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3民终6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良，男，196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月华，新疆金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立，男，1959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玛纳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靖，新疆新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永良因与被上诉人李明立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人民法院（2019）新2323民初3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永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月华，被上诉人李明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永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李明立向裴昌辉交付200000元承包费分配举证不当。就本案事实而言，上诉人已经把自己交纳裴昌辉550000元承包费的证据举证完毕，被上诉人却一直对其交纳的200000元承包费不能提交相关证据，在几次庭审中证言反复，先称交给上诉人了，后又称交给裴昌辉妻子邢爱华了。被上诉人无收条等证据证实其说法属实，在二审出具裴昌辉的证明，只是陈述李明立不欠裴昌辉的承包款，并没有具体说明或证实李明立把200000元承包费交付给谁的事实。李明立应承担交付200000元承包费的举证责任，而不是由上诉人来证实。二、上诉人对（2015）呼民初字第2328号判决书没有上诉，在执行过程中与裴昌辉相互抵销的问题，上诉人并不是对该笔承包费应该由上诉人承担的认可。三、被上诉人辩称双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都已结算完毕，但庭审期间对170000元的承包费系合伙期间的共同债务认可。在双方散伙时口头约定该笔承包费由被上诉人交付裴昌辉，该事实已经在二审庭审笔录中经双方认可。而一审法院对该事实部分认定不清，如果被上诉人不能证实已经交付该笔承包费，就应该承担返还上诉人的义务。李明立辩称，双方合伙各承担50%，已经查明承包费一共有1000000元，张永良陈述其出资550000元不合理，张永良只能出资500000元；双方在散伙时已经做了清算，算账完毕后是上诉人欠被上诉人50000元，事后也进行了支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永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合伙期间所垫付的承包费274800元；2．被告支付原告垫付的律师费及诉讼费共计12038.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6日，张永良、李明立与裴昌辉签订一份《土地承包协议》，约定张永良、李明立合伙承包裴昌辉的耕地1200亩和2眼机井，承包期自2013年10月6日至2018年11月20日，承包费每年每亩600元，每年10月10日交200000元，每年11月底全部付清，一方违约须向对方支付200000元违约金，并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同日，张永良与李明立签订了一份《土地承包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承包裴昌辉土地1200亩，承包期为五年；共同承包祝玉林农场的土地400亩，承包期为一年。双方各出资50％对承包的土地进行经营管理，双方各享有土地50％的使用权，按出资比例承担亏损、分配盈余。2014年4月24日，张永良与李明立签订一份协议，内容为：张永良与李明立账全部算清，其中有欠小裴3万元机耕费，有小杨承担14000元，16000元有张永良、李明立承担，以前账再不算，土地己分清。该协议中的小裴系裴昌辉，小杨系杨延平。2015年9月10日，原告张永良曾与案外人魏永高共同起诉案外人裴昌辉，主张要求裴昌辉返还棉花补贴款179949.04元，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7日做出的（2015）呼民初字第21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裴昌辉支付张永良、魏永高棉花补贴款179949.04元。2015年10月13日，案外人裴昌辉起诉原告张永良，主张要求张永良支付承包费170000元及律师费10000元，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25日做出的（2015）呼民初字第23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永良支付裴昌辉承包费170000元及律师费10000元。以上两案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裁定将裴昌辉申请执行张永良的案件款182038.80元（承包费170000元、律师费10000元、诉讼费2038.8元）与张永良申请执行裴昌辉的案件款182182.84元相互抵销，抵销后裴昌辉欠张永良144.04元。另查明，2013年10月4日，案外人裴昌辉向原告张永良出具收条1张，主张内容为：今收到张永良土地承包10万元。2013年10月26日，案外人裴昌辉向原告张永良出具收条1张，主要内容为：今收到张永良承包费4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原告主张的费用是否系双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本案中，首先，原、被告均认可2013年10月至2014年4月24日期间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原、被告已于2014年4月24日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清算后，原告尚欠被告50000元，该50000元原告已于2014年5月履行完毕。其次，原告陈述原、被告及案外人裴昌辉签订清算协议时，其以为被告已经支付裴昌辉200000元，但签订该协议后才得知被告未向案外人裴昌辉支付承包费200000元，对此，原告应就上述事实付举证责任，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足以推翻双方的清算协议，且原告认为清算协议系其“误以为被告已支付裴昌辉20万元”的陈述明显有违常理。第三，一审法院做出的（2015）呼民初字第2328号民事判决（已生效），确认原告向裴昌辉支付的承包费170000元，原告并未就该判决提出上诉，且该款项在执行过程中已与裴昌辉进行相互抵销。由此，可以看出原告对该承包费予以认可。第四，原告在（2019）新2323民初282号案件中，主张其向裴昌辉支付的承包费170000元系原、被告合伙期间的债务。判决做出后，李明立提出上诉，张永良并未提出上诉，但在二审中辩称“2月24日已经清算完毕，要求维持原判”。该案经昌吉州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并发回重审，在重审过程中，原告增加其诉讼请求，要求按照合伙期间各自耕种土地的实际面积计算，主张合伙期间所垫付的承包费274800元。由于原、被告均表示合伙期间债权债务已经清算完毕，原告的该主张实际为再次进行清算，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土地承包费系合伙期间发生的重大债务，原告在诉讼过程中前后表述自相矛盾，有违诚信原则。第五，原、被告之间的清算协议并不能对抗第三人，一审法院做出的（2015）呼民初字第2328号民事判决，关于“该170000元系张永良与李明立合伙期间的债务，故对该债务，张永良与李明立应承担连带责任。现裴昌辉选择要求债务人之一即张永良支付该17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的认定并无不当，原告并不能以此认定其主张的170000元承包费应当由被告承担的事实。综上，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明确载明“张永良与李明立账全部算清，以前帐再不算，地己分清”，该协议内容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原、被告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已经清算完毕，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合伙期间所垫付的承包费274800元及垫付的律师费、诉讼费共计12038.8元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张永良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本院依职权向案外人裴昌辉进行了询问，并做询问笔录一份，内容为：张永良、李明立承包过我的土地，我和他们没有亲属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和张永良以前有过诉讼，现在已经处理完了。以前我在农场住时，李明立在农场也有住房，李明立确实拿了200000元来我的住处，当时我、李明立、张永良都在场。我没有拿这个钱，因为张永良是管账的，张永良说拿这么多现金不方便，然后是张永良拿着现金去银行用张永良的卡给我转了450000元。双方在结算时对承包费进行了结算，并且账目全部算清。后我给李明立出具过一份证明，李明立不欠我的任何费用。经质证，上诉人张永良对裴昌辉的证言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裴昌辉说的不是实话，并且同李明立2020年6月10日质证时的陈述也不一致。被上诉人李明立对裴昌辉的证人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因裴昌辉的陈述交承包费与李明立的陈述一致且与双方的清算协议内容可以相互印证，本院对询问笔录中证人证言予以采信。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张永良向案外人裴昌辉转账的450000元土地承包费中，包含李明立的200000元土地承包费。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永良主张的土地承包费及律师费、诉讼费是否是双方合伙期间的共同债务。第一，根据2014年4月24日张永良与李明立的清算协议明确载明“账全部算清，以前账不再算”，可以证实双方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已进行清算，并且清算后，张永良也按照欠条内容向李明立履行完毕；第二，二审中本院向裴昌辉询问，裴昌辉证实张永良向其转账的450000元土地承包费中包含有李明立200000元，因此其向李明立出具证明证实李明立不欠其任何费用。根据该陈述可以证实李明立已承担土地承包费500000元（包含交纳给祝玉林30万元承包费），而裴昌辉的陈述与双方清算协议可以相互印证，故本院采纳了证人裴昌辉的证言；第三、（2015）呼民初2328号民事判决由张永良向裴昌辉支付欠付承包费170000元，该案中李明是第三人，张永良并未上诉，而是与裴昌辉进行执行抵销相互的债务，说明张永良对该判决结果是认可的。综上所述，张永良并无充分证据证实170000元承包费、律师费、诉讼费是双方合伙期间的共同债务，其上诉要求李明立承担170000元承包费、律师费、诉讼费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永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41元，由上诉人张永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洪彪                                                                 审判员 孙青莲                                                                   审判员 李    娟二 〇 二 〇 年 六 月 十 五 日法 官 助 理 孟    颖书记员 俞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