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7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宝利，男，1971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志文，天津天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亚建，男，1987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河北省廊坊市三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天津市宝坻区鼎城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侠，女，1971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廊坊市三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宝玉，男，1963年8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上诉人唐宝利因与被上诉人张亚建、王玉侠、唐宝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5民初8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宝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志文、被上诉人张亚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到庭参加诉讼。王玉侠、唐宝玉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宝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虽然交管部门认定本方承担交通事故次要责任，对方承担主要责任，但一审法院认定3:7的责任比例是不恰当的，上诉人的过错与事故的发生不具有因果关系，而案外人醉酒驾车是直接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二、一审法院未查清唐宝玉与唐宝利之间真实的法律关系双方应当属于雇佣关系，唐宝利应当承担雇员致损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对个别赔偿项目认定数额过高，误工费，误工期限至多可以认定为429天；被抚养人生活费，张佳欣的年龄应当是六岁；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数额过高。张亚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另外，我们要求按照新的规定，将赔偿数额统一为城镇人口标准。王玉侠、唐宝玉未参加庭审，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张亚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玉侠、唐宝利、唐宝玉赔偿张亚建医疗费330646.38元、误工费67650元（123元/日×550日）、护理费36900元（123元/日×300日）、住院伙食补助费6300元（63元/日×100日）、营养费15000元（50元/日×300日）、残疾赔偿金115325元（23065元/年×20年×25%）、被扶养人生活费27402元（张家鑫5周岁，16863元/年×13年×25%÷2人）、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3700元、就医交通费3000元，合计625923.38元；其中65000元首先由唐宝利、唐宝玉共同按照交强险限额承担赔偿责任，余款560923.38元由王玉侠、唐宝利、唐宝玉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亚建诉称，2018年4月8日21时55分许，王占国醉酒后驾驶冀R·9J3U2号捷达牌小轿车（乘载张亚建）沿宝坻区曹三路自南向北超速行驶至12㎞+200m处，其车前部撞到前方顺行由唐宝利驾驶的无号牌重型专项作业车后部，致车辆损坏，王占国死亡、张亚建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王占国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唐宝利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张亚建不承担事故责任。张亚建受伤后先后在河北省三河市医院、北京朝阳中西医结合急诊抢救中心和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多发创伤、髋臼骨折（左）、骨盆多发骨折、股骨干骨折（右）等多处伤情。经鉴定张亚建构成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三处。唐宝利所驾事故车辆实际所有人为唐宝玉，唐宝玉未对该事故车辆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故应由王玉侠、唐宝利、唐宝玉连带赔偿上述损失，故提起诉讼。唐宝利辩称，对事故发生过程及事故责任认定没有异议，车辆所有人是唐宝玉。平时是唐宝玉自己开车作业，他没有时间我帮他开车，开一次车给我一点劳务费，数额不等，都是临时性的，不是固定为他开车。此次是我给唐宝玉开车，应该由唐宝玉承担赔偿责任。唐宝玉辩称，对事故发生过程及事故责任认定没有异议，唐宝利说的情况属实。当事人对事故发生经过、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王占国驾驶的冀R·9J3U2号捷达牌小轿车是其以王玉侠（与王占国是姐弟关系）名义购买并登记在王玉侠名下，实际所有人是王占国。唐宝利驾驶的无号牌重型专项作业车所有人是唐宝玉，唐宝玉未对该车辆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当日，张亚建在河北省三河市医院检查治疗，支付医疗费6186.11元。次日转北京朝阳中西医结合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治疗4日，于2018年4月13日出院，支付医疗费15217.90元。出院西医诊断：1.右侧股骨干粉碎性骨折；2.左侧髋臼粉碎性骨折伴髋关节脱位；3.双侧耻骨上、下支骨折伴耻骨联合分离；4.左侧第4-7肋骨骨折伴胸腔积液；5.左侧内、外踝骨折；6.右足三踝骨折；7.右侧距骨骨折；8.右侧跟骨骨折；9.右侧足舟骨骨折；10.右侧第3楔骨骨折；11.左足第1.3跖骨、右足第2.3.4.5跖骨骨折；12.鼻骨骨折；13.左侧上颌骨骨折；14.骶髂关节分离；15.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16.左眼内直肌挫伤、左眼球后积气；17.双下肢坐骨神经、腓总神经损伤；18.低血容量性休克；19.肺挫伤；20.凝血功能异常；21.肝功能异常；22.脂肪肝。中医诊断：骨折，气血瘀滞证。出院医嘱：建议患者继续住院治疗。在该院出院当日，张亚建入住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治疗6日，于2018年4月19日出院。出院诊断：多发创伤；肋骨骨折（左4-7，右5-7前肋）；双侧胸腔积液（左为著）；左侧下肺不张；肺部感染；骨盆骨折；右股骨干骨折；右跟骨骨折；脑外伤神经症反应；头皮挫伤；眼外伤；眼睑皮下淤血；睫下出血；右眶内壁骨折；左侧上颌窦额突骨折；左侧鼻骨骨折；盆腔内软组织损伤。出院建议：创生骨科继续就诊。张亚建办理出院手续后未离院，办理二次入住一审法院手续，住院治疗9日，于2018年4月28日出院。出院诊断：1.多发创伤；2.髋臼骨折(左)；3.骨盆多发骨折；4.股骨干骨折(右)；5.跟骨骨折(右)；6.肋骨骨折(左4-7，右5-7前肋)；7.肺部感染(左)；8.眼外伤(左)；9.眼眶内壁骨折(左)；10.上颌窦额突骨折(左)；11.鼻骨骨折(左)；12.盆腔内软组织损伤；13.肋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左前5肋)；14.胸腔闭式引流术后(左)。出院建议：全休1月；患肢免负重，注意关节功能训练；术后两周门诊拆线。张亚建出院后于2018年6月7日、7月7日和8月25日在该院进行了复查。张亚建该期间在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及复查医疗费合计209847.45元。2018年8月20日，张亚建入住河北省三河东杉医院，住院治疗36日，于2018年9月7日出院，支付医疗费10506.49元。出院诊断：左髋骨折束后，股骨干骨折术后，双跟腱短缩，高脂血症。2019年4月11日，张亚建在北京积水潭医院复查，支付医疗费818.48元。2019年5月13日至5月21日，张亚建在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治疗8日；出院诊断：1.股骨头缺血坏死(左)；2.髋臼骨折术后(左，陈旧性)；3.骨盆骨折术后(陈旧性)；4.股骨骨折术后(右，陈旧性)；5.肋骨骨折术后(左)；出院建议：全休1月；患肢免负重，注意关节功能训练。张亚建出院后于6月19日和8月21日在该院进行了复查。张亚建此次住院及复查医疗费合计88837.33元。张亚建另提交2018年9月24日在河北省三河市新集中心卫生院治疗的门诊收据载明患者姓名张玉建，其没有提交此处属于笔误的证明。根据张亚建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天宏物证司法鉴定所对张亚建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津天宏[2019]临床鉴字第16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张亚建左髋关节置换术后损伤符合九级伤残；骨盆损伤符合九级伤残；肋骨损伤符合十级伤残；右踝关节功能损伤符合十级伤残；右足弓损伤符合十级伤残。2.张亚建应自外伤之日起误工期至评残前一日止，护理期10个月，营养期10个月。张亚建支付鉴定费3700元。一审庭审中，张亚建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各项损失计算方式及标准进行了陈述。对交强险之外的损失由唐宝利承担30%赔偿责任，唐宝玉承担连带责任，不要求王玉侠承担责任。唐宝利、唐宝玉对张亚建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具体损失同意由法庭依法核实。唐宝利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称其受雇于唐宝玉雇开车。张亚建本人也喝酒了，而且乘坐王占国醉酒后开的车，张亚建本人也应该承担责任，所以不同意承担30%的责任。唐宝玉称，如果王占国不喝酒就不会撞车，应该王占国赔偿损失。根据案情需要，一审法院调取了公安宝坻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处理该事故卷宗。张亚建2018年5月9日接受调查时称，2018年4月8日晚，我和王朋、王磊一起吃饭，后王占国来找我，我们和王占国又一起吃。吃饭期间我又去别的桌喝酒，那天我大概喝了七、八两白酒，王占国、王朋、王磊也都喝多了。喝完酒之后我上了一辆车，等我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受伤了，听家人说我乘坐王占国开的车出事故了，王占国死了。2018年4月9日，唐宝利接受调查称，2018年4月8日晚上8点多，我看到王树起把车开到了曹三路庞各庄村北的沟里，我知道唐宝玉有吊车，就给唐宝玉打电话，他说不让我去，我知道那辆吊车的钥匙就在车上，吊车在村边上停着，我就回去开来唐宝玉的吊车准备拖吊沟里的车。21时50分左右，我驾驶吊车行驶至事故地点附近，每小时10公里左右，感觉车后被撞了，停车后看到一辆捷达牌轿车撞到吊车的后部，我就报警了。2018年4月13日，唐宝玉接受调查称，2018年4月8日21时左右，唐宝利给我打电话说他有一个车掉沟了，让我开吊车给吊一下。我说现在没时间，让他等着我，别自己开车去。他说你别管了，你干活吧，之后就挂了电话。2018年4月9日早上我看见吊车还没回来，经询问才知道唐宝利开吊车出事故了。这辆吊车平时一直停在村头，钥匙在车上放着。经质证，张亚建、唐宝利、唐宝玉对上述调查笔录没有异议。唐宝利（2018）津0115民初6411号案件审理中称，交警部门所做笔录不完整，只是调查事故发生经过，不考虑法律关系。唐宝玉长期出租吊车，唐宝利与唐宝玉应该是雇佣关系，应由唐宝玉承担责任。即使唐宝利是擅自开车，也应承担按份责任。唐宝玉对如何承担责任服从法院判决。一审另查明，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死亡的王占国法定继承人王祥、孙连英、王赛亦提起诉讼[案号：（2018）津0115民初6411号]，要求唐宝利、唐宝玉赔偿损失。经张亚建与王祥、孙连英、王赛协商确定，对交强险项下应赔偿医疗费用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20000元各享50%即6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由王祥、孙连英、王赛享有。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承认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当事人对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占国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唐宝利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张亚建不承担事故责任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事故当事人对此事故的发生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程度，结合双方当事人对赔偿比例的要求，确认王占国与唐宝利承担事故责任比例为7︰3。综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结合证据内容可以确定本案争议焦点是唐宝利、唐宝玉如何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张亚建损失的确定。首先，关于赔偿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唐宝玉对事故车辆未投保交强险，故应由其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对剩余损失由唐宝利、唐宝玉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予以赔偿。双方当事人对唐宝利与唐宝玉如何承担赔偿责任存在争议：张亚建坚持由唐宝利承担赔偿责任、唐宝玉承担连带责任；唐宝利坚持与唐宝玉是雇佣关系，由唐宝玉承担赔偿责任；唐宝玉表示由法院裁判。对此，应从以下几方面考虑：㈠唐宝利、唐宝玉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本条规定只有工作人员在执行工作任务时对他人造成损害的，用人单位才承担侵权责任。从唐宝利、唐宝玉在庭审中的陈述看，唐宝玉出租吊车，只有在其较忙的时候才让唐宝利帮忙开吊车，唐宝利、唐宝玉之间并没有形成法律意义上的雇佣关系，且唐宝玉也否认。从唐宝利、唐宝玉在交警部门的陈述看，唐宝利请求唐宝玉帮忙拖吊翻在沟内的车辆，在唐宝玉让其等待且没有允许其自行驾驶的情况下，唐宝利私自驾驶吊车进行作业，发生交通事故。唐宝利、唐宝玉在交警部门所作陈述较之于庭审中的陈述更具有客观真实性，因此，唐宝利所述与唐宝玉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不成立。㈡唐宝利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条规定的是根据借用合同、租赁合同等基于所有人的意思而使用他人机动车的责任主体问题。从唐宝利和唐宝玉的陈述看，其二人之间不存在借用、租赁关系，而是唐宝利擅自驾驶唐宝玉车辆。在未经许可擅自驾驶他人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责任承担问题，也应当类推适用本条的规定，即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部分，由驾驶人承担责任。如果车辆所有人对于他人擅自驾驶存在过错，应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责任。㈢唐宝玉责任问题。根据上述法律条款规定，并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具有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机动车所有人虽然不是机动车运行的实际控制人，但其仍然对车辆的保管和管理负有必要的注意义务。也就是说，在上述情况下发生交通事故，机动车所有人承担相应过错责任。本案中因唐宝利具有驾驶资格，唐宝玉的过错体现在对机动车的疏于管理，即该车辆灯光装置不全、反光标识粘贴不符合规定且无号牌，其将车辆钥匙长期置于车内，使他人随时可以驾驶，间接促成了交通事故的发生。因此，唐宝玉应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责任即按份责任而非连带责任。㈣张亚建责任问题。事故责任认定虽未认定张亚建承担事故责任，但张亚建与王占国等人共同饮酒致其与王占国醉酒，张亚建不但未阻止王占国驾车，仍乘坐王占国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其重伤，其本人虽然对事故发生没有直接责任，但其明知存在潜在危险，却放任后果的发生，故应对自身损失承担相应责任。㈤综上，根据双方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交强险之外的损失由张亚建在10%以内酌情负担，剩余损失赔偿责任由唐宝利、唐宝玉共同承担30%，其中唐宝利在30%责任范围内赔偿70%，唐宝玉在30%责任范围内赔偿30%，对张亚建要求唐宝利与唐宝玉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其次，张亚建损失的确定。根据双方质证意见，结合业已查清的事实及相关规定，对张亚建损失认定如下：㈠医疗费。根据张亚建提交的票据计算金额为330646.38元。通过审查，2018年9月24日三河市新集中心卫生院门诊票据载明患者姓名不符，张亚建没有提交此处署名属于笔误的证明，故不予确认；其余医疗费票据载明时间、患者姓名与诊疗时间相符，予以确认。据此，对其医疗费确认为330595.28元。㈡住院伙食补助费。张亚建累计住院63日，其参照住院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日标准100元计算该项损失6300元，符合相关规定，予以确认。㈢误工费。根据鉴定意见，确定张亚建误工期自外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共计553日。张亚建请求550日的误工费为超出该期间范围，予以采信。其对误工费计算标准符合相关规定，予以确认。据此，确认张亚建误工费损失67650元（123元/日×550日）。㈣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确定张亚建护理期10个月，其对护理费计算标准符合相关规定，予以确认。据此，确认张亚建护理费36900元（123元/日×300日）。㈤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确定张亚建营养期10个月，其对营养费计算标准过高，不予确认，一审法院酌定按每日30元计算。据此，确认张亚建营养费9000元（30元/日×300日）。㈥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鉴定结论确定张亚建赔偿指数25%，其计算标准符合相关规定，予以确认。据此，确认其残疾赔偿金115325元（23065元/年×20年×25%）。被扶养人张家鑫2013年12月28日出生，应计算13年的生活费，张亚建计算的生活费27402元（16863元/年×13年×25%÷2人）无误，予以确认。㈦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张亚建伤残部位及等级，考虑其今后部分生活自理能力受限，对其本人及家人生活带来诸多不便，一审法院酌定给予张亚建15000元抚慰金以示精神慰藉。㈧交通费。根据张亚建就医路程结合住院及复查次数，酌定交通费2000元。㈨鉴定费。张亚建该项费用是为确定其伤残程度从而确定赔偿责任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纳入赔偿范围。综上所述，在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确定张亚建合理损失合计613872.28元。根据张亚建与另案原告王祥、孙连英、王赛的意见，由唐宝玉在交强险医疗费用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60000元；余款553872.28元，由张亚建自行负担53872.28元，剩余损失500000元，由唐宝利、唐宝玉共同赔偿150000元，其中唐宝利赔偿105000元，唐宝玉赔偿4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项、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唐宝利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张亚建经济损失105000元；二、唐宝玉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张亚建经济损失105000元；三、驳回张亚建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汇入一审法院账户，汇款时注明案号及承办法官姓名。户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天津农商银行宝坻中心支行账号：90×××36）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26元（张亚建已预交），由张亚建负担1376元，唐宝利负担1025元，唐宝玉负担1025元（唐宝利、唐宝玉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将此款给付张亚建或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外人王占国醉酒驾车，与唐宝利驾驶的作业车相撞，交警部门认定双方分别承担交通事故主次责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按照7:3的比例承担交通事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关于唐宝玉与唐宝利之间的法律关系，依据其二人在公安交警部门及本案中的当庭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不成立雇佣关系是正确的。唐宝玉作为涉案车辆的车主，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对车辆疏于管理的30%过错责任是妥当的，余70%责任应当判由驾驶员唐宝利承担。唐宝利坚持认为与唐宝玉之间成立雇佣关系，理由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关于被上诉人张亚建的各项损失数额，一审法院认定无误。张亚建二审中提出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相应数据，不符合程序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唐宝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上诉人唐宝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宝莉审判员  刘洪雨审判员  邵 丹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宋丽娜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