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5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通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世纪城咏春苑3幢4单元6K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110642928744。法定代表人：张洪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琴，云南会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辉，云南会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平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永平县博南镇博南东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29284326382277。法定代表人：张欣，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勤超，男，系永平县交通运输局职工，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弥渡联合企业应急服务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弥渡县弥城镇人和街2号（花灯广场广电大楼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25MA6L59AX2G。执行事务合伙人：浙江联合中小企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委托代表：郭宏涛）。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勋，男，系弥渡联合企业应急服务合伙企业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云南昕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金桂苑住宅小区3幢1单元16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3252419780902031X。法定代表人：李文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桢，女，系李文辉之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通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永平县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交通局）、弥渡联合企业应急服务合伙企业（以下简称弥渡联合企业）、第三人云南昕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昕举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云南省永平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8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云2928民撤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即“依法撤销永平县人民法院（2018）云2928民初556号民事调解书第一项：由被告永平县交通运输局给付原告弥渡联合企业应急服务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菜园子至三村公路工程欠款人民币2117440.72元，2019年1月30日前支付1058720.36元，2019年4月30日以前支付1058720.36元”。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遗漏通畅公司与昕举公司系合作关系，认定昕举公司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属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1.通畅公司与昕举公司均系有资质的建筑企业，昕举公司的资质证书比昕举公司更高，双方不存在挂靠关系；李文桢也认为双方为合作关系，至今未进行统一结算。2.本案并非实际施工人主张工程款，不应适用实际施工人概念。3.即使昕举公司为实际施工人，在法院未认定昕举公司对该笔工程款享有所有权的前提下，不能认定与法律规定相违背的事实。二、一审依据弥渡联合企业提供的内部委托施工管理合同认定通畅公司与昕举公司系委托代理关系并给予昕举公司无限制的授权属事实认定错误。1.通畅公司与昕举公司未签订过管理合同，亦未同意昕举公司进行签署，经多次比对通畅公司公章及张洪涛法人章系昕举公司单方加盖，一审未对该事实进行审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上诉人认可向昕举公司提供公章及法人章，用处是为方便与建设方签署合同、进行结算所用，用之前须经得上诉人同意，否则不得进行加盖，系有条件的限制，并非无限制的授权，昕举公司并未取得代理权，上诉人在该工程劳务费用未处理完毕的前提下不可能转让工程款债权。三、一审以昕举公司转让上诉人债权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和认定《债权转让协议》有效属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1.上诉人不存在转让债权的意思表示。2.上诉人未与昕举公司进行结算，债权转让基础不存在。昕举公司与通畅公司合作多个项目，每个项目中均存在货款或农民工费用不清的情况，目前不可能对所有合作工程进行统一结算，亦不可能同意本案债权转让。3.昕举公司与弥渡联合企业恶意串通取得对上诉人的债权，严重侵犯通畅公司的合法权益。四、一审法院认定（2018）云2928民初556号案件系审理的同一债务人的两个债权转让合同，不是审理两个不同法律关系，属法律适用错误。该案件中，一个协议双方为昕举公司、弥渡企业；一个协议主体为通畅公司、昕举公司、弥渡企业；工程项目也是两个建设项目；各方并未进行统一结算，且弥渡企业获得的债权并非为一个协议，即便是债务人相同，仍为两个法律关系，应作为两个案件审理。交通局答辩称，通畅公司与昕举公司是何种关系与交通局没有直接联系，交通局是付款单位，现在交通局已经将永平县法院（2018）云2928民初556号调解书确定的2117110.72元支付完毕。1月份到期的1058720.36元已付给弥渡联合企业，4月份到期的1058720.36元支付给永平法院，被法院冻结。交通局已支付完上诉人款项，不应再列为被告。弥渡联合企业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一、通畅公司与昕举公司是挂靠关系，且昕举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通畅公司与昕举公司签订的《内部委托施工合同》真实有效，合同中明确约定昕举公司向通畅公司交纳合同总价款的1%作为管理费，昕举公司独立管理管理工程并自负盈亏，通畅公司不参加利润分配和亏损分摊。工程实际施工管理以及验收结算都是昕举公司独自完成，通畅公司只负责收取管理费和收取代开发票税外不享有工程的权利。二、通畅公司将公章、法人印章和项目部印章交付昕举公司使用视为对昕举公司无限制授权行为。1.通畅公司交付公章和法人印章是双方认可的行为，至2019年6月2日收回，其间可以理解为通畅公司将权利委托昕举公司行使，产生委托授权法律关系。通畅公司陈述昕举公司使用其公章是被加以限制条件的说法与事实不符，通畅公司未提交过限制条件的证据。2.昕举公司代表通畅公司与弥渡联合企业共同签订《债权转让合同》时已向通畅公司法人告知，昕举公司使用印章所产生的法律后果通畅公司都要承担。三、《债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通畅公司认可该协议内容且配合债权转让事宜。1.协议书上所盖公章和法人章是通畅公司的真实印章。昕举公司到交通局确认过工程款余款为2117440.72元，交通局出具结算表，同时通畅公司向交通局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交通局收到通知后未提出异议。通畅公司承认2019年1月21日出具《资金拨付审批表》，同时开具相应税务发票是配合债权转让的行为。2.昕举公司与弥渡联合企业存在真实债权债务连带担保关系。张晓斌、李文桢、李文辉系夫妻、姐弟关系，且系昕举公司股东，张晓斌以其名义向银行贷款800万元用于昕举公司资金周转，由于资金分配出现问题又向被上诉人借款800万元用于归还银行贷款，由昕举公司、李文辉、李文桢作担保。昕举公司作为该笔借款的连带保证人，为偿还欠款将自己实际享有的工程款在征得通畅公司的同意下转让给被上诉人合情合理，并非恶意串通损害通畅公司。四、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永平法院经各方当事人同意将二笔债权合并审理符合法律规定。昕举公司答辩称，昕举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通畅公司是合作关系，支付合同价1%的费用给通畅公司，工程盈利、亏损由昕举公司承担。债权转让时，昕举公司已电话通知通畅公司法人张洪涛，其同意债权转让。签协议时张洪涛未到场，签字是昕举公司法人李文辉代张洪涛签，通畅公司的章也是昕举公司盖的。通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永平县人民法院（2018）云2928民初556号民事调解书第一项：“由被告永平县交通运输局给付原告弥渡联合企业应急服务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菜园子至三村公路工程欠款人民币2117440.72元，2019年1月30日前支付1058720.36元，2019年4月30日以前支付1058720.36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1月20日，永平县农村公路建设指挥部与原告云南通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永平县2015年通村油路项目（第一批）五合同：菜园子至三村公路施工合同协议书》（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协议书），将菜园子至三村公路的施工工程发包给通畅公司。同日，通畅公司与第三人云南昕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永平县2015年通村油路项目(第一批）五合同：菜园子至三村公路工程内部委托施工管理合同》（以下简称委托施工管理合同），由昕举公司按合同总价的1%向通畅公司缴纳管理费，昕举公司独立管理工程并自负盈亏。合同还约定，由昕举公司组织成立项目经理部，设立了云南通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永平县2015年通村油路项目（第一批）五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通畅公司项目部），刻项目公章和财务章，由双方共同管理。该工程于2016年11月21日完成竣工验收，截止2018年10月31日，交通局尚欠通畅公司工程款人民币2117440.72元。2018年11月2日，通畅公司与弥渡联合企业应急服务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签订《债权转让协议》，通畅公司将上述工程款2117440.72元以债权转让的方式转让给弥渡联合企业。通畅公司在债权转让协议上加盖有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印章。弥渡联合企业和昕举公司在债权转让协议上加盖公章，公司的委派代表、法定代表人签名。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交通局收到了通畅公司、昕举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书》。2018年11月15日，弥渡联合企业以交通局为被告提起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诉讼，要求交通局支付通畅公司、昕举公司转让的两笔债权。2018年12月8日，在一审法院的主持调解下，弥渡联合企业与交通局达成了调解协议：一、由被告永平县交通运输局给付原告弥渡联合企业应急服务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菜园子至三村公路工程欠款人民币2117440.72元，2019年1月30日以前支付1058720.36元，2019年4月30日以前支付1058720.36元。二、由被告永平县交通运输局给付原告弥渡联合企业应急服务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栗树坪至福利公路工程欠款人民币2555789.95元，此欠款金额为暂定数额，具体数额以审计报告为准，付款时扣除合同价5%的质量保证金，扣除质量保证金后的工程余款于2019年6月30日以前支付50%，2019年9月30日以前支付50%，并在签发保修期终止合同后14天内退还5%的工程质量保证金。如质保期内工程质量存在问题，被告有权向原告主张权利。三、诉讼费46216.00元，减半收取23108元，由原告承担11554.00元，被告承担11554.00元。上述协议一审法院制作并送达了（2018）云2928民初556号民事调解书。2019年1月21日，通畅公司开具三份税收缴款书，缴纳了税费35060.09元，交通局向弥渡联合企业支付了第一期转让债权1058720.36元。2019年5月20日，通畅公司开具二份税收缴款书，以1058720.36元作为纳税基数缴纳了税费，弥渡联合企业将上税费37003,82元汇款至通畅公司的账户内。2019年6月2日，通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洪涛收回了通畅公司交付给昕举公司的“云南通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编号为5301000230336”的公章一枚，张洪涛印章一枚，与本案转让债权无关的两枚项目经理部印章。2019年6月4日，通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了第三人撤销之诉，并于同年8月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保全，一审法院作出了民事裁定对交通局应当拨付的第二期工程款1058720.36元予以查封。另查明，昕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文辉与李文桢系姐弟关系，张晓斌与李文桢系夫妻关系。2014年9月22日、9月23日，张晓斌、李文辉分别以个人名义各向鹤庆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400万元，贷款用途为工程建设周转金，两笔贷款分别于2017年9月22日、9月23日到期。2017年9月27日，张晓斌、李文桢共同向鹤庆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800万元，贷款用途为工程承包施工周转金，贷款合同编号1006010476170927410000021，李文桢、李文辉及李文辉的妻子张云芳用共同财产为贷款提供抵押担保。2018年9月27日，被告弥渡联合企业与张晓斌签订《转贷借款合同》，用于归还鹤庆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合同编号1006010476170927410000021的贷款800万元，借款期限2018年9月27日至2018年10月12日。该笔借款由昕举公司、李文桢、李文辉提供连带担保。借款合同签订后，被告弥渡联合企业通过富滇银行分两笔共800万元转账至张晓斌在鹤庆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账户内。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本案被告弥渡联合企业受让的债权系原告通畅公司与被告交通局因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应当取得的工程款，通畅公司只要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就可以转让该工程款。通畅公司承包工程后又将工程转包给昕举公司，昕举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涉案工程款享有相应权利，昕举公司参与转让债权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通畅公司将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印章授予昕举公司使用，至2019年6月2日收回。在此期间，就涉案工程而言，即便昕举公司不是实际施工人，但通畅公司对昕举公司给予了无限制的授权，通畅公司与昕举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昕举公司系代理人，通畅公司系被代理人。昕举公司与弥渡联合企业转让债权时，在转让协议书上加盖了通畅公司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印章，昕举公司以通畅公司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通畅公司具有约束力。因此，原告主张涉案债权的转让通畅公司不同意也不知道与案件事实不符，被告弥渡联合企业取得的债权合法有效，涉案债权的转让并未损害原告通畅公司的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本案涉及的债权转让，通畅公司已经通知了债务人交通局，交通局未提出异议。被告弥渡联合企业就转让的涉案债权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交通局并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在（2018）云2928民初55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无需通知通畅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另外，弥渡联合企业对受让的两个债权提起诉讼，并非因原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发生纠纷提起的诉讼，故（2018）云2928民初556号案审理的是同一债务人的两个债权转让合同，并不是审理了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被告弥渡联合企业借款800万元给张晓斌归还信用社贷款，该笔贷款真实存在，且原贷款用途用于工程承包，昕举公司也为800万元借款提供了连带担保，故涉案债权转让不涉及虚假和恶意的情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云南通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740元，由原告云南通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弥渡联合企业提交洱源县某工程内部委托施工管理合同一份和剑川县某工程内部委托施工管理合同一份，拟印证本案涉案工程及本案通畅公司与昕举公司签订的内部管理合同与上述两份合同的性质一样，双方属挂靠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昕举公司与通畅公司在涉案工程上是何种关系问题。通畅公司与发包方于2014年11月20日签订涉案工程的施工合同，当日，通畅公司以内部委托施工管理合同的方式将该工程转包给昕举公司，由昕举公司以通畅公司名义成立项目部独立实施涉案工程，自负盈亏，通畅公司在该工程上只收取1%的管理费用，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昕举公司与通畅公司在涉案工程上属于借用资质的关系，亦属挂靠关系；通畅公司属被挂靠企业，昕举公司为挂靠的实际施工人。昕举公司主张双方系合作关系和通畅公司否认挂靠关系的观点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弥渡联合企业对此的观点正确，本院予以采纳。通畅公司、弥渡联合企业、昕举公司三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通畅公司认为转让债权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在双方未对所有合作工程进行统一结算情况下，其不可能同意转让债权。本院认为，基于昕举公司与通畅公司之间的借用资质关系，在涉案项目工程上，通畅公司不仅允许昕举公司以其名义成立项目部对外开展施工管理活动，还将公司公章与法定代表人印章授予昕举公司用于涉案项目工程，对于如此授权，通畅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有限制性的条件，故一审认定印章的使用为无限制的授权正确，应予维持；通畅公司在出借资质和授予使用印章之时刻起，就应该预判到昕举公司以其名义施工和使用印章所产生的法律风险；即便是昕举公司在债权转让协议上加盖了通畅公司的印章，使用后产生的法律后果仍归属于通畅公司；故通畅公司、弥渡联合企业、昕举公司三方在《债权转让协议》签字、盖章行为，应视为三方对协议内容的确认和认可，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通畅公司与昕举公司在涉案工程上只有1%的管理费的利益关系，在涉案工程上通畅公司并未举证证实其代付或垫付工程款的事实，故对通畅公司并未造成实际的利益损失；如其未收到管理费用，可另行向昕举公司主张权利；至于通畅公司在其他项目工程上与昕举公司有工程款项的利害关系，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不能在本案项目工程上进行处理；故通畅公司主张双方未对所有合作工程进行统一结算下，不可能同意转让债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通畅公司认为昕举公司与弥渡联合企业存在恶意串通取得债权的事实，本院认为，昕举公司与弥渡联合企业除存在为张晓斌、李文辉等人转贷借款提供连带担保关系外，无证据证实双方之间有利害关系，通畅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在债权转让上有恶意串通的行为，故其主张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认定《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通畅公司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成立的问题。第三人撤销之诉主要是保护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因生效裁判文书内容错误受到损害的民事权益。《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弥渡联合企业据此向法院提起诉讼，向债务人交通局主张债权，永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2928民初556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的主文第一项内容并未损害通畅公司的利益，未发生错误，故通畅公司无须参加该案件的诉讼，其主张的要求撤销该民事调解书主文第一项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对此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2018）云2928民初556号案件系债权受让人弥渡联合企业向同一债务人永平县交通运输局主张债权，不属于两个法律关系，也无须分案处理，上诉人认为法律适用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通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40元，由上诉人通畅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涛审判员 杨 宏审判员 杨剑丽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段杰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