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6民终6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海之湾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广西南宁市青秀区中泰路9号天健国际公馆A座705号。统一社会信用社代码：91450103MA5NYKNR43。 法定代表人：高占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富凌，广西华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禚凡驰，女，1989年08月0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桦甸市，现住吉林省吉林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仁，吉林佳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海之湾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之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禚凡驰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20）桂0603民初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之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被上诉人分两笔分别支付228,120元及57,030元给高占海，但其中的57,030元汇款并不是装修款，而是与本案无关的居间费，也非由上诉人收取。鑫之源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开具的57,030元收据明确载明是居间费，双方于2019年8月31日签订的《房屋装修协议》也明确记载装修款是228,120元。57030元居间费是其他与本案无关方因促成被上诉人与广西防城港市嘉园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园房地产公司）签订涉案《春江嘉园（预订）协议书》而向被上诉人收取的居间费用，与本案无任何关系。原审法院将该57,030元认定为涉案装修款无任何事实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涉案的装修款金额应当为228,120元，应予以纠正。其次，双方签订的《房屋装修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全权且不可撤销的委托上诉人，由上诉人自行或另行委托他方进行装修；第六条第8款约定，如被上诉人阻扰乙方履行合同义务视为被上诉人违约，应当向协议约定装修款总额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第九条第2款明确约定，如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协议的，上诉人已经收取的装修款不予退还。故依据以上约定，上诉人不需要退还已收的装修款及支付利息。再次，协议第二条第1款明确约定，涉案装修款包括但不限于上诉人为该商品房进行局部变更和装修所产生的主体或结构改造费、装修材料设计费、机械费、人工费、管理费、安全文明施工费、品牌经营费、技术措施费、材料运输费、成品保护费、税金以及乙方的合理利润等全部费用。如果涉案协议被解除，由此导致的上诉人因为履行协议而产生的人工工资、管理费用、品牌经营费用、办公场所办公物品费用、合同利润损失等的具体金额均应查清，由被上诉人进行赔偿。二、原审法院未依法中止诉讼，且未依法向上诉人释明其认为涉案合同应当被解除导致上诉人未能行使反诉的权利，程序存在严重违法，致使案件基本事实不清，应当发回重审。首先，应待（2020)桂0603民初177号案审结后再继续审理本案。其次，如果原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装修协议》应当被解除，应当依法在法庭辩论结束前向上诉人释明，但原审法院径行作出了判决，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三、本案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全权且不可撤销的委托上诉人履行涉案《房屋装修协议》，也都明确约定了如被上诉人不履行涉案《房屋装修协议》其无权要求上诉人返还装修款并按合同装修款支付违约金。合同有效，双方均应予以遵守，故装修款不应退还。其次，如协议被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的损失。再次，被上诉人选择解除与嘉园公司的商品房预约合同关系，为先行违反本案协议，应承担违约及赔偿责任。最后，在上诉人不存在违约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相关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禚凡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不存在错漏。（一）上诉人应将涉案57,030元予以返还，虽然57,030元收据上加盖的印章是鑫之源公司，但该款项是由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高占海收取，开具收据时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让被上诉人分两笔汇款，且两份收据均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同时开具的，只是盖了不同的印章而已，再者，当时并没有明确告知上诉人是居间费，鑫之源公司也没有提供居间服务，实际上就是上诉人为规避资金走向和税务监管而采取的措施，该款由上诉人收取就应由上诉人返还。（二）《房屋装修协议》是从合同，作为购房协议的主合同已经判决解除，且该判决已经生效，已经进入执行程序，从合同已不具有继续履行的基础，且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目的均无法实现，故一审判决解除该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被上诉人违约的情形。（三）上诉人提到的所谓人工费、管理费、品牌经营费、办公物品费等费用并未实际发生，故解除《房屋装修协议》对上诉人来说并没有实际损失。二、一审程序不存在程序瑕疵，(2020)桂0603民初177号判决已经生效不存在侵害上诉人诉讼权利的情形。三、因上诉人一直占有被上诉人的款项，在协议解除后，返还装修款和利息符合法律规定。 禚凡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禚凡驰与海之湾公司在2019年8月31日签订的《房屋装修协议》；2.海之湾公司立即返还禚凡驰的装修款285,150元(228,120元+57,03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7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装修款全部实际返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海之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7月10日，禚凡驰与嘉园房地产公司签订了《春江嘉园(预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禚凡驰预订购买嘉园房地产公司开发的春江嘉园小区1期23号楼1单元1603号商品房，该商品房建筑面积为114.06平方米，协议签订当日禚凡驰向嘉园房地产公司支付了全部购房款513,270元。 2018年7月9日，禚凡驰通过银行汇款将装修款项共计285,150元转账至海之湾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占海名下。2018年7月10日，南宁鑫之源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之源公司)分别以代收装修款228,120元及代收居间服务费57,030元的名义出具收据给禚凡驰。 2019年8月31日，禚凡驰作为委托方（甲方）与受托方海之湾公司（乙方）签订《房屋装修协议》一份，约定：禚凡驰委托海之湾公司装修嘉园房地产公司开发的春江嘉园一期23栋1单元1603号商品房，装修款为228,120元，施工工期：自开发商交房、甲方办理物业装修许可证并交钥匙给乙方后开始计算工期，工期共90天。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 因开发商嘉园房地产公司至今无法向禚凡驰交付所预定的案涉商品房，禚凡驰已提起诉讼解除2018年7月10日禚凡驰与嘉园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春江嘉园(预订)协议书》，以致禚凡驰与海之湾公司于2019年8月31日签订的《房屋装修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禚凡驰经与海之湾公司协商未果，遂于2020年1月13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解除双方于2019年8月31日签订的《房屋装修协议》，并返还已付装修款项285,150元及利息。 另查明，2018年8月28日，嘉园房地产公司向禚凡驰出具客户承诺函一份，载明：现因我公司原因，暂时未能与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就此作出如下承诺：1、预订商品房的房号、价格不变，届时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价格均按双方签订的《春江嘉园预订协议书》或相关文件内容为准，本公司不作更改；2、我公司加快相关手续的办理，将在2018年12月31日之前与您签定《商品房买卖合同》，如有逾期的，按照逾期时间分别处理：（1）逾期在180日之内，自约定的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至实际签订之日止，按日计算向您支付全部房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2）逾期超180日后，您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我公司应当自双方解除合同之日起15日内退您已付的全部房款，并自您付款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给付利息。 承诺逾期后，因嘉园房地产公司未能在约定的时间与禚凡驰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亦未能按期交付房屋，禚凡驰于2019年10月17日经向防城港市防城区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得知，案涉春江嘉园23号楼1单元1603号房已于2018年1月被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依据(2017)桂0103执5064号、5065号案件所查封，查封时间三年。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对该案涉房产的查封至今仍未解除。禚凡驰经与嘉园房地产公司协商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解除双方于2018年7月10日签订的《春江嘉园(预订)协议书》(编号为1800041号)，并立即返还已付购房款513,270元及利息。 再查明，鑫之源公司是海之湾公司的合作方，当时由其负责代海之湾公司开具收据，但所收取的装修款项实为海之湾公司收取。 一审法院认为，禚凡驰与海之湾公司于2019年8月31日签订的《房屋装修协议》，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禚凡驰已按照合同约定向海之湾公司支付了全部装修款。根据合同约定，案涉房屋的装修前提是基于开发商嘉园房地产公司的如期交房。现因开发商嘉园房地产公司违约未能交房，禚凡驰已另案【一审法院（2020）桂0603民初177号案】起诉要求解除其与开发商嘉园房地产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签订的《春江嘉园(预订)协议书》(编号为1800041号），经一审法院审理，已作出判决，支持禚凡驰解除合同的诉求。鉴于作为基础合同的禚凡驰与开发商嘉园房地产公司之间的《春江嘉园(预订)协议书》已被解除，以致本案禚凡驰与海之湾公司约定委托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已成为履行不能。对此后果，禚凡驰与海之湾公司均无过错，不可归责于本案双方当事人。由于禚凡驰、海之湾公司双方均无法实现当初签订委托装修房屋合同的预期目的，继续维持和履行《房屋装修协议》已无必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本案禚凡驰作为委托人，有权要求解除与海之湾公司之间的装修委托合同，由于海之湾公司已收取禚凡驰的房屋装修款285,150元且尚未实际施工，因此解除该委托房屋装修合同并未给海之湾公司造成损失，故禚凡驰请求法院依法解除其与海之湾公司签订的《房屋装修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合同解除后，海之湾公司应将禚凡驰支付的装修款285,150元及利息返还给禚凡驰。故禚凡驰请求海之湾公司返还案涉装修款285,150元及利息(利息以285,15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装修款全部清偿之日止)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海之湾公司提出禚凡驰解除合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应中止诉讼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禚凡驰与海之湾公司于2019年8月31日签订的《房屋装修协议》；二、海之湾公司返还给禚凡驰房屋装修款285,150元及利息(利息以285,15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装修款全部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5,578元，减半收取2,789元，由海之湾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2020）桂0603民初793、794号应诉通知书、传票及起诉状，证明一审程序违法致使其他案外人继续同时起诉上诉人及开发商，如二审不纠正一审程序违法问题，上诉人后续将面临一系列程序违法审判，增加诉累。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以上案件与本案无关，不应采纳。本院认为以上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为查清案件基本事实，本院依职权向一审法院调取证明书及（2020）桂0603民初17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经质证，上诉人认可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证明书恰好说明一审判决作出时涉案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案尚未审理终结，一审确实存在程序违法，严重侵害上诉人的诉讼权益；被上诉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本院认为，以上证据与本案审理有直接关系且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予以采纳。一审判决查明事实“2018年7月9日，原告禚凡驰通过银行汇款将装修款项共计285,150元转账至被告海之湾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占海名下。”应改为“2018年7月9日，原告禚凡驰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分两笔将28,120元、57,030元转至高占海名下。”本院对一审判决其余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上诉人（甲方）与上诉人（乙方）签订的《房屋装修协议》约定以下事项：第一条：委托事项甲方全权且不可撤销的委托乙方，由乙方自行或乙方另行的聘请装修公司根据本协议约定的装修标准对甲方购买的商品房进行局部变更和装修施工。第二条第（1）项约定：……装修款包括但不限于乙方为该商品房进行局部变更和装修所产生的主体或结构改造费、装修材料设计费、机械费、人工费、管理费、安全文明施工费、品牌经营费、技术措施费、材料运输费、成品保护费、税金以及乙方的合理利润等全部费用。……第六条第8项约定：甲方阻挠乙方履行本协议义务……视为甲方违约，乙方均有权要求解除本协议，甲方应案本协议约定的装修款总额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第九条第2项约定：施工过程中甲方要求解除协议的，乙方原已收装修款不予退还。 再查明，被上诉人与嘉园房地产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签订的《春江嘉园（预定）协议书》（编号：1800041）已被一审法院（2020）桂0603民初177号民事判决解除，该判决于2020年4月18日生效。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转入高占海名下的57,030元是否为装修款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该款项是案外人收取的居间费用而非装修款，被上诉人要求其退回无事实依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于2018年7月9日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分两笔将57,030元与228,120元转至高占海名下，次日案外人鑫之源公司开具的票据（编号：0040106）载明228,120元为涉案房屋的“代收装修款”，另一票据（编号：0069415）明确载明57,030元是涉案房屋的“代收居间服务费”，被上诉人如认为57,030元为装修款，应在收到该票据（编号：0069415）后及时向上诉人提出异议。再者，该款项与涉案装修款228,120元系分两笔转入高占海的银行账户，高占海虽为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但结合鑫之源公司开具的票据，尚不能将高占海收款的所有法律后果当然地及于上诉人。况且，双方其后于2019年8月31日签订的《房屋装修协议》中明确约定本案装修款为228,120元，如按被上诉人所述57,030元亦为装修款，不将该款项列入协议内，不符合常理。综合以上事实，应认定被上诉人转入高占海名下的57,030元并非装修款，一审判决错误将该款项性质认定为装修款，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被上诉人诉请解除涉案《房屋装修协议》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装修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进行住房装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合同的当事人依法享有任意解除权，但现行法律并未禁止当事人可约定对此排除适用，故根据涉案《房屋装修协议》第一条约定，应视为双方已明确约定排除适用任意解除权。但需注意的是，有偿委托合同中，当事人放弃任意解除权并不意味着当事人一定不能解除合同，如存在法定解除情形，当事人仍然可以主张解除合同。经本院查明，被上诉人与嘉园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春江嘉园（预定）协议书》（编号：1800041）已被一审法院（2020）桂0603民初177号民事判决解除，该判决于2020年4月18日生效。在嘉园房地产公司无法依约交付涉案房屋、双方已解除认购协议书的情况下，本案《房屋装修协议》事实上已履行不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被上诉人诉请解除涉案《房屋装修协议》，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虽本案一审判决作出时（2020）桂0603民初177号民事判决尚未生效，一审法院未中止诉讼确实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但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且一审法院关于解除涉案《房屋装修协议》的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尚可维持。 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退回装修款和支付利息的问题。涉案《房屋装修协议》因不可归责于双方当事人的事由而解除，被上诉人未构成违约，且以上协议尚未实际履行，上诉人无权依据协议第九条第2项约定没收装修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规定，协议解除后，上诉人应将其收取的装修款返还给被上诉人。因涉案装修款228,120元在上诉人占有期间产生了法定孳息收益，即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亦应返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主张利息不在返还范围内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返还装修款228,12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228,12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装修款全部清偿之日止)。 综上所述，海之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20）桂0603民初1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20）桂0603民初1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广西海之湾装饰有限公司返还给被上诉人禚凡驰房屋装修款228,120元及利息(利息以228,12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装修款全部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被上诉人禚凡驰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2,789元，由上诉人广西海之湾装饰有限公司负担2,231.2元，被上诉人禚凡驰负担55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78元（上诉人广西海之湾装饰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广西海之湾装饰有限公司负担4,462.4元；被上诉人禚凡驰负担1,11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大亮 审 判 员 刘帅武 审 判 员 栾彩云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邹采伶 书 记 员 谢馨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