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82刑初9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世东，男，1990年8月1日出生于云南省昭通市，汉族，文盲，农民，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因盗窃，于2009年11月10日被临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盗窃，于2009年12月23日被台州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三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8月11日被临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7月31日被临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8月8日被临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8月19日被临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7月27日被临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2月24日因被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于2019年9月23日被临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9年9月16日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0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藩霖，浙江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一部刑诉〔2020〕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世东犯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严灵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世东及其辩护人王藩霖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公诉机关以需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聚众殴打事实：2018年3月31日凌晨1时30分许，李卫、申靖梅（均已判）等人经过临海市大洋街道前江村马家兰州拉面店门前时，李卫与冯某、曹某、杨某1（均已判）因琐事发生争执。李卫认为自己吃亏了，随后打电话纠集周香、吴发雄、吴发坤（均已判）等人到前江村准备找冯某等人打架出气，后持棍棒在村中寻找对方。1时50分左右，李卫、周香、吴发雄、吴发坤等人在前江村村口遇到冯某朋友张贵鹏（已判），遂无故殴打张贵鹏。后李卫等人由申靖梅通过手机微信与冯某相约斗殴，并准备了红缨枪、东洋刀、钢管、砍刀等工具在前江村内寻找对方。冯某、曹某、杨某1亦纠集杨某2、余海红（均已判）等人持啤酒瓶、菜刀等工具准备斗殴。2时38分许，双方在前江村玮婷超市附近相遇。李卫、周香、吴发雄、吴发坤和易和杰（已判）持械，吴发浪、袁军（均已判）空手，与持械的冯某等人互殴。后李卫等人的东洋刀、红缨枪等工具被冯某等人夺走，周香被扣留。后周香以讲和为由带领冯某等人去找同伙，期间电话联系了被告人刘世东等人。随后刘世东和谭某乘坐龚建康驾驶的车辆来到前江村，被告人刘世东下车后从吴发坤处拿了红缨枪先行寻找冯某一方；吴发雄、吴发浪、吴发坤、谭某、袁军又从出租房处拿了红缨枪、钢管、砍刀寻找冯某一方。2时52分许，冯某等人在前江村河边将被告人刘世东打倒。2时56分许，谭某、吴发坤、吴发浪、袁军、吴发雄持械在前江村河边与冯某一方互殴，致使冯某、曹某、谭某受伤。经鉴定，冯某、曹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谭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二、非法拘禁事实：2018年05月03日12时许，被告人刘世东因被害人任某欠其债务通过手机定位软件发现任某在临海市天马宾馆3楼房间，遂伙同龚建康（已判）开车赶到天马商务宾馆301房间找被害人任某向其要债，期间“君仔”（身份不明）等人也来到。为向被害人任某催讨债务，被告人刘世东伙同龚建康等人将被害人任某从天马商务宾馆301房间带至其车上，并先后带至古城街道××停车场办公室和大洋街道××棋牌室。在棋牌室时，被告人刘世东对被害人任某进行殴打，并逼其写了一张48000元的借条。当晚，被告人刘世东、龚建康等人开车带被害人任某离开棋牌室前往永丰更楼拿钱还债，19时45分许驶经古城街道后山村路段时遇民警设卡检查，被害人任某向设卡民警求助后被解救，龚建康被当场查获，被告人刘世东逃走。 2019年9月16日，被告人刘世东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交代了非法拘禁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世东受人纠集，持械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世东为索取债务，与人结伙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并殴打他人，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世东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刘世东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次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刘世东归案后如实供述了非法拘禁犯罪事实，可以对此节犯罪事实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世东对指控的非法拘禁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对指控的聚众斗殴事实有异议，认为自己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辩解其当晚并未参与约架、斗殴，系周香打电话让其帮忙过去调解的，到现场后其首先找的吴发坤并从他手上拿了红缨枪，因该红缨枪系其老乡之前用来在山上制作捕猎野猪陷阱的，其到现场后和吴发坤以及斗殴的对方都说过是去劝架的，没有攻击过任何人，是对方有人不同意，过来将其打了。如果其是去打架的，其不可能一个人过去。 其辩护人对指控的非法拘禁罪罪名及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认为本案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且在拘禁过程中没有对被害人造成较大损伤，在该节犯罪中系坦白，且当庭自愿认罪，建议从轻处罚。对聚众斗殴罪有异议，认为被告人到达现场但没有参与斗殴行为，周香打电话给他就是叫被告人过去调解的，他手中的红缨枪是从吴发坤手里拿来的，意图是阻止打架行为，视频监控的照片比较模糊，无法证明被告人参与斗殴。虽然没有其他同案人员供述被告人劝架的事实，但是因当时场面混乱，同案人员供述不一定真实。综上应认定被告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 经审理查明，一、聚众斗殴事实：2018年3月31日凌晨1时30分许，李卫、申靖梅（均已判）等人经过临海市大洋街道前江村马家兰州拉面店门前时，李卫与冯某、曹某、杨某1（均已判）因琐事发生争执。李卫认为自己吃亏了，随后打电话纠集周香、吴发雄、吴发坤（均已判）等人到前江村准备找冯某等人打架出气，后持棍棒在村中寻找对方。1时50分左右，李卫、周香、吴发雄、吴发坤等人在前江村村口遇到冯某朋友张贵鹏（已判），遂无故殴打张贵鹏。后李卫等人由申靖梅通过手机微信与冯某相约斗殴，并准备了红缨枪、东洋刀、钢管、砍刀等工具在前江村内寻找对方。冯某、曹某、杨某1亦纠集杨某2、余海红（均已判）等人持啤酒瓶、菜刀等工具准备斗殴。2时38分许，双方在前江村玮婷超市附近相遇。李卫、周香、吴发雄、吴发坤和易和杰（已判）持械，吴发浪、袁军（均已判）空手，与持械的冯某等人互殴。后李卫等人的东洋刀、红缨枪等工具被冯某等人夺走，周香被扣留。后周香以讲和为由带领冯某等人去找同伙，期间电话联系了被告人刘世东等人。随后刘世东和谭某乘坐龚建康驾驶的车辆来到前江村，被告人刘世东下车后从吴发坤处拿了红缨枪先行寻找冯某一方；吴发雄、吴发浪、吴发坤、谭某、袁军又从出租房处拿了红缨枪、钢管、砍刀寻找冯某一方。2时52分许，冯某等人在前江村河边将被告人刘世东打倒。2时56分许，谭某、吴发坤、吴发浪、袁军、吴发雄持械在前江村河边与冯某一方互殴，致使冯某、曹某、谭某受伤。经鉴定，冯某、曹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谭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刘世东的供述，证明其被打的经过，但否认自己参与打架，辩解自己系去劝架讲和的。 2、同案犯吴发坤的供述，证明其家有三兄弟大哥吴发雄绰号“熊大”，二哥吴发浪绰号“熊二”，其自己绰号“熊三”。在最后一场斗殴前其在前江村如约宾馆遇到“熊大”、“熊二”、袁军等人，后在村口来了一辆白色本田轿车下来刘世东和谭某，他们两个也是过来帮忙打架的，刘世东一下车就问周香在哪，肯定是周香叫来的，并气冲冲的到河边去找对方打架了，其们到其出租房拿了钢管、红缨枪等准备和对方再打一架，到河边后对方手里拿着钢管、红缨枪等冲过来，双方对冲。 3、同案犯吴发雄的供述，证明最后一场斗殴前其们跑到前江村如约宾馆躲起来，后一辆白色本田轿车开过来，车上下来刘世东和谭某，刘世东下车后说他是周香叫来打架的，他要冲过去和对方打架，并从“熊三”手里拿了红缨枪且打电话给周香，周香说和对方在前江村河边，刘世东就拿着红缨枪去河边找对方打架去了。其们就到“熊三”出租房那里搬出砍刀、钢管、红缨枪等工具，到河边后对方拿着工具朝其们冲过来，双方就在河边进行对冲。 4、同案犯李卫的供述，证明2018年3月30日晚，其在前江村警务室附近的面店门口碰见三个年轻人，双方发生争执。后其叫了“熊大”、“熊二”捡了木棒去村里找对方，后“熊三”和周香也来了，在村口看见一个人手里拿着砖头，“熊三”等人就上去打他。后其又和“熊大”、“熊二”、袁军、“红毛”来到村口，应该是“熊三”叫申靖梅约了对方，大家拿着工具和对方在玮婷超市附近发生对冲，对方拿着菜刀、木棒、啤酒瓶等，后其红缨枪被对方抢走，大家跑散。 5、同案犯周香的供述，证明2018年3月31日凌晨在前江村发生斗殴的经过，以及在村口玮婷超市边上和对方发生对冲后其方被打散，还被对方抢走钢管、红缨枪。其没有和李卫他们一起逃跑，和对方说双方讲和，后其就和对方一起到河边等，有一个穿花衣服男子拿着红缨枪冲过来打，对方三四个人就将这个男子按地上打了一顿，后“熊大”、“熊二”、“熊三”、李卫、袁军、谭某等人拿着工具冲过来，双方发生对冲。 6、同案犯袁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斗殴发生的经过，以及最后一场斗殴前其跑回宾馆楼下，和“熊大”等人在一起，有人接到周香电话，说“达尔”他们下来了，过会儿“达尔”他们来了三个人，并向其他人拿了红缨枪要找对方打架，“达尔”一个人过去了，其们到“熊三”家拿了打架的东西，并朝河边跑去，双在河边打起来。辨认刘世东就是“达尔”。 7、同案犯谭某的供述，证明2018年3月31日凌晨，其和刘世东以及刘世东的朋友从永康回临海路上，途中刘世东接到周香电话，周香说自己和朋友在前江村被人打了让刘世东过去帮忙打架。后其们开车到前江××超市门口附近，刘世东就拿了一根钢管或是红缨枪往河边找对方打架去了，其和“熊大”等人到一处出租房拿打架工具，并往河边和对方进行对冲，期间其被红缨枪砸到头上，其方被冲散，其回到出租房后，刘世东称自己拿着工具找对方打架时被对方六七个人打趴下了。其是因为刘世东过去与对方打架了，出于朋友义气帮他的。 8、证人冯某的陈述，证明当晚其和曹某、杨望在前江村马家拉面店门口和一个云南人发生争执。后张贵鹏说在前江村村口被七八个云南人殴打，其就和对方相约到前江村村口打架，且和杨某1等人拿了啤酒瓶、菜刀等冲到楼下，对方拿着红缨枪、铁棍等工具冲过来，双方发生互殴，其方将对方的工具抢过来，对方一个穿白色Ｔ恤胖子（周香）喊停止，被其们抓住，周香以和解为名将其们骗到前江村河边，其们到河边时，遇见一个穿花上衣男子拿着红缨枪朝其们走过来，其和曹某拿着工具过去将他踹倒在菜地里，那人站起来后说自己是东哥，要找人打其们，接着对方冲过来一帮人都拿着工具，双方再次发生打架。 9、证人曹某的陈述，证明当晚打架的经过，以及在最后斗殴前其们走到河边，一个穿花衣服男子拿着红缨枪冲过来，其和冯某也拿着工具冲过去将该男子踢到田里，那人说自己叫东哥，说其们不给他面子，接着对方五人拿着砍刀、红缨枪等工具在等冲过来，双方发生对打。 10、证人杨某1的陈述，证明当晚打架的经过，以及在最后斗殴前其方到河边后，对面来了一个穿花衣服拿红缨枪男子，冯某和曹某冲过去，有人将那男子踹倒在田地里，那人爬起来后说自己叫东哥，要找人打其们，后对方来了七八人拿着打架工具，双方发生打斗。 11、证人杨某2的陈述，证明当晚最后一场斗殴时其们被周香带到河边等对方，对面了一个穿花衣服男子手里拿着红缨枪，其们就冲过去，冯某将对方踹倒在菜地里，那人爬起来说自己是东哥，要叫人打其们。后对方冲过来一帮拿着工具的人，双方发生互殴。 另有刑事判决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同案人员龚建康、易和杰、申靖梅的供述、归案经过、辨认笔录等证据。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有效，并能相互印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刘世东及其辩护人辩称刘世东未参与打架，仅系劝架的意见。经查，同案犯吴发雄、吴发坤、袁军等人能够证实刘世东到前江村后拿了工具去找对方打架的事实；证人冯某、曹某、杨某1、杨某2能够证明在河边时一名穿花衣服的男子拿着红缨枪冲过来的事实；另外根据同案犯谭某的供述，周香事前打电话叫刘世东过去帮忙打架，刘世东到前江村后也马上拿了工具对找对方打架，以及自己是因为帮刘世东才和对方打架的事实。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刘世东明知要发生斗殴且持械积极参与斗殴行为的事实。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刘世东未参与打架系劝架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非法拘禁事实：2018年05月03日12时许，被告人刘世东因被害人任某欠其债务通过手机定位软件发现任某在临海市天马宾馆3楼房间，遂伙同龚建康（已判）开车赶到天马商务宾馆301房间找被害人任某向其要债，期间“君仔”（身份不明）等人也来到。为向被害人任某催讨债务，被告人刘世东伙同龚建康等人将被害人任某从天马商务宾馆301房间带至其车上，并先后带至古城街道××停车场办公室和大洋街道××棋牌室。在棋牌室时，被告人刘世东对被害人任某进行殴打，并逼其写了一张48000元的借条。当晚，被告人刘世东、龚建康等人开车带被害人任某离开棋牌室前往永丰更楼方向拿钱还债，19时45分许驶经古城街道后山村路段时遇民警设卡检查，被害人任某向设卡民警求助后被解救，龚建康被当场查获，被告人刘世东逃走。 2019年9月16日，被告人刘世东被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交代了非法拘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世东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书证户籍证明、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照片、借条、行车轨迹、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释放证明等，被害人任某的陈述，归案经过，被告人刘世东的供述，同案犯龚建康的供述，辨认笔录，监控视频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世东受人纠集，持械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刘世东与人结伙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并殴打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关于被告人刘世东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未参与聚众斗殴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世东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刘世东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刘世东归案后如实供述了非法拘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对该节事实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事实相符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认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世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6日起至2023年9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韩亚敏 人民陪审员  郭小红 人民陪审员  郭秀顺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代书 记员  周优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