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5刑终109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新国，男，1966年1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宜昌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湖北省远安县副县长、县公安局局长，曾任宜昌市公安局伍家岗区分局大公桥派出所所长、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副县长、县公安局党组书记、局长。住宜昌市西陵区西陵二路福沁园小区37-6-202室。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8年12月1日被宜昌市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5月30日经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宜昌市公安局夷陵区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夷陵区看守所。辩护人屈名胜，北京盈科（宜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审理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新国犯受贿罪、贪污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鄂0506刑初215号刑事判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新国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认定：一、受贿事实2010年4月至2018年8月间，被告人周新国利用担任宜昌市公安局伍家岗区分局大公桥派出所所长、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副县长、县公安局局长等职务上的便利，在企业经营、工程承揽、职务提拔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单独或者通过其妻等人先后44次索要或者非法收受褚某、陆某等19个单位和个人给予的款物，共计人民币167.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0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周新国利用担任宜昌市公安局伍家岗区分局大公桥派出所所长职务上的便利，接受宜昌大兴商品砼有限公司经理张某刚的请托，为该公司销售商品砼给长江瑞景小区5号楼业务提供帮助，收受张某刚代表公司以免除债务方式给予的人民币20万元。2.2013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周新国利用担任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党组成员、县公安局局长职务上的便利，接受刘某1的请托，为该县退休干部袁玉林之子袁龙腾获得刑事从轻处理提供帮助，在五峰土家族自治县骏王酒店周新国房间内收受袁玉林委托刘某1给予的人民币5万元。3.2013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周新国利用担任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党组成员、县公安局局长职务上的便利，为该局民警龙某谋取工作调动方面的利益，通过其妻胡某在宜昌市城区家中收受龙某给予的人民币1万元。4.2013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周新国利用担任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副县长、县公安局局长职务上的便利，为该局干警宋某谋取职务提拔、调整方面的利益，先后4次收受宋某给予的人民币共计5万元。(1)2013年底的一天，周新国在宜昌市城区餐馆内收受宋某给予的人民币2万元；(2)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周新国在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其办公室内收受宋某给予的人民币1万元；(3)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周新国在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其办公室内收受宋某给予的人民币1万元；(4)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周新国在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其办公室内收受宋某给予的人民币1万元。5.2014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周新国利用担任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副县长、县公安局局长职务上的便利，接受褚某的请托，为褚某在企业开办、经营、商品销售、案件处理等方面提供帮助，单独或通过其特定关系人先后9次收受或索要褚某人民币共计72万元。(1)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周新国在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其办公室内收受褚某给予的人民币1万元；(2)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周新国在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其办公室内收受褚某给予的人民币1万元；(3)2015年7月3日后的一天，周新国以出售白酒的方式在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五峰国际大酒店内向褚某索取人民币13万元；(4)2016年2月3日，周新国在湖北佳运木本植物油有限公司门口向褚某索取人民币10万元；(5)2016年4月19日，周新国在湖北佳运木本植物油有限公司门口向褚某索取人民币10万元；(6)2016年11月5日，周新国向褚某索取人民币10万元，并由褚某安排员工现金存入周新国特定关系人覃春雨个人账户；(7)2016年12月2日，周新国向褚某索取人民币2万元，并由褚某安排员工现金存入周新国特定关系人覃春雨个人账户；(8)2017年1月3日，周新国向褚某索取人民币5万元，并由褚某安排员工现金存入周新国指定的林某个人账户；(9)2017年7月4日至7日，周新国向褚某索取人民币20万元，并由褚某安排员工现金存入周新国指定的赵某个人账户。6.2014年初的一天，被告人周新国利用担任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副县长、县公安局局长职务上的便利，为该局民警郭某伏谋取职务提拔方面的利益，在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其办公室内收受郭某伏给予的人民币1万元。7.2014年1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周新国利用担任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副县长、县公安局局长职务上的便利，接受五峰高峰煤矿公司实际控制人涂华军的请托，在公司安全经营、爆炸物使用等事项上提供帮助，先后两次收受涂华军给予的人民币2万元。(1)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周新国在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其办公室内收受涂华军给予的人民币1万元；(2)2014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周新国在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其办公室内收受涂华军给予的人民币1万元。8.2014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周新国利用担任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副县长、县公安局局长职务上的便利，为该局民警何某谋取职务提拔、调整方面的利益，先后5次收受何某给予的人民币共计2.3万元。(1)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周新国在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其办公室内收受何某给予的人民币0.3万元；(2)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周新国在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其办公室内收受何某给予的人民币0.5万元；(3)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周新国在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其办公室内收受何某给予的人民币0.5万元；(4)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周新国在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其办公室内收受何某给予的人民币0.5万元；(5)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周新国在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其办公室内收受何某给予的人民币0.5万元。9.2015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周新国利用担任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副县长、县公安局局长职务上的便利，接受宜昌市乐嘉民爆器材五峰分公司总经理向某1的请托，为该公司在安全经营管理方面提供帮助，先后3次收受向某1给予的人民币共计5.9万元。(1)2015年6月8日，周新国以出借资金收取利息方式收受向某1给予的明显高于正当收益的人民币5.4万元；(2)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周新国在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其办公室内收受向某1给予的人民币0.2万元；(3)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周新国在宜昌市城区其住宅楼下收受向某1给予的人民币0.3万元。10.2015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周新国利用担任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副县长、县公安局局长职务上的便利，为该局民警刘某2谋取职务提拔方面的利益，先后两次收受刘某2给予的人民币共计2万元。(1)2015年初的一天，周新国在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其办公室内收受刘某2给予的人民币1万元；(2)2017年初的一天，周新国在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其办公室内收受刘某2给予的人民币1万元。11.2015年底的一天，被告人周新国利用担任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副县长、县公安局局长职务上的便利，为该局民警周某1谋取工作调动方面的利益，通过其妻胡某在其宜昌市城区家中收受周某1父亲周某2给予的人民币3万元。12.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周新国利用担任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副县长、县公安局局长职务上的便利，为该局民警向某2谋取职务提拔、调整方面的利益，先后3次收受向某2给予的人民币共计3万元。(1)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周新国在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其办公室内收受向某2给予的人民币1万元；(2)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周新国在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其办公室内收受向某2给予的人民币1万元；(3)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周新国在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其办公室内收受向某2给予的人民币1万元。13.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周新国利用担任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副县长、县公安局局长职务上的便利，为该局民警蔡某谋取职务提拔方面的利益，先后两次收受蔡某给予的人民币共计1万元。(1)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周新国在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傅家堰派出所收受蔡某给予的人民币0.5万元；(2)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周新国在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一领导家里收受蔡某给予的人民币0.5万元。14.2016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周新国利用担任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副县长、县公安局局长职务上的便利，接受宜昌骏王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王某的请托，为该公司在项目建设占地补偿等方面提供帮助，在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周新国办公室内收受王某给予的人民币1万元。15.2017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周新国利用担任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副县长、县公安局局长职务上的便利，接受湖北华信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向进的请托，为钟慧获得刑事从轻处理提供帮助，在宜昌福盛汽车修理厂内收受向进给予的人民币10万元。16.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周新国利用担任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副县长、县公安局局长职务上的便利，为该局民警谢某谋取职务提拔方面的利益，先后两次收受谢某给予的人民币共计2万元。(1)2017年2月的一天，周新国在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其办公室内收受谢某给予的人民币1万元；(2)2018年2月的一天，周新国在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其宿舍内收受谢某给予的人民币1万元。17.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周新国利用担任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副县长、县公安局局长职务上的便利，接受长信建设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陆某的请托，为该公司承揽建设工程项目提供帮助，先后3次收受陆某给予的人民币共计25万元。(1)2017年底的一天，周新国在宜昌市内收受陆某给予的人民币5万元；(2)2018年4月的一天，周新国在宜昌市馨岛酒店地下车库内收受陆某给予的人民币10万元；(3)2018年8月的一天，周新国通过其妻胡某在宜昌市西陵二路其住宅楼下收受陆某给予的人民币10万元。18.2018年1月至2月期间，被告人周新国利用担任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副县长、县公安局局长职务上的便利，接受宜昌福盛汽车修理厂负责人雷某的请托，为蒋绪轩获得刑事从轻处理提供帮助，通过雷某收受曹某给予的人民币3万元。19.2018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周新国利用担任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副县长、县公安局局长职务上的便利，为该局民警蒋某1谋取职务提拔方面的利益，在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周新国宿舍内收受蒋某1给予的人民币3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张某刚、陆某、褚某、胡某、蒋某1等人的证言。2.宜昌市建设工程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收据及财务账明细、大公桥派出所警情关联信息、情况说明等书证。3.被告人周新国的供述和辩解。二、贪污事实2013年12月至2016年10月间，被告人周新国利用担任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副县长、县公安局局长职务上的便利，采取骗取、侵吞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共计38.87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3年11月至2014年3月，周新国在宜昌长江瑞景小区一家私房菜馆先后消费3.875万元。2013年12月、2014年4月周新国持宜昌海上皇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开具的两张金额分别为2万元、1.875万元的发票，指使相关人员在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予以报销。2013年12月26日、2014年4月14日五峰县公安局分别将2万元、1.875万元转账支付给宜昌长江瑞景小区一家私房菜馆经营者牛芳。2.2015年9月，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启动酒泉-湖南±800千伏特高压直流输电线路工程五峰段建设场地清理工作和工程建设属地化协调工作，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负责维护正常的施工秩序等工作。施工过程中，因征地拆迁补偿等问题遇到阻碍，时任国家电网五峰县分公司的总经理艾福洲邀约褚某共同商请时任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局长的被告人周新国安排警力加大治安维稳工作力度，期间，经协商，达成由国家电网五峰县分公司赞助县公安局工作经费35万元的合意。2016年1月4日，酒泉-湖南±800千伏特高压直流输电线路工程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协调领导小组与褚某控制的湖北佳运木本植物油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虚假的临时占林林木采伐劳务服务委托协议，约定采伐劳务工资35万元。2016年10月13日，湖北佳运木本植物油有限责任公司收到该35万元，褚某告知周新国并询问如何处理，周新国私自决定将该款存放于褚某处，未上交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入账。后周新国安排褚某给付五峰镇派出所5万元以弥补经费缺口，支付周新国在湖北佳运木本植物油有限责任公司、五峰凯年肉制品股份有限公司赊购烟、酒、茶、腊肉制品等物资款。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金涛、邹某、梅某、褚某等人的证言。2.五峰土家族自治县消防应急救援指挥中心项目、渔洋关派出所业务用房建设项目招标档案资料、施工合同、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县委办、政府办《关于成立酒泉-湖南800千伏特高压直流输电线路工程建设协调领导小组的通知》、会议纪要等书证。3.被告人周新国的供述和辩解。此外，本案还有以下证据：1.户籍登记证明、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任职文件、关于领导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等书证。2.到案经过、《关于周新国接受调查期间有关情况的说明》等书证证明，被告人周新国在接受调查期间，主动交待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受贿事实，即第2至19起受贿事实；主动交待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事实。3.湖北省暂扣款物票据、返还物品清单、中共宜昌市纪委涉案款物处理决定书等书证证明，被告人周新国在接受调查期间，其亲属代为退缴赃款33.9万元。办案机关扣押丰田牌汽车一辆（车牌号：鄂Ｅ×××××）。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周新国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情节特别严重；采取骗取、侵吞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构成受贿罪、贪污罪，依法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周新国到案后能如实供述部分受贿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周新国虽然在监察机关主动交待了调查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事实，但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贪污犯罪予以否认，不属于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以自首论。周新国退缴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周新国犯罪尚未追缴到案的违法所得，应当依法予以继续追缴。对周新国贪污公款后，将其中的五万元实际用于单位公务支出，不宜再进行追缴。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新国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二、对被告人周新国违法所得追缴到案的33.9万元依法上缴国库。对尚未追缴到案的违法所得167.175万元，依法予以继续追缴。原审被告人周新国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提出上诉称其以出售白酒的方式向褚某索取13万元、与褚某之间57万元的经济往来、宜昌市乐嘉民爆器材五峰分公司总经理向某1所支付的借款利息5.4万元、宜昌大兴商品砼有限公司总经理张某刚免除的20万元债务均不应认定为受贿；认定其收取五峰公安局干警宋某、何某、刘某2、向某2、蔡某、谢某、蒋某1钱财后对上述人员谋取职务提拔、调整方面的证据不足；对贪污罪应认定其构成自首。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经核实，一审判决所列证据的收集及质证符合法定程序，能够证明认定的事实，应予采信。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对上诉人周新国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述如下:一、关于周新国与褚某之间57万元经济往来属于受贿还是正常债务的问题。2015年，周新国与褚某之间形成金额为85万元的借贷关系。2016年至2017年，周新国陆续向褚某索要57万元。周新国认为该57万元属于褚某欠付其85万元的债务及利息范畴，褚某则称该款与85万元债务无关，系周新国多次向其索贿。经审查周新国的供述和褚某的证言，并综合考虑其他相关证据，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该57万元系周新国索贿并无不当，理由如下：1、2016年7月26日，褚某、周新国签订卖车协议，周新国向褚某出具收条一张，周新国在接受讯问时明确表示该收条的意思是扣除购车款34万元后，褚某尚欠其51万元。但在二人订立卖车协议前，周新国已向褚某两次索要共计20万元，按照周新国的供述，二人在此之间的经济往来均属褚某向其规划借款，则褚某此时应欠周新国31万元。而收条载明褚某卖车后二人的债务尚余51万元，即可印证该20万元与债务无关。2、周新国之妻胡某在证言中一直表示褚某尚欠51万元，褚某被留置后其向周新国询问褚某的债务问题时，周回答“褚某又不是不出来了”，而不是表示债务已清结。3、褚某向周新国指定的账户汇款时，数次采取多次存入、取钱A某等容易逃避侦查的方法，而非正常经济来往的常见交易方式。4、褚某陈述，当时在五峰准备开设驾校考场，且系从事民爆项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需要直接主管单位公安机关负责人周新国的关照，因而满足周的索贿要求。综上，褚某陈述该57万元系周索贿更具有说明力。一审法院根据公诉机关的指控认定为索贿并无不当。二、周新国向褚某出售白酒获利13万元的性质问题。根据褚某的证言及案发后褚某2015年买的酒尚有部分存放于仓库的事实，证明褚某并不在乎酒的价格，而是依托买酒拉近和维系与周新国的关系，进而得到周新国的关照。即使周新国卖给褚某的价格低于市场价，也无法掩盖权钱交易的本质，周新国取得的13万元“利润”系以其职务之便换取，应以索贿论。三、关于向某1所支付的借款利息的性质问题。周新国到被管理单位向某1任职的公司进行检查时，暗示可向其出借资金，向某1慑于周新国的身份地位及职权，不得已向其“借款”并支付高息，周新国该行为系利用其职务之便敛财，应以索贿论。四、关于周新国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周新国交代受贿的大部分事实，该部分事实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犯罪事实系同种罪名，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但量刑时可从轻处罚。周新国在调查阶段主动交代其贪污犯罪事实，但在一审庭审中当庭予以否认，不能认定为自首。五、关于大兴商品砼公司免除周新国20万元欠条债务的性质问题。根据承接长江瑞景小区5号楼工程的陆某的证言，陆某承建的工程在周新国管辖范围内，“为了让周新国在管理上不为难他”从而答应使用周新国介绍的大兴商品砼公司的商品；周新国的供述亦印证陆某有时会找其帮忙，其在职权范围内也会尽力而为，认为陆某有和他搞好关系的想法。故陆某接受大兴商品砼公司的商品，是出于维系与周新国的关系，利用其职权的考虑。大兴商品砼公司免除周新国20万元的债务，系支付周新国利用职权介绍生意的“感谢费”，周新国予以接受应视为受贿。六、关于周新国是否构成贪污罪的问题。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有严格的财务管理制度，周新国作为单位负责人理应遵守。周新国将按照财务管理制度不能报销、应由个人支出的费用单据交给工作人员违规报销，系利用其局长的身份，非法占有单位的公共财物，系贪污。国家电网五峰分公司赞助该县公安局的经费属于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所有，周新国擅自决定不予入账，并将大部分资金存放于褚某处实际支配、开销，亦属贪污行为。故周新国构成贪污罪。综上，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新国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或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周新国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周新国一人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周新国到案后如实供述部分受贿犯罪事实，对该部分犯罪依法从轻处罚。周新国退缴部分赃款，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丽娟审判员  吴如玉审判员  霍 磊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徐强书记员董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