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14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福田区益田路平安金融中心14、15、16、41、44、45、46层。法定代表人：丁新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鞠秋民，山东天达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京伟，男，197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传海，山东至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京伟人寿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6民初6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1326民初6268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京伟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王京伟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10日，投保人王京伟以自己为被保险人与上诉人签订了一份人身保险合同(保险合同号码为P110000018886383)，该份保险合同主险为平安福17，附加险为平安福重疾17、长期意外13、豁免C16等险种。2019年7月29日，王京伟以其2019年6月12日-2019年6月19日在平邑县中医医院住院为由向上诉人进行保险理赔，经我公司理赔调查，王京伟在投保前的2013年11月28日-2014年7月2日、2014年12月19日、2015年5月5日、2015年12月16日、2018年5月28日均住院治疗，根据病历显示：王京伟在2014年7月2日便有面神经麻痹，2014年12月19日有××，前庭神经炎、高血压三级，2015年5月5日有眩晕病、慢性××，于是上诉人以《保险法》第十六条之规定，作出了解除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人身保险合同、并不予退还保险费的理赔决定。原审法院所做出的保险人不能以《保险法》第十六条之规定解除涉案保险合同的理由是：上诉人不能够证明王京伟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不能根据保险法第十六条解除与王京伟签署的保险合同。这是对对保险合同投保书和上诉人一审递交的王京伟在投保前住院病历认知不足所导致的错误观点。1.被上诉人一审递交的保险合同中人身保险投保书、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清晰表明了在投保时我公司对其进行了详细的健康询问。(1)在人身保险投保书中健康告知栏中，05项、06项、08BD项的内容分别为“您过去三年内是否有过医学检查(包括健康体检)结果异常”“您过去五年内是否曾住院检查或治疗(包括入住疗养院、康复医院等医疗机构)”“您是否以前前患有或过去曾经患过下列疾病或手术史？B.心血管的疾病，例如：高血压、冠心病、心律失常、心纹痛、心肌梗塞、先天性心风湿性心脏病、心肌病、室壁瘤、动脉痛、心脏辩膜病、主动脉疾病、下肢静脉曲张D.消化系统疾病，例如：胃和/或十二指肠溃病、胰腺炎、××(请注明类型)、××病毒携带、多囊肝、肝内胆管炎、肝硬化、胆结石、慢性或溃疡性结肠炎、克隆病、腹部手术史。王京伟对上诉人询问内容均回答否认，在投保书投保人、被保险人声明和授权第2项内容为“本人在投保书中的健康、财务及其他告知内容均属真实”，王京伟进行了签字确认。以上说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投保时对以上黑体部分的内容向被上诉人进行了问询，被上诉人均进行了否认回答。（2)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第十项的内容为“请您如实填写投保资料、如实告知有关情况并亲笔签名。我国《保险法》对投保人的如实告知行为进行了明确的规定。投保时，您填写的投保单应当属实；对于代理人询问的有关被保险人的问题，您也应当如实回答，否则可能影响您和被保险人的权益。为了有效保障您的权益，请您在投保提做份提示书、投保单等相关文件亲笔签名或亲自确认。”这说明我公司向其强调如实告知其身体健康状况的重要性，被上诉人对此进行了签字确认。2.王京伟是于2017年7月10日投保的，王京伟在投保前的2013年11月28日、2014年7月2日、2014年12月19日、2015年5月5日、2015年12月16日均住院治疗，根据病历显示：王京伟在2014年7月2日便有面神经麻痹，2014年12月19日有××，前庭神经炎、高血压三级，2015年5月5日有眩晕病、慢性××，这充分说明了王京伟在投保时对我公司的健康询问未如实回答，由于王京伟在投保时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故我公司根据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人身保险合同、并不予退还保险费的理赔决定是正确的。在最新的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二庭关于审理保险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4条，明确了代理人代为填写健康问题事项由投保人进行签字的视为投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保险合同超过了2年保险公司享也在特殊情况下有合同解除权的条件，详见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合同纠纷典型案件(2014)乐民终字第1079号民事判决书。王京伟辩称，1.《人身保险合同》中的人身保险投保书、人身保险提示书均是格式合同条款，特别是投保单中的“主被保险人／投保人健康资料栏中，所有的“√”均由上诉人业务人员在电脑操作，并非被上诉人操作，对于特别告知事项也没有提示注意，不能证明是被上诉人的回答，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对被上诉人履行了告知义务，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该栏目的回答是被上诉人对讯问的回答。《人身保险投保书》保险人的特别提示“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也没有被上诉人的书写确认，更能证明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询问，仅仅是上诉人制作合同文本让被上诉人签名。2.所有投保资料并非被上诉人填写，而是上诉人保险代理人填写，被上诉人只是签字。3.上诉人交付给被上诉人的《人身保险合同》是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根据《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做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的解释。在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进行了询问并由被上诉人进行了回答的前提下，应视为上诉人没有履行询问。因此，上诉人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上诉人依据《保险法》第十六条解除保险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自2017年7月10日至2019年8月30日，被上诉人已经缴纳保险费超过两年，根据《保险法》第十六条“自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两年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的规定，上诉人无权解除合同，应继续履行与被保险人的《人身保险合同》。王京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原告王京伟与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P110000018886383、险种名称为投保主险平安福17（2014）附加长险平安福重疾17（1205）长期意外13（1120）豁免C16（1185）附加一年期短险住院费用B(508)住院日额07（516）意外医疗B（528）的《人身保险合同》继续履行；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0日，王京伟在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保险单一份，主要内容为：保险合同号码：P110000018886383，合同成立日：2017年7月10日，合同生效日：2017年7月10日17:17.投保人：王京伟，性别：男，生日：1978年8月24日，证件号码：371326197808243715。被保险人：王京伟，性别：男，生日：1978年8月24日，证件号码：371326197808243715。生存保险金受益人：王京伟，100%，身故保险金受益人：法定100%。（保险项目、保险期间、交费年限、基本保险金额/份数、档次、保险费）投保主险：平安福17(1204),终身，10年，200000元，8700元；附加长险：平安福重疾17（1205），终身，10年，180000元，4068元；长期意外13（1120），32年，10年，300000元，2400元；豁免C16(1185),终身，9年，75.14元。附加一年期短险(基本保险金额/份数/档次、保险费、保险对象)：住院费用B（508），2份含可选，438元，被保险人；住院日额07（516）10份，260元，被保险人；意外医疗B(528),30000元，230元，被保险人；首期保险费合计：（年交）人民币壹万陆仟壹佰柒拾壹元壹角肆分整（RMB16171.14）以上豁免C16所豁免的保险费为“平安福17”20000元基本保险金额对应的年交保险费870元，加上保险期间超过1年的附加险的年交保险费。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平安福终身寿险（2017）条款，1.1保险责任，在本主险合同保险期间内，我们承担如下保险责任，身故保险金，若被保险人未参加指定的运动记录平台活动，或虽参加指定的运动记录平台活动，但在前两个保单年度内没有达到至少600天每天运动步数不少于10000步的标准，被保险人身故，我们按基本保险金额2给付身故保险金，本主险合同终止。若被保险人参加指定的运动记录平台活动，且在前两个保单年度内至少有600天每天运动步数不少于10000步，我们按如下约定给付身故保险金(1)如被保险人在前两个保单年度内身故，我们按基本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本主险合同终止；（2）若被保险人在第三个保单年度开始后身故，我们按基本保险金额的110%给付身故保险金，本主险合同终止。1.2保险期间，本主险合同的保险期间为终身，自本主险合同生效时起至被保险人身故时止。2.1责任免除，因下列情形之一导致被保险人身故的，我们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1）投保人对被保险人的故意杀害、故意伤害；（2）被保险人故意犯罪或者抗拒依法采取的刑事强制措施；（3）被保险人自本主险合同成立或者合同效力恢复之日起2年内自杀，但被保险人自杀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除外；（4）被保险人主动吸食或注射毒品；（5）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机动车；（6）战争、军事冲突、暴乱或武装叛乱；（7）核爆炸、核辐射或核污染。发生上述第（1）项情形导致被保险人身故的，本主险合同终止，我们向被保险人的继承人退还本主险合同的现金价值。发生上述其他情形导致被保险人身故的，本主险合同终止，我们向您退还本主险合同的现金价值。2.2其他免责条款……3.1……7.8……（略）。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0日从王京伟约定账户收取保险费16171.14元，2018年7月10日从王京伟约定账户收取保险费16171.14元，2019年7月10日从王京伟约定账户收取保险费16429.14元，2019年8月30日从王京伟约定账户支付王京伟理赔款1985.56元及退还保险费16429.14元。王京伟2013年11月28日、2014年7月2日、2014年12月19日、2015年5月5日、2015年12月16日、2018年5月28日的住院病历显示：王京伟在2014年7月2日便有面神经麻痹，2014年12月19日有××，前庭神经炎、高血压三级，2015年5月5日有眩晕病、慢性××。2015年8月30日，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给王京伟送达了理赔决定书，因被保险人投保前存在疾病病史，而投保人未在投保时未如实告知，解除P110000018886383号保险合同，并且退还保险费。一审法院认为，王京伟与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所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辩称投保人未如实告知王京伟面神经麻痹、C16（1185）附加一年期短险住院费用B(508)住院日额07（516）意外医疗B（528）的《人身保险合同》。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C16（1185）附加一年期短险住院费用B(508)住院日额07（516）意外医疗B（528）的《人身保险合同》。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前庭神经炎、高血压三级、眩晕病、慢性C16（1185）附加一年期短险住院费用B(508)住院日额07（516）意外医疗B（528）的《人身保险合同》。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C16（1185）附加一年期短险住院费用B(508)住院日额07（516）意外医疗B（528）的《人身保险合同》。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病史而依法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不能证明王京伟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王京伟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为由而根据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三款解除与王京伟保险合同不妥，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继续履行与原告王京伟签订的编号为P110000018886383号、险种名称为投保主险平安福17（2014）附加长险平安福重疾17（1205）长期意外13（1120）豁免C16（1185）附加一年期短险住院费用B(508)住院日额07（516）意外医疗B（528）的《人身保险合同》。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二审中仅针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查，无争议的问题不予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前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自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二年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以认定，若是保险合同成立超过两年后发现投保人有故意或重大过失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之嫌，保险人的权利该如何行使，需要看争议保险事故的发生时间。经本院查阅一审卷宗，涉案保险合同在上诉人出具拒绝理赔申请书时已经成立超过两年，但上诉人提交的理赔申请书记载投保人的病症为“家中胃部胀痛”，现无证据证明该病症与上诉人主张的投保人可能隐瞒的病情有关。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保险事故在保险合同成立时已经发生，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且本案被上诉人一审起诉请求并不涉及保险赔偿责任承担，仅涉及保险合同的继续履行，故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国栋审判员  王海涛审判员  李大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璐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