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1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县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馆陶县陶艺路西侧。 负责人：安连波，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男，汉族，1988年9月1日出生，住河北省邯郸市馆陶县。 被上诉人：张某，女，1972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潮泉镇下寨村342号，身份证号码370922197205041045，系原告王伟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伟，山东东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王德香，男，汉族，1951年9月20日出生，住山东省肥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伟，山东东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张秀英，女，汉族，1951年5月10日出生，住山东省肥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伟，山东东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王紫琦，女，汉族，2001年8月25日出生，住山东省肥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伟，山东东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王某，女，汉族，2004年9月18日出生，住山东省肥城市。 法定代理人：张某，女，1972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潮泉镇下寨村342号，身份证号码370922197205041045。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伟，山东东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振虎，男，1983年10月14日出生，住河北省邯郸市广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馆陶县万盛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馆陶县寿山寺乡309国道北侧（北科园区内）。 负责人：刘长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廷江，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广，男，1978年7月2日出生，住河北省邯郸市广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敬涛，男，198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广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海燕，女，1986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广平县。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产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某、王德香、张秀英、王紫琦、王某、马振虎、馆陶县万盛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盛公司）、李广、赵敬涛、史海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肥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983民初4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寿财产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书判决第二项内容，改判上诉人少赔偿一审原告损失374529.68元，第二项各项损失由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承担；2.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是错误的。1、一审法院对“实习期”的理解和法律适用是错误的。初次申领实习期和增驾实习期均为实习期，每个实习期内均有相应的准驾车型，马振虎初次申领驾驶证也非A2准驾车型，马振虎初次申领驾驶证时是不能驾驶牵引车的，根据规定，驾驶牵引车必须取得A2驾驶证，即便马振虎在取得增驾A2驾驶证时也不能立即驾驶牵引车，只有实习期满后才可以，法律行政法规之所以这么规定也是出于安全的考虑，由此可见，初次申领和增驾申领实习期并非两个实习期的简单重复，因此，马振虎取得A2准驾车型驾驶资格后同样应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规定。2、一审法院认为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是违反的部门规章而非法律、行政法规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为“增驾实习期”是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的概念，该《规定》是部门规章而非法律、行政法规，所以认为马振虎违反的是部门规章而非法律行政法规，故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理解错误。首先，增驾实习期也是实习期，自然也具备强制实习的属性，司机当然应当遵守该期间的规定，其次，该《规定》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实施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制定的，增驾实习期并非公安部突破上位法发明的一个新名词，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同样也是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3、上诉人已对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向投保人作出提示，但投保人、被保险人却放任处于实习期的驾驶员马振虎驾驶牵引车，酿成重大事故，该情形属于上诉人商业三者险免赔的范围，被保险人、驾驶员及实际车主等本案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交强险范围外的所有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鉴定费是错误的。根据保险条款，鉴定费为间接损失，不在保险合同的理赔范围之内，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全部鉴定费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诉讼费是错误的。根据保险条款，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诉讼费是错误的。四、被上诉人一直未向法庭提交上岗证、营运资格证原件，也没有向上诉人提供相关复制件，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运营资质提出质疑。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导致上诉人多赔偿了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983民初4660号民事判决书的部分内容，并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张某、王德香、张秀英、王紫琦、王某辩称，被上诉人马振虎初次申领驾照时间为2011年12月21日，增驾A2驾驶证实习期至2018年8月2日，但肥城市交警部门做出的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马振虎所持有的驾驶证与本次事故有何关联，马振虎在实习期驾驶被保险车辆不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事故形成原因分析：马振虎事故发生之前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未确保行车安全。A2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实习期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使驾驶员熟悉准驾车型车辆的性能、运行等行驶状况，如在实习期内不能驾驶准驾车型的车辆，则失去了实习期设立的目的和意义。同时，马振虎在增驾实习期驾驶被保险车辆仅是违反了部门规章，其后果是受到相应的行政处罚，上诉人仅以此作为免责事由变相减轻自己的责任，对被保险人明显不公平。所以，本案中马振虎驾驶被保险车辆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公安部制定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属于部门规章，该规章对实习期的解释并不是禁止性规定，但该规定是公安部制定的关于指导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的部门规章，并非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因《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与《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对实习期的不同规定，导致现实生活中对实习期的理解上存在歧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做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对于增驾实习期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规定是公安部的部门规章，所以上诉人即保险人对于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具有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不是简单的提示即可。本案中保险人并没有对该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本案的鉴定费和诉讼费是被上诉人为了实现索赔而支付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合法，依法应当维持。 被上诉人万盛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广、马振虎、赵敬涛、史海燕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告王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各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21650.82元，其他损失待鉴定后追加。2、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均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王伟将诉讼请求第一项数额变更为515119.6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8日6时40分许，第一被告马振虎驾驶冀Ｄ×××××、冀Ｄ×××××号重型半挂货车沿肥城市泰临路由东向西行至泰临路与凤山大街路口西时，与沿泰临路北侧非机动车道由东向西进入机动车道的原告骑的电动车刮碰碾压肇事，造成原告受伤，车辆损坏。肥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肥公交认字[2017]第407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被告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肇事车冀Ｄ×××××、冀Ｄ×××××号重型半挂货车已在第四被告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后，原告王伟于2018年12月18日起在肥城市中医医院住院39天，花费医疗费59724.70元。被告人寿财产支公司在交强险内垫支10000元。 另查明，由被告马振刚担保，被告赵敬涛、史海燕于2016年10月31日与被告万盛公司签订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一份，约定涉案车辆登记在万盛公司名下，在被告赵敬涛、史海燕未交清车辆全部款项前，万盛公司保留所有权。2017年10月30日馆陶县凯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以被告万盛公司为被保险人将涉案车辆在被告人寿财产支公司投保了为期一年的交强险及金额为105万元的商业险且不计免赔。同日，馆陶县凯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其公章。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诉至一审法院，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泰安正合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伟颅脑外伤后遗左下肢肌力Ⅳ级，构成八级伤残；被鉴定人王伟误工时间截止至本次评定前一日；护理天数截止至本次评定前一日，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数2人，余为1人；被鉴定人王伟后续治疗费以实际花费为准。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2月15日作出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王伟患有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2.被鉴定人王伟构成九级伤残。原告王伟共支出鉴定费6390元。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关于山东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61926.12元。被告人寿财产支公司质证称没有肥城中医院的转诊证明，系原告自行治疗，对该费用不予认可；因原告提交了肥城中医院于2018年1月26日出具的诊断证明，载明处理意见：病情严重、复杂，建议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结合山东大学第二医院出院记录载明，原告王伟于2018年1月26日入院至2018年2月14日出院，住院19天，故该项花费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2.关于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原告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被告人寿财产支公司质证称应参照农村标准计算。原告提交了其常住人口登记卡索引表，载明户口性质为居民户口。原告另提交肥城市潮泉镇下寨村民委员会、肥城市潮泉镇村镇规划建设办公室、肥城市公安局潮泉派出所的证明欲证实原告居住的于2017年纳入城镇规划，实行城镇化管理。原告据此主张误工费、石兆伟的护理费、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张某系山东时光小友食品有限公司职工，其护理费应参照其平均工资计算。 3.关于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4590元，并提交交通费发票一宗及证明一份。被告人寿财产支公司质证称，数额过高，请法院酌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原告的住址、就医、鉴定等相关因素，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4000元。 4.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并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被告人寿财产支公司称，原告主张数额过高，同意赔偿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对原告诉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被告同意赔偿2000元，故支持2000元。 5.关于商业三者险是否免赔。被告人寿财产支公司提交了涉案主车和挂车的投保单、保险条款、投保人声明等证据，欲证实被告马振虎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赔的范围，且对被告万盛公司在办理投保时已经履行了明确的告知义务。原告王伟质证称，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所证实的观点有异议。质证称被告人寿财产支公司并不能以此证实其就保险条款中的实习期是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的实习期还是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向被保险人进行了提示说明，因此其主张免除赔偿责任不能成立。被告万盛公司质证称，对保险条款和保险提示我公司从没有收到过，对投保人声明不认可。对被告人寿财产支公司提到的免责条款，我公司系批量盖章，但没有法人代表、委托人、经办人签字，我公司未收到任何提示。被告马振虎初次申领驾驶证时间为2011年12月21日，早已经超出实习期，事故认定书中认定马振虎负事故全部责任，未认定其不具有驾驶资格，其违法事项中也未记载马振虎增加A2，投保车辆系半挂车。一审法院认为，有关“实习期”的规定存在初次申领实习期和增驾实习期两种不同的情形，而保险条款仅是笼统载明“实习期…”，在理解上容易产生歧义。对容易产生歧义的保险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的说明义务应当较之其他免责条款更为明确、详尽。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保险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在“实习期”有两种定义的情况下，保险合同应明确其采用何种定义，但本案保险条款对此未予明确，故本案实习期应理解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被告马振虎在增驾后的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上路，不属于本案商业险合同约定的“实习期内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情形。同时，增驾实习期系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的规定，该规定系部门规章，而非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被告人寿财产支公司以此作为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明确的解释、说明，以使投保人明了保险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在其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仅凭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有馆陶县凯旋运输有限公司的印章及保险条款，不足以认定保险公司就上述免责条款作出了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故对被告人寿财产支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为：医疗费121650.82元、误工费42473.20元、护理费60431.26元、残疾赔偿金253113.60元、伙食补助费3070元、鉴定费6390元、护理用具费60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4000元、电动车维修费2800元，以上共计496529.68元。 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12月18日6时40分许，被告马振虎驾驶冀Ｄ×××××、冀Ｄ×××××号重型半挂货车沿山东省肥城市泰临路由东向西行至泰临路与凤山大街路口西时，与沿泰临路北侧非机动车道由东向西进入机动车道的原告王伟骑的电动车刮碰碾压肇事，造成原告受伤，车辆损坏。肥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肥公交认字[2017]第407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马振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王伟无责任，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护理用具费、交通费、电动车维修费等，合理合法，应予支持。因被告马振虎驾驶的冀Ｄ×××××、冀Ｄ×××××号重型半挂货车在被告人寿财产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被告人寿财产支公司应当履行保险合同约定的赔付义务。因原告的损失均在保险限额范围内，因此被告马振虎、万盛公司、李广、赵敬涛、史海燕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人寿财产支公司已经先行支付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还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1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伟各项损失共计374529.68元。被告人寿财产支公司对被告马振虎在增加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属于商业第三者保险条款的免责事由，对原告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不予赔偿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寿财产支公司关于医疗费中的无关用药、非医保用药不予承担的辩称，因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被告人寿财产支公司辩称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其不予承担，因该费用确系用于评定伤残的必要支出，属于直接损失应由被告人寿财产支公司承担。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三十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王伟各项损失共计112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伟各项损失共计374529.68元；三、驳回原告王伟对被告马振虎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王伟对被告馆陶县万盛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王伟对被告李广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王伟对被告赵敬涛的诉讼请求；七、驳回原告王伟对被告史海燕的诉讼请求；八、驳回原告王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51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县支公司负担。 二审立案后，原审原告王伟去世，本院依法通知其法定继承人张某、王德香、张秀英、王紫琦、王某参加诉讼。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上诉人人寿财产支公司要求在商业三者险内免除赔偿责任的主张应否支持；二、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人寿财产支公司承担鉴定费以及诉讼费是否正确。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人寿财产支公司要求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的主张应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人寿财产支公司提供的商业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中有关于驾驶人有“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情形的，保险人责任免除约定。关于实习期，国务院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和公安部颁布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中的相关规定并不一致，前者作为行政法规，其确定的实习期仅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上诉人人寿财产支公司作为格式合同的提供方，应对保险条款中的实习期到底系何种含义在保险条款中进行明确约定或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作出明确的说明，否则即应作出对其不利的解释，而本案中，人寿财产支公司并未举证证实就该问题作出过明确说明，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被保险人并不能产生效力。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公安部颁布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系部门规章，人寿财产支公司亦不能依照该条规定免除其应尽的明确说明义务。综合上述分析，人寿财产支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人寿财产支公司承担鉴定费以及诉讼费是否正确的问题。关于鉴定费，因该部分费用确为用于评定伤残的必要支出，一审法院认定其为直接损失并无不当。关于诉讼费，人寿财产支公司作为本案原审被告，一审法院根据判决结果判令其承担诉讼费，符合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5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县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鸿雷 审判员  宋许科 审判员  张晓丹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赵思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