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民终5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宏，女，汉族，1970年4月8日生，住四川省彭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四川锦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松林，四川锦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广汉市中山大道北二段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81779811797J。 管理人：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小春，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鑫锐，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孝全，男，汉族，1965年3月9日生，住成都市青羊区。 上诉人李宏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化建公司）、原审第三人李孝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2019）川0681民初1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宏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化建公司第二安装公司（以下简称二安司）系被上诉人下设的工程建设部门之一，其行使的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有二安司时任出纳人员签字并加盖有二安司财务专用章以及二安司当时的负责人李孝全个人印章的内部收款收据，收据内容为收到上诉人相应集资款项，并注明了利率；加盖有二安司印章的《第二安装工程公司债权债务统计表》，该统计表也明确记载了上诉人等人的集资金额、集资时间、利率等事项；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了上诉人等人交付集资的事实，第三人确认上诉人等人交纳集资款项及经过的陈述。二、以上证据形成了证据链，达到民事诉讼证据的证明标准，足以证明了上诉人向二安司实际支付了对应的集资款项：1.财务没有确认收到款项时，绝无可能出具收款收据，因此被上诉人若没有收到集资款项，那么二安司绝不会向上诉人出具由其出纳制单、签字并且有其公司负责人盖章的层层确认，并出具加盖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再结合当时作为收款人的公司出纳证人证言和上述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锁链，在即使缺少转款凭证的时候也能达到高度盖然性的确定债权债务的形成。2.根据交易也可以确定被上诉人收到了上诉人款项。案涉集资行为发生于2013年，至今已经过去了6年有余，对于当时是转账还是现金缴纳不清这是情有可原的人之常情，一审法院以庭上陈述为转账和收据注明的现金不一致为由，从而否定出纳制单、公司负责人签字、收款收据以及收款人出纳证人证言等已经形成的证据锁链，显然理由过于牵强。三、原判认定二安司系被上诉人下设的工程建设部门之一，那么二安司对外进行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依法由被上诉人承担。集资是否经过被上诉人的批准系被上诉人内部管理问题，不能以此来对抗上诉人。被上诉人是否批准同意二安司对外集资，不影响向上诉人尽还款义务。 化建公司答辩称：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二、关于上诉人所述的形成了完整证据链，上诉人没有举证交付的证据，二审中也没有提交新的证据证实，不能证明其主张。 原审第三人李孝全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改判，我当时时任二安司经理，李宏这一笔只是几十笔集资款其中一笔，作为实际转账的凭证，时间久远，确实拿不出来，一审中我已经举证了债权债务的审计，通过财务凭证已经证实了具体的人员、金额，在同类型的案件里面，包含我在内的几个案件里面，时间久没有原始凭证，但是我的举证已经能够证实二安司集资是真实的，且按照化建公司的要求进行的，因此我认为形成了证据链。请求法院依法认定。 原审原告李宏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1万元及利息168666元（以11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07年1月9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5月13日为168666元）；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第二安装公司系被告化建公司下设的工程建设部门之一。李双平系化建公司职工，在第二安装公司工作，原告是李双平的妹妹。2007年1月8日，第二安装公司出纳向原告出具了由曾佐琴制单、签字并加盖李孝全个人印章、四川省化工建设总公司第二安装工程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四川省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内部收款收据》一份，收据上载明：“收四川仙埠高洁净工程集资款11万元，年息10%”。现原告向被告催要集资款本金及资金利息共计278666元，被告否认收取了原告集资款，原告遂诉至法院。 另查明，1、案涉集资发生时，李孝全、曾佐琴分别在第二安装公司担任经理和出纳。 2、2013年1月25日第二安装公司出具的《第二安装工程公司债权债务统计表》中载明原告的集资金额为11万元。2013年5月2日被告化建公司出具的《二安司2012年内部审计报告》中载明应付职工集资款本金为9836621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内部收款收据》可作为确定借贷关系的初步证据，但并不必然证明出借资金已交付。现原告称集资款11万元通过银行转账已转入了第二安装公司出纳曾佐琴帐户，并提供了第二安装公司债权债务统计表等证据以及第三人李孝全提交的《二安司2012年内部审计报告》及证人陈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但其缺乏银行凭证等借款交付的明确、直接证据。且第二安装公司不属于独立的民事主体，并不能自行从事集资活动及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化建公司曾批准同意对内部收款收据上载明的“仙埠高洁净工程”进行过集资，其出借资金通过银行转账交付的说辞也与持有的收款收据收款字号处备注的“现”字，即现金收取相互矛盾。经一审法院释明并要求原告进一步举证已交付集资款事宜后，原告也未能完成。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被告交付了集资款11万元，被告对向原告集资11万元的事实坚决予以否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原告向被告给付集资款11万元的事实不予确认，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并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宏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5480元，由原告李宏负担。 二审中，各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向法庭提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二审案件，应当围绕上诉请求有关的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结合双方二审诉辩意见，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为：集资款11万元是否已经支付，化建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 上诉人提出，收款收据、《第二安装工程公司债权债务统计表》、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了上诉人等人交付集资的事实、第三人确认上诉人等人交纳集资款项及经过的陈述，以上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向二安司支付了对应的集资款项。 本院认为，内部收款收据、二安司债权债务统计表、二安司2012年内部审计报告以及证人证言已形成证据锁链，证实上诉人已交付11万元借款的事实。关于借款的交付方式，上诉人在一审陈述反复，一审以未提供支付凭证为由而驳回其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该收款收据上注明了“现”，与上诉人所说的用现金交付方式一致，且该收款收据与其他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履行了借款支付义务，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2019）川0681民初1700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李宏对四川省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享有借款本金11万元、利息13.5819万元的债权； 三、确认李宏对四川省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享有2019年5月14日起至破产申请受理之日即2019年12月31日的借款利息，利息以11万元为基数，按年息10%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480.00元，由四川省化工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480.00元，由四川省化工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邵 敏 审判员 青加彬 审判员 毛文婷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王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