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5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城南东路29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883848127Q。负责人：廖文常，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衡，湖南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志军，男，1988年6月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洪江市人，住湖南省洪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钦越，洪江市芙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湘运物流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湘龙街道中南汽车世界A3区A3-0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21MA4L2XDW9G。负责人：罗洪，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湘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东城大道协信汽车公园8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MA5U4K4997。法定代表人：陈文荣，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茂荣，男，1979年5月2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茂森，男，197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系唐茂荣堂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飞宇（特别授权），湖南五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淑华，女，1977年9月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飞宇（特别授权），湖南五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江傲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蕴川路5475号3875室。法定代表人：丁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志军、重庆湘运物流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重庆湘运物流有限公司、唐茂荣、龚淑华，原审被告上海江傲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法院（2019）湘1281民初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杨志军财产损失2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认定上诉人对原审原告受损车辆维修费进行司法鉴定，但后因故撤回的事实错误。上诉人申请鉴定，但鉴定单位以无法满足上诉人鉴定要求为由退回鉴定法院的委托鉴定，而不是上诉人撤回鉴定。但上诉人在咨询其他鉴定机构后得到的答复是可以进行鉴定，上诉人认为，本案的鉴定无法完成不是上诉人的原因，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29条第一款及第15条第5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可再行委托具有相应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的鉴定机构对本案相关专业性问题进行鉴定，或在认为不需要再次鉴定的情况下，按举证责任分配，结合案涉证据，作出事实认定。据此，一审以上诉人撤回鉴定，认定上诉人及其他原审被告未提交证据证实车辆维修费过高为由采信了原审原告方的维修清单，而否定上诉人对原审原告车辆出险时的定损清单，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责任险保险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1）杨兴旺属于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辆，一审法院对实习期理解片面，属于对事实上的认识错误。（2）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并未对杨兴旺实习期内驾驶机动牵引车挂车事实作出认定为由认定上诉人应在商业三者责任险承担责任，明显依据不足。第一，保险条款约定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车属于合同约定，被保险人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第二，被保险人明知合同约定、法律法规及规章规定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而驾驶车辆，虽然交警未处罚，但被保险人未能依约禁止实习期内人员驾驶，与民事损害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3）杨兴旺无道路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道路运输证，依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项规定，驾驶出租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被上诉人杨志军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重庆湘运物流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答辩称，1、杨兴旺并非初次申领驾驶证，其持有的A2驾驶证上载明的实习期不属于保险条款中规定的实习期，其驾驶挂车的行为并未违反保险条款的规定，保险公司不能据此免除赔偿责任。2、上诉人关于杨兴旺没有从业资格证应免除保险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龚淑华、唐茂荣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重庆湘运物流有限公司未答辩。原审被告上海江傲物流有限公司未陈述。杨志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重庆湘运物流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重庆湘运物流有限公司、唐茂荣、龚淑华连带赔偿原告车辆维修损失112730元，车辆停运损失82天×1500元/天=123000元（如被告不认可，以最终评估为准），承运货物损失23544元，高速公路清理费用900元，短途转运费、人工费5200元，拖车费5500元，共计270874元，被告承担一半：270874元-2000元（交强险）=134437元，庭审中原告以计算错误为由将被告赔偿总金额变更为124351元；2、法院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日4时41分，湖南省湘乡市梅桥镇驾驶人杨兴旺驾驶的湘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沪Ｊ×××××重型集装箱半挂车）从Ｇ60沪昆高速公路东往西1383ＫＭ＋250Ｍ处港湾驶出时，在未观察后方来车的情况下在路肩或应急车道上未将车速提高到六十公里以上就变道至行车道，遇本案原告杨志军驾驶湘Ｎ×××××号仓栅式重型货车（从株洲市装运鞋子往怀化市）因夜间未降低行驶速度且操作不当，致使两车追尾相撞（致使原告杨志军驾驶的车辆从自己的右侧后追尾撞上被告的左后侧车厢），造成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此次事故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怀化支队洪江大队于2018年11月3日作出第43620142018000037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当事人杨兴旺在未观察后方来车的情况下在路肩或应急车道上未将车速提高到六十公里以上就变道至行车道，其行为违反《湖南省实施办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机动车从停车港湾驶入行车道时，应当先开启左转向灯，在路肩或者应急道上将车速提高到每小时六十公里以上，并不得妨碍行车道内车辆正常行使”之规定，其过错行为是造成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当事人杨志军夜间未降低行驶速度且操作不当，其行为分别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速度”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其过错行为是造成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的车辆于2018年11月7日拖至二汽怀化服务站修理，至2019年1月22日修理好，花维修费116540元。另事故发生后原告支出拖车费5500元、破坏公路及设施补偿费和占用费900元、货物转运费5497.25元、货物损失22684元。2019年3月19日，因杨兴旺申请、本院委托，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作出“中衡公估字432Ｈ3ＣＸＦＢ2019002162号评估报告”，报告结论为“此次事故造成湘Ｎ×××××东风牌重型仓栅式货车营运损失共计为95018元（人民币大写：玖万伍仟零壹拾捌元整）”。事故发生后原、被告就赔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故原告具状法院。另查明，湘Ｎ×××××号仓栅式重型货车的所有人为原告杨志军。湘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所有人为被告重庆湘运物流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实际出资购买人为被告唐茂荣、龚淑华，被告唐茂荣、龚淑华与被告重庆湘运物流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系挂靠关系，该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8年7月6日起至2019年7月5日止。沪Ｊ×××××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所有人为被告上海江傲物流有限公司，该挂车于2018年8月8日签合同租赁给长沙特恩斯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管理使用，被告上海江傲物流有限公司未给该车购买保险及未能提供该车租赁使用人是否购买保险依据。被告重庆湘运物流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系被告重庆湘运物流有限公司分支机构，无独立法人资格。杨兴旺系被告唐茂荣、龚淑华所聘请的涉事故车辆湘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本案事故时的驾驶员。一审法院认为：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怀化支队安江大队根据勘查的情况，分析事故的成因，认定杨志军、杨兴旺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符合实际情况，较为恰当，应予采信。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在此次事故商业三者保险责任中是否承担保险责任、原告的损失如何确认、被告上海江傲物流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现分述如下：一、关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在此次事故保险责任中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责是否成立。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以被保险人驾驶人驾驶事故车辆时系驾驶证实习期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禁止性规定及双方签订的免责条款中的免责情形，而主张其在商业三者险中不承担保险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经审理查明，杨兴旺初次领取驾驶证时间为2014年8月19日，而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8年11月2日，故并未处于实习期内，在杨兴旺的驾驶证中虽记载有“增驾A2，实习期至2019年8月23日”的内容，但该“实习期”不能作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的免责理由，而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湖南高速交警队依法作出了交通事故认定书，交警部门作为认定驾驶人是否具有驾驶资格的法定机构，在事故认定书中并未对杨兴旺无证驾驶或在实习期内禁止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事实作出认定，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应按照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二、关于原告的损失如何认定。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损失为直接损失：车辆维修费、拖车费，货物转运装卸费、货物损坏赔偿费、破坏公路及设施补偿费和占用费，间接损失:事故车辆停运损失费，其他费用：鉴定费、诉讼费。拖车费，货物转运装卸费、货物损坏赔偿费、破坏公路及设施补偿费和占用费系交通事故后必然支出费用，且支出规范合理，应纳入原告主张的损失赔偿范围。争议较大的为原告受损车辆维修费及停运损失费。对于受损车辆维修费，原告提供的维修厂商出具的证明、维修清单、付款凭据、完税正式票据能证实原告受损车辆在怀化市鹤飞车业有限责任公司维修及花费维修费116540元的事实，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虽以原告主张的受损车辆维修费过高为由向法院申请对原告受损车辆维修费进行司法鉴定，但后因故撤回申请，现六被告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原告受损车辆维修费过高，故法院对原告受损车辆维修费所花116540元的事实予以采信。对于原告受损车辆维修期间的停运损失费，虽在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中存在证据瑕疵，但原告受损车辆维修期间的停运损失客观存在，故法院对该鉴定结论中对于车辆停运期间“日固定成本部分”的损失予以认定，对“日纯收益部分”的损失酌情认定。三、被告上海江傲物流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涉案车辆沪Ｊ×××××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在事故发生时出于租赁给他人管理使用状态，且该挂车出租时对该挂车的保险购买及使用（不得转租）作了明确约定，作为该挂车所有人的被告上海江傲物流有限公司未给该车购买保险及在本案中未能提供该车租赁使用人是否购买保险依据。作为涉案车辆湘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所有人在运营过程中未对所牵引的沪Ｊ×××××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是否购买保险作审核存在不当，且被告重庆湘运物流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与被告上海江傲物流有限公司及第三方长沙特恩斯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就涉案车辆沪Ｊ×××××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使用系另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宜一并处理，故本案原告只主张由涉事车辆湘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及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本案中责任主体可在承担赔偿责任后依据相关合同约定另行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据此，就本案事故责任的认定，原告的损失先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部分，依法再由涉事双方根据其责任予以赔偿。因原告主张的涉事故车辆停运损失属于间接的财产损失，依据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关于停运损失的条款约定，停运损失不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约定的损失赔偿范围内，故本案涉事故车辆停运损失应由侵权责任方依据责任比例承担。另本案鉴定费系为涉事故车辆停运损失评估所支出，该费用亦应由侵权责任方依据责任比例承担。原告杨志军的涉事故车辆损失计算如下：一、车辆维修费116540元；二、车辆施救费10997.25元（其中拖车费5500元，货物转运运输费4000元、货物搬运费1200元、税金297.25元）；三、车辆所载物品损失费22684元；四、破坏公路及设施补偿费和占用费900元；五、车辆停运损失费40425元（根据鉴定报告结论，每日固定成本为25元；日纯收入为1209元，本院酌定日纯收入为500元。停运时间为77天，故停运损失为（500+25）元/日×77天=40425元）；六、司法鉴定费3000元；以上共计194546.25元。综上，原告杨志军在本案中应纳入赔偿的赔偿金为车辆维修费116540元＋车辆施救费10997.25元＋车辆所载物品损失费22684元＋破坏公路及设施补偿费和占用费900元＋车辆停运损失费40425元＋司法鉴定费3000元=194546.25元。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及事故责任认定（同等责任50%），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杨志军财产损失费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财产损失[（车辆维修费116540元+车辆施救费10997.25元+车辆所载物品损失费22684元+破坏公路及设施补偿费和占用费900元-2000元）×50%]74560.63元，由被告重庆湘运物流有限公司、被告唐茂荣、被告龚淑华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车辆停运损失费40425元+鉴定费3000元）×50%]21712.5元。综上所述，依照上述所引法律、司法解释条文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杨志军财产损失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杨志军各项损失74560.63元，合计76560.63元；二、由被告重庆湘运物流有限公司、唐茂荣、龚淑华连带赔偿原告杨志军各项损失21712.5元；三、驳回原告杨志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限本判决生效后15内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787元，由原告杨志军负担584元，被告重庆湘运物流有限公司、唐茂荣、龚淑华负担2203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认为杨兴旺在增驾A2的实习期内驾驶案涉车辆属于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的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商业三者险免责的情形，而重庆湘运物流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则认为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的“实习期”是指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内，不包括增驾的实习期，双方对“实习期”的理解有争议。本案中，上诉人在保险条款中是否对“实习期”包含增驾的实习期作出了明确界定，是上诉人承担责任与否的关键。现上诉人仅向法院提供了保险条款第6页“责任免除”的部分条款，未提供完整的保险条款，不能举证证明其在保险条款中约定了“实习期”包含增驾的保险期。案涉保险条款是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本案应作出对上诉人不利的解释，即案涉保险条款中约定的“实习期”不包括增驾的实习期，上诉人关于依据“实习期”的免责条款商业三者险免责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依据保险条款约定的责任免除事项中第二十四条（二）第6款规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商业三者险免责。该条款对“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没有明确为道路运输证、从业资格证等，约定笼统，不清晰、不明了。该约定一方面免除了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另一方面该格式条款做概括或兜底式规定，引发理解争议。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在商业三者险免赔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案涉车辆的维修费用，一审根据杨志军提供的维修发票、结算明细表等证据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虽不认可案涉车辆的维修费用，但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对上诉人关于案涉维修费用过高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8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琳审 判 员  李东恒审 判 员  武春毅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尹俊代理书记员  周 燕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