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6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谢敏志，男，197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伟，浙江乾衡（温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包建华，男，195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雪平，乐清市荆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谢敏志因与被上诉人包建华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10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敏志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包建华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包建华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涉案《厂房租赁协议书》第五条约定：“乙方所开的销售发票按10%的税率计算，乙方每季度与甲方结算并付给甲方作垫付税款之用。......乙方必须根据财税部门的规定准时开完本年度的产品发票，结清税款(票点为10%)。”根据上述约定，谢敏志应缴的税款只针对销售发票，并只承担销售发票中的10%税率，超过部分由包建华承担。一审对于包建华于2017年6月15日缴纳的2016年存货的税费111477.06元是否属于谢敏志应承担的部分，未予查明。阜宁县实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和阜宁县国鸿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所开具的7份增值税发票系生产购买发票，按照协议约定均不应当由谢敏志负担(不管是开票费用还是罚款费用)。而原审法院只根据包建华提供的有关罚款清单就判决要求谢敏志承担这一部分款，显属事实不清。包建华辩称：涉案《厂房租赁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的意思是，双方每季度暂时按照销售发票的10%的票点进行结算，在每一年的公历年底，谢敏志必须根据财税部门的规定准时开完本年度的产品发票，结清税款。故谢敏志应当承担的税费最终是以财税部门的规定为准。包建华以将厂房及公司的生产经营设备全部出租给谢敏志，谢敏志自负盈亏，包建华不可能为其承担销售税款。且双方此前进行过多次结算，一直由谢敏志承担全部销售税款，从未提出异议。根据涉案《厂房租赁协议书》第六条约定，谢敏志在生产管理、经营活动中所产生的所有费用由其自行负责。涉案7张失控发票系谢敏志在生产经营期间从他人处开具，从而达到避免缴纳更多税款的目的。后被税务部门查实为失控发票，而要求包建华补缴税款。故谢敏志主张其无需承担失控发票的税款及罚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的税款均是谢敏志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应缴纳的税款，由于其在2016年底离开涉案厂房，故税务机关在2017年8月份才通知包建华予以补缴。谢敏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包建华偿还保证金1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包建华承担。谢敏志当庭增加了一项诉讼请求：包建华支付多付的租金48400元。一审审理过程中，包建华提起反诉，请求：1.谢敏志偿还包建华的垫付款326142.3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326142.3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用由谢敏志承担。一审庭审中，包建华增加了部分诉讼请求，将其反诉请求变更为：1.谢敏志偿还包建华的垫付款355169.66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355169.66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用由谢敏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包建华是原乐清市神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占股50%，其余两位股东是包沈阳、张峰。2015年11月25日，双方签订一份《厂房租赁协议书》，约定包建华将坐落于乐清市大荆镇肖包周工业区的乐清市神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所有的厂房、设备、办公用房、职工宿舍出租给谢敏志生产经营，租赁期限为5年，自2016年农历正月初一起至2020年农历十二月三十日止，每年租金为508000元，协议签订之日，谢敏志支付给包建华150000元保证金；在每年公历年底，谢敏志必须根据财税部门的规定准时开完本年度的产品发票，结清税款。签订协议后，谢敏志依约支付了150000元保证金、508000元租金，并向包建华支付乐清市神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代交的税款计669090元（截至2016年12月15日）。2016年底，因政策原因，涉案的厂房被拆迁，双方实际上已终止了涉案租赁协议。2017年6月15日，乐清市神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代谢敏志向税务部门交了2016年存货的税费111477.06元。2017年8月2日、8月15日，乐清市国家税务局向乐清市神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送达二份《税务事项通知书》，认为乐清市神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取得阜宁县国鸿金属材料有限公司、阜宁县实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开具的七份增值税发票（发票代码：3200162130，发票号码：7152954-7152957、51863761-51863763）被列为失控发票，要求进行认证失控发票处理，被列为“认证时失控发票”和“认证后失控发票”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得作为增值税进行税额的抵扣凭证。阜宁县国鸿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开具的四份增值税发票开具的时间是2016年10月22日，阜宁县实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开具的三份增值税发票开具的时间是2016年12月22日。后乐清市神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缴纳税款133935.48元。2019年，乐清市神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缴纳了2016年间的企业所得税款99620元。乐清市神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1日被注销登记。2019年12月20日，原乐清市神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股东包沈阳、张峰出具声明书，声明书内容为：“关于乐清市神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于2017年间多次替谢敏志垫付税款，共计355169.66元，现全权委托神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股东包建华向谢敏志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本人自愿放弃权利。”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涉案的《厂房租赁协议书》的主体应为乐清市神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与谢敏志，但从事后乐清市神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缴纳税款以及2019年12月20日原乐清市神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股东包沈阳、张峰出具声明书的情况来看，乐清市神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对包建华代乐清市神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与谢敏志签订《厂房租赁协议书》是予以确认的。因此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依据上述协议书约定，谢敏志在承租期内有缴纳税款的责任，因此，乐清市神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于2017年缴纳的2016年间发生的税款共计345032.54元（111477.06元+133935.48元+99620元）应由谢敏志予以偿还。包建华主张的剩余税款10137.12元，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故谢敏志应偿还包建华垫付款345032.54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但包建华所主张的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因自2019年8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故自此之后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损失。至于谢敏志的本诉请求，因谢敏志无正当理由未按期足额补交本案本诉受理费，本案应本诉按谢敏志撤回起诉处理（已另行制作裁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于2019年12月31日判决：一、谢敏志应支付给包建华垫付款345032.54元及利息损失（自2019年11月8日起以345032.54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包建华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反诉受理费6628元、减半收取3314元，由谢敏志负担3238元，包建华负担76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核了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认定，涉案《厂房租赁协议书》还约定涉案厂房一楼归包建华使用，乐清市神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财务继续由包建华管理运作；谢志敏必须遵守当地财税部门以生产用电、电费计算生产产量的有关规定开足销售发票；谢志敏所开的销售发票，按10%的税率计算，每季度与包建华结算并付给包建华垫付税款之用；在每年的公历年底，谢志敏必须根据财税部门的规定准时开完本年度的产品发票，结清税款。（票点10%）；谢志敏在生产管理、经营活动过程中所产生的所有费用由谢敏志自行负责。谢敏志自认租赁期间以乐清市神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名义生产经营，而乐清市神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并未生产经营。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乐清市神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2016年存货的税费111477.06元、七张失控发票所补缴的税费133935.48元以及乐清市神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2016年间的企业所得税99620元是否应由谢志敏负担。涉案《厂房租赁协议书》明确约定乐清市神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所有的厂房、设备、办公用房、职工宿舍出租给谢敏志生产经营，虽双方在出租厂房概况中约定涉案厂房一楼归包建华使用，但谢敏志自认其系以乐清市神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名义生产经营，且乐清市神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本身在其租赁期间并无生产行为，包建华仅负责财务管理。故涉案的2016年存货的税费111477.06元、2016年间的企业所得税99620元是因谢敏志生产经营期间而产生。虽涉案合同约定了谢敏志每季度按照销售发票的10%支付包建华垫付的税费，但双方亦约定了每年年底据实结算，结合上述有关税费系因谢敏志生产经营产生，故一审判决谢敏志偿还包建华垫付的上述税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涉案被乐清市国家税务局列为失控发票的七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具时间均系谢敏志以乐清市神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名义生产经营期间，且上述发票系增值税进项税额抵扣凭证，用于减少谢敏志应缴纳的税费。现上述七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列为失控发票，乐清市神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补缴的相应税费应当由谢敏志负担。故一审判决谢敏志返还包建华垫付的七张失控发票所补缴的税费133935.48元，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谢敏志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76元，由上诉人谢敏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启东审 判 员 杨宗波审 判 员 刘宏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周婷婷代书记员 缪伊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