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8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豫丰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察哈尔右翼后旗白镇文卫西路白镇团结小区1号楼-1-107。法定代表人：吕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有清，男，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绿色经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小黑河镇沙梁子村（村委会东南200米处）。法定代表人：刘天亮，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轶杰，内蒙古尚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建斌，内蒙古尚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豫丰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绿色经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色经纬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4民初1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豫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内0104民初1388号民事判决,改判豫丰公司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2.由绿色经纬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一审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有重大失误,导致事实不清。主要有以下几点:1.本案指向的买卖合同事实,是案外人孙某个人和绿色经纬公司从事的,而并非是孙某个人以豫丰公司的名义和绿色经纬公司从事的。2.一审判决审理查明中既然确认了案外人孙某自2016年12月3日至2017年3月11日间和绿色经纬公司先后进行了13次价值998840元买卖饲料业务活动且案外人孙某个人支付了绿色经纬公司830240元饲料款的法律事实,那么基础法律事实是案外人孙某与绿色经纬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项目的履约和违约事实,与豫丰公司不存在任何法律争议的客观事实。3.一审判决没有查明案外人孙某伙同绿色经纬公司恶意损害豫丰公司合法权益的事实。二、一审判决证据不足。主要体现为:1.对账证明并非是债权凭证,缺乏书写证明材料的人员、地点、环境、销货发票等其他材料予以佐证,系典型的孤证,不能作为定案的主要证据,该份书证在庭审质证时存疑很大,无法排除。2.绿色经纬公司提交的其他书证(包括销售单和货运合同均未经豫丰公司认可)均无法证明豫丰公司与绿色经纬公司之间存在买卖饲料的法律事实,不能成为定案的直接证据。3.案外人孙某个人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绿色经纬公司货款的证据,更加坐实了绿色经纬公司与他人(并非豫丰公司)从事买卖饲料的业务活动。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了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关于合同成立的条款、第四十九条关于代理的有效性条款以及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条关于推定法人承担民事责任的条款。豫丰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在适用上列条款时,由于认识和理解错误,导致适用的法律条款与判决结果严重错误。首先,要是合同法第三十二条适用于本案,那么案外人孙某从2016年12月3日起以个人身份与绿色经纬公司开始建立买卖饲料,孙某个人应是债务人,而并非是豫丰公司,其次,要是合同法第四十九条适用于本案,那么推定代理人有效性从何时开始确定。另外,要是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适用于本案,向绿色经纬公司出具证明的民事主体如果和豫丰公司存在履职关系,那举证责任在于绿色经纬公司。如果绿色经纬公司没有提供其它用以证实出具对账证明的民事主体是豫丰公司的履职行为人的相关证据,那么绿色经纬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豫丰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和适用法律错误,应由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正确适用法律，作出公正合理的判决,以便切实维护豫丰公司的合法权益。绿色经纬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孙某是履职行为并构成表见代理，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豫丰公司提出《对账证明》并非债权凭证，不能作为定案的主要依据系法律适用错误。综上，请求驳回豫丰公司的上诉请求。绿色经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豫丰公司支付绿色经纬公司欠款（饲料）168600元；二、请求法院判令豫丰公司支付绿色经纬公司逾期付款损失12957元（从2018年1月25日计算至2019年3月25日）以及截止2019年3月26日起至欠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按照银行一年期贷款利息4.35％的1.5倍计算）；三、请求法院判令保全费由豫丰公司承担；（此诉讼请求绿色经纬公司主动放弃）四、请求法院判令案件受理费由豫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6年12月3日至2017年3月11日间，孙某以豫丰公司的名义分13次购向绿色经纬公司买饲料7210吨，每吨1400元，后期每吨降价80元，所购饲料款总价998840元。绿色经纬公司通过物流公司按照孙某的要求运送至收货地点。截止2017年12月27日，孙某共计向绿色经纬公司转账支付830240元的饲料款。2018年1月25日，孙某和绿色经纬公司对账后给绿色经纬公司出了一份书面证明，内容为：对账证明，经对账，豫丰公司账面欠绿色经纬公司（刘天亮）饲料款壹拾陆万捌仟陆佰元整（168600元）。欠款单位，豫丰公司，加盖豫丰公司财务专用章，加盖法定代表人吕飞的个人印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货款由豫丰公司承担给付责任，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企业公章作为企业身份和权利的证明，系企业在经营管理活动中行使职权的重要凭据和工具，他的使用和管理关系企业正常经营活动的开展和企业的生存与发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结合本案，豫丰公司负责人吕飞将公司财务公章和其本人私人印章从2016年起交给孙某办理业务直到现在（庭审之日）。其次，孙某与绿色经纬公司的对账行为，豫丰公司未能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孙某不是公司员工，绿色经纬公司提交的对账证明由孙某出具并加盖豫丰公司财务专用章和法定代表人吕飞的私人印章佐证，故一审法院认为孙某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他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豫丰公司应当承担偿还欠款责任。故绿色经纬公司的诉请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内蒙古豫丰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内蒙古绿色经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饲料款168600元人民币，并承担以168600元为基数自本案起诉之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银行一年期贷款利息4.35％的1.5倍计算；二、驳回原告内蒙古绿色经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66元，由被告内蒙古豫丰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绿色经纬公司提交的对账证明由孙某出具，但加盖豫丰公司财务专用章和法定代表人吕飞的私人印章，足以认定孙某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应由豫丰公司偿还绿色经纬公司欠付的饲料款168600元。一审法院对于欠款利息的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豫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31元，由内蒙古豫丰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 怡审 判 员 蔡世杰审 判 员 张蒙江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齐兴宇书 记 员 翟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