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8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徐碧一村66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855597594C。 负责人：黄志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聿球，福建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阿财，男，汉族，1954年2月17日出生，住福建省沙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凤，女，汉族，1969年8月30日出生，住福建省沙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祖安，男，汉族，1964年6月27日出生，住福建省沙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成名，男，汉族，1978年6月8日出生，住福建省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远军、黄素清，福建欣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雲，男，汉族，1981年7月19日出生，住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三明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范阿财、张丽凤、吴祖安、沈成名、张雲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7民初1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三明财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聿球、被上诉人范阿财、张丽凤、吴祖安，被上诉人沈成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素清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雲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明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范阿财受伤事故依法无需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二审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2.—审对被上诉人范阿财受伤事故的责任确认不当，二审法庭依法重新确认，并相应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3.—审对被上诉人范阿财误工费确认不当，二审法庭依法重新确认，并相应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事实和理由：一、范阿财受伤事故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而本质上属于安全生产事故，不属交强险赔偿范围，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道路，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第四十四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可见事故属道路交通事故或在道路以外地方的机动车通行事故，是交强险赔偿的前提条件。闽Ｇ×××××起重车系特种车辆，进行起重吊装作业属于特种作业范畴。本案范阿财受伤发生于闽Ｇ×××××号起重车在工地吊装大树过程中，工地不属《道路交通安全法》所指的“道路”范畴，事故时闽Ｇ×××××起重车停在工地进行吊装作业并非在通行中，因此范阿财受伤事故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而本质上属于安全生产事故，其受伤损害不属交强险赔偿范围。另，参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2019年第54次会议通过的《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第十二条“特种车辆进行特种作业时发生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的，保险公司不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上诉人对范阿财受伤损害也不应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二、一审对范阿财受伤事故的责任确认不当。范阿财受伤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现场人员情况、事故经过、事故原因等，没有相关的事故调查报告可证实。一审在事故原因未完全查明的情况下，确认闽Ｇ×××××起重车操作员张雲（原审被告）承担70%的事故责任不当。三、一审对范阿财误工费确认不当。被上诉人范阿财1954年2月17日出生，2018年11月10日事故发生时，已64周岁，误工费诉请原则上不应得到支持。退一步论，因其已64周岁，即便有在外务工，也是短期务工且时有时无（打零工），极不稳定，对所谓的误工费最多酌定5000元。一审按每天160元确认了115天的误工费（18400元）不当。四、本案上诉案件受理费，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17条规定，应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收取。 范阿财辩称，其是农民，没有退休，一直打零工，工资按照一天150-170元不等。上诉人陈述不符合事实。 张丽凤辩称对上诉没有意见。 吴祖安辩称对上诉没有意见。 沈成名辩称，一、上诉人应当在机动车交事故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系涉案车辆在作业过程中导致范阿财受伤，涉案车辆为起重车辆，属于特种作业车辆，该车经常会处于在道路或者道路以外的地方从事特种作业，结合投保单载明的“车辆种类：起重车”可以认定，该种车的特殊性及风险在车主张丽凤投保时保险公司是明知的。根据中国保险监督委员会《关于交强险条例使用问题的复函》（保监厅函[2008]345号）规定，用于起重的特种作业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交强险条例。因此，本案事故应该比照适用交强险条例，上诉人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先行赔付，不足部分，再由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付。上诉人认为涉案车辆本案事故是在工地进行吊装作业并非在道路通行中，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二、张雲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范阿财摔伤系因系张雲操作起重机过程中没有按照操作规程进行作业，在范阿财尚未离开起重臂下方时起吊树木，将范阿财甩出龙马车跌落摔伤，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故张雲是本次事故的直接侵权人，应承担主要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一审的判决。 张雲未作答辩。 范阿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丽凤、吴祖安、沈成名赔偿医疗费17,941.9元、后续治疗费7,000元、误工费28,800元（160元/天×180天）、护理费6,000元（100元/天×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50元/天×14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交通费400元、残疾赔偿金69,499.65元（42,121元/年×15年×11%）、鉴定费2,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等共计145,641.55元；2.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将应承担的赔偿款直接支付给范阿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张雲系张丽凤、吴祖安雇佣的起重机驾驶员，且持有吊车操作证。2018年11月10日11时左右，在沙县城投公司，即沙县金沙高级中学对面，因吊车司机张雲吊装在证人洪某龙马车上的树偏移了，范阿财站龙马车上把大树重新捆绑好时，吊车司机张雲重新操作吊装树木，碰撞到车上的范阿财，导致范阿财从车厢上跌落到地面受伤。 2.范阿财受伤后，于2018年11月10日至2018年11月13日在沙县总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①右桡骨远端骨折；②左桡骨茎突骨折；③左尺骨茎突骨折；④鼻骨骨折；⑤牙折断；⑥面部多处擦挫伤。于2018年11月13日起至2018年11月23日在三明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侧桡骨远端骨折内固定术后。范阿财共住院14天。出院后，范阿财陆续在沙县总医院、三明市第一医院门诊治疗，共花费医疗费计17,941.9元。 3.范阿财于2019年2月27日委托福建新时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后期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进行法医鉴定，2019年3月5日，福建新时代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①建议伤者范阿财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为60天、营养期为90天。②建议伤者范阿财二期手术费用为7,000元。③伤者范阿财伤残等级评定为：二处伤残拾级。范阿财支付鉴定费2,600元。 4.闽Ｇ×××××号起重车（俗称吊车）车主系张丽凤，该车辆于2018年8月27日向三明财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且投不计免赔险。交强险保险期限从2018年9月16日起至2019年9月15日止，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从2018年8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27日止。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间。 5.沈成名系从案外人福建省惠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处承包沙县西大桥至大洲桥两河沿岸景观改造工程一北岸二期绿化工程，范阿财系沈成名雇佣的工人，沈成名以台班费200元/小时的价格将工地的树吊到车上交由张丽凤、吴祖安作业，吊车及吊车驾驶员等相关事宜由张丽凤、吴祖安自行安排处置。在庭审中，范阿财明确表示此事故给其造成的损失只要求张丽凤、吴祖安及沈成名承担。沈成名也明确表示若法院认定福建省惠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需承担的赔偿责任，其同意另行再承担。 6.2019年10月28日，沙县公安局凤岗派出所向沙县人民法院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为“2018年11月10日14时许，我所接到110指挥中心转警：报警人称吊车闽Ｇ×××××作业时撞到龙马车上卸货的工作人员，人受伤，伤者已前往医院。由于我所执法记录仪采集工作站有损坏，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份这时间段的视频丢失。特此说明。” 7.事故发生后，沈成名预付范阿财费用23,000元。该费用范阿财同意在赔偿款中抵扣，并由三明财保公司直接支付给沈成名。 8.张丽凤与吴祖安系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范阿财受伤的责任问题。范阿财被张雲吊起来的树碰倒摔致地面的事实，有张雲在三明财保公司的笔录、张雲的陈述、证人洪某的证言与范阿财庭审陈述相一致，按照起重机操作规程，起重机在操作时，起吊或下降吊钩时应发出警告信号，张雲应诉后未到庭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起吊时有发出警告信号，故确认张雲在本起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范阿财作为成年人，未尽到注意安全的义务，应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因张雲系张丽凤、吴祖安雇佣的驾驶员，在履行职务过程中，致人损害，张丽凤、吴祖安应对张雲造成他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范阿财系沈成名雇佣的工人，在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沈成名从案外人福建省惠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处承包了案涉工程的绿化工程。范阿财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要求案外人福建省惠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沈成名也明确表示，若案外人福建省惠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其承担。综上，确定张雲承担70%责任，范阿财自行承担30%责任，张雲的赔偿责任由张丽凤、吴祖安承担，范阿财承担的责任由沈成名承担。 关于范阿财受伤的赔偿金额问题。1.医疗费。因该起事故，致范阿财受伤，花费的医疗费17,941.9元，有病历、用药清单、诊断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确认医疗费为17,941.9元。三明财保公司认为应扣除非医保部分，其该项辩解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标准予以确定，范阿财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为5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范阿财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00元，予以确认。三明财保公司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应按30元/天，于法无据，不予支持。3.营养费。因范阿财未提供医疗机构的证明，确实需要营养，故对范阿财主张的营养费2,700元，不予支持。4.后续治疗费。因后续治疗费尚未发生，待实际发生后，范阿财可另行主张。故对范阿财主张的二次医疗费7,000元，不予支持。5.误工费。范阿财年龄虽已超过60周岁，但其确实有务工，有沈成名当庭陈述、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案外人福建省惠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证明予以证实，其主张的工资标准16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至定残日前一天即自2018年11月10日起至2019年3月4日，范阿财的误工天数为115天，因此，范阿财的误工费为18,400元（115天×160元/天），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护理费。范阿财受伤后住院14天，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400元即14天×100元/天。结合范阿财的伤情及医嘱，确定范阿财出院后的护理期为30天，护理标准为50元/天，故范阿财出院后护理费为1,500元即50元/天×30天，两项共计2,900元。范阿财主张中超出部分，不予支持。7.交通费。因范阿财未提供交通费票据，故对范阿财主张的交通费400元，不予支持。8.残疾赔偿金。经查，范阿财出生于1954年2月17日，至定残之日即2019年3月4日，其已年满65岁。经鉴定范阿财的伤残等级为二处十级，因此，其主张残疾赔偿金为69,499.65元即42,121元/年×（20年-5年）×11%，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三明财保公司认为范阿财伤残二处十级，应按一处十级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范阿财的伤残等级及各方在本起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确定范阿财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10.鉴定费。范阿财主张的鉴定费2,600元，有鉴定机构提供的发票予以证实，故对范阿财主张的鉴定费2,600元，予以支持。 关于是否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张雲驾驶闽Ｇ×××××号起重车在作业过程中将范阿财致伤，张雲的吊车作业状态为常态，而行驶状态为非常态，特种车更多事故发生在作业中，因此特种车的作业事故也属于交通安全事故中的一种情况，另交强险作为一种强制性保险，其设立目的是以该强制责任保险保障受害人能及时从保险公司得到经济赔偿为目的，具有强烈的保险性。本案中，被保险的闽Ｇ×××××号起重车为特种车辆，在工作场所作业时发生事故，虽不是通常的交通事故，但遭受损害的人与道路交通事故中的受害人没有本质的区别，应给其同样的社会救济保障。本案中被保险车辆闽Ｇ×××××号起重车造成范阿财伤残的事故属于交强险的理赔范围，三明财保公司作为张雲所驾驶闽Ｇ×××××号起重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公司，应在其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范阿财的损失。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范阿财在本起事故中受伤，依法有权获得赔偿。因本起事故给范阿财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7,94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误工费18,400元、护理费2,900元、残疾赔偿金69,499.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共计114,441.55元。范阿财诉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在本起事故中，范阿财承担次要责任，张雲承担主要责任，综合案情考虑，酌定各方承担责任比例为：范阿财自行承担30%的责任，张雲承担70%责任。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的约定，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的范围，故鉴定费2,600元，应由张雲与范阿财按责任比例承担，即范阿财承担780元，张雲承担1,820元。闽Ｇ×××××号起重车车主张丽凤已向三明财保公司投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且范阿财在庭审中明确选择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因此，三明财保公司应对承保的闽Ｇ×××××号起重车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范阿财各项损失105,799.65元（其中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8,400元、护理费2,900元、残疾赔偿金69,499.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三明财保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范阿财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6,049.33元即（17,941.9元+700元-10,000元）×70%。扣除交强险后，沈成名应赔偿范阿财医疗费2,592.57元即（18,641.9元-10,000元）×30%。综上，扣除沈成名应承担的费用，沈成名多付范阿财费用19,627.43元即23,000元-2,592.57元-780元，该款项范阿财同意在赔偿款中抵扣，并由三明财保公司直接支付给沈成名，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予以确认。张丽凤、吴祖安应赔偿范阿财鉴定费损失共计1,820元。三明财保公司应在保险内赔偿范阿财各项损失共计92,221.55元即（105,799.65元+6,049.33元-19,627.43元）；并直接支付沈成名垫付的款项共计19,627.43元。张雲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举证和抗辩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范阿财各项损失共计92,221.55元；二、张丽凤、吴祖安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范阿财鉴定费损失共计1,820元；三、驳回范阿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13元，由张丽凤、吴祖安负担1,880元，范阿财承担1,333元，张丽凤、吴祖安负担的诉讼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拒不交纳的，依法强制执行。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根据中国保险监督委员会《关于交强险条例使用问题的复函》（保监厅函[2008]345号）规定，用于起重的特种作业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交强险条例。本案被保险车辆闽Ｇ×××××号起重车作为特种机动车辆，主要用于特殊作业而非道路行驶，保险公司如将本案特种作业车辆的被保险范围限定在公共道路上行驶，违背了交强险的设立宗旨，损害了受害人的合法权益，比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3条的规定予以赔偿，更符合立法精神。故涉案闽Ｇ×××××号起重车司机张雲在重新操作吊装树木时，造成范阿财伤残的事故，应比照适用交强险条例，属于交强险的理赔范围，三明财保公司作为涉案闽Ｇ×××××号起重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公司，应在其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本案范阿财的各项损失。三明财保公司主张对范阿财受伤事故依法无需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本起事故造成范阿财的各项损失合计114,441.55元，及各方在本起事故承担责任的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三明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张雲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1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善坚 审判员  程哲明 审判员  林玮玮 （）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林 慧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