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33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2，男，1969年3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康准，浏阳市浏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3，女，1966年6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康准，浏阳市浏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1，男，2009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浏阳市。法定代理人：黄某，系罗某1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冰，湖南吟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栗沙，湖南吟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4，男，1969年3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冰，湖南吟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栗沙，湖南吟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某1、罗某4因与上诉人罗某2、罗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9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某1、罗某4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由罗某1、罗某4继承罗彩成的全部遗产；二、被上诉人罗某2、罗某3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涉案房屋系罗彩成个人所有，而非与罗某2共同共有。涉案房屋系罗彩成向李飞虎、严梅珍夫妇购买，房款由罗彩成支付，且由罗彩成与罗某1实际占有居住使用近20年，因该房屋未进行房屋登记，故无法通过登记情况来判断房屋权属，但根据占有推定原则，应推定房屋归罗彩成独自所有。另外，罗某2未参与购房交易，二十多年来其也在外租房，未向罗彩成主张权利，认定房屋为罗某2与罗彩成共有也是不符合常理的。二、户口簿明确登记罗某1与罗彩成系父子关系，即其二人系父子关系已由公安部门确认，如否认父子关系，则需确认户口登记错误，否则父子关系不能被推翻。且罗某1年幼，由罗彩成抚养，多名邻居及村委会证明其二人也是以父子名义生活，故罗某1系罗彩成儿子，系第一顺位继承人，原判认为罗彩成没有第一顺位继承人明显与事实不符，同时也应当尊重罗彩成的意愿，由儿子罗某1继承遗产。原判以未在民政部门办理收养登记为由不认可罗彩成与罗某1之间的收养关系违反公平原则。本案中，收养关系的当事人罗某4、罗彩成、黄某均居住在偏远的农村，文化程度低，不知要去民政部门办理收养登记，所居住的乡镇也无办理类似登记的部门，且罗彩成右脚系三级残疾，行动不便。农村的朴素观念是由户籍来证明人身关系，罗彩成收养罗某1后及时办理了户口登记，将罗某1登记为“罗彩成子”。《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口登记条例（1985）》第十九条规定：公民因结婚、离婚、收养、认领、分户、并户、失踪、寻回或其他事由引起户口变动的时候，由户主或者本人向户口登记机关申报变更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十六条规定：收养关系成立后，公安部门应当依照国家有关规定未被收养人办理户口登记。罗彩成收养罗某1后及时向户口登记机关申报变更，且若公安部门未认定收养关系则不会为其办理户口登记。另外，在办理户口登记过程中也没有任何人告知当事人还需去民政部门办理收养登记。双方收养也符合收养法规定的收养条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收养诸问题的复函》“收养契约无论写成书面或口头订之皆可，只要确能证明，均为有效”之规定，因送养人与收养人达成口头协议，且办理了户口登记，因认定父子关系。三、若认定第二顺位继承人有继承权，罗某4应分得相应份额遗产，罗某2、罗某3应适当少分遗产。1、罗程林收养罗某4时已有5个子女，不符合当时收养法规定的条件，收养无效。罗某4与罗彩成之间仍为亲兄弟姐妹关系，且罗彩成去世后，罗某4也尽到了一定的丧葬义务。原判认定罗某4无权继承是错误的。2、罗某2、罗某3在罗彩成去世后发现罗彩成遗留现金直接予以抢走，其二人作为罗彩成的亲兄弟姐妹、罗某1的长辈，争抢侄子遗产，令人心寒，依照继承法相关规定，应酌情少分遗产。针对罗某1、罗某4的上诉请求，罗某2、罗某3答辩称：一、涉案房屋虽然是罗彩成出面购买，但购买协议、房屋契证及完税收据上均系罗彩成、罗某2的名字，足以证明房屋是其二人共同购买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房屋系其二人共同所有是正确的。二、公安机关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只具有证明公民身份的效力，不能证明罗彩成与罗某1系父子关系。因收养而产生的父子关系依法应当由民政部门来确认。罗某1是第三胎，为了逃避计划生育罚款，在当时户口管理混乱的情况下，将户口寄到罗彩成名下，小学一年级以前系由其姐姐及生父母照顾，一年级以后为了上学方便才到罗彩成家，罗彩成虽对其进行了一定的照顾，但是基于亲情之间的帮助。因此罗彩成与罗某1是寄养关系，罗某4、黄某与罗彩成居住在农村，文化程度不高，但不得以不懂法来作为对抗法律的理由，没有依法办理收养登记，不能认定罗彩成与罗某1系父子关系，故罗某1无权继承罗彩成名下遗产。三、罗某4于1981年过继给了伯父母罗程林、孙达连为子，按照农村习俗写了继承字，形成了事实上的收养关系，且当时收养法未出台，不需要办理收养登记，故收养关系成立，因此，罗某4不具有继承罗彩成遗产的资格，同时，罗某4在一审答辩和庭审中均未要求继承遗产，且在庭审中还明确表示放弃，故二审不得对罗某4的要求分割遗产的诉求进行审理。另，罗彩成身故后，罗某4夫妇第一时间控制了保险柜，罗某2、罗某3所分得的30万元是黄某主动分给他们的，且承诺办理后事后再分配遗产，何为抢夺遗产呢？罗某4在一审时只承认现金遗产只有108万元，却隐匿了10多万元。请求驳回罗某4、罗某1的上诉请求。罗某2、罗某3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我方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罗某1是罗某4与黄某违反计划生育政策生育的第三胎孩子，为逃避计划生育罚款，罗某4与黄某要求将罗某1寄养在被继承人罗彩成名下，罗彩成出于亲情关系同意了，后通过各种关系于2011年6月将罗某1的户口登记在罗彩成名下。罗某1满三岁时，为了方便上幼儿园，罗某1的姐姐带着罗某1从原住处搬到较近的罗彩成家居住，罗某1的姐姐是幼儿园的老师，故其生活、学习均是由姐姐全程照料。小学阶段，虽部分时间是由罗彩成送至学校，但大部分时间均是罗某2接送，并由罗某2照顾日常生活，节假日也是回生父母家，故一审法院认定罗某1自2011年2月起随罗彩成一起生活，并由罗彩成负责照顾学习、生活，系认定事实错误。罗彩成是肢体残疾人，其本身的生活自理能力有限，也根本无法照顾罗某1，上学期间其给予罗某1一定的经济帮助，是基于亲情的帮助，其与罗某1并未形成法律意义上的抚养关系，仅仅是寄养关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罗某1与罗彩成之间未办理收养登记，罗彩成对罗某1不具有法律上的扶养义务，罗彩成身故后，罗某1的生活来源依法因由其生父母提供。继承法第14条应当同时具备依靠被继承人扶养、缺乏劳动能力及没有生活来源这三个条件。而罗某1只具备缺乏劳动能力这一个条件，因此一审法院依照该条规定判决其酌情分得遗产，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针对罗某2、罗某3的上诉请求，罗某1、罗某4答辩称：罗某2、罗某3上诉所陈述的情况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罗某1与罗彩成系父子关系，长期共同生活且父子情深。罗某1生前依靠罗彩成生活，缺乏劳动能力且没有生活来源，故罗彩成的全部遗产应当由罗某1继承。罗某2、罗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罗彩成遗产76.4万元现金（不包含已分配的30万元在内）及房屋、机械工具（估价约5.6万元）由罗某2、罗某3继承，罗某1、罗某4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浏阳市中坪村大西片上湾组村民罗呈玉、张新华夫妇育有罗彩成、罗某4、罗某3、罗某2兄妹4人，其中罗彩成从小因病致右脚三级残疾。1981年8月11日，罗呈玉堂兄罗呈林临终前，罗呈玉将罗某4过继给罗呈林、孙达连夫妻为子，并签署了《过（承）继字协议》。罗某4将户籍迁入浏阳市溪江乡福田村白驹片大屋组（现浏阳市关口街道办事处和田村大屋村民组）随罗呈林之妻孙达连生活。张新华于1983年去世，罗呈玉于2004年去世。2001年4月11日，经李某介绍，并由当地村委干部陈某等人见证，罗彩成与李飞虎、严梅珍签订了《购房协议》，购买了浏阳市（现浏阳市）李飞虎、严梅珍夫妇的建筑面积为240平方米的两层房屋一栋。罗彩成购买上述房屋后，一直居住在该房屋内，从事修理、制作花炮工具等工作。2009年3月11日，罗某4、黄某夫妻，生育一子，即罗某1。2011年2月，经双方同意，罗某4、黄某夫妻将罗某1送养给罗彩成，罗某1自此以儿子的名义随罗彩成一起在浏阳市生活。2011年6月7日，罗彩成为罗某1办理了户籍迁移手续，将罗某1的户籍从浏阳市溪江福田村白驹片大屋组迁至罗彩成为户主的户口内，登记为罗彩成儿子。罗彩成照顾罗某1生活，安排罗某1学习、送罗某1入学，并为罗某1购买了保险。罗某1于2011年2月至2014年8月在浏阳市学习，于2015年9月起在浏阳市古港完全小学就读。2019年7月23日，罗彩成因病死亡。经罗某4、黄某、罗某2、罗某3清点，罗彩成死后的遗产有：现金人民币108万元，浏阳市建筑面积为240平方米的两层房屋一栋，机械5台（焛佑牌2516-1Ａ台钻1部、巨峰台钻1部、切割机1台、台式砂轮机1台、腾鹰牌255ｍｍ锯铝机1台）。另查明，罗彩成生前未婚未育，其收养罗某1未在民政部门办理收养登记。罗彩成去世后，罗某1由其生父母罗某4、黄某监护。罗彩成生前于2012年起雇请罗某2打理修理、制作等工作，帮接罗某1放学回家等，每月支付罗某23000元工资。罗某4、罗某2与罗彩成生活较近，均对罗彩成的生活有过一定的照顾。罗彩成去世后，其丧事由罗某4为主办理，花费约7.8万元，扣除礼金，实际开支1.6万元左右。罗彩成遗留的现金人民币108万元，由罗某1的亲生父母罗某4、黄某保管，罗某4、黄某已将其中的20万元分配给罗某2，10万元分配给罗某3。因对罗彩成的遗产分配问题，双方无法协商一致，罗某2、罗某3故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对罗彩成遗留的浏阳市建筑面积为240平方米的两层房屋一栋，当事人一致同意作价20万元，优先考虑分配给罗某2；对罗彩成遗留的机械5台，当事人一致同意作价3000元，分配给罗某1。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财产继承权。本案中，罗彩成死亡时遗留的个人财产为其遗产，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依法继承。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浏阳市建筑面积为240平方米的两层房屋一栋是否为罗彩成的个人合法财产；二、罗某1可否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继承罗彩成的遗产及其继承份额大小。关于焦点一，诉讼中，罗某2向法庭提交了2001年4月11日《购房协议》，该协议甲方（买方）为罗彩成、罗某2，2001年4月13日浏阳市房屋契证及契税完税证，该票证承受人记载的承受人为罗彩成、罗某2，主张浏阳市建筑面积为240平方米的两层房屋是其与罗彩成共同购买。经庭审调查，该《购房协议》签订时在场人李某，监证单位金田村委会的监证人陈某出庭作证，其证言均证明因罗彩成买房而协商谈价，协商及协议签定时罗某2均不在场，与卖主严梅珍的书面证言其卖房是与罗彩成谈的、房款是罗彩成付的相互印证。其次，证人温某、陈某、李某出庭证言均证明，罗彩成买房后，一个人居住在其购买的房屋内，与罗某2陈述其另行租房居住相互印证。上述证言虽能证明罗某2未参与协商、签订购房协议，购房后未实际居住在该房屋，但《购房协议》及相关契税凭证中均记载了罗彩成、罗某2为该房屋的共同承受人，且该房屋买卖的买房罗彩成、罗某2系同胞兄弟，故可以认定罗彩成、罗某2为该房屋的共同所有人。罗某2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该房屋享有的具体份额，一审法院按其与罗彩成各享有50%的份额处理。综上：罗彩成可用于分配的遗产有：1、现金人民币106.4万元（扣除办理丧事1.6万元）；2、浏阳市建筑面积为240平方米的两层房屋一栋的50%的份额（作价20万元×50%＝10万元）；3、机械5台（作价0.3万元）。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规定，收养应当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登记。收养关系自登记之日起成立。本案中，罗某1的生父母罗某4、黄某将罗某1送养给罗彩成，但未在民政部门办理收养登记，故不能认定罗某1与罗彩成之间的收养关系成立。罗某1自2011年2月起随罗彩成一起在浏阳市生活，并且罗某1的户籍也随之迁至罗彩成为户主的户口内，登记为罗彩成儿子，并由罗彩成负责照顾罗某1的学习、生活，属于依靠罗彩成抚养的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可以分得罗彩成的适当的遗产。综上，罗彩成生前未留遗嘱，亦未与他人达成书面遗赠抚养协议，按照法定继承，其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四条规定，罗某2、罗某3系罗彩成的同胞弟、妹，作为第二顺序继承人依法享有继承权，罗某1属于依靠罗彩成抚养的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可以分得罗彩成的适当的遗产。罗某4已经过继给他人为子，故不享有第二顺序继承人资格，故其没有继承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1条规定，依继承法第十四条规定，可以分给适当遗产的人，分给他们遗产时，按具体情况可多于或少于继承人。本案罗某1年仅10岁，日常生活学习靠被继承人罗彩成照料，故一审法院考虑罗某1、与罗某2、罗某3按4：3：3的比例分配。综上，结合当事人对房屋及机械的分配意见，一审法院对罗彩成的遗产分配如下：罗某1应分得总额人民币466800元，罗某2应分得总额为人民币350100元，罗某3应分得总额为人民币350100元。考虑浏阳市房屋总价20万元，属于遗产分配的份额为50%即10万元，分配给罗某2，机械5台作价0.3万元，分配给罗某1，扣除罗某2已获得遗产分配20万元，罗某3已获得遗产分配10万元，故罗某1应分得人民币463800元及机械5台；罗某2还应分得浏阳市房屋及现金人民币50100元；罗某3还应分得现金人民币250100元。罗某2、罗某3有权请求罗彩成的遗产保管人罗某4、黄某分配相关款项。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1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浏阳市溪江乡金田村金田组（现浏阳市）建筑面积为240平方米的两层房屋一栋归罗某2所有；二、限罗某4、黄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罗某2人民币50100元，支付罗某3人民币250100元；三、驳回罗某2、罗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00元，减半收取6000元，由罗某4、黄某负担2000元，罗某2负担2000元，罗某3负担2000元。二审期间，罗某1、罗某4提交新证据如下：证据一，律师调查笔录，证据二，罗彩成生前亲笔记录的流水账、学习用品开销收据，证据三，胡祥桂、罗春花等数十人签字按手印的《证明》，证据四，罗彩成与罗某1合照，以上四组证据拟证明罗彩成与罗某1父子情深，父子长期共同生活为群众亲友所知，且罗某1依靠罗彩成抚养生活。证据五，罗某4为户主的家庭户口登记本，拟证明罗某4、黄某户口登记本内无罗某1此人口，也无罗某1任何人口登记记录。证据六，罗某4家庭的《精准扶贫手册》，拟证明罗某4、黄某为贫困户，家庭收入低，无法为他人再提供生活来源；罗某4家庭的扶贫人口为罗某4、黄某、罗厚怀、罗厚佳，无罗某1人口记录，罗某1也无该家庭扶贫补助。证据七，关口街道和田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据八，浏阳县古港区溪江公社白驹大队星镇生产队《阶级成分登记表》，拟证明孙达莲、罗呈林夫妻对罗某4的收养不符合收养的实质条件，罗某4与罗彩成之间的亲兄弟关系未消除，罗某4应享有罗彩成财产的继承权。证据九，照片，拟证明遗漏了部分遗产，遗产总额非一审认定的财产总额，罗彩成死后，被上诉人哄抢遗产，且实质处分部分遗产后隐匿财产。罗某2、罗某3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被调查人没有到庭出庭，不能确认调查笔录的签字是否为被调查人的签字。证据二，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没有罗彩成的签名，不能证明该流水账是罗彩成本人所记录的。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出示签名摁手印的当事人没有到庭，不能证明其真实性，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也有异议，照片可以通过技术手段进行合成，也不能证明被继承人与罗某1的抚养关系，对证据五、证据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均不能达到罗彩成与罗某1具有法律上父子关系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七的合法性有异议，根据民诉法的规定，没有出具证明的证明人及其签名、电话。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当时《收养法》没有出台，不能按收养法的规定来收养子女。对证据九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确认照片所涉物品是罗彩成的遗产，更不能证明是罗某2私自处分或隐匿了遗产。本院认证如下：罗某1、罗某4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五、六、七均不能证明罗彩成与罗某1之间的收养关系符合法律规定，证据八也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故本院均不予采信，证据九超出一审请求，本院不予认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浏阳市溪江乡金田村金田组（现浏阳市）建筑面积为240平方米的两层房屋是被继承人罗彩成单独所有还是与罗某2共同所有。二、本案遗产的继承问题。一、关于焦点一本案中，涉案房屋的《购房协议》及相关契税凭证中均记载了罗彩成、罗某2为该房的共同买受人，且罗彩成、罗某2系同胞兄弟，故一审法院认定罗彩成、罗某2为该房屋的共同所有人，有事实依据。罗某2未提交证据证明各自所占的具体份额，故一审法院确定罗某2与罗彩成各享有50%的份额，并无不当。因此，罗某1、罗某4上诉称涉案房屋系罗彩成个人所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焦点二本案中，罗某1户籍虽显示系被继承人罗彩成之子，但未依法在民政部门办理收养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规定，不能认定罗彩成与罗某1系养父子关系。但罗某1户籍登记为罗彩成之子，且自2011年2月起随罗彩成一起生活，由罗彩成负责照顾其学习、生活，属于依靠罗彩成抚养的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其可以适当分得罗彩成的遗产。罗彩成生前未留遗嘱，未与他人达成书面遗赠抚养协议，也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四条规定，罗某2、罗某3系罗彩成的同胞弟、妹，作为第二顺序继承人依法享有继承权，罗某1属于依靠罗彩成抚养的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可以分得罗彩成的适当的遗产。罗某4已经过继给他人为子，故不享有第二顺序继承人资格，即其不能继承罗彩成的遗产。一审法院根据罗某1年仅10岁、日常生活学习靠被继承人罗彩成照料等因素，确定罗某1、罗某2、罗某3按4：3：3的比例分割遗产，符合法律规定，并结合当事人对房屋及机械的分配意见，作出的遗产分配恰当，应予维持。因此，罗某1关于其应当继承罗彩成全部遗产、罗某4主张其有权继承遗产及罗某2、罗某3关于罗某1无权继承本案遗产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罗某2、罗某3及上诉人罗某1、罗某4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0元，由上诉人罗某2、罗某3共同负担6000元，由上诉人罗某1、罗某4共同负担6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芳审判员 于 峰审判员 胡益民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伍志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