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再67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爱芝，女，汉族，1965年4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生，河南豫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迎安，男，汉族，1951年11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大洋，河南中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萍，女，汉族，1954年12月29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系王迎安之妹。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省飞红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商城东路146号茂祥大厦12层。法定代表人：李永红。再审申请人李爱芝因与被申请人王迎安、河南省飞红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红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01民终16739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民申429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爱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生、被申请人王迎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大洋、王秀萍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飞红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爱芝再审请求：1、请求撤销原二审判决；2、请求改判驳回王迎安对李爱芝的所有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再审的费用由王迎安承担。事实与理由：李爱芝对其于2011年9月9日出具收款证明认可，只是对发生收款事实予以认可，而非承认与王秀萍之间具有借贷关系。王秀萍在原审庭审中认可由李爱芝出具的《情况说明》，还持有该《情况说明》前去圣沃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沃公司）与相关人员交涉，表明王秀萍是涉案资金实际出资人，且王秀萍以自己的名义实际接收了圣沃公司兑付的资金，充分说明经李爱芝之手，2011年9月9日出具的收款证明中所有的资金，都是在帮王秀萍与担保公司中间中转，是明确的委托关系，不是借贷关系。王秀萍在原审中当庭认可在此之前与李爱芝之间具有多笔与本案相同与不同担保公司之间委托理财事务的往来记录，明确表示并不是与李爱芝之间的借贷关系。原审法院仅凭一份没有注明是借贷的收款证明，显然达不到支持判决的作用。同时，原审既然认定飞红公司应当承担债务，则也应当认定圣沃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而不是李爱芝。综上，原审认定李爱芝与王迎安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认定事实错误，缺乏证据证明。王迎安辩称，一、本案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爱芝不仅向王迎安出具了收款证明，而且每次在收到原债权人的款项后，均出具载明有收到本金、还款期限、利息的计算凭条。该条虽未注明是借条，但有转款事实，由李爱芝按照凭条款项付款的事实，双方的行为符合借贷法律关系的特征。在圣沃公司被公安机关立案后，李爱芝躲避不见债权人，而且以邮寄的方式给原债权人邮寄了一份情况说明，让债权人向圣沃公司追要款项。债权人对李爱芝的投资行为不知情，也未参与，与圣沃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与李爱芝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二、王迎安起诉请求李爱芝偿还双方之间的个人借款671865元，另请求由飞红公司和李爱芝共同承担的债务20万元，共计是871865元。综上，本案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但生效判决超出了诉讼请求金额，王迎安予以认可，同意改正。飞红公司未答辩。王迎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爱芝返还借款871865元，飞红公司与李爱芝共同承担20万元的还款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爱芝、飞红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迎安、李爱芝均认可，王秀萍于2011年8月16日、2011年9月6日向李爱芝分别交付了58万元、291865元。王迎安提交了上述两笔款项的本息计算凭条（两张），其中一张计算凭条载明：42万+16万=58万，58万×0.0015×37天=32190元，58万+3万=61万元，下余2190元，16万×0.03÷30天=160元（提前一天扣的利息），2190-160=2030（给王姐）；另一张载明：2011年9月6日-10月14日，31万元×0.0015×39天=18135元，刷291865元，291865-290800，欠我1065元。李爱芝认可上述两张凭条是其出具的，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这两张凭条仅是李爱芝作为王秀萍的代理人向王秀萍出具的汇报明细凭证，不是借款凭证，是李爱芝放在外面担保公司做的联合理财，大合同签后，李爱芝会拿着合同让王秀萍看，会定个明细单，钱本金是多少、利息是多少，给王秀萍汇报清楚。李爱芝还表示，其在圣沃公司做理财，是以李爱芝和别人的名义签的理财合同，李爱芝没有吃息差。2011年9月19日，李爱芝（卡号62×××33）向王秀萍（卡号62×××62）转款19万元。王迎安称该19万元系李爱芝支付给王秀萍的本金和利息（好几笔）。2016年2月6日，王某（王秀萍代）向李爱芝出具了一张《收条》，主要载明：收到李爱芝转来圣沃担保公司兑付款14992元。2016年3月6日，王迎安与王秀萍、王某、吴迪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王秀萍将飞红借（2011）第033004号借款合同中的10万元债权转让给王迎安；王秀萍、吴迪将飞红借（2011）第042004号借款合同中的10万元债权转让给王迎安；王秀萍、王某将2011年9月9日李爱芝借款合同中的三笔债权共计1040255元转让给王迎安，三笔债权分别为2011年8月16日、2011年8月26日、2011年9月6日出借；本债权转让协议自签字后生效，王迎安享有向债务人主张上述债权的权利。李爱芝提交了王秀萍出具的《委托书》，主要载明：“关于委托李爱芝理财一事，我是将钱交给李爱芝办理的（李爱芝给我出具的有条子），以后涉及退款的事情，仍委托李爱芝办理，将属于我的款项通过爱芝汇到我的卡上。卡号：62×××64（交通银行）”。庭审中，李爱芝称该《委托书》是在2011年9月前圣沃理财之前出具的。李爱芝提交了王某出具的《委托证明》，主要载明：本人王某，现委托李爱芝办理如下事项：1、由受托人替本人办理圣沃投资担保业务、债权转让协议及其附件等手续的签订与到期后的结清手续的签订；2、结清款项由受托人负责办理，还款账户由委托人指定；3、委托权限：全权委托。针对上述证据，王迎安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委托书》内容委托李爱芝理财其真实意思应理解为王秀萍将款项借给李爱芝用于理财，是在委托书中说明借款的用途。王某称上述《委托证明》是圣沃公司出事了，李爱芝打电话让她去圣沃公司，专案组在圣沃公司，李爱芝说她把钱放圣沃公司了，以后把钱打给王某，让王某去登记一下，李爱芝说王某跟圣沃公司没有关系，让王某写的委托证明，就是李爱芝为了向圣沃公司要钱才出具的委托证明。王某与李爱芝之间没有任何资金往来，二人对此事实均无异议。李爱芝提交了以下合同：一、2011年8月16日案外人胡桂玲（××）、赵建振（作为借款人）与圣沃担保公司（作为保证人）签订的编号为圣担字第461号《借款担保合同》，胡桂玲与借款人赵建振签订的《收据》，以及圣沃担保公司向胡桂玲出具的《担保函》，其中《收据》中记载该笔借款系胡桂玲等6人共同出资，其中胡桂玲出资388万元。二、2011年8月26日胡桂玲（××）、秦太宏（作为借款人）及圣沃担保公司（作为保证人）签订的编号为圣担字第598号《借款担保合同》，胡桂玲与借款人秦太宏签订的《收据》，以及圣沃担保公司向胡桂玲出具的《担保函》，其中《收据》中记载该笔借款系胡桂玲、李爱芝等3人共同出资，其中胡桂玲出资72万元、李爱芝出资42万元。三、2011年9月6日案外人王爱莲（××）、秦太宏（作为借款人）及圣沃担保公司（作为保证人）签订的编号为圣担字第887号的《借款担保合同》，圣沃担保公司出具的《联合理财协议》，其中《联合理财协议》中记载该笔借款的联合出资人员为李爱芝等9人，其中李爱芝出资金额为34万元。四、2011年9月9日李爱芝（××）、案外人王超（作为借款人）及圣沃担保公司（作为保证人）签订的编号为圣担字第1026号《借款担保合同》，李爱芝与借款人王超签订的《收据》，以及圣沃担保公司向李爱芝出具的担保函。针对上述举证，王迎安认为该四份合同显示出借人分别是李爱芝、案外人王爱莲及胡桂玲，其中胡桂玲××的合同有两份，圣担字第598号、第887号两份合同为复印件，该四份合同借款人、出借人及保证人与王迎安以及原债权人没有任何关系，且原债权人对此该四份合同不知情，该四份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李爱芝认可于2011年8月16日、2011年9月6日收到王秀萍分别交付的58万元、291865元，共计871865元，对这一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原债权人王秀萍交付给李爱芝的款项871865元是借款还是委托理财款，双方存在根本分歧：王迎安诉称该款是借款，李爱芝辩称该款是委托理财款。王秀萍出具的委托书未明确其委托李爱芝将钱放到圣沃公司理财，未载明理财的收益等相关内容，未载明是否支付给李爱芝报酬，不能因此认定双方之间是委托合同关系。除此之外，李爱芝与圣沃公司之间的理财，其认可是以李爱芝和别人的名义签订的理财合同，王秀萍并不是理财合同的当事人，亦无法向圣沃公司主张权利。证人王某接受法庭调查询问时承认委托书是其在圣沃投资担保公司出事以后在政府成立的专案组里面书写的，自认未向李爱芝交付过任何款项，而李爱芝亦认可与王某之间不存在任何资金往来，那么李爱芝明知该款项是王秀萍的情况下，仍让王某出具委托证明，且李爱芝未提供证据证明王秀萍授权王某出具该份证明，不能认定王某有权代理王秀萍，该委托证明不能对王秀萍发生效力，对此不予采信。综合上述事实，李爱芝抗辩其与王秀萍之间是委托理财关系的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纳。王秀萍直接将相关款项交给了李爱芝，李爱芝亦向王迎安支付过款项，这是发生在王秀萍与李爱芝二人之间的关系，与圣沃公司的理财没有关系。王迎安提交有两笔款项的本息计算凭条，从两张凭条的记载内容来看，两张条均明确载明有本金、利息、期限，应当认定为债权凭证。王秀萍交付给李爱芝871865元，与李爱芝出具的债权凭证相互印证，能够认定双方之间成立借贷关系。后王秀萍将上述债权转让给王迎安，王迎安通过诉讼向李爱芝主张权利，起诉状中明确载明了债权转让一事，李爱芝收到法院的开庭手续时即应当视为其对王秀萍与王迎安之间的债权转让之事是知情的，应当认定债权转让已通知到李爱芝，故李爱芝抗辩未进行债权转让通知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王秀萍与王迎安之间的债权转让对李爱芝发生效力，李爱芝应当向王迎安还款。综上，王迎安要求李爱芝偿还借款871865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王迎安要求飞红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爱芝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迎安偿还借款871865元；二、驳回王迎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19元，公告费200元，由李爱芝负担。一审宣判后，王迎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民初33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飞红公司承担返还李爱芝借款20万元的连带清偿责任；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飞红公司承担。李爱芝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民初3360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王迎安对李爱芝的上诉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迎安承担。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认为，《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并未明确限定于某一种或几种特定的形式，在无相反规定的情况下，应立足于维护交易安全和合同稳定之立法本意，予以相对宽泛的解释和适用。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的关键，在于保证债务人知晓债权转让之事实。本案中，王迎安提起诉讼，通过法院依法向债务人送达起诉状等诉讼材料的方式，能够保证债务人获知该债权转让的事实，且并未对债务人的权利造成实质影响。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债权转让已经通知，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对李爱芝诉称债权转让未通知的理由，不予采信。就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来看，受让人王迎安取得的债权由三部分组成：一是让与人为王秀萍，债务人为开封东晟化工有限公司的债权[借款合同编号：飞红借字（2011）第033004-03号]；二是让与人为王秀萍、吴迪，债务人为河南天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债权[借款合同编号：飞红借字（2011）第042004-07号]；三是让与人为王秀萍、王某，债务人为李爱芝的债权。前两笔债权，从王迎安提交的飞红公司出具《担保函》的内容来看，飞红公司所做出的“合同履行期间，如果借款人不能按期足额还款”“在借款到期之日起三日内，经您本人亲自到我公司确认并完善相关交接手续后，三个工作日内无条件代偿。……”，结合飞红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书》、《代收款收据》、《联合投资协议书》等中其或为“见证人”或为“保证人”或为“监管人”，以及约定的内容，飞红公司《担保函》所承诺的内容实为对出借人出借款项提供的连带保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开封东晟化工有限公司、河南天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飞红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王迎安诉请飞红公司对20万债权承担清偿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因李爱芝并非原债权债务之债务人，其只是作为代签人签名，王迎安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李爱芝有债务加入或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故其要求李爱芝共同承担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王迎安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中第三笔债权，与李爱芝2011年9月9日向王某出具的收款证明一一对应，且李爱芝对此也予以认可，虽辩称其只是受王秀萍委托理财，但其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与王某与圣沃公司之间的关联性，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其与王某之间非委托理财关系，而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维持。综上所述，王迎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予纠正；李爱芝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民初33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李爱芝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迎安偿还借款871865元”；二、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民初33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王迎安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飞红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迎安200000元；四、驳回王迎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519元，公告费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19元，共计25238元，由上诉人李爱芝负担。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王迎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再审庭审中对王迎安诉讼请求释明称：请求判令李爱芝偿还王迎安借款671865元，判令飞红公司和李爱芝共同偿还20万元。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爱芝认可收到王秀萍交付的871865元，但辩称其与王秀萍之间并非借贷关系，而仅是受王秀萍的委托理财。李爱芝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王秀萍与圣沃公司之间存在投资理财关系，亦不能证明王秀萍与李爱芝之间存在委托理财关系，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王迎安在一审中所提诉讼请求为要求李爱芝返还借款871865元，飞红公司承担20万元的连带还款责任，其诉讼请求共计871865元。二审判决李爱芝偿还借款871865元，飞红公司偿还200000元，共计1071865元。二审判决超出王迎安的诉讼请求，应予纠正。王迎安在再审期间对共计871865元的诉讼请求释明，表示其要求李爱芝单独偿还的借款数额为671865元；对另外20万元借款要求李爱芝、飞红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原审关于飞红公司应对王迎安从王秀萍、吴迪处受让取得的二笔共20万元债权承担清偿责任，李爱芝不应对该20万元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认定，事实清楚，于法有据，应予维持。王迎安主张李爱芝应偿还借款671865元，系对其自身权利义务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再审予以支持。综上，原判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8）豫01民终1673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河南飞红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迎安200000元”；二、撤销本院（2018）豫01民终167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三、李爱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迎安671865元。四、驳回王迎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519元，公告费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19元，共计25238元，由李爱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楚绍京审判员  冯 进审判员  芦 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宋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