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7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仇瑞胜，男，196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灵丽，浙江鼎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学成，浙江知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德元，男，195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宁波兴宝华刷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宁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金宏，浙江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仇瑞胜为与被上诉人林德元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2019）浙0226民初3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己审理终结。 仇瑞胜上诉请求：撤销(2019)浙0226民初3874号民事判决，判令二审诉讼费由林德元承担。事实和理由：林德元在目标公司经营期间单方终止公司营业，己违反《股东权利义务特别约定协议书》第10条3项的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仇瑞胜依约完成生产线建设与工艺流程的设计，并完成新产品的试生产。该产品生产线所涉的制备方法与发酵方法技术己取得专利，并获得浙江省科技进步二等奖，所生产的产品质量有技术保障，中试期间，己取得生产许可证，并生产出合格的饲料。仇瑞胜有能力并己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生产线不仅能生产出合格的产品，且能达到预期的效果，然林德元却毁约关闭目标公司。仇瑞胜己提供了林德元2016年6月30日关闭目标公司的生产现场。技术团队所取得的专利证书、目标公司的生产现场己建成的生产线，以及林德元至今单方锁住生产现场大门的实际。仍机械地认为林德元关闭现场不符合合同约定“未按要求提供或提前收回生产用房或未解决生产资金或单方解散公司终止营业的”违约行为。由于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 仇瑞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林德元支付违约金200万元，诉讼费由林德元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6日，甲方即转让方仇瑞胜与乙方即受让方林德元签订《股权转让合同》1份，合同载明目标公司现无动产和不动产，无债权债务，甲方持有目标公司100%的股权，将其中50%股权及依该股权享有的相应股东权益一并转让给乙方。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同日，仇瑞胜（转让方甲方）与林德元（受让方乙方）签订《股东权利义务特别约定协议书》，为实现目标公司宁波振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海公司）生产经营目的，明确股东权利义务内容，约定目标公司生产经营用房使用乙方厂房，目标公司按市场租金标准向乙方支付租金。租金定于每年度届满前一个月内付清。甲方负责目标公司受让取得生物饲料酶专利技术生产使用权；提供技术指导和产品质量检测分析服务，负责技术培训，解决生产过程中出现的技术质量问题，及时完善或改进技术方案。乙方义务为：1.提供相应厂房和办公用房满足目标公司生产使用要求；2.按生产工艺要求需要改建扩建厂房或建筑其他设施；3.解决生产用电、用水和道路通行及生产环保、消防问题；4.解决设备釆购和生产流动资金；5.招用合格生产工人，组建生产、销售、财务和管理团队，提供安全保卫，满足生产需要。甲方承诺保证生物饲料酶专利技术符合规模化生产使用要求，具有使用效益;取得生物饲料酶专利技术不存在权利瑕疵或其他纠纷；未经双方协商一致，不得单方解散公司或终止公司营业。乙方承诺与保证：1.及时解决生产资金，提供经营场所，满足生产需要；2.加强企业管理，规范生产流程，促进企业顺利生产；3.未经双方协商一致，不得单方解散公司或终止公司营业；4.不侵占或损害公司利益；5.顺利进行信守与甲方的合作约定，全面履行约定义务。甲方违约责任：因生物饲料酶专利技术不成熟不能满足生产要求致公司无法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或甲方将生物饲料酶专利技术转让给第三方或与第三方合作生产造成公司经营困难无法维持或甲方单方原因解散公司或终止营业，甲方应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计人民币200万元整。产生的经济损失大于违约金的应承担赔偿责任，赔偿范围包括债务、利息及其他投入费用，发生诉讼纠纷的负担乙方律师代理费用。乙方违约责任：未按要求提供或提前收回生产用房或未解决生产资金或单方解散公司终止营业的，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计人民币200万元，产生的经济损失大于违约金的应承担赔偿责任，赔偿范围包括债务、利息、其他投入费用，发生诉讼纠纷的负担乙方律师代理费用。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5年11月15日出租方宁波兴宝华刷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宝华公司）与承租方振海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书》约定出租方将部分厂房租给振海公司经营使用，租赁期限为2015年11月15日至2018年11月15日止。2015年12月28日，振海公司投资人由仇瑞胜100%股权经工商变更登记为仇瑞胜50%股权与林德元50%股权。兴宝华公司分别于2015年12月份、2016年1月份、2016年3月份向振海公司汇款100万元、50万元，50万元，共计200万元，振海公司用以购买生产设备等。2016年上半年振海公司试生产出部分饲料，之后振海公司一直处于停产状态。2016年7月21日振海公司向兴宝华公司转账89657.73元，银行回单载明的用途为房租费。2016年8月9日，双方就如何处理合作事宜进行了协商。2018年2月份兴宝华公司向振海公司提出因其未付租金解除租赁合同。另查明：林德元于2017年7月24日起诉，2017年10月12日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106民初65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仇瑞胜、吴杭文偿还林德元借款本金150万元。2017年9月18日仇瑞胜提起诉讼，2018年3月12日本院作出（2017）浙0226民初74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林德元向仇瑞胜支付股权转让款150万元并赔偿逾期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此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林德元是否应支付仇瑞胜违约金200万元。对此仇瑞胜认为林德元提出退股，存在强行关闭振海公司等违约行为，林德元按约应支付违约金，林德元认为其按约履行了义务，未提前收回生产用房。仇瑞胜未向振海公司提供约定的生物酶专利技术，振海公司生产的饲料不合格，系仇瑞胜违约造成振海公司停产，一审法院认为，在履行《股东权利义务特别约定协议书》过程中，振海公司购买了生产设备，也进行了试生产，自2016年6月份开始振海公司一直处于停产状态，目前振海公司生产车间仍堆放着试生产出的饲料，林德元已经按约提供生产用房及生产资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股东权利义务特别约定协议书》约定林德元未按要求提供或提前收回生产用房或未解决生产资金或单方解散公司终止营业的，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00万元。但仇瑞胜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林德元存在《股东权利义务特别约定协议书》中应支付200万元违约金的违约情形，仇瑞胜的诉请，依据不足，难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仇瑞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仇瑞胜负担。 二审审理中，仇瑞胜对原审未认定林德元违约并造成损失的事实表示异议，对原审己经认定的事实未表示异议，林德元对原审认定的事实表示没有异议。故对原审己经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仇瑞胜和林德元合作振海公司主要目的是生产出主要针对对虾养殖市场的生物酶饲料。仇瑞胜在二审中陈述因林德元于2016年5月3日与黄志锋另行成立了宁波保华海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华公司），故强行关闭了目标公司。林德元陈述该公司成立后未有实际经营活动。经查明：保华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3日，核准于2016年9月13日是，经营项目海洋生物饲料添加剂研发、分装、包装。 仇瑞胜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浙江省科学技术二等奖获奖证书（新型饲用酶制剂创制关键技术研究及产业化）、水产饲料复合酶制剂（浓缩型）检验报告（通过富阳市新发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委托检测）、富阳市新发生物技术有限公司饲用复合酶制剂企业标准的产品分类中有水产饲料复合酶（浓缩型）和（常规型）、富阳市新发生物技术有限公司饲用复合酶-水产饲料复合酶（浓缩型）饲料添加剂生产许可证、专利证书二份（一份发明名称：一种饲用B-甘露聚糖酶及其制备方法，另一份发明名称：可高产中性蛋白酶的米曲霉菌株及其在固态基质上的发酵方法）和浙江省重大科技专项重点项目新型饲料酶制剂创制关键技术研究及产业化工作总结报告，用于证明目标公司所建生产线所生产的产品能够保障实现预期的质量目标并生产出合格的饲料产品，林德元所称的生物酶饲料技术未突破，质量无法达标的说法不成立。林德元质证认为，水产饲料复合酶制剂不同于对虾专用的生物酶饲料，仇瑞胜这些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生产酶制剂和制备酶或发酵米曲霉菌株的方法不同于生产针对对虾养殖的生物酶饲料，所以凭这些证据尚无法证明目标公司能确保生产出符合合同目的的合格的生物酶饲料，故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股东权利义务特别约定协议书》第10条3项的约定，林德元承担违约责任的情形是“未按要求提供或提前收回生产用房或未解决生产资金或单方解散公司终止营业的。”本案林徳元将其负责经营的宁波兴宝华刷业有限公司的厂房出租给振海公司，又投资200万元给振海公司购买生产设备等，也进行了试生产，虽然自2016年6月起一直处于停产状态，生产车间仍堆放着试产出来的饲料。保华公司经营范围是海洋生物饲料添加剂研发、分装、包装，与涉案的生物酶饲料生产经营不同。而且仇瑞胜也未提供该公司有实际经营的证据。故其诉称林德元为了经营保华公司强行关闭目标公司依据不足，本院难以采信。仇瑞胜提供的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林德元具有承担违约责任情形。就本案而言，仇瑞胜现提供的关于生产酶制剂和制备酶等方面技术的证据尚不能证明其能够确保生产出符合合同目的合格的生物酶饲料，也没有证据证明其诉称的生产出了合格的饲料产品。由于无法确认林德元有需承担违约责任的情形，故仇瑞胜二审中提供的关于相关技术得到授权和合作项目有经济价值从而造成损失的证据与本案不再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之诉，理由不足，本院难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仇瑞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朱代红 审判员  刘晓丽 审判员  杜海平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陈 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