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28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国恒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21703740902Q，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市曲塘镇建设路32号。法定代表人：冯铁山，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益怀，男，195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仁艳，江苏慧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围围，江苏慧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217037355485，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市海安镇中坝南路99号。法定代表人：陶宝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均，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贲道均，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长军，男，197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安市。上诉人江苏国恒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崔益怀、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新集团公司）、杨长军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7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恒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崔益怀、华新集团公司、杨长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有误。1.杨长军挂靠华新集团公司承接了常熟弘阳上园一期项目工程，崔益怀此前诉讼及本次诉讼均对此予以确认。2.涉案工程款均由华新集团公司支付给杨长军或其他实际施工人，庭审中华新集团公司也提交了账册，涉案工程管理费均由杨长军缴纳。3.涉案工程及其他分包项目均由华新集团公司签订合同，国恒公司从未参与。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杨长军挂靠华新集团公司承接工程，涉案工程款均由华新集团公司直接支付杨长军，国恒公司未扣除，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即使承担连带责任，华新集团公司应一并承担责任。华新集团公司书面辩称，服从一审判决。崔益怀书面辩称，1.一审查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018）苏0581民初6337号民事判决以及（2019）苏05民终1855号民事判决对于涉案项目非法转包以及转包主体的事实已查明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国恒公司应当承担清偿责任，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涉案工程系由国恒临沂分公司与华新集团公司签订项目管理责任书，杨长军系国恒临沂分公司的负责人，其对外能够代表国恒临沂分公司。无论杨长军与国恒临沂分公司是否存在挂靠关系，国恒公司均应承担清偿责任。3.华新集团公司提供的证据系其单方或单方委托制作，不能充分证明其已付清工程款，其与杨长军或者国恒公司未完成最终结算，且杨长军陈述华新集团公司就本项目结欠其约200万的工程款。华新集团公司的举证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基于公平原则，国恒公司可能确实未在涉案工程中获得相关利益，再结合华新集团公司收取相关管理费用的事实，华新集团公司亦应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裁判。杨长军二审未答辩。崔益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新集团公司、国恒公司、杨长军给付崔益怀工程款人民币751670元以及自2016年7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75167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华新集团公司、国恒公司、杨长军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崔益怀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华新集团公司、国恒公司、杨长军给付崔益怀工程款人民币751670元以及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息，其中236670元自2017年10月12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515000元自2018年10月12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新集团公司具有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特级资质，2014年期间华新集团公司与常熟弘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华新集团公司作为总承包承建案涉常熟弘阳上园土建工程，项目经理为李宏军，该工程于2014年7月31日开工，于2016年3月竣工。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12月6日，经营范围为建筑业劳务分包（凭资质证书承接业务），第一大股东为华新集团公司，持股比例52.5%，该公司于2016年10月31日经核准注销。国恒公司经营范围含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等，江苏国恒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以下简称国恒临沂分公司）成立于2012年1月5日，负责人为杨长军。2019年7月25日，国恒公司临沂分公司经核准注销。2014年5月1日，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与国恒临沂分公司签订《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载明：“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已承接了常熟弘阳上园（一期）（二期）工程，经集团公司授权，一公司研究决定并同意由江苏国恒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责任人：杨长军身份证）组织施工该项目。为确保集团公司与发包方所签订合同各项条款的全面履行，明确项目部的责任、义务和利益，项目部在全面了解并确认集团公司与发包方所有招投标文件、补充协议、施工合同等一切内容的前提下，自愿与一公司签订本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并保证遵守执行。第1条负责实施本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为杨长军，未经一公司批准，项目部不得更换现场管理人员……一公司有权要求项目部更换现场不能满足工程需要的管理人员。第3条项目部已经充分理解、完全接受并承诺严格遵守集团公司与发包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或条款以及相关附件，承担集团公司与发包方在本工程合同中约定的承包方所应完成的全部工作和责任。……第11条项目部不得将工程转包或擅自分包，否则，项目部将承担由此而产生的一切责任和后果。……第14条项目部要严格执行公司印章的管理制度，项目部的印章只能用于本项目对发包方的函件、工程量签证和工程资料，其中函件的内容不得超越公司与发包方合同规定的责任和义务。……第17条一公司按所收工程款的3%预留保证金，作为集团公司相关财务制度执行的保证金。……第23条项目部自负盈亏并向一公司缴纳综合管理费600万元（人民币），一公司按工程施工进度预收，工程竣工按工程总价进行结算。其他各类税金及政府机关管理根据文件规定由甲方缴纳后项目部承担。……第26条补充条款26.1一公司保证项目部工程款的使用。项目部工程款入账后，集团公司扣除预留管理费5%后，余款及时拨付给项目部，以保证项目部正常运行。……26.9项目部对外所有经营行为、债权、债务等发生经济纠纷，一切责任由江苏国恒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承担。”2015年4月19日，王爱军与崔益怀签订《粉刷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合同载明总包单位（甲方）为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弘阳上园项目部，分包单位（乙方）为崔益怀，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弘阳上园一期、二期室内地坪工程，分包方式为包人工、包质量、包机械（大型机械除外）、保工期、保安全、保文明施工等，按实结算。合同尾部甲方处除王爱军签字之外，并加盖“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常熟弘阳上园项目部非合同专用章，仅限技术资料往来”章，崔益怀在乙方处签字。同日，双方还签订了《地下室地坪劳务分包合同》《屋面劳务分包工程》《粉刷劳务分包合同》（二期6#、11#、14#楼工程）《粉刷劳务分包合同》（一期2#楼工程装饰工程），签订形式与第一份合同相同，甲方处仅有王爱军签字与上述项目部技术资料往来章。上述合同中，部分合同关于付款约定为：工程施工结束支付完成工作量的50%工程款，年底支付至完成工作量95%工程款，余款5%作为保修金决算一年后无息支付。部分合同付款约定为：工程施工结束支付完成工作量的50%工程款，年底支付至完成工作量90%工程款，余款10%作为保修金决算一年后无息支付。合同签订后，崔益怀组织人员进行了实际施工。2017年10月12日，杨长军在抬头为“常熟弘阳上园南通华新项目部弘阳上园工程量结算单”右下方公司负责人处签字，并书写“同意结算双方核实往来款”，王爱军在项目经理处签字，并书写“同意按伍佰壹拾伍万结算，待杨总核实后生效”，该结算单载明工程价款合计515万元。2018年3月16日，崔益怀与杨长军分别在付款明细清单上签字，确认“截止2018.3.16弘阳上园崔益怀班组实际付款4398330(大写肆佰叁拾玖万捌仟叁佰叁拾元整)”。付款明显显示，几十笔付款发生在2014年11月30日至2017年2月14日期间，付款人为“进军”公司及“脉尖”公司。杨长军提交华新集团公司的“截至2018.5弘阳上园项目部材料商及班组人工费汇总”表显示，崔益怀粉刷班组总额为4734520元，已付4242880元，未付491640元，尚欠75万元。华新集团公司据此主张崔益怀主张的欠款金额与事实有出入，存在与杨长军串通的恶意。杨长军解释称该表载明的总额是预估的，是跟崔益怀结算之前把数字报上去的，实际工程总额是515万元。经江苏永和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计，常熟弘阳上园项目工程审核价为158828593.29元。审理中，华新集团公司提供了2019年7月10日其委托海安中信会计师事务所所作的专项审计报告，显示：经华新集团公司与工程甲方常熟弘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账，截止2019年6月30日，甲方累计已付该项目工程款156608793.64元，其中现款支付148792416.44元，银票支付248万，以商品房2套抵付3331688元，另扣除施工水电费1609892.95元、检测费339596.25元、罚款55200元。甲方尚欠付工程款2219799.65元。其他收入922137.19元，华新集团公司实际收到的资金来源总额为157530930.83元。经对华新集团公司常熟弘阳上园项目财务账面核查，截止2019年6月30日，华新集团公司已支付该项目施工工程费用162468459.46元，其中通过银行转账给国恒公司临沂分公司账户90505248.11元，通过银行转账给杨长军账户2847万元；代汇给其他单位或个人200万元；代支工程费用33676834.15元。另划转甲方给付的银票248万元、商品房两套3331688元、施工水电费1609892.95元、检测费339596.25元、罚款55200元。收支相抵，华新集团公司为项目实际承包人垫付资金4937528.63元。其他当事人对审计报告不认可，认为系华新集团公司单方制作。杨长军认为，经其测算，华新集团公司还结欠其约200万元工程款。在常熟弘阳上园工程项目所涉另一起施工方主张工程款的案件中[案号为（2017）苏0581民初9123号]，一审法院对杨长军进行了调查，其述称主要内容为：王爱军是其雇员，由其发工资的，王爱军和华新集团公司没有劳动关系，他是常驻现场的，因为项目经理李宏军不能长期在工地上，由他代替李宏军主持工作，相等于项目副经理，审计都是他负责。正常签合同的流程是要由华新集团公司出面来签，华新集团公司不允许有项目部章，只有技术资料专用章，劳务分包合同没有走流程，直接在项目部签订了。分包合同没有一个是以国恒临沂分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对外付款没有从临沂分公司账上走，项目部所有人多不知道还有临沂分公司。华新集团公司设了项目部，其直接管理，要自负盈亏。江苏脉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进军公司是其注册的，用来对外支付工人工资和材料款。目前华新集团公司跟项目部还没有结算，管理费每次华新集团公司来款时已经扣除了。其和华新集团公司之间不是挂靠关系，这个项目如果真的亏损，国恒临沂分公司最终是要承担责任的。2018年5月23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了崔益怀起诉华新集团公司、杨长军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即（2018）苏0581民初6337号案件，在该案中，崔益怀主张华新集团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杨长军系履行职务行为，不要求杨长军承担责任，并明确不申请追加国恒公司、国恒临沂分公司为共同被告，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崔益怀的诉讼请求。崔益怀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苏05民终18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说理部分中，认为“涉案工程已由华新公司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转包给国恒临沂分公司并由杨长军具体负责，崔益怀明确不追加国恒公司以及国恒临沂分公司作为共同被告，亦不要求杨长军承担工程款的支付义务，而要求并非劳动分包合同相对人的华新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案争议焦点为：各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崔益怀主张的工程款由谁承担付款义务？崔益怀主张，华新集团公司、国恒公司、杨长军应连带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华新集团公司主张，华新集团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国恒临沂分公司，目前其已经不欠付国恒临沂分公司及杨长军工程款，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国恒公司主张，因杨长军挂靠国恒公司成立了国恒临沂分公司，挂靠在国恒公司名下承接的工程为山东莱茵国际、山东郯城安信现代城项目、常熟禧徕乐项目，国恒临沂分公司公章因工程需要在杨长军手中，直到2018年年中收回，国恒临沂分公司账户也是由杨长军掌控；杨长军以临沂分公司名义与华新集团公司签订协议，国恒公司不知情，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国恒公司没有参与，更没有提供资金、技术、人员等支持，国恒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崔益怀与华新集团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相对方是崔益怀与华新集团公司，国恒公司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杨长军主张，在（2017）苏0581民初9123号案件中杨长军对各方当事人关系有详细说明，最终法院认定国恒临沂分公司与华新集团公司之间存在违法转包，鉴于国恒临沂分公司已注销，相关责任应当由国恒公司承担。但无论是华新集团公司还是国恒公司承担，均与杨长军个人无关，其只是案涉项目的负责人。一审法院认为：劳务作业承包人应具有相应的劳务分包企业资质。崔益怀无劳务分包资质，实际上组织施工人员对本案所涉劳务分包作业进行了施工，后劳务作业所属整体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其作为实际施工人主张工程款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华新集团公司总承包常熟弘阳上园工程后，根据内部管理需要授权其子公司华新集团公司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出面与国恒临沂分公司签订《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确定由该临沂分公司组织项目施工，项目部自负盈亏，华新集团公司预留管理费5%，属非法转包行为。且生效判决已认定涉案工程由华新集团公司转包给国恒临沂分公司，该工程实际由杨长军负责。国恒临沂分公司系杨长军挂靠国恒公司在山东承接工程时注册成立，双方存在长期固定挂靠事实，虽未形成挂靠协议，但系杨长军以分公司名义来形成挂靠事实。本案所涉工程国恒公司未参与，系杨长军借用国恒临沂分公司名义与华新集团公司订立项目管理责任书，实际由杨长军负责项目施工组织，收取华新集团公司所付进度款，并通过其控制公司支付崔益怀工程款，即实际施工的资金、技术、人员、设备等均由杨长军个人掌控、负责。对崔益怀主张的工程款，杨长军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国恒公司虽辩称其对杨长军以国恒临沂分公司名义与华新集团公司订立协议一事不知情，但国恒临沂分公司的公章掌控在杨长军手中，直到2018年才收回，国恒公司对公章管理不力，存在放任的状态，国恒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对杨长军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华新集团公司存在违法转包，应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但作为转包人举证证明其已付清工程款的，可以相应免除其给付义务。华新集团公司提供其自行委托中信会计师事务所所作的专项审计报告，报告显示其已付清工程款。其他当事人虽对审计报告有异议，但在本案中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崔益怀、杨长军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华新集团公司存在欠付情况，故对崔益怀要求华新集团公司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暂不予支持。如有证据证明存在欠付情况，可再另行主张。根据崔益怀提供的常熟弘阳上园南通华新项目部弘阳上园工程量结算单，王爱军、杨长军均签字确认工程款按515万元进行结算，故对崔益怀主张工程款515万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崔益怀与杨长军确认截止2018年3月16日实际付款4398330元，之后亦未付款，对崔益怀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75167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崔益怀要求236670元自2017年10月12日结算之日起算，515000元自2018年10月12日结算一年后起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截止至2019年8月19日，利息为40463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杨长军应承担付款责任，国恒公司对杨长军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杨长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崔益怀工程款751670元，利息40463元，并支付以75167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崔益怀指定账户；或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案件款账户）。二、江苏国恒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崔益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16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2760元，合计诉讼费19076元，由杨长军、江苏国恒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崔益怀同意其预交的案件诉讼费由杨长军、江苏国恒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其直接支付，一审法院不再退还。）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二审另查明，淮安市行政审批局于2020年3月16日批准同意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为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上事实，有淮安市行政审批局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及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在卷佐证。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华新集团公司总承包常熟弘阳上园工程后，授权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与国恒临沂分公司签订《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该责任书确定由国恒临沂分公司组织项目施工，项目部自负盈亏，华新集团公司预留管理费5%，项目部对外所有经营行为、债权、债务等发生经济纠纷，一切责任由国恒临沂分公司承担。华新集团公司在承接工程后转包给了国恒临沂分公司，涉案项目管理责任书无效。杨长军挂靠国恒公司在山东承接工程时注册成立国恒临沂分公司，双方虽未签订挂靠协议，但存在长期挂靠事实。杨长军借用国恒临沂分公司名义与华新集团公司订立涉案项目管理责任书，并由杨长军负责组织项目施工，收取华新集团公司支付的进度款，并通过其控制公司支付崔益怀工程款。国恒公司在一审中明确杨长军挂靠国恒公司，上诉主张杨长军挂靠华新集团公司，违反禁止反言原则，且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据现有的证据材料和当事人的陈述认定由杨长军向崔益怀支付剩余工程款，国恒公司对杨长军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国恒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16元，由上诉人江苏国恒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军芳审 判 员 郭 锐审 判 员 孙楚楚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姚冰馨书 记 员 严苏徽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