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5民申9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男，汉族，1963年9月26日出生，住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吉祥，天津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夏如义，男，汉族，1965年9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夏礼骞，男，汉族，1965年4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固始县。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龙，河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楚其林，男，汉族，1973年7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固始县。原审被告：楚德功，男，汉族，1965年1月29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固始县。原审被告：孙少华，男，汉族，1961年12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淮滨县。再审申请人**因与被申请人夏如义、夏礼骞及原审被告楚其林、楚德功、孙少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5民终352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5民初2219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5民终3520号民事判决，由人民法院再审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不实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被申请人夏如义、夏礼骞诉申请人**及原审被告楚其林、楚德功、孙少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经原审法院判令申请人等被告给付原告夏如义、夏礼骞工资12万元，退伙费420万元及利息220万元，不仅与本案事实不符，亦缺乏合法有效证据。原审法院依据的二被申请人在2013年7月21日与被告楚德功、楚其林、**签订《信阳市平桥区龙井乡龙湖社区建设项目投资合伙协议书》中出资内容明显造假。其判决认定二被申请人已按协议约定的金额，完成出资400万元及签订合伙协议前曾出示出资转款凭证，不仅与事实不符，也没有相关财务账目凭证证明，依法不应支持。一、原审法院系在本案合伙人出资时间、出资数额、出资目的均未查实情况下，所作的错误判决。根据二被申请人与原审被告楚德功、楚其林，四人于2013年5月7日签订的《平桥区龙井乡龙湖社区建设项目投资者内部合作协议书》内容记载：“该项目前期投资为三份。其中400万元二份，420万元一份。具体各份按标准所差资金必须在5月10日前到专用帐户。”时至2013年5月7日及2013年7月21日前，包括二被申请人在内的四人出资金额均尚未完成。对此，有四人签字认可。足以证实，二被申请人于2010年没有完成出资400万元。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书第8页4—5行认定在此协议签订前后，二原告已按协议约定的金额完成出资400万元的认定错误，二审法院判决书第11页7—12行认定二被申请人于2010年出资人民币400万元和二被申请人提供的自2011年8月28日至2013年6月14日向楚德功、楚其林及案外人楚利修三人的付款凭证共计11笔，计款400万元的认定亦不能自圆其说。根据二被申请人与申请人和原审被告楚德功、楚其林五人于2013年7月21日签订的《信阳市平桥区龙井乡龙湖社区建设项目投资合伙协议书》第三章第七条“各合伙人的出资时间、方式和数额为：甲方（楚德功）于2010年以现金和其他方式出资折合人民币400万元，占项目总投资的25%，乙方（夏如义、夏礼骞）于2010年以现金和其他方式出资折合人民币400万元，占项目总投资的25%，丙方（楚其林）于2012年出资人民币420万元，占项目总投资的25%，丁方(**)于2013年出资人民币420万元，占项目总投资的25%。”从以上两份协议对比即可以证实，二被申请人及原审被告楚德功、楚其林四人时至2013年5月7日尚未完成约定的全部出资金额，但为了让申请人**尽快出资420万元入伙，遂在2013年7月21日五人签订的合伙协议第七条中以虚假的乙方（夏如义、夏礼骞）于2010年以现金和其他方式出资折合人民币400万元，及丙方（楚其林）于2012年出资人民币420万元的出资内容记载，回避了较早合伙人出示出资证明，骗取了申请人签字投资入伙及以后按此数额签字同意二被申请人退伙，并非出自申请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并且本案涉及人员及案外人除申请人**一人属于外人，其余人员均有亲戚关系。其中楚其林是负责财务的楚德功的侄子，楚利修是楚德功的叔叔，夏礼骞是楚德功的妹夫，夏如义是夏礼骞的叔叔等。由此证明，二被申请人不可能会向申请人出示其出资转款凭证，因为按照二被申请人提交原审法院11笔共计400万元的银行转款凭证日期均为2011年以后，与五人合伙协议载明的二被申请人2010年已出资400万元明显自相矛盾。二被申请人仅有三笔共计130万元转至合伙人帐户，即转入合伙项目指定收款帐户楚其林帐户二笔共95万元，转入合伙项目指定收款帐户楚德功帐户一笔35万元。另有八笔共270万元，系由二被申请人转到其亲戚案外人楚利修帐户，与本案无关，不应认定为出资款。2010年二被申请人根本没有转款记录。由此可见，如果二被申请人在签合伙协议前，出示了其在2010年没有出资的转款凭证，该五人合伙协议就不可能签订。二被申请人作为乙方于2010年以现金和其他方式出资折合人民币400万元的虚假记载必须要纠正的。从中也可以证明，二被申请人于五人合伙协议签订前，没有出示过其出资转款凭证与2013年5月7日四人签订的《平桥区龙井乡龙湖社区建设项目投资者内部合作协议书》。二被申请人提交的11笔转款银行凭证及2013年5月7日四人签订的《平桥区龙井乡龙湖社区建设项目投资者内部合作协议书》，申请人是在一审诉讼质证时才第一次见到。且与本案有关的只有130万元，其转款给案外人楚利修270万元与本案是两码事。楚利修只是二被申请人亲戚，并非合伙人，二被申请人转款270万元给亲戚楚利修同本案不是一个法律关系，对此，原审法院依法应当对本案合伙出资账目进行必要的财务审查。二、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二被申请人在原审举证期限内，未能举证证明其在五人合伙协议中第七条即在2010年已完成出资400万元的证据；未能举证证明其在签订2013年7月21日五人合伙协议前曾出示过出资转款凭证；未能举证证明其转款270万元给案外人楚利修帐户系合伙项目专用款。按照原审法院查明部分，认定本案没有设立专用帐户。因此，按一般惯例，乃至公认的常识，应以合伙人帐户为出资转款帐户，且该270万元款下落不明。故二被申请人转款270万元给亲戚楚利修，不应认定系出资转款。对此，原审法院应当责令二被申请人有义务进一步举证，否则，二被申请人将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原审法院依法应当进行必要的合伙人出资账目审查，而并非仅仅是要求申请人提出相反证据。因为二被申请人在本案要求退还400多万的诉求中，已明显超过其实际出资数额，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二被申请人必须举证证明其已足额出资400万元已全部到位的相关合法有效证据。本案涉及资金数额巨大，原审法院没有对账目进行审计，仅以申请人曾在被虚构的乙方（二被申请人）于2010年出资人民币400万元合伙协议中被蒙骗签字同意入伙及同意按此退伙的签字，遂认定申请人认可二被申请人出资400万元显然不妥，是极其不公平的，依法应予纠正。三、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5月13日，申请人与原审被告孙少华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将其合伙中所占的全部份额（实际投资股金人民币伍佰肆拾壹万伍仟元）以人民币伍佰玖拾壹万伍仟元转给孙少华。双方约定孙少华承担该协议签订前项目在正常经营建设过程中所产生的全部债权债务，且孙少华现是申请人原合伙体的资产继受人和实际控制人。且申请人在转让股权是经二被申请人与合伙人同意后才转让的，并于2018年4月23日申请人又以邮政快递将此事书面通知到二被申请人，对此，二被申请人未有发表异议。申请人认为，其股份已经全部转让给孙少华，故申请人不应承担责任。四、2018年4月10日二被申请人提起本案诉讼时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审判决明显错误。按照2014年11月21日签订的《退伙协议》第二条支付时间，2015年5月20日前退还入伙款210万元，欠付的210万元入伙款按一分五厘计息，在2015年11月20日前一次性付清。根据2017年10月1日前诉讼时效仍应适用《民法通则》规定的两年或一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二被申请人于2018年4月10日提起的诉讼，显然该210万元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依法不应支持。五、按照申请人与二被申请人和原审被告楚德功、楚其林于2013年7月21日签订的《信阳市平桥区龙井乡龙湖社区建设项目投资合伙协议书》第25条约定，本协议经全体合伙人签字，投资款到位后生效。因二被申请人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其入伙出资银行转款只有130万元到合伙人帐户，以及原审被告楚其林经河南省信阳市浉和区人民法院（2018）豫1502民初6359号民事判决书第3页“经庭审查明，楚其林未履行全部出资义务，现效力待定。”因此，该合伙协议生效条件未成就。退伙协议有效亦应以合伙协议生效为前提。“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原审法院依据没有法律效力的合伙协议、退伙协议，判决申请人退还二被申请人420万元入股资金及利息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也不应支持。六、如果按照二被申请人签字认可的《退伙协议》第一条，退伙人原入股按420万元退还。退伙人合作期的工资按每人6万元计算，应该用第一套售房款一次性支付。而不应由申请人于判决生效后六十日与其他被告共同给付被申请人工资12万元。如按照被申请人签字认可的《退伙协议》第三条，若2015年11月20日前，未能支付欠付的210万元入伙费，则用龙湖社区的土地使用权做抵押，按每天1%违约金支付，直至付清。另外，原审3520号判决书第11页第13行至第16行，认为，二被申请人向楚德功、楚其林及案外人楚利修三人的付款凭证中，柜号为0424的个人业务凭证（填单）虽无银行签章，但该笔款项发生在2013年5月7日、2013年7月21日前，楚其林、楚德功均没有提出未实际收取该款项。但申请人也没有见到楚其林、楚德功提出收取了该款的明确表示。因为，楚其林本案全程未到庭，楚德功仅在2013年5月7日内部协议中签字认可:具体各份按标准所差资金必须在5月10日前到专用帐户。证实各份投资均未完成，须限期补交。二人均未有出示收到案外人楚利修该笔款项。然楚利修即是案外人，无论二被申请人何时转款给楚利修，亦应与二被申请人投资本案项目无关。故原审法院与二被二申请人认为，二被申请人转款给案外人楚利修，就是本案投资款，显然缺乏相关证明的证据，不仅与本案事实不符，也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申请人提出的本案事实与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原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对合伙人出资款帐目、银行资金流水，未经必要的审核与质证，仅凭二被申请人提交的11笔银行凭证（含转给案外人楚利修270万元与本案无关款）及利用《合伙协议》中虚假出资400万元，欺骗申请人签字的《合伙协议》、《退伙协议》，而错误判决认定申请人等原审被告共同给付二被申请人420万元及利息220万元等，不仅与本案事实严重不符，已有悖相关法律规定，侵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为此，申请法院准如所请。夏如义、夏礼骞提交意见称，一、答辩人足额履行了合伙出资400万元的事实清楚。2013年5月7日答辩人与楚德功、楚其林签订《平桥区龙井乡龙湖社区项目投资者内部合作协议》，其后因建设融资需要引进再审申请人**，并签订《平桥区龙井乡龙湖社区建设项目投资合伙协议书》，至此以答辩人、楚德功、楚其林、**的合伙成立。就合伙事项答辩人按约定出资共计400万，在原一二审中答辩人出示了汇款凭证共计400万元与约定出资数额吻合（其中汇入楚其林账户130万，楚德功账户35万，楚利修账户270万，楚利修账户系楚其林、楚德功指定账户，并且楚其林、楚德功与楚利修是亲属关系），原一审楚德功在答辩状中确认答辩人已按约定履行了出资义务，可以进一步证实楚利修账户系楚其林、楚德功指定账户，并且楚德功收到了答辩人的出资。2014年11月21日答辩人申请退伙，经楚德功、楚其林、**三方同意，由答辩人、楚德功、楚其林、**四方共同签订《平桥区龙井乡龙湖社区项目工程合伙人退出协议》，协议约定：退还答辩人股金420万元（400万元出资，因答辩人出资早计了20万元利息退伙时经全体合伙人同意转为出资）；支付答辩人在合伙期间工资每人6万元；2015年5月20日至少退还210万元，余210万元按1.5分计息，在2015年11月20日前一次性付清，若不能支付，则用龙湖社区的土地使用权做抵押，同时按每天1%违约金支付，直至付清。从退还股金数额可以证明答辩人已实际出资400万的事实，且经过全体合伙人以退伙协议的形式加以确认。综上，答辩人与各合伙人签有合伙协议，出示了出资转款凭证，原审中作为被告的楚德功对答辩人履行了出资义务进行了确认。在之后退伙时又经再审申请人**等全体合伙人同意并确认退款400股金并签订退伙协议，足以证明答辩人就合伙事项的出资已全部到位。至于再审申请人提出答辩人出资时间与约定不一致的问题，并不影响答辩人实际足额出资的事实。且当时各合伙人对出资时间是否符合约定并未提出异议，又经过各合伙人后期退伙协议行为的确认。因此再审申请人对答辩人是否实际足额出资的诉称内容不能成立。二、《平桥区龙井乡龙湖社区项目工程合伙人退出协议》系合伙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共同签署，合法有效。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对《平桥区龙井乡龙湖社区项目工程合伙人退出协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且未举证该协议存在无效、可撤销的法定事由。在答辩人申请退伙之时已实际出资400万元，合伙协议涉及的“龙湖社区项目”已进入实际建设之中，即各合伙人之间已形成实际的合伙关系。庭审之中上诉人**提出的《平桥区龙井乡龙湖社区建设项目投资合伙协议书》第二十五条：“投资款到位后生效”，实质上对答辩人、楚德功、楚其林、**四方形成的事实合伙关系已不产生影响。《平桥区龙井乡龙湖社区建设项目投资合伙协议书》在履行过程中**并未以该协议第二十五条否认协议效力，而是继续经营合伙项目，维持了实际合伙关系，直至**等全体合伙人签订《平桥区龙井乡龙湖社区项目工程合伙人退出协议》。因此，再审申请人**的后期一系列的行为可证实其已认可各合伙人的合伙关系，答辩人已实际出资等事实。其后经答辩人申请各合伙人一致同意的情况下，答辩人、楚德功、楚其林、**签订《平桥区龙井乡龙湖社区项目工程合伙人退出协议》自然合法有效。三、答辩人与楚其林、楚德功、再审申请人**签订《平桥区龙井乡龙湖社区项目工程合伙人退出协议》后，即四人合伙关系灭失，而以楚其林、楚德功、再审申请人**三人组成的新合伙成立。此时楚其林、楚德功、再审申请人**依法对答辩人基于《平桥区龙井乡龙湖社区项目工程合伙人退出协议》的债权负有连带清偿责任。再审申请人**将股权转让与孙少华的时间发生在《平桥区龙井乡龙湖社区项目工程合伙人退出协议》生效之后，无论再审申请人是否告知答辩人，孙少华加入以楚其林、楚德功、再审申请人**三人组成的新合伙都不能免除再审申请人**对答辩人负有连带清偿责任。申请人在一审期间没有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二审不予处理，现在是再审，该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本案再审申请人的申请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符合民事诉讼法中第二百条的规定。请再审法院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本院经审查认为，启动再审程序应当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申请人当庭增加的被申请人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理由，因其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该抗辩，本院不予审查。2013年5月7日，夏如义、夏礼骞、楚德功、楚其林签订合伙协议，就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协议签订前后的2011年8月至2013年6月期间，夏如义、夏礼骞通过银行分11笔向合伙人楚其林、楚德功账户汇款130万元，向楚利修账户汇款270万元。2013年7月21日，**加入上述合伙并签订入伙协议，对出资等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2013年11月21日，经过各合伙人协商，夏如义、夏礼骞退出合伙并签订退伙协议，对退还股金等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双方当事人对上述协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认为，相对于公司等具有完善治理结构的法人组织而言，自然人之间的合伙具有高度人和性，法律赋予各合伙人较为充分的意思自治，同时也规定了各合伙人之间较为严格的责任承担方式。特别是作为后来的入伙人，对合伙期间的债务要承担连带责任，更应对其他合伙人的信用、出资、合伙积累和盈亏等情况进行充分的核验和考察。本案诉讼中，申请人认可被申请人向楚其林、楚德功汇款130万元，认为向楚利修汇款270万元与合伙事务无关，但其在签订入伙协议、退伙协议直至2017年5月13日向外转让其股权的四年期间，均未对被申请人的出资提出异议，再审申请期间，认为基于对其战友等的信任，直到第一次庭审时才得知被申请人的出资不实情况，该理由不充分，也不是启动再审的法定事由。申请人认为，其与孙少华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孙少华承担项目建设过程中的债权债务，其不应当承担责任。因该约定属于债务转移性质，除了双方达成合意外还应当征得债权人的同意，申请人未提供其通知被申请人并取得被申请人事前同意或者事后追认的证据，该理由不能成立。合伙协议、入伙协议签订后，合伙项目已经实际运营，申请人认为协议未生效的理由不成立。关于申请人再审询问过程中当庭提出的工资款及退股款的支付方式问题，在一审答辩及二审上诉期间均未提出，退伙协议约定的土地使用权抵押亦未办理登记，依法不产生优先受偿的物权效力。综上，**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道新审判员  冯卫疆审判员  朱永超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肖强书记员颜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