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0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华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大道1053号。法定代表人：任光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冬，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晗，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湖北和信通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慈惠街道办事处慈惠墩230号（8）。法定代表人：姚胜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伊苓，湖北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榕，湖北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华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和信通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信通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102民初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51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第三判项；2.依法改判解除华源公司与和信通公司之间的《汽车租赁合同》；3.判令和信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双方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自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现租赁期已经届满，解除合同已无必要。华源公司认为该观点严重违反了租赁合同双方的意愿。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双方对解除合同没有争议，有争议的是解除合同的时间，华源公司认为解除合同时间应当是2018年6月14日，而和信通公司认为2019年10月30日提起诉讼时解除合同。华源公司认为，解除合同不是有无必要的问题，而是解除合同后的责任承担问题。华源公司不应当承担2018年6月14日以后的租金。二、一审认为武汉华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汽运维修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源汽运维修分公司）己注销，湖北既济电力集团有限公司汽运分公司（以下简称既济汽运分公司）出具退租函是复印件，不能代表华源公司意思表示。华源公司认为该事实认定错误。1.华源汽运维修分公司与既济汽运分公司，都是隶属于既济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的下属公司，华源汽运维修分公司关闭后，其权利义务都由既济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划拨至既济汽运分公司继承。在本案中，和信通公司与华源汽运维修分公司签订了《汽车租赁合同》，但自租期第二年起，随着电力企业的改革改制，华源汽运维修分公司注销，其权利义务划归既济汽运分公司承接，租金变为既济汽运分公司支付，且车辆一直停放在既济汽运分公司场地内并由其管理提供给既济集团内各分子公司使用。在车辆租赁期间，也一直由既济汽运分公司工作人员与和信通公司对接联系支付租金及车辆使用状况等问题，和信通公司一直都默认这一点并未提出异议。因此，在本案中，既济汽运分公司履行合同的一切行为都应当视为华源公司的行为，两者为同一主体，而不应当将两者视为不同主体。2．—审不予采信《关于和信通公司50辆整租车辆退租商函》，是错误的划分了举证责任，是不当加重了华源公司的举证责任。上述第1点已经证实，既济汽运分公司承接了华源汽运分公司的权利义务，对此，和信通公司并无异议。因此，《和信通公司50辆整租车辆退租商函》虽由既济汽运分公司出具，但应视为华源公司的行为。虽然该件是复印件，但是该复印件有和信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姚胜红的签字，且从司法实践来说，由于原件己被姚胜红现场签收拿走，华源公司处留存一份复印件也很正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和信通公司代理人并未当庭否认此函真实性，而是向法庭陈述询问姚胜红后答复，但是随后不了了之。华源公司在2018年6月14日通知和信通公司解除合同后，多次与和信通公司联系要求其取走承租车辆，但和信通公司一直拒绝配合。因此，华源公司认为，2018年6月14日之后造成的租金损失，和信通公司应当承担。《关于变电运维室电动汽车更换的函》发出主体为实际用车方向华源公司提出的用车问题反馈，直接反应出车辆存在的质量问题。证实了华源公司提出车辆不符合质量规定要求解除租赁合同的《关于湖北和信通能源发展有限公司50辆整租车辆退租商函》的合理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因此，华源公司认为，我们坚持一审中解除合同的观点和理由，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将2018年6月14日作为双方解除合同的时间节点，并以此为基础来裁判双方在解除合同后的责任。三、华源公司并不丧失追究和信通公司违约责任的权利。一审判决认为华源公司明知和信通公司不是车辆所有权人，且使用两年没有异议，故驳回华源公司诉请。华源公司认为，其一，车辆实际使用人是武汉供电公司下属各分支机构，既济汽运分公司实际上是供电系统内部的租赁出租方。因此，既济汽运分公司没有发现车辆权属问题很正常。虽然使用车辆两年多，但并不影响既济汽运分公司依据租赁合同条款追究和信通公司违约责任的权利。其二，2018年6月14日以后华源公司多次要求和信通公司取回车辆，和信通公司以拖延方式拒绝，即使在开庭过程中，华源公司重申了取回车辆的要求，和信通公司也无动于衷。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华源公司在诉前没有通知解除合同、返还车辆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解除租赁合同为华源公司和和信通公司在一审反诉和本诉中的共同诉求，双方达成了解除合同的合意，只是在解除合同的时间以及解除合同后对于违约责任的承担有分歧。因此，华源公司认为，人民法院应当首先支持该合同的解除，其次对于解除合同的时间及解除后果的责任承担问题再进一步认定。和信通公司于2018年10月30日提起诉讼，一审判决于2019年12月9日才送达华源公司，在诉讼前和诉讼过程中，华源公司多次要求和信通公司取回出租车辆，和信通公司均无动于衷。而一审判决轻描淡写的一句“已无必要”，将全部责任归于华源公司，明显违反了公平和公正的原则。华源公司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和信通公司辩称：1.双方之前对解除合同从未达成合意，和信通公司以提起诉讼方式提出解除合同，和信通公司从未收到过华源公司所称车辆退租商函，商函上也并无和信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一审庭审中和信通公司明确表示未收到过，华源公司主张我方签收了应由华源公司举证。2.华源公司擅自将合同义务转移由既济汽运分公司履行构成违约，假如华源公司有过解除合同的意愿，既济汽运分公司解除合同也给和信通公司带来了巨大的损失，华源公司提出终止的理由是车辆存在质量问题，然而在车辆租赁的两年期间内，华源公司从未向和信通公司提出过车辆存在质量问题，这属于华源公司单方违约的托词。3.双方签订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即和信通公司享有车辆的占有、使用、出租权，无需有所有权，合同履行之初车辆交付时和信通公司将全套材料交付华源公司，华源公司明知车辆权属情况且使用两年期间从未提出异议，华源公司直至一审开庭才提出反诉是规避违约责任的恶意诉讼，请求驳回华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信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之间的《汽车租赁合同》；2.华源公司返还租赁的江淮轿车50辆，并支付实际使用期间的租金750,000元，暂计至2018年12月31日，实际金额应计算至华源公司实际交还全部租赁车辆之日止；3.华源公司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3,140,000元（包括和信通公司向车辆所有权人支付的违约金270,000元、实际租赁期限不满3年和信通公司向车辆所有权人缴纳实际租期内的租金差额870,000元、合同履行完毕后和信通公司可获得的车辆价值2,000,000元）；4.由华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华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之间的《汽车租赁合同》；2.和信通公司退还已支付全部租金3,600,000元及支付违约金162,000元；3.和信通公司赔偿给我公司造成场地占用费损失和人员管理支出共399,000元（暂计至2019年3月7日，应计至实际赔偿之日）；4.和信通公司承担本案反诉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4日，出租方武汉畅的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的公司、甲方）与承租方和信通公司（乙方）签订《车辆租赁合同》，约定：租赁车辆品牌为江淮、车辆型号IEV5，月租单价3,000元/辆，数量50辆，租期3年，租金合计5,400,000元；乙方应当本着先交费后使用的原则向甲方支付车辆租金，交车前支付首年租金1,800,000元，第二年支付时间2017年7月1日，第三年支付时间2018年7月1日；同一承租车辆连续承租时间满3年后，乙方要求甲方将该车辆无偿过户于乙方，如中途退车，乙方需提前2月告知甲方，并承担合同总金额5%的违约金；如乙方承租同一车辆时间不足6个月，乙方应当按照4,800元/月的价格向甲方补交该车辆实际租期内的租金差额，大于6个月但不满3年的，乙方应当按照3,600元/月的价格向甲方补交该车辆实际租期内的租金差额；如乙方承租同一车辆的时间不足3年或乙方尚有应付款项未结清的，乙方无权就该车辆要求甲方赠与。合同还就车辆归还及续租、车辆维修、车辆保险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8月29日，承租方华源汽运维修分公司（甲方）与出租方和信通公司（乙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标的详见合同附件《租赁车辆清单》，乙方应在2016年9月1日之前将符合合同约定的标的车辆交付甲方，乙方在交付标的车辆时，应同时按照合同约定向甲方交付车辆权属、保险等文件；租赁期间从2016年9月1日开始至2019年8月31日止；在本合同期限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租赁费5,400,000元，车辆租赁时间三年以内（包括三年）的，甲方提取车辆前支付首期租金，首期支付的租金为合同总额的40%，第二年支付总金额的40%，剩余部分第三年支付20%；甲方按合同的约定在租赁期间拥有租赁车辆使用权；甲方协助乙方按规定期限对租赁车辆进行车检及维修保养；乙方拥有租赁车辆出租权，有权按合同约定向甲方收取合同价款；乙方向甲方交付技术状况符合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及合同约定标准、设备齐全的租赁车辆，乙方交付租赁车辆时应如实提供车辆状况信息（包括但不限于车辆使用说明书、合格证、进口车辆的商检证明及近期车辆检测合格证明等），并提供租赁车辆行驶、权属及保险等有效证明（包括但不限于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保险单、尾气合格证、机动车检验合格等）；乙方应对标的车辆进行定期保养维修（车辆保养周期及保养项目按照车辆制造商要求或每行驶5000公里进行常规保养，并以两者时间短者为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以下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1）乙方严重失职造成甲方重大损失，（2）乙方发生合同约定的违约行为的，在收到甲方书面通知一个月内仍不能采取补救措施及行动，（3）乙方未经甲方同意擅自转让本合同项下租赁车辆给第三方，（4）因乙方服务质量问题导致甲方无法实现合同目的，（5）标的车辆不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和合同约定的标准，（6）法律法规规定和本合同约定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的其他情形；由于甲方原因未按合同规定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经乙方催讨后90日仍未支付时，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向甲方追究相关违约责任；甲方不能按时支付合同约定的价款时，应就逾期部分向乙方支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因乙方原因造成的除外；乙方未能履行向甲方提供合同约定的车辆（含提供替代用车）、服务等义务时，乙方向甲方支付合同价款10%的违约金；乙方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服务或发生合同约定的违约行为的，甲方有权通知乙方及时妥善处理，乙方在15日内没有采取措施及时有效处置的，乙方向甲方支付合同价款3%的违约金，并赔偿甲方损失，如在1月内发生三次以上的或合同期限内累计10次以上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解除合同的，乙方应退还甲方已付未履行期间的合同价款本息，向甲方支付合同价款的违约金，并赔偿甲方损失；乙方违约除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外，甲方向乙方主张权利产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亦由乙方承担；乙方承诺对标的车辆拥有合法的、完全的所有权和处分权，有权签署本合同，标的车辆不存在任何第三人的所有权、共有权、占有权，也未就标的车辆设定抵押权、留置权或其他形式的担保物权，没有权属纠纷和债权债务纠纷，没有司法查封或其他受到限制租赁的情况、无其他任何第三方权利主张等权利瑕疵，在租赁期间内若发生本款所述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应退还甲方已付全部款项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向甲方支付合同价款3%的违约金，并赔偿甲方全部损失，若甲方不解除合同的，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合同价款3%的违约金，并赔偿甲方全部损失（10.11）。合同附件包括租赁车辆清单、租赁车辆权属、保险、使用等资料。合同附件《电动汽车车辆费用表》列出车牌号为鄂Ａ×××××等的江淮汽车50辆，每辆车月租金3,000元。上述协议签订后，和信通公司向华源汽运维修分公司交付了50辆出租车辆。华源汽运维修分公司分别于2016年10月10日向和信通公司支付租金468,000元，2016年11月11日支付租金540,000元，2016年11月14日支付租金792,000元。2017年9月5日华源公司委托既济汽运分公司向和信通公司转账400,000元，2017年12月7日华源公司又委托既济汽运分公司向和信通公司转账1,400,000元。此后华源公司及其汽运维修分公司再未向和信通公司支付租金。2018年9月20日，畅的公司向和信通公司发出《催款函》，载明：按照《车辆租赁合同》约定和信通公司应于2018年7月1日一次性支付第三年租金1,800,000元，畅的公司已多次通知和信通公司缴纳第三年度租金，但和信通公司一直迟延支付，若继续迟延支付，则将追究和信通公司迟延付款违约责任，若和信通公司中途退车，需向畅的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5%的违约金，且实际租赁期间超过6个月不满3年，和信通公司应按照每辆3,600元/月的价格向畅的公司缴纳实际租期内的租金差额。因华源公司未支付第三年度租金，故和信通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审理中，双方确认华源公司于2019年7月9日将承租车辆交还给和信通公司。一审法院另查明：华源汽运维修分公司系华源公司的分支机构，于2017年10月25日注销。一审法院认为：和信通公司与华源汽运维修分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华源汽运维修分公司作为华源公司的分支机构，现已注销，其权利义务由华源公司享有和承担。双方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现租赁期限已经届满，解除合同已无必要，故一审法院对和信通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以及华源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反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华源公司已于2019年7月9日将承租车辆交还给和信通公司，因此一审法院对和信通公司要求返还车辆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租金，虽然《汽车租赁合同》约定首期支付租金为合同总额的40%，第二年支付总金额的40%，剩余部分第三年支付，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是按每年支付租金1,800,000元履行。华源公司仅向和信通公司支付前两年租金，2018年9月1日起至2019年7月9日期间双方合同并未解除，涉案车辆仍在华源公司控制之下，华源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的标准向和信通公司支付租金，应付租金为50×3,000元×（10+9/30）=1,545,000元。华源公司认为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过高，显失公平，但该租金是双方协商达成的合意，且已履行两年多，司法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华源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租金明显过高以至于显失公平，故一审法院对华源公司的该项抗辩观点不予采纳。和信通公司要求华源公司支付实际使用期间租金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和信通公司认为华源公司将其分公司注销后安排其他公司以高于市场价的租金向其他单位承租车辆，构成违约，其违约行为导致和信通公司需对外承担违约责任，因此要求华源公司赔偿损失3,140,000元，其中包括和信通公司向畅的公司支付的违约金270,000元、实际租赁期限不满3年和信通公司向畅的公司缴纳实际租期内的租金差额870,000元、合同履行完毕后和信通公司可获得的车辆价值2,000,000元。首先，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和信通公司所称违约情形；其次，和信通公司与畅的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与华源公司无关，和信通公司不能以此来约束华源公司；再次，和信通公司与畅的公司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并未限定和信通公司承租车辆后自用或转租，更未限定转租对象，无论华源公司是否租用涉案车辆、租赁期限是否满3年均不影响和信通公司依据该《车辆租赁合同》所应享有的权利以及应履行的义务；最后，和信通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向畅的公司支付了相关费用。基于上述理由，一审法院对和信通公司要求华源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华源公司认为和信通公司不享有租赁车辆的所有权构成违约，要求和信通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全部租金3,6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62,000元。虽然双方《汽车租赁合同》中有关于和信通公司承诺对租赁车辆拥有所有权的约定，但和信通公司在将车辆交付给华源公司时依约一并交付了车辆权属资料，华源公司当时就明知和信通公司并非车辆所有权人而未提出异议，且已使用车辆两年多，故一审法院对华源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华源公司还主张和信通公司赔偿场地占用费和人员管理支出，但华源公司在和信通公司起诉之前并未通知和信通公司解除合同、返还车辆，其要求和信通公司承担上述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华源公司也未举证证明支出了该笔费用，故一审法院对华源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华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和信通公司支付租金1,545,000元；二、驳回和信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华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920元，由和信通公司负担19,215元，华源公司负担18,705元；反诉费20,044元，由华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另查明，《车辆租赁合同》第8条关于“合同的变更或解除”第8.1条约定，除合同已有约定外，任何一方都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本合同，如确需变更或解除本合同，须提前通知对方，并应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方可变更或解除。8.2条约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以下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4）……因乙方服务质量问题导致甲方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5）标的物不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和合同约定的标准的；……。第8.3条还约定，由于甲方原因未按合同规定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经乙方催讨后90日内仍未支付时，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向甲方追究相关违约责任。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焦点：1、本案争议的《车辆租赁合同》是否约定了单方解除权、华源公司是否履行了解除合同的通知义务及本案争议的合同是否解除；2、和信通公司不享有租赁车辆的所有权是否构成违约。一、关于本案争议的《车辆租赁合同》是否约定了单方解除权、华源公司是否履行了解除合同的通知义务及本案争议的合同是否解除问题华源公司认为，2018年6月14日其提出解除是依据《车辆租赁合同》8.2.4条和8.2.5条因车辆质量问题华源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条款来看，双方在《车辆租赁合同》第8.2条第4项和第5项约定，因和信通公司提供的服务质量问题导致华源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或标的车辆不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和合同约定的标准的，华源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但华源公司提交的《关于变电运维室电动汽车更换的函》是复印件，发出主体是华源公司供电系统内部的关联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且无相关证据证明车辆存在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的标准及和信通公司提供的服务质量存在问题的具体证据与之相印证，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和信通公司50辆整租车辆退租商函》系复印件，该函落款是既济汽运分公司，华源公司认为其于2019年1月7日向和信通公司出具律师函，和信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姚胜红在律师函上写“原函已签收”指的是退租商函，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与之相印证，该“原函已签收”按通常的理解应指签收律师函，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华源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该函已送达给和信通公司，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且因华源公司在一审和二审期间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和信通公司有《车辆租赁合同》第8.2条第4项和第5项约定的违约行为，华源公司并无单方解除合同权，华源公司即使向和信通公司发送了《关于和信通公司50辆整租车辆退租商函》，但因双方并未就合同解除达成合意，也无法达到合同解除的法律效果。华源公司上诉认为，双方达成了解除合同的合意及对于解除合同的时间及解除后果的责任承担问题应进一步认定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和信通公司并无《车辆租赁合同》约定的违约行为，本案争议主要是因华源公司欠付车辆租金，出租人和信通公司依据《车辆租赁合同》的约定，诉请解除合同并要求华源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在一审判决作出前，《车辆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已届满，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终止，一审认定解除合同已无必要并无不当。二、关于和信通公司不享有租赁车辆的所有权是否构成违约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在《汽车租赁合同》中有关于和信通公司承诺对租赁车辆拥有所有权的约定，但是和信通公司在将车辆交付给华源公司时依约一并交付了车辆权属资料，华源公司当时就明知和信通公司并非车辆所有权人而未提出异议，且已使用车辆两年多，一审法院认定和信通公司不享有租赁车辆的所有权不构成违约及对华源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华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749元，由上诉人武汉华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丽华审判员  胡 劲审判员  陈 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邹艳伟书记员丁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