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刑终62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桂春，男，197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南省耒阳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耒阳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5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陈修京，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桂春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8日作出（2019）粤0111刑初339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桂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全案卷宗材料和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和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4年9月1日14时许，被告人张桂春及同案人陆某1、陆某2、张某5、张某6（均已判刑）、贺才织等人（均另案处理）与蒋某1等人在广州市白云区因积怨、分赃问题发生争执和斗殴后散去。当晚21时许，被告人张桂春与同案人陆某1、陆某2、张某5、张某6、贺才织、张某7、李某1、陆某3、陆六成、贺某1、贺习军、贺某2经合谋后，携带西瓜刀、砍刀到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街江夏村青龙大街附近，对蒋某1等人进行追砍，当追至江夏西街58号后面工地时，张桂春等人将蒋某1围住并持刀砍击蒋某1的头部及颈部等部位，致其当场死亡。经鉴定，蒋某1系被他人用具有一定质量的锐器砍击身体多处，造成右颈内静脉破裂、多处软组织裂伤及肩胛骨、肱骨骨折，导致大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2004年11月9日，张桂春被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黄石派出所列为网上追逃。2019年6月5日，公安民警通过信息研判，在长沙市雨花区永定社区抓获张桂春。2019年12月23日，被告人张桂春家属向被害人蒋某1家属赔偿人民币50800元，并取得其对张桂春的刑事谅解。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张桂春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张桂春家属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其刑事谅解，且被害人有一定过错，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本案的起因、被告人犯罪行为的起因、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桂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桂春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符，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本案不是因上诉人张桂春的原因而引发，本案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张桂春有持刀砍人的行为，张桂春也不是积极参与者，在本案中是从犯，已经赔偿了被害人并取得其谅解，原审判决对张桂春的量刑过重，请求对上诉人张桂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4年9月1日14时许，上诉人张桂春及同案人陆某1、陆某2、张某5、张某6（均已判刑）、贺才织等人（均另案处理）与蒋某1等人在广州市白云区因积怨、分赃问题发生争执和斗殴后散去。当晚21时许，上诉人张桂春与同案人陆某1、陆某2、张某5、张某6、贺才织、张某7、李某1、陆某3、陆六成、贺某1、贺习军、贺某2经合谋后，携带西瓜刀、砍刀到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街江夏村青龙大街附近，对蒋某1等人进行追砍，当追至江夏西街58号后面工地时，张桂春等人将蒋某1围住并持刀砍击蒋某1的头部及颈部等部位，致其当场死亡。经鉴定，蒋某1系被他人用具有一定质量的锐器砍击身体多处，造成右颈内静脉破裂、多处软组织裂伤及肩胛骨、肱骨骨折，导致大失血性休克死亡。2019年6月5日，公安人员在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永定社区抓获上诉人张桂春。2019年12月23日，上诉人张桂春的家属向被害人蒋某1家属赔偿人民币50800元，并取得刑事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张小兵因本案于2005年8月18日被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同案人陆某2因本案于2006年8月16日被本院判处无期徒刑。同案人张某5因本案于2012年7月3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同案人陆晓恒因本案于2012年8月13日被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上诉人张桂春的身份材料，证实：上诉人张桂春犯罪时已满18周岁，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到案经过，证实：抓获上诉人张桂春归案的具体时间、地点、详细经过。二、鉴定意见：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蒋某1系被他人用具有一定质量的锐器砍击身体多处，造成右颈内静脉破裂、多处软组织裂伤及肩胛骨、肱骨骨折，导致大失血性休克死亡。三、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出具的现场勘查记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涉案现场的概貌特征。四、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的证言：我是在2004年9月1日晚上11时许，在家里接到张某军的电话说我表弟蒋某1在江夏村被人砍死的。张某8军说我表弟是被陆某2、张某5、张桂春、陆某1及一个叫张某9的人用刀砍死的。2.证人蒋某2的证言：2004年9月1日我弟弟蒋某1出事后，当天有个老乡打电话通知我表哥“五城”说我弟弟出事了，并且透露陆某2、张某10、陆某1、张某5及一个不知名的男子用刀将我弟弟砍死。3.证人陈某的证言：2004年9月1日下午5时许，我回到张某12生诊所，之后在店内吃饭。到了晚上8时许，我老公张某12生的老乡猴子（张某2）、亚路（蒋某1）还有一个不知名男子来到我们诊所，因为猴子受伤了要打吊针，亚路走到诊所门外的一块石头上坐着，不知名的男子也坐在门口。突然我听见外面不知名的男子喊“快跑，他们来了。”之后就听见外面很吵，等我从房间出来，就听见别人说亚路被砍死了。而不知名的老乡和猴子已经不在我诊所了。4.证人张某2的证言：2004年9月1日晚上9时许，我到张某12生诊所打吊针，在打第二瓶的时候我上了卫生间，刚关门，就听见张某3在门口叫快跑，有人拿刀来了。我听见后就打开卫生间的门，往外面看了一下，看见诊所门口外面很多人在跑，在追向青龙大街方向。我因为身上有伤又在打点滴，所以就将门关上了。等了十多分钟才开门出来。当时有个“小孩子”（16岁，在诊所里面玩的，当时帮我拿吊瓶）和我一起在卫生间里面的。我出来后就听见有人说蒋某1被人砍死了。听说砍其的人包括陆某2、陆某1等人。5.证人张某3的证言：2004年9月1日晚上7时许，我和蒋某1、张某11、张某2等人到张某12生诊所玩，之后一起吃晚饭。晚上9时左右，张某2在诊所里面打吊针，我和蒋某1在诊所门口站着，到了10时左右，我突然看见诊所门口的巷子里面有十多人走过来，手上都拿着西瓜刀，我认为是来找我们寻仇的，就马上叫拿刀的来了，之后就往青龙大街那边村里面的方向跑，也没有看清从巷子里面出来的人是谁以及蒋某1、张某2是否动身逃跑。我动身逃跑一口气跑了三四百米，转身往后看了一下，见到还有几个人在我身后约一百米的地方追过来，我又拼命往村里跑。当时天黑，我没有看清追砍我们的人是谁。后来听张某2讲那天追砍我们的人包括陆某2、陆某1、张某5、张某6、张桂春等一伙人，也就是9月1日中午在萧某村和我们打架的人。6.证人张某4的证言：2004年9月1日下午4时许，在，石毫村的陆龙、张利华、陆晓恒、张桂春、贺才织等人因一个皮包与芭蕉村的张某8军、张某2、蒋某1等人打起来，互有被砍伤。当晚10时许，在张某12生的诊所，我陪打着吊针的张某2上卫生间时，听见张某3大叫“逃啊……”，我看大门口，原先坐在诊所门口的张某3、蒋某1已经不见，只见陆某2、张桂春、贺才织、张某5走在前面，共10人左右，手里都拿着刀，追向青龙大街方向。约半小时后，听说蒋某1被砍死了。案发后第二天，不知道陆某2他们怎么知道我打电话报警的，张桂春打我电话，对我说：“你少管闲事，你也知道了，现在我们已经杀了一个人，反正杀一个是要死，杀两个人也是要死。”之后他就挂电话了。我当时很害怕，马上把手机卡取出来丢掉了，并且躲起来了。五、同案人的供述：1.同案人陆某1的供述：2004年9月1日15时许，我和表哥张小院经过新市街萧岗村同湘菜馆门前，见到蒋某1、张某4、张某13等十多人（都是湖南耒阳人），另一些老乡陆龙、张桂春、张利华、张小兵等人站在不远处，陆某2、张桂春不知道被谁砍伤了，好像刚打完架的样子，张某15问蒋某1什么事情，蒋某1说刚才与陆某2他们打架了，之后我和张小院去到萧岗村他的住处。到了晚上约9时许，张桂春打电话叫我到江夏老乡张某12生的诊所，我打的过去诊所附近，看见陆某2、张桂春等七八人已经在那里，并向着张某12生诊所方向走过去，我下车后看见陆某2、张桂春、张某6等人拿着刀追着什么人砍（没看见对方是谁），当时有个叫张丽文（音）的老乡向着我跑过来，由于当时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我跟着张丽文跑，跑了不远我就见不到张丽文，我就在街道那里走，不久我看见陆某2、张桂春等人拿着刀走过来，当时我也没有问什么，就跟着他们一起搭摩托车离开现场，后来再打出租出回到瑶台，之后的事情我记不起来了。我没有看见陆某2他们持刀砍谁，后来也没有讲。我记不清自己是怎样知道蒋某1被砍死的。我记不清在瑶台有否接到谁的电话说在江夏发生的事情。出事第二天我就去了深圳去找女友，当时陆某2说跟我一起去，所以我和陆某2去了深圳。当晚在场参与打架的人中，我认识的有陆某2、张某6、张桂春，另有一些人不知道名字。2.同案人陆某2的供述：2004年9月1日下午2时许，我和陆某1、张某5、贺某2、贺某3军、贺才织等六人在萧某村里面，因为我和张某13之间，以及我们石豪村和芭蕉村之间的矛盾吵架，当时芭蕉村人有张某13、张某14、小和尚、张某15、方古佬、张某16、和子、“路某2”（蒋某1）、文某等十多人，我们双方谈不拢之后就动手打起来，双方用砍刀、西瓜刀、木棍等东西互相追砍。后来因为我们人少，被张某13、“路某2”他们打跑了，当时我被砍伤，后来赶过来帮我忙的张桂春也被砍伤了头部。张某13那边也有人被砍伤。结果我们石豪村的人都回到矿泉瑶台村我和张桂春居住的暂住处。我们六七人回到之后，吃晚饭时我们石某的人都不服气，其中张某6就提出晚饭后一起去张某13他们暂住的黄石找张某13他们，要将他们教训一下，砍伤他们。我说刀都没有怎样去砍人，张某6说他家里有刀，并叫了李某1去他家里面取刀；过了不久，李某1就在张某6家里拿了三把刀过来。我见只有三把刀我们当时有十三人，刀还是不够，于是我们就说打的到萧某村再说，之后我们十三人就在瑶台分别打的，去到广花路中英广场的中英超市门口，我下车去超市路边花100元买了10把西瓜刀。上车后继续到黄石路高尔夫花园对面牌坊下车，我们十三人下车后，我将刀分发了，东洋刀给了张某6，砍刀给了贺某4、我自己拿了西瓜刀，其余的就分别给了张桂春、贺才织、贺某2、贺某1、陆某1、张某5、张某7，李某2、陆六成、路某1他们每人一把刀。我们十三人每人拿了一把刀后。就一起将刀用报纸包好藏在身上，到了江夏村里面张思古他们芭蕉村人暂住的青龙大街的一条巷口，当我们走到张某13他们住的楼下时，刚好看见芭蕉村的文某、“路某2”两人在路口的一间我们老乡张某12生开的诊所门口，我就冲在前面，提着西瓜刀大叫砍他们，张某6、张桂春他们也跟在我后面冲上去了，我先向文某砍了一刀。但因用力太大，又没有砍中文某，我手上的西瓜刀掉在地上，文某、“路某2”两人可能看见我们人多，就分别往青龙大街的两个方向逃跑。我和陆某1先追了文某十多米，觉得很难追上文某，就又转回头和张桂春、陆六成他们一起追向“路某2”，当追了几十米后，“路某2”就转进一条胡同里面了，我看见张桂春、贺才织、贺某1、贺习军四人也追着“路某2”进了小巷子，而且手上都拿着刀，我和陆某1二人跟在后面追进了巷子，另外的人又跟在我和陆某1后面。刚转进巷子，看见“路某2”已经被张桂春、贺才织、贺某1、贺习军砍倒在地，倒在巷子的尽头处一个正在建筑的工地门口，大声叫不要砍了不要砍了，我走到“路某2”身边，见到他头朝建筑工地，脚朝巷口侧身躺在地面上，因为我和陆某1追进小巷是在贺习军等人后面的，所以我进到巷子后，只能站在“路某2”的脚部位置，我就对他说“他奶的，抢我钱还把我砍伤了，我现在砍你”，说完就砍“路某2”的脚，“路某2”又拼命喊不要砍了，我听见他叫的很大声，怕时间久了有公安来，也怕真的将“路某2”砍死，于是我就说赶紧走，不然公安要过来了。讲完我就和陆某1先退出巷子，接着张桂春、贺某1、贺习军、贺才织他们也拿着刀退出巷子。按照原来讲好的或者坐摩托车或者坐出租车跑回瑶台。我们回到瑶台已经是晚上9时许了，我们坐了一会儿，陆某1打电话去江某找诊所的张某12生，张某12生说“路某2”被我们砍死了，现场有很多公安了解情况。赵小兵提出大家分头出去避一避，以后被抓到都不要将情况说出来，由于当时大家身上没有多少钱，就由陆某1将他自己的钱拿出来，每人分了几百元。“路某2”是蒋某1的花名。3.同案人张某6的供述：2004年9月1日下午2时许，我在新市棠涌村内的出租屋睡觉，我老乡陆某1打我手机叫我去帮忙，说他们和陆某2在新市萧某要和别人打群架，我马上到了他说的新市萧岗涌北大街的湘菜馆酒楼里面，我看见我们石某的陆某2、陆某1、张桂春等人站在一边，对面站着芭蕉村的蒋某1、张某11等二十多人，他们双方正在谈判什么事情，说了一会儿就发生冲突动手打架，打了一会儿就散去。这次打架陆某1拿着一把西瓜刀，没有打伤对方的人。之后我打电话给陆某2，才知道陆某2被砍伤了，到了下午5时许，我和张某5两人就打的去瑶台的诊所看陆某2，当时陆某2和张桂春都被对方砍伤了挺严重。当时在场的还有陆某1、及其他同村老乡共十三人。之后张桂春、陆某2包扎后回到张桂春和陆某2的出租屋，吃饭的时候大家谈起打架的事情都不服气，都说要去报复芭蕉村的人，我就叫了同村的李某1到我出租屋拿来一把大砍刀，当时是晚上8时许，好像是陆某2提议报复芭蕉村的人的。我们一共有十三人，分别是张桂春、陆某2、陆某1、张某5、张某7、贺才织、贺某1、贺习军、贺某2、陆六成、李某1、陆某3。我们打的去找芭蕉村的人时路过新市中英广场，陆某2就和贺某2下车去买西瓜刀，用黑色胶袋装着，我们到了江某牌坊里面约50米，我们下车后，陆某2在旁边士多店拿了旧报纸和塑料袋分发给我们，贺某2将买来的西瓜刀分给每一个人，接着张桂春带着我们往村里走，张桂春说见到芭蕉村的人就砍。走到张某12生诊所时，发现有芭蕉村的人在诊所附近，我们就将包刀的报纸扔掉，将西瓜刀、砍刀拿在手中去追砍芭蕉村的人，一个是蒋某1，另一个我不认识。我们冲过去时他们分开跑，蒋某1往村外跑，另一个往村里跑，我和张桂春、陆某2、张某5、贺习军、贺某2、贺才织、贺某1等八人去追蒋某1，陆某1等五人去追另外一人，我追到张某12生诊所前就摔倒了，我看见陆某2挥刀砍中蒋某1腹部，蒋某1被砍后就往一个建筑工地里面的巷子跑去，陆某2、张桂春、张某5、贺习军、贺某1、贺才织等人追进巷子里，我因摔倒在张某12生诊所后面，就没有追进巷子里，过了一会儿我看见贺习军最先出来，其余在后面也陆续出来，张桂春最后出来的，他们出来时手里都还是拿着刀的，并且我注意到张桂春手里拿着的刀上还有血迹，我看到了就问张桂春怎么样，张桂春回答说“人在里面”，我一听就明白蒋某1被砍倒在巷子里了。后来我们就回到瑶台，后来晚上11时许，有人打电话给陆某1，说蒋某1被他们砍死了，我们听到后就各自逃跑了。4.同案人张某5的供述：2004年9月份的一天中午饭后，我和老乡张桂春、陆某2、张某6、陆某1五人在新市萧某玩，有七、八个男子来找张桂春。后来他们还动手打张桂春，我和陆某2等四人就过去帮张桂春，两帮人就打了起来，很快双方停止打斗各自跑开了，我们五个人一起回瑶台的住处，我们听张桂春说对方的人也是我们耒阳老乡，是吸毒的，他们要向张桂春勒索钱，张桂春不给就打张桂春，我们说着说着就觉得很生气，相约晚上到江夏村他们的住处找他们报复出气，我们找了其它老乡共13人聚在一起，到了晚上吃过晚饭8时多，我们一行就在瑶台坐了出租车去了江某，陆某2在新市买了十把西瓜刀，我们到了江某下车后我们每人分了一把西瓜刀。我们将刀绑在裤头用衣服遮住就往江某里面走，走了一段路，张桂春他们发现了白天在萧某打我们的其中一名男子，然后他们就冲上去追打那名男子，那名男子跑向一条巷子，张桂春等几个人追进巷子，我也跟在后面追，到巷子口处，我因为害怕而浑身发抖不敢进巷子，在巷口处看到张桂春等人持刀追砍那名男子，并将其砍倒。张桂春他们背对着我，我不清楚他们具体砍了多少刀，砍了什么部位，我只看见张桂春和陆某2挥刀砍死者的身体。之后，我们13人打完架直接回瑶台的住处附近，把刀丢在臭水沟里面。我们在瑶台待到晚上11时多，听张桂春说刚才被砍的那名男子死了，然后我们就各自离开，开始逃亡生活。我当时没有追被打的那方的人。当时是张桂春和其他三个跑在最前面，然后陆某2、陆某1接着冲进巷子。六、上诉人张桂春的供述：我没有故意伤害的行为。在2003年或2004年，农历是七月十五，因为我们的风俗是当天过鬼节，我记得那时我已经是在广州瑶台，我的一个老乡陆某2打电话给我，说跟别人吵架，要打架了，要我去帮忙，于是我一个人去到了陆某2所说的萧某村，我去到萧某村的时候，已经看见有十多人，其中有陆某2、陆成古、陆小衡、贺某2、贺习专、贺某1、张某6、张两成、张孟华（音），还有些人我是不认识的。陆某2跟我说，他跟别人吵了架，要我去帮忙打架，并给了我一条木棍，我答应了去帮，接着，我们一帮人坐摩托车去了江某的一个地方，什么地方我不知道。我坐摩托车在最后，我去到之后，就看见前面去的人已经在动手打架了，有人拿刀，有人拿铁棍，我拿着木棍下了摩托车，前面的人已经打完了并且往回跑了，我扔掉了木棍也跟着他们往回跑，我自己一个人坐出租车回去了瑶台。后来我听陆某2说被打的人很严重，要我们跑路。后来，我离开了广州，去了东莞、中山等地，再后来我回去了老家。2019年6月5日，我在长沙被查，于是就被抓了。我不知道陆某2为何要打架。在萧某村现场刀、棍是陆某2分发的。我不记得谁持刀、铁棍，我只持一条木棍。去江夏不是我带路。我是和陆成古坐同一辆摩托车，其他人是怎么过去的我不清楚。当时我的头部是有点受伤，我也不记得是怎么受伤的。也是在当天下午，陆某2和别人吵架，当时我不在场，我不知道吵架的原因和跟谁吵。当天晚上，我没有和张某6、张某5一起在我瑶台的出租屋吃饭。我不认识蒋某1这个人，也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当时我没有用刀砍人。此次冲突不是因我而起的。我去到的时候，其他人已经返回了，我没有看到其他人是如何用刀砍人的。当时我拿着一根木棍，长约一米左右，其他人拿着刀和木棍，刀是西瓜刀，有多长我没看清楚，木棍和我拿的木棍差不多。我不知道为何要去砍人。陆某2就是说他跟人吵架。我只参与了打架，但没有动手伤害别人。七、视听资料：光盘2张，证实对上诉人张桂春的审讯等情况。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桂春及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上诉人张桂春的上诉所提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审查，四名同案人均指认案发当晚上诉人张桂春与其他同案人经合谋后一同前往案发地点欲对被害人进行报复，且其途中参与分发刀具，到案发地点后其和同案人持刀并追砍被害人进入小巷子，直至犯罪结束，其中同案人陆某2供述其看到张桂春等人先追着被害人进入巷子，等其进入巷子后发现被害人已经被砍倒在地；同案人张某6供述其看到张桂春等人追砍被害人进入巷子，张桂春最后出来，其刀上还有血迹；同案人张某5供述张桂春等人追着被害人进入巷子，其在巷子口看到张桂春等人持刀砍被害人；证人张某4的证言也称当晚看到张桂春等人持刀出现在案发地点，上述同案人的多堂供述基本稳定、一致，且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张桂春持刀参与了本案。在本案中，现有证据无法确认上诉人张桂春是直接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人，本案系共同犯罪，经事前预谋后，张桂春等人结伙持刀追砍被害人一方，并致其死亡，法医学鉴定意见也反映被害人身上有多达二十一处的刀伤，综合被害人的死因、张桂春持刀追砍被害人进入巷子内的行为、张桂春刀上有血迹等多个因素，可以证实张桂春持刀追砍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应当与其他同案人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共同承担责任。关于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张桂春在本案中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审查，上诉人张桂春积极参与了本案共同犯罪，在犯罪中的地位及所起作用与其他同案人相当，并无明显的主从关系，故不能认定其为从犯。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桂春与同案人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上诉人张桂春家属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且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判决对上诉人张桂春的量刑，和已判决的同案人比较，并无过重，所作出的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张桂春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 理审判员 魏 峥审判员 亢爱清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蒋礼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