明细表向被告返还资产，如实际履行时不能返还，则按照明细表中载明的价款的30%由原告向被告支付赔偿金；2、经双方在本案诉讼中确认的港务公司新增固定资产和新投入的在建工程，被告应按退回方案的约定向原告计息退还款项合计为9543390.42元，原告应向被告交付相应固定资产和在建工程（具体明细见附件），如不能交付，则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该不能交付的相应资产总价款（即明细表中“本息合计”的金额）；3、在本案审理中，已经确定原告不能向被告返还的资产，原告应按照双方确定的价值向被告支付赔偿金，包括：港务公司不能返还资产的赔偿金数额为6300.98元，渔业公司不能返还资产的赔偿金数额为11936.57元，养殖公司不能返还资产的赔偿数额为119202.19元，养殖场不能返还资产的赔偿金数额为4157277.76元，以上合计金额为4294717.5元；4、其他双方应当互相退还的款项按照本院审理查明中认定的数额确定，即原告应向被告返还的款项金额为35438973.78元，被告应向原告返还的款项金额为65431469.01元。因此，至本判决作出时，能够确定的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为：上述2、3、4二项兑除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款项为35241168.15元（9543390.42元＋65431469.01元－4294717.5元－35438973.7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2014）烟商初字第206号民事判决：一、原告祝伟思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照本判决书后附的港务公司现存资产明细表向被告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政府文化街道办事处文化里村民委员会返还资产，如实际履行时不能返还，则按照明细表中载明的价款的30%由原告向被告支付赔偿金；二、原告祝伟思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照本判决书后附的港务公司新增固定资产明细表和港务公司新投入在建工程明细表向被告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政府文化街道办事处文化里村民委员会交付资产，如实际履行时不能交付，则被告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政府文化街道办事处文化里村民委员会无需向原告祝伟思支付该不能交付的相应资产总价款（即明细表中“本息合计”的金额）；三、被告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政府文化街道办事处文化里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祝伟思支付35241168.15元；四、驳回原告祝伟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6365元，由原告祝伟思负担131680元，由被告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政府文化街道办事处文化里村民委员会负担204685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18年4月21日被申请人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政府文化街道办事处文化里村民委员会的名称变更为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文化街道文化里村村民委员会。对于再审申请人祝伟思与被申请人文化里村委会在再审审理中争议的十个焦点问题，分述如下：（一）申请人祝伟思主张，文化里村委会因欠烟台华联商厦股份有限公司款项于1997年8月8日将“越洋鲲”轮抵押，由烟台华联商厦股份有限公司经营，盈利偿还欠款。1998年“越洋鲲”轮以945万元价格改制给祝伟思。2007年6月28日文化里村委会与烟台园城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华联商厦股份有限公司被其并购）签订对账协议，“越洋鲲”轮及受益金给文化里村委会抵顶了16083132.4元债务（其中包括受益金6633132.4元）。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企业退回方案中约定的“远洋渔业公司所属的‘越洋鲲轮’受益的约663万元退还给村委”内容所涉及的受益金已不存在，原审判决申请人向被申请人退回受益金是错误的。再审审理中申请人祝伟思针对其主张提交了三份证据，证据一、甲方烟台华联商厦股份有限公司与乙方山东佳伟集团公司签订于1997年8月8日的合同书，合同约定乙方欠甲方款将越洋鲲船作为抵押，使用权归甲方，双方合伙成立佳伟华联船务公司，公司所取得的利润首先归还欠款。证据二、甲方烟台园城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乙方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政府文化街道办事处文化里村村民委员会、山东佳伟集团公司签订于2007年6月28日的对账协议，该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越洋鲲’冷藏运输船船款及收益共计16083132.4元（其中船款1000万元，收益6083132.4元），从甲方上述债权本息中抵扣。”证据三、本院于2010年9月27日作出的（2010）烟商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认为，“2007年6月28日的对账协议是园城集团与文化里村委会、佳伟公司之间对以前借款数额及还款事宜达成的新约定，该约定是对以前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总的处理，在园城集团与文化里村委会、佳伟公司之间确立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协议内容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该对账协议合法有效。依该协议，文化里村委会自愿加入对园城集团债务的偿还，应与佳伟公司共同偿还所欠园城集团款项。”被申请人文化里村委会对此质证称，（2010）烟商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是生效判决，但其所依据的证据即2007年6月28日对帐协议，被申请人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企业退回方案是祝伟思起草的，退回方案第一条第四项明确约定受益金663万元退还给村委，针对企业退回方案的效力，经牟平区人民法院（2014）牟民一初字第124号民事判决确认有效，本案不能推翻企业退回方案的约定，应按照企业退回方案的内容进行认定，如果要审查企业退回方案是否合理合法应当对（2014）牟民一初字第124号案件进行再审。本院经审理查明，本院（2010）烟商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认定，文化里村委会开办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山东省牟平县文化渔工商联合公司，于1993年1月1日名称变更为山东牟平兴化集团公司，1995年3月名称变更为山东佳伟集团公司。该判决理由中亦认为2007年6月28日甲方烟台园城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乙方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政府文化街道办事处文化里村村民委员会、山东佳伟集团公司签订的对账协议（即再审中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二）合法有效，文化里村委会自愿加入对烟台园城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债务的偿还，应与山东佳伟集团公司共同偿还所欠款项。再审审理中被申请人文化里村委会认可2007年6月28日对账协议中约定的越洋鲲轮收益608万余元加上越洋鲲轮差价款55万元与企业退回方案中约定的越洋鲲轮受益金约663万元是一回事儿，但是企业退回方案已经法院生效民事判决确认有效，双方应严格按照企业退回方案约定履行。本院认为，因山东佳伟集团公司欠付烟台华联商厦股份有限公司款项，2007年6月28日文化里村委会参与签订的对账协议，约定以越洋鲲轮的船款1000万元及收益6083132.4元共计16083132.4元从烟台园城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债权本息中抵扣，该事实已经本院生效的（2010）烟商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予以认定。在再审审理中，被申请人文化里村委会认可2007年6月28日对账协议中约定的收益608万余元加船差价款55万元与企业退回方案中约定的越洋鲲轮受益金约663万元是同一笔款项。因此，再审申请人祝伟思提供的新的证据应予认定，在本案中如按企业退回方案约定再次退还该受益金约663万元，有违公平原则，祝伟思再审主张该受益金不应计入其需退还文化里村委会的款项，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申请人文化里村委会的辩称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申请人祝伟思主张，在原审判决作出之后，其与被申请人文化里村委会共同委托的烟台新和会计师事务所针对企业退回方案所涉及的资产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上加盖公章，该审计报告认定的返还数额与原审判决相差2200余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申请人祝伟思提交了烟台新和会计师事务所于2012年1月14日作出的烟新会委字[2012]007号审计报告，该报告有烟台新和会计师事务所加盖公章及注册会计师刘继学、滕维卿签名和加盖私章。用以证实双方共同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企业退回方案中所涉及的相关资产进行审计，原审判决以该审计报告未加盖公章未予采纳，在一审判决作出后，会计师事务所又在审计报告上加盖公章，该审计报告与一审判决认定的被申请人文化里村委会应退还申请人祝伟思的款项相差2200余万元，原审判决对相关事实认定错误。被申请人文化里村委会对此质证称，在原审审理中法院曾对该会计师事务所作过调查，双方对审计基础的原始往来账目存有争议并且未经双方签字或盖章确认，审计报告也未加盖公章，原审判决未予采信该审计报告。另外该审计报告内容存在重大遗漏即没有对企业退回方案第一条约定的退回资产进行审计，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审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对案件事实进行了全面调查和认定，该审计报告不足以否定原审认定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在原审审理中当事人向法庭提交烟台新和会计师事务所于2012年1月14日作出的烟新会委字[2012]007号审计报告初稿，因当事人双方未对争议的往来账目共同进行签字或盖章确认，故会计师事务所没有在审计报告上加盖印章。再审中申请人祝伟思提交的该审计报告上有烟台新和会计师事务所加盖公章及注册会计师刘继学、滕维卿签名和加盖私章。本院认为，在原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针对企业退回方案中相应的资产和款项有达成一致意见的，按一致意见处理；对于有争议的内容，应依据双方各自提交的证据依法予以认定。由于双方在委托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中对往来账目存有争议，在再审中申请人提交的审计报告只是在原审审理中的审计报告初稿上又由会计师事务所加盖公章，且审计报告中未针对企业退回方案第一条第1项约定的应退还文化里村委的七个企业的资产情况进行审计认定。因此，申请人祝伟思主张依据该审计报告确定被申请人应返还给申请人的款项，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三）申请人祝伟思主张，在2003年至2007年间祝伟思给文化里村委会改造街道、盖储藏间等工程，工程造价审定为899403.79元，请求文化里村委会支付该项工程款。祝伟思提交烟台荣华建设工程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12月30日作出的烟荣华基字[2011]XH10号《关于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政府文化街道办事处文化里村改造工程项目结算审查结果的报告》，用以证实其为被申请人文化里村委会施工的南北沥青路面硬化、新1#2#院子、新办公楼装修、文化大队1#3等、文化大队1#2#院子等、文化新村共六项工程审定造价为899403.79元。被申请人文化里村委会辩称，审计报告显示施工单位是烟台海德建筑有限公司而不是祝伟思；审计报告书中没有附施工合同、现场施工资料、现场勘验情况和记录等资料；审计报告书落款时间为2011年12月30日，而报告书中所附建筑工程结算书上载明的编制日期为2012年1月13日，明显矛盾；祝伟思单方编写的建筑工程结算书并无基础施工资料予以佐证，也无文化里村委会的任何签字或盖章确认；在本案原审审理中祝伟思提交的审计报告书的鉴定机构是烟台兴发造价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由于出具单位未加盖印章，原审并未采纳。因此，被申请人文化里村委会不认可祝伟思所主张的其给村干的工程。本院经审理查明，再审审理中申请人祝伟思提交的烟荣华基字[2011]XH10号《关于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政府文化街道办事处文化里村改造工程项目结算审查结果的报告》系由烟台荣华建设工程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12月30日作出，报告载明的工程施工单位为烟台海德建筑有限公司，其中所附的南北沥青路面硬化、新1#2#院子、新办公楼装修、文化大队1#3等、文化大队1#2#院子等、文化新村等六项建筑工程结算书编制日期为2012年1月12日或13日。在原审审理中祝伟思提交的烟兴发基字[2011]X10号《关于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政府文化街道办事处文化里村改造工程结算审查结果的报告》系由烟台兴发造价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30日作出，该报告因未经出具单位加盖印章，原审判决未予采纳。上述两份报告所附的六项建筑工程结算书内容相同，经审定的工程造价也均为899403.79元。申请人祝伟思对此解释称，当时祝伟思个人无建筑资质，申请成立了烟台海德建筑有限公司第五工程部，为文化里村进行工程施工；关于建筑工程结算书编制日期与审计报告出具日期的时间先后问题，祝伟思提交烟台新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和烟台荣华建设工程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于2019年11月28日出具的书面说明，内容为“祝伟思为文化里村干的工程是烟台新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委托烟台兴发造价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做的审计报告，在文化里村委会的要求、协商及实地测量后，审定工程造价为899403.79元，当时委托方文化里村委会、祝伟思都在场配合测量，但未要求签字确认。2013年3月22日收到文化街道办事处代交的审计费25万元。在（2014）烟商初字第206号民事判决作出之后，需要在审计报告上加盖印章，2018年2月份又联合烟台荣华建设工程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重新核对工程量、完善资料并出具烟荣华基字[2011]XH10号报告书，考虑到烟新会委字[2012]007号审计报告的出具时间为2012年1月14日，因此要求烟台荣华建设工程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的报告书出具时间应当为2012年1月14日之前，这是烟荣华基字[2011]XH10号报告书所记明出具时间为2011年12月30日的原因，六项建筑工程结算书编制日期的时间均不早于烟新会委字[2012]007号审计报告的出具时间。”申请人祝伟思还针对其主张的六项建筑工程提交了工程预算书和所涉工程施工位置现场照片及手写文字材料。被申请人文化里村委会对此质证称，文化里村委从未委托过烟台荣华建设工程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和烟台兴发造价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祝伟思所主张给村干的六项工程进行审计，也不认可烟台新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书面说明，文化里村委会未参与现场勘验和实地测量，其诸多矛盾之处说明审计报告的虚假性。祝伟思提交的工程预算书和手写文字材料，系祝伟思单方编制或单方记录，均没有文化里村委会予以认可的签字或盖章，祝伟思提交的所涉施工位置现场照片是村里目前的现状，不足以说明相关工程系祝伟思施工完成。会计师事务所已收到文化里村委会支付的审计费用，而祝伟思未按约定交纳其应承担的另一半审计费用。本院认为，申请人祝伟思主张其为文化里村委会进行工程施工，其应提交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以及相应的基础施工资料。再审中祝伟思提交的烟荣华基字[2011]XH10号审计报告出具时间与建筑工程结算书编制日期存在时间顺序上的矛盾，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因此，申请人祝伟思请求被申请人文化里村委会支付给村干的六项工程款，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四）申请人祝伟思主张，文化里村委会在1998年至2007年间在海德大酒店发生招待费用，祝伟思九次替文化里村委会代付招待费合计470780.60元，按企业退回方案约定加算到2011年9月30日的利息366762.48元，共计837543.08元，文化里村委会应付祝伟思招待费本息合计837543.08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再审审理中申请人祝伟思提交其于2000年12月30日至2007年11月18日期间分九次向烟台海德大酒店有限公司共计支付470780.60元的转帐记帐凭证、收据、海德集团公司内部转帐单等财务凭证，以及2019年10月31日烟台海德大酒店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用以证实祝伟思代文化里村委会支付了欠付海德大酒店招待费本金470780.60元。烟台海德大酒店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兹有文化里村于2000年8月到2009年1月在海德大酒店消费餐费伍拾贰万肆仟叁佰陆拾叁元正524363，特此证明。烟台海德大酒店（公章）2019.10.31”。被申请人文化里村委会对此质证称，申请人祝伟思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上述招待费用是文化里村委会花费的，实际上上述费用已在祝伟思的远洋渔业公司、海兴公司作为企业生产费用予以报销，该费用并没有记载到文化里村委会的会计账目中。企业退回方案第一条第7项替村代付款项是指文化里村委会账目上确实欠第三方的款项，如果祝伟思提出充分证据证实其替文化里村委会账目上记载的债务，文化里村委会应还本并付息。本院认为，申请人祝伟思提交的转帐记帐凭证、收据、海德集团公司内部转帐单等财务凭证显示相关招待费用已在相关公司做账处理，申请人祝伟思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九次向烟台海德大酒店有限公司支付的招待费系被申请人文化里村委会发生的招待费用。因此，申请人祝伟思请求被申请人文化里村委会支付其代偿招待费及利息837543.08元，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五）申请人祝伟思主张，在1993年11月、12月被申请人文化里村委会向东风开关厂及职工集资，借款金额有数百万元，后来集资借款是由祝伟思个人偿还，当时文化里村委会开具的收据在偿还借款后应由祝伟思收回持有，但是多数收据找不到了，请求法院责令被申请人文化里村委会提供1993年11月至12月与东风开关厂的会计账目，结合原审中祝伟思提交的东风开关厂法定代表人杜建臻证实祝伟思替文化里村委会偿还350万元借款本息结清债务的证人证言，以证实申请人祝伟思在原审审理中主张的代文化里村委会偿还集资款的情况。被申请人文化里村委会辩称，原审审理中对向东风开关厂及其职工集资借款的事实已经查明，被申请人不认可祝伟思申请调取文化里村委会的会计账目的主张，如果相关集资借款由祝伟思偿还，祝伟思应当提供其替村委偿还集资借款的证据。本院认为，被申请人文化里村委会村办集体企业山东牟平兴化集团公司向东风开关厂及其职工集资借款，原审审理中针对祝伟思个人偿还的集资款项以及文化里村委会向祝伟思返还相应款项情况已作出明确认定，其中也包括祝伟思申请再审时提交的于立夫、林静、杜志华、杜志福四张收款收据以及再审审理中提交的杜建臻的两张收据共计65000元，本案再审审理中祝伟思也明确放弃该65000元的诉讼主张。申请人祝伟思主张由于其个人偿还集资款后收回的收据多数找不到了，申请文化里村委会提供1993年11月至12月会计账目，但申请人祝伟思主张代文化里村委会偿还集资借款，应由其提供证据，其申请文化里村委会提供会计账目以证实其再审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六）申请人祝伟思主张，1998年企业改制时，远洋渔业公司所属的渔轮在莫桑比克未能进行交接。在1997年至2000年期间，牟平远洋渔业公司渔船在莫桑比克发生抢滩、沉没等事故，由于文化里村委会没有资金，祝伟思贷款100万元派出人员对渔轮进行拖船看护，祝伟思共投入1169511.32元进行拖船等费用并支付工资280400元，按企业退回方案约定应由文化里村委会承担上述费用。被申请人文化里村委会辩称，在1998年企业改制时祝伟思任文化里村支部书记、村委主任，山东佳伟集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远洋渔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远洋渔业公司改制时对六条渔船的评估价值为12293305.4元，改制是按照评估价值下浮了10%进行改制。申请人祝伟思所称的渔船抢滩、沉没等事故系发生在改制以后，被申请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六条渔船未交付有异议。因为祝伟思身兼数职，该六条渔船在祝伟思实际控制中，2003年1月1日双方又对该企业改制签订了补充协议，更证实双方对远洋渔业公司的改制没有异议，企业资产已经交付。根据物权法第24条、25条规定，船舶的所有权转移时间应认定为双方签定协议时生效，2007年以前祝伟思对远洋渔业公司进行了实际管理和运营。申请人祝伟思所主张的职工工资和拖船费用发生在企业改制以后至2007年期间，应由祝伟思个人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申请人祝伟思为证实其主张，再审中提交了牟平远洋渔业公司原经理邵某于2018年3月6日出具的书面证明和邵某出庭作证。邵某在其出具的书面证明中称其系中国水产烟台海洋渔业公司职工，1995年7月至2000年6月期间经烟台市海洋与水产局借调，烟台市牟平远洋渔业公司聘其为经理赴莫桑比克船队组织远洋渔业生产。因在1997年至2000年期间与合作方出现合作问题，无资金致生产船只失修出现事故，烟台市牟平远洋渔业公司先后汇款由其组织人员拖船及维修，发生拖船费70多万元、购买配件5万元、租房等日常开销和人工工资60余万元，合计费用人民币140多万元，具体单据交到烟台市牟平远洋渔业公司。邵某在到庭作证时称大概在1999年在莫桑比克的六艘渔船发生搁浅停运需要资金维修，牟平区政府借给祝伟思50万元转到莫桑比克佳伟远洋渔业公司对其中四艘船进行了维修，另外二艘船抢滩和沉没，祝伟思又先后打款100万元左右用于修船和人员吃住。从祝伟思处收到的款项共计一百四五十万元，其中包括牟平区政府借给祝伟思的50万元，这些资金全部用于修船支出，没有用于支付工人工资。申请人祝伟思对证人邵某作证内容质证称，证人后又称1997年、1998年左右船舶发生抢滩、沉没等事故，从证人和工人回国时间以及筹款时间看，船舶发生事故时是在远洋渔业公司企业改制之前。被申请人文化里村委会质证称，证人邵某并非受雇于文化里村委会，证人所称的1997年、1998年左右两条船舶发生抢滩、沉没事故，1998年7月证人第二次带船员返回船队，剩余四条船经维修处于完好状态等内容，可以证实1998年3月企业改制后申请人已经对改制的船舶进行了实际控制管理。申请人祝伟思为证实其主张，再审中还提交了甲方山东佳伟集团公司与乙方烟台市牟平远洋渔业公司签订于2000年6月5日的协议，主张远洋渔业公司在1998年3月19日企业改制之前六艘渔船已经在莫桑比克发生失事。被申请人文化里村委会质证称该协议载明六艘渔船只是处于停产待港不适航状态，同时也证实了远洋渔业公司企业改制后已经实际交付给申请人已由申请人实际管理，船舶维修费用应由申请人承担。本院认为，申请人祝伟思主张远洋渔业公司改制前渔船发生事故并由其支付相关的维修及人工费用，该费用应由被申请人文化里村委会承担。但根据双方签订于1998年和2003年关于远洋渔业公司的企业产权转让协议，文化里村委会未将远洋渔业公司改制前的债权债务转让给祝伟思，申请人祝伟思再审中提交的邵某的证人证言和2000年6月5日协议，也不足以证实该费用系发生于远洋渔业公司改制前，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该费用发生在祝伟思经营期间，不属于企业退回方案中约定的文化里村委会应向祝伟思退还的内容，并无不当。申请人祝伟思的该再审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七）申请人祝伟思主张，1997年文化里村委会通过杨青借款合计120万元，已还50万元尚欠70万元及利息。后祝伟思以个人名义又通过杨青向烟台联盟公司借款120万元，因文化里村委会急用借给文化里村委会，由文化里村委会出纳员常茂德经手偿还了烟台工业投资公司的借款本息。祝伟思代文化里村委会偿还了尚欠的70万元借款本息及所欠煤款，有经手人杨青的书证、人证证实。申请调取被申请人文化里村委会1997年的会计账目，以证实被申请人文化里村委会向杨青控制的烟台联盟公司和绿岛食品公司借款，祝伟思代文化里村委会偿还70万元借款本息和所欠煤款，被申请人文化里村委会应付给申请人祝伟思代付的791000元本金及利息77666.92元。被申请人文化里村委会对此辩称，绿岛食品公司和烟台联盟公司都是杨青实际控制的公司，文化里村委会曾借过杨青及烟台联盟公司和绿岛食品公司款项。在2007年文化里村委会与祝伟思之间曾经转账1457280元将上述款项转给祝伟思，以抵顶祝伟思应当上交文化里村委会的部分企业转让费，该欠款由祝伟思向杨青等偿还。申请人祝伟思对其主张应由其提供证据，其要求被申请人文化里村委会提供会计账目的理由不成立。本院认为，申请人祝伟思主张其代被申请人文化里村委会偿还70万元借款本息及所欠煤款，在原审审理中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原审判决不予支持其诉讼请求是正确的。祝伟思再审中申请调取文化里村委会1997年的会计账目以证实主张，再审审理中祝伟思亦认可文化里村委会的会计账目中应当没有记载其代付款项情况，因此，其申请调取证据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八）申请人祝伟思主张，1997年8月文化里村委会借刘少强人民币10万元，用于文化里村委会在青岛海事法院缴纳诉讼费用，2011年8月16日祝伟思替文化里村委会偿还借款本息合计268000元。申请人祝伟思提交1997年9月25日青岛海事法院出具的收款收据复印件、2011年8月16日刘少强出具的收到条复印件。被申请人文化里村委会辩称，经过查对村委的会计账目，村委从未欠过刘少强款项，申请人祝伟思对其主张应提供充分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申请人祝伟思提交的1997年9月25日青岛海事法院收款收据复印件载明，交款单位为山东佳伟集团，项目为预收诉讼费，金额为12万元。申请人祝伟思提交的刘少强于2011年8月16日出具的收到条载明，今收到文化里村借款（莫桑比克诉讼费）本息共计贰拾陆万捌仟元整268000（祝伟思付）。被申请人文化里村委会对此质证称，文化里村委会不认可曾向刘少强借款，青岛海事法院收款收据的原件应当在某个公司的账目上作了报销处理。本院认为，再审中祝伟思提交的两份证据复印件不足以证实文化里村委会曾向刘少强借款，祝伟思主张其替文化里村委会偿还借款，请求文化里村委会予以返还，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九）申请人祝伟思主张，文化里村委会曾向祝国思、祝艳思、祝伶思借款，祝伟思代文化里村委会偿付借款，祝国思、祝艳思、祝伶思给祝伟思出具收条，证实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具体时间，按企业退回方案规定，文化里村委会应向祝伟思支付代付款项的利息。被申请人文化里村委会辩称，经查对村委会计账目，确实曾欠三人款项，祝伟思主张其代文化里村委会偿还相应款项，应提交原始的收款收据、还款的原始银行转款或取款凭证，而不是仅提交三人的收条来证实其主张。本院经审理查明，申请人祝伟思为证实其替被申请人文化里村委会向祝国思、祝艳思、祝伶思代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具体时间，提交了祝国思、祝灵思、祝延思三人身份证复印件，并称在原审错误地将祝灵思写作祝伶思、将祝延思写作祝艳思；同时提交了祝国思于2019年11月18日出具的书面证明、祝灵思于2019年11月21日出具的书面证明、祝延思于2019年11月23日出具的书面证明。被申请人文化里村委会对此质证称，对申请人祝伟思提交的祝延思、祝灵思的身份有异议，原借条上载明的出借人并非该二人；对祝国思、祝灵思、祝延思三人出具的书面证明不认可，因文化里村委会（牟平兴化集团公司）借东风开关厂款项，东风开关厂欠祝国思款项，2006年4月30日三方协议从文化里村委会欠东风开关厂的本息中转账46万元，原审中已提交了相关证据，祝国思提交的书面证明明显与事实不符。本院认为，申请人祝伟思代文化里村委会偿还祝国思46万元、祝艳思3.8万元、祝伶思3万元，并收回相应的收款收据和借条，但对于祝伟思向三人具体偿还款项的时间，再审中申请人祝伟思提交的三人的书面证明，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因此，申请人祝伟思主张文化里村委会支付其代付款项的利息，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十）申请人祝伟思主张，祝伟思在企业改制的1998年至2007年10月份任文化里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期间未领过工资，祝伟思的工资标准为19800元/年，文化里村委会应付祝伟思工资198000元。被申请人文化里村委会辩称，文化里村委会的会计账目上没有体现出欠付祝伟思任职期间的个人工资内容，不认可祝伟思请求10年工资的主张。本院经审理查明，再审中申请人祝伟思提交文化街道党政办公室于2011年1月10日印发的烟牟文发[2011]5号《关于农村党支部（党委）书记工资分配的基本原则》，用以证实祝伟思在任期间的应得工资计算标准。被申请人文化里村委会对此质证称，不认可烟牟文发[2011]5号文件的真实性；2007年10月新一届村委成立后，按接手的村委会计账目记载内容，已将之前拖欠的村两委成员的工资如数付清，村委现有会计账目未体现出欠发祝伟思个人工资。本院认为，申请人祝伟思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文化里村委会欠发其任职期间的工资及其在村委会计账目有相应记载，其提交的烟牟文发[2011]5号文件也不足以证实其工资标准，因此，申请人祝伟思请求被申请人文化里村委会支付其1998年至2007年10月在村委任职的工资198000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申请人祝伟思在再审审理中提交的新的证据能够证实企业退回方案中约定的祝伟思退还被申请人文化里村委会约663万元“越洋鲲”轮受益金已在其他诉讼案件中抵顶了所欠烟台园城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相关债务，原审判决根据企业退回方案约定判令祝伟思将该663万元“越洋鲲”轮受益金退还给文化里村委会不当，应予纠正。申请人祝伟思的其他再审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4）烟商初字第2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本院（2014）烟商初字第20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被申请人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文化街道文化里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再审申请人祝伟思支付41871168.15元；四、驳回再审申请人祝伟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336365元，由再审申请人祝伟思负担131680元，由被申请人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文化街道文化里村村民委员会负担204685元。再审案件受理费162442.63元，由再审申请人祝伟思负担117806.88元，由被申请人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文化街道文化里村村民委员会负担44635.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姜晓静审判员  王吉昌审判员  张婷婷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王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