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9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柏延，男，住印度尼西亚共和国雅加达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琳，广东君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赟怡，女，广东君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原审第三人：李伟，男，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字894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陈柏延。2.注册号：1977474。3.申请日期：2001年8月27日。4.注册日期：2002年12月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汽车等速方向节（汽车配件）、汽车前轮传动轴（汽车配件）、汽车万向节（汽车配件）、汽车拨叉轴（汽车配件）、汽车转向节主销总成（汽车配件）等。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79116号《关于第1977474号“内NAIGAI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4月18日。被诉决定认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以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2014年7月26日至2017年7月25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其核定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的商业使用，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三、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一）行政阶段陈柏延为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提交的证据包括：1.商标授权使用证明，其上显示陈柏延将包含诉争商标在内的24件商标授权给奥林必亚机械（上海）有限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使用，授权许可的期限由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2.奥林必亚机械（上海）有限公司与深圳市柏福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0日签订的“转向节修理包”购销合同及发票，购销合同上显示品牌为“内NAIGAI及图”。3.产品实物及包装图片，其上显示有“内NAIGAI及图”标识。4.奥林必亚机械（上海）有限公司参展图片，其上显示有“内NAIGAI及图”标识。李伟提交了百度搜索“内NAIGAI陈柏延”的相关结果页面作为证据。（二）原审诉讼阶段陈柏延提交的主要证据包括（证据编号续前）：5.商标授权使用证明，其上显示陈柏延将包含诉争商标在内的24件商标授权给浙江鑫泽机械有限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使用，授权许可的期限由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6.浙江鑫泽机械有限公司与深圳市柏福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8日签订的“转向器轴芯”购销合同及发货单、发票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其中购销合同及发货单上显示产品商标及品牌为“内NAIGAI及图”。7.奥林必亚机械（上海）有限公司与深圳市柏福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分别于2016年3月6日、2016年11月13日签订的“转向节修理包”购销合同及装箱清单、发票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其中购销合同及装箱清单上显示产品商标及品牌为“内NAIGAI及图”。8.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的参展材料，其中包括2017年4月13日中国机械国际合作有限公司发给奥林必亚机械（上海）有限公司的关于交纳参展费用的通知、参展费用电子回单、确认展位的通知以及参展商名录和展会现场图片；2018年4月8日中国机械国际合作股份有限公司发给奥林必亚机械（上海）有限公司的关于交纳参展费用的通知、参展费用电子回单、确认展位的通知以及参展商名录和展会现场图片。其上显示奥林必亚机械（上海）有限公司展台产品包括“水泵、硅油离合器、离合器钢片、离合器压板、转向节修理包”等，展板上显示有“内NAIGAI及图”标识。9.深圳市柏福汽车配件有限公司2016-2017年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其上显示商品名称包括“平衡座、垫片”等，且规格型号显示有“NAIGAI”字样。四、其他事实在原庭审过程中，陈柏延称包括诉争商标在内的系列商标的使用模式是，由陈柏延针对不同产品寻找合适的制造商，所制造产品统一由深圳市柏福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进行销售，陈柏延从中获得利益分配。因深圳市柏福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的销售对象和销售渠道属于其商业秘密，故其不便协助提供证据。而因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不会显示具体的销售对象，故深圳市柏福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同意协助提供该类出口销售证据。陈柏延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陈柏延提交的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其核定使用的全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对此认定有误，原审法院予以纠正。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陈柏延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进行了公开、真实的商业使用。陈柏延、李伟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焦点问题为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商品上是否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的使用不仅要公开、真实、合法，还应该与特定商品、服务相联系并且必须发生在商业活动中。司法实践中，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撤销制度，是为了鼓励和督促商标注册人使用其商标、发挥商标在市场上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在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案件中，不要求商标专用权人必须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每个商品上均进行使用，只要商标专用权人能够证明在其核定使用的具体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地使用，在与该商品相类似的其他商品上亦可以维持商标专用权的有效。本案中，陈柏延提交的商标授权使用证明显示其授权奥林必亚机械（上海）有限公司、浙江鑫泽机械有限公司均于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使用诉争商标，且奥林必亚机械（上海）有限公司、浙江鑫泽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及相应的发票等证据显示销售了“NAIGAI及图”标志的“转向节修理包”与“转向器轴芯”商品，以及奥林必亚机械（上海）有限公司参加展会时的宣传中显示有“NAIGAI及图”标志的“转向节修理包”等商品，其转向节修理包中，涉及主销、衬套、轴承等配件，因此可以证明陈柏延于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汽车转向节主销总成（汽车配件）”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因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其余商品与“汽车转向节主销总成（汽车配件）”商品属于类似商品，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陈柏延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全部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陈柏延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继祥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郭 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 慧书 记 员 郑皓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