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19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睿宝儿童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大德路187号二楼自编之一。法定代表人：揭晓锋，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威，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冀杰，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宝华，女，199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从化市。上诉人广州睿宝儿童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宝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3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睿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为张宝华向我方支付培训费用损失16714元（新台币71980元按照2018年9月18日换购时的汇率23.22%折算成人民币）；3.张宝华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我方为张宝华安排了专项培训并支出专项培训费用16714元的事实。二、一审法院机械适用劳动合同法及劳动合同关于“培训协议”和“服务期”的认定，严重损害了我方的利益。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特别约定了培训条款及违约责任，应视为双方已签订培训协议。双方虽然未约定具体服务期限，但张宝华在培训结束后仅三日就提出离职申请，应视为其未履行服务期约定。退一步讲，双方劳动合同期限是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日，其服务期至少是从培训结束后第二天起，即2018年10月19日，至现有劳动合同终止日，服务期至少应超过14个月，但实际上张宝华于2018年11月30日离职，仅履行了一个月的服务期，其至少应向我方赔偿大部分培训费用损失。三、我方在2019年9月10日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了六组证据，系作为一审第一次庭审之后针对张宝华答辩意见的补充证据，证明我方向张宝华支付台币作为培训费用，但一审法院并未对我方补充提交的该部分证据进行质证，也没有在一审判决中载明，存在明显的程序瑕疵，导致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我方为张宝华提供专项培训并支付培训费用的事实。张宝华未到庭，未答辩。睿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张宝华向睿宝公司赔偿其自动离职给公司造成的损失101131元；二、张宝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张宝华在一审中请求驳回睿宝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4日，睿宝公司（为甲方、用人单位）与张宝华（为乙方、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内容包括：本合同期限为固定期限，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月1日止；甲方为乙方提供专项培训的情况下，若乙方在合同期限内离职，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按照所签订的培训协议中应赔付的数额按服务年限和应服务年限比例向甲方返还培训费用（培训费用包括甲方为培训支出的餐饮费、住宿费、交通费、聘请专家或讲师的讲课费、培训机构收取的培训费、场地费、出国签证费等全部费用）；乙方的工作岗位为中心副主任，工作内容为根据甲方岗位职责完成相关任何及中心要求的其他相关工作；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乙方提前一个月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经甲方确认后方可解除劳动合同；乙方严重违反甲方的规章制度的，甲方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乙方如若和甲方签订培训协议，在约定的服务期限内离职的按约定情形支付甲方经济补偿等。2019年1月8日，睿宝公司作为申请人以张宝华作为被申请人向广州市越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要求被申请人赔偿其自动离职而造成的经济损失101131元。经审理，该委员会于2019年5月8日作出穗越劳人仲案[2019]24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申请人的所有仲裁请求。睿宝公司不服仲裁结果，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庭审中，睿宝公司明确其诉请损失包括：因张宝华离职导致的学员退费，及相关的培训费用损失，具体金额为学员退费金额11899元，其余部分为培训费用损失。同时，睿宝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在本案提交以下证据：1.劳动合同；2.考勤记录；3.律师函、快递单、拒收记录；4.退费记录；5.2017年4月18日费用报销单及费用支付记录；6.2017年7月28日费用报销单及费用支付记录；7.2017年11月21日费用报销单；8.2017年12月8日费用报销单；9.2018年9月13日培训费收据；10.仲裁裁决书。张宝华对睿宝公司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5-8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费用报销单均为2017年产生，双方在2017年并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相关的培训协议，其产生的费用均为出差费用或者张宝华方公司内部其他人员办理签证及购买机票所花费用，是正常的报销行为；对证据9，不确认2018年9月的培训费收据，睿宝公司没有提供原件予以核对，且未提供其实际支出培训费的相关凭证予以佐证；对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张宝华则为证明其抗辩意见，在本案提交以下证据：1.辞职申请（在OA系统上提交申请，所以是打印件，现在已在OA系统除名）；2.工作资料交接邮件记录（截图，现出示手机录屏）；3.仲裁裁决书（穗越劳人仲案[2019]248号）。睿宝公司对张宝华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张宝华在2018年10月21日发送的该份离职申请，并未经睿宝公司同意，且其后睿宝公司与张宝华进行沟通，张宝华同意继续在睿宝公司工作，该证据不能证明张宝华已履行提前30日向单位申请辞职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且其微信沟通内容不完整，无法反映睿宝公司、张宝华双方真实的沟通情况，张宝华在2018年10月30日确实提出过离职意向，但是其后经睿宝公司、张宝华协商，其仍同意在睿宝公司继续工作，双方的劳动关系持续存在且并未终止；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其所认定的部分事实内容与客观情况不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张宝华应否赔偿睿宝公司学生退费及培训费的问题。关于学生退费，睿宝公司在本案的举证不足以证明是否产生学费退费，且即便产生学费退费，睿宝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张宝华离职与学生退费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也未能证明张宝华离职造成睿宝公司直接经济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睿宝公司该项赔偿主张，理据欠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培训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双方在劳动合同亦约定违约责任以培训协议为依据，但睿宝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与睿宝公司订立有培训协议并约定服务期，故对于睿宝公司该项赔偿主张，亦理据欠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广州睿宝儿童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由广州睿宝儿童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睿宝公司虽提出本案上诉，但本院审理期间，睿宝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睿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至于睿宝公司主张其一审庭审后另行提交的证据问题，该公司未能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未将其列入本案证据范围进行质证、审查，并无不当，不存在程序瑕疵。被上诉人张宝华经本院通知，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违反了到庭诉讼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本院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州睿宝儿童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 营审判员 康玉衡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姚 菲陈晓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