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再3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徐圆圆，女，1987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武、李基阳，浙江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董炳宋，男，1983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瓯海区。一审被告：何凯，男，198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一审被告：金利策，男，198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再审申请人徐圆圆因与被申请人董炳宋及一审被告何凯、金利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3）温鹿西商初字第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浙03民监16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徐圆圆、被申请人董炳宋、一审被告何凯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金利策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圆圆申请再审称：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再审诉讼费用由董炳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何凯借款后，存在支付利息及本金的情况。2010年2月3日至2011年1月6日期间，何凯已将利息及部分本金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汇款至董炳宋及其母亲王碎兰的账户内，转账金额共计198000元（该部分有徐圆圆再审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予以证明）。而何凯与董炳宋之间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即2010年2月4日至2011年1月6日，以282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应为62416元，期间何凯支付的其他金额均为偿还本金的行为，共计金额135584元（198000元-62416元）。而原审中因董炳宋刻意隐瞒上述事实，导致法院对该部分事实未予以认可。故截止至2011年1月6日，何凯已支付之前所有利息及偿还了135584元本金，尚欠本金应为146416元，而非原审认定的282000元。二、原审认定该笔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属适用法律错误。何凯向董炳宋所借款项，均与金利策一同用于网络游戏赌博，而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徐圆圆也并未因该笔借款而享有利益，而董炳宋对所借款项的用途也是明知的。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借款期间，徐圆圆与何凯并未购置任何家庭物品，也未因日常生活有巨大支出，董炳宋明知款项用于赌博游戏而肆意借款，故应认定该笔债务为何凯的个人借款为宜。三、原审案件系公告送达，徐圆圆当时身处外地，并不知道本案的发生，故导致庭审过程中无法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也无法对董炳宋提供的证据予以质证及提出答辩意见。董炳宋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正当。1.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程序正当，充分保障了诉讼参加人的权利。2.本案徐圆圆提交的还款证据与本案的诉争债权是否是同一笔债权债务存疑。在2010年至2011年间，董炳宋与何凯、金利策曾发生多次款项往来。在原审法院判决后进行执行阶段的这么多年，何凯、徐圆圆、金利策均未提到涉案的这几笔款项，实际上董炳宋直到本案人民法院通知，才知道有这么几笔款项的存在。在人民法院核实这几笔款项共计102000元真实存在的前提下，虽然董炳宋同意汇入其母亲王碎兰的款项作为本案债权进行抵扣，但董炳宋同意抵扣，并不是说涉案款项与本案就是同一笔款项，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退一步说，即便涉案款项就是本案的债权债务，在原审中何凯、徐圆圆、金利策无正当理由未参加庭审，也是其放弃了抗辩的权利。二、原审判决本案借款由何凯与徐圆圆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正确。1.徐圆圆在申诉中写到“何凯向董炳宋所借款项，均与金利策一同用于网络赌博，而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徐圆圆也并未因该笔借款而享有利益，而董炳宋对所借款项的用途也是明知的”，该说法纯属为了推卸还款责任，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实际上何凯借款时一直有正当职业，长期经营网吧。何凯当时还和金利策共同经营旗袍生意。2.依照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本案借款发生在2010年，处于何凯与徐圆圆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何凯既未与徐圆圆明确约定为其个人债务，同时徐圆圆也未与何凯约定夫妻分别财产制，董炳宋对此更是毫无不知情，因此，不能排除本案借款或者相关经营所获收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可能，原判决认定涉案借款属于何凯与徐圆圆的夫妻共同债务适用法律正确。3.本案中董炳宋与何凯、金利策属校友关系，何凯与金利策属同班同学关系，金利策与董炳宋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少年朋友，属同村村民，相互之间均非常熟悉。何凯以日常生活经营所需向董炳宋借款，且借款金额相对于何凯的生活水平来说，并不算大金额。董炳宋在出借款项时，有充分理由相信债务确为何凯家庭日常生活经营需要所负，因此本案债务应当由何凯与徐圆圆共同承担还款责任。4.本案借款金额相对小，不到30万元，为维护生效裁判的既判力，本案的借款应当由何凯与徐圆圆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何凯陈述称：其认同徐圆圆的申诉意见。涉案款项在2011年11月份还了最后一笔，2012年其与董炳宋之间没有债务往来或者经济往来，2012年何凯已经在外地了，从这一点上来说，董炳宋是虚构的。涉案款项何凯拿过来是和金利策用于网络赌博，并不是用于家庭生活的费用。金利策未作陈述。董炳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凯、徐圆圆共同偿还董炳宋借款282000元。2.判令何凯、徐圆圆共同支付董炳宋从2010年2月3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四倍计算）。3.判令金利策对上述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董炳宋律师代理费6500元由何凯、徐圆圆、金利策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炳宋和何凯、金利策系校友，何凯和徐圆圆系夫妻。2010年2月3日，何凯向董炳宋出具一份借条，双方约定，何凯向董炳宋借款30万元，借款期间为2010年2月3日至2011年12月3日，月利率2%。金利策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当日董炳宋按月利率2%预先扣除了3个月利息28000元，通过银行将借款282000元转账何凯。后董炳宋多次向被告催讨借款未果，遂诉至该院。一审法院判决：一、何凯、徐圆圆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董炳宋借款282000元及利息（自2010年2月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1.8%计算）。二、金利策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董炳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30元，公告费420元，由何凯、徐圆圆、金利策共同负担。徐圆圆在再审期间提供了银行对账单复印件、银行转账记录复印件，拟证明2010年2月3日至2011年1月6日间何凯曾向董炳宋及其母亲账户转账198000元用于支付部分借款本息的事实。董炳宋质证认为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不存在现金给付的情形，是不是本案的往来款不能确定，关联性上有异议，但同意102000元在本案进行抵扣；何凯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徐圆圆提供的上述证据能证明2010年7月1日至2011年1月6日间何凯向董炳宋母亲王碎兰账户转账合计102000元的事实。董炳宋、何凯、金利策在再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何凯分别于2010年7月1日、2010年8月2日、2010年10月5日、2010年11月2日、2010年12月27日、2011年1月6日向董炳宋母亲王碎兰账户转账18000元、18000元、18000元、18000元、12000元、18000元，合计102000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尚欠借款本金数额问题；二、涉案借款是否系何凯、徐圆圆夫妻共同债务，徐圆圆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本案认定的事实及双方的陈述内容，涉案借款约定的月利率过高，原审法院依法调整为按月利率1.8%计算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当债务人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应先抵充利息后抵充主债务，因此，何凯于2010年7月1日至2011年1月6日间支付的款项应按上述规定予以计算扣除，何凯支付款项合计为102000元，结合其支付的时间，经核算，截止2011年1月6日，结欠借款本金为234254元，原审判决确定借款本金数额有误，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借款发生于何凯和徐圆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徐圆圆主张涉案债务用于网络游戏赌博，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本案债务系何凯、徐圆圆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另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当日董炳宋按月利率2%预先扣除了3个月利息28000元，通过银行将借款282000元转账何凯”中的“利息28000元”应系“利息18000元”的笔误，本院一并予以指明。综上，徐圆圆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3）温鹿西商初字第831号民事判决；二、何凯、徐圆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董炳宋借款234254元及利息（自2011年1月7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1.8%计算）；三、金利策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董炳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30元，公告费420元，由董炳宋负担936元，何凯、徐圆圆、金利策共同负担5014；再审案件受理费5530元，由徐圆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忠烈审 判 员 张 丹审 判 员 郑建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代书记员 杨焰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