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7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真，男，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婷，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泽岗，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葳，内蒙古亿舜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闻冰，内蒙古亿舜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瑞霞，女，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原审第三人：郭鹏飞，男，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上诉人云真因与被上诉人李泽岗、原审被告赵瑞霞、原审第三人郭鹏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7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或新的事实理由，本院依法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102民初7595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李泽岗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人民法院仍未查清案件基本事实,本案真实法律关系应为合伙,而非民间借贷。本案经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内0102民初6337号民事判决书,云真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在庭审中通过对李泽岗及原审第三人郭鹏飞的询问查实,本案《借条》的真实性存在问题,真实法律关系应进一步查证,随即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在发回重审后,一审人民法院以云真未能在有效期限内行使撤销权从而认定《借条》真实合法有效,继续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本案严重错误,即使云真未能在有效的期限内行使撤销权,人民法院也应当依职权查清案件基本的法律关系公正审判。云真与李泽岗于2017年经他人介绍认识,双方签订了《合伙协议》约定共同经营私人贷款业务,双方约定了利益分配等相关经营规则,2017年12月6日至12月18日期间,李泽岗陆续将用于放贷的本金40万元交付给云真,随后云真对外进行放贷,并一直正常合伙经营至2018年5月。在之后的经营过程中,发放贷款因受市场经济影响合伙账目开始亏损,李泽岗及其配偶见状便要求结束合伙关系,并退回全部出资款,因资金款项处于对外放贷状态,一时难以收回,云真提出待资金回笼后再进行合伙清算。李泽岗及其配偶无视这一客观事实,蛮横要求云真退还出资款,在云真家中连住数十日,并作出以自杀相威胁等过激行为,二审人民法院也在庭审询问过程中对此事实引起合理怀疑,李泽岗本人也承认其妻子有过以上过激行为。云真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出具《借条》,并且在此过程中李泽岗及其配偶抢走了《合伙协议》,在野蛮行径实施完毕后其夫妻二人才搬离云真住所。综上,本案并不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借贷款系,真实的法律关系应为合伙,一审人民法院继续以民间借贷审理此案严重错误。2.云真与李泽岗合伙经营私人贷款业务,双方贷款的利息为1万元一天40元,云真负责发放贷款,并定期向李泽岗支付收益。一审庭审中李泽岗所列举的云真向其转账的记录也恰恰证明双方的合伙经营关系,该系列转账记录实为分配给李泽岗应得的收益。一审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记载云真在庭审后自认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1万元1天40元严重错误,云真一直是以合伙关系抗辩,怎会自认双方约定了借贷利息一审法院的认定事实不符合基本逻辑,1万元1天40元的利息约定,是双方合伙经营对外贷款业务的利息约定,而并非双方之间的利息约定。李泽岗辩称，1.双方借贷关系明确，双方有书面的借款凭证、转帐明细及电话录音、微信记录等作为证据，故李泽岗出借的资金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云真应当足额予以偿还。2.双方借款关系明确，云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存在胁迫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后果。退一步讲，假设存在，云真也未在法定期间内申请撤销，不合常理，故云真的拒绝还款的理由不能成立。3.双方之间从未达成过任何合伙合意，也从未签订过任何合伙协议或其他合议性文件，故不存在合伙的法律关系。庭审中虽然云真主张与李泽岗是合伙关系，但是云真并未就其所述举证证明，原审第三人郭鹏飞的法庭陈述和其向李泽岗出具的证明相互矛盾，其陈述无法还原案件事实，但李泽岗出具的证据已经完全能够证明双方的借贷法律关系，云真所主张抗辩事由，根本不能成立。赵瑞霞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郭鹏飞未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泽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云真、赵瑞霞偿还李泽岗借款本金400000元,利息80000元(按照月息2%,从2017年12月18日起暂计10个月,敞口计算至全部偿清之日止),合计480000元;2.判令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云真、赵瑞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云真因资金短缺多次向李泽岗借款,从2017年12月开始陆续通过第三人郭鹏飞向李泽岗借款40万元。于2017年12月6日李泽岗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第三人郭鹏飞的账户转账5万元;于2017年12月8日李泽岗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第三人郭鹏飞的账户转账6万元,向云真转账5万元;于2017年12月12日通过包商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云真转账3万元;于2017年12月17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云真的账户转账6万元;于2017年12月18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云真的账户转账10万元,共计转账35万元。云真对收到40万元借款不持异议。2018年6月22日云真向李泽岗出具了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李泽岗借款人民币400000元整,还款期6月25日还200000元整,6月27日还200000元整。"云真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2018年9月3日,第三人郭鹏飞针对李泽岗、云真之间的借款经过出具了一份《证明》,主要载明的内容为:云真于2017年12月6日至2017年12月18日向李泽岗借款人民币40万元,当时郭鹏飞、云真、李泽岗在场,李泽岗向第三人转账110000元,第三人当时转给云真110000元,云真承诺付李泽岗月息2.5%。另查明,李泽岗、云真向原审法院自认云真借款后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李泽岗还款16500元,起诉之后云真向李泽岗还款40000元,合计还款56500元,云真主张除上述还款外还有其他还款,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双方对上述还款性质持有异议。云真在庭审后向原审法院自认李泽岗、云真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每天1万元40元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据本案已查明事实与相关法律规定,可以认定李泽岗与云真以《借条》达成借贷合意,李泽岗已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真实发生且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李泽岗的合法财产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李泽岗主张向云真借款40万元,有李泽岗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证明,且云真对收到借款40万元不持异议,结合李泽岗提供的借条和第三人郭鹏飞向李泽岗出具的证明,原审法院对李泽岗主张云真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双方当事人在《借条》中未明确约定利息,但李泽岗主张系有息借款,云真亦自认有口头约定利息,但约定的利息明显超过法律规定上限,故本院仅支持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部分,同时,云真向李泽岗偿还56500元,双方对于还款性质持有异议,原审法院按先行冲减利息后偿还本金的顺序予以核减。关于赵瑞霞的责任问题,本案借款虽发生在云真、赵瑞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夫妻债务纠纷案件的相关司法解释,本案所涉借款金额较大已经超出日常生活所需,李泽岗不能举证证明该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系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李泽岗主张赵瑞霞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云真主张的李泽岗妻子张丽丽以自杀相威胁,云真才给李泽岗出具借条的主张,因云真未能在法定期限内主张撤销权,且李泽岗陈述以自杀相逼,只是要求云真偿还李泽岗欠款的过激行为,故云真的该项辩称,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云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泽岗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并以借款本金4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从2017年12月18日起至欠款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从利息总额中核减已支付的56500元)。案件受理费8500元,保全费2520元,由云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云真上诉称案涉款项不是借款而是二人合伙往来资金，但其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从李泽岗提交的微信记录和通话记录，可以认定双方有利息的约定，二审中云真称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云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云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丰愷审 判 员 洪齐艳审 判 员 张雪杨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刘俊红书 记 员 贾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