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27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花文涛，男，1993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光志，安徽清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芮军，安徽清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昌至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Ｋ6Ｙ，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凤展路30号3幢8层。法定代表人：谢先国，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泉，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恒，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花文涛与上诉人南京昌至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简称昌至康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4民初6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花文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除双方于2018年11月30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2.改判昌至康公司赔偿花文涛各项损失218269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昌至康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签订的编号为20181130110《项目合作协议》（简称1130协议）第一条约定，合同期限自2018年8月21日至2019年8月20日止，本合同期限为一年，一年后可以免费续约。由此可见“续约”是该协议在一年期满后继续生效的附条件条款。双方已于2019年8月23日签订了《续约协议》，故1130协议继续生效，并未自动终止。二、本案中，“鹿角巷”项目是1130协议的重要内容，是花文涛的主要盈利项目，花文涛现已无法经营该项目，假设双方能继续履行该协议中除“鹿角巷”外的其他项目，则花文涛履行合同所支付的对价将远超合同履行所能获得的利益，且双方因为案涉纠纷已产生比较严重的矛盾，实际已无法就整个协议中除“鹿角巷”外的其他项目继续合作下去。鉴于上述理由，花文涛已无法继续与昌至康公司合作经营，花文涛主张的30749元货款应予返还。因此，一审法院未判决解除1130协议显属错误，且一审判决支持的损失数额远低于花文涛的实际损失。昌至康公司辩称，1130协议所涉项目是“初岛甜茶”，昌至康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花文涛要求昌至康公司赔偿各项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对于花文涛要求解除该协议的上诉理由，因双方合同关系至2020年8月结束，现还在有效期内，所涉项目也是“初岛甜茶”项目，故应予驳回。昌至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花文涛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花文涛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明“鹿角巷”项目与“初岛甜茶”项目是两个独立项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双方于2018年8月21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简称821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合作品牌为“鹿角巷”，1130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合作品牌为“初岛甜茶”，从合同内容上看，“鹿角巷”与“初岛甜茶”为同一层级的两个品牌。2.通过昌至康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花文涛是因为同一商场内“鹿角巷”有两家店，继而询问昌至康公司是否有已经注册的品牌，昌至康公司推荐了“初岛甜茶”，并提供了“初岛甜茶”的招牌样式，且花文涛询问是否“原材料都可以退，然后重新换”，也可以说明“鹿角巷”与“初岛甜茶”是完全不同的两个品牌。3.2018年8月21日的收据交款单位处写明“花文涛鹿角巷旗舰店”，2018年11月30日的收据交款单位处写明“花文涛鹿角巷→初岛甜茶滁州代理”，上述字样佐证两份协议所约定的合作品牌分别为“鹿角巷”和“初岛甜茶”，两品牌彼此独立。4.双方于2019年8月23日签订的《续约协议》中约定“赠送‘鹿角巷’美术作品登记证使用权给乙方”，可以佐证“鹿角巷”品牌并非双方协议中的履行内容。5.花文涛在其提交的1130协议中自行在“初岛甜茶”品牌后添加“鹿角巷”字样，试图混淆是非。6.一审法院忽略了昌至康公司授权花文涛使用“鹿角巷”项目标识的特约合作证、毕业证书等材料的发放时间，上述材料的发放均处于821协议履行期间，1130协议签订之后，花文涛不应继续使用上述材料。二、昌至康公司不存在违约事项，一审法院判决昌至康公司承担损失系事实认定错误。1.昌至康公司不应承担因花文涛著作权侵权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判决昌至康公司为花文涛侵权行为买单，有违公平原则。首先，本案证据可以证明“鹿角巷”与“初岛甜茶”系两个独立品牌，且一审法院已认定“根据昌至康公司提供的花文涛在2018年11月3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双方将合作品牌变更为‘初岛甜茶’，双方一致决定不再履行原合同”，根据821协议第5.7条“合同终止后，乙方不得在其店铺装潢、产品包装、宣传材料等处使用甲方的项目标识，否则甲方有权依法追究乙方侵权责任”之约定，在821协议终止后，花文涛即应停止使用“鹿角巷”标识。其次，花文涛提交的（2019）皖11民初251号（简称251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初岛饮品店(花文涛开设的店铺）系个体工商户，设立日期为2018年12月17日”，即花文涛是在1130协议履行期间开设店铺，此时合作品牌为“初岛甜茶”，花文涛不应在店面装潢上使用“鹿角巷”图案。最后，花文涛在2019年8月23日与昌至康公司续约，并要求昌至康公司赠送“鹿角巷”美术作品登记证使用权给其，此时251号案件已在审理中，花文涛在明知自己行为涉嫌侵犯他人著作权的情况下仍要求昌至康公司提供“鹿角巷”美术作品登记证，有转嫁责任的故意。2.昌至康公司不应承担装修损失。昌至康公司已按照1130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并无违约事项，不应承担违约责任。退一步说，即使昌至康公司违约，也仅仅是墙纸等因使用了侵权标识涉及侵权，与装修中的水电改造、贴砖等内部施工无涉。花文涛提交的《工程预算书》已明确载明墙纸的费用为1665元，一审判决昌至康公司承担16000元装修费用畸高。三、本案所涉协议并未解除，一审判决昌至康公司退还2万元费用系法律适用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简称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违约责任中并无“恢复原状”的规定，一审法院已判决认定1130协议不应解除，却又适用合同法中有关合同解除的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花文涛辩称，“鹿角巷”只是“初岛甜茶”中的一个子项目，并不是独立的项目。1130协议已经覆盖了821协议，应以1130协议为准。其余意见同其一审陈述。花文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2.判令昌至康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218269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昌至康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昌至康公司于2018年8月21日前向花文涛发放考察确认函邀请函，该函上印有“鹿角巷”“THEALLEY”等字眼及图片。花文涛随后到昌至康公司处考察，2018年8月21日双方签订了821协议，约定：由昌至康公司向花文涛提供餐饮项目运营服务，花文涛利用昌至康公司的培训服务经营餐饮项目或店餐饮店铺。花文涛签约时一次性支付昌至康公司项目运营培训服务费59800元。本合同期限为一年，一年后可以向昌至康公司申请免费续约。花文涛在签约时一次性向昌至康公司支付了运营培训服务费59800元。当日昌至康公司向花文涛出具了收据载明：“交款单位花文涛鹿角巷旗舰店，金额为59800元”。随后昌至康公司向花文涛发放特约合作证，载明花文涛为昌至康公司在安徽滁州阳明北路1338号地区的“初岛”品牌“鹿角巷”项目特约授权合作商，在合同期内根据本公司的运营方案在该地区开店。特约合作证上印制了“鹿角巷”“THEALLEY”标识。2018年11月30日，花文涛与昌至康公司协商变更协议，双方重新签订了1130协议，约定昌至康公司授权花文涛在安徽省滁州市开设初岛专卖店代理销售初岛系列产品，代理费为107220元。2018年11月30日花文涛通过支付宝支付了47420元。昌至康公司向花文涛出具收据载明：“交款单位花文涛鹿角巷→初岛甜茶滁州代理，金额为47420元”。2019年8月23日昌至康公司与花文涛签订《续约协议》，载明由花文涛向昌至康公司申请续签1130协议，继续获得昌至康公司给予的餐饮项目运营指导服务，新产品技术更新服务。双方约定在花文涛店铺项目正常运营的情况下，赠送“鹿角巷”美术作品登记证使用权给花文涛。另查明，案外人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30日与昌至康公司签订作品登记证书使用许可合同，将国作登字-2018-F-00546171（登记时间2018年5月18日）、国作登字-2018-F-00546172（登记时间2018年5月18日）许可昌至康公司使用。再查明，2019年7月3日，花文涛所经营的滁州市南谯区初岛饮品店，被案外人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简称邱茂庭公司）起诉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即251号案件。该案经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初岛饮品店所举证的作品登记证书的登记时间在邱茂庭公司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时间之后，且邱茂庭公司还提供了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能够认定邱茂庭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初岛饮品店加盟昌至康公司的“鹿角巷”项目，在店面装潢、销售的饮品包装上多处使用涉案美术作品或实质性相似的图片，该行为未得到著作权人的许可，已经构成对涉案美术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的侵害。故判决：一、滁州市南谯区初岛饮品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邱茂庭公司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滁州市南谯区初岛饮品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邱茂庭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万元（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开支）；三、驳回邱茂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现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花文涛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否有相应的依据；2.花文涛要求昌至康公司赔偿其损失218269元有无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关于花文涛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否有相应的依据。本案中，花文涛认为基于昌至康公司无法保证双方签订的协议继续经营下去，花文涛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两份协议。昌至康公司抗辩称，双方合作的项目系“初岛甜茶”而非“鹿角巷”，且根据裁判文书网查询的各地判决，认为不足以认定邱茂庭系“鹿角巷”作品的著作权人。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1.根据昌至康公司提供的1130协议，双方将合作品牌变更为“初岛甜茶”，并一致决定不再履行原合同。2.昌至康公司未能证明所谓“初岛甜茶”与“鹿角巷”项目是分别独立的两个合作内容。根据昌至康公司作为“授权方”发放给花文涛的特约合作证显示，“鹿角巷”项目系“初岛”品牌的一个项目。3.根据双方2019年8月23日所签订的《续约协议》显示，昌至康公司将“鹿角巷”美术作品登记证使用权赠与给花文涛使用。故花文涛基于合同项内的“鹿角巷”项目与案外人邱茂庭公司产生著作权侵权纠纷，并不当然致使双方之间签订的整个“初岛”品牌合作协议无法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1130协议合同期限已经期满，花文涛的该项主张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其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两份协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花文涛要求昌至康公司赔偿其损失218269元有无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花文涛的上述损失包含了双方签订合作项目的代理费107220元、店面装修6万元、著作权纠纷案件支付的2万元赔偿款和300元诉讼费、货款损失30749元。1.基于花文涛主张因涉著作权纠纷导致的诉讼损失2万元赔偿款、300元诉讼费的损失，昌至康公司认为花文涛并未有效行使自身的法律权益，但就此其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该案中花文涛积极应诉，并未出现缺席审判的情形。基于花文涛在双方合作持有特约合作证，昌至康公司授权花文涛使用“鹿角巷”美术作品，故双方合作期间，由此给花文涛所带来的损失，昌至康公司应当承担。2.关于代理费107220元，基于协议已经到期履行完毕，考虑到“鹿角巷”项目在“初岛”品牌中的占比及项目代理内容，结合花文涛所涉诉讼的时间及涉诉金额，一审法院酌定昌至康公司退还花文涛2万元。三、关于花文涛主张的店面装修费，虽然花文涛所提交的《工程预算书》，载明的工程项目内容未能反映出与著作权侵权之间的因果关系，但考虑到案涉店面装潢经生效判决确认存在多处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相同或实质性相似的图片，结合花文涛的装修时间，故一审法院酌定昌至康公司赔偿花文涛装修损失16000元。4.关于货款损失30749元，基于双方合同约定及交易习惯，双方可以按照合同约定通过调换货物的方式继续履行合同，故对花文涛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花文涛与昌至康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当事人双方具有法律拘束力。花文涛履行了支付项目合作款的义务。现昌至康公司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由此给花文涛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昌至康公司的行为并不当然导致整个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对花文涛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昌至康公司对花文涛基于其提供的合作项目产生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经一审法院酌定昌至康公司共计赔偿花文涛各项损失合计56300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南京昌至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花文涛各项损失合计56300元；二、驳回花文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74元减半收取2287元，由花文涛负担1287元，昌至康公司负担1000元。二审中，花文涛提交其于2019年8月23日到昌至康公司沟通续约事项所形成的三段视频，拟证明目：1.“鹿角巷”是“初岛甜茶”项下的一个项目；2.花文涛251号案件中被起诉后，昌至康公司承诺不构成侵权。昌至康公司质证意见：1.视频中对话人是郑小虎；2.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未提供原始载体，且声音与口型不一致，存在造假可能。本院认证意见：花文涛提交了视频的原始载体，昌至康公司虽对其真实性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该证据的证明效力，因关涉本案争议事实，将在说理部分予以分析认定。对一审查明的事实，花文涛不持异议，昌至康公司持有异议同其上诉状。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821协议、1130协议及《续约协议》昌至康公司的经办人均系郑小虎。其中，1130协议落款为2018年8月21日，但实际签订于2018年11月30日。1130协议另约定：在没有经过昌至康公司同意的情况下，花文涛不得经营非昌至康公司的产品。昌至康公司授权花文涛在合同有效期内使用“初岛甜茶”企业标志及企业识别系统；昌至康公司根据花文涛要求向其提供店面形象设计方案；向花文涛提供相关的业务咨询，并为花文涛培训4名技术人员等。花文涛有如下权利：有权获得昌至康公司的营运辅导、经营知识和技术；享有门店的经营权、管理权、优先续约权；获得岗前培训及在职培训的机会等。花文涛未经同意，不得复制、记录或者以其他方式将上述商业秘密泄露给第三方，不得将其所知保密信息、知识、经营方式等向他人透露。花文涛二审陈述：其在251号案件中被起诉后，店就不开了。昌至康公司二审陈述：1.因花文涛退还的原料是快到期的货物，如果解除合同，对于公司而言损失太大，故不同意退货，可以换货。2.其向花文涛收取的费用主要包括培训费、协助选址、品牌使用费以及运营指导等，后又称不包括品牌使用费。花文涛二审提交的2019年8月23日视频主要内容是：花文涛：“‘初岛甜茶’，不是讲我们可以经营企业里的所有产品吗？”郑小虎：“对啊”，花文涛：“我当时第一个办的不是‘鹿角巷’，然后不就那个“‘鹿角巷’升级为‘初岛甜茶’的吗？”郑：“嗯”。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视频、两份协议在卷为凭。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双方的合同关系是否应予解除；2.花文涛一审所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应予支持，数额应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花文涛与昌至康公司签订的合同虽名为《合作协议书》，但其内容约定为花文涛向昌至康公司支付费用，昌至康公司为花文涛提供品牌、营销指导、设备生产以及技术培训。花文涛能够获得昌至康公司的运营辅导、经营知识和技术，所需原材料需从昌至康公司处购买，且不得经营非昌至康公司提供的产品，花文涛不得将从昌至康公司处获得的保密信息、知识、经营方式等向他人透露，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的法律特征，故本案属于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关于双方合同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本案中，花文涛与昌至康公司先于2018年8月21日签订了821协议，后于2018年11月30日签订了1130协议取代了821协议。两份协议约定的合作项目分别为“鹿角巷”与“初岛甜茶”。关于两个品牌的关系，花文涛认为“鹿角巷”是“初岛甜茶”系列的品牌之一，而昌至康公司则认为，两个品牌相互独立，无隶属关系。本院认为，花文涛二审提交的视频可以证实，“初岛甜茶”包含“鹿角巷”，“初岛甜茶”系“鹿角巷”的升级。另根据昌至康公司于2018年8月21日发给花文涛的特约合作证记载的“花文涛为昌至康企业在安徽滁州阳明北路1338号地区的‘初岛’品牌鹿角巷项目特约授权合作商”，在合作证下方明确注明“鹿角巷”“THEALLEY”标识。因此，一审法院采信花文涛的意见，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昌至康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上述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明确规定，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提供真实、准确、完整的相关信息，包括特许人经营模式的基本情况、在中国境内现有的被特许人的数量、分布地域以及经营状况评估、最近2年的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和审计报告摘要、最近5年内与特许经营相关的诉讼和仲裁情况等。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中，昌至康公司许可花文涛使用“鹿角巷”“THEALLEY”标识，但花文涛因使用前述标识，被法院判决停止使用，并赔偿权利人的经济损失。昌至康公司作为特许人，理应提供无权利瑕疵的经营资源，现花文涛无法继续使用“鹿角巷”“THEALLEY”标识，背离了花文涛加入特许经营合同的初衷，使得其合同履行利益不能完全实现，合同目的落空。且客观上，花文涛所经营的店铺在251号案件判决后已经停业不再经营。1130协议虽约定于2019年8月20日终止，但双方于2019年8月23日达成《续约协议》，将合作期限予以延长，故本院对花文涛主张解除1130协议的诉请予以支持。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因昌至康公司的原因致使双方合同解除，其应赔偿因此给花文涛造成的损失。1.关于花文涛主张的诉讼损失2万元赔偿款及300元诉讼费，系因花文涛使用昌至康公司许可的标识所致，故昌至康公司应予赔偿花文涛上述损失。2.关于花文涛主张的代理费，因昌至康公司已为花文涛提供了营销指导、设备生产以及技术培训等服务，一审法院结合花文涛所涉诉讼的时间及涉诉金额，酌定昌至康公司退还花文涛2万元，尚属合理。3.关于花文涛主张的店面装修费，因本院已判令解除1130协议，花文涛前期对店铺进行装修具有合理期限的信赖利益已经无法实现，故本院根据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店面装修情况，酌定昌至康公司赔偿花文涛装修损失3万元。4.关于货款损失30749元，因本院已经确认双方合同关系解除，根据前述第九十七条的规定，既然花文涛已将货物返还给昌至康公司，且双方已经不具备继续履行的可能，故昌至康公司应将对应的货款30749元退还给花文涛。上述损失及货款合计101049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花文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昌至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存在瑕疵，实体处理应予纠正。依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4民初6576号民事判决；二、解除花文涛与南京昌至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三、南京昌至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花文涛各项损失及退还货款合计101049元；四、驳回花文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74元，减半收取2287元，由花文涛负担1059元，昌至康公司负担12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74元，由花文涛负担2118元，昌至康公司负担24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毓敏审 判 员 徐岩岩审 判 员 陈宏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彭晓莉书 记 员 魏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