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81民初224号原告：雷连东，男，197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应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家军，湖北联帮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湖北世龙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钟祥市胡集镇丽阳村十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81714631218P。法定代表人：余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平，荆门市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湖北红都精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樊城区春园西路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600726143019J。法定代表人：赵贤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贤华，男，197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樊市樊城区。系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告雷连东与被告湖北世龙化工有限公司、湖北红都精创实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雷连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家军，被告湖北世龙化工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平，湖北红都精创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贤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雷连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劳务费70万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自起诉之日起直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5月，被告湖北红都精创实业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被告湖北世龙化工有限公司办公楼的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后原告与被告湖北红都精创实业有限公司协商，双方于2019年3月28日解除劳务合同，经双方核算工程结算价为70万元。后经原告多次向被告湖北红都精创实业有限公司催要无果。现二被告之间的承包合同已解除，被告湖北世龙化工有限公司尚欠湖北红都精创实业有限公司工程款未付清，特诉诸法律，望法院依法判如所请。被告湖北世龙化工有限公司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庭审时辩称，1、答辩人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2、答辩人与承包方湖北红都精创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已经提前终止履行，余欠工程款已被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依法冻结，答辩人无权作出任何处分。被告湖北红都精创实业有限公司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庭审时辩称，原告与湖北红都精创实业有限公司的劳务合同属实，湖北红都精创实业有限公司付了一部分劳务款。原告雷连东、被告湖北世龙化工有限公司、湖北红都精创实业有限公司为支持诉讼主张与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雷连东提交的证据A1、施工劳务合同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湖北红都精创实业有限公司劳务施工合同的事实。被告湖北世龙化工有限公司对证据A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被告湖北世龙化工有限公司无关。被告湖北红都精创实业有限公司无异议。证据A2、协议书一份，证明被告湖北红都精创实业有限公司尚欠原告70万元的劳务费。被告湖北世龙化工有限公司对证据A2认为其真实性无法确定，但与湖北世龙化工有限公司无关。被告湖北红都精创实业有限公司无异议。证据A3谈话记录一份，证明被告湖北世龙化工有限公司欠付被告湖北红都精创实业有限公司工程款约200万元的事实，湖北世龙化工有限公司应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被告湖北世龙化工有限公司对证据A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谈话内容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湖北红都精创实业有限公司对证据A3无异议，称其公司无人不在现场，不清楚谈话的具体内容。但在钟祥市胡集法庭其他案件开庭时，被告湖北世龙化工有限公司的赵金桥部长（录音中的一方当事人）当庭认可录音的事实。2、被告湖北世龙化工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B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被告湖北世龙化工有限公司的合同相对人是被告湖北红都精创实业有限公司，被告湖北世龙化工有限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雷连东对证据B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被告湖北世龙化工有限公司是发包方，被告湖北红都精创实业有限公司是承包方，被告湖北红都精创实业有限公司又将部分工程发包给原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发包人应承担付款责任。被告湖北红都精创实业有限公司无异议。证据B2、2020年3月31日综合楼建设工程协议一份，证明因被告湖北红都精创实业有限公司一再拖延工期，造成建设工程迟迟不能交付，已终止履行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雷连东对证据B2的质证意见与证据B1的质证意见相同。被告湖北红都精创实业有限公司对证据B2无异议。证据B3、（2019）鄂0606执386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鄂0606执3923号之五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各一份，证明被告湖北世龙化工有限公司欠被告湖北红都精创实业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已被襄阳樊城区法院在2019年10月17日冻结，两份法律文书冻结的金额合计为568万元。原告雷连东对证据B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被告湖北世龙化工有限公司应当在欠付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被告湖北红都精创实业有限公司对证据B3无异议。3、被告湖北红都精创实业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C1、支付原告的付款银行回单一份，证明被告湖北红都精创实业有限公司已支付原告劳务费30万元。原告雷连东对证据C1的真实性无异议，2019年2月2日支付的20万是针对湖北世宇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工程款且是在2019年3月18日办理结算前的付款，2019年3月18日双方结算尚欠70万未付。庭审中，原告雷连东认可2019年3月18日办理结算后湖北红都精创实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1日通过其员工高舒的银行卡两次计向雷连东的银行卡汇款10万元的事实，被告湖北世龙化工有限公司认为证据C1与湖北世龙化工有限公司无关。上述证据，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本院做如下认定：1、原告雷连东提交的证据A1、A3被告湖北世龙化工有限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A2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湖北世龙化工有限公司无关，但被告湖北红都精创实业有限公司对证据A1、A2、A3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雷连东提交的证据A1、A2、A3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被告湖北世龙化工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B1至B3原告雷连东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湖北红都精创实业有限公司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湖北世龙化工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B1、B2、B3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3、被告湖北红都精创实业有限公司提交的C1原告雷连东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湖北世龙化工有限公司认为与其无关，对证据C1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结合相关证据、当事人的陈述，本案基本事实为：2018年2月3日，湖北世龙化工有限公司为甲方、湖北红都精创实业有限公司为乙方签订一份《基建承包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湖北世龙化工有限公司职工二期综合楼由乙方负责承建（门窗和预埋件由甲方负责承建）。2018年5月7日，湖北红都精创实业有限公司为甲方、雷连东为乙方签订《胡集世宇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办公楼施工劳务合同》，合同约定，经甲方考核同意乙方承担湖北世龙化工有限公司办公楼施工工程的劳务施工任务。甲方将其承包被告湖北世龙化工有限公司办公楼图纸、合同范围内（散水以内含散水）所有的泥工、模板、钢筋制作安装、脚手架、机梂、临时水电、临时设施安等工作的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乙方施工。原告施工后，2019年3月18日，原告与被告湖北红都精创实业有限公司协商，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自愿解除于2018年5月7日签订的《湖北世龙化工有限公司办公楼施工劳务合同》，自合同解除之日起，原合同中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终止；经甲乙双方确认，对于雷连东已施工完成的世龙办公楼的工作量，双方一致同意按人民币70万元结算，双方一致同意在甲方复工后将世龙建设方支付的农民工工资30万元支付给雷连东班组，剩余农民工工资逐步支行，定于2019年8月15日之前全部付清。尔后，原告多次索款无果。2020年3月31日，湖北世龙化工有限公司为甲方、湖北红都精创实业有限公司为乙方、湖北诚和建设有限公司为丙方签订《综合楼建设工程协议》，协议约定，2020年3月31日，乙方终止对世龙综合楼的建设工程，乙方于2020年4月5日前全部撤场，丙方确保2020年4月10日进场施工。《综合楼建设工程协议》签订后，湖北红都精创实业有限公司撤场，湖北世龙化工有限公司支付湖北红都精创实业有限公司工程款215万元，尚欠195万元工程款未付。另查明，湖北世龙化工有限公司与湖北红都精创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基建承包施工合同》约定是由湖北红都精创实业有限公司为湖北世龙化工有限公司承建职工二期综合楼，合同实际履行中，湖北红都精创实业有限公司承建的系湖北世龙化工有限公司办公楼工程和湖北世宇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小板车间工程。湖北世龙化工有限公司和湖北世宇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系家族企业。还查明，湖北红都精创实业有限公司分别于2018年8月18日通过其员工韩继华银行卡向雷连东的银行卡汇款10万元、2019年2月2日通过湖北红都精创实业有限公司的账户向雷连东汇款20万元、2019年4月11日通过其员工刘相芳的银行卡向雷连东的银行卡汇款2万元、2019年5月27日其员工高舒的银行卡向雷连东的银行卡汇款二次5万元。湖北红都精创实业有限公司共计向雷连东付款42万元。本院认为，原告雷连东与被告湖北红都精创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胡集世宇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办公楼施工劳务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因原告不具备用工资质，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原告雷连东与被告湖北红都精创实业有限公司已对该合同协议解除，并进行了结算，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有三点。第一、被告湖北红都精创实业有限公司在湖北世龙化工有限公司办公楼工程中欠原告的工程款的具体数额。2019年3月18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经甲乙双方确认，对于雷连东已施工完成的世龙办公楼的工作量，双方一致同意按人民币70万元结算，双方一致同意在甲方复工后将世龙建设方支付的农民工工资30万元支付给雷连东班组，剩余农民工工资逐步支付，2019年8月15日之前全部付清”来看，可以确定原告在湖北世龙化工有限公司办公楼工程中所完成的工程量总价款为70万元，湖北红都精创实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18日通过其员工韩继华银行卡向雷连东的银行卡汇款10万元，原告雷连东称该款系支付湖北世宇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小板车间的工程款，但未能举证证明，应当认定为系支付本案所涉诉工程款，2019年2月2日通过湖北红都精创实业有限公司的账户向雷连东汇款20万元，雷连东称系双方签订《协议书》之前所付工程款，与本案诉争的标的无关，本院认为，该款虽然系双方签订《协议书》之前所付工程款，但综合建筑行业中均有发包方、承包方提前垫付工程款和预支农民工工资的习惯，提前支付的工程款应当在工程款总额中扣减；2019年4月11日通过其员工刘相芳的银行卡向雷连东的银行卡汇款2万元，虽然雷连东庭审中未予认可，但湖北红都精创实业有限公司有银行汇单流水佐证；2019年5月27日其员工高舒的银行卡向雷连东的银行卡汇款二次计10万元，雷连东认可。上述五次汇款共计42万元，扣减后，湖北红都精创实业有限公司实欠雷连东工程款28万元，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主张支付工程款过高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二、被告湖北世龙化工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审理中，本院查明被告湖北世龙化工有限公司尚欠被告湖北红都精创实业有限公司工程款195万元，故其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雷连东承担责任。第三、原告主张的利息。因原告雷连东与被告湖北红都精创实业有限公司在2019年3月8日协议中约定了工程款应于2019年8月15日全部付清，但被告湖北红都精创实业有限公司未完全履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原告雷连东主张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14日）起直至还清之日止的诉请，应确定为赔偿利息损失。由于2019年8月20日之后由于中国人民银行取消了统一的贷款基准利率及逾期罚息利率标准，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一）项、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北红都精创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雷连东工程款28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以28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4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湖北世龙化工有限公司在欠被告湖北红都精创实业有限公司工程款195万元范围内对原告雷连东工程款28万元承担给付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雷连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800元，减半收取5400元，由原告雷连东负担3240元，被告湖北红都精创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1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开义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彭宣明书记员李娇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