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鄂11行终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春香，女，195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住湖北省黄冈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桂荣，女，196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住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兰珍，女，1967年2月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住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燕，女，198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住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庆玲，女，1971年8月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住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夏蕾，女，1986年8月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住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六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世雄，黄冈市黄州区东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4171017005。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明珠大道创业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21100011250806L。法定代表人刘新华，该管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肖红，湖北中鑫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199511931475。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冈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七一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211257352004094。法定代表人邱丽新，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舒捷，黄冈市司法局复议应诉科科长。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高玉娟，黄冈市司法局复议应诉科科员。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黄春香、黄桂荣、黄兰珍、黄燕、黄庆玲、夏蕾（以下简称“黄春香等六人”）因诉黄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黄冈高新区管委会”）作出的《非所指政府信息告知书》、黄冈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作出的黄复决字〔201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一案，不服浠水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5行初10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春香、黄燕及黄春香等六人的委托代理人陈世雄，被上诉人黄冈市高新区管委会副调研员晏佰安及委托代理人肖红，被上诉人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舒捷、高玉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05年10月17日，黄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红卫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红卫村委会”）与黄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村级财物管理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管理服务中心”）签订了《黄冈高新区村级资金、账务委托“双代管”协议书》，该协议书中约定，红卫村委会委托管理服务中心代管村集体所有资金（主要是货币资金）和会计核算，约定管理服务中心以委托村为单位建立一套完整的会计账目，依法审核“原始凭证”，正确处理会计分录，准确编制会计报表，做到手续完备，账账相符，坚持向村书记、主任、报账员反馈结账各项资料，至少每半年上墙公开一次，接受群众监督，且对村代管的资金和会计账目凭证等档案资料保密，凡村对外发生有经济纠纷，需要查阅资料的，村财经主管负责人必须参加，按照法定程序办理。2016年11月10日，黄春香等六人向黄冈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管委会（现更名为黄冈高新区管委会）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内容与本案诉求一致。2016年11月23日，该管委会收到该申请后，其办公室文件处理单上批示：依据相关法律法规，村民申请公开事项如不涉及秘密内容应当予以公开，鉴于此事特殊背景，建议由社会事务局牵头，会同财政局以适当形式在一定范围内公开。黄冈高新区管委会对该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未作出答复。2017年10月13日，黄春香等六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黄冈高新区管委会依法公开红卫村委会自1996年以来因集体土地被征用每年获得的征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等财务收入情况；每年使用以上公共资金给村民缴纳社会保险费、医疗保险费等费用的财务支出总额及明细情况。2017年11月30日，原审法院判决责令黄冈高新区管委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对黄春香等六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2018年12月13日，黄春香等六人申请执行，黄冈高新区管委会作出《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政府信息告知书》，载明：该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所指的政府信息的范畴。黄春香等六人不服该政府信息告知书，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认为，该申请公开的红卫村委会的征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以及使用情况等财务信息属于村务公开事项，不属于《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九条至第十三条规定的政府信息范畴，遂于2019年4月3日作出黄复决字〔201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黄冈高新区管委会作出的《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政府信息告知书》。黄春香等六人不服，遂提起诉讼。原审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以下简称“《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第八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条的规定，本案红卫村委会为村民自治组织，黄春香等六人申请公开的红卫村委会的征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以及使用情况等财务信息属于村务公开事项，黄春香等六人亦未提交证据证实红卫村委会未按照村务公开制度公开上述信息。黄春香等六人如认为该村委会未公开或不提供相关信息侵害其合法权益，或者因生活所需要使用上述信息，可以通过其他途径救济。《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对黄春香等六人所述相关信息的公开主体已有特别规定，村民委员会征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以及使用情况等财务信息不属于《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九条至第十三条所规定应予公开的信息，故黄冈高新区管委会作出的告知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市政府受理黄春香等六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向其送达了行政复议收案通知书，向黄冈高新区管委会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于2019年4月3日作出了黄复决字〔201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9年4月11日分别邮寄送达，程序合法。黄春香等六人请求撤销被诉告知书及行政复议决定，其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黄春香等六人的诉讼请求。黄春香等六人上诉称,黄冈高新区管委会从2005年起是红卫村委会的村集体财务、账目的监督管理人，红卫村委会所有的集体土地征收补偿款、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等及使用情况，黄冈高新区管委会在履行监管中已全面掌握、保管。上述信息属政府信息，黄春香等六人基于生产、生活的需要，向该管委会申请公开，符合《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的规定，黄冈高新区管委会应当按照《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的规定予以公开。原审认为上述信息属村务公开的范围，判决驳回黄春香等六人的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黄春香等六人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黄冈高新区管委会辩称，黄春香等六人申请的事项属村务公开的范围。请求驳回黄春香等六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市政府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春香等六人、黄冈高新区管委会、市政府向原审提供的证据均随卷移送本院。原审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无异。本院认为，本案是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原行政行为和行政复议决定的合法性是本案审查的对象。根据诉辩双方主张，本院对本案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黄春香等六人申请公开的信息是否属于《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政府信息。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农村村民实行自治，由村民依法办理自己的事情；在农村建立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村民委员会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实行民主选举、民主决策、民主管理、民主监督。案涉申请公开的信息包括红卫村委会自1996年以来因集体土地被征收获得的征地补偿等收、支明细账目；该村自1996年以来分别发放相关村民征地补偿等费用和缴纳社会保险费等明细。该申请事项从性质上看，属于红卫村委会办理村民自治事务的相关情况。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红卫村委会委托黄冈高新区管委会所属管理中心办理相关会计事务，应视为该村委会实行村级会计委托代理服务。管理中心基于委托，在其授权范围内办理相关委托事项所获取的有关信息，不应认定为系黄冈高新区管委会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政府信息。同时，根据《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财务公开规定》第三条的规定，管理中心作为代理机构应当及时提供相应的财务公开资料，并指导、帮助村集体经济组织进行财务公开。故黄冈高新区管委会认为案涉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符合法律规定。二、黄冈高新区管委会是否具有公开涉案信息的法定职责。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五条、第六条第一款、第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公开政府信息应当坚持以公开为常态、不公开为例外，及时、准确地公开政府信息，并遵循公正、公平、合法、便民的原则，积极推进政府信息公开工作，逐步增加政府信息公开的内容。但本案所涉信息属红卫村委会办理村民自治事务的相关情况，且《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五条第一款明确规定，“……人民政府对村民委员会的工作给予指导、支持和帮助，但是不得干预依法属于村民自治范围内的事项”，即村委会是群众自治组织，凡依法属于自治范围内的事项，如何处理均应当由村民自己讨论决定。因此，黄冈高新区管委会对红卫村委会的相关工作给予指导、支持和帮助，而不具有公开案涉信息的法定职责。需要指出的是，根据《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所申请公开信息已经主动公开的，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二）所申请公开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三）行政机关依据本条例的规定决定不予公开的，告知申请人不予公开并说明理由；（四）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五）所申请公开信息不属于本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能够确定负责公开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的，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六）行政机关已就申请人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申请人重复申请公开相同政府信息的，告知申请人不予重复处理；（七）所申请公开信息属于工商、不动产登记资料等信息，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对信息的获取有特别规定的，告知申请人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办理”的规定。本案的起因是黄春香等六人认为黄冈高新区管委会未公开相关政府信息。尽管客观上管委会作出告知书回复了黄春香等六人，但对于黄春香等六人的诉求并未作出明确具体的答复。即案涉信息是否公开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对信息的获取有特别规定的，应告知申请人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办理等情形，黄冈高新区管委会并未加以区分，同时说明理由分别作出答复，应属履职不当。本院予以指出，原判对此亦审查不足，一并指出。由于本案在行政复议程序中，黄冈高新区管委会作为被申请人，向复议机关提交答复时明确“案涉信息属村民自治事项情况，管委会对该事项不具有公开职责”。同时，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对此也说明了理由，亦告知了黄春香等六人的权力救济途径，该行政复议决定已送达黄春香等六人。本院再行判决撤销被诉告知和行政复议决定，责令黄冈高新区管委会重新作出答复并无实际意义。三、黄春香等六人的权利救济问题。案涉信息属红卫村委会自治事项情况。红卫村委会作为该村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实行民主选举、民主决策、民主管理、民主监督。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的规定，村民委员会实行村务公开制度；对属于村务公开范围的事项应当及时公布，并应当保证所公布事项的真实性，接受村民的查询。黄春香等六人可依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等的相关规定主张权利获得救济。综上，黄春香等六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判驳回黄春香等六人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黄春香等六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梅 阳审判员 陈 军审判员 王爱国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徐云书记员徐云(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