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再5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胡哲诚，男，1984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群，女，系胡哲诚母亲。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浙江金盛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上江路198号经开区商务广场B幢1501-5室。法定代表人：孙凡。破产管理人：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叶苗，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甜甜，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邹逸华，男，1957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原审被告：邹俊杰，男，198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原审被告：邹俊明，男，199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再审申请人胡哲诚因与被申请人浙江金盛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盛公司）及原审被告邹逸华、邹俊杰、邹俊明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浙03民初530号民事判决，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2019）浙民申58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因原审被告章美兰于原审诉讼前已死亡，本院依职权通知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邹俊杰、邹俊明作为本案原审被告参加诉讼。再审申请人胡哲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群、被申请人金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叶苗、原审被告邹逸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哲诚申请再审称，1.根据本院认定，胡哲诚的责任应作一般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规定，一般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2.涉案借款金额是17万元，而金盛公司与中国银行温州市鹿城支行合作向章美兰、邹逸华发放贷款实际到账仅134000元，放贷人从中扣除了36000元作为“保证金”，显然不符合我国《贷款通则》，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严肃金融纪律、禁止非法提高利率的公告》第九条规定，侵犯了借款人的合法权益，涉案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34000元。3.借款人章美兰分别于2015年7月6日还款200元、同年8月16日还款200元、2015年9月9日还款5100元、同年9月15日还款4900元、600元、同年9月16日还款5423元、同年11月24日还款10700元、2016年1月12日还款5500元、同年2月26日还款5500元，2018年7月27日，章美兰的信用卡余额尚有11862.51元，上述款项总计49985.51元。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金盛公司派遣吴伟等人以黑社会暴力讨债方式向胡哲诚催讨，由胡哲诚母亲吴玉群还款15900元。吴伟等人还在胡哲诚门诊部收取现金6000元，并搬走医用氧气筒一个，价值700元。至此，章美兰和胡哲诚共向金盛公司偿还了72585.51元，加上金盛公司非法扣除的保证金36000元，总共已偿还108585.51元。故再审请求：1.撤销本院（2017）浙03民初530号民事判决并改判；2.因本案一审、再审产生的一切诉讼费用由金盛公司承担。金盛公司辩称，1.章美兰与中国银行签订涉案《信用卡大额分期合同》的时间是2015年7月16日，贷款期限为36个月，故金盛公司向胡哲诚追偿未超过保证期间。2.胡哲诚主张的中国银行在放贷时扣除保证金的事实，与本案无关。3.案外人吴伟并未将胡哲诚主张的还款款项汇入金盛公司账户，金盛公司的账册中没有反映还款记录。金盛公司诉请章美兰、邹逸华、胡哲诚偿还的代偿款已经扣除了章美兰还款部分，至于胡哲诚主张的章美兰已还款部分，属于章美兰向中国银行偿还贷款部分，与本案中金盛公司诉请的款项属于两种法律关系。邹逸华述称，其对涉案借款并不知情，章美兰只是担保人，并非借款人。邹俊杰、邹俊明未作陈述。金盛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章美兰、邹逸华共同偿还金盛公司代偿款本金164635.26元；2.判令章美兰、邹逸华共同支付金盛公司违约金34000元；3.判令章美兰、邹逸华共同偿还金盛公司第一项代偿款自代偿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4.判令章美兰、邹逸华支付律师费10200元；5.判令胡哲诚对上述第一、二、三、四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诉讼费、公告费等由章美兰、邹逸华、胡哲诚共同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章美兰、邹逸华系夫妻关系。2015年7月16日，章美兰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鹿城支行（以下简称中行鹿城支行）签订编号为2015年金盛字090号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大额分期合同》，约定章美兰通过其在中行鹿城支行办理的用于家装消费分期付款以信用卡透支方式支付装修款，透支款17万元，分期手续费率10%，分36期偿还。金盛公司与中行鹿城支行签订编号为2015年金盛字090号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大额分期保证合同》，由金盛公司作为章美兰的保证人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同时，章美兰、邹逸华与金盛公司签订《信用卡分期付款担保合同》，约定相关担保违约责任，其中第四条第三款约定章美兰未履行还款义务从而导致金盛公司向银行承担担保责任的，章美兰须向金盛公司支付本合同担保总额20%的违约金；第九条约定金盛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由此从贷款银行受让相应债权，有权向章美兰追偿；追偿范围包括代偿款及代偿款的资金利息、本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以及按担保总额的6%计算的案件律师代理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胡哲诚向金盛公司出具《担保函》，为章美兰的上述信用卡贷款向金盛公司提供反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垫付款、垫款利息、被担保人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及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上述合同签署后，章美兰已如期取得信用卡透支款项17万元整，但章美兰并未依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金盛公司作为保证人于2015年11月24日代偿10700元，2016年1月12日代偿5500元，2016年2月26日代偿5500元，2016年4月12日代偿16885.30元，2016年6月29日代偿139749.96元，共计代偿178335.26元。除章美兰于2016年12月31日向金盛公司还款13700元外，章美兰尚欠金盛公司代偿款164635.26元。另查明，涉案《信用卡分期付款担保合同》第三条第三款约定：在担保期内，如章美兰与现配偶解除婚姻关系，章美兰现配偶仍应与章美兰共同向金盛公司承担本合同的相关责任；第七条第三款约定：章美兰应在本合同签订的当日向金盛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具体金额以证金收据为准），作为其履行本合同的担保；章美兰按信用卡大额分期合同及本合同约定履行全部义务后，金盛公司退还保证金（不计息）；若章美兰发生本合同所载任何违约行为，章美兰同意金盛公司没收履约保证金。涉案《担保函》约定：担保期间自信用卡大额分期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当借款人不履行与上述大额分期贷款相关的责任和义务时，胡哲诚愿承担起所有责任。原审法院认为，金盛公司作为章美兰向中行鹿城支行信用卡贷款的保证人已为该笔贷款代偿了164635.26元，据此依法取得对章美兰的追偿权。涉案的《信用卡分期付款担保合同》有收取保证金的相关约定，金盛公司因财务不健全导致保证金处理情况不明确，但对于收取保证金的事实并无异议，且根据类似案件金盛公司通常有收取一定比例的保证金，故本案中亦应认定金盛公司有收取一定数额的保证金。根据《信用卡分期付款担保合同》的约定，若发生本合同所载任何违约行为，金盛公司有权没收保证金，故本案酌定以没收保证金作为违约金的承担方式，没收保证金已具有违约惩罚性质，本院对金盛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再予以支持。金盛公司关于律师费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邹逸华作为章美兰的配偶与金盛公司签订了《信用卡分期付款担保合同》承诺与章美兰共同向金盛公司承担本合同的相关责任，故金盛公司主张邹逸华、章美兰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予以支持。胡哲诚向金盛公司出具《担保函》，为章美兰作为借款人，金盛公司作为保证人向中行鹿城支行的信用卡贷款提供反担保，《担保函》并未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是约定“当借款人不履行与上述大额分期贷款相关的责任和义务时，胡哲诚愿承担起所有责任”，故胡哲诚的责任应作一般保证责任认定。原审法院判决：一、章美兰、邹逸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金盛公司代偿款164635.26元；二、对章美兰、邹逸华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履行上述第一项债务时，由胡哲诚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金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8元，由金盛公司负担1168元，由章美兰、邹逸华负担3440元，胡哲诚对章美兰、邹逸华所负担的诉讼费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再审申请人胡哲诚提供的证据1.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接警回执单，仅能证明胡哲诚母亲吴玉群曾报警称案外人吴伟为金盛公司员工并向其催讨章美兰的欠款，不能证明案外人吴伟确系金盛公司员工，胡哲诚已向金盛公司偿还15900元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收条，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3.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仅能证明吴玉群曾向案外人吴伟转账汇款的情况，不能证明上述款项系用于向金盛公司偿还代偿款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4.短信记录、氧气筒照片，不能反映出与本案事实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5.章美兰中银卡交易流水查询、对私新线流水交易查询，仅能证明章美兰向中国银行偿还涉案贷款部分本息的事实，不能证明章美兰向金盛公司偿还其代偿款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章美兰于2017年10月19日死亡，其父亲章应洪已于2002年1月30日死亡，其母亲王挺翠已于2009年3月5日死亡。目前章美兰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系其配偶邹逸华及儿子邹俊杰、邹俊明。邹俊杰、邹俊明在本院再审期间均表明放弃对章美兰遗产的继承。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金盛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是否已超过胡哲诚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2.章美兰及胡哲诚是否已向金盛公司偿还了部分款项并应在金盛公司追偿金额中予以相应扣除。首先，关于涉案保证期间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一般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本案中，胡哲诚系为章美兰作为借款人、金盛公司作为保证人向中行鹿城支行的信用卡贷款提供反担保。根据2015年7月16日章美兰与中行鹿城支行签订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大额分期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大额分期贷款期限为36个月，自贷款人实际放款日起算”，“本合同自借款人签字，贷款人的负责人或其授权签字人签署并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根据胡哲诚向金盛公司出具的《担保函》载明的内容，“担保期限自信用卡大额分期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因此胡哲诚作为承担一般保证责任的保证人与金盛公司已约定保证期间，应依照其约定。而金盛公司系于2017年10月26日向本院起诉，故金盛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并未超过胡哲诚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其次，关于章美兰及胡哲诚是否已向金盛公司偿还了部分款项并应在金盛公司追偿金额中予以相应扣除的问题。胡哲诚主张章美兰已向金盛公司偿还了部分款项，并且其信用卡余额尚有11862.51元，但其提供的章美兰中银卡交易流水，仅能证明章美兰曾向中国银行偿还涉案贷款部分本息的事实，与本案中金盛公司向其追偿的代偿款系两层法律关系，章美兰向中国银行支付的上述款项并不能在本案中予以抵扣。章美兰信用卡中是否有余额以及余额多少，也不影响金盛公司向邹逸华、胡哲诚等人有权追偿的代偿款金额的认定。另外，中银鹿城支行在向章美兰发放贷款时是否扣除了保证金，是否违反法律规定、侵害借款人合法权益的问题，亦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胡哲城主张其已向金盛公司偿付了部分金额，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案外人吴伟系金盛公司工作人员及其母亲吴玉群向吴伟转账的款限系用于偿还金盛公司代偿款的事实，故其主张不能成立。综上，胡哲诚的再审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因涉案借款人章美兰于原审诉讼前已死亡，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邹逸华、邹俊杰、邹俊明应当以其继承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但邹俊杰、邹俊明均在本院再审期间表明放弃对章美兰遗产的继承，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邹俊杰、邹俊明对涉案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综上，胡哲诚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但因涉案的借款人章美兰在原审诉讼前已经死亡，原审将其列为原审被告并判决其对涉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浙03民初530号民事判决；二、邹逸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浙江金盛担保有限公司代偿款164635.26元；三、对邹逸华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履行上述第一项债务时，由胡哲诚承担清偿责任；四、驳回浙江金盛担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08元，由浙江金盛担保有限公司负担1168元，由邹逸华负担3440元，胡哲诚对邹逸华所负担的诉讼费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7日内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4608元（具体金额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款汇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户名：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19000101040006575401001，开户银行：农行杭州市西湖支行。逾期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 丹审 判 员  陈国庆审 判 员  叶 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代书记员  余文静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