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03行终1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胜海，男，197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代理人叶献春，男，197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勤奋路59号。法定代表人徐国林，局长。委托代理人邾恒治，该局法制预审大队民警。上诉人徐胜海因诉被上诉人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以下简称鹿城公安分局）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行初46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8月22日16时许，民警在鹿城现代集团工商大楼门口依法传唤一名女子时，办案民警在带该名女子离开时徐胜海上前抓住警车车门不让警车离开，在公众场合阻拦民警带离该女子，民警周扬上前劝阻的过程中徐胜海辱骂民警，并在民警控制其过程中反抗并抓伤民警周扬。鹿城公安分局于2019年8月22日予以受案。经调查取证，鹿城公安分局于同年8月23日向徐胜海告知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同时询问徐胜海是否提出陈述和申辩，徐胜海回答意见为“无”。同日，鹿城公安分局作出温鹿公（刑）行罚决字[2019]567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认定徐胜海的行为属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且情节严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对其从重处罚，决定给予徐胜海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并送达徐胜海。徐胜海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被诉处罚决定违法。另查明，事发当天，包括徐胜海在内的众多人员聚集在市场开发公司门口，徐胜海实施被诉处罚决定所述行为时，民警正在对现场一名涉嫌扰乱单位秩序的嫌疑人进行传唤。原审法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该条第二款规定，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的，从重处罚。另该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需要传唤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接受调查的，经公安机关办案部门负责人批准，使用传唤证传唤。对现场发现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人民警察经出示工作证件，可以口头传唤，但应当在询问笔录中注明。本案中，事发现场系公共场所，现场停放警车且相关人员着制式警服，徐胜海理应知晓系人民警察在执行职务。在此情况下，徐胜海却在人民警察对现场人员依法进行传唤时，实施拉、靠警车车门行为，意图阻止警察执行职务，并对警察使用了“你们都是狗”之类显而易见带有侮辱性质的语言，其言行已经严重阻碍了人民警察执行职务。鹿城公安分局据此认定徐胜海的行为构成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鉴于徐胜海系在公共场所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且有辱骂及抓伤执勤警察的行为，鹿城公安分局认定徐胜海的行为属情节严重，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二款的规定，对徐胜海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适用法律正确，裁量并无不当。二、徐胜海认为鹿城公安分局提供的行政处罚审批表中只有一名承办人署名、审批意见签名形式不合法以及缺少行政机关负责人集体讨论决定材料，故程序违法。对此原审法院认为，结合本案证据，可以证实鹿城公安分局在受案、调查、处罚作出及送达中均有两名人民警察进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及《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的规定，而行政处罚审批表系内部审批流程性文书，其承办人意见栏署名人数以及审批意见签名是以手写还是数据形式，不影响公安机关对外作出的决定效力。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虽然规定了“对情节复杂或者重大违法行为给予较重的行政处罚，行政机关的负责人应当集体讨论决定”，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作为治安行政处罚的特别法，对行政拘留处罚并无集体讨论决定的程序要求。因此，鹿城公安分局在立案、调查、告知及审核批准后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并依法送达徐胜海，程序并无违法。综上，被诉处罚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徐胜海要求确认被诉处罚决定违法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徐胜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徐胜海负担。上诉人徐胜海上诉称：一、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处罚明显过当。上诉人在温州市市场开发管理有限公司门口，看到貌似保安的工作人员拉扯年老妇人才上前交涉，属于见义勇为，不存在违法行为。上诉人虽错将公安警察当成保安，但未造成具有社会危害性的损害后果，被上诉人作出限制人身自由的拘留处罚明显过当，应以教育为主。被上诉人未调查事件起因，也未出具任何调查报告，仅凭利害关系人的证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事实不清。二、被诉处罚决定违反法定程序。被诉处罚决定未经被上诉人负责人集体讨论决定，且该案办案民警只有一人，不符合法律规定。三、被诉处罚决定属于滥用行政职权。公安机关严禁参与征地拆迁等非警务活动，本案被上诉人涉嫌以非法手段介入房屋征收活动，协助强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且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依法予以撤销，改判确认被诉处罚决定违法。被上诉人鹿城公安分局答辩称：上诉人在民警处理群体性事件时，阻止民警将嫌疑人带离现场，又辱骂民警，且在自己被带离时挥舞手臂抓伤民警手指，已构成阻碍执行职务，情节较重。被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定性准确，处罚幅度适当，办案程序合法。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鹿城公安分局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上诉人徐胜海向本院提供了现场视频录像光盘，以证明被诉处罚决定量罚过重。经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在原审举证期限前已经形成，上诉人无正当理由未提供，不能认定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本院不予接纳。本院经审核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各方诉辩，本院对本案争议焦点评析如下：一、被诉处罚决定事实依据是否充分。根据上诉人徐胜海的陈述、证人郑某、钟某等人的证言、伤势照片、现场视频录像等，足以证明上诉人于2019年8月22日下午16时许，在公安民警准备将一名女子带离冲突现场时实施拉、靠警车车门行为，意图阻止警察执行职务，并在其他民警上前劝阻时称对方“你们是狗”，后在被控制过程中因反抗而抓伤民警。据此，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阻碍人民警察执行职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认为其是在见义勇为，但事发现场明显系警察在执行公务，上诉人仍阻拦警车驶离，阻碍人民警察执行公务的意图明显，且对警察使用侮辱性语言等，故上诉人的行为不属于见义勇为之举，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被诉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第二款规定，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的，从重处罚。本案中，被上诉人鹿城公安分局结合上诉人的违法情节、主观认识、危害后果等综合认定上诉人的行为属情节严重，并处以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量罚并无不当。本案尚不直接涉及黄龙商贸城的征收拆迁，在无证据证明公安部门滥用职权的情况下，公安部门在冲突现场依法对部分人员实施传唤等，属于正常履行法定工作职责的需要。上诉人主张应以教育为主、对其不予处罚、公安机关属滥用职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被诉处罚决定程序是否合法。根据在案的受案登记表、询问笔录、辨认笔录、送达回执等文书，均已有两名民警参与每一环节的案件调查并签署姓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本案的违法事实和情节，被上诉人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前未经集体讨论决定，并无不当。因此，被上诉人经立案、调查、告知、审批后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并送达，程序合法。上诉人以未经集体讨论决定等主张被诉处罚决定程序违法，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符合规定，原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徐胜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诸智影审 判 员 戴华斌审 判 员 陈 雕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代书记员 金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