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冀10行再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秀英，女，193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晋城市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俊清，河北贾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海天，河北贾俊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霸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北省霸州市迎宾东路与益津中路交汇处。 法定代表人：王斌，该市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成，男，霸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辉，河北天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廊坊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道230号。 法定代表人：赵革，该市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阳，男，廊坊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董立田，男，194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霸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辉，河北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刘秀英因与被申请人霸州市人民政府、廊坊市人民政府、原审第三人董立田，不服霸州市人民政府颁发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行为及廊坊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河北省固安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7）冀1022行初38号行政判决，霸州市人民政府、廊坊市人民政府、董立田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2018）冀10行终87号行政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河北省固安县人民法院重审。河北省固安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6日作出（2018）冀1022行初26号行政裁定，驳回刘秀英对霸州市人民政府和廊坊市人民政府的起诉，刘秀英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冀10行终414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刘秀英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冀行申229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刘秀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俊清、贾海天，被申请人霸州市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成、冯辉，被申请人廊坊市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阳，原审第三人董立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秀英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认定申请人不再是西下村村民，失去对案涉宅基地的占有权和使用权，无权利主张宅基地使用权，裁定驳回其对霸州市人民政府及廊坊市人民政府的起诉，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申请人虽然迁出本村，户籍身份发生改变，但是，对其原房屋拥有所有权，其原始取得的宅基地使用权，任何机关均无权剥夺。且该村村委会也从未做出收回申请人宅基地使用证的决定；2、霸州市人民政府未依法实施审查义务，对原土地登记簿记载的真实信息，在无任何合法变更手续的情况下，将其涉案土地使用权证变更为董立田的行为是错误的。1988年申请人随家属落户至山西省晋城市，涉案房屋借给邻居董立田使用。2017年4月，申请人获知涉案房屋被错误地登记的董立田名下，于2017年5月份到霸州市国土资源局进行了核实，涉案房屋是申请人的合法财产，相应宅基地使用权人为申请人，被申请人侵犯了申请人房屋所有权和宅基地使用权；3、廊坊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霸州市人民政府的错误颁证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撤销。综上所述，一、二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申请撤销一、二审裁定，撤销霸州市人民政府向第三人颁发宅基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以及廊坊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 霸州市人民政府辩称，申请人已经于1988年将户籍从霸州市岔河集乡西下村迁至山西省晋城市，其已不是霸州市岔河集乡西下村的村民，与案涉宅基地使用权无利害关系，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25条规定的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霸州市人民政府对第三人董立田分配确权宅基地的行政行为合法，应予以支持。申请人不是起诉适格主体，对其起诉应予驳回。原一、二审行政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 廊坊市人民政府辩称，霸州市人民政府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维持霸州市人民政为董立田颁发的证号为07××85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复议决定，行政复议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故一、二审裁定正确，应当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 第三人董立田述称，1、涉案房屋于1988年已经由原告卖予了第三人董立田，申请人称涉案土地上的房屋为出借，明显歪曲事实。第三人于1988年9月从董桂青、刘秀英手里买走涉案土地上的房屋，该事实有同村村民张玉桐及原村党支部书记董长久、宋洪涛及现任书记宋文志予以证实；2、申请人已将户口迁出了西下村，其不再是西下村的村民。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非本村村民无权在农村取得宅基地，故西下村村委会的做法合理合法，霸州市人民政府依此颁发集体土地使用证并无不妥；3、涉案宅基地是由西下村委会收回后，又将该宅基地重新分配给第三人使用。西下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4、第三人没有违反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的原则。现第三人的儿女已成家立业并分户，并且第三人的女儿结婚后，男方到女方家落户，符合国家宅基地管理规定。 刘秀英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1、撤销霸州市人民政府颁发的董立田名下“霸州岔河集乡西下村5-2地号（土地证号07××85）”集体土地使用权证；2、撤销廊坊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廊政复决字（2017）50号行政复议决定。事实与理由：原告原系霸县岔河集乡西下村人，系霸州市岔河集乡西下村5-2地号（即涉案房屋）的合法权利人［原宅基地登记表为第314号］。1988年原告随家属进城落户至山西省晋城市。涉案房屋借给邻居董立田使用。2017年4月份，原告家人于清明回西下村时，听说涉案房屋被错误地登记在董立田名下；后于2017年5月份到霸州市国土资源局予以核实。原告认为涉案房屋是原告合法财产，相应宅基地使用权人为原告。被告霸州市人民政府未依法实施审查义务，未核对原土地登记簿中记载的真实信息，在无任何合法变更手续的情况下，将属于原告的涉案房屋变更登记至董立田名下，向董立田颁发土地使用权证，该证存在错误，应予以撤销。被告廊坊市人民政府以廊政复决字（2017）50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护霸州市人民政府的颁证行为，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撤销。此外，被告霸州市人民政府在董立田已经有一处宅基地的情况下，仍以属于原告的房屋给董立田颁发土地使用权证，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的强制性规定，应予以撤销。 一审法院查明，案涉宅基地位于河北省霸州市。 宅基地使用权初始登记为1986年，登记名称为原告西下村村民刘秀英，证号105，东西长14.3米，南北长13.3米，面积190平方米，标明四至东为董俊清、其他方向为道。1988年原告刘秀英将户口迁出本村，迁入丈夫董桂青户口所在地山西省晋城市。2001年9月1日，地籍号5-2的土地地籍调查审批表、土地登记卡上登记为第三人西下村村民董立田，东西长12.7米，南北长16.5米，实际面积209.6平方米，其中临占面积45.6平方米，标明四至为街。2001年10月25日，第三人董立田取得被告霸州市人民政府制发的07××85号集体土地使用证。2017年5月，原告代理人到霸州国土资源局核实后提起行政复议，被告廊坊市人民政府作出廊政复决字［2017］50号行政复议决定，予以维持。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除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宅基地使用权人依法对集体所有的土地享有占有和使用的权利，有权依法利用该土地建造住宅及其附属设施。”因此，农村村民作为村集体组织成员，对宅基地具有占有权和使用权，不具有宅基地的所有权。本案中，原告刘秀英原系西下村村民，在其将户口于1988年迁出本村之后，不再是西下村村民，户籍身份发生改变，不再享有村集体组织成员的相关权利。就本案而言，原告刘秀英失去对案涉宅基地的占有权和使用权，亦无权利主张该村的宅基地使用权。在此之后被告霸州市人民政府对第三人董立田分配确权宅基地，原告刘秀英不是起诉适格主体，提起诉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对其起诉应予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七款的规定：“原行政行为不符合复议或者诉讼受案范围等受理条件，复议机关作出维持决定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一并驳回对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的起诉”，本院一并驳回原告刘秀英对被告廊坊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的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刘秀英对被告霸州市人民政府及被告廊坊市人民政府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刘秀英已经交纳，于本裁定书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原告刘秀英。 刘秀英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固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1022行初26号行政裁定书；2、撤销霸州人民政府颁发的董立田名下霸州岔河集乡西下村5-2号，土地证号07××85集体土地使用证及其对应的土地登记证；3、撤销廊坊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廊政复决字（2017）50号行政复议决定。事实和理由：原审裁定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被上诉人霸州市人民政府违反法定的不动产变更登记规定，将案涉房屋变更给原审第三人董立田，并向其颁证，侵害了上诉人的两项财产性权益，一是土地使用权，二是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上诉人根据《物权法》第30条，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所取得的物权不可能因为身份关系的变化而消灭。此外，《国土资源部关于进一步加快宅基地和集体建设用地确权登记发证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八条也明确规定，农民进城落户后，其原合法取得的宅基地使用权应予以确权登记。综上，上诉人是本案适格主体，原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特向贵院提出上诉。 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刘秀英1988年将户口迁出本村后即不再享有该村集体组织成员相关权利。被上诉人霸州市人民政府2001年10月25日为第三人董立田颁发07××85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已与刘秀英无利害关系。刘秀英提起诉讼不符合法定条件一审法院驳回起诉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七款的规定：“原行政行为不符合复议或者诉讼受案范围等受理条件，复议机关作出维持决定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一并驳回对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的起诉”，一审法院一并驳回刘秀英对被上诉人廊坊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的起诉亦应支持。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院再审时，刘秀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海天与董伯明视频材料一份。证明董伯明认可原一审提交的证明，是其本人书写的，证实其没有听说过董立田购买刘秀英房屋的事。 证据二：涉案房屋现场录像资料一份。证明涉案宅基地上面有房屋，房屋仍然是原刘秀英居住过的房屋，没有翻建。 霸州市人民政府和廊坊市人民政府不发表质证意见。 董立田的质证意见为： 对证据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董伯明所书写的证明材料，存在着主观的想法，申请人所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不应被法庭采纳。而第三人提交的录音是在董伯明没有意识到录音的情况下所录，更具有真实性。 对证据二：对涉案房屋的现状真实性无异议。 董立田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2018年1月2日16时31分，董立田和董伯明谈话录音一份。证明在本案诉讼形成前，董伯明知道刘秀英将涉案房屋卖给董立田的事实，申请人之子及儿媳曾表示愿意买回涉案房屋的事实，证明第三人已经购买了涉案房屋。 证据二：2019年12月18日，由原西下村党支部书记宋洪涛出具的证明一份，以及原西下村委会成员及村委会共同出具的证明两份。证明董立田购买刘秀英房屋一事真实无误，同时证明在2001年统一换证期间，原刘秀英宅基地证被宋洪涛丢失，第三人已经购买了涉案房屋，经村委会研究决定，将刘秀英的宅基地使用权收回，同时安排给董立田使用。并于2001年统一换证期间，登记在董立田名下。 证据三：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证明其已经合法取得了涉案宅基地的土地使用权。 霸州市人民政府和廊坊市人民政府不发表质证意见。 刘秀英的质证意见为： 对证据一：该录音不是董伯明本人所说，如果是他本人说的也不属实，不是真实意思表示，其录音内容不属实，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另外，本案是行政诉讼，应该审查具体行政行为证据是否充分，程序是否合法，与本案争议房屋是否已经买卖没有关系。 对证据二：对其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无法确认是否为本人书写，作为证人也没有出庭，不能作为本案的认定事实的依据。且该证据的形成时间为2019年12月18日，系具体行政行为作出之后重新取得，不是具体行政行为作出时的证据，不能用来判断行政行为作出时的程序和事实依据合法与否。 对证据三：对其真实性不发表意见。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结合当事人在原审及再审中提交的证据和质证意见，本院对主要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根据岔河集乡西下村第314号《霸县宅基地登记表》显示，涉案宅基地于1986年5月4日，由该村委会丈量确认，户主姓名刘秀英，类别“老房基地”，证号105，东西长14.3米，南北长13.3米，面积190平方米，标明四至东为董俊清、其他方向为道，1986年7月15日经霸县岔河集乡人民政府审核确认“情况属实”，2002年3月29日经霸州市人民政府“重新审核”确认。 涉案宅基地土地登记卡显示，地号5-2，土地使用者为董立田，土地证号07××85，登记的其他内容、变更事项及依据栏载明“该宗地系西下村集体所有，于86年经市人民政府批准，取得集体土地使用权，临占面积45.6平方米”；另外，该宅基地地籍调查表显示：登记土地使用者名称：董立田，申请登记依据栏显示“86年经霸县人民政府批准”，手写体注明“原证丢失”。2001年9月1日，由审查人宋洪涛及村委会分别盖章确认，并由经办人盖章和霸州市土地管理所岔河集乡土地管理所盖章确认。 2001年10月25日，霸州市土地管理局为涉案宅基地颁发集体土地使用证，证号07××85，土地使用者董立田，土地所有者西下村，用途宅基地，使用权面积168平方米，地号5-2，临占面积45.6平方米。本案中登记在刘秀英名下的宅基地与登记在董立田名下的宅基地系同一宅基地。 董立田虽主张1988年刘秀英户口迁出西下村时其购买了刘秀英的房屋，但一直未依法办理宅基地过户登记手续。2001年西下村统一换证时，霸州市人民政府向董立田颁证的依据是原证丢失，该颁证程序与董立田主张的房屋买卖无关，亦不属于重新确权。故对董立田提出的有关房屋买卖及村委会重新分配宅基地使用权的证据不予认定。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当事人不服行政机关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诉讼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本案中，涉案宅基地1986年原始登记于刘秀英名下，其依法取得了宅基地使用权。1988年，刘秀英全家将户口迁出西下村后，虽然已不属于西下村集体组织成员，但其原房屋产权没有变化，房屋至今完好，其宅基地使用权未发生被依法收回、注销、转让或变更等情形，且2002年经霸州市人民政府重新审核确认，涉案宅基地使用权属于刘秀英。刘秀英作为涉案宅基地的原始取得权利人，属于具体行政行为的利害关系人，具有行政诉讼主体资格，依法属于适格当事人。霸州市人民政府辩称，2001年根据涉案宅基地由西下村村委会收回，并重新分配给董立田的事实，并依据涉案宅基地地籍调查表、宗地图、审批表、土地登记卡等资料，将涉案宅基地变更登记在董立田名下。该辩称理由与再审查明西下村统一换证的事实明显矛盾。霸州市人民政府为董立田颁证依据系“原证丢失”，在未对“丢失的原证”所记载的权利人是刘秀英还是董立田进行审核的情况下，直接向董立田颁发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违反宅基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法定程序，造成同一涉案宅基地上存在刘秀英和董立田两个权利人的违法情形。因此，霸州市人民政府为董立田颁发的集体土地使用证的行为应予以撤销；廊坊市人民政府驳回刘秀英的复议申请，认定事实错误，复议决定违法，亦应予以撤销。 对于董立田主张其已经通过购买涉案房屋的方式，取得了涉案宅基地使用权，因本案审理范围系霸州市人民政府颁证行为以及廊坊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董立田所主张的房屋买卖系民事纠纷，无论其主张的是否属实，也与本案争议的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与否没有直接关系。 综上，再审申请人刘秀英的再审请求成立，依法应当予以支持。一、二审认为刘秀英与本案具体行政行为无利害关系，驳回其起诉，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再审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冀10行终414号行政裁定和河北省固安县人民法院（2018）冀1022行初26号行政裁定； 二、撤销被申请人霸州市人民政府向原审第三人董立田颁发霸州市岔河集乡西下村5-2地号（土地证号07××85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具体行政行为； 三、撤销被申请人廊坊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廊政复决字（2017）50号行政复议决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春来 审 判 员 刘润涛 审 判 员 马艳侠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法官助理 薛玉辉 书 记 员 张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