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再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芦智，男，1970年2月13日生，汉族，住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光来，大连瓦房店市洪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石丽，女，1973年9月2日生，汉族，住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光来，大连瓦房店市洪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美娟，女，1982年1月6日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作辉，辽宁范作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喜英，辽宁范作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洋，男，1973年3月2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桦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作辉，辽宁范作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喜英，辽宁范作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喜超，男，1979年12月21日生，汉族，现羁押于鞍山市。原审被告：郑重，女，1980年11月11日生，汉族，住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上诉人芦智、石丽与被上诉人刘美娟、周洋、原审被告刘喜超、郑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9日作出（2017）辽0281民初174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芦智、石丽不服，向瓦房店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日作出（2019）辽0281民申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辽0281民再2号民事判决，芦智、石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芦智、石丽上诉请求：1.撤销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1民再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刘喜超出具的欠条并没有芦智本人签字。一审法院以芦智与刘喜超之间曾经有合伙关系，就让芦智承担责任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芦智是从刘喜超手中购买的海参苗，因海参苗运输不便，称重复杂，故芦智在刘喜超购买海参苗时在现场验称。芦智与刘喜超之间的合伙协议在本案购买海参苗前即已终止，芦智亦没有在欠条上签字，被上诉人应向刘喜超主张权利。二、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芦智的妻子石丽并没有在欠条上签字，石丽也未追认案涉债务，故本案债务不应由芦智与石丽夫妻共同承担。刘美娟、周洋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芦智与刘喜超系一同到被上诉人处购买海参苗，购买的海参苗拿走投放到芦智和刘喜超共同经营的海参圈里。因芦智并没有给付被上诉人货款，故由刘喜超为被上诉人出具了案涉欠条。被上诉人于2016年4月14日到芦智经营的海参圈索要款项时有一段录音，在这段录音里，芦智亲口承认他与刘喜超属于合伙关系。虽然芦智没有在欠条上签字，但是其与刘喜超存在事实的合伙关系。故芦智有支付海参苗款项的义务。本案合作终止协议系虚假的。刘喜超、郑重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美娟、周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刘喜超、芦智、郑重、石丽四被告共同向原告刘美娟支付货款161720元；2.判决四被告共同向原告周洋支付购货款161720元；3、诉讼费由四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芦智与石丽系夫妻关系。刘喜超与郑重系夫妻关系。2014年4月8日，芦智与刘喜超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养殖海参，位于凌海市。芦智协助刘喜超购买海参池的一切相关事宜。刘喜超以32号、33号养参池和海域使用权作为抵押给芦智贷款六百万，抵押物所有权暂归芦智。刘喜超需在五年内还清贷款六百万，如逾期未还，刘喜超将32号、33号海参池和海域使用权，按六百万价格抵押给芦智所有，芦智拥有所有权，作为其抵还银行贷款所用，刘喜超不得干预。合作期间，刘喜超负责所有海参养殖的一切事宜，参苗来源由刘喜超负责。期间所产生的费用做到公开、公正，利润和费用双方各负担一半。协议期限自2014年4月8日至2019年4月8日。2015年4月18日，芦智与刘喜超签订《合作终止协议》，约定：原养殖海参的合伙经营进行分开经营，双方各自养殖自己的海参，其他贷款协议继续生效。2014年6月所产生的海参货款，双方已结清，互不相欠。以后各自经营中如遇问题，由双方商议后解决。另查，2015年5月31日，刘喜超为刘美娟、周洋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记载“今收到刘美娟、周洋海参苗8440斤，48元每斤，共计苗款405120元。此苗由陈桂梅捡斤拉走，投放至刘喜超与芦智位于凌海市海参池内”。欠条底部欠款人处有刘喜超签名并按手印。一审庭审中，芦智自认于2015年5月31日亲自到刘美娟、周洋处装载海参苗。此后，刘喜超支付了货款81680元，尚欠货款323440元未付。刘美娟、周洋育苗室相邻，尚欠的货款323440元二人各一半，即尚欠二人货款各161720元。一审法院认为，刘美娟、周洋向刘喜超出售海参苗，刘喜超为其出具欠条，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关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确认尚欠刘美娟、周洋货款323440元未支付。刘喜超与芦智于2014年4月8日开始合伙养殖海参，案涉海参苗已投放到二人合作经营的海参池内。故上述所欠货款应作为个人合伙债务，各合伙人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因此，被申请人刘美娟、周洋请求合伙人芦智支付货款32344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芦智提出其与刘喜超于2015年4月18日签订了《合作终止协议》，对刘喜超所欠货款不知情，不承担给付义务的再审意见，芦智于2015年5月亲自到刘美娟、周洋处装载海参苗，且案涉海参苗投放到了刘喜超与芦智合作经营的海参池内。刘美娟、周洋有理由相信刘喜超与芦智系合伙关系。芦智虽与刘喜超签订《合作终止协议》，但该终止协议只对原养殖海参的合伙经营进行分开经营及2014年6月所产生的海参货款双方已结清，互不相欠进行约定，对合伙期间的贷款协议仍约定继续生效，并约定以后各自经营中如遇问题，由双方商议后解决。《合作终止协议》没有对合伙期间的财产、债权、债务等相关事宜进行清算，故该《合作终止协议》不符合法定的合伙终止条件。因此，该协议的约定不能对抗刘美娟、周洋。虽芦智称与刘喜超合作经营终止后，其从刘喜超处购买海参苗，2015年5月31日在刘美娟、周洋处装载的海参苗就是从刘喜超处购买，刘喜超予以否认。芦智、石丽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芦智、石丽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喜超与芦智欠刘美娟、周洋的货款，系刘喜超与郑重、芦智与石丽在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务，系两对夫妻共同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所负的债务，为上述两对夫妻共同债务，故一审法院对刘美娟、周洋请求刘喜超与郑重、芦智与石丽共同偿还货款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维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7）辽0281民初174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芦智、石丽的再审诉讼请求。再审案件受理费6152元，公告费600元，共计6752元（均由芦智、石丽预交），由芦智、石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芦智与刘喜超于2014年4月8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了双方合作养殖海参，协议期限自2014年4月8日至2019年4月8日。本案海参苗的买卖发生于2015年5月末，对于案涉海参苗的购买过程，上诉人芦智认可其系与刘喜超共同到被上诉人处购买海参苗，案涉欠条上亦载明海参苗投放到刘喜超与芦智所有的海参池内，故原审法院认定案涉货款系芦智与刘喜超的合伙债务并判令二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并无不当。上诉人芦智辩称，其虽与刘喜超共同去购买海参苗，但其系从刘喜超手中购买海参苗，并非是从被上诉人处购买。对此，本院认为，芦智已经在被上诉人处参与了海参苗的买卖，后又称其系从刘喜超处购买不符合常理。且芦智亦未能提供其与刘喜超对于购买海参苗款项进行结算的证据，本院对芦智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芦智称其在海参苗买卖前已经与芦智签订了《合作终止协议》，案涉货款不应认定为合伙债务一节，本院认为，案涉《合作终止协议》没有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不符合法定的终止合伙条件，该协议不能对抗被上诉人。且芦智与刘喜超曾系合伙关系，其二人一同到被上诉人处购买海参苗，案涉欠条上又载明海参苗投放至刘喜超与芦智位于凌海市海参池内，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芦智与刘喜超系合伙经营海参池并购买案涉海参苗。芦智对案涉货款并非合伙债务的抗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芦智与石丽夫妻共同债务一节，本院认为，本案系再审案件，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案涉债务发生于芦智与石丽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海参苗经营的款项亦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原审判令芦智与石丽共同偿还案涉货款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芦智、石丽的上诉请求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52元，由上诉人芦智、石丽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祝 贺审判员 张真洪审判员 赵述云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浦丽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