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11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中泰创展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经十路龙奥天街广场主办公楼2109-2。 法定代表人：裴文勇，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磊，山东温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坤晓，山东温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泰创展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东园七区19号楼13层1303。 法定代表人：王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珊红，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济南中泰创展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中泰创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泰创展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创展公司）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初1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中泰创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泰创展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泰创展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济南中泰创展公司的行为不构成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且济南中泰创展公司系善意、合理使用企业字号。1.根据中泰创展公司一审提交的（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8910号公证书中济南时报整篇报道可以看出，济南中泰创展公司系董事长隆晓黎的隆氏集团下属公司，而非是中泰创展集团或中植集团这个品牌。而中泰创展公司提供的图片的拍摄地点为济南中泰创展公司内部，济南中泰创展公司作为一家企业在公司内部挂企业字号牌匾具有封闭性，不构成商标法意义上的商标使用以及混淆与中泰创展公司之间的关系等商标侵权行为。2.济南中泰创展公司的企业名称字号也系合法程序取得的权利，亦应受到相应的保护。一审中，济南中泰创展公司提交了一系列证据证明企业字号系由青岛中泰创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中泰创展公司）作为创始股东所赋予并依法取得的。后青岛中泰创展公司将持有的济南中泰创展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他人时，中泰创展公司间接全资控股青岛中泰创展公司，加之中泰创展公司提交的证据自认其对青岛中泰创展公司拥有100%实际控制权，那么对于设立济南中泰创展公司及转让济南中泰创展公司的股权事宜，中泰创展公司是知晓并同意的，对此中泰创展公司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并且，济南中泰创展公司与中泰创展公司曾系合作关系，目前仍在中泰创展公司任职的成毅刚、沈振新曾被中泰创展公司派驻济南中泰创展公司进行合作。另外，根据中泰创展公司一审提交的25份营业执照及列表中，以及经天眼查查询，沈振新及李映萱两位自然人皆在中泰创展公司多家(不完全统计：沈振新11家，李映萱8家)直接控股或间接控股的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或高管等职务。而该两位自然人作为济南中泰创展公司2016年设立时及股权转让时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及监事，在青岛中泰创展公司退出济南中泰创展公司的同一时间，相应的一并退出济南中泰创展公司。所以，青岛中泰创展公司退出后，济南中泰创展公司的企业字号使用权予以承继，继续使用该公司名称，不构成侵权。二、本案一审法院判令济南中泰创展公司向中泰创展公司赔偿30万元无依据。济南中泰创展公司将“中泰创展”字样在公司内部使用，具有一定的封闭性，加之中泰创展公司及其注册商标在济南并无任何影响力及知名度，并未给中泰创展公司造成任何损失。济南中泰创展公司是通过合法程序继续使用企业名称的，并无误导公众的恶意及不正当竞争的意图。而中泰创展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因济南中泰创展公司的行为所遭受的实际经济损失以及支出的维权费用，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赔偿中泰创展公司30万元并无依据。 中泰创展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泰创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济南中泰创展公司：1.立即停止侵犯中泰创展公司第12084100号“中泰创展”、第12336712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2.立即停止使用含有“中泰创展”字号的企业名称，并向相关工商管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3.赔偿中泰创展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300万元4.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 1.关于涉案商标的注册情况及相关各方企业工商登记情况 2014年7月14日，中泰创展公司经核准注册取得了第12084100号“中泰创展”文字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36类，包括：分期付款的贷款、资本投资、金融贷款、金融评估（保险、银行、不动产）、金融服务、金融咨询、期货经纪、艺术品估价、商品房销售、典当经纪。商标有效期至2024年7月13日。 2014年9月7日，中泰创展公司经核准注册取得了第12336712号“”图形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36类，包括：分期付款的贷款、资本投资、金融评估（保险、银行、不动产）、金融服务、金融咨询、期货经纪、艺术品估价、不动产出租、担保、典当经纪。商标有效期至2024年9月6日。 中泰创展公司注册成立于2008年12月4日，注册资本58350万元，经营范围：投资及投资管理、商务信息咨询、市场营销策划、企业管理咨询、财务咨询。中泰创展公司在全国范围内通过投资控股有中泰创展（天津）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安徽中泰创展典当有限公司、中泰创展（深圳）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等多家以“中泰创展”为字号的企业。 济南中泰创展公司注册成立于2016年4月28日，注册资本10000万元，经营范围：企业管理咨询服务、财务咨询、商务信息咨询，股东发起人为青岛中泰创展公司（股权100%）。2016年6月21日，青岛中泰创展公司分别与颜营、隆晓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颜营、隆晓黎分别受让济南中泰创展公司10%和90%股权。同日通过的济南中泰创展公司股东会决议和公司章程对济南中泰创展公司公司名称未作出变更。2016年7月1日，经工商局核准济南中泰创展公司股东变更为颜营、隆晓黎。 青岛中泰创展公司注册成立于2006年4月20日，原名称为青岛康普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2013年3月13日股东为广州炫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股权100%），2013年7月20日变更为现用名。广州炫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东为北京天科佳豪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股权100%），北京天科佳豪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为中泰创展公司（股权100%）。 2.关于中泰创展公司主张济南中泰创展公司构成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的情况 2019年5月5日，中泰创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济南市泉城公证处的公证人员一起来到山东省济南市天业龙奥天街“阳光金融中心”21楼济南中泰创展公司的工商登记住所地，发现其办公场所门廊突出使用“中泰创展”和“”标识，由公证人员进行拍照。济南泉城公证处根据上述公证过程出具了（2019）鲁济南泉城证经字第27122号公证书。 2019年5月9日，由中泰创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使用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的电脑，在360搜索栏内输入“济南中泰创展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其中显示结果中一项为“济南中泰创展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招聘信息”猎聘网，搜索结果下的内容含有济南中泰创展公司的公司介绍，“中植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创建于1995年4月，坐拥4家财富公司，39家典当行，总部位于北京，目前拥有员工8000余名……济南中泰创展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隶属于中植集团……”。另外，在齐鲁人才网中也有类似“济南中泰创展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隶属于中植集团”的介绍，最近登录时间显示为2016年5月4日。2017年4月20日济南时报名为“中泰创展：为中小企业解续贷难题”一文报道了被告经营状况，其中配发的照片中显示有“中泰创展”和“”标识，文末有济南中泰创展公司联系方式及网址。北京市方圆公证处根据上述公证过程出具了（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8910号公证书。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第12084100号“中泰创展”和第12336712号“”注册商标合法有效，中泰创展公司作为注册商标专用权人，其合法权利应予以保护。 本案争议焦点为济南中泰创展公司是否构成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现就本案所涉的济南中泰创展公司行为分别分析如下： 一、关于济南中泰创展公司是否构成商标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本案中，济南中泰创展公司在其办公场所门廊和具有广告宣传性质的媒体报道中突出使用“中泰创展”和“”标识，属于商标法第四十八规定的商标性使用。济南中泰创展公司的经营范围为企业管理咨询服务、财务咨询、商务信息咨询，与涉案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存在重合，易使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存在特定联系，构成类似。济南中泰创展公司突出使用“中泰创展”和“”标识的行为明显具有攀附中泰创展公司商标的故意，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中泰创展公司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有特定的联系，造成混淆误认，构成对中泰创展公司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犯。济南中泰创展公司应承担停止商标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 二、关于济南中泰创展公司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根据《商标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将他人注册商标、未注册的驰名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误导公众，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处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第六条第二项规定，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导致混淆，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本案中，“中泰创展”不仅是中泰创展公司注册在先商标，还是中泰创展公司注册在先的企业字号，中泰创展公司在全国范围内投资控股有多家以“中泰创展”为字号的企业，通过中泰创展公司的持续经营可以认定“中泰创展”作为企业字号和商标在相关行业和公众中具有一定影响。虽然济南中泰创展公司因系中泰创展公司的关联公司青岛中泰创展公司设立，其使用“中泰创展”具有一定合法性基础，但是青岛中泰创展公司系在中泰创展公司的关联公司入股后变更的企业名称，对“中泰创展”字号并没有在先权利。因此，尽管青岛中泰创展公司在退出时对济南中泰创展公司的名称未作出约定或要求其变更，但是济南中泰创展公司作为该相关行业中的经营者，且曾与中泰创展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应该明知中泰创展公司已经注册使用涉案商标，却仍然在其办公场所门廊中突出使用“中泰创展”和“”标识，明显有攀附中泰创展公司商誉的恶意，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和基本的商业道德。中泰创展公司在全国范围内投资入股了多家以“中泰创展”为字号的企业，济南中泰创展公司即使在企业名称中规范使用与中泰创展公司企业字号和注册商标相同的“中泰创展”文字，仍足以使相关公众产生对以“中泰创展”为字号的企业与中泰创展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的混淆和误认，济南中泰创展公司在青岛中泰创展公司退出后继续将“中泰创展”作为字号使用的行为构成对中泰创展公司的不正当竞争。一审法院对中泰创展公司要求济南中泰创展公司停止使用含有“中泰创展”字号的企业名称，并向相关工商行政管理机构办理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中泰创展公司主张济南中泰创展公司在相关招聘网站中宣称“济南中泰创展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隶属于中植集团”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招聘信息的发布时间和发布者不明确，即使系济南中泰创展公司发布，中泰创展公司也无就该行为要求济南中泰创展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权利，对于中泰创展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由于中泰创展公司未证明其因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造成的损失或济南中泰创展公司因此所获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中泰创展公司商标的知名度、济南中泰创展公司的侵权行为的性质、过错程度及中泰创展公司维权的合理费用，对济南中泰创展公司赔偿中泰创展公司经济损失的数额一并予以酌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二项、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四项、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2〕32号）第十一条、第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济南中泰创展公司立即停止侵犯中泰创展公司第12084100号“中泰创展”和第12336712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二、济南中泰创展公司立即停止在其企业名称中使用“中泰创展”四汉字的行为；三、济南中泰创展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泰创展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30万元；四、驳回中泰创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中泰创展公司负担10800元，济南中泰创展公司负担20000元。 本案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是济南中泰创展公司是否构成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二是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 一、关于济南中泰创展公司是否构成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的问题。首先，关于济南中泰创展公司是否构成商标侵权的问题。济南中泰创展公司主张其在企业内部使用“中泰创展”，不构成商标性使用。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济南中泰创展公司不仅在企业内部使用，而且还在宣传中使用，能够起到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另一方面，济南中泰创展公司是经营性公司，其在公司门廊使用属于在经营场所使用，上述行为均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商标性使用。济南中泰创展公司的经营范围与涉案商标核准注册类别在服务的对象、方式、内容等方面存在重合，构成类似。而将被控侵权标识与涉案商标进行比对，“中泰创展”文字及“”图形视觉效果基本无差别，构成相同。故济南中泰创展公司在与涉案商标核准注册类别类似的商品或服务中使用与涉案商标相同的标识，容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根据《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侵害了中泰创展公司享有的涉案商标专用权。 其次，关于济南中泰创展公司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本院认为，中泰创展公司的企业字号和涉案商标均为“中泰创展”四个汉字，故其字号和商标知名度能够相互辐射。根据中泰创展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涉案商标和其企业字号经过中泰创展公司的宣传和推广使用，在济南中泰创展公司2016年4月成立时已经更具有较高的知名度。根据《商标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将他人注册商标、未注册的驰名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误导公众，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依照《反不正当竞争法》处理。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市场经营者在经营活动中应当通过诚信经营、公平竞争来获得相应利润或竞争优势，应主动避免自己的主体以及经营的商品与他人产生混淆，不能未经他人许可利用他人的知名度进行商业运作并从中获利。济南中泰创展公司虽然在成立时使用“中泰创展”字号具有合法事由，但是其控股股东青岛中泰创展公司亦是在2013年7月中泰创展公司控股该公司时才使用的“中泰创展”字号，因此，青岛中泰创展公司不具有“中泰创展”字号的在先权利。而在青岛中泰创展公司退出后，济南中泰创展公司仍使用“中泰创展”字号就没有了正当理由，并且济南中泰创展公司作为与中泰创展公司相同行业的竞争者，不仅未变更企业名称，仍然使用该企业名称进行经营，而且还在经营场所突出使用“中泰创展”商标，明显具有攀附中泰创展公司商誉的恶意，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其行为足以使相关公众对济南中泰创展公司与中泰创展公司之间发生市场主体上的混淆，进而将济南中泰创展公司提供的商品或服务误认为中泰创展公司的商品或服务，侵害了中泰创展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据《商标法》第五十八条和《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及第六条第二项的规定，济南中泰创展公司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 二、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因济南中泰创展公司侵害了中泰创展公司的涉案商标权并构成不正当竞争，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根据《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一、三款及《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或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中泰创展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受到的损失以及济南中泰创展公司因侵权获得的利益，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中泰创展公司商标的知名度、济南中泰创展公司的侵权行为的性质、过错程度及中泰创展公司维权的合理费用，确定济南中泰创展公司赔偿中泰创展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30万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济南中泰创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济南中泰创展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金柱 审判员  于军波 审判员  柳维敏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张琼 书记员张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