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43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省合创生产力促进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银盆岭街道岳麓大道湖南科技大厦19楼。法定代表人：匡广容，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聪，男，1987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迪斯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高新开发区桐梓坡西路229号科研楼603、604、607、608、609。法定代表人：陈涛。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子希，男，1992年11月30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莉，女，1987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上诉人湖南省合创生产力促进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迪斯生物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7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创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二、判令迪斯公司支付合创公司咨询服务费38000元以及违约金11262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计算，暂计至2019年9月16日）；三、判令迪斯公司承担一审和二审的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合创公司收取咨询费用的依据是迪斯公司收到奖补资金的数额，该认定依据明显与事实和双方签订的合同不相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原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与合同约定不相符，合创公司与迪斯公司签订的《技术咨询合同》第四条第2款，明确约定技术咨询成果交付验收后六十日内，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咨询服务费126000元。由此可见，乙方收取咨询服务的依据，为技术咨询服务成果是否交付验收。而本案正是因为合创公司提供的咨询服务成果，迪斯公司因此获得了“国家创新基金”的立项公示，显然乙方已完成咨询服务，而迪斯公司懈怠履行自己的验收权利，应当支付相应的报酬，未支付的报酬应当继续支付。而且本案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从未主张按照迪斯公司应收到70万元的多少计算技术咨询费，在一审庭审中，多次强调合同条款并未约定获取资金的数额，合同的目的为申报“国家创新基金”，更多的是获得国家级的资质和荣誉等无形资产，并非70万元的补助资金，而且每个企业获取补助的多少并非是固定的。故一审法院将迪斯公司实际收取资金数额的多少，作为认定合创公司收取咨询费用的依据，明显与事实和双方签订合同不相符。2、本案中迪斯公司的项目，已通过国家创新基金项目验收并获得了项目验收资金的尾款根据《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基金项目监督管理和验收工作规范》第二十三条第2款第1、2项规定，验收合格和验收基本合格的，均发放验收合格证书，拨付其余资金。而迪斯公司的“DS-N2系列内毒素真菌同步快速检测系统”项目，于2016年11月14日，已在科技部的官方网站--国家科技型中小型企业技术创新基金2016年第四批验收通过项目公示第418号为迪斯公司的委托项目，该公示文件显示迪斯公司已通过项目验收。根据该规范，明确规定只有验收结题和验收不合格的，才会停拨其余资金；迪斯公司的该项目已通过验收公示，所以故迪斯公司应收到创新基金项目尾款。根据2017年6月26日，湖南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17年中央财政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的通知》，其中2017年中央财政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分配表明确规定了市本级第6家单位湖南迪斯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内毒素、真菌同步快速检测系统”已通过验收，物并获得无偿资金21万元。由此可见，迪斯公司已收到项目尾款21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就举证责任而言，一审法院在本案中的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迪斯公司如否认收到该笔款项，应承担举证责任，提供2016年10月-2017年10月期间80091142609017账户收款流水情况证明；但迪斯公司却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仅提供了2013年12月24日收到第一笔款项49万元，该证据仅能证明收到49万元，并不能证明后面的款项没有收到，至于后面的款项是否收到，应提供项目通过验收公示之日后的银行收款记录，故该举证责任应当由迪斯公司承担。2、一审法院未按照合同内容的约定判决，主动适用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系适用法律错误。迪斯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完全按照合同约定的进行认定的。1、双方签订《技术咨询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完成DS-N2系列内毒素真菌同步快速检测系统项目，乙方为甲方提供技术咨询。也就是说，技术咨询服务应该从项目开始到整个项目结项验收完成。并且，服务年限从2013年10月21日至2016年10月21日，正好符合整个项目完成所需要的时间，这也能够从侧面印证合同的目的是从含项目的开始到结束。而合创公司仅仅完成了第一步——立项之后，就再也没有为迪斯公司提供任何形式的咨询服务，这一点，合创公司在一审亲口承认过。鉴于合创公司并未按照约定完成合同的目的，就单方面拒绝为迪斯公司提供咨询服务，差点导致迪斯公司整个项目无法完成验收，迪斯公司最后通过公司各部门员工齐心协力，及时采取补救措施，才未造成太大影响。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合创公司应该承担违约责任。按照《技术咨询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约定，乙方违约，应当自行承担所有费用。迪斯公司本可以不支付其对应的费用，但鉴于其在立项过程中所付出的努力，迪斯公司依然支付了其按照合同约定的对应费用。2、关于合创公司在上诉状中所述‘从未按照迪斯公司应收到70万元的多少计算技术咨询费’这一点，合创公司简直就是睁眼说瞎话，2012年7月27日签订的《咨询服务合同》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就明确约定了抽取各级政府部门对甲方资助的总金额的18%作为咨询费用。虽然第二份合同没有明确说明这一点，但是这是在合创公司知道立项总金额为70万之后，确定的126000元咨询费，正好是之前约定的总金额的18%。所以，双方实际上是以提供技术咨询服务的内容和实际收款的金额来计算服务费的。迪斯公司仅收到490000元的资助资金，已经按照18%的比例支付了咨询费用。合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迪斯公司支付合创公司咨询服务费38000元以及违约金11262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贷利率的2倍，从2016年10月22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9月16日）。2、该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迪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27日，双方签订了《技术创新及创新管理咨询服务合同》。2013年10月21日，迪斯公司（委托方、甲方）与合创公司（受托方、乙方）签订《技术咨询合同》，合同约定项目名称：DS-N2系列内毒素真菌同步快速检测系统。服务期限：2013年10月21日至2016年10月21日。甲乙双方确认乙方咨询服务收费属市场调节，双方同意按公平合法、诚实信用原则确定乙方收费。在乙方交付咨询服务成果给甲方后，甲方应该组织项目验收小组进行验收，甲方确认乙方咨询服务合格，甲方接受该成果。项目工本费：包括数据检索、资料装订费等共计人民币：贰仟元整（小写：2000.00元整）；在签订该合同三日内，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技术咨询服务费：经双方确定技术咨询服务费为人民币壹拾贰万陆千元整（小写：126000.00元整）；技术咨询成果交付验收后六十日内，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乙方收款后五日内出具发票。2013年度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基金立项项目汇总表的第94项为湖南迪斯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内毒素、真菌同步快速检测系统的无偿资助应为70万元。2013年12月24日，长沙市财政局高新区分局向迪斯公司支付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基金490000元。2015年5月25日，迪斯公司向合创公司支付技术咨询费8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技术创新及创新管理咨询服务合同》、《技术咨询合同》，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合同双方应当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该案中，合创公司认为迪斯公司应该按财政无偿资助资金700000元向其支付126000元的咨询服务费，迪斯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其仅收到490000元的资助资金，迪斯公司应支付咨询服务费为88200元，迪斯公司已支付咨询费用88000元，还应支付200元技术咨询费。合创公司未能提供迪斯公司已经收到700000元资助资金的证据，对其要求迪斯公司支付剩余38000元咨询服务诉讼请求中的2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余36000元技术咨询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三百五十七条、第三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迪斯公司向合创公司支付技术咨询服务费200元；二、驳回合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迪斯公司未按该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2元，减半收取516元，由合创公司负担513元，由迪斯公司负担3元。二审中，合创公司提交了2016年第四批验收通过项目（第418号）网上公示的文件、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基金项目监督管理和验收工作规范、湖南省科技厅文件《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基金无偿资助项目合同》、湖南省财政厅文件《关于下达2017年中央财政中小企业发展专项基金的通知》，拟证明涉案项目已验收通过，财政部门已拨付给迪斯公司涉案项目资助资金余款21万元。迪斯公司辩称其没有收到资助资金余款21万元，并应合创公司的要求在二审中提交了湖南省财政厅于2017年6月26日下达的《关于下达2017年中央财政中小企业发展专项基金的通知》之后一年以内该公司账户的银行流水，根据该公司提交的2017年6月27日至2018年6月26日该公司单位账户明细对账单，并未收到资助资金21万元余款。合创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迪斯公司提交的单位账户明细对账单，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迪斯公司是否收到涉案项目资助资金余款21万元并按照18%向合创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38000元。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举证、质证情况，迪斯公司按照合创公司的要求在二审中提交了湖南省财政厅于2017年6月26日下达的《关于下达2017年中央财政中小企业发展专项基金的通知》之后一年以内该公司账户的银行流水，迪斯公司并未收到涉案项目资助资金余款21万元，故该公司无需再向合创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38000元，对合创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合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32元，由上诉人湖南省合创生产力促进中心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孟庚秋审判员  邓 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钟宇卓书记员张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