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03民初2393号原告：冯某，男，201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法定代理人：章圆圆，女，198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系原告冯某母亲，住温州市龙湾区。被告：温州市大卫剑桥英语培训学校，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江滨街道矮凳桥228号4幢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30300502114788R。法定代表人：杨碧娥。被告：温州市龙湾区耶孚尼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括苍西路20号2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3MA2CNWA67N。法定代表人：杨碧娥。被告：杨碧娥，女，197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彬彬、金晓平，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告冯某与被告温州市大卫剑桥英语培训学校（以下简称温州大卫学校）、温州市龙湾区耶孚尼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湾耶孚尼公司）、杨碧娥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理人章圆圆、被告杨碧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彬彬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温州大卫学校、龙湾耶孚尼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按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某起诉称：被告温州大卫学校、龙湾耶孚尼公司共同设立大卫剑桥＆耶孚尼国际部幼儿中心（以下简称大卫幼儿中心），接收幼儿园适龄儿童进行全日制双语教学。原告与被告温州大卫学校、龙湾耶孚尼公司于2019年8月15日达成协议，原告参加大卫幼儿中心2019-2020年全年中班课程，一学年学费61400元。原告于2019年8月15日缴纳61400元至大卫幼儿中心指定的被告杨碧娥支付宝账户。原告于2019年9月2日入学，并于2020年1月17日结束第一学期课程。2020年1月10日，原告收到大卫幼儿中心通知，因不具备办学资质，消防不过关等原因，被相关部门通知停止办学，其已自愿向民政局提交注销申请，大卫幼儿中心将于2020年1月17日第一学期结束之日停止办学。原告应大卫幼儿中心要求于同年1月16日填写退费申请，双方确认退费金额为30096元。但被告在停学后至今未向原告退回上述款项。虽然原告系与被告温州大卫学校、龙湾耶孚尼公司形成合同关系，但被告温州大卫学校、龙湾耶孚尼公司向学生收取的学费，全部支付至杨碧娥个人账户，作为被告温州大卫学校、龙湾耶孚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显然其个人财务已与被告温州大卫学校、龙湾耶孚尼公司的财务混同，应依法以其个人财产对被告温州大卫学校、龙湾耶孚尼公司在办学中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请求判令1、被告温州大卫学校、龙湾耶孚尼公司立即退还原告学费余款30096元；2、被告杨碧娥对退款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原告提供了如下证据：1.原告及其法定代理人的公民身份证、原告出生证明等复印件各一份、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下载被告温州大卫学校、龙湾耶孚尼公司基本信息打印件各一份、从公安机关调取被告杨碧娥身份信息。以证明原、被告及原告的法定代理人等诉讼主体资格的事实；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份（复印件）。以证明原告与被告温州大卫学校、龙湾耶孚尼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原告已交学费61400元，原告就读一学期后告知要停办，并需填写退费申请表的事实；3.《支付宝账单详情》（一份）（打印件）。以证明原告已按两次付费至被告杨碧娥账户61400元的事实；4.《学费单》（打印件）。以证明大卫幼儿中心指定的缴费账户均系被告杨碧娥个人账户，三被告之间的资产混同的事实；5.《退费申请表》（复印件）。以证明原告按大卫幼儿中心通知三被告等人应退还学费30096元的事实；6.网上下载的《关于同意温州市大卫剑桥英语培训学校注销登记的通知》（打印件）。以证明被告温州大卫学校已被批准注销的事实；7.《家教合约（幼儿中心）》（照片打印件）。以证明原告与被告温州大卫学校、龙湾耶孚尼公司达成的合同关系及约定内容的事实。被告温州大卫学校、龙湾耶孚尼公司均未作答辩，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被告杨碧娥答辩称：1、自己系被告温州大卫学校、龙湾耶孚尼公司法定代表人，收取原告等行为属于履行大卫幼儿中心的职务行为，款项收取的后果应由创办大卫幼儿中心的被告温州大卫学校、龙湾耶孚尼公司共同承担；2、案涉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原告与被告温州大卫学校、龙湾耶孚尼公司，原告诉称的事实中也称原告与被告温州大卫学校、龙湾耶孚尼公司在2019年8月15日达成协议，2019年1月17日填写退费申请（即原告提供的证据5《退费申请表》）可知退款主体为被告温州大卫学校、龙湾耶孚尼公司，且原告对此已予以认可。现原告直接以自己存在款项代收行为另行主张自己对被告温州大卫学校、龙湾耶孚尼公司的款项返还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3、自己与被告温州大卫学校、龙湾耶孚尼公司的财务相互独立。自己代大卫幼儿中心收取学费并存放在自己个人资金账户的原因在于便于支出。案涉学费无法返还结果发生的原因除了大卫幼儿中心各类运营费用成本较高（如服务租金超240万元、外教等工资400万元、运营费用75万元）外，还存在当年一次性支出装修成本超170万元，被告温州大卫学校、龙湾耶孚尼公司的财务账目清晰，原告关于三被告存在财务账目混同，要求自己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综上，应驳回原告对自己的诉讼请求。被告杨碧娥无证据向本院提供。原告提供的证据，当庭出示，被告被告温州大卫学校、龙湾耶孚尼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质证权。被告杨碧娥质证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双方身份情况的“三性”均无异议；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是与被告温州大卫学校、龙湾耶孚尼公司创办的大卫幼儿中心达成合同关系，相应退费应由该两单位承担；证据3《支付宝账单详情》的真实性无异议，付款情况也无异议，杨碧娥自己收取学费是大卫幼儿中心的职务行为；证据4《学费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不能证明三被告存在财产混同，自己收取学费行为是代表两单位的职务行为，是便于两单位的收支；证据5《退费申请表》的“三性”无异议，退还原告学费30096元金额无异议，但退费主体是两单位；证据6《关于同意温州市大卫剑桥英语培训学校注销登记的通知》真实性无异议，实际学校未注销，只是审批中，关联性有异议；证据7《家教合约（幼儿中心）》的“三性”无异议，应由被告温州大卫学校、龙湾耶孚尼公司承担相应的退费责任。本院审核认为，原告所举的证据6关联性存疑，本院不予确认外，原告所举的其他证据符合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具有证明力，能够证明案件待证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根据上述确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3月31日，被告杨碧娥创办被告温州市大卫剑桥英语培训学校，注册资本15万元，经温州市教育局核准，在温州市民政局办理了注册登记。2018年4月18日，由被告杨碧娥和案外人姜长青共同投资创办温州耶孚尼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万元，被告杨碧娥认缴金额7万元，姜长青认缴金额3万元。2018年中旬，被告温州市大卫剑桥英语培训学校、温州耶孚尼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共同在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括苍西路20号2号楼设立名称为大卫剑桥&耶孚尼国际部幼儿中心（以下简称大卫幼儿中心）。2019年6月4日，温州耶孚尼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温州市龙湾区耶孚尼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2019年8月15日，原告冯某的法定代理人章圆圆在大卫幼儿中心为原告报名参加2019年-2020年全年幼儿中班课程，一学年学费61400元。当日，原告法定代理人章圆圆向大卫幼儿中心指定的被告杨碧娥支付宝账户汇款61400元。2019年9月27日，原告在大卫幼儿中心入学，进行第一学期课程学习。2019年9月21日，原告与被告温州大卫学校、龙湾耶孚尼公司补签一份《家校合约（幼儿中心）》，约定了相关事宜。2020年1月10日，原告收到大卫幼儿中心老师通知，称大卫幼儿中心不具备办学资质，场地不符合消防安全的规定，被相关行政管理部门通知停止办学，大卫幼儿中心已向相关民政局提交注销申请，大卫幼儿中心将于2020年1月17日第一学期结束之日停止办学。2020年1月17日，原告父亲在大卫幼儿中心按要求填写“退费申请表”，双方确认退费金额为30096元。而后，大卫幼儿中心至今未能退还该款项。原告认为虽与被告温州大卫学校、龙湾耶孚尼公司形成合同关系，但大卫幼儿中心向所有学生收取的学费全部支付到被告杨碧娥个人账户，显然个人财务与大卫幼儿中心（被告温州大卫学校、龙湾耶孚尼公司）财务混同，被告杨碧娥应以其个人财产对大卫幼儿中心在办学中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遂诉至本院。综上，原、被告双方多次商谈未能达成，原告诉至本院。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温州大卫学校、龙湾耶孚尼公司创办的大卫幼儿中心之间达成幼儿教育培训合同及签订的《家校合约（幼儿中心）》事实清楚，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各方应严格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温州大卫学校、龙湾耶孚尼公司退还原告已缴学费30096元问题；2、被告杨碧娥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本院评析如下：关于被告温州大卫学校、龙湾耶孚尼公司退还学费问题。本案中，原告已按约向被告温州大卫学校、龙湾耶孚尼公司创办的大卫幼儿中心支付培训费用，但大卫幼儿中心未完整提供相应的培训服务及履行合同的其他义务，其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现原告诉请返还剩余培训费用30096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杨碧娥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依法规定，对公司资产，不得以任何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就本案而言，被告杨碧娥作为被告温州大卫学校、龙湾耶孚尼公司的投资人、股东、法人代表，将大卫幼儿中心的学费以自己个人名义存储，造成公司的财产与自己个人财产混淆，逃避相关机构对被告温州大卫学校、龙湾耶孚尼公司经济往来的监管，其行为为股东非法转移公司财产、逃避债务大开方便之门，使公司丧失了独立财产与人格，构成公司股东权利的滥用，严重损害了该公司债权人的利益；造成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难以区分，公司利益与股东利益一体化；导致公司资产和其个人财产混同在一起以及公司盈利与其个人收益的难以区分，属于典型的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混同的情形。依法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鉴于被告温州大卫学校、龙湾耶孚尼公司存在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混同、公司财务管理混乱、公司资产流向不明等情况，造成原告的债权无法得到清偿，明显属于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被告杨碧娥对被告温州大卫学校、龙湾耶孚尼公司的对外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被告杨碧娥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温州市大卫剑桥英语培训学校、温州市龙湾区耶孚尼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冯某学费30096元；二、被告杨碧娥对上述款项返还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2元，减半收取276元，由被告温州市大卫剑桥英语培训学校、温州市龙湾区耶孚尼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杨碧娥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书生效后，负有义务的一方当事人如不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另一方当事人应当在判决书确定义务履行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判员  郑文忠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杨 阳附：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