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辽08民终6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站前区学府路西渤海大街北。 法定代表人：韩瑞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哲甲，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盖州市红旗商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盖州市红旗大街25号。 法定代表人：李雪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希文，辽宁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营口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盖州市红旗商场有限责任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盖州市人民法院（2019）辽0881民初2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网络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营口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哲甲通过网络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盖州市红旗商场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希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营口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贵院撤销（2019）辽0881民初202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违约事实已经法院审理做出裁判，一审法院未能查清事实，导致错判。营口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与盖州市红旗商场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因租赁合同的履行和解除合同问题，已经过多次诉讼，双方之间租赁合同关系已解除，营口苏宁公司就租赁期间内及因提前解除租赁合同的行为已承担了相应违约责任。1.2012年度3次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诉讼请求，已在（2017)辽08民终2683号民事判决中（第9页）确认，营口苏宁公司与盖州红旗公司之间因写上降租等事宜，交付租金存在延期，“可视为盖州红旗公司同意延迟支付租金”，因此抵扣保证金的主张未得到法院支持，也就是说，盖州红旗公司无权以违约行为为由要求营口苏宁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2.2016年3月至6月的租金逾期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盖州红旗公司已在（2016）年辽0881民初1672号案件中已提出相同违约金主张（第四项诉讼请求），同时在该案判决中，盖州市人民法院认定“营口苏宁公司与盖州红旗公司之间存在相互诉讼，营口苏宁公司并非故意拖延给付2016年3月至6月的租金，因此驳回盖州红旗公司的诉讼请求”。也就是说该诉讼请求不仅涉及重复诉讼，且已被相同法院审理并驳回诉讼请求。3.2016年的空调使用费的逾期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盖州红旗公司在（2017）辽0881民初777号案件中向营口苏宁公司主张支付“2016年度的空调使用费”，但是经过法院审理认为盖州红旗公司所主张的空调使用费的损失因没有法律依据未予支持。2016年的空调使用费都因没有法律依据而被驳回，一审法院竟然对有关逾期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认可，实属荒诞。综上，第一、一审判决认定的所有逾期付款违约事实均已通过司法途径予以查清，盖州红旗公司所提起的诉讼属于重复诉讼。第二、一审法院对于逾期支付违约金的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同一法院对于同一事实作出不同裁判，有违司法公信力。二、一审判决对于诉讼时效的认定，违背最基本的法学常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盖州红旗公司所主张的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事实发生在2012年，根据当时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136条规定，有关拒付或延付租金的诉讼时效为1年，假设一审法院未能查实盖州红旗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已经过审理属于重复诉讼，即便按照2018年1月9日向盖州市人民法院起诉的行为，也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136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在一审判决中应当认定盖州红旗公司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所谓权利被侵害损害之时，是指违约行为发生之时，根据盖州红旗公司主张，而违约行为发生在2012年和2016年，而盖州红旗公司最早于2018年1月9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在此之前并无其他诉讼时效中断事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民法总则实施前，诉讼时效已届满的，在适用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一审判决认为，盖州红旗公司的诉讼请求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显系不当。综上，恳请贵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盖州市红旗商场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一审（2017）辽0881民初1158号和二审（2017）辽08民终2683号判决书中只判不支持答辩人自行抵消保证金，并未判决六次违约不存在。（2017）辽0881民初1158号判决中，上诉人作为原告，被上诉人作为被告。（2016）辽0881民初1985号上诉人的请求是要求被上诉人返还50万保证金，在这次诉讼中答辩人主张抵消权，2015年12月18日以商函通知上诉人抵消保证金，本案诉讼答辩人提出抗辩上诉人共8次违约（包括这6次违约），一审认为抗辩理由成立，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维持原判。上诉人与答辩人2012年12月签订的降租补充协议只是降租没有说违约的事宜。补充协议第二条中“上诉人承诺三年内不得向答辩人提出相关降租事宜，并且不能单方解除合同，否则视上诉人违约，”第四条“本补充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本补充协议内容与原合同的内容如有不一致之处，以本补充协议内容为准。其他事宜仍按原合同约定执行。”根据补充协议这两条可以看出答辩人未默认上诉人延迟支付租金，更不存在重复起诉和放弃追究上诉人6次违约的责任。（2016)年辽0881民初1672和（2016)辽08民终2632号判决书中所判的是2016年3月27日至2016年6月26日的租金279620元，此判决双方合同于2016年6月26日解除。判决后上诉人才支付租金，延迟支付违约才成立，所以不涉及重复诉讼。（2017)辽0881民初777号所判决的是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提前解除合同剩余五年租金的损失6627084.00元(2016年6月27至2021年6月26日），实际判决支付1988125.20元，所以未涉及重复诉讼。根据以上答辩，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并不存在重复诉讼问题，也没有默认放弃这6次违约给答辩人造成的损失。二、上诉人上诉理由第二点是“一审判决对于诉讼时效的认定，违背最基本的法学常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答辩人认为：由于上诉人多次违约于2015年12月18日答辩人已按合同约定以商函通知抵消违约保证金，上诉人于2016年4月20第一次起诉返还违约保证金案件号一审(2016)辽0881民初1985号和终审（2016)辽08民终2633号，判决书第8页第8行“依据双方在《租赁合同》第10条的约定：租赁期满时，原告将租赁场地交回甲方后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将保证金全额无息返还乙方,现原告存在违约行为，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保证金50万元，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被一审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二审维持原判。上诉人2017年2月21第二次起诉返还保证金案件号一审（2017)辽0881民初1158号（答辩人收到判决书的时间是2017年7月7日）和二审（2017)辽08民终2683号（答辩人收到判杂书的时间是2017年12月14日）中法院又判还给上诉人，答辩人认为如果判还保证金，那上诉人违约6次给答辩人造成的损失只能另行起诉，答辩人于2018年1月9日案件号（2018）辽0881民初342号在审理中法院认为（2017）辽0881民初1158号和二审（2017）辽08民终2683号有重复审判的情况，在这种情况下2018年4月23号答辩人上省院申请再审，于2018年6月19日撤案，于2018年10月26日辽宁省高院下民事裁定书案件号（2018)辽民申3363号（驳回再审请求）。2019年4月26日答辩人重新起诉上诉人的六次违约。三、2011年3月15日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租期为10年零3个月。2016年6月26日租赁合同解除，在租赁合同履行五年三个月期间上诉人屡次违约，违反合同法诚实信用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副部级专职委员刘贵祥2019年7月3日《在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上的讲话二》关于民商事审判必须把握好的几个理念性问题“人民法院在解释合同条款、确定履行内容、决定合同应否解除时，均应考虑诚实信用原则；在确定违约责任、缔约过失责任时，也要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合理确定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关系，强化对守法守约者诚信行为的保护，加大对违法违约行为的制裁与惩罚。”按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此合同为苏宁公司出具的格式合同）第62条约定“一方如违约，守约方可书面通知违约方并在提供证据材料后，就违约依据本合同应承担的所有违约责任在应付违约方的租赁费用和其他费用及合同保证金中直接冲减。”上诉人6次违约先后以商函形式通知上诉人，于2012年12月20日和2015年12月22日已在上诉人交付的违约保证金扣除（见答辩人的会计凭证）。但是上诉人起诉答辩人返还了50万保证金，答辩人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重新起诉上诉人的6次违约。按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上诉人6次违约应赔偿答辩人违约金损失388万元。答辩人在合同履行期间无违约行为，而上诉人在合同履行期间屡次违约，中途解除合同，上诉人应该得到法律的制裁与惩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盖州市红旗商场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违约金459947.4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15日，盖州市红旗商场有限责任公司与营口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甲方为盖州市红旗商场有限责任公司（出租方），乙方为营口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承租方），合同约定：租赁物建筑面积共计2650平方米，其中一层330平方米、二层1080平方米、三层1080平方米、地下一层160平方米；租赁期限为十年零三个月，自2011年3月27日到2021年6月26日，每年的6月27日至下一年的6月26日为一个租赁年度，每月的27日至下一个月的26日为一个租赁月度，每三个租赁月为一个租赁季度；租赁费用按照保底费用加税前销售提成方式，保底租赁费用为第一年100万元，第二年110万，第三年为120万，从第3年起租赁费用每年递增2%；租赁费用采取先付后租的方式按季提前10日以电汇方式支付，正常每年费用支付日为3月17日、9月17日、12月17日（遇法定节假日、双休日顺延）；乙方应该严格按本合同的约定支付租赁费用，在甲方无任何违约的情况下，如延期十个工作日以上，每延期支付一天，甲方按所欠日租赁费用的2倍加收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超过三个月，经甲方书面通知后合理期限内仍未交纳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同时视乙方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甲方虽享有解除权，但其后又接收乙方履行支付租金的，则视为甲方放弃了本合同的解除权；如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租赁物所开设的店面经营亏损持续达三个月，或乙方按总部连锁店布局调整的规划需关闭租赁物开设店面的，或租赁物周边的经营环境发生重大变化影响了乙方商定的正常经营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但需提前三个月书面通知甲方，即通知到达甲方之后三个月，本合同解除，此种条件下，乙方补偿甲方不超过当年（即合同解除之日所属的租赁年度）六个月的租赁费用。租赁年限为10年零三个月，首期三个月的租金，原告没有收取。2012年12月15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在原合同的基础上，就房屋租赁费调整达成一致，自2012年12月27日起，年保底租赁费用在原合同基础上每年降低13万元。《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在收取前三个工作日内向乙方开具等额发票，同时乙方承诺三年内不得向甲方提出相关的降租事宜，并且不能单方面解除合同，否则视为乙方违约。原、被告双方对2015年3月之前的合同履行均无异议。2015年3月10日，营口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向盖州市红旗商场有限责任公司提出要求撤店并终止租赁合同，但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后经数次诉讼，认定双方于2016年6月26日解除合同。另查，（2015）盖民一初字第1348号民事判决及（2015）营民三终字第765号民事判决结果为：营口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给付2015年5月15日至2015年10月15日期间的空调使用费及违约金；（2016）辽0881民初787号民事判决及（2016）辽08民终2971号民事判决结果为：营口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给付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逾期支付取暖费违约金及2015年12月27日至2016年3月26日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2016）辽0881民初1672号民事判决及（2016）辽08民终2632号民事判决结果为：营口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给付2016年3月27日至2016年6月26日期间租金；（2016）辽0881民初1985号民事判决及（2016）辽08民终2633号判决结果为：解除租赁合同，驳回营口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要求返还50万元保证金的诉讼请求；（2017）辽0881民初777号民事判决及（2017）辽08民终2684号民事判决结果为：营口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给付剩余五年租赁期的租金损失；（2017）辽0881民初1158号民事判决及（2017）辽08民终2683号民事判决结果为：盖州市红旗商场有限责任公司返还50万元保证金；盖州市红旗商场有限责任公司对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辽08民终2683号民事判决提出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民申3363号民事裁定予以驳回。再查，营口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2012年3月7日应付租金25万元，该款于2012年4月5日给付，延迟18天；2012年6月17日应付租金27.5万元，于2012年7月20日给付，延迟32天；2012年9月17日应付租金27.5万元，于2012年12月12日给付，延迟85天；2015年3月17日应付租金30.6万元，于2015年3月25日给付，延迟8天；2016年3月17日应付租金31.212万元，于2017年1月25日给付，延迟312天；2016年5月15日至2016年6月26日应付空调费32121元，于2019年3月22日给付，延迟1050天。六次违约金额为1533158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盖州市红旗商场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为重复诉讼；2.该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关于重复诉讼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该条规定了重复起诉的判断标准。“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结合本案，盖州市红旗商场有限责任公司与营口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间虽相互数次诉讼，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但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并不相同。因此，营口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关于盖州市红旗商场有限责任公司本次诉讼构成重复起诉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盖州市红旗商场有限责任公司原将营口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交纳的50万元保证金抵顶本次诉讼的六次违约金，但（2017）辽0881民初1158号民事判决及（2017）辽08民终2683号民事判决盖州市红旗商场有限责任公司返还50万元保证金，盖州市红旗商场有限责任公司对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辽08民终2683号民事判决提出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民申3363号民事裁定予以驳回。故盖州市红旗商场有限责任公司知道自己权利被侵害的最后时间应为2018年，故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综上所述，盖州市红旗商场有限责任公司与营口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现经两级法院生效判决于2016年6月26日解除，营口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合同约定，“租赁费用采取先付后租的方式按季提前10日以电汇方式支付，正常每年费用支付日为3月17日、9月17日、12月17日（遇法定节假日、双休日顺延）；乙方应该严格按本合同的约定支付租赁费用，在甲方无任何违约的情况下，如延期十个工作日以上，每延期支付一天，甲方按所欠日租赁费用的2倍加收逾期付款违约金”，盖州市红旗商场有限责任公司提出2015年3月17日应付租金30.6万元，于2015年3月25日给付，延迟8天，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支付违约金条件，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其他项延期违约金，营口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应按30%的比例予以适当赔偿。五次违约金额为1227158元，违约金应为368147.4元。判决：一、被告营口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盖州市红旗商场有限责任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368147.4元；二、驳回原告盖州市红旗商场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99元，由原告盖州市红旗商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99元，被告营口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负担6500元。 二审中，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违约商函和记账凭证、降租补充协议，证明被上诉人商函通知上诉人违约抵扣保证金458000元；证据二、违约律师函、记账凭证，证明律师函通知上诉人违约抵扣保证金42000元；证据三、再审申请书和受理通知书，证明在法定时间内申请再审；证据四、民事裁定书，证明在法定时间内诉讼后撤诉；证据五、诉讼说明，证明每次诉讼认定上诉人违约与本案违约无关。 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一，对证据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关联性而言，该商函是在2012年11月29日发出，但是该商函不能证明保证金已经被扣除的事实，因为在2012年12月底时，双方签署了补充协议，对于此前租金标准和延期交付的行为予以了谅解，重新确定了租金金额，关于保证金问题，在（2017）辽08民终2683号判决第九页中有体现。对于证据二、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该律师函中并未对保证金扣除事宜进行表述，仅有李雪梅手写的内容，日期为2015年12月18日，该证据不能证明通知抵扣保证金的证明事实。对于证据三、四，对证据三性无异议。对于证据五，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关联性坚持上诉事实理由中的观点。 本院认为，对于证据一、二，该两份证据形成时间系一审庭审审理之前，不是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对于证据三、四，对于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证据五，该份证据系被上诉人单方出具，缺乏证明效力。因此，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 另，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二、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与（2017）辽0881民初777号、（2017）辽0881民初1158号案件的诉讼请求均不相同，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关于上诉人称被上诉人要求其支付的2012年3次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已由（2017）辽08民终2683号民事判决确认的问题。本院认为，（2017）辽08民终2683号民事判决仅未支持被上诉人要求用违约金抵顶保证金的主张，并未否定被上诉人对于前述违约金的诉权，亦未对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该笔违约金进行认定，故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的（2017）辽0881民初777号案件中已经驳回了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2016年空调使用费的诉讼请求的问题。（2017）辽0881民初777号民事判决系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解除合同后，原合同约定的剩余五年租期内租金的损失，而非上诉人所称的“2016年空调费”，2016年5月15日至2016年6月26日合同尚未解除，且这一期间系合同约定的空调使用期间，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这一期间空调使用费延期支付的违约金并无不当，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要求其给付2016年3月至6月租金逾期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已经由（2016）辽0881民初1672号、（2016）辽08民终2632号民事判决驳回的问题。因（2016）辽0881民初1672号、（2016）辽08民终2632号案件中已经对上诉人逾期支付3月至6月租金的违约金的事实进行了审理和认定，并驳回了盖州市红旗商场有限责任公司要求营口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支付该部分违约的诉讼请求，因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2016年3月至6月租金逾期支付的违约金。综上，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如下四次延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2012年3月7日应付租金25万元，该款于2012年4月5日给付，延迟18天；2012年6月17日应付租金27.5万元，于2012年7月20日给付，延迟32天；2012年9月17日应付租金27.5万元，于2012年12月12日给付，延迟85天；2016年5月15日至2016年6月26日应付空调费32121元，于2019年3月22日给付，延迟1050天。又因被上诉人在起诉时请求上诉人支付六次延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额共计1533158元，故在被上诉人诉请的违约金额中扣除2015年3月-6月租金延期交付违约金额306000元、2016年3月-6月租金延期交付违约金额312120元后，违约金额实际共计915038元，上诉人营口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应按30%的比例予以适当赔偿，违约金实际应为274511.4元，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数额予以更正。 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应从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开始计算，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第9条，“保证金作为乙方履行本合同的保证，待合同履行完毕之时，保证金由甲方按原额退返乙方。但因乙方违约而导致甲方对保证金做相应的扣缴，甲方退还扣缴后的余额”，该条内容中所指的保证金应视为当上诉人违约后，被上诉人防止自身权利受到侵害的保障。后该保证金经由（2017）辽08民终2683号案件判决被上诉人将该笔保证金返还给上诉人，该判决的生效时间即2017年11月29日应作为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自身权利受到侵害的时间，诉讼时效开始起算，至被上诉人2019年4月26日到盖州市人民法院进行起诉，尚未超过诉讼时效，故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营口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盖州市人民法院（2019）辽0881民初20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盖州市人民法院（2019）辽0881民初20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营口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被上诉人盖州市红旗商场有限责任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274511.4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199元，由营口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负担6500元，盖州市红旗商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99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6822元，由营口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负担5117元，盖州市红旗商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7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孟宪云 审 判 员 姚 望 审 判 员 徐 丹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 **华 书 记 员 徐鹏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