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5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晏宜鑫，男，汉族，1972年5月8日出生,住福建省清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敬荣，福建云坤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传焕，福建云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成辉，男，汉族，1986年5月4日出生，住福建省清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先荣（系罗成辉父亲），住福建省清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高戈，男，汉族，1990年3月21日出生，住福建省清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明旺，男，汉族，1970年2月5日出生，住福建省清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乾龙新村17幢十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66036394XE。 主要负责人：赖秀丽，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星儒，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晏宜鑫因与被上诉人罗成辉、黄高戈、严明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三明联合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清流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3民初1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因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晏宜鑫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罗成辉、黄高戈在一审确定的赔偿总数额85981.89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改判三明联合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乘客险1万元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3.改判晏宜鑫不承担过错责任；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罗成辉、黄高戈、三明联合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晏宜鑫对罗成辉无证驾驶、醉酒驾驶并不知情，一审认定其承担40%的过错责任属事实认定错误，其未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2.黄高戈明知罗成辉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仍将车辆出借给罗成辉使用，未尽到严格的安全审查义务，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黄高戈、罗成辉依法应当对被侵权人晏宜鑫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三明联合保险公司对醉酒驾驶、无证驾驶的免责条款未尽明确告知义务，免责声明处签字并非黄高戈本人签署，故三明联合保险公司应当在乘客险1万元赔偿限额内，对本次事故承担保险赔付责任。 罗成辉辩称，事故发生当天，其与晏宜鑫在同一家赴宴，二人邻座吃饭并敬酒。散席后，因晏宜鑫家有急事，晏宜鑫明知其饮酒，仍要求其驾车送他回家，致使途中发生车祸，晏宜鑫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不应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 黄高戈辩称，其出借案涉车辆给罗成辉时，罗成辉有请严明旺帮忙驾车，严明旺当时向其出示了驾驶证，才放心将车交给严明旺驾驶，并向严明旺介绍了车辆的基本操作情况。三明联合保险公司在其投保时未尽到任何说明义务。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严明旺辩称，案涉车辆系黄高戈出借给罗成辉，其与黄高戈并不相识，只是帮罗成辉驾车回清流，其驾车到达罗成辉家中后，将车交还给罗成辉，其对事故发生并不存在过错，请求二审驳回晏宜鑫的上诉请求。 三明联合保险公司辩称，罗成辉无证且酒后驾驶机动车导致事故发生，根据保险条款约定，其对晏宜鑫的损失不予赔偿。一审提交的保险合同中对案涉免责条款均进行了加粗加黑提示，且投保单可以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黄高戈未对其在投保人声明处签名进行否认，晏宜鑫未举证证明投保人声明处签名不是黄高戈本人签署。 晏宜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成辉向晏宜鑫支付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赔偿金合计93600元（其中医疗费9335.53元、误工费19893.7元、护理费9891.6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残疾赔偿金3564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735.75元、营养费1800元、后续治疗费2800.66元、鉴定费26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2.判令黄高戈对93600元的赔偿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投保赔偿限额范围内，对93600元的赔偿金承担保险赔付责任；4.判令三明联合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乘客险的10000元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赔付责任。在一审诉讼中，晏宜鑫放弃第3项请求，并撤回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的起诉。 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 1.责任划分。各方对清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责任认定书、清流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3刑初72号刑事判决书均无异议，故予以采信，罗成辉醉酒驾驶、无证驾驶，构成危险驾驶罪，负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在卷证据证实晏宜鑫明知罗成辉酒后驾车还乘坐。酒后驾驶行为是一种高度危险行为，晏宜鑫应当预见到可能发生车毁人亡的严重后果，但不予劝阻仍然乘坐，还要求罗成辉驾驶车辆送其回家，对事故的发生亦有一定的过错，因此晏宜鑫应承担本案相应的民事责任。 2.对各项费用数额的确定。对晏宜鑫计算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各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医疗费的实际赔偿数额虽各方均有异议，但应按照有效单据所证实的数额确定，而清流县医院灵地分院出具的有效医疗收费票据1张计费1100元、三明市第二医院出具的有效医疗收费票据1张计费7376.03元，故医疗费确认为8476.03元。护理费的护理期间各方均有异议，但对于护理费的赔偿数额，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根据三明市第二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和福建新时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临床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护理期限为二个月即60天、人数为1人，故护理费为60174元／365天×60天×1人=9891.62元；晏宜鑫请求9891.6元，予以准许。对于交通费。晏宜鑫提供的交通费票据、收款收据未能全部与相应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印证，但综合考虑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从清流到永安就医、受害人亲属处理事故、残级鉴定（三明）等实际发生的费用，酌定为500元。营养费的营养期间各方均有异议，但对于营养费的赔偿数额，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根据三明市第二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和福建新时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临床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营养期为二个月即60天，故营养费为30元／天×60天=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晏宜鑫在医院住院18天，其请求每天50元，故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900元。该起交通事故造成晏宜鑫一处十级伤残，晏永丰（1936年8月16日出生）、黄合英（1938年7月7日出生）生育晏扬生（1963年4月20日出生）、晏移民（1968年11月10日出生）、晏宜鑫（1972年5月8日出生）、长女晏清香（1978年3月23日出生），应由晏扬生、晏移民、晏宜鑫、晏清香4人共同扶养，故被扶养人生活费确定为3735.75元（14943元／年×5年×10%÷4人×2人）。晏宜鑫主张的鉴定费，系其因本起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费用，并提供了鉴定费发票予以证实，故鉴定费确定为2600元。晏宜鑫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系其因本起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费用，并提供了《临床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虽罗成辉、黄高戈、严明旺、三明联合保险公司均提出后续治疗费以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但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对该主张予以支持，故后续治疗费确定为2542.81元。精神抚慰金的数额双方虽没有异议，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本案晏宜鑫主张赔偿精神抚慰金不予认定。 3.黄高戈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认定。本案交通事故是借用人罗成辉无证、醉酒驾驶造成的，黄高戈将车辆出借时，知悉罗成辉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并要求罗成辉请有机动车驾驶证的人驾驶，罗成辉请已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严明旺从三明驾驶涉案车辆至清流沙芜，该行为表明黄高戈对借用人罗成辉的行为能力和驾驶资格进行了必要的合理审查，且晏宜鑫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机动车存在安全隐患，故黄高戈作为机动车所有人，其出借涉案车辆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 4.严明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认定。罗成辉作为涉案车辆的借用人，因其无驾驶资格，严明旺代其无偿驾驶该车辆，严明旺与罗成辉之间属于帮工关系，严明旺的帮工行为已于2019年1月2日完成后，当即将涉案车辆交给借用人罗成辉保管，而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是2019年1月3日，本案交通事故是严明旺完成无偿帮工后，罗成辉未按出借人的要求无证、醉酒驾驶造成的，且严明旺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严明旺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 5.本案发生交通事故时晏宜鑫乘坐在该车中，系本车人员，不符合交强险赔偿的条件；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责任条款明确约定，驾驶人饮酒、无驾驶证，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且该免责条款涉案车辆所有人即投保人黄高戈书写声明：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现罗成辉醉酒、无证驾驶，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三明联合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清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350423420190000007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成辉承担全部责任，依法予以采信确认。晏宜鑫乘坐罗成辉醉酒驾驶的车辆，本身存在过错，且系好意同乘搭车，依据晏宜鑫、罗成辉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存在的过错，认定各自责任比例为40%、60%。对晏宜鑫的合理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8476.03元、误工费19893.7元、护理费9891.6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残疾赔偿金3564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735.75元、鉴定费2600元、后续治疗费2542.81元，上述赔偿款共计85981.89元。按责任比例划分。因晏宜鑫本身存在过错，承担40%，即34392.76元。罗成辉醉酒驾驶、无证驾驶，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60%，即51589.13元。黄高戈要求罗成辉请有机动车驾驶证的人驾驶，对借用人罗成辉的行为能力和驾驶资格进行了必要的合理审查，不承担赔偿责任，晏宜鑫要求黄高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交通事故是严明旺完成无偿帮工后的第二天即2019年1月3日，由罗成辉无证、醉酒驾驶造成的，且严明旺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严明旺不承担赔偿责任。黄高戈所有的闽Ｇ×××××号小型轿车在三明平安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因晏宜鑫为该车辆车上乘坐人员，不在交强险赔付范围内，故三明平安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付责任。诉讼中，晏宜鑫放弃该项请求，并申请撤回对三明平安保险公司的起诉，予以准许,一审法院另行制作裁定。罗成辉醉酒驾驶、无证驾驶，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三明联合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因此，晏宜鑫要求三明联合保险公司在乘客险保险范围内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黄高戈与罗成辉及晏宜鑫的微信聊天内容相互矛盾，且其拒不出庭参加诉讼，故对其用微信方式的陈述，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确认本案晏宜鑫因本起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如下：医疗费8476.03元、误工费19893.7元、护理费9891.6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残疾赔偿金3564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735.75元、鉴定费2600元、后续治疗费2542.81元，上述赔偿款共计85981.89元；二、罗成辉按照其承担的比例赔偿晏宜鑫51589.13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晏宜鑫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40元，减半收取计1070元，由晏宜鑫负担480.25元，由罗成辉负担589.7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到庭当事人仅对事故损失赔偿责任有争议，对其他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以及有关证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晏宜鑫对本案事故发生的过错责任比例是否适当的问题；2.关于黄高戈是否应对一审法院认定罗成辉的赔偿总数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3.关于三明联合保险公司是否应在车上人员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1.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晏宜鑫对本案事故发生的过错责任比例是否适当的问题。 本院认为，罗成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无证且酒后驾驶车辆可能发生的危害后果,但其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仍然酒后驾驶车辆搭载晏宜鑫致使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交警部门对案涉事故责任已作出明确的责任认定,即罗成辉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罗成辉应对其所造成晏宜鑫人身损害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晏宜鑫乘坐罗成辉驾驶的车辆,其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醉酒驾车在现实交通生活中的重大危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晏宜鑫与罗成辉熟识并共同参加活动就餐,应当知道罗成辉饮酒程度并预见其危险性,仍乘坐罗成辉驾驶的车辆,其本身已属违反注意义务,因而发生事故时,晏宜鑫作为搭乘者对自身损害的后果存在一定过错,可以减轻罗成辉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综合罗成辉与晏宜鑫双方过错,确定双方各自承担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晏宜鑫提出其对罗成辉无证驾驶、醉酒驾驶并不知情，不应承担过错责任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 2.关于黄高戈是否应对一审法院认定罗成辉的赔偿总数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车辆所有人对损害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案涉车辆的所有人为黄高戈，黄高戈关于虽知晓罗成辉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在出借车辆时其系将车辆交付给持有驾驶证的严明旺驾驶的陈述，与严明旺关于其系帮罗成辉驾驶案涉车辆回清流的陈述能相互印证，而在交警部门依法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罗成辉为驾驶人。黄高戈将车辆交付给持有驾驶证的严明旺驾驶，表明黄高戈作为出借人已对驾驶人资格尽到审查义务，事故发生在罗成辉自行驾驶车辆过程中，黄高戈对罗成辉借车后自行驾车造成交通事故的行为无法预见。晏宜鑫未举证证明黄高戈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黄高戈对晏宜鑫不负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晏宜鑫关于黄高戈应对罗成辉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三明联合保险公司是否应在车上人员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案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的责任免除部分第八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况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2、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3、无证驾驶，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本案中，已生效的清流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3刑初72号刑事判决书中,认定罗成辉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构成危险驾驶罪。据此，作为驾驶人的罗成辉无证、醉酒驾驶，属于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情形。黄高戈在三明联合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进行签字确认，应认定三明联合保险公司已就相应的免责条款向黄高戈履行了提示义务。因此，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按照案涉保险条款的约定，不属三明联合保险公司保险理赔的范围，应当由侵权人承担。案涉肇事车闽Ｇ×××××1号小型轿车由罗成辉实际支配，并且罗成辉在本案事故中应负事故全部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晏宜鑫60%的损失由侵权人罗成辉赔偿，并无不当。晏宜鑫提出三明联合保险公司对醉酒驾驶、无证驾驶的免责条款未尽明确告知义务，应在乘客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晏宜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49.5元，由晏宜鑫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 婕 审判员 李 中 审判员 林广伦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法官助理彭秋媛 书记员陈艳红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