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02民终1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控文旅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原中宇建投青海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 法定代表人：冯继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启太，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明，男，1965年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邦超，男，1986年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贤平，男，1969年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蒲欧，男，1988年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宁，青海盛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万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 法定代表人：赵晨，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互助土族自治县文体旅游局，住所地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 法定代表人：闫国良，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浩，北京市中盈（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 法定代表人：安永辉，互助土族自治县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国彬、韵文娥，北京市中盈（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华控文旅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控文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晓明、张邦超、杨贤平、蒲欧、青海万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春公司）、互助土族自治县文体旅游局（以下简称互助文体局）、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互助县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法院（2019）青0202民初1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控文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启太，被上诉人李晓明、张邦超、杨贤平、蒲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宁，互助文体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浩、互助县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国彬、韵文娥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万春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控文旅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法院（2019）青0202民初1855号民事判决中第二项关于华控文旅公司对万春公司应给付的3170184元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改判华控文旅公司仅对1092504元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四被上诉人所列的工程款中近300万元是“纳顿列城”的项目，这部分工程不在游客服务中心的范围内，与上诉人没有联系；2.2018年2月8日的《承诺书》中向互助文体局承诺合理处理四被上诉人的工程款和民工工资，并没有承诺处理其余万春公司的保证金，让上诉人承担保证金返还责任没有依据；3.本案已经确定四被上诉人与万春公司签订的《互助县“纳顿列城”建设工程施工合作协议》无效，而无效的原因是四被上诉人没有资质，主要过错在四被上诉人，不应该支持四被上诉人提出的利息主张，四被上诉人因自己的过错造成的损失应自行承担。综上，根据《承诺书》及本案查明的实际事实，上诉人的支付责任仅在工程款1092504元，而且根据上诉人2017年4月17日与万春公司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约定该日期之前的债权债务应由万春公司承担，四被上诉人请求的相关款项全部在此日期之前，最终应由万春公司承担。最后说明一点，游客中心项目是上诉人也投入了近千万资金才保质保量完成的项目，而且办理相关资质，在这种前提下，该项目的有关工程才可以获得回购，否则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所有工程价值归零，请求二审作出公正裁判。 李晓明、张邦超、杨贤平、蒲欧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状中所列的第一项上诉请求与本案一审案号不符，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的；2.上诉人所称的被上诉人的劳务不包含在游客服务中心项目中，对被上诉人的劳务内容一、二审均未举证，没有事实证据，此说法不能成立；3.本案四被上诉人在一审时主张的工程款、保证金及利息的依据是互助县文体局2017年《会议纪要》，参加会议的人员对四被上诉人应付工程款、保证金利息的结算，在会议纪要中列出并有执行时间；4.上诉人称其不承担保证金，只承担工程款，前后矛盾。同时中宇建投公司的《承诺书》是对《会议纪要》的承继，是对《会议纪要》内容的承认，根据《九民会议纪要》的规定，上诉人要对利息承担责任；5.《承诺书》中所载刘谋凯是中宇建投公司的项目经理，从《会议纪要》确定了权利义务到2017年11月30日由刘谋凯签字的承诺书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应由中宇建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互助文体局辩称，鉴于一审并未判决互助文体局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也未要求互助文体局承担责任，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互助县政府辩称，因一审并未判决互助县政府承担责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也未要求互助县政府承担责任，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万春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李晓明、张邦超、杨贤平、蒲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万春公司与杨贤平签订的《互助县“纳顿列城”建设工程施工合作协议》无效；2.依法判令万春公司、中宇建投青海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宇建投公司）连带给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109.2504万元，返还保证金190万元，合计299.2504万元，从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年底约15个月按月利息1.5%计算2960000元*月利息1.5%*15个月利息合计666000元，本息合计3658504元；3.互助文体局、互助县政府对上述拖欠的工程款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8日，杨贤平与万春公司签订《互助县“纳顿列城”建设工程施工合作协议》，约定将位于青海省互助县“纳顿列城”项目的土建等部分工程交由杨贤平承包施工。2015年6月6日，李晓明、张邦超、杨贤平、蒲欧签订《合伙入股协议》，就青海省互助县“纳顿列城”即互助县游客中心项目投资入股，并约定杨贤平代表李晓明、张邦超、蒲欧跟甲方签订施工合同，此合同李晓明、张邦超、杨贤平、蒲欧四人平等共事，本工程的一切债务、风险、利润由合伙人共同承担。2017年1月6日，互助文体局组织召开协调会，形成《互助县“纳顿列城”（含旅游局游客服务中心）建设工程款清算协调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载明万春公司依据双方认可的工程量，包括游客中心土建项目及纳顿列城部分全部由施工方建设的总完成量为人民币9070000元，万春公司应就工程余款及1900000元保证金于2017年7月1日起十个工作日内结清，如不能及时结清，从2017年7月1日起依据相关法律法规计算利息。第二条解决方案第一项载明：“上述第一条第二款中存在争议的60万元费用按照施工方要求计入返还保证金中，即在原保证金250万元的基础上核减，现尚未返还保证金为190万元。应付工程款在上述第一条第一款239.2504万元的基础上增加60万元，为299.2504万元。以上计价结果不应继续存在争议”。2017年4月7日，万春公司与青海森翊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后更名为青海中宇建投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签订《项目转让协议》。2018年2月8日，中宇建投公司向互助文体局出具的《承诺书》，该《承诺书》表明案涉项目的建设任务已于2017年11月19日完成，工程款项到位后首先支付所有农民工工资，合理处理2017年1月6日形成的《互助县“纳顿列城”（含旅游局游客服务中心）建设工程工程款清算协调会议纪要》。另查明，万春公司与中宇建投公司未履行案涉项目剩余1092504元工程款的给付及1900000元保证金的返还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1.本案原告除杨贤平外，另外三原告是否具有主体资格；2.杨贤平与万春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及该合同的实际履行状况；3.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庭审中，四被告辩称《互助县“纳顿列城”建设工程施工合作协议》的签订主体为杨贤平，并无其他三原告，故李晓明、张邦超、蒲欧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根据原告提交的《合伙入股协议》《推荐书》《互助县“纳顿列城”（含旅游局游客服务中心）建设工程工程款清算协调会议纪要》及原告的庭审陈述，四原告均为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可以就本案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李晓明、张邦超、蒲欧的诉讼主体适格，故对四被告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杨贤平为自然人，不具备案涉项目施工资质的相应要求，故杨贤平与万春公司于2015年5月28日签订的《互助县“纳顿列城”建设工程施工合作协议》无效。2017年1月6日，经互助文体局组织召开协调会形成的《互助县“纳顿列城”（含旅游局游客服务中心）建设工程工程款清算协调会议纪要》，应当视为原、被告对《互助县“纳顿列城”建设工程施工合作协议》项目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达成的结算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会议纪要》的内容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2018年2月8日，中宇建投公司向互助文体局出具的《承诺书》是一种债务承担行为，故原告要求万春公司与中宇建投公司连带给付工程款1092504元、返还保证金1900000元的诉讼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666000元的利息，计算期限为15个月，原告按月息1.5%计算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75%计算，即利息应为17768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杨贤平与被告青海万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28日签订的《互助县“纳顿列城”建设工程施工合作协议》无效；二、被告青海万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李晓明、杨贤平、张邦超、蒲欧工程款1092504元、返还保证金1900000元、利息177680元，合计3170184元，被告中宇建投青海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的给付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李晓明、杨贤平、张邦超、蒲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5808元，由原告李晓明、杨贤平、张邦超、蒲欧负担3808元，由被告青海万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宇建投青海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各负担1600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青海森翊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0日变更为中宇建投青海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中宇建投青海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2日变更为华控文旅发展集团有限公司。 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对一审判决中的保证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互助县“纳顿列城”（含旅游局游客服务中心）建设工程工程款清算协调会议纪要》，是四被上诉人李晓明、张邦超、杨贤平、蒲欧与被上诉人万春公司对《互助县“纳顿列城”建设工程施工合作协议》项目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达成的结算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会议纪要》的内容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虽万春公司与青海森翊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约定2017年4月7日之前的所有债务由万春公司自行负责，但2018年2月8日中宇建投公司向互助文体局出具《承诺书》，承诺“款到我公司后，我公司郑重承诺，首先支付所有农民工工资，合理处理2017年第一期会议纪要总工程款清算和相关事宜”。该《承诺书》形成于《项目转让协议》之后，应当视为对《项目转让协议》中债务承担约定的变更。且《互助县“纳顿列城”（含旅游局游客服务中心）建设工程工程款清算协调会议纪要》确定的299.2504万元中，含190万元的保证金。因此，上诉人称《承诺书》是承诺合理处理四被上诉人的工程款和民工工资，并没有承诺处理其与万春公司的保证金，由其承担保证金返还责任没有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由华控文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35808元，由上诉人华控文旅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新育 审 判 员 田亚萍 审 判 员 李 强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刘拯琳 书 记 员 陈远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