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23刑初108号 公诉机关上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启隆，男，1979年11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农，住福建省上杭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9月21日被上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上杭县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邹华英（系被告人吴启隆之妻），女，198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上杭县。 辩护人郭来福，福建超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杭县人民检察院以杭检诉刑诉〔2020〕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启隆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5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文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启隆及其法定代理人邹华英，辩护人郭来福受上杭县法律援助中心的指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9月21日13时许，被告人吴启隆酒后到上杭县刘屋曹某2经营的店铺，无故损坏店内物品、推打曹某2。曹某2家属报警后，上杭县公安局通贤派出所副所长胡某1和辅警刘某到现场处警，由于现场人多吵杂，胡某1口头传唤被告人吴启隆到派出所接受进一步调查，被告人吴启隆拒不配合并语言威胁民警，胡某1强制传唤时，被告人吴启隆双手卡胡某1脖子，后踢胡某1裆部一脚，致使传唤无法继续，直至胡某1请求增援的警力到场后才将被告人吴启隆带到通贤派出所。经鉴定，胡某1的伤情为轻微伤，被告人吴启隆案发时系辨认能力基本正常，控制能力明显削弱的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人。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向本院当庭出示并提交了相关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执法记录仪视频、鉴定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启隆以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致一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启隆实施犯罪时是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启隆认为，案发当天中午，其饮酒后在曹某2店铺损坏物品，但其不是故意的。公安人员出警时有些话语激怒了其，所以其脾气变得暴躁，后面才发生比较严重的肢体冲突。但其不记得有掐公安人员的脖子和踢踹他的裆部，其没有主动攻击对方，且其右手被手铐铐住，无法抓民警的脖子，即使有也是其在丧失理智的情况下作出的本能反应。 其法定代理人对指控被告人吴启隆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因其丈夫被告人吴启隆当时身体不好且有饮酒，情绪比较冲动，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吴启隆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患有双相情感障碍，控制能力偏弱，系限制刑事能力人，且其家中尚有一子一女需抚养，判处刑罚会对其子女产生负面影响。建议法庭结合被告人身体情况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9年9月21日13时许，被告人吴启隆酒后到上杭县刘屋曹某2经营的店铺，无故损坏店内物品、推打曹某2。曹某2家属报警后，上杭县公安局通贤派出所副所长胡某1和辅警刘某前往现场，胡某1口头传唤被告人吴启隆到派出所接受进一步调查，被告人吴启隆拒不配合并语言威胁民警，胡某1强制传唤时，被告人吴启隆抓伤胡某1的脖子，并踢踹胡某1裆部一脚，致使传唤无法继续，直至胡某1请求增援的警力到场后才将被告人吴启隆带到通贤派出所。经鉴定，胡某1的伤情为轻微伤；被告人吴启隆案发时系辨认能力基本正常，控制能力明显削弱的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人。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21日13时许，其听到吵闹声后上前看到吴启隆抬起双手对民警说：“你有没有带枪啊，你来打我啊，你有没有带手铐啊，你来铐我啊。”他很激动，这时民警上前将吴启隆抱摔在地上。两人摔倒在地上后，民警欲给他戴手铐，吴启隆一直挣扎，在挣扎过程中，民警的脖子被吴启隆用手抓了一下，抓出一条血痕。这时，吴启隆的亲人丘某、吴某1、胡某2等人上前说话，吴启隆站起来在旁边骂骂咧咧地走着，后又来了一辆警车将吴启隆带走了。当时吴启隆戴着手铐，情绪很激动地叫民警解开手铐，后在与民警争吵时，吴启隆用脚踢踹民警的裆部。 （2）证人丘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21日中午，曹能辉的妻子告诉其，其侄儿吴启隆在她店铺砸东西闹事。其前往看到曹能辉、邹和芳等人在喝茶，地上很乱，桌子被掀翻了。过了一会，吴启隆回到店铺与邹和芳争吵。通贤派出所胡副所长到现场问吴启隆是否砸坏别人的东西，吴启隆说：“是啊，你带枪了吗，你想打我啊，我又没错又没犯法”。胡副所长叫吴启隆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吴启隆一直在争执，对胡副所长说“来铐我啊，我又没错”，并用手一直在胡副所长前面比划。胡副所长先对他口头警告，后将吴启隆按压在地上给他戴手铐，期间，吴启隆抓伤了胡副所长的脖子，吴启隆的堂哥吴某1看到后将胡副所长拉开。吴启隆非常激动地走着，后用双手推搡胡副所长，叫胡副所长给他解开手铐，两人推搡过程中，吴启隆踢踹胡副所长的裆部。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案事发当日13时许，其接到岭头村曹能辉报警称有一醉酒的男子在其店铺砸东西、闹事，并殴打他父子俩。其和通贤派出所胡某1副所长赶往现场，曹某2告诉其吴启隆正在岭头小学门口跟他人吵架，其和胡某1到达岭头小学门口后发现吴启隆正情绪激动地用手指指着对方的脸。胡某1上前了解情况，吴启隆问胡某1“带枪了没有”，并叫民警“走开。”，胡某1询问吴启隆是否砸坏店铺，吴启隆说：“是他们逼我砸的”，并问我们是要抓他还是抓报警的人。胡某1表示现在只是了解情况不要抓人。吴启隆站的位置距胡某1很近，并说：“你抓我，你抓我”。胡某1口头传唤吴启隆到通贤派出所接受调查，但吴启隆拒绝前往。胡某1说：“现在口头传唤你到通贤派出所接受调查，如果你不接受传唤，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因多次口头传唤吴启隆均不配合，所以我们采取强制措施给他戴上手铐。在对吴启隆采取强制措施过程中，其看到吴启隆的三个亲属一直在拉扯胡某1的手臂阻碍胡某1将吴启隆带离现场。后我们强制将吴启隆带上警车时，吴启隆暴力反抗，一直推搡胡某1并抓伤他的脖子，后我们放开吴启隆并后退，吴启隆辱骂胡某1，并上前踢踹胡某1的裆部。后胡某1呼叫增援将吴启隆带回派出所。胡某1的脖子被抓伤，有明显的血痕，裆部被踢踹一脚，有明显的鞋印。 （4）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事发当日13时许，其得知堂弟吴启隆在外面闹事后前往现场，其看到吴启隆在和通贤派出所的民警争吵、拉扯。后民警将吴启隆按倒在地上给他戴上手铐，其担心吴启隆的头部受伤护住吴启隆的头部并将民警拉开叫他们不要争吵，后他们起身。过了一会，民警欲将吴启隆带上车，吴启隆一直反抗。后吴启隆被民警带走。其听民警说，他被吴启隆踢踹一脚。吴启隆与常人有异，经常无故闹事，曾到龙岩医院检查治疗过。 （5）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21日13时34分，曹能辉打电话告诉其，吴启隆在他店铺砸东西、闹事，其前往看到吴启隆和邹和芳在拉扯，其劝阻未果。后他们拉扯到岭头小学的门口。通贤派出所的胡副所长和协警刘某出警处理，胡副所长了解案情后口头传唤吴启隆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吴启隆拒绝前往，后胡副所长欲将吴启隆强制带到派出所，吴启隆不配合，后胡副所长将吴启隆按倒在地给他戴上手铐，吴启隆一直挣扎不配合。十几分钟后，四个民警过来增援后才将吴启隆带走。其看到胡副所长的裤裆上有脚印，脖子上有抓痕，应该是胡副所长给吴启隆戴手铐时被他弄伤的。当时情况很混乱，吴启隆大声地骂警察。胡副所长和刘某都有穿制服。吴启隆精神滞障很容易冲动，且吴启隆当天有饮酒。 （6）证人曹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13时许，吴启隆酒后到其店铺买烟未果，后踢踹其店铺的桌凳，并殴打其父子。其打电话叫他妹夫邹和芳过来，吴启隆和邹和芳在店铺门口争吵，并动手殴打对方，我们将双方拉开，其堂哥曹添和将吴启隆送走。几分钟后，吴启隆返回其店铺砸坏杯子。吴启隆想殴打其妹妹、妹夫，其妹夫躲至岭头小学门口。通贤派出所的民警出警向吴启隆了解情况，并口头传唤他前往派出所接受调查，吴启隆拒绝前往。民警将吴启隆按倒在地戴上手铐，并想强制带他离开。吴启隆的妻子、婶婶、堂弟等人阻挠民警带走吴启隆，吴启隆推搡民警，并踢踹民警的裆部。其看到民警的脖子上有血痕，裆部有脚印。 （7）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21日13点30分许，邱美英打电话告诉其，其弟弟吴启隆在曹能辉店铺闹事，其前往看到店铺里的几个茶杯被损毁。过了几分钟，其听到小学门口有吵闹声，其看到一个警察将吴启隆按倒在地上想将吴启隆带走。这时，吴某1、胡某2、邹华英过来让警察说清楚后才能带走吴启隆，他们在吵闹、拉扯，一个比较胖的警察的脖子被抓伤。十几分钟后，四个警察过来增援将吴启隆带走。当时吴启隆喝了酒态度不好骂了警察，吴启隆平时脾气很不好，要是被激怒了就会骂人。2013年，吴启隆因患有精神抑郁症到龙岩治疗，2018年病情复发。 （8）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13时许，其妻子打电话告诉其，吴启隆在岭头村一百货店闹事。其前往看到吴启隆和两个身穿制服的警察在小学下面的空地争吵，后警察将吴启隆按倒在地给他戴上手铐。其过去时吴启隆已经站起来，警察要带吴启隆到派出所，其用手按在警察左边胸肩处，吴某1站在警察和吴启隆中间将他们分开，我们问警察为何要带吴启隆走。吴启隆几次冲到警察前面辱骂警察，并拒绝配合前往派出所调查。那警察欲强行将吴启隆带走时被他踢踹裆部，脖子上也有抓伤的痕迹。吴启隆当天有饮酒，说话比较冲动。 2．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日13时许，其接到岭头村曹能辉报警称有一醉酒的男子在其店铺砸东西、闹事，并殴打他们父子，后其带着辅警刘某出警处理。到达曹能辉家后，其儿子曹某2反映吴启隆因为在其店铺内未买到“中华”香烟，就大发脾气，砸坏茶几、茶杯，推倒收银台，并殴打曹某2。后其在岭头小学门口看到吴启隆正情绪激动地与他人争吵，手指一直指着对方的脸，其担心他伤人，便上前表明身份并询问其发生了什么事。吴启隆开口就问其“带枪了没有”，随后叫其走开。其问他是否砸坏店铺，吴启隆说：“是他们逼我砸的”，并问其“你是抓我还是抓他？”其表示现在只是了解情况，不是要抓谁。吴启隆站在其对面挑衅道：“你抓我，你抓我”。其口头传唤吴启隆、曹某2到通贤派出所接受调查，但吴启隆拒绝前往。其对吴启隆说：“现在口头传唤你到通贤派出所接受调查，如果你不接受传唤，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因多次口头传唤吴启隆均不配合，其与刘某采取强制措施给他戴上手铐。吴启隆被我们采取强制措施时，他的三个亲属一直拉扯其手臂，导致吴启隆挣脱其的制服。后其将吴启隆带上警车时遭到吴启隆的暴力阻挠，并用双手掐其脖子。其看到吴启隆及其家属强烈反抗、阻挠，便放开手后退几步，吴启隆辱骂其，并上前朝其右大腿侧裆部位置踢踹，致使其受伤。 3．被告人吴启隆在公安侦查期间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9月21日中午，其在家中饮酒后到本村店铺买香烟，因店铺未向其售烟，其与店主发生争吵，店主打电话叫其妹夫邹和芳过来带其回去，邹和芳过来后叫其不要闹事，其表示没有闹事，并将店铺的物品损毁。后店主报警，通贤派出所一个姓胡的民警穿着制服出警处理，当时其与邹和芳在吵架，其很大声地对民警说话。民警对其进行传唤时，其不配合，不让民警用手铐铐其，后面几个人将其按倒在地，并用暴力将其制服。当时在场的有其妹夫邹和芳、婶婶“米子”、堂叔吴瑞德等人。其不记得是否有殴打民警。 4．鉴定意见 （1）上杭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胡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2）福建省龙岩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室出具的精神疾病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吴启隆患有双相情感障碍，案发时处于发病期，案发时辨认能力基本正常，控制能力明显削弱，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5．视听资料 上杭县公安局出警时的执法记录仪视频记录证实：被告人吴启隆暴力抗拒公安民警依法执行公务的现场情况。 6．其他证据 （1）上杭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胡某1系上杭县公安局通贤派出所副所长，上杭县公安局在编在职民警；刘某系上杭县公安局通贤派出所辅警。 （2）上杭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启隆的出生时间与住址等身份事项。 （3）上杭县公安局出具的违法犯罪前科查证经过证实：2018年，被告人吴启隆因赌博和故意损坏公私财物分别被厦门市公安局湖里、新阳派出所行政处罚。 （4）上杭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羁押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吴启隆于2019年9月21日被上杭县公安局通贤派出所传唤到案，并于当天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刑事拘留。其中，2019年11月11日至2020年4月22日为精神病鉴定期间，但未停止羁押。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启隆采取暴力方式阻碍、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启隆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吴启隆实施犯罪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吴启隆提出的其不记得有掐公安人员的脖子和踢踹他的裆部，其在主观上不具有主动攻击对方的故意，即使有实施上述行为也是在丧失理智的情况下作出的本能反应的辩解；经查，证人曹某1、丘某、刘某、吴某1、邓某、曹某2、吴某2、胡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上杭县公安局执法记录仪视频记录和上杭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等在案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吴启隆在公安民警依法执行职务执法的过程中，经公安民警多次口头传唤拒不配合调查，且采取抓伤、踢踹等暴力方式阻碍、袭击正在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并致一人轻微伤。可见，被告人吴启隆在主观上具有阻碍、袭击公安民警执法的故意，客观上也以暴力方式实施了阻碍、袭击人民警察的行为，其行为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此，被告人吴启隆的辩解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吴启隆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被告人吴启隆实施犯罪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但其为了抗拒抓捕而使用暴力，且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并致一人轻微伤，社会危害较大，应从重处罚，不宜对被告人吴启隆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启隆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9月21日起至2020年6月20日止。） 二、随案移交的视频资料光盘二张，备案存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林新英 人民陪审员  周 胜 人民陪审员  吴小芳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蓝华秀 书记员林旻龙(代)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有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