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66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第三麻雀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法定代表人：陈姝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琼，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德阳，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姝颖，女，汉族，1986年2月28日出生，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琼，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德阳，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宇，男，汉族，1997年10月3日出生，住辽宁省辽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南，辽宁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第三麻雀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上诉人陈姝颖与被上诉人付宇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15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第三麻雀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付宇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付宇承担。事实和理由：付宇是劳务派遣员工，付宇与沈阳第三麻雀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付宇未主张劳动关系认定，公司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及未签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劳动争议纠纷中不存在律师费的责任，因此不应予以支持。陈姝颖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同沈阳第三麻雀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付宇针对沈阳第三麻雀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和陈姝颖的上诉请求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第一，付宇在一审中提供的钉钉打卡记录，法定代表人陈姝颖发放工资的转账记录，以及陈姝颖的保证书均可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公司辩解称其与案外人签订的预售模式管理合约并没有劳动者的签字，该合约不应对劳动者产生效力；第二，根据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含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从约定，陈姝颖所出具的保证书明确约定了律师费是其保证的范围。付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由沈阳第三麻雀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和陈姝颖向付宇支付工资共计5,27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8,103元，经济补偿金1,575.75元，共计14,948.75元。2.诉讼费、律师费由沈阳第三麻雀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和陈姝颖承担。事实和理由：付宇系沈阳第三麻雀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员工，职务为会籍顾问，具体上班内容是销售健身卡，自2019年3月16日开始在该公司上班，因公司拖欠工资，故于2019年6月15日离职，每月工资底薪为2,500元，按销售比例提成，3月工作14天发放工资1,290元，4月发放工资2,333.33元，5月欠工资2,500元，6月工资欠1,800元，欠提成1,470元，故平均工资为3,151元，根据《劳动法》及《劳动合同法》之规定，计算经济补偿金为1,575.75元，未签合同二倍工资为8,103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9年9月27日向付宇出具了保证书，保证愿意对工资承担连带保证并且承担律师费等。一审法院查明，付宇自2019年3月16日开始在麻雀健身公司上班，职务为会籍顾问，每月基本工资为2,500元。同年6月15日因麻雀健身拖欠劳动报酬，付宇离职。9月27日陈姝颖向付宇出具《保证书》，陈姝颖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承诺：付宇在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和绩效等待遇，若公司不能给付，其愿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担范围不限于员工因诉讼形成裁判文书所确定的金额、律师费等，并记载拖欠数额为5,270元。另查，付宇曾向沈阳市铁西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10月28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沈西劳人仲不字（2019）192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付宇不服，提起本次民事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付宇与麻雀健身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个人之间，依法签订劳动合同，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从用人单位领取报酬和受劳动保护所产生的法律关系。处于劳动关系中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存在隶属关系（即劳动者是用人单位一员）是劳动关系的主要特征。现付宇提供钉钉打卡记录及麻雀健身法定代表人银行转账记录、保证书均能够证实付宇接受公司管理，从事公司安排的会籍顾问的工作，是公司的成员，符合确定劳动关系三要素。公司虽提供健身俱乐部预售模式管理合约，但签订该合约的当事人并无付宇，该合约并不能对付宇产生约束力，关于公司称付宇系劳动派遣员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根据付宇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陈姝颖于4月15日就向付宇工资卡进行转账，故对公司称付宇4月23日才入职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现付宇于2019年3月16日入职，因公司拖欠劳动报酬于6月15日离职，月基本工资2，500元，故一审法院院支持付宇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6，250元（2500元/月×2.5月）。根据庭审情况查实，付宇已领取四月份劳动报酬2,333.33元，公司拖欠五、六月份工资加提成5,270元，故一审法院计算经济补偿金为1,520.67元（〔2333.33+5270〕/2.5/2）。关于陈姝颖出具保证书的问题，陈姝颖作为麻雀健身的法定代表人，在付宇通过法律手段保障自身权利前，自认对拖欠的劳动报酬及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让付宇对麻雀健身及陈姝颖的偿付能力产生了信赖利益。现庭审中公司拒绝承担，但并未提供拒绝承担的事实理由，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关于律师费是否应当进行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程序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相关规定，该笔律师费用是用来保障劳动者诉讼权利所产生的支出，不属于劳动关系项下的争议，故对公司抗辩该笔律师费应当进行劳动争议前置程序，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现劳动者通过诉讼程序解决劳动争议，要求法院对该笔律师费予以确认，应一并予以处理，支持付宇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一、沈阳第三麻雀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付宇工资5,270元；二、沈阳第三麻雀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付宇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6,250元；三、沈阳第三麻雀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付宇经济补偿金1,520.67元；四、沈阳第三麻雀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付宇本案律师费2,640元；五、陈姝颖对本判决第一项、第四项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付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沈阳第三麻雀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和陈姝颖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沈阳第三麻雀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沈阳第三麻雀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和上诉人陈姝颖提出的付宇是劳务派遣员工、付宇与沈阳第三麻雀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沈阳第三麻雀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和付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付宇从事的工作是沈阳第三麻雀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业务组成部分，获得相应的劳动报酬，双方之间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沈阳第三麻雀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提出其与案外人签订了预售模式管理合约，但是并没有证明证明付宇了解合约内容以及付宇是劳务派遣员工的身份，因此对上诉人沈阳第三麻雀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和上诉人陈姝颖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沈阳第三麻雀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和上诉人陈姝颖提出的不应支付律师费的主张。陈姝颖是沈阳第三麻雀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对付宇作出的书面承诺应视为公司的承诺，且劳动争议纠纷中律师费的承担并无法律法规规定，因此陈姝颖所做的承担律师费的承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对陈姝颖好沈阳第三麻雀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具有约束力。因此，上诉人沈阳第三麻雀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和上诉人陈姝颖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沈阳第三麻雀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上诉人陈姝颖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沈阳第三麻雀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和陈姝颖各承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菁审判员 刘风霞审判员 李晓颖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白晓辉书记员席红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