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10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昆明金博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高新区云南生物技术创新中心。 法定代表人：张冀武，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番啟梅，云南亮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东新煤机械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泰市新汶工业园中兴路。 法定代表人：高瑞芝，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波，山东慧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珂，山东慧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昆明金博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博达公司）与被上诉人山东新煤机械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煤机械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泰市人民法院（2019）鲁0982民初7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博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实际收到1000根单体支柱，货物总价值为635000元，扣除退货179925元及已经支付货款312600元，剩余未支付货款价值为142475元。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提供1400根单体支柱事实不清。二、上诉人因被上诉人提供不合格产品违约提起反诉，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责任，而不是由案外人承担。三、一审法院支持上诉人因质量问题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却驳回上诉人就质量问题提起的反诉，支持后履行的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货款的请求，法律适用错误。 新煤机械公司辩称，一、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货款数额事实清楚，被上诉人未开具全部增值税发票，不能成为上诉人拒绝支付剩余货款的理由。二、被上诉人对出现质量问题的水介质单体液压支柱应上诉人的要求进行了换货或者退货的处理，上诉人再要求被上诉人降低货物单价缺乏事实和法律。三、被上诉人在2013年12月31日就出现质量问题的水介质单体液压支柱后续赔偿问题与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供货商达成三方的处理协议，所有损失由被上诉人的供货商安徽黄山尚义橡塑制品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新煤机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386475元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86475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金博达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新煤机械公司提供的水介质单体支柱单价降低24%，合同总价减少167778元；2、判令新煤机械公司赔偿更换维修损失100000元;3、判令新煤机械公司赔偿退货人工费、运费损失605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新煤机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16日至2013年12月6日期间，新煤机械公司与金博达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六份，上述合同主要记载内容为：金博达公司购买新煤机械公司生产的水介质单体液压支柱共计1300根，合同金额累计818000元；约定货物运输费用由新煤机械公司承担；若需要出卖方指导安装调试，使用七个工作日内买受方无书面向出卖方提出质疑则双方视为验收合格；结算方式为货到验收合格付90%，留10%质保金一年后付清；违约责任约定为违约方承担总货款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新煤机械公司实际提供了单体支柱1400根，货款价值共计898000元，后2014年4月份金博达公司因货物质量问题退回货值144525元的235根DW22单体液压支柱和货值35400元的60根DW20的单体液压支柱，退回货物总值计179925元。金博达公司实际收取货值699075元的单体液压支柱。金博达公司陆续支付部分货款合计为312600元，剩余386475元货款尚未支付。截至2013年12月31日经双方往来对账，金博达公司尚欠新煤机械公司货款137400元未付，由新煤机械公司经办人签字、金博达公司加盖公章确认。2016年6月24日，新煤机械公司出具往来对账单，金博达公司尚欠新煤机械公司货款386475元未付，2017年2月20日金博达公司认为必须把发生的质量问题处理完毕再议。金博达公司加盖公章。2013年12月31日，新煤机械公司、安徽黄山尚义橡塑制品有限公司与金博达公司签订《关于昆明金博达公司（大寨锗矿）单体处理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关于新煤机械公司发给金博达公司的单体支柱水介质600棵，在使用过程中出现大量漏液情况，经新煤机械公司、金博达公司、安徽黄山尚义橡塑制品有限公司三方协商后，明确：经现场验证（安徽黄山尚义橡塑制品有限公司人员在场）漏液原因为“Y”型圈出现杂质；已发出的漏液的单体返回新煤机械公司调换，因此产生的费用由甲方供应商安徽黄山尚义橡塑制品有限公司予以承担。该协议由新煤机械公司、甲方供应商安徽黄山尚义橡塑制品有限公司、金博达公司三方经办人签字，金博达公司加盖公章予以确认。2014年3月20日，金博达公司向新煤机械公司发出《关于水介质单体产品质量问题索赔函》，该《索赔函》主要内容：自2013年3月至12月份止，金博达公司共计使用新煤机械公司生产水介质单体支柱DW22型900根，DW20型100根，使用后因支柱密封圈质量不合格导致大批支柱自动卸压现象，给其用户单位的生产造成严重安全隐患和经济损失。金博达公司退回所购产品，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共计约壹拾万元整，特向新煤机械公司提出索赔。2014年9月16日，金博达公司与上海支护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用于购买单体液压支柱DW22-250/100X型号100根，合同金额78000元。该批货物用于更换金博达公司从新煤机械公司购买的水介质单体支柱。金博达公司为购买零配件及单体支柱返回调换，支出费用4525元，支出运费、人工费等60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一、新煤机械公司的本诉问题；二、金博达公司的反诉问题。关于争议的第一个焦点。新煤机械公司与金博达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法规的规定，系有效合同。合同双方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具体，新煤机械公司已按双方约定履行了提供货物等义务，金博达公司实际收取货值699075元的单体液压支柱后，亦应依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货款。金博达公司已支付货款312600元，新煤机械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新煤机械公司请求金博达公司支付剩余货款386475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金博达公司因所购的产品质量不合格导致买卖合同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而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拒绝支付货款，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故，新煤机械公司主张经济损失，可以386475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2019年10月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关于争议的第二个焦点。关于金博达公司主张降低合同价款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出卖人新煤机械公司已按买受人金博达公司要求对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的货物进行了更换新货物及退货处理。故金博达公司主张减少合同总价款699075元的24%，即167778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金博达公司主张赔偿更换维修损失、赔偿人工费、运费损失的问题。根据新煤机械公司、安徽黄山尚义橡塑制品有限公司与金博达公司签订的《关于昆明金博达公司（大寨锗矿）单体处理协议》，金博达公司主张更换维修损失、赔偿人工费、运费损失，应由案外人安徽黄山尚义橡塑制品有限公司承担，故金博达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昆明金博达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山东新煤机械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货款386475元；二、被告昆明金博达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新煤机械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以386475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山东新煤机械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昆明金博达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98元，减半收取3549元，保全费2520元，由被告昆明金博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反诉费3112元，由反诉原告昆明金博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供证据一、对账明细单，退货函，关于水介质单体液压支质量问题的索赔函，证明：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办人确认，此次买卖实际收到并投入使用的水介质单体液压支柱仅有1000根，被上诉人供货400根未开发票，其中300根退回被上诉人仓库库，100根为更换备用；2、上诉人在发生质量问题后与被上诉人沟通的函件均明确，此次供货单体支柱为1000根。证据二、情况说明，销售合同，商品发运清单，陈红供货部托运单，证明：1、此次水介质单体液压支柱质量问题，大寨煤矿认为系不合格产品，考虑煤矿安全，决定退换所购产品，剩余未使用的300根退回仓库，已经安装的要求上诉人协助处理，3、上诉人购买零配件用于处理问题的支柱；4、前期为了水介质单体液压支柱返回调换，支付运费、人工费等合计60500元；证据三、情况说明，证明经双方确认，2013年11月25日签订的合同，此批货物在被上诉人曲靖仓库内被损毁，该合同并未执行。被上诉人质证意见：证据一对账明细单上面明确记载了欠款金额为被上诉人诉求的金额386475元，2、对账明细上面手写部分明确记载了实际发货单为DW22为1000根，DW20为100根，并不是上诉人刚才出具证据的时候的1000根，3、当事人双方实际交易单体的数量为1400根，一审判决认定该事实没有错误，因质量问题退回295根，该部分货款已经扣除。对于证据二退货函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索赔函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内容有异议。对于情况说明有异议，该情况说明不能证明该说明的出具单位所购单体是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购得，对于销售合同的质证意见同情况说明的意见。对于商品发运清单和陈红内部货运单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对最后一份证据情况说明有异议，1、证据本身是被上诉人仓库失火之后为了在曲靖法院立案索赔，被上诉人让上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2、情况说明记载的600根不在我们本次诉讼中向上诉人诉求的货款中，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提交2013年4月11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被上诉人已经交付上诉人DW22水介质单体液压支柱100根价值68000元。上诉人对该增值税发票无异议。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上诉人提供的有马伟哲签字的对账明细显示被上诉人发货金额879000元，回款金额312600元，应收账款余额566400元，扣除上诉人退货金额179925元，上诉人合计欠款386475元。在该对账明细下面注明：实际发货1000根DW22，100根DW20单体液压支柱。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二审提供的对账明细是根据退换货后的情况确认的最终欠款数额，因此，该对账明细可以作为上诉人欠款的依据，即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货款386475元。被上诉人交付的部分货物出现质量问题后，被上诉人已予以退货或更换，上诉人要求降低合同价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赔偿更换维修损失、人工费、运费损失的问题。根据新煤机械公司与金博达公司及案外人签订的《关于昆明金博达公司（大寨锗矿）单体处理协议》，金博达公司所主张的上述损失，应由案外人承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相应损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金博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322元，由昆明金博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峰 审判员 梁丽梅 审判员 张 萍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张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