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民终7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贞平，男，1978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三红，男，199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稷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娟，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新宁县崀盛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宁县金石镇春风路拆迁安置B区202号。法定代表人：罗贞平，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罗贞平因与被上诉人董三红、新宁县崀盛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8民初2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贞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董三红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案涉车辆被所谓的抵押权人桂林市天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亚公司）开走并进行保管，天亚公司应以第三人的身份参与诉讼，原审程序违法；2、罗贞平与董三红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是债权转让协议，并非车辆买卖合同，一审认定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定性错误；3、原判认定案涉车辆被人民法院查封的依据不足；4、案涉车辆董三红已经占有并实际使用一年有余，现在又不能返还，原判判令罗贞平承担本案的全部损失，有违公平原则。董三红辩称，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宁县崀盛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述称，支持罗贞平的上诉请求。董三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董三红与罗贞平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2、判令罗贞平退还董三红购车款14.68万元，并以14.68万元为基数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返还所有购车款之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宁县崀盛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3日，罗贞平系公司的合伙人之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系罗贞平的妹妹。2019年9月27日，该公司变更登记在罗贞平的名下，系自然人独资企业。2018年10月13日，罗贞平将从他人手中获得的奔驰牌桂Ｃ×××××车转让给董三红，双方签订《车辆转押协议》，转押价为146800元，其中约定“如原车主需要取回车辆，甲（罗贞平）乙（董三红）协商后应积极配合甲方取回车辆。”董三红付款后，将车开走。2019年9月8日，董三红的姐夫赵武聪发现该车被他人开走，公安机关根据现场留有的车辆抵押资料，认为该车系被债主秘密开走，不予刑事立案。还查明，桂Ｃ×××××车登记在耿成伟名下。2017年3月27日，耿成伟以桂Ｃ×××××车作抵押向宋方文借款187000元，2017年3月29日，宋方文将该债权全额转让给了天亚公司，当天还办理了车辆抵押登记手续。之后，耿成伟又将涉案车辆出售给他人，罗贞平是以11万元的价格从他人手中受让该车。2019年4月，在申请执行人天亚公司与被执行人耿成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查封了桂Ｃ×××××车，因无法找到所涉车辆，暂无法处置。现该车暂由天亚公司保管，待法院处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董三红与罗贞平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并不是为担保债的履行而形成的协议，该协议实质上是车辆买卖合同，即董三红交付购车款，罗贞平交付涉案车辆，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因罗贞平未能提供其对该车拥有产权或有权处分的其他证据，且该车已被抵押权人收回，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董三红要求解除双方间的车辆转押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董三红要求罗贞平返还14.68万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车系抵押权人使用钥匙开走，董三红客观上已不能返还，其在使用和管理车辆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且罗贞平无法证明其对涉案车辆享有合法物权的情况下，董三红不再承担返还责任。董三红主张新宁县崀盛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亦应承担责任，但该车辆转押协议系与罗贞平个人所签，亦无证据证明签协议时罗贞平系公司的法人或得到了公司的授权，故董三红要求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不充分。董三红在购车时明知罗贞平对案涉车辆无处分权仍然购买，心存侥幸，其自身具有重大过错，对其要求支付相应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董三红与罗贞平于2018年10月13日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二、罗贞平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返还董三红购车款14.68万元；三、驳回董三红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18元，由罗贞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1、罗贞平与董三红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是否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2、罗贞平是否应返还董三红14.68万元；3、本案是否应追加天亚公司为第三人。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首先，案涉合同名称为《车辆转押协议》，合同的内容为案涉车辆质权转让，标的就是案涉车辆桂Ｃ×××××号车辆的质权，同时，双方明知该车辆的所有权不属于罗贞平，并明确约定该车原车主需要取回车辆，双方协商后应积极配合罗贞平取回车辆，董三红追求的是案涉车辆的占有和使用，故《车辆转押协议》的性质不符合车辆买卖合同以车辆所有权交付为目的特征，相反《车辆转押协议》约定基于债权设定了质押，约定将质权转上并交付质物即案涉车辆，受让人因签订质权转让合同，实现占有并使用案涉车辆的目的，应认定为质权转让合同，原判认定为车辆买卖合同不当，应予以纠正。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董三红因案涉合同取得了桂Ｃ×××××号车辆占有和使用权，桂Ｃ×××××号车辆因其他债务设定抵押被抵押权人收回，导致董三红与罗贞平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的目的不能实现，且董三红在使用和管理案涉车辆过程中，并无过错，原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以及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由罗贞平返还董三红14.68万元正确，鉴于罗贞平不能举证证明其对案涉车辆享有合法物权，案涉车辆被抵押权人使用车辆钥匙正常驶离的情形，原判确认董三红无须返还车辆，亦无不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予以维持。”的规定，原判虽然定性不当，但处理结果正确，故罗贞平提出的“原判定性错误，应当驳回董三红的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董三红的诉请是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合同，并由罗贞平返还因该合同的履行取得的14.68万元价款，天亚公司并非《车辆转押协议》的合同相对人，不属于本案必须参与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未将其列为第三人，并无不当。故罗贞平提出“原判遗漏必要的诉讼参与人，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罗贞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36元，由上诉人罗贞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莎娜审 判 员  朱一泓审 判 员  刘新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代理书记员  刘 婵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