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2刑终242号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杨成祥，男，1969年7月26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善铜，男，1989年2月2日出生；因涉嫌犯侵占罪于2019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房山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罗潇，北京市天澜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洪云，北京市天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原审自诉人杨成祥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善铜犯侵占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作出(2019)京0111刑初1030号刑事判决。原审自诉人杨成祥、原审被告人王善铜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杨成祥、讯问上诉人王善铜，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自诉人杨成祥持有两张面额分别为人民币10万元和人民币50万元的承兑汇票。因自诉人杨成祥无法承兑，其找到被告人王善铜，约定由被告人王善铜负责进行兑现。2018年4月25日，王善铜将其中面值为人民币10万元的汇票兑现后将人民币97600元转入自诉人杨成祥的银行账户内。2018年4月25日,被告人王善铜将在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窑上村红绿灯路口收到的另一张面值为人民币50万元的汇票进行了兑现，后将该50万元非法占为己有，经自诉人杨成祥多次索要，被告人王善铜拒不退还。被告人王善铜于2019年11月28日经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电话传唤到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自诉人杨成祥的陈述证明，我之前是销售润滑油的，王善铜给我送过货，就这样和王善铜认识了。有公司为抵欠我的货款给我两张银行承兑汇票，面值分别是10万元和50万元，但是个人无法兑换。我通过别人介绍王善铜帮我办理承兑，王善铜要收取好处费。王善铜先帮我办理的面值10万元的汇票，是在2018年4月27日扣除2000多元的手续费后把剩余的钱通过微信转给我的。2018年4月28日王善铜给我打电话说能办理另一张50万元的汇票，我俩约定在琉璃河镇窑上村红绿灯路口附近见面，我将汇票给他。过了几天，我给王善铜打电话，他说50万元的汇票丢失了。我就赶紧到朝阳法院办理的公示催告。之后有公司申报权利，法院裁定结束公示催告。我反复追问王善铜，他说他自己已经办理了承兑，钱自己花了。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我之前是做润滑油生意的，通过诉讼我们公司获得了两张银行承兑汇票，但是个人无法承兑，后来通过别人介绍王善铜办理承兑。2018年4月28日前几天，王善铜先把面值10万元的汇票办理了承兑，他扣除2500的好处费后把剩余97500元通过微信和银行转账给我了。2018年4月28日，我们约好在琉璃河镇窑上村红绿灯路口见面，我把另一张面值50万元的汇票给他了。过了几天我给他打电话，他说汇票丢了。我们就赶紧到朝阳法院办理了公示催告，后来有公司申报权利，法院也判决汇票归属于该公司。我给王善铜打电话，他跟我说汇票丢了。我们跟王善铜之间没有债务纠纷，他之前给我们送过货，货款也都给他了。3．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4月25日我接到电话问我收不收汇票，并给我一个电话让我自己联系。我给这个电话打过去，对方说有两张汇票，一张50万元的，一张10万元的。我就开车到了他家，我看过汇票没有问题，就给他打钱。他说他叫王善铜，我也看了他的身份证并复印了。我用我妻子邢某的账户给他转了585800元。在回去的路上我给米某1打电话，之后我就把50万元的汇票和我自己的一张10万元的汇票给他了，2018年4月26我妻子邢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收到了587000元。经辨认，王某辨认出王善铜就是2018年4月25日给自己汇票的人。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25日我给米某1打电话让他帮我找两张银行汇票。4月26日中午米某1的哥哥米某2来我家给了我两张汇票，一张面值50万元的，一张面值10万元的，让我给一个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587000元。我就用朱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给转账了。银行流水显示对方账户名是邢某。5．证人米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份，周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帮他找60万元的汇票，我就联系的王某，王某给我找了两张汇票，一张是50万元的，一张是10万元的，我就让米某2把两张汇票给周某拿过去了。王某给我的银行账户是中国农业银行，户主是邢某。周某给这张银行卡大概转了587000元。我只知道有一张50万元的汇票是包商银行的。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我们公司收到供货商周某给我们的一张50万元的银行汇票，是包商银行北京分行营业部，我们又将这张汇票背书给天津文化用品商贸有限公司了。7．银行交易记录证明，2018年4月25日，被告人王善铜的中国农业银行收到转账人民币585800元，同日转给杨成祥97600元。8．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等证明，自诉人杨成祥办理公示催告及朝阳区人民法院裁定终止公示催告的情况。9．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证明本案涉案汇票的相关情况。10．报案材料等证明，自诉人杨成祥向公安机关报案的相关情况。11．被告人王善铜的供述证明，我跟杨成祥之间存在生意往来，我给杨成祥供货，他欠我大概41万元货款。杨成祥问我能不能兑汇票，我说能，在2018年4月24日他就给了我两张汇票，一张面值10万元，一张面值50万元。我跟他说要收取手续费，兑完之后我就把欠我的41万元债务留下了。不是杨成祥就是他儿子给我打电话约我在房山区琉璃河镇窑上村红绿灯路口再看看汇票。过了几天，我就联系别人把两张汇票兑换了，对方把钱转到我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0万扣了一万多的手续费。我把面值10万元的汇票给杨某转过去了，转了9万多元。我把汇票拿回来之后确实找不到了，就跟杨成祥说汇票丢了，后来又找到了。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善铜将代为保管的他人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拒不退还，其行为已构成侵占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王善铜被电话传唤到案，且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王善铜犯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责令被告人王善铜退赔赃款人民币五十万元，发还自诉人杨成祥。杨成祥上诉提出：1．王善铜到案后一直以“与自诉人之间存在经济纠纷”为由，认为占有承兑款50万元是合法行为，其所谓的经济纠纷不是事实，被告人的态度不应认定为认罪，不构成自首。2．王善铜非法占有自诉人巨额款项，拒不退赔，性质恶劣，应当从重处罚。王善铜上诉提出：1．其与杨成祥有债务纠纷，杨成祥欠其41万元钱款，其扣留50万元承兑汇票兑换出的49万余元是抵扣杨成祥对其的欠款，且案发后其一直表示愿意退赔，故其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主观目的，不构成侵占罪。2．其有自首情节，有悔罪表现，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王善铜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法院认定王善铜侵占的数额为50万元有误。杨成祥尚有41万元的债务没有归还给王善铜，王善铜用承兑汇票兑换的对价冲抵债务41万元，其它钱款王善铜表示愿意归还，故一审法院认定王善铜没有证据证明双方有经济纠纷的情况下，认定王善铜侵占的数额应当为41万元，而不应为50万元。2．王善铜愿意退赔，但由于自身客观经济条件无法退赔，不属于拒不退赔的情况。3．王善铜有自首情节，王善铜提出其与杨成祥存在41万元的债务纠纷的辩解，不影响对主要犯罪事实的认定，亦不影响自首的成立。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善铜犯侵占罪的事实是正确的。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所列证明上述事实的各项证据，已经该院庭审质证属实后予以确认，本院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杨成祥、王善铜及其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于杨成祥、王善铜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归纳后评判如下：1．关于杨成祥、王善铜之间是否存在41万元的债务纠纷问题。经查，自诉人杨成祥、证人杨某均否认与王善铜之间存在债务纠纷，王善铜亦不能提供任何关于债务纠纷的证据，故王善铜所提杨成祥欠其41万元钱款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王善铜是否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主观目的的问题。经查，王善铜将代为保管的数额巨大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还谎称承兑汇票丢失，拒不归还，显见其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其行为已构成侵占罪。故王善铜关于其不构成侵占罪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王善铜侵占财物的数额问题。经查，没有证据证明杨成祥、王善铜之间存在债务纠纷，且王善铜谎称将50万元承兑汇票丢失，拒不归还，应当认定其侵占的数额为50万元。故辩护人所提一审法院认定的犯罪数额有误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王善铜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王善铜称自诉人对其有41万元的欠款，其不归还钱款是抵扣二人之间的债务。王善铜的辩解否认其拒不归还的大部分钱款是侵占的性质，不能认定其如实供述主要罪行。故杨成祥关于不能认定王善铜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成立，王善铜及其辩护人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王善铜具有自首情节有误，本院予以更正。5．关于王善铜的量刑问题。经查，虽然本院认定王善铜不具有自首情节，但综合考虑本案所有情节，一审法院对王善铜的量刑并无不当。故杨成祥要求对王善铜从重处罚的上诉理由，以及王善铜、辩护人要求对王善铜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善铜将代为保管的他人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拒不退还，其行为已构成侵占罪，依法应予惩处。一审法院根据王善铜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作出的判决，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责令退赔亦无不当，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杨成祥、王善铜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胜涛审 判 员 周 耀审 判 员 吴炎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范静怡书 记 员 邢冬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