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34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伍文菊，女，196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永龙，江苏宪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小红，江苏宪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凤齐，男，1989年10月10日出生，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蒙城县翔宇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蒙城县广运现在物流业务用房1#2#201、202辅。法定代表人：李倩，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魏武大道东侧魏武广场对面。主要负责人：张标，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时贤生，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忠西，男，196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丹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正东路135号。主要负责人：杨光，该分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伍文菊因与被上诉人殷凤齐、蒙城县翔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宇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亳州分公司）、朱忠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镇江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16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伍文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永龙、彭小红，被上诉人人保亳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时贤生，被上诉人朱忠西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殷凤齐、翔宇公司、人保镇江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伍文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误工费43200元、一审诉请中残疾赔偿金未支持部分45834元（按照上海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误工费的认定有悖于事实，应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误工费请求。上诉人事发前所在单位系销售汽车零配件的商铺，只有上诉人一名员工负责店铺货物的上架梳理及对外销售，没有正规的员工管理制度及财务制度，每天向老板汇报工作情况且按月现金发放工资。因此一审法院未支持误工费不当；2.一审法院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按照上诉人经常居住地上海地区的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支持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149674.8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人保亳州分公司辩称，1.伍文菊在事故发生时已达退休年龄，其未能提供劳动合同、受伤前后的工资发放流水等客观证据来证明是否工作及因事故导致工资减少的事实。一审法院不支持伍文菊误工费并无不当；2.一审法院按照江苏省城镇标准计算伍文菊残疾赔偿金正确。首先伍文菊提供的房产证为复印件，真实性存疑，不能证明事故发生前在上海稳定居住满1年。其次伍文菊提供的居住证明无负责人签字，真实性存疑，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能以此认定伍文菊在上海居住的情况。最后伍文菊未能提供其所属派出所或者居委会关于伍文菊居住情况的相关记录存档、水电煤发票、物业费缴纳发票等客观证据予以佐证，伍文菊请求按照上海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缺乏证据证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忠西辩称，关于误工费和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另外，其在伍文菊受伤时垫付了4512元，应该将该款扣除。其所有的苏Ｌ×××××号重型货车在人保镇江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因此其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承担的费用应由人保镇江分公司负担。殷凤齐、翔宇公司、人保镇江分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伍文菊一审诉讼请求：判令各原审被告赔偿其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损失合计292863.2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30日，殷凤齐驾驶车牌号为皖Ｓ×××××号重型货车，在人保亳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沿南京市江宁区湖熟街道龙铜线（S337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34KM通往后贾村无名路路口时，撞到前方朱忠西驾驶的苏Ｌ×××××号重型货车尾部，后苏Ｌ×××××号重型货车又撞到前方正在由南向北通过该路口的伍文菊驾驶的电动自行车，造成伍文菊受伤、三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该事故由殷凤齐负全部责任，伍文菊、朱忠西均不负责任。伍文菊受伤后被送往医院治疗，花去医疗费59598.47元（其中人保亳州分公司垫付10000元）、尚需后续治疗费8000元，另外还存在以下损失：住院期间伙食补助750元（30元/天，25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护理费9000元（100元/天，90天）、交通费500元、财产损失1050元。2019年10月14日，伍文菊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对其伤残等级以及误工、护理、营养期限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伍文菊张口受限Ⅰ度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肋骨骨折6根以上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伍文菊的误工期限共计以270日为宜；护理期限共计以90日为宜；营养期限共计以90日为宜；伍文菊后续治疗费建议以8000元左右为宜。伍文菊为此花去鉴定费3500元。根据法律规定，伍文菊可获残疾赔偿金1038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殷凤齐驾驶的皖Ｓ×××××号重型货车与朱忠西驾驶的苏Ｌ×××××号重型货车发生碰撞，致使苏Ｌ×××××号重型货车撞到伍文菊驾驶的电动自行车，殷凤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承保皖Ｓ×××××号重型货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保险合同范围内对伍文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承保苏Ｌ×××××号重型货车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仍应当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对伍文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伍文菊主张的医疗费、后续医疗费、财产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中的超出的部分，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伍文菊主张误工费，因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误工损失，且其已超过退休年龄，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人保亳州分公司垫付的10000元，应当从其赔偿额中扣除。伍文菊主张苏Ｌ×××××号重型货车在人保镇江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交强险无责范围内的赔偿金额由朱忠西本人承担。伍文菊未举证证明翔宇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伍文菊的损失合计191438.47元，扣除保险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后，由朱忠西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赔偿12100元，其余169338.47元由人保亳州分公司赔偿。翔宇公司，朱忠西、人保镇江分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应诉，依法可缺席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伍文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181438.47元（已扣除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赔偿169338.47元，由朱忠西赔偿12100元，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驳回伍文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伍文菊提交了以下证据：1.南京市江宁区湖熟街道河北社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以证明伍文菊自2016年外出到上海务工至2018年底，自2018年12月30日至今伍文菊因交通事故造成损伤，没有外出务工；2.上海黔安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该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该公司是在伍文菊工作单位的对面，以证明伍文菊在2016年至2018年年底一直在上海申銮汽配公司照看店面销售、收发货物等工作，且发生交通事故后自2019年至今一直没有去上班；3.上海车前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该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该公司与上海申銮汽配公司存在业务往来，以证明伍文菊是上海申銮汽配公司员工；4.10份销售单原件，该销售单中有伍文菊的签名，证明伍文菊实际参与了上海申銮汽配有限公司的工作。对此，人保亳州分公司质证称，1.村委会的证明真实性存疑，没有负责人签字，而且村委会不具备出具该项证明的主体资格，达不到伍文菊的证明目的，对该证据不予认可；2.上海黔安贸易有限公司和上海车前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两份证明及营业执照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单位负责人及经办人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能证明伍文菊的工作情况；3.销售发票的制单人及发货人均不是伍文菊，不能证明伍文菊从事上海申銮汽配公司的销售工作。朱忠西质证称，上述证据由法院依法审核。殷凤齐、翔宇公司、人保镇江分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中，朱忠西提交了四份医疗费票据、一份交强险保单以及伍文菊丈夫栾吉才出具的收条，以证明其在伍文菊受伤后垫付了检查费1054元、拍片费188元、挂号费10元、120救护车费用260元及住院押金3000元。其所有的苏Ｌ×××××号重型货车在人保镇江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因此应由人保镇江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承担的赔偿责任。对此，伍文菊质证称，四份医疗费票据朱忠西一审中没有向其提供，所以其一审诉讼请求未包括该1512元。朱忠西确实在其住院时垫付了3000元押金，包括在一审诉讼请求。人保亳州分公司、殷凤齐、翔宇公司、人保镇江分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中，《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施行，经向伍文菊释明，伍文菊明确表示其不变更残疾赔偿金的诉请。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出院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销售发票、收据、交强险及商业险三者险保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经常居住地是指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的地方。本案中，伍文菊的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湖熟街道河北村后贾墅100-9号，其主张经常居住地在上海市，但其提供的诸多单位证明，出具人或者证明人未到庭陈述，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其提供的销售发票仅为2018年10月、11月、12月的，即使该销售发票系伍文菊经办的，也不能反映出伍文菊在涉案事故发生前在上海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因此，伍文菊主张按照上海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伍文菊事发时未满60周岁，仍然具备一定的劳动能力，客观上会产生误工损失。本院按照2018年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伍文菊的误工费为35399元（47200元÷12个月×9个月）。根据朱忠西二审中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交强险保单以及伍文菊丈夫栾吉才出具的收条，朱忠西在伍文菊受伤后垫付了检查费、挂号费、拍片费、120救护车费用等共计1512元，并垫付了住院押金3000元。其所有的苏Ｌ×××××号重型货车在人保镇江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由于上述1512元的票据在朱忠西处保管，伍文菊未列入本次诉讼请求，但为减少各方当事人讼累，一次性解决涉案事故纠纷，本院将该1512元列入伍文菊的总损失。据此，伍文菊的总损失应为228349.47元，扣除人保亳州分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人保亳州分公司应赔偿伍文菊206249.47元。朱忠西车辆投保的人保镇江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赔偿12100元，扣除朱忠西垫付的4512元，人保镇江分公司应支付伍文菊7588元，返还朱忠西4512元。综上所述，伍文菊部分上诉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由于二审中朱忠西到庭提交了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16531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伍文菊206249.47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伍文菊7588元，返还朱忠西4512元；四、驳回伍文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32元，鉴定费3500元，合计4432元，由殷凤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90元，由伍文菊负担47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负担3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伍文菊预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在给付伍文菊上述赔偿款时一并将其负担的315元给付伍文菊）。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洪霞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苏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