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1刑终403号原公诉机关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立新，男，1967年6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谷召亮、姚丹，湖南知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涂必武，男，1972年3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2014年3月24日因赌博被处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因本案于2018年4月11日主动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周文松，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建海，男，1966年6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11日主动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李翼涵，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立新、涂必武、刘建海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20年2月13日作出（2019）湘0104刑初20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立新、涂必武、刘建海不服，提出上诉。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20年4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通知长沙市人民检察院阅卷。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立新、涂必武、刘建海合伙出资开设兄弟砂石场（后更名为刘建海洗砂场），并于2012年10月1日以新塘组名义与东山湾村（后更名为学泰村）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租赁该村集体土地用于开设洗砂场。后被告人李立新、涂必武、刘建海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擅自在前述集体土地上开办洗砂场进行洗砂作业，直至2013年8月被长沙市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岳麓区执法大队行政告知要求自行拆除，因未自行拆除，该执法大队于2013年11月4日、2014年1月17日向刘建海送达相关执法文书要求自行拆除，但仍未履行，2014年，被告人李立新又继续洗砂作业，期间被告人李立新向被告人涂必武支付砂场分红款，被告人刘建海在李立新处拖砂石折抵分红款。2016年10月11日，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岳麓区分局向被告人李立新下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但被告人李立新仍继续洗砂作业，直至2017年3月被城管部门制止。经查实，洗砂场非法占用农用地共计10.251亩，其中耕地7.6935亩，其田间基础设施全部遭到损毁，排灌功能丧失，耕作层全部损坏，耕地质量损毁程度鉴定为“特别严重”，已无法耕种农作物，2012年11月13日至2013年7月3日期间占用林地2.5575亩，山体原有地貌已发生改变，原有树木植被已被违法违规采伐,主要采伐树种为马尾松和阔叶树，该区域黄土裸露严重。2018年3月29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李立新抓获到案。2018年4月11日，被告人涂必武、刘建海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被告人李立新租用的学泰村新塘组范围内的5.4425亩林地在2013年7月3日至2018年6月17日期间山体原有地貌发生改变，原有树木植被己被违法违规采伐，采伐方式为皆伐，主要采伐树种为马尾松和阔叶树。案发后，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岳麓区分局、长沙市岳麓区农业农村局、长沙市岳麓区含浦林业管理站、长沙市岳麓区学士街道农业和农村管理办公室、长沙市岳麓区学士街道学泰村村民委员会、长沙市岳麓区学士街道学泰村新塘村民组、长沙市岳麓区学士街道学泰村村民代表就学泰村新塘组被破坏的林地、耕地复耕复绿专项工作具体问题进行了研究会商，根据相关标准，确定了林地复绿需缴纳20元/㎡保证金，栽种胸径6-8公分林木，且覆绿存活率85%以上，且规定了验收单位；根据湖南省农业委员会、湖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印发《湖南省补充耕地质量分等方法》的通知（湘农联[2014]82号）、《湖南省耕地开垦费征收使用管理办法》(湘政办法(2019)3号)、《岳麓区2018年更新评价分析报告》确定岳麓区耕地质量等别为4等，涉案的耕地为水田，按照最低标准复垦费用为5.9万元／亩。在案发后，被告人李立新对上述占用林地、耕地进行了部分填土修复工作。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报案登记表、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及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传唤经过、到案经过、土地租赁协议、补充协议、李立新、涂必武、刘建海与卢树初签订的合作协议、长沙市学士城建开发有限公司与兄弟砂场刘建海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情况说明、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岳麓区分局立案呈批表、违法线索登记表、违法案件处理决定呈批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违法采矿报告书、法律文书送达回证、调查报告、询问李立新笔录、现场勘测笔录及照片、违法案件审理记录、长沙市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岳麓区执法大队岳城综告字［2013］第33号行政执法告知书、岳麓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岳综学士强拆字（2014）第15号强制拆除决定书、学士街道违法违章建筑整治工作方案、强制拆除违章建筑行动方案、强制拆除刘建海及颜家桥违法洗砂场行动方案等书证、长沙市国土资源局测绘院出具的编号分别为2018011605、2019010704的《日常地籍测量报告》、长沙市农业委员会出具的《长沙市耕地质量损毁鉴定报告》（编号：2018001）、鉴定意见通知书、湖南省湘淮林业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情况说明、证人梁某、周某、李某、王某、邓某、被告人李立新、涂必武、刘建海的供述及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被告人涂必武的供述及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现场照片、《关于学泰村新塘组被破坏的林地、耕地复耕复绿专项工作会议的会议纪要》、长沙市国土资源局长国土资政发［2011］40号文件《关于认真做好复耕复绿到位确认的通知》、湖南省农业委员会、湖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印发《湖南省补充耕地质量分等方法》的通知、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岳麓区分局出具的《关于刘建海洗砂场复垦费用的说明》（长资规岳函［2020］2号）、《湖南省耕地开垦费征收使用管理办法》（湘政办法（2019）3号）、《岳麓区2018年更新评价分析报告》。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立新、涂必武、刘建海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被占用农用地毁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李立新、涂必武、刘建海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被告人涂必武、刘建海的作用相对于被告人李立新较小，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被告人李立新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立新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被告人涂必武、刘建海主动到案后，虽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当庭否认非法占用林地的事实并对非法占用耕地的亩数提出异议，系对主要犯罪事实的否认，不能认定为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李立新在案发后，对非法占用的林地、耕地进行部分修复，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立新、涂必武、刘建海的犯罪行为严重破坏了农用地资源和森林资源，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但其承担的范围应以前述认定的非法占用林地、耕地的面积为限，逾期未复垦、复绿或者未通过验收，由三被告人承担占用林地恢复费80767.07元[(2.5575亩+3.5亩)×666.67㎡×20元/㎡]、耕地复垦费453916.5元（7.6935亩×59000元/亩）。案发后，被告人李立新等人仅是对非法占用的农用地进行了部分填土修复，未达到验收标准，且案发至今未积极履行复垦、复绿义务，对被告人李立新、涂必武、刘建海不宜适用缓刑。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立新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涂必武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三、被告人刘建海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四、责令被告人李立新、涂必武、刘建海限本判决生效后一年六个月内将非法占用的农用地复垦、复绿,其恢复标准以长沙市岳麓区含浦林业管理站、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岳麓区分局的验收报告为准,逾期未复垦、复绿或者未通过验收,由被告人李立新、涂必武、刘建海共同承担占用林地恢复费人民币八万零七百六十七元七分、耕地复垦费人民币四十五万三千九百一十六元五角。五、驳回公益诉讼起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李立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李立新在案发后一直积极采取复垦复绿的补救措施，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涂必武、刘建海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中的非法占用农用地数量达到入罪标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涂必武、刘建海系犯罪中止、自首、从犯，原判量刑过重。长沙市人民检察院出具书面阅卷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立新、涂必武、刘建海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李立新、涂必武、刘建海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李立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李立新在案发后，对非法占用的林地、耕地进行部分修复，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李立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李立新在案发后一直积极采取复垦复绿的补救措施，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经查，李立新在案发后对非法占用的林地、耕地进行了部分修复属实，原审判决已认定该节事实并对其从轻处罚。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涂必武、刘建海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中的非法占用农用地数量达到入罪标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涂必武、刘建海系犯罪中止、自首、从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经查: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耕地和林地都属于农用地范畴，属于刑法保护的法益，非法占用耕地、林地合计达到十亩以上，符合关于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构罪标准的司法解释，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2、涂必武、刘建海均为实施非法占用农用地行为的犯罪过程提供了必要资金，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犯罪既遂；涂必武、刘建海在一审中当庭对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不能认定为自首，原审判决依据两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在法定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惠宇审判员  周如意审判员  龚 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周鹏书记员周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