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5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朝恩，男，1964年4月28日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西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廷斌，男，1989年3月29日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西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登亮，男，1991年10月7日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西畴县。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春生，云南诚鸽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仕坤，男，1994年5月27日生，蒙古族，住云南省西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兴兵，云南轩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陈朝恩、陈廷斌、周登亮（以下简称陈朝恩等3人）因与被上诉人王仕坤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西畴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3民初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20年6月4日组织上诉人陈朝恩、周登亮及陈朝恩等3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春生，被上诉人王仕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兴兵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朝恩等3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仕坤的诉讼请求；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仕坤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的发生是王某华、王仕坤、罗某祥、王某云等人涉黑涉恶行为所引起，王仕坤对此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2018年上半年，云南伯斯工程有限公司中标西畴县贫困村基础设施建设进村入户路项目工程四标段（鸡街乡入户路，约99.159公里）后，以建设该项目需要向鸡街乡人民政府申请了一个临时石厂。鸡街乡人民政府以鸡政复【2018】3号批复确定位于鸡街乡龙老村民委员会凹塘村的石厂由该公司开采使用。罗某祥作为云南伯斯工程有限公司建设该标段的负责人，却不把该石厂用在建设扶贫路段上，而是以该石厂为诱饵，恶意串通鸡街乡当地村霸恶势力王某华、王仕坤、王某云等人采取恶势力手段不投资半分钱，胡作非为经营市场欺压周边群众，损坏群众利益。他们用重车拉运石料，导致某、博柒村两村村民修建的村建公路被严重损坏，相当部分路基下滑塌陷，严重危及到两村村民道路行驶的生命财产安全。为此，两村群众曾多次找罗某祥等人交涉，要求修复被严重损坏下滑塌陷的路面，并且有个书面的说法，但遭到了罗某祥等人的无理拒绝，导致纠纷发生。2018年11月1日上午11时许，鸡街乡某村队长陈朝恩与几个群众代表周登亮、陈廷斌等人到石场找罗某祥要求有一个书面的答复，当时派出所的干警也赶到现场，罗某祥不仅不予答复我们，反而还组织黑恶势力人员王某华、王仕坤、王某云等人采取无理取闹的行为，王某华很凶的用手指着陈朝恩说：“这个石场给干也要干，不给干也要干”，接着王某华与陈朝恩就拉扯起来，王仕坤就去车上提着1.2米的钢管欲行凶，他们直接威胁恐吓陈朝恩队长及群众。当天下午3时许开会，陈朝恩队长质问罗某祥：你怎么要喊王某华他们来打我们群众，罗某祥答复说王某华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之后，黑恶势力的王某华、王仕坤父子恶人先告状，起诉于法院。黑恶势力的头子罗某祥又来欺骗法院作假证：王某华可以代表石场来处理石场的一切事物。同时，某村村民小组当时要求罗某祥拿出15万元的修路费押在乡政府，但罗某祥只押了12万元。罗某祥等人这种组织本地恶势力称霸一方、称霸行业、插手民间经济活动的行为，无疑是正在开展的全国性扫黑除恶专项行动中重点打击的黑恶势力行为，法庭应予重视。王仕坤向一审法院起诉，纯属无理取闹，颠倒黑白，严重损害了陈朝恩等3人的合法权益。实际上，陈朝恩并没有伤害王仕坤，当时只是和王某华挽了一下。陈朝恩在现场没有看见王仕坤，更没有打着王仕坤，陈朝恩没有任何过错，王仕坤的伤与陈朝恩没有因果关系，王仕坤的损失不应当由陈朝恩赔偿。同时，陈廷斌、周登亮没有参与打架，没有打着王仕坤，所以不应承担任何连带赔偿责任。王仕坤主张的赔偿项目金额也不符合法律的规定，王仕坤在一审中虽然提交了相关证据，但并不能证明是陈朝恩等3人将王仕坤致伤。理由是：派出所虽然对王仕坤、王某华、郝某堂、王某文、王某林等人做了询问笔录，但这些人都是石场上的黑恶势力之人，并且是王仕坤这边的亲友和喊来的帮凶，本身与本案纠纷就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不能采信。并且这些所谓的证人也没有哪一个具体指认是陈朝恩等3人殴打伤害王仕坤。同时，罗某祥向一审法院出示的证据都是以黑恶势力的形式出具，并且当时在场的还有与本案双方当事人无直接利害关系的鸡街乡龙老村委会博柒村的村民周某豪、周某友、骆某、周某怀等证人在场，均可证实陈朝恩等3人并没有动手伤害王仕坤。但是，派出所却偏偏不向他们调查取证，显然是在偏袒对方。一审判决支持了王仕坤的无理诉请，令人费解，严重损害了陈朝恩等3人的合法权益和群众利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王仕坤对陈朝恩等3人的诉讼请求。王仕坤辩称，本案中，王仕坤是否涉黑涉恶与陈朝恩等3人不服一审判决没有关系；一审法院已查清本案主要事实，需纠正的事实是王仕坤没有参与打架，而是王仕坤被打；王仕坤被打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一审判决不予全部赔偿是错误的，陈朝恩等3人应承担致伤王仕坤的全部赔偿责任。王仕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陈朝恩等3人连带赔偿其住院医疗费36330.35元、门诊费2503元、误工费25650元、护理费6711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后续治疗费6588元、鉴定费1000元、交通费500元，以上费用合计84782.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朝恩系西畴县鸡街乡某村村民小组组长，2018年11月1日中午11时许，陈朝恩组织某村部分村民到西畴县临时石场，要求解决开设石场导致某村进村道路损害事宜。在某村村民的要求下，石场管理人员及工人将机械设备关停，双方同意待老板来协商处理。后部分村民离开石场，陈朝恩及陈廷斌、周登亮等继续留在石场。王仕坤及其父亲王某华得知此事后，即与王某文、王某林相约到石场工地。到石场后，王某华就问：“是谁叫停工的？”陈朝恩就说：“是我喊停的。”王某华说：“给打（打砂）也要打，不给打也要打”，双方发生争吵后，陈朝恩用手指着王某华的头部，王某华将陈朝恩的手扒开时陈朝恩和王某华发生斗殴，引发王仕坤、陈廷斌、周登亮参与打架，王仕坤在打架过程中受伤。王仕坤受伤后，经送到西畴县鸡街中心卫生院处理后送往西畴县第一人民医院处理，后又转至文山州人民医院检查并住院治疗25天后出院。经诊断，王仕坤的伤为：1、左侧小指指骨骨折；2、左侧肩锁关节脱位；3、左侧胸锁关节半脱位；4、左侧第一胸肋关节半脱位；5、头皮血肿；6、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王仕坤伤后共支付医疗费38833.95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王仕坤受伤导致的经济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1.医疗费，本院根据采信的证据确认为38833.95元；2.误工费，因王仕坤在鸡街街上居住生活，其不能举证证明本人有固定收入，也不能举证证明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故对王仕坤主张的误工费计算标准不予采纳，对其误工费损失按照2018年度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误工天数根据实际住院天数结合出院医嘱确定为55天（住院天数25天+30天），计算为33488元/年÷365天×55天=5046.14元；3.护理费，按照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天数按照实际住院天数26日计算为：81648元/年÷365天×25天=5592.33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2500元；5、营养费，因病情证明及医嘱未要求加强营养，故不予支持；6.后续治疗费尚未实际发生，王仕坤可以在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解决，不予一并处理；7.鉴定费1000元，不予支持；8.交通费，虽然王仕坤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但交通费属必须支出的费用，根据实际酌情确定为500元。综上，王仕坤因伤导致的合理费用确认为52472.4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造成损失的，应当根据行为人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侵害人存在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赔偿责任。两人以上实施共同侵权行为，导致他人人身和财产损失的，应由共同侵权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朝恩作为某村村民小组组长，在组织村民维权过程中不能采取合法途径解决纠纷，与王某华发生打斗，引发多人斗殴，周登亮、陈廷斌在陈朝恩与王某华发生打架后，参与打架，导致王仕坤身体受伤。陈朝恩、周登亮、陈廷斌的行为属共同侵权行为，该侵权行为与王仕坤身体受伤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陈朝恩等3人对王仕坤身体受伤导致的损失应当在其过错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仕坤在其父亲王某华与陈朝恩发生斗殴后，未能采取合法手段解决纠纷，参与打架斗殴，导致自身身体受到伤害，其行为也存在过错，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判定由陈朝恩等3人和王仕坤各自承担50%的责任，即由陈朝恩、陈廷斌、周登亮连带赔偿给王仕坤各项损失共计26236.21元。陈朝恩作为某村村民小组组长，不能采取合法手段解决纠纷，在与王某华发生口角后动手打架，应承担共同侵权的主要责任，陈廷斌、周登亮应承担次要责任，根据陈朝恩等3人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由陈朝恩个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的50%，即13118.11元，由陈廷斌、周登亮各自承担连带责任中的25%的赔偿责任，即陈廷斌、周登亮各自承担655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规定，判决：一、由陈朝恩、陈廷斌、周登亮连带赔偿给王仕坤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26236.21元，其中陈朝恩赔偿13118.11元，周登亮赔偿6559元，陈廷斌赔偿6559元，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王仕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6元，由王仕坤负担596元，由陈朝恩、周登亮、陈廷斌连带负担250元，其中陈朝恩负担125元，陈廷斌负担62.5元，周登亮负担62.5元。二审期间，陈朝恩等3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殷正财的证实材料，证明：本案事发经过。2.王世美的证实材料，证明：本案事发经过。3.骆某的证实材料，证明：本案事发的原因，同时也证实陈朝恩等3人并未打过王仕坤。4.周某友、周某豪的证实材料，证明内容与骆某的证实一致。5.会议纪录，证明：因石场开采石料，导致重车碾压村寨道路损坏，据此情况召开的会议，相关人员参加会议。6.陈朝恩等3人申请证人骆某出庭作证，其当庭陈述：“事发之前我就在现场，我是路过看见的现场情况。我看见陈朝恩在交涉村道路维修事情，与王仕坤没有关系，在交涉过程中，双方发生了语言冲突，但没有肢体冲突，当时我站在靠路的外侧，我看见王仕坤这一方大约有7、8人开车过来，陈朝恩这一方大约有10人左右。我没有看见陈朝恩等人殴打王仕坤，也没有看见王仕坤受伤，当时场面比较混乱，我不确定王仕坤是否在本次事件中受伤。”陈朝恩等3人对骆某当庭陈述的内容全部予以认可，并欲证明证人骆某当时在现场，其没有看见陈朝恩等3人殴打王仕坤的事实，王仕坤如何受伤不清楚。王仕坤质证认为，1.对1-4号证实材料提出异议，4份证实材料的笔迹出自同一人，取证程序不合法；根据陈朝恩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反映的内容可知，上述证实材料中的5位证人在事发时并不在现场。2.对5号证据会议纪录提出异议，认为会议记录没有鸡街乡人民政府的印章，取证程序不合法，但认可其主张的证明观点，同时也证明陈朝恩等3人没有依法维权。3.对6号证据骆某出庭作证的证言提出异议，认为骆某的证言不客观不真实，理由是公安机关对陈朝恩的询问笔录中没有反映该证人当时在现场，且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在一审中应当提供而未提供，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陈朝恩提交的1-4号证实材料，除骆某到庭作证外，其余证人均未到庭接受法庭的质询，证实材料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对5号证据会议纪录，因王仕坤认可陈朝恩等3人的证明内容即因石场开采石料，导致重车碾压村寨道路损坏，据此相关乡领导召集开会，村委会干部、某的村民等人参加会议，研究道路维修问题。由此说明石场与某之间因道路损坏问题存在纠纷。但是道路维修问题不是本案审理解决的范畴，本案对该份证据不作评判。对6号证据骆某出庭作证的证言，根据证人陈述的内容，其并不确定王仕坤是否在本次事件中受伤，该证言具有不确定性的因素，并且该证人当时是否在现场，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现无法核实，也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王仕坤向本院提交了二组证据：1.视频光盘，证明：双方为道路发生争议的事实，事发时，陈朝恩等3人均在场。2.《西畴县贫困村基础设施建设入户路项目路面浇灌劳务分包协议》，证明：王仕坤与石场存在合作关系，也是王仕坤在事发当天到现场的原因。3.王仕坤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其当庭陈述：“我当时在场，当时双方发生争吵，我正在操作挖机，被陈朝恩叫停，王某华说不可能停工，然后就看见陈朝恩指王某华的头，后来双方就打起来了。某的村民打王某华，王仕坤去劝架，他又打王仕坤。我距离打架的地方有5-6米，打架之前不认识王仕坤，当时有人打伤了。之前派出所没有找过我询问，我去开挖机是王某华介绍来的，王某华在工地上负责管理。我和王某华是朋友关系，王某华这一方来了3-4个人，陈朝恩这一方来了十几个人，是陈朝恩和我不认识的人打了王仕坤。”王仕坤对李某当庭陈述的内容全部予以认可，并欲证明事发起因是陈朝恩等3人一方引起，证人看到陈朝恩等3人殴打王仕坤的情况，陈述内容客观真实，应当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经质证，陈朝恩等3人对1号证据视频光盘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石场与王仕坤无关系，王仕坤驾驶三辆车去现场并不是去运石料，而是去闹事。双方有口头争吵是事实，但陈朝恩等3人没有打着王仕坤，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对2号证据提出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3号证据提出异议，认为证人证言不真实，证人李某没有如实陈述其与王仕坤的关系，视频录像中没有看到李某在现场，如果李某在现场，为何派出所不叫他去询问，没有派出所询问的事实。本院认为，王仕坤提交的1号证据视频光盘，因陈朝恩等3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事发当天双方为重车拉运石料损坏道路的问题，陈朝恩组织某村村民到石场针对道路损害事宜要求解决的现场情况，本院予以采信。对2号证据，王仕坤与本案所涉石场是否存在合作关系，不是本案审查的范畴，本案不作认定。对3号证据，因证人李某自认其与王仕坤的父亲是朋友关系，并且是石场工地上的挖机驾驶人员，与本案事件存在利害关系，不属于本案二审中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经征询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意见，陈朝恩等3人提出以下异议：一审认定“双方发生争吵后，陈朝恩用手指着王某华的头部，王某华将陈朝恩的手扒开时陈朝恩和王某华发生斗殴，引发王仕坤、陈廷斌、周登亮参与打架，王仕坤在打架过程中受伤”有异议，认为不符合客观事实，当时参加的人很多，陈廷斌、周登亮并没有参与打架，有证人可以证实。王仕坤提出以下异议：同样对陈朝恩等3人提出的部分有异议，但是异议的理由不同，理由是：王仕坤来劝阻王某华、陈朝恩，在劝阻过程中，陈廷斌、周登亮来殴打王仕坤，陈朝恩一起来殴打，一审中的证据可以证明。除上述异议外，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均无异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陈朝恩等3人和王仕坤所提上述异议，本院审查认为，根据本案证据即一审法院调取的廖帮华、王文超、郝某堂、罗正洪的询问笔录，能够相互印证在本案事件中先是王某华与陈朝恩发生争执继而引发相互斗殴，王仕坤是王某华的儿子，参与打架，与陈朝恩一同来到石场的陈廷斌、周登亮也参与打架是事实。并且各证人都证实事发现场有一个人受伤，陈朝恩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也陈述“有个人的头流血了，我不知道名字，只知道是跟王某华一起来的人”，相互印证王仕坤确实在本次打架事件中受伤。一审根据上述证人证言及王仕坤受伤的情况认定该事实，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提出的异议均不成立。通过二审审理，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本案法律事实一致。综合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王仕坤受伤是否在本案打架事件中所致，是否与陈朝恩等3人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2.陈朝恩等3人应否对王仕坤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如何承担。针对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案证据和事实，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王仕坤受伤是否在本案打架事件中所致，是否与陈朝恩等3人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本院认为，根据本案证据即西畴县公安局鸡街派出所对事发当时在场人的询问笔录，证实了2018年11月1日事发当天，王仕坤在当天的打架事件中受伤，如：陈朝恩陈述“有个人头部受伤”；罗某洪陈述“我只看到王某华和他儿子受伤了”；郝某堂陈述“王某华的儿子王仕坤、王某华及其两个侄儿都有受伤，王仕坤伤的重一点”等等，事发当时的在场人都证实王仕坤及陈朝恩、陈廷斌、周登亮都参与了打架。在某村村民大部分散去后，发生争执、打架时，某村村民还有陈朝恩、陈廷斌、周登亮在石场未离开。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当陈朝恩与王某华发生争吵继而斗殴时，引发王仕坤、陈廷斌、周登亮参与打架，王仕坤在打架过程中受伤。受伤的当天，便被送到医院治疗，医院入院记录、病情证明、CT诊断报告及收费收据等材料载明王仕坤于2018年11月1日入院，受伤的部位是头皮血肿、左侧小指指骨骨折、左侧肩锁关节脱位等。从入院时间和受伤部位来看，结合上述在场人的证实内容，王仕坤受伤与当天打架事件存在直接的关联性，虽然陈朝恩等3人提出不知道王仕坤如何受伤，但却没有证据证明王仕坤系其他原因受伤的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发生打架时，某村村民一方的参与者是陈朝恩、陈廷斌、周登亮，3人参与打架致王仕坤受伤，3人参与打架的行为与王仕坤受伤的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陈朝恩等3人应否对王仕坤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由此规定，一般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构成要件有四个，即违法行为、损害事实、因果关系和过错。结合本案事件发生的原因、过程、损害后果的情形来看，本案打架事件因陈朝恩作为某村村民小组组长召集部分村民要求解决石场损害道路事宜引发，事发当天，石场正在施工，陈朝恩组织部分村民到石场要求关停正在进行的施工活动，王仕坤及其父亲等人赶到现场，双方都没有冷静处理，继而发生争吵引发打架，打架过程中致王仕坤受伤。这是发生本案事件的原因、经过、损害结果，道路损坏问题双方应当通过正当的途径解决，陈朝恩组织村民到石场要求关停施工活动致使本案事件发生，陈廷斌、周登亮参与其中，陈朝恩等3人均有过错。而王仕坤在其父亲王某华与陈朝恩发生相互撕扯、斗殴时，未采取合理的制止措施，反而参与打架，其行为也存在过错。一审基于本案事件发生的原因及过程等实际情况认定陈朝恩等3人和王仕坤双方承担50%的责任；然后在陈朝恩等3人承担的50%责任中，根据陈朝恩等3人的过错程度确定陈朝恩承担50%，陈廷斌、周登亮各自承担25%。一审确定该责任比例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陈朝恩等3人上诉主张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王仕坤受伤后产生的经济损失，一审认定的赔偿范围及计算标准有事实依据，并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按照上述确认的责任比例，陈朝恩应当赔偿王仕坤各项经济损失13118.11元，陈廷斌、周登亮各自赔偿6559元，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陈朝恩等3人在二审中主张的王仕坤、王某华、罗某祥、王某云等人涉黑涉恶问题，不是本案健康权纠纷解决的范畴，本案系人民法院受理的民事案件，解决的是王仕坤受伤赔偿问题。陈朝恩等3人主张的涉黑涉恶问题，属于刑事范畴，其可以提供线索、材料进行控告或举报。综上所述，陈朝恩等3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6元，由陈朝恩、陈廷斌、周登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国淑审判员  郭 琴审判员  贺雯琦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雷兴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