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17刑初461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余某某，女，1969年5月2日出生于武汉市新洲区，汉族，文盲，无业，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双，北京中伦文德（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某，男，1965年11月20日出生于武汉市新洲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同年6月2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3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梅赛霞、姚忠明，均系湖北精图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某某，男，1963年9月9日出生于武汉市新洲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3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指派辩护人陶某，湖北佑君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检察院以武新检刑诉[2019]4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某某、张某某、黄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黎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某某及其辩护人张双、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姚忠明、黄某某及其辩护人陶某等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2020年1月23日因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不可抗力中止审理，同年5月25日恢复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某某伙同其丈夫朱早林（在逃）多次低价收购被盗的摩托车销赃，从中非法牟利。2019年4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张某某在明知是赃车的情况下，从余某某夫妇处购买了一辆香槟色福田五星牌正三轮摩托车。该车系湖北省浠水县夏某被盗车辆，经认定价值人民币14381元。2019年4月21日，张某某介绍黄某某至余某某夫妇处购买赃车，因价格问题未交易，次日黄某某在明知是赃车的情况下从余某某夫妇处以人民币54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辆红色福田五星牌正三轮摩托车。该车系龙某被盗车辆，经认定价值人民币15307元。民警抓获黄某某后，在其带领下至余某某夫妇住处将余某某抓获，并从其住处搜出6辆摩托车，均系周边地区被盗车辆，经认定价值共计人民币23991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某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而多次予以买卖，价值人民币53679元，情节严重；被告人张某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和介绍买卖，价值人民币29688元；被告人黄某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价值人民币15307元；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余某某有坦白的量刑情节，张某某系自首，黄某某有立功、坦白的量刑情节。被告人余某某、张某某、黄某某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同时，余某某的辩护人提出：1.余某某的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2.余某某具有坦白、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追缴涉案摩托车并发还被害人，未对被害人造成损失，主观恶性小，且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1.张某某系自首，且认罪认罚；2.张某某无犯罪前科，其购买赃车系自用，未从中获利。黄某某的辩护人提出：1.黄某某有立功和坦白的法定量刑情节；2.被告人购车自用，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偶犯。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余某某及其丈夫朱早林（在逃）多次从他人手中购买被盗摩托车予以转卖牟利。2019年4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张某某在没有正规手续且明知是赃车的情况下，从被告人余某某与其丈夫朱早林（在逃）处购买了一辆香槟色福田五星牌正三轮摩托车，留作自用。该车系夏某于2019年2月25日左右在湖北省浠水县被盗车辆，经物价部门认定价值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4381元。2019年4月21日，被告人黄某某欲购买一辆旧三轮摩托车用于拖运树木，后经他人介绍与张某某取得联系，张某某将黄某某带至余某某夫妇位于新洲区三店街徐贵村余家院子二组13号的住处看车，黄某某看中一辆红色福田五星三轮摩托车，后双方因价格未谈拢未进行交易。次日，黄某某再次至余某某夫妇住处，在没有正规手续且明知是赃车的情况下，以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400元的价格从朱早林处购买了前一天看中的三轮摩托车。该红色福田五星三轮摩托车系被害人龙某于2019年4月11日2时许在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被盗车辆。2019年4月24日，龙某发现被盗摩托车上手机定位系统显示车辆出现在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邾城街刘集附近，遂向武汉市公安局新洲区分局邾城街刘集派出所报案。次日，民警在刘集肖桥查获使用上述被盗车辆的黄某某，并传唤其接受调查，同时扣押了被盗车辆。经物价部门认定，该福田五星牌正三轮摩托车价值15307元。2019年4月25日下午，公安民警在黄某某的带领下，至余某某夫妇住处，抓获余某某。后民警对余某某夫妇住处进行搜查，在院子进门左侧库房内及库房门口搜出摩托车6辆、两轮电动车1辆、三轮电动车1辆、自行车1辆，在堂屋左侧房间内搜出含有记账单的笔记本1本、通讯录1本、所有人为“占某”的机动车登记证书1本、OPPO及小米手机各1部。上述物品均被依法扣押。经民警调查查明，扣押的6辆摩托车均系周边地区被盗并由余某某夫妇收购车辆，分别为：广某于2019年4月10日在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被盗的银灰色豪爵宇钻牌摩托车1辆、李某于2015年7月10日在湖北省大悟县被盗的蓝色钱江牌摩托车1辆、王某于2019年4月16日左右在湖北省团风县被盗的白色五羊本田牌摩托车1辆、胡某于2015年4月在黄冈市黄州区被盗的白色豪爵宇钻牌摩托车1辆、明某于2019年4月15日左右在黄冈市黄州区被盗的白色新大洲本田牌摩托车1辆、杜某于2019年4月8日左右在黄冈市黄州区被盗豪爵悦星牌摩托车1辆。经物价部门认定，该6辆摩托车价值分别为6159元、1044元、4511元、3491元、3536元、5250元，共计23991元。2019年4月26日，余某某、黄某某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10日，张某某主动到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交代了介绍黄某某及自己购买赃车的犯罪事实，同日被刑事拘留。后民警根据张某某交代，扣押了其藏匿的福田五星牌正三轮摩托车一辆。涉案8辆摩托车均已发还。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中均无异议，且有证人黄某1、黄某2、缪某、钱某、龙某、夏某、广某、王某、李某、胡某、杜某、明某、占某的证言，扣押笔录及清单，搜查笔录及清单，辨认笔录，现场照片，物证照片，价格认定结论书，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受案回执、车辆一致性证书、车辆合格证、购买凭证、车辆行驶证、现场示意图、发还清单、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身份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结合控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人余某某的行为是否构成刑法第三百九十二条规定的“情节严重”。本院分析评判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司法解释对掩饰、隐瞒涉及机动车、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计算机信息系统控制权的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认定‘情节严重’已有规定的，审理此类案件依照该规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则将掩饰、隐瞒盗窃、抢劫、诈骗、抢夺的机动车“五辆以上或者价值总额达到五十万元以上”，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情节严重”。2014年7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有关规定如何适用问题的答复》中答复，上述解释中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机动车五辆以上”，应当是指机动车数量在五辆以上，且价值总额接近五十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的答复，机动车五辆与价值五十万的严重程度应具有相当性。本案中，余某某掩饰、隐瞒机动车8辆，但总价值为人民币53679元，与五十万相差甚远，二者严重程度不具有相当性。故检察机关关于被告人余某某的犯罪行为属“情节严重”的指控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纠正。对余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余某某行为不构成“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余某某明知是被盗机动车，而多次予以收购、销售，所收购及销售的8辆机动车共计价值人民币53679元；被告人张某某明知机动车无正当手续且来源不明，而予以收购、介绍买卖，价值人民币29688元；被告人黄某某明知机动车无正当手续且来源不明，而予以收购，价值人民币15307元；三被告人的行为侵犯了社会管理秩序和国家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余某某、黄某某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罪行，且在庭审中自愿认罪，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某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余某某，具有立功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对被告人余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余某某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张某某具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的量刑情节，且无犯罪前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黄某某的辩护人提出黄某某具有坦白、立功的量刑情节，且系初犯等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余某某与其丈夫多次收购、销售赃车，从中牟利，不能认定为初犯，对余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余某某系初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张某某、黄某某具有上述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确有悔罪表现，同时结合社区矫正机构建议，可依法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条、第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余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21年7月25日止。罚金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三、被告人黄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人民币三千元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李 莅审 判 员  魏 芳人民陪审员  夏玉环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李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