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48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悦达家纺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世纪大道699号。法定代表人：凌良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杭凤，江苏法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爱祥，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维歌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盛泽西二环路999号1-3-60号。法定代表人：王辉，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辉，男，1969年12月11日生，汉族，苏州维歌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浙江省台州市。上诉人江苏悦达家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达家纺）因与被上诉人苏州维歌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歌纺织）、王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8）苏0903民初4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悦达家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维歌纺织另向上诉人支付534058.99元货款及所有货款的利息（从2015年5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为上诉人没有对“涉案库存产品（代号为111、216、477）与库存产品（代号109号）是否为同一产品”进行鉴定，因此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合同约定的产品共三款，代号为111、216、477的产品明确说明分别是合同约定的三款品种，该三款中只有代号216产品与库存产品（代号109号）为同一产品；因此，一审认为对“涉案库存产品（代号为111、216、477）与库存产品（代号109号）是否为同一产品”进行鉴定明显是错误的。2.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案涉的产品是双方合同约定的产品；为了证明案涉产品系合同约定的产品，上诉人提交了双方签订的合同、品种变更函、公司坯布订单审批表、被上诉人对产品的确认函、盐城市纤维检验所检验报告，以上证据可以充分证明案涉产品系合同约定需要的产品；3.根据法律规定谁主张、谁举证；被上诉人对案涉产品有异议，应该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购买产品，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生产。被上诉人在该案第一次由杨汉华法官开庭后同意调解。调解前被上诉人先到上诉人单位仓库看过对产品并没有任何异议，双方只是因付款问题没有达成协议。后法院判决后被上诉人提起上诉。在二审期间要求申请鉴定，该案因此发回重审。发回重审期间，被上诉人要求鉴定，但未缴纳鉴定费用，鉴定机构退回鉴定。因此，被上诉人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案涉争议产品就是双方合同约定的产品，其价值534058.99元，合同约定带款提货，提货的最迟时间为2015年4月30日。因此，货款利息应该从2015年5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维歌纺织辩称：1.维歌纺织定的是109号产品，是双方确认的，是库存产品最大的有五六万米。上诉人生产的111号、216号、477号三种花型品种不是维歌纺织定作的。2.维歌纺织与悦达家纺签订的两份合同是十九万多米，提走了六万多米的货，库存货是五多万米，就算加上悦达家纺自己做的111号二万多米，216号1一万多米，477号二万多米，该三种花型品种虽不是维歌纺织定的，上诉人总米数计算也达不到十九万多米。悦达家纺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维歌纺织、王辉支付货款950513.58元及逾期利息并互负连带责任，逾期利息自2015年5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维歌纺织、王辉立即履行提货义务并向承担逾期保管费每月1100元（从第一次立案开始）；3.判令维歌纺织、王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6日，悦达家纺和维歌纺织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维歌纺织向悦达家纺购买62”DTY75D/144F半消光×JC60173×96.5大提花10万米，单价每米10元，62”DTY50D/72F半消光×JC60200×96.5大提花4.5万米，单价10.2元，质量为国际一等品，数量按实际交货±5%，每次带款提货，按合同要求验收，30天内提出质量异议，预付款15万元，款最后结清，交货时间分别为：2015年3月30日及2015年4月30日。2015年2月4日，悦达家纺和维歌纺织又签订了一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维歌纺织向悦达家纺购买62”DTY75D/144F半消光×JC60173×96.5大提花5万米，单价10元，价款为500000元；质量为国际一等品，数量按实际交货±5%，约定带款提货，按合同要求验收，30天内提出质量异议，交货时间为2015年4月5日。合同签订后，悦达家纺按约生产。维歌纺织陆续付款提货，悦达公司提供相应的增值税发票。2015年3月17日维歌纺织向悦达家纺的业务员朱爱祥出具的函一份，要求悦达家纺对所供产品品种进行变更，该函载明：“朱经理，烦请将维歌纺织所下173经密品种余下7万米全部改为如下规格：1、花型号：15-041小花位，按确认后的花号，2、规格62’’DTY75D/144F半消光×JC50173×78大提花2520针，3、数据7万米，价格9.10元/米，请将目前生产的机台全部改为上述花型。维歌纺织：曾令顺，2015、3、17”。悦达家纺在接到维歌纺织的函后，对已经生产的产品无法变更，剩下的未生产的部分同意变更生产。并于2015年3月29日、5月30日、7月14日三次已供应变更后的62”DTY75D/144F半消光×JC50173×78大提花计6084.7米给维歌纺织。期间悦达家纺还按合同的约定供应维歌公司其他部分产品，对已生产维歌纺织定制产品，从2015年12月14日起，悦达家纺与维歌纺织多次联系提货事宜，维歌纺织未再提货。截止2016年4月1日，维歌纺织共付款自提了价款为642801.59元定织产品。悦达家纺为减少损失中止双方签订的合同履行，停止生产维歌纺织定制相关产品。对已生产产品为：单号Y15JD0109，62”DTY75D/144F半消光×JCF60173×96.5，56365.3米，单价10元/米，金额563653元；单号Y15JD0111，62”DTY50D/72F半消光×JCF60200×96.5，23295.08米，单价10.2元/米，金额237609.82元；单号Y15JD0216，62”DTY75D/144F半消光×JCF60173×96.5，10991米，单价10元/米，金额109910元；单号Y15JD0477，62”DTY75D/144F半消光×JCF60173×78，20498.81米，单价9.1元/米，金额186539.17元。上述合计未提产品的价款为1097711.99元。审理中，经现场查看：维歌纺织法定代表人王辉对单号Y15JD0109，62”DTY75D/144F半消光×JCF60173×96.5，56365.3米，单价10元/米，金额563653元，确认系其定织产品无异议。对单号Y15JD0111，62”DTY50D/72F半消光×JCF60200×96.5，23295.08米，单价10.2元/米，金额237609.82元；单号Y15JD0216，62”DTY75D/144F半消光×JCF60173×96.5，10991米，单价10元/米，金额109910元；单号Y15JD0477，62”DTY75D/144F半消光×JCF60173×78，20498.81米，单价9.1元/米，金额186539.17元,维歌纺织认为非定织产品（534058.99元）。悦达家纺认为系维歌纺织定织产品，提交了购销合同、品种变更函、公司内部坯布订单审批表、维歌纺织对产品的确认函、盐城市纤维检验所检验报告佐证。维歌纺织对此提出异议，于2018年9月28日申请对涉案库存产品（代号为111、216号、477号）的规格、花型现场取样后进行鉴定，认定该三款产品与109号是否系同一产品。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维歌纺织提出的鉴定事项进行鉴定。2018年12月6日因维歌纺织未缴纳鉴定费用，鉴定机构退回鉴定。后经庭审质证，悦达家纺不能提供涉案库存产品（代号为111、216号、477号）系维歌纺织定织的相应手续及其生产流程与班次的原始记录。悦达家纺遂申请对“涉案库存产品（代号为111、216号、477号）与库存产品（代号109号）是否系同一产品”进行鉴定，后将该鉴定申请移送鉴定部门，鉴定部门通过摇号的方式随机确定鉴定机构进行鉴定。2019年8月5日因鉴定申请人悦达家纺未缴纳鉴定费用，鉴定机构终止鉴定，并将鉴定案件退回。一审另查：1.维歌纺织是（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股东为王辉一人。2018年6月26日维歌纺织变更登记为非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2.悦达家纺主张维歌纺织逾期提货而发生保管费每月1100元，合同中未有约定，且悦达公司未提供其他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该两份合同约定悦达家纺按照维歌纺织的特殊要求利用自己的原材料、设备及劳力等生产出特定规格的产品，维歌纺织给予报酬，该方式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故本案双方为承揽合同关系。悦达家纺与维歌纺织签订的承揽合同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诚实守信、全面适当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悦达家纺按约为维歌公司生产制作其定织的产品。截止2015年12月14日，维歌纺织经悦达家纺催告未能履行提货义务，悦达家纺要求维歌纺织按合同的约定付款提货，现维歌纺织拒绝继续履行合同，引起的讼争，维歌纺织应负违约责任。维歌纺织辩称，现悦达家纺库存单号Y15JD0111、Y15JD0216、Y15JD0477三种产品非维歌纺织定织的原花型，经庭审质证，悦达家纺虽提供了购销合同、品种变更函、公司内部坯布订单审批表、维歌公司对产品的确认函、盐城市纤维检验所检验报告佐证，未能提供案涉库存单号Y15JD0111、Y15JD0216、Y15JD0477三款产品系维歌纺织所定织相关证据。悦达家纺申请对“涉案库存产品（代号为111号、216号、477号）与库存产品（代号109号）是否系同一产品”进行鉴定。后又不交鉴定费用致鉴定机构退回，悦达家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悦达家纺要求维歌纺织按约支付定织的产品价款之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维歌纺织应支付价款416454.59元（563653-147198.41元），并至悦达家纺仓库自提其定织的563653元的产品（单号Y15JD0109，62”DTY75D/144F半消光×JCF60173×96.5，56365.3米）。虽维歌纺织现工商注册变更为非自然人独资公司，但在与悦达家纺签订承揽合同期间至诉讼前，维歌纺织是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自然人王辉，王辉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故维歌纺织的对外债务王辉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悦达家纺主张的逾期利息，因双方合同中未有约定，宜从悦达家纺向维歌纺织催告提货之日计算。对悦达家纺主张维歌纺织支付逾期提货而发生保管费每月1100元，因双方合同中未有约定，悦达家纺亦未提供其他相应证据，对此，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维歌纺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悦达家纺价款416454.59元，承担从2015年12月15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并同时至悦达家纺仓库自提维歌纺织定织的563653元的产品（单号Y15JD0109，62”DTY75D/144F半消光×JCF60173×96.5，56365.3米）。二、王辉对维歌纺织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悦达家纺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646元，案件申请费5000元，合计21646元，由悦达家纺负担9100元，维歌纺织、王辉负担12546元。本案二审审理期间，悦达家纺申请对“涉案库存产品（代号为216号）与库存产品（代号109号）是否系同一产品”进行鉴定，本院组织双方到悦达家纺公司仓库内对216号产品和109号产品取样，交由维歌纺织法定代表人王辉进行比对，比对后,被上诉人维歌纺织认可216号产品与109号产品为同一产品。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悦达家纺库存单号Y15JD0111、Y15JD0216、Y15JD0477三种产品是否为维歌纺织所定制。二审中，维歌纺织仅对单号Y15JD0216产品认可系其定制产品，故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维歌纺织给付单号Y15JD0216产品货款10991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上诉人维歌纺织对单号Y15JD0111、Y15JD0477型号产品不予认可，故被上诉人悦达家纺负有举证证明的义务，但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单号Y15JD0111、Y15JD0477两种产品也系维歌纺织所定制，故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Y15JD0111、Y15JD0477产品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悦达家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8）苏0903民初44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王辉对苏州维歌纺织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江苏悦达家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8）苏0903民初44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苏州维歌纺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江苏悦达家纺有限公司价款526364.59元，承担自2015年12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和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并同时至江苏悦达家纺有限公司仓库自提定制的673563元的产品（单号Y15JD0109，62”DTY75D/144F半消光×JCF60173×96.5，56365.3米；单号Y15JD0216，62”DTY75D/144F半消光×JCF60173×96.5，10991米）”；三、王辉对苏州维歌纺织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江苏悦达家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6646元，保全费用5000元，合计21646元，由江苏悦达家纺有限公司负担9659元，苏州维歌纺织有限公司负担119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41元，由江苏悦达家纺有限公司负担4034元，苏州维歌纺织有限公司负担50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娴审判员  张雷审判员  赵阳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唐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