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45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成强，男，1968年1月12日出生，满族，住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庄河市中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久大（应城）盐矿有限责任公司大连分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普照街33号25层20号。法定代表人：肖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克军，男，该公司常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戈，辽宁金健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成强因与被上诉人久大（应城）盐矿有限责任公司大连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不服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6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1.郑克军在庄河通过上诉人联系向多家客户销售食盐，但其不具有个人销售食盐的经营许可。被上诉人公司成立后，郑克军以被上诉人名义向客户开发票，将客户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发票通过背书转让取得货款。郑克军在一审中提交的劳动合同是假的，被上诉人未能提供为郑克军办理保险、开工资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郑克军是被上诉人的职员。因此，原告主体错误，真正的卖方是郑克军。2.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主张货款，被告主体亦错误，真正的买方应为大连鸿富食品有限公司、大连东海岸水产食品有限公司。在一审中，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相关证据，以证明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但一审法院未准许，程序错误。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并认为被上诉人与郑克军是企业内部管理问题，上诉人无据据此否认被上诉人是卖方的事实。另外，上诉人要求调取的大连鸿富食品有限公司和大连东海岸水产食品有限公司的买卖合同，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一审不存在程序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问题。久大（应城）盐矿有限责任公司大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给付原告剩余盐款402,431.50元，并赔偿原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402,431.5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9日起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截至2019年7月3日利息损失金额20,838.2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起，被告与原告之间开始进行食盐的销售业务往来。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交易模式为被告提出需求，由原告将食盐按被告的指示送货至被告指定的地点，由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2018年8月，原被告双方就货款问题进行了对账，在对账明细中列明了送货时间、规格、数量、价格、应付账款、收货人、付款时间等信息，被告在每张对账明细上签字确认，2018年8月23日，被告在对账明细最后一页写明“序号02、06、15、24、25、26、36、39、45、144、152、169序号盐款有疑问，留待查证，其余序号1-189均已确认无误，承认”。2018年10月29日，被告再次在对账明细最后一页写明“序号26、45、144、152、169，经查证已无疑问，已认可”。后被告未能再次对账。经核对对账明细，被告未付货款合计为402,431.5元。另查，原告方与被告进行业务联系的系原告的工作人员郑克军。郑克军与久大（应城）盐矿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3月9日签订《劳动合同书》，期限自2017年3月9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从事销售、仓储、物流岗位工作，工作地点在辽宁。2017年8月21日，原告久大（应城）盐矿有限责任公司大连分公司成立，2019年1月1日，郑克军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书》，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从事常务副总经理岗位。2019年11月19日，久大（应城）盐矿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明，证明在分公司成立前，总公司授权郑克军代表总公司在大连地区开展业务，分公司成立后，总公司所有大连地区的业务均转给分公司，由大连分公司收取及支配。郑克军虽劳资关系后转入大连分公司，但总公司对其在大连地区代表总公司进行买卖盐的业务授权仍然有效，其有权代表总公司将对石成强的应收款划入大连分公司，由大连分公司与石成强结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被告之间是否成立合同买卖关系。案外人郑克军系原告的工作人员，和原告的总公司即久大（应城）盐矿有限责任公司及其原告先后签订劳动合同，久大（应城）盐矿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出具证明，确认2017年8月21日原告成立前，该公司授权郑克军在大连地区开展业务，原告成立后，大连地区的业务转给原告，应收账款及其他权利义务均由分公司承担。郑克军对外销售食盐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应依法由原告行使权利义务。原被告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根据原被告出具的对账单可以确认，被告向原告预定食盐，原告按照被告的指示送到指定地点，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双方成立事实上的合同买卖关系。原被告经两次对账，被告虽对一小部分编号的收付信息存疑，但被告一直未能向原告提出再次查证，在庭审中亦未对该部分提出异议，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货款402,431.5元的诉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的逾期付款利息一节，因双方最后一次对账时间为2018年10月29日，故应从该时间起算逾期付款的利息，一审法院支持的利息计算方式为：以402,431.5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故判决如下：一、被告石成强给付原告久大（应城）盐矿有限责任公司大连分公司货款402,431.5元；二、被告石成强给付原告久大（应城）盐矿有限责任公司大连分公司货款402,431.5元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以402,431.5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上述一、二项被告应支付原告的款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诉讼费10,670元（含案件受理费7650元、保全费3020元），由被告石成强承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对于一审认定的货款数量均不持异议，仅对买卖双方主体身份产生争议，本院二审主张围绕此争议焦点进行审理。关于买卖合同卖方的确定。上诉人主张案涉买卖合同的卖方是案外人郑克军而不是被上诉人。对此，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久大（应城）盐矿有限责任公司给郑克军的授权证书、郑克军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用于证明郑克军是被上诉人的销售代表，其代销食盐为职务行为，真正的卖方为被上诉人。以上证据具有一定的优势性，加之郑克军与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均认可被上诉人的主张，故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为案涉买卖合同的销售方并无不当。上诉人虽否认郑克军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但未能提举有效证据加以反驳，一审未予采信亦无不当。关于买卖合同买方的确定。上诉人石成强以自己的名义多次与被上诉人对账，并签字确认欠款数量，一审法院认定石成强为买受人有事实根据，二审予以确认。石成强辩称自己是介绍人而否认买方身份，但其未对以自己名义进行的对账行为作出合理解释，其亦无据证明其在对账时已披露被代理人的身份，故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石成强是合同相对方，并在将食盐送至石成强指定地点后，有权要求石成强给付相应货款。故一审支持被上诉人的主张，判令石成强给付案涉货款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由于2019年8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自该日起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故原审判项应作出相应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64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64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石成强给付久大（应城）盐矿有限责任公司大连分公司货款402,431.5元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以402,431.5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前述具有给付内容的判项，石成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7650元，由上诉人石成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慧莹审判员  王 歆审判员  王 迪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黄月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