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2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甫在，男，197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有旺，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军，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亚春，男，汉族，1981年2月17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小英，女，汉族，1977年9月3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南铝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罗源湾经济开发区北工业园区闽铝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23611055430W。 法定代表人：葛永梅，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泉来，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运涵，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甫在因与被上诉人黎亚春、岳小英、福建省南铝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铝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2019）赣0112民初2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无新事实、新理由，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甫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黎亚春、岳小英和南铝公司支付工程款577004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自2019年1月12日起至实际还清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9月11日为23080.16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黎亚春、岳小英、南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的债务人为黎亚春、岳小英，但其二人不是南昌新力星塘湾相关的两套商品房的产权人，无法完成抵债行为。各方当事人及案外人在诉前确实就支付工程款事宜讨论过以房抵债问题，实质上是债务承担，但该债务承担因案外人未同意，债权人、债务人与第三方之间也未达成债务承担、债权转移协议，故债权、债务并未发生转移。如按一审判决，杨甫在将丧失取得477788元工程款的权利，并且无法得到南昌新力星塘湾两套商品房，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纠正错误判决。杨甫在追讨的工程款均为农民工工资，他们迫切需要现金，一审判决以房抵债，杨甫在无法认同。2.杨甫在提供的《劳务分包合同》及付款明细表均可证明发包方为南铝公司，黎亚春、岳小英仅是项目的实际经营人、负责人，本质上是挂靠经营行为，黎亚春、岳小英对外称系南铝公司工作人员，是项目管理人员，故南铝公司应对欠付工程款承担共同付款义务。3.黎亚春一审提供的工程款抵扣四方协议虽然没有完成签订，但南铝公司已经单方在协议上签章，对作为涉案工程的总包单位的事实予以了认可。4.黎亚春、岳小英和南铝公司欠款的行为违反了国务院颁布的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杨甫在要求以货币形式尽快支付款项以保障农民工工资。 黎亚春辩称：针对项目工程款尾款的结算，根据项目的特殊形式，我方所服务的项目主体方没有给到我们足够的资金，所以在处理相关项目的善后劳务费用时，我方不仅是与杨甫在，而且与该项目其他劳动班组也是达成了相关协议和意愿，并且这是各方自愿行为，所以才到了相关的指定项目现场去做了认购和抵押以及相关手续的跟进。与杨甫在达成协议后，我方在第一时间向项目主体方申购了同等金额的用于抵付杨甫在相关工程款的进度款申请，该流程也受到了项目主体方的重视，现除杨甫在未完善流程签字外，其他流程已经属于完善状态，所以我方与杨甫在达成协议（以房抵债）的行为属于事实，该部分房产购买人的名字在销售的进度审批表上是杨甫在，所以该部分房产其他人不能拥有也不能卖给别人，流程定性后也不能更名，这种以房抵债的行为不是拖欠杨甫在工资的行为。 岳小英辩称：与黎亚春的答辩意见一致。 南铝公司辩称：1.我方与黎亚春和岳小英不存在挂靠、代理代表关系，杨甫在要求我方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我方认为杨甫在以房抵债已经与黎亚春和岳小英达成了合意，合法有效，且已经实际履行，是因杨甫在不予配合才未办理最后的手续，我方作为总包方，仅是出于尽快解决纠纷才在四方协议上盖章，但并不代表我方与黎亚春和岳小英属于挂靠关系。 杨甫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黎亚春、岳小英和南铝公司向杨甫在支付工程款577004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自2019年1月12日起至还清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9月11日为23080.16元）；2.诉讼费由黎亚春、岳小英和南铝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29日，黎亚春以南铝公司的名义与杨甫在签订《劳务分包协议》约定，杨甫在承接新力琥珀园幕墙工程。 2017年9月19日，黎亚春签署杨甫在提交的《2017年8月份杨甫在施工队进度申报表》，注明：总工程款为1978976元，已付1364179元。 2018年1月22日，黎亚春签署杨甫在提交的《安装队付款明细-杨甫在》，注明：总工程款为2943945.90元，已付1534179元。 2019年1月11日，岳小英签署杨甫在提交的《安装队付款明细-杨甫在》，注明：总工程款为3009593元，已付2432589元。 2019年1月10日，杨甫在与江西玺瑞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两份《南昌新力星塘湾商品房认购书》，合同总价为477788元。 一审法院认为：岳小英对欠杨甫在工程款577004元没有异议、黎亚春签署了杨甫在提交的材料，且其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抗辩权利，故一审法院认定黎亚春、岳小英欠杨甫在工程款577004元未付，应当承担付款的责任。 杨甫在在向黎亚春、岳小英催款中，与黎亚春、岳小英达成以南昌新力星塘湾两套商品房抵款477788元的协议，且杨甫在已经实施了抵款行为，在杨甫在未依法书面通知黎亚春、岳小英解除此协议时，主张项下的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其诉请不予支持。岳小英以剩余工程款系工程质保金，应在质保期后支付的抗辩，因黎亚春、岳小英签署的账单没有关于质保金的付款期限，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杨甫在要求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诉请，因杨甫在未提供应当付款时间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杨甫在没有提供证明南铝公司承担本案共同付款责任的证据，故对杨甫在的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黎亚春、岳小英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杨甫在支付工程款99216元；二、驳回杨甫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1元，由杨甫在负担8116元、黎亚春、岳小英负担1685元。 二审中杨甫在提交了涉案工程的图纸（照片打印件），证明南铝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总包单位，其应该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南铝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这份证据不能证实总包方应该对所有违法转包分包之间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总包方承担该债务没有任何法律依据。 黎亚春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其他质证意见与南铝公司一致。 岳小英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其他质证意见与南铝公司一致。 黎亚春、岳小英与南铝公司提交了江西玺瑞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玺瑞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函》和南昌天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华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函》，证明工程抵款四方协议上的天华公司和玺瑞公司认可该协议，玺瑞公司同意继续履行其与杨甫在签订的两套商品房认购书，并与杨甫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 杨甫在质证认为，对这两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玺瑞公司和天华公司只能代表各自的意见，我方并未在工程抵款四方协议上签字，该协议对我方不产生效力，根据合同法关于债权转让、债务承担问题的规定，本案的债权转让并未成立，直接债务人仍为黎亚春、岳小英。发表上述质证意见之后，杨甫在通过电话表示其对这两份证据真实性不确定。 经举证质证，本院认定如下：杨甫在提交的图纸是照片打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对两份《情况说明函》，系本院要求黎亚春、岳小英、南铝公司提交，是除了杨甫在和南铝公司以外，《工程款抵房款四方协议》另外两方的说明，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审理期间，天华公司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函》，内容主要是：天华公司同意以欠付南铝公司的工程款457788元，抵扣杨甫在与玺瑞公司签订的南昌新力星塘湾商品房认购书“新力星塘湾-S5栋1504、1505号房”中约定的购房款，天华公司同意继续与杨甫在签订《工程款抵房款四方协议》等配套文件。玺瑞公司也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函》，内容主要是：玺瑞公司作为南昌新力˙星塘湾项目的开发商，同意以天华公司欠南铝公司的工程款，抵扣杨甫在与玺瑞公司签订的南昌新力星塘湾商品房认购书“新力星塘湾-S5栋1504、1505号房”中约定的购房款，抵扣数额等同购房款金额，并同意继续履行前述两套商品房认购书，与杨甫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工程款抵房款四方协议》等配套文件。 本院认为，黎亚春、岳小英对欠杨甫在工程款577004元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杨甫在上诉主张以南昌新力星塘湾两套商品房抵扣477788元工程款的行为未经过第三方同意，不生效。本院认为，首先，杨甫在与玺瑞公司签订了两份《南昌新力星塘湾商品房认购书》，该认购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其次，二审审理期间，玺瑞公司与天华公司均出具《情况说明函》表示同意以天华公司欠付南铝公司的工程款抵扣杨甫在的购房款，且玺瑞公司同意与杨甫在继续履行认购书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再次，杨甫在虽一直称其对上述抵扣行为有异议，但未提出诉讼要求解除其与玺瑞公司签订的认购书；综上，对杨甫在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杨甫在还主张黎亚春、岳小英与南铝公司为挂靠关系，南铝公司应对欠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劳务分包协议》及付款明细表中南铝公司均未盖章，杨甫在也一直是与黎亚春、岳小英发生关系，且杨甫在自认其仅是提供劳务，故其并非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因此，对杨甫在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至于杨甫在上诉主张的利息问题，因双方在2019年1月11日达成最后的结算，杨甫在主张黎亚春和岳小英自2019年1月12日起向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利息的标准，自2019年1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综上，杨甫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2019）赣0112民初27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2019）赣0112民初27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黎亚春、岳小英自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杨甫在支付工程款99216元及利息（以工程款99216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杨甫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9801元，由杨甫在负担9500元，由黎亚春、岳小英负担30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 晖 审 判 员  王革生 审 判 员  俞志翀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谢 颖 书 记 员  李盼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