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苏12行赔终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荣庆，男，1944年8月6日生，住泰州市高新区。 委托代理人孙学俭，江苏柴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市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野徐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泰州市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野徐镇野徐中路88号。 法定代表人贲腾，镇长。 委托代理人蔡翔，该镇副镇长。 委托代理人周庆，江苏圣典（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荣庆因与被上诉人泰州市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野徐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野徐镇政府）房屋强拆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18）苏1202行赔初10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2月15日，野徐镇政府将朱荣庆位于野徐镇唐家村小汪组朱荣才家西边的房屋强制拆除，该纠纷经一审法院审理，判决野徐镇政府强制拆除朱荣庆的房屋违法，后朱荣庆向野徐镇政府提出行政赔偿申请，野徐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决定。朱荣庆遂提起本起行政赔偿诉讼，认为野徐镇政府的强拆行为造成朱荣庆房屋及家具、机器设备损毁，朱荣庆租房居住至今，请求判令野徐镇政府赔偿朱荣庆：1.房屋及其房屋内财物损失1445550元；2、机器设备停产损失60000元（每月3000元暂计20个月）；3、房屋租赁费用40000元（每月2000元暂计20个月）。 一审庭审中，根据朱荣庆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就案涉设备提交司法评估，泰州市中兴房地产估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了设备评估报告，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评估报告发表质证意见。朱荣庆质证意见为：不认可评估结果，评估师证件已经过期，评估价格与目前的市场价格是不相符的，对评估结果不予认可。野徐镇政府质证意见为：对评估的结论予以认可。后一审法院至该评估公司调取评估师证件，同时，该评估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修正评估报告，主要内容为：由于时间久远，露天堆放，无法识别其在2017年2月15日的状态，故不能准确评估，评估对象在正常使用的前提下，评估时点2017年2月15日的评估估算值为8-10万元。 一审同时查明，江苏国衡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编号为苏国衡泰州评房字（2019）0031号评估报告，载明以2017年2月15日为价值时点，涉案房屋价值69930元，装饰装潢评估金额为19638元。 一审另查明，案涉房屋的附属物及树木等已在另案中处理。 一审中朱荣庆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航拍图，证明案涉房屋实测面积是124.3㎡，野徐镇政府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认为从江苏经纬资产评估公司提供的航拍图和实测面积可知，案涉房屋（包括航拍图左上角S4、S5两处房产）2007年航拍时面积为73.4㎡，2016年11月实测时面积为124.04㎡。 一审法院认为，野徐镇政府强制拆除朱荣庆房屋的行为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朱荣庆有权就违法强制拆除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获得行政赔偿，野徐镇政府作为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法履行相应赔偿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据此，返还财产是国家赔偿首选的赔偿方式，既符合朱荣庆的要求也更为方便快捷；但其适用条件是原物未被处分或发生毁损灭失，若相关财产客观上已无法返还或恢复原状时，则应支付相应的赔偿金。本案中，涉案房屋已实际拆除，朱荣庆可以要求以支付赔偿金的方式进行国家赔偿。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的规定，本案应当以赔偿直接损失为原则。 本案中，朱荣庆所有的房屋被野徐镇政府违法强制拆除，房屋损失客观存在，以2017年2月15日为价值时点，涉案房屋评估价值69930元，装饰装潢评估金额为19638元。关于设备评估估算值，情况说明的修正意见为：由于时间久远，露天堆放，无法识别其在2017年2月15日的状态，故不能准确评估，评估对象在正常使用的前提下，评估时点2017年2月15日的评估估算值为8-10万元，故一审法院根据评估公司意见及现场勘验实际情况，认定设备评估估算值为10万元，上述金额合计189568元，野徐镇政府依法应予赔偿。 关于朱荣庆主张房屋租赁费用每月2000元暂计20个月，野徐镇政府方认为同地段的租房费用正常的老两口居住的房屋月租金1000元左右。请求法院酌情减少。一审法院认为，房屋强拆后，朱荣庆方租房居住产生合理的房租损失符合常理，鉴于朱荣庆未提交相关租赁协议、租金收据等，一审法院予以调整，按月租金1500元计算20个月共计30000元。 关于朱荣庆主张公司营业损失一节，虽然朱荣庆当庭陈述其之前签订的买卖合同以及增值税发票等证据在强拆过程中已经灭失，但其在本案中主张经营利润的可得利益损失还是应当补强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多次释明要求朱荣庆提供纳税凭证等证据证明公司正常经营，但朱荣庆未提交任何相关证据，因朱荣庆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野徐镇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朱荣庆因行政强制行为遭受的房屋等各项损失合计219568元。二、驳回朱荣庆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不需要交纳案件受理费，评估费用20000元由野徐镇政府负担，此款朱荣庆已预交，野徐镇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一并给付朱荣庆。 上诉人朱荣庆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证据认定错误。1.一审错误认定并采信泰州市中兴房地产估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出具该报告的评估师证件已过期，该报告不能作为证据采信；2.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并采信江苏国衡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本案中未委托该公司进行资产评估，该报告是其他行政赔偿案中的评估报告，该公司对同一房屋两次评估作出不同的评估结果，自相矛盾，该报告完全背离市场行情，所作出的评估结论与实际不符，不能客观反映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依法不能作为证据采信。综上，一审中被上诉人当庭认可上诉人房屋实测面积为124.04平方米，而评估报告认为上诉人的房屋价值仅为69930元，装饰装潢价值为19638元；机械设备价值8-10万元。对上诉人的经营损失未作评估。一审据此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房屋损失69930元，将导致上诉人合法权益再次遭受损害。对上诉人的经营损失应当参照当地同行业平均利润计算，但一审判决未予支持。二、一审判决违反公平公正原则。1.一审法院2018年审理了被上诉人在同村范围内的违法强拆行政赔偿案件10多起，所作判决的赔偿标准不一致，判决尺度不一致；2.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宅基地使用权损失未审查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一审判决仅判决被上诉人承担20个月的租金损失，与事实不符，上诉人自被强拆之日起即租房生活至今，租房时间理应从强拆之日起计算至判决实际履行之日止。综上，一审判决对证据认定错误，违反公平公正原则，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野徐镇政府辩称：1.针对上诉人诉称的评估师证件过期问题，泰州市中兴房地产估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明确表示资产评估师证件均未过期，只是提供证件复印件的时候错误使用了上年度复印件，且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调取了相关评估师证件，核实了评估师资质，故一审法院将该评估报告作为证据使用并无不当。2.上诉人与（2018)苏1202行赔初2号案件的原告朱晋林系父子关系，在案涉搬迁项目中，搬迁部门是以该二人及其他近亲属为一户（计6人）进行评估补偿，即将朱荣庆房屋及房屋中全部装饰装修、附属物、树木等一并评估在以朱晋林为户主的评估表中(本案房屋在评估表中为S4、S5部分)，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朱晋林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江苏国衡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基于房屋拆除时和申请鉴定时两个不同时点分别作出评估报告，是为了选择对上诉人更有利的评估结果，本案中一审法院在判决时也是选择了数额较高的评估结果作为判决依据，故不存在上诉人所诉的自相矛盾的情形。此外，在（2018)苏1202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判决书中，计算朱晋林户相关赔偿权益时，己让其享受了五人以上户的搬迁安置补偿政策（即将朱荣庆夫妻二人计算至朱晋林户中），按250平方米的安置补偿面积计算了相关赔偿金额。3.行政赔偿必须以合法权益受到损害为前提，本案中朱荣庆请求赔偿的案涉建筑物，被上诉人未查询到宅基地批准手续、合法建房手续或产权资料，故朱荣庆不能证实案涉房屋存在合法产权及宅基地使用权，一审依据评估结果作出判决并无不当。4.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中要求赔偿的租金损失即为20个月，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并无不当。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朱荣庆、唐安扣夫妇生有二子：长子朱晋林、次子朱晋生。2016年相关部门对案涉高端健康产业集聚区项目范围内房屋及附着物进行搬迁调查时，朱晋林户家庭常住农业人口为6人（包括户主朱晋林、朱晋林之妻唐紫英、之子朱嘉成、之女朱雨婷及朱荣庆夫妇）；朱晋生户家庭常住农业人口为4人（包括户主朱晋生、朱晋生之妻沈陆英、之子朱浩、之儿媳邹佳慧）。 （2018)苏1202行赔初2号朱晋林诉野徐镇政府房屋强拆行政赔偿一案的生效判决（以下简称2号判决）查明：“野徐镇政府提供的《高端健康产业集聚区项目房屋搬迁人口、面积公示表（第六标段）》显示，朱晋林户家庭常住农业人口为6、实测总面积488.17㎡，航拍图内面积437.57㎡，航拍图外面积50.6㎡，安置面积250㎡。……江苏国衡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编号苏国衡泰州评房字（2019）第0031号评估报告，载明以2017年2月15日为价值时点，涉案房屋价值为382371元（其中S1建筑面积234.36㎡，单价1095元/㎡，总价256624元；S1阁楼建筑面积77.25㎡，单价969元/㎡，总价74855元；S2建筑面积20.52㎡，单价969元/㎡，总价19884元；S3建筑面积32㎡，单价969元/㎡，总价31008元），原房屋的装饰装潢价值为342457元（不含S4、S5部分，该部分确认为非朱晋林所有）。……编号苏国衡泰州评房字（2019）第0032号评估报告，载明以2018年11月12日为价值时点，涉案房屋价值为369054元，低于以2017年2月15日为价值时点评估的涉案房屋价值。” 该生效判决认定：“关于房屋损失的赔偿……故从有利于赔偿申请人的角度出发，结合《高端健康产业集聚区项目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朱晋林户属于5人以上户，可以照顾安置到250㎡，涉案房屋行政赔偿标准确定为5550元/㎡，故涉案房屋按照照顾面积价格计算为1387500元。结合苏国衡泰州评房字（2019）第0031号、苏国衡泰州评房字（2019）第0032号两份评估报告的内容，上述评估报告中记载的属于朱晋林部分的建筑面积为364.13㎡（即234.36+77.25+20.52+32），核减照顾安置的250㎡，剩余面积为114.13㎡，该部分建筑面积无合法产权手续，不属于政策照顾安置范围，从有利于当事人角度，酌情依评估报告中最高单价1095元/㎡计算，金额为124972.35元。” 本院认为，从查明事实可知，朱荣庆夫妇2人与其长子朱晋林一家4人实为一户，相关部门在产权调查、评估及公示时均是将朱荣庆夫妇居住的案涉房屋及朱晋林一家居住的房屋（该两幢房屋相邻但相互独立）作为一户合并处理。因上述房屋被强制拆除，朱晋林与朱荣庆分别提起确认强拆行为违法之诉并获法院支持，进而在要求野徐镇政府行政赔偿未果后，朱晋林与朱荣庆又分别提起行政赔偿之诉。朱晋林诉野徐镇政府房屋强拆行政赔偿一案，一审法院作出的2号判决已生效，朱荣庆诉野徐镇政府房屋强拆行政赔偿一案即为本案。 本案中朱荣庆要求赔偿的损失包括三项：1.房屋及其房屋内财物损失1445550元；2、机器设备停产损失60000元；3、房屋租赁费用40000元。根据全案证据及关联案件生效判决已确认事实，本院对此分别评判如下： 一、房屋损失及装饰装潢损失的认定。关于房屋损失，因朱荣庆夫妇2人与其长子朱晋林一家4人实为一户，朱荣庆的案涉房屋（包括航拍图中S4、S5两处房产）实测面积为124.04㎡，无合法产权手续，朱晋林的房屋（包括航拍图中S1、S1阁楼、S2、S3三处房产）实测面积为364.13㎡，所有权证记载的建筑面积为128.2㎡，野徐镇政府根据上述事实并结合当地拆迁补偿政策，按照5以上户照顾认定朱晋林户安置面积为250㎡，充分保护了被拆迁人合法权益，从司法谦抑的角度考虑，人民法院应当予以尊重，该认定亦已得到生效的2号判决的支持，故本案中朱荣庆夫妇不能按照相关政策再行重复享受安置面积。案涉房屋实测面积124.04㎡实际上也属于朱晋林户合法安置面积250㎡之外的建筑面积，但因朱晋林在另案中未主张该部分房屋及装饰装潢损失，故对朱荣庆在本案中主张案涉房屋及装饰装潢损失的主张依法应予支持。鉴于2号判决根据本案违法强拆的具体案情综合确定按评估报告中的最高单价1095元/㎡计算合法安置面积之外的房屋损失，本院从统一裁判尺度考虑，参照该标准计算案涉房屋损失为135823.8元（124.04㎡×1095元/㎡）。一审判决按照2007年航拍面积73.4㎡结合评估价确定涉案房屋价值为6993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装饰装潢损失，江苏国衡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在另案中出具的评估报告载明，以强拆之日（2017年2月15日）作为价值时点，案涉房屋的装饰装潢价值为19638元（S4、S5部分）。该评估报告主体适格，程序合法，结论具有相应依据，且已为2号判决采纳为定案依据，一审据此认定案涉房屋装饰装潢损失为19638元，本院予以支持。 二、机器设备损失的认定。本案中，泰州市中兴房地产估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依照法定程序对机器设备价值作出评估意见后，又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出具修正意见“由于时间久远，露天堆放，无法识别其在2017年2月15日的状态，故不能准确评估，评估对象在正常使用的前提下，评估时点2017年2月15日的评估估算值为8-10万元”。该修正后的评估估算值明显高于此前的评估价值，一审法院根据评估公司修正意见及现场勘验实际情况，以估算值的最高值认定机器设备损失为100000元，充分保护了朱荣庆合法权益，本院予以支持。朱荣庆认为参与评估的评估师证件已过期，评估意见不能作为证据采信的上诉主张，经查，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已调取相关评估师证件核实其资质，均具有相应评估资质，之所以出现证件过期的误解，是因为评估公司错误使用了上年度的证件复印件。故本院对朱荣庆的该上诉主张不予采信。 三、停产停业损失应否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由此可知，原告对被诉行政行为造成其损害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人民法院应当对原告就此所举证据依法进行审查并作出裁判。本案中，朱荣庆主张停产损失60000元，其应当就强拆前相关企业使用案涉机器设备正常生产经营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曾多次释明要求其提供纳税凭证等证据证明企业正常经营，但朱荣庆未能就此举证。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强拆行为造成朱荣庆停产停业损失的事实成立，一审法院对朱荣庆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四、房租损失的认定。案涉房屋被强拆后，朱荣庆租房居住必然会产生合理的房租损失，鉴于朱荣庆未提交相关租赁协议、租金收据等证据，一审法院酌定按月租金1500元计算其房租损失，并无不当。朱荣庆在诉状中虽表示租金暂计算20个月，但鉴于租金损失在野徐镇政府承担赔偿责任之前会一直持续产生，一审庭审中未要求朱荣庆进一步明确租金计算期限，朱荣庆在二审中要求将租金计算至本判决履行之日，从节约诉讼资源、减轻当事人讼累的角度考虑，本院对此予以支持。 据此，本院认定朱荣庆的各项损失分别为：房屋损失135823.8元、装饰装潢损失19638元、机器设备损失100000元、房租损失按月租金1500元自2017年2月15日（强拆之日）起计算至本判决履行之日止。朱荣庆的其余赔偿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朱荣庆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野徐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朱荣庆房屋损失135823.8元、装饰装潢损失19638元、机器设备损失100000元及房租损失（按月租金1500元自2017年2月1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履行之日止）。 二、驳回朱荣庆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不需要交纳案件受理费，评估费用20000元由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野徐镇人民政府负担，此款朱荣庆已预交，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野徐镇人民政府在履行本判决第一条给付义务时将此款一并给付朱荣庆。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春生 审判员  苏媛媛 审判员  蔡 鹏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郭 程 附：本案适用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