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俞林元，男，1957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常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琴，女，195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常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芳，女，1980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平，江苏汇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俞林元因与被上诉人王玉琴、俞芳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581民初8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俞林元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王玉琴、俞芳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涉案房屋的对应的房屋产权证、集体土地使用证都显示俞林元是权利人，俞林元对于涉案房屋有合法居住的权利。虽俞林元曾经作出过赠与房屋的承诺，但法律规定除公证、具有社会公益、道德性质的赠与之外，赠与人享有撤销权，事实上，俞林元在赠与承诺作出后始终居住在涉案房屋内，系以实际行为撤销了之前的赠与，王玉琴、俞芳要求俞林元迁让无依据。王玉琴、俞芳辩称，俞林元作出赠与承诺的目的是取得新的宅基地，如果本案的赠与可以撤销，那么俞林元取得新宅基地的行为不再具有合法的前提。王玉琴、俞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俞林元履行房屋产权明晰协议书，并确认常熟市沙家浜镇唐市北新街79号房屋及附房1间产权归原告所有。审理中，王玉琴、俞芳变更诉讼请求：确认常熟市沙家浜镇唐市北新街79号房屋及附房1间产权归王玉琴、俞芳所有；俞林元腾空上述房屋并给付王玉琴、俞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常熟市沙家浜镇唐市北新街79号二层房屋登记在俞林元名下，该房屋所有权证于1990年11月30日填发。王玉琴与俞林元原系夫妻关系，俞芳为两人婚生女。1999年1月25日，俞林元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一审法院判决准予俞林元与王玉琴离婚，并对双方财产进行了分割，后王玉琴不服判决，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审理后对原审判决进行了改判，维持准予俞林元与王玉琴离婚的判决，对财产分割部分进行了改判，其中，关于房屋部分，判决座落常熟市唐市镇北新街79号3上3下楼房、转基1间、瓦平房1间，其中靠西1上1下及中间楼上1间楼房（含走道、平台）、转基1间产权归王玉琴所有，靠东1上1下及中间楼下1间楼房（含走道）、瓦平房1间产权归俞林元所有等。判决后，王玉琴、俞林元履行了判决内容，俞林元再婚后一家居住在上述判决给其的房屋中直至现在。2007年1、2月，俞林元向其所在村民委员会、镇建管所申请建房的宅基地，其理由为：其与王玉琴离婚后，其一家仍和王玉琴一家合房居住，住宿拥挤不堪，生活难以安排。后因王玉琴、俞芳已有涉案房屋的宅基地，不符合条件，上述申请未得到批准。2008年9月，俞林元户与王玉琴户签订房屋产权明晰协议书1份，该协议书中载明“沙家浜镇华阳村丰乐里自然宅基北新街79号村民俞林元户。现有楼房按九九年离婚协议1上2下及附房1间，为改善居住条件，需分宅建房。经家庭全体人员协商一致，先有俞林元向政府申请在朗城居住区另行安排宅基地建房，前妻王玉琴户留在老宅。为执行政府先拆老房后建新房的政策规定，结合本户房产现状，将现有按九九年七月离婚协议判决北新街79号房屋及附房1间的房屋产权全部赠送给王玉琴户（前妻）”，该协议书上俞林元、肖琳、俞肖睿在出宅建房户家庭人员栏签字，王玉琴、俞芳在受赠户家庭人员栏签字，吴秀林在其他与房产相关人员（父母等）栏签字，落款时间为2008年9月，该协议书签订后，也提交了1份给常熟市沙家浜镇华阳村村民委员会备案。同年12月，俞林元家庭户（俞林元、肖琳、俞肖睿、吴秀林）以俞林元再婚无房为由申请新宅基地建房，得到了相关部门批准，当月，俞林元家庭户拿到了朗城集中居住区1-103宅基地。审理中，王玉琴、俞芳表示：俞林元只有将涉案房屋中的份额赠与其，他才能申请新的宅基地，俞林元签订房屋产权明晰协议书后拿到了新的宅基地。该赠与不可撤销，否则，俞林元将拥有两处宅基地，俞林元的行为将涉嫌诈骗集体资产。俞林元在涉案房屋居住至今，其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述事实，有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民事判决书、建房宅基地申请报告、建房申请资格调查审核表、房屋产权明晰协议书、沙家浜镇建设工程申请审批表、沙家浜镇申请新宅基地建房前期资格会办单、报纸、集体土地使用证及本案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涉案房屋归属产生争议，王玉琴、俞芳有权就此提起民事诉讼。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了房屋产权明晰协议书，俞林元将其涉案房屋中相关份额赠与王玉琴、俞芳，该协议书交由村委会备案，俞林元才得以以再婚无房为由经相关部门审批后分得了新的宅基地，俞林元无权撤销上述赠与，一审法院确认常熟市沙家浜镇唐市北新街79号房屋及附房1间产权归王玉琴、俞芳所有，对王玉琴、俞芳要求俞林元腾空上述房屋并给付王玉琴、俞芳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俞林元在涉案房屋中居住至今，王玉琴、俞芳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常熟市沙家浜镇唐市北新街79号房屋及附房1间产权归王玉琴、俞芳所有。二、俞林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常熟市沙家浜镇唐市北新街79号房屋及附房1间腾空后给付王玉琴、俞芳。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00元，由俞林元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农村村民出卖、出租、赠与住宅后，再申请宅基地的，不予批准”，本案中，俞林元、王玉琴一户原系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人，但因双方离婚后俞林元重新建立家庭户，需以新家庭户名义重新申请宅基地，俞林元必须退出原宅基地户，因此，虽俞林元签订的产权明晰协议书记载其系“赠与”给王玉琴户，但基于上述“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的规定及俞林元已经实际取得新宅基地的事实，应认定俞林元对涉案宅基地房屋不再享有权利，而王玉琴、俞芳仍系单独一户，该户对涉案宅基地及房屋享有全部的权利。综上，俞林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俞林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恩乾审 判 员 徐 辉审 判 员 杨 兵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赵 俊书 记 员 杨舒静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