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9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同社，男，汉族，1973年1月21日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委托代理人：韩志刚，河南蓝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宏刚，男，汉族，1971年7月8日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委托代理人：刘首娜，女，汉族，1965年5月8日生，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系王宏刚之妻。上诉人张同社因与被上诉人王宏刚与被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2民初4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同社的委托代理人韩志刚，被上诉人王宏刚的委托代理人刘首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同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ー，本案王宏刚一审主张的“50万欠条”与10万借款无关。10万元借款不是合伙投资款，且不属本案审理范围，该借款时间是2003年初，于2009年1月24日偿还10万元，借款关系消灭，借款期间张同社累计自愿向王宏刚支付利息8万元左右。从王宏刚提供的通话录音来看，张同社始终没有认可双方存在合伙投资关系，并且该录音时间发生在双方协商和解期间，不得作为对张同社不利的证据使用，也不因此免除王宏刚的继续举证责任。银行转账明细仅证明双方款项往来，是借款付息还是合伙分红?或者是其他包括合伙等法律关系不能确定，王宏刚均不能举证证明，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合伙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且，一审法院将10万借款与本案“50万欠条”混为一谈，混淆了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查明事实不清。二、关于本案“50万欠条”形成的背景。王宏刚伪造“张同社”签字，向双汇公司法务部书面情况反映与张同社存在纠纷，冻结张同社在兴泰公司的股权，导致双汇公司停止对张同社的股份回购，如果张同社不能按期回购股份将遭受重大经济损失，在此危急情况下，张同社2018年12月12日被迫向王宏刚出具该“50万欠条”，同日，王宏刚和张同社签订无争议无纠纷确认函，确认双方不存在关于受益股份份额的争议，2019年1月4日张同社回购后即报警。张同社提供的鉴定意见，王宏刚提交的情况说明、万隆视频讲话，确认函，报警情况说明，报警证明等都能够证明胁迫的事实。一审法院以张同社未能提供天桥公安分局关于王宏刚敲诈勒索案的案件信息为由，认定无法证明胁迫行为的存在完全是错误的，公安机关对张同社报案是否进行实质处理，不是张同社所能左右，刑事案件侦查信息属于保密范围，张同社怎么能提供呢?判断认定是否存在胁迫，难道也是公安机关的职权范围吗?“50万欠条”不存在欠款基础法律关系(比如说买卖、合伙、股权债权转让、赌博债务等)，对于欠款法律关系是否发生，依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是王宏刚需要举证证明的重要内容，欠缺这个事实，只提供借据、欠条等债权凭证的，不能视为其完成了举证证明责任，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即使退一步讲，2018年12月12日王宏刚和张同社已经签订无争议无纠纷确认函，证明双方不存在回购股份的争议和纠纷，一审法院却认定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干涉双方合同意思表示，判决错误。三、兴泰公司与海宇公司分别是独立法人。本案回购的兴泰公司的股权是张同社、孙海军孙某3人基于双汇公司中层特定身份于2009年12月份才取得(10万元借款早于2009年1月24日已偿还完毕)，不需要任何人实际投资或者合伙投资，张同社提供有独立财务报告，股份回购计划书，孙海军孙某可以证明。海宇公司成立于2003年6月11日成立，2008年6月30月注销。兴泰公司成立于2007年7月3日，至今存续。兴泰公司与海宇公司分别是独立法人，互不相干，不能混淆，张同社提供有工商登记、独立财务顾问报告等可以证明。综上，双方只存在10万元的借款关系，该10万元借款、还款及付息都是事实，除此之外，双方不存在包括合伙在内的任何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判决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错误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王宏刚辩称，原告王宏刚给被告张同社的10万元是投资款而不是借款，双方系委托投资关系，而非借贷关系。被答人给答辩人出具50万欠条系双方在委托投资关系的基础上，经过两年多的充分协商，被答辩人承诺向答辩人支付50万元的投资回购款而出具的欠条。该欠条系双方平等协商，被答人自愿出具的，不存在任何胁迫。该欠条能证明投资关系存在的事实，也能证明被答辩人给答辩人50万元投资回购款的事实，答辩人应当按照欠条的要求履行给付款项的义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宏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500000元并从被告回购股份之日起10日后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王宏刚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如下：1、2016年8月13日、2016年8月23日、2017年8月29日、2017年11月23日、2018年12月11日,王宏刚录制的其与张同社就投资股权回购问题的通话录音及录音笔录共5份；2、2018年12月12日,张同社给王宏刚出具的欠条1份；3、张同社中国银行资金往来明细1份(1676025.63元)；证明对象:1、为解决双汇海宇投资股份利益纠纷问题,王宏刚自2016年至2018年12月11日,多次与张同社电话联系进行协商,并最终于2018年12月12日,由张同社以出具欠条形式解决该股份投资利益纠纷；2、由该欠条确认了张同社欠王宏刚50万元整的事实;该笔欠款的给付时间为“双汇(兴泰)员工持股回购资金到位后10天内归还。”3、2019年1月4日,张同社收到股权回购资金1676025.63元。欠条载明的给付时间到期后至今,张同社一直未向王宏刚支付欠条载明的50万元；4、基于以上事实和证据,王宏刚向张同社主张欠款50万元以及因此产生的欠款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第二组证据如下：4、王宏刚中国建设银行流水2份；5、2017年3月11日源汇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6)豫1102民初2045号民事判决书1份；6、2017年6月29日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7)豫11民终1139号民事判决书1份；7、2018年11月8日召陵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1104民初3787号民事判决书1份；8、2016年7月13日谢彦军出具的双汇员工持股权益回购兑现转账确认书复印件1份；证明对象：1、2004年8月13日、2005年2月17日、2009年1月24日张同社曾分三次给付王宏刚投资股份分红款；2、同样是2003年投资的海宇公司股份,16年兴泰公司股权回购时作为海宇的显名投资人与隐名投资人之间关于股份利益纠纷问题诉讼至法院,法院判决支持了隐名投资人的股权份额利益。第三组证据如下9、万隆讲话一份。证明对象：被告所持有的股份不是对高层的奖励。对原告王宏刚提供的证据，被告张同社质证如下：第一、对第一组证据有异议，1、五份录音的时间都是在2016年7月13日原告向双汇公司提出情况反映称与被告存在投资经济纠纷被告股权被冻结的情况下，双方进行协商，为达成调解在协商过程中作出的协商意见。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在诉讼中不得做为对被告不利的证据，该录音的真实性庭后向被告核实，录音中被告的陈述及意思表示均不明确，被告从未认可双方存在合伙投资关系，该录音仅能反映被告股权冻结后原被告双方就股权回购事宜协商过程。该五份录音不能证明原告主张，其他同原审质证意见；2、欠条不存在基础法律关系，是被告在被股权冻结的情况下被迫出具的；3、证据3与原告无关。第二、对第二组证据，1、原告建设银行流水两份不显示双方交易的户名及开户信息，该银行流水与被告无关；2、证据2、3、4、5与本案无关，与本案的法律关系、事实、证据均不相同，不应作为本案参考依据。原告提供的案例中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另案中原被告双方有委托投资合同或者是结算协议等能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合伙投资关系，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是否存在合伙投资关系持相反态度。本案中王宏刚伪造张同社签名是造成双汇集团停止对张同社的股权回购的根本原因和直接原因，也是欠条形成的直接原因，该事实应当作为本案认定的基本事实和关键事实。第三、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讲话精神就是不与他人存在任何纠纷，否则不回购股份，凡是有麻烦的自己负责解决好、安排好，否则公司会质疑收益份额的完整性，会实施限制有关人员长期的收购，包括今后的分红和流动性，被告正是处于这种背景下为了解决自己的股权回购问题才向原告出具了欠条。被告张同社为证明其述称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如下：1、漯河海宇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宇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原件一份，证明海宇公司于2003年6月11日成立，2008年6月30日注销；2、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独立财务顾问报告》一份，证明被告张同社基于双汇中高层管理人员身份，于2009年12月25日通过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律设定的员工持股计划的受益人，持有兴泰公司0.022461%的收益份额，是公司给予的股权激励，不需要被告张同社实际投资；证据1、2可以证明兴泰公司无论从股权架构还是设立形式上均与海宇公司无关，原告主张其与被告共同投资海宇公司，海宇公司变更为兴泰公司的主张不成立。被告张同社在兴泰公司股权基于双汇中高层身份取得，无需实际投资，原告主张其在兴泰公司投资的理由不成立。3、证人孙海军孙某一份，证明被告张同社在兴泰公司股权是基于其作为双汇中高层身份取得，无需实际投资；第二组证据如下：4、《受益份额回购协议书》一份，证明被告与赵银章、何兴宝、张立文签订《受益份额回购协议书》一份，被告拟转让其持有员工持股计划项下0.022461%的收益份额，并获得回购对价；5、《关于我和张同社双汇海宇投资经济纠纷的情况反映》一份，证明王宏刚以其与被告存在经济纠纷为由，伪造被告张同社署名，歪曲事实，欺骗双汇集团，导致双汇集团停止对被告持有股权的回购计划；6、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经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鉴定，王宏刚向双汇集团提交的《关于我和张同社双汇海宇投资经济纠纷的情况反映》证明人处张同社签名为伪造签名。本案原二审庭审中原告王宏刚认可系其妻子刘首娜伪造。原告王宏刚向法庭提交虚假证据，违反民法总则“诚实信用”原则；7、《欠条》一份，证明原告王宏刚伪造签名，造成双汇集团停止股权回购，为了拿到股权回购款，张同社被迫签署欠条；8、《无争议无纠纷之确认函》一份，证明2018年12月12日，原告以要挟被告出具欠条为条件，于同日与被告签署了《无争议无纠纷之确认函》，声明原、被告双方过往、目前均不存在任何关于收益份额的纠纷。该《无争议无纠纷之确认函》提交双汇集团后，双汇集团才恢复对被告张同社持有股权的回购计划；9、《报案材料》、《情况说明》，证明被告受到原告的胁迫，在拿到股权回购款后多次向公安机关报案，要求惩处原告的敲诈勒索行为；第二组证据证明:原告王宏刚伪造张同社签名，造成双汇集团停止对张同社的股权回购计划，为了拿到股权回购款，张同社被迫签署欠条，该欠条不存在任何基础法律关系。第三组证据如下：10、证人王永林王某，证明2003年初，因被告张同社向海宇公司投资，向原告提出借款十万元，并通过被告前妻杨卓辉与原告之妻刘首娜出具借条，杨卓辉收取借款十万元的事实；11、中国建设银行漯河召陵支行个人存款明细查询一份，证明2009年1月24日，被告张同社通过其本人账号向原告王宏刚的个人账号转款十万元，王宏刚接受该笔款项，原、被告双方债权债务结清；第三组证据证明:原被告双方关于十万元借款的法律关系因被告张同社还款完毕已经消灭，与本案原告王宏刚主张的欠款法律关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对被告张同社提供的证据，原告王宏刚质证如下：1、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提供的录音中双方提到海宇投资一事，但出具的欠条中明确表明兴泰股份回购一事，被告认可原被告双方共同委托投资的事实；2、证据2与本案无关；3、证据3根据民诉法的相关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真实性无法核实，同时也无法证明是对中高层的奖励，也未提供双汇公司奖励中高层的证明文件；4、证据4证明诉争的股权回购纠纷，被告已经收取相应的回购资金，被告认可这一相应的事实；5、证据5是被告从双汇法务部取得，应当加盖双汇法务部的印章，同时该情况反映只是一个情况材料，反映材料本身是无需证明人签字的，也不需要被告本人签字，被告本人签不签名都不影响反映情况，且双汇法务部已电话通知被告并进行核实；6、证据6程序的合法性不认可，系单方委托，检材未经质证；7、证据7、8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双方存在着委托投资关系。被告称是在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欠条没有证据证明，我们提供了2018年12月11日的通话录音能够证明欠条和确认函是在双方自愿的情况下签订的；8、证据9仅仅是被告报案的情况记录，公安机关并未立案，未进行相关的调查，也未有结果，不能证实原告胁迫被告而出具欠条；9、证据11存款明细无异议，该款是被告转给原告的分红款，不能证明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原告王宏刚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其本人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召陵支行开户的银行账号为25625×××9504年8月13日、2005年2月17日的银行转账交易对象的信息记录。一审法院准许了王宏刚的申请，经查，2004年8月13日，王宏刚名下账号为25625×××954450元，存款人签名为王宏刚。2005年2月17日，王宏刚名下账号为25625×××954200元，存款人签名为杨卓辉、王宏刚。原告对上述两份存款凭证的质证意见为：这两份转款都是张同社给我的分红款，第一笔2004年8月13日14450元是张同社打到我其他卡上我又后转存的，分红比例可参照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16豫1102民初204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笔2005年2月17日34200元账户名称虽然是杨卓辉但他们是夫妻关系，和张同社作用一样。转账凭条上王宏刚签名不是王宏刚本人签的。被告对上述两份存款凭证的质证意见为：1、对真实性无异议。2、证据1与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2系被告自愿支付的100000元贷款利息，另外还有以现金形式支付的，利息支付的方式是银行转账和现金两种方式。100000元借款法律关系与本案原告主张的50万欠款法律关系不同。原告不能证明本案欠款关系真实发生，欠款基础法律关系不成立。对于欠款法律关系是否发生依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漯河海宇投资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6月11日，经营期限止于2008年6月30日，企业状态处于注销状态。据2010年11月国泰君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河南双汇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变动之独立财务顾问报告可见：兴泰集团有限公司系双汇集团发展及其关联企业的员工于2007年7月3日通过信托方式在英属维尔京群岛设立，被告张同社通过员工持股计划而取得兴泰集团股份，此次实际控制人变动不涉及现金交付及股份购买。2018年12月12日，原被告签订无争议无纠纷之确认函，确认双方不存在关于受益份额的争议。2018年12月12日，被告张同社向原告王宏刚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王宏刚伍拾万元整（￥500000.00），待双汇（兴泰）员工持股回购资金到位后10天内归还！欠款人：张同社；身份证号：410：187187×××××××918.12.12”，被告张同社在签名处按指印。2018年12月24日，被告张同社与回购人赵银章、何兴保、张立文签署《受益份额回购协议书》，约定：转让人张同社将其持有员工持股计划项下0.022461%的受益份额以美元307325.00元的价格将本受益份额及其项下全部权益及义务转让给回购人，回购人同意按前述回购对价回购本受益份额及其项下全部权益及义务。2019年1月4日，被告张同社名下中国银行账户收到张立文转款1676025.63元。2009年1月24日，被告张同社通过其卡号43×××17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原告王宏刚卡号42×××47的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2004年8月13日，王宏刚名下账号为25625×××954450元，存款人签名为王宏刚。2005年2月17日，王宏刚名下账号为25625×××954200元，存款人签名为杨卓辉、王宏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的委托投资关系是否成立。庭审中原被告对原告妻子刘首娜向被告妻子杨卓辉交付了10万元均无异议，对这一事实行为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告诉称该10万元为合伙投资款，提供了原被告关于股权回购的通话录音、银行转账明细及欠条等。被告辩称该10万元为借款，且借款本息已经结清，欠条系受原告胁迫出具，缺乏基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由被告提供的天桥街派出所作出的情况说明可见，派出所并未对被告的报案进行实质处理，而是以涉案金额较大为由告知张同社到召陵区天桥分局刑警队报案，但庭审中被告并未提供召陵区天桥分局刑警队关于王宏刚敲诈一案的案件信息，无法证明胁迫行为的存在。此外，张同社也没有提供生效文书证明该欠条因存在胁迫已被撤销。综上，对被告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欠条系原被告在自愿的基础上协商达成，对其效力予以认定。本案中原告虽未提供书面投资协议，但提供的通话录音、银行转账明细及欠条等已充分证明一系列的纠纷和协商均系委托投资产生，而非简单的借款，故对原被告之间的委托投资关系予以认定。根据欠条的约定，被告应于双汇(兴泰)员工持股回购资金到位后10天内向原告归还50万元。现欠条约定的条件已经成就，被告推迟支付回购款的行为明显构成违约，应当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回购款50万元符合约定，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被告自回购股份之日起10日后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同社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王宏刚支付回购款500000元；二、驳回王宏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3020元，共计11820元，由被告张同社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外，另查明：一审诉讼中，王宏刚为支持其关于双方系投资股份利益纠纷的诉请主张，提供了多次其与张同社之间的手机通话录音笔录，其中2018年12月11日晚上的录音笔录内容为：张同社：“我很主动的来讲，这个给你50个，给人家高里比，肯定比不了，跟人家低里比，我认为我也够意思，所以说在这个事上如果大家有诚意的话，咱就把这手续办了……。”王宏刚：“你说50%，是吧。”张同社：“肯定比50%要多，不要考虑税上的事，这个事我就给你说50个，有诚意的话咱就办了，没诚意的话等厂里结果。”王宏刚：“你说50个是50万块钱还是50%呀？”张同社：“50个，伙计这个事我只能做到仁至义尽。”王宏刚：“中、中，我再给俺媳妇商量一下。”张同社：“那商量是你的事，如果在这个事上还达不成一致的话，你既然在企业备案了，等企业的结果，没事的话就不要再沟通啦。”王宏刚：“中，好。”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结果是否有误。本院认为，双方对2003年王宏刚的妻子刘首娜向张同社的妻子杨卓辉交付10万元款项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关于该10万元款项的性质，双方说法不一，王宏刚为支持其关于该10万元系其合伙投资款的诉请主张，提供了双方之间关于股权回购的通话录音、银行转账明细以及张同社出具的涉案欠条等，王宏刚提供的上述证据内容相互印证；张同社抗辩主张该10万元系借款，且借款本息已经结算，涉案欠条系其受王宏刚胁迫出具，张同社对其该抗辩主张，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亦未提供生效法律文书证明其出具涉案欠条系存在胁迫已被撤销，且张同社该抗辩主张亦与王宏刚提供双方于2018年12月11日的手机通话录音内容相矛盾。故一审法院以此对张同社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认定双方之间系委托投资关系，判决张同社按照出具的欠条内容向王宏刚支付欠款5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张同社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张同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喜庆审判员  石笑云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裴蓉书记员任艳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