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19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住所地周口市中州路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8754120838。负责人：姚勇，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楠，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伍涛，男,1971年5月11日出生,住延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庆刚，男,1982年10月19日出生,住封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海红，女,1980年8月13日出生,住封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市远大运输集团东运汽贸有限公司，男,1952年7月2日出生,住周口市川汇区太昊路中段。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周口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伍涛、周庆刚、贾海红、周口市远大运输集团东运汽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周口远大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6民初3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保周口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楠，被上诉人张伍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升，被上诉人贾海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保周口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已经确认豫Ｐ×××××号、豫P09D8挂号车驾驶员周庆刚的驾驶证载明：增驾A2、实习期至2020年07月09日，在本次事故发生2019年11月11日时，周庆刚在驾驶证载明的实习期内驾驶了载有挂车的牵引车，其行为已经违反了法律规定的禁止性规定，同时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上诉人经查询公安部颁布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十四条，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可以申请的准驾车型不包括牵引车，申请增加准驾车型的驾驶证中包括牵引车，基于规定牵引车相对应的A2驾驶证只能够通过增驾来取得，“增驾A2实习期”与条款中的“实习期”就是同一概念，均是在首次取得驾驶证后的一年实习期，并无本质区别。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无任何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伍涛辩称：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伤害的，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因此，不论依据法律规定还是当事人签订的保险合同，赔偿权利人均可向保险公司行使赔偿请求权。张伍涛一审提起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二、中国人保周口市分公司未就免责保险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解释说明，依法不应免除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贾海红辩称：我们没收到保险条款，保险人没有进行提示说明，一审判决正确，应维持原判。周口远大公司、周庆刚未出庭、未答辩。张伍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赔偿事故造成的各种损失共42974.95元（不包含垫付5000元），保留伤残等相关损失诉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1日23时35分许，在冢沁308省道78KM＋0M（308省道延津县石婆固乡玉凤水泥厂门口），周庆刚驾驶豫Ｐ×××××号、豫P09D8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由东向西行驶时，与向对方左转弯行驶张伍涛驾驶的小型四轮拖拉机发生碰撞，造成张伍涛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根据公安机关认定，张伍涛与周庆刚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张伍涛受伤后在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17天，花费47762.24元（包含教具医用模型1000元），该院诊断证明书诊断载明：1.枢椎齿状突基底部骨折，2.寰枢关节脱位并颈髓损伤四肢不全瘫，3.头皮裂伤，4.全身多发软组织损伤。诊断证明书处理意见载明：院内留陪护2人，院外留陪护1人。张伍涛第一次网购轮椅花费728元，庭审中张伍涛陈述第一次因在网上购买轮椅，质量不好，无法平躺，不利于身体恢复，故后又购买轮椅、坐便、拐杖花费1940元。周庆刚驾驶的车辆在中国人保周口市分公司投有三者商业险。贾海红垫付5000元。贾海红系豫Ｐ×××××号、豫P09D8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该车未投保交强险，周庆刚系其雇佣司机，周口远大公司系挂靠公司。贾海红与周口远大公司签订挂靠协议载明：乙方（贾海红）保证在甲方（周口远大公司）统一参加车辆全部保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安机关责任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适当，正确，予以确定，由周庆刚按照同责任5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商业三者险是否免赔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的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正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上述规定，中国人保周口市分公司并未提交投保人义务告知书及投保人的签字确认单的证据，未履行充分告知的义务，故中国人保周口市分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不予支持。根据张伍涛要求的赔偿项目，其合理损失如下：1、医疗费47762.24元，2、住院伙食补助，按张伍涛主张的计算为50元/天×17天=850元；3、误工费，按照张伍涛住院期间予以支持，计算为：44314元/年÷365天×17天=2063.94元，张伍涛主张55天，没有依据，不予支持；4、护理费，根据诊断证明书记载，院内留陪护2人，按照张伍涛主张的45677元/年予以支持2人，计算为：45677元/年÷365天×17天×2人=4254.84元，张伍涛主张3人，没有依据，不予支持，5、交通费，根据具体路程，酌定540元，张伍涛主张940元，没有依据，不予支持，6.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诊断证明书载明张伍涛的受伤部位及庭审陈述，两次轮椅购买比较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故按照张伍涛主张的2668元予以支持。张伍涛主张营养费，因其未构成伤残，对营养费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结合贾海红与周口远大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及相关法律规定，认定贾海红与周口远大公司均对周庆刚驾驶的车辆具有投保交强险的义务；本案中，周庆刚作为雇佣司机不承担赔偿责任，由贾海红作为实际车主与挂靠公司周口远大公司在交强险各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中国人保周口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按照50%的比例赔偿。本案张伍涛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48612.24元，由周口远大公司、贾海红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赔偿原告10000元，本案张伍涛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辅助器具共计9526.78元，由周口远大公司、贾海红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连带赔偿张伍涛，以上共计19526.78元，扣除贾海红垫付5000元，下余14526.78元，由周口远大公司、贾海红连带赔偿原告。交强险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不足部分为48612.24元-10000元=38612.24元，由中国人保周口市分公司按照50%的比例赔偿原告，计算为38612.24元×50%=19306.1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贾海红、周口市远大运输集团东运汽贸有限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连带赔偿张伍涛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张伍涛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辅助器具共计9526.78元，共计19526.78元，扣除贾海红垫付5000元，下余14526.7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履行；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张伍涛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9306.1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履行；三、驳回张伍涛对周庆刚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张伍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4元，减半收取437元，由张伍涛负担88元，由贾海红、周口市远大运输集团东运汽贸有限公司负担349元。保全费由贾海红、周口市远大运输集团东运汽贸有限公司连带负担820元。本院二审期间，中国人保周口市分公司提交商业险投保单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就涉案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提示说明。张伍涛、贾海红质证意见，该证据应在一审提交而未提交，在二审提交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不应质证，且不显示已就涉案保险条款进行明确说明告知的内容，不应认定。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该投保单的真实性结合庭审调查虽可认定,但因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对于保险合同的条款，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有争议时，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关应当作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案涉保险条款虽约定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保险人免赔，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该实习期与本案司机周庆刚增驾持有A2驾照、此前已持有B2驾照具备驾驶大型货车的驾驶资格与技能所涉的实习期情形并不相同，根据上述规定，应作出不利于中国人保周口市分公司的解释，即在周庆刚增驾持有A2驾照实习期间，中国人保周口市分公司不能免除保险赔偿责任。且，中国人保周口市分公司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就上述保险条款已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解释说明,该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中国人保周口市分公司上诉称其应在商业三责险内免除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国人保周口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2.6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安利军审判员  王玉霞审判员  李中孝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鑫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