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11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鞍山市宏翰机械厂，住所地鞍山市千山区唐家房镇四家子村。法定代表人：解治宏，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丛山，辽宁杜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鞍山市大地环保净化厂，住所地鞍山市铁西区达道湾镇城昂堡村。法定代表人：刘芳，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军，辽宁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鞍山市宏翰机械厂（以下简称宏翰机械厂）因与被上诉人鞍山市大地环保净化厂（以下简称环保净化厂）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3民初4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翰机械厂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环保净化厂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环保净化厂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事实审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宏翰机械厂与环保净化厂签订承揽合同后，因原材料涨价，双方协商变更合同条款，由环保净化厂带料加工，即白钢材料及材料款均由环保净化厂自行提供及承担，与宏翰机械厂无关。原审法院认定该笔款项由宏翰机械厂承担，事实审理不清。二、合同约定由宏翰机械厂负责下部水箱装配、拖链固定座支座等组装件的成品，并非宏翰机械厂一家独立完成，还需环保净化厂向宏翰机械厂提供其它厂家加工完成的构件后，在宏翰机械厂处一并组装完工后，宏翰机械厂才能向环保净化厂交付合同约定的货品。宏翰机械厂收到环保净化厂的预付款及提供的白钢材料后，已经投入生产加工合同约定的货品，但环保净化厂一直没有向宏翰机械厂提供其它厂家加工完成的构件，致使宏翰机械厂无法完成合同的交付义务，因此宏翰机械厂认为，合同不能如期履行的原因是环保净化厂造成的，原审法院认定宏翰机械厂违约，并判令解除宏翰机械厂与环保净化厂之间的加工合同，事实审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宏翰机械厂显失公平。环保净化厂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环保净化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终止环保净化厂和宏翰机械厂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2、依法判令宏翰机械厂返还环保净化厂向其支付的预付款65000元、材料款145722元、其他辅助材料费5000元，共计211222元，并支付由此产生的利息；3、依法判令宏翰机械厂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日，环保净化厂与宏翰机械厂签订加工合同，约定宏翰机械厂给环保净化厂加工下部水箱装配、拖链固定座支座、下部水箱，单价每公斤24元，总价216000元。付款方式，预付30%货款，余下付全款提货。质量要求、技术标准：按图纸制作和技术协议制作。验收方式，甲方(环保净化厂)到乙方现场验收合格后自提。交货期为2017年7月31日前陆续发货，供货范围按定做方提供计划。合同签订后，环保净化厂向宏翰机械厂支付65000元。2017年8月7日、8月17日、9月14日、10月10日，环保净化厂分四次为宏翰机械厂垫付白钢材料款145722元，白钢由宏翰机械厂法定代表人解治宏提走。截止庭审终结前，宏翰机械厂无法完工交货。一审法院认为，环保净化厂与宏翰机械厂签订的加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事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环保净化厂按约定支付30%的费用，并且为宏翰机械厂垫付部分材料费用，在此情况下，宏翰机械厂没有按合同约定如期交付定作物，显属违约。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环保净化厂请求解除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环保净化厂诉称返还报酬一节，因宏翰机械厂在未完成定作物的情况下解除合同，宏翰机械厂应当返还环保净化厂已付报酬65000元，环保净化厂对与该项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环保净化厂请求返还材料费用一节，根据加工合同的约定和环保净化厂与宏翰机械厂的陈述，加工合同中约定的应当是由宏翰机械厂及承揽人提供材料，根据宏翰机械厂的辩称，因材料费用上涨，已经超出合同约定的价格，在此情况下，环保净化厂根据宏翰机械厂的指示为宏翰机械厂垫付材料费，在合同已经解除的情况下，环保净化厂为宏翰机械厂垫付材料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宏翰机械厂应当予以返还，环保净化厂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环保净化厂请求耗材费用一节，因环保净化厂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该院不予支持。环保净化厂请求利息一节，因环保净化厂起诉解除合同，在此之前并未有支付款项的履行期限，故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宏翰机械厂辩称变更合同内容，宏翰机械厂仅赚取加工费一节，宏翰机械厂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该院对于宏翰机械厂的辩称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鞍山市大地环保净化厂与鞍山市宏翰机械厂之间的加工合同；二、鞍山市宏翰机械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鞍山市大地环保净化厂已付报酬65000元；三、鞍山市宏翰机械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鞍山市大地环保净化厂垫付的材料款145722元；四、驳回鞍山市大地环保净化厂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23元(鞍山市大地环保净化厂已预交)，鞍山市大地环保净化厂承担162.17元，鞍山市宏翰机械厂承担4460.83元，鞍山市宏翰机械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鞍山市大地环保净化厂。二审中，宏翰机械厂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32张照片，该照片形成于二审法庭询问前，用以证明应该独立完成的部分已经完成，由于环保净化厂未将上、下两部分交予我方，无法完成后续的工作。环保净化厂质证认为，32张照片中15张是由环保净化厂提供的标准件、备件，8张是宏翰机械厂未成型的半成品。且对该照片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因为2019年5月到宏翰机械厂的现场都没有看到这些，1张照片显示的是10米长的箱体，另外6张照片显示的是环保净化厂垫付款买回来的材料，其余2张看不清内容。环保净化厂提供的证据1、3套明细表，用以证明合同约定加工的产品总的计划，其中包括宏翰机械厂合同约定应完成的产品。2、订货明细单，明细单是由供货商在2017年8月8日形成的，用以证明原材料的采购方是宏翰机械厂，环保净化厂是中间人。宏翰机械厂质证认为，证据1，计划是包括上、中、下的总体计划，我方负责中间部分，通过该计划可以将已完成的产品予以体现。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应出庭作证，不应认定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审查认为，宏翰机械厂提供的照片证据结合环保净化厂提供的明细表，不能证明宏翰机械厂已完成合同约定的加工物，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宏翰机械厂仍未将其已加工的情况明细提交法庭，故本院对宏翰机械厂提供的照片证据，不予采信。对于环保净化厂提供的证据1，3套明细表，可以证明案涉加工物的工作令编号、图位、图号、名称、所述代号、件数、材料、图纸单重、总重等具体要求，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据2订货明细单，为书证，可以证明环保净化厂为中间人，是原材料的垫款方，与合同约定的内容相符，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宏翰机械厂提出双方已变更合同内容一节。首先加工合同约定单价24元/公斤，数量9000，以检斤为主，双方均认可合同约定的是包工包料。宏翰机械厂提出双方已变更为带料加工，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次，环保净化厂提出因为宏翰机械厂迟迟不生产，与宏翰机械厂协商由环保净化厂垫付材料款。从环保净化厂提供的订货明细单可以认定材料的采购方为宏翰机械厂，环保净化厂为中间人，故双方对加工合同并未作出变更。原加工合同为书面合同，如内容作出重大变更，亦应以书面形式予以确定，现宏翰机械厂未能提供合同变更的相应证据，环保净化厂又不予认可，故其此点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宏翰机械厂提出的由宏翰机械厂负责下部水箱装配、拖链固定座支座等组装件的成品，并非宏翰机械厂一家独立完成，还需环保净化厂向宏翰机械厂提供其它厂家加工完成的构件后，在宏翰机械厂处组一并组装完工后，宏翰机械厂才能向环保净化厂交付合同约定的货品。环保净化厂一直没有向宏翰机械厂提供其它厂家加工完成的构件，致使宏翰机械厂无法完成合同的交付义务一节。首先，加工合同明确约定加工物为下部水箱装配、拖链固定座支座、下部水箱，具体要求中提出管件、机加、箱体、总体装配。说明宏翰机械厂加工完三种加工物后，还应进行组装。在二审法庭询问中，当环保净化厂提交3套加工物明细后，宏翰机械厂又表示其只负责按照合同加工9000公斤的产品，都包含在明细表中，其他部分不负责组装，这与上诉状内容相矛盾，表明宏翰机械厂对合同中自己的义务的推卸。其次，即便如宏翰机械厂所说只负责按照合同加工9000公斤的产品，其亦应提供其已经加工完的产品。在本院第一次法庭询问时，宏翰机械厂提出拿出方案和明细，将已完成的产品体现在明细中。在时隔近20天的第二次法庭询问，宏翰机械厂未提供任何加工物明细，请求再次给予举证时间。合议庭同意其请求并限定举证期限提供加工物明细，同时释明逾期不提供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宏翰机械厂仍未按期提供任何加工物明细，合议庭无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核对，可见，宏翰机械厂自身应该加工完成的部分并没有履行完毕。第三，因宏翰机械厂提供的现有照片不能证明其已完成加工物，说明其不能交付定作物，系违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三）项的规定，宏翰机械厂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故环保净化厂请求解除加工合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宏翰机械厂提出的此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环保净化厂可以要求返还预付款及材料款。因宏翰机械厂提出的双方已经变更合同为带料加工的理由不成立，故在合同已经解除的情况下，宏翰机械厂应返还预付款65000元和由环保净化厂垫付的材料款145722元。综上所述，宏翰机械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23元，由上诉人鞍山市宏翰机械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桂审判员 戴艳丽审判员 王 瑶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晓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