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14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诚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大石桥市钢都管理区胜利村。法定代表人：胡嘉尧，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微，辽宁创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辽宁创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汝祥，男，195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营口市老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相奎，辽宁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辽宁恒新生物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石桥市钢都管理区胜利村。法定代表人：王秀兰，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卞江，营口市站前区八田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王秀兰，女，1965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大石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卞江，营口市站前区八田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白玉，男，196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大石桥市。上诉人营口诚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嘉置业”）因与被上诉人李汝祥、原审第三人辽宁恒新生物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新生物”）、王秀兰、白玉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8）辽0882民初7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诚嘉置业的法定代表人胡嘉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微、陈华，被上诉人李汝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相奎、刘大维、原审第三人恒新生物及王秀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卞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白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诚嘉置业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8）辽0882民初7247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汝祥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已经向恒新生物的相关债权人实际支付了代偿款，上诉人与恒新生物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消灭，不存在“到期债权”，被上诉人不符合行使债权人代位权的法定条件；二、上诉人与恒新生物均系依法成立的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不存在账目不清的情形；三、第三人白玉的陈述不具有真实性，其作为债权人之一，与本案存在直接利害关系，证言不应采信。被上诉人李汝祥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清晰，法律适用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二、上诉人声称的“代偿”行为，缺少明确的事实依据。上诉人称为了开发建设恒新生物土地，不得已为其“代偿”，其实质是掩盖转移、掏空恒新生物资产，达到恒新生物逃避债务的目的。我国的城镇土地是国家所有，县级以上政府代表国家行使相关所有权利。而恒新生物只是国有土地的使用者，政府在法定条件下，对恒新生物使用的土地是可以依法征收征用的，恒新生物应用土地使用权及地上物的补偿款来偿还到期债务。上诉人以偿还恒新生物及王秀兰个人债务来解除土地抵押权为由开发土地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三、上诉人称其与恒新生物是独立的法人来否定“账目不清的情形”，是偷换概念，没有法律依据的。从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以及一审法院裁决认定的事实来看，上诉人与恒新生物是两个法人，其从形式上是没有被否定的，但其提供的证据，特别是资金往来环节，根本无法理清哪个主体，即两个公司相互交叉、相互渗透的情形屡见不鲜。因此在无法分清具体的资金来源及去向权利归属的基础上，一审法院认定“账目不清”是完全正确的。因此，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根本就是强词夺理。四、一审法院认定的债权人代位权依法成立是正确的，其对法律关系的分析和最终得出的结论是无可辩驳的，因此二审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得以实现。恒新生物、王秀兰辩称：一、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书确实存在事实审理不清楚及适应法律错误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被上诉人代位权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代位权起诉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没有债权关系，上诉人根本不欠答辩人钱物。更不存在答辩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的事实。三、答辩人与上诉人就动迁款代偿答辩人债务及动迁款收取有明确的合同约定。并且，此合同在大石桥市已经备案。上诉人依据合同约定代答辩人向银行、法院、个人偿还多笔债务。在一审中，上诉人已经向法庭提供此证据。上诉人与答辩人已没有债权关系。被上诉人李汝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向原告支付借款2000000.00元和利息；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主张第三人恒新生物尚欠原告借款2000000.00元及利息，第三人王秀兰、白玉对此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原告就自己的主张举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8）辽0882民初651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及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8民终54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被告抗辩有异议，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判决书是债权形成过程及诉讼过程，被告均没有参与，被告庭后审查结果，依据民诉法的规定是否行使第三人撤销之诉。第三人恒新生物、王秀兰述称，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有关案件我们提出了相关的程序，相关案件在再审程序中。第三人白玉没有意见。本院经审查认定，根据原告举证的两份民事判决书，本院对原告主张恒新生物尚欠原告借款2000000.00元及利息、第三人王秀兰、白玉对此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事实予以确认；2.原告主张第三人恒新生物对被告有到期的债权，且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并就自己的主张举证《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企业）、次债务人交通银行查询单、协议、大石桥农商银行对账单，证明第三人恒新生物对被告有到期债权其中包括尚欠第三人恒新生物的地块征收补偿款46550000.00元。被告抗辩被告与恒新生物之间债已经抵销而消灭，双方不存在到期债权，并就自己的主张举证李凯、张绍刚证人证言两份、（2014）大执字第01546号大石桥市人民法院结案通知书、2016年5月6日胡嘉尧向恒新生物汇款凭证、2016年5月6日胡嘉尧向恒新生物银行支付凭证、（2016）辽0882民初8087号调解笔录一份、2014年3月26日恒新生物给蔡建鑫出具的借据一份、2017年6月1日蔡建鑫收据一份、2017年6月1日被告委托沈艳芳代为汇款凭证一份、2016年11月9日、23日诉讼费收据各一份、2017年9月30日被告汇给恒新生物结算业务书、回单各一份、2017年3月31日被告代为恒新生物向农商银行偿付利息现金缴费单一份、2017年3月31日被告委托张绍刚取款单一份、2017年6月23日被告代为恒新生物向农商银行偿付利息现金缴费单一份、2017年6月23日诚嘉置业委托张绍刚取款单一份、（2017）辽08执恢46号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一份、被告向恒新生物汇款60000.00元凭据、被告代恒新生物向恒兴建筑还款凭证及法院执行款结算票据两份、（2016）辽0882民初1290号民事调解书一份、2017年5月16日被告委托胡纯汇款凭据一份、2016年4月13日赵笑龙代于嫦娥收款收据一份173000.00元、2014年12月25日及12月23日恒新生物委托王秀兰向于嫦娥借款550000.00元、借据两份、营口诚嘉置业有限公司胡嘉尧向赵笑龙汇款凭据一份、（2018）辽0882民初650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8年10月26日大石桥市人民法院开庭笔录一份、2016年12月19日营口万嘉置业按赵丽红要求向农商银行支付5523937.64元银行存款凭证一份、营口万嘉置业有限公司情况说明一份、2016年12月30日营口万嘉与恒新生物三联欠据一份、大石桥市人民法院开庭笔录一份，2013年12月29日恒新生物委托王秀兰向刘文福、徐小林、**借款1792000.00元的借条，2017年5月25日被告代替恒新生物向实际借款人李凯偿还本金及利息合计2014337.00元、2012年8月5日恒新生物向张彩萍借款借据一份金额230000.00元、2012年1月2日恒新生物委托王秀兰向张彩萍借款借据一份金额420000.00元、2018年6月19日被告代替恒新生物向张彩萍偿还628689.00元、2016年10月27日恒新生物向钱素文借款借据一份100000.00元，2018年8月29日、2018年11月18日、2019年4月30日被告代替恒新生物向钱素文还款凭据3份、2011年4月22日、2012年4月28日恒新生物向李应芝借款借据2份330000.00元、2019年1月10日营口诚嘉置业有限公司代替恒新生物向李应芝偿还借款435133.00元、2017年10月25日、10月30日银行支付系统凭据二份（金额31210306.05元）动迁办付给被告。本院经审查认定，根据庭后大石桥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大石桥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给付被告动迁补偿款为31210306.05元，给付恒新生物征收补偿款为2817735.95元。虽被告与恒新生物达成协议，被告为恒新生物垫付欠款共计31210306.05元，但根据被告举证的证据，被告与恒新生物之间的账目无法查明，且被告营口诚嘉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嘉尧与第三人恒新生物的法定代表人王秀兰系母子关系，故本院对被告为恒新生物垫付欠款共计31210306.05元的事实不予认可，对被告尚欠恒新生物到期债务31210306.05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即恒新生物在被告营口诚嘉置业有限公司有到期债权31210306.05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作为债权人，被告作为次债务人，第三人恒新生物作为债务人，依据法律规定，债权人要提起代位权诉讼，必须符合四项条件：1.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2.债务人怠于行使自己的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也即债务人不履行对债权人的到期债权，又不以诉讼、仲裁等方式向债务人主张自己的到期债权，而且因此导致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无法实现；3.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4.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所谓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是指基于扶养关系、抚养关系、劳动报酬等请求的权利。依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原告对被告提起的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均符合上述四项条件，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2000000.00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向原告履行清偿义务，原告与第三人恒新生物、王秀兰、白玉及第三人恒新生物与被告之间相应的此笔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对原告的合理诉求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营口诚嘉置业有限公司尚欠第三人辽宁恒新生物技术开发有限公司31210306.05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李汝祥承担给付本金2000000.00元及从2015年1月19日起以100000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1月25日起以1000000.00元为本金均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分计算利息的清偿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00元，保全费2295.00元，保险担保责任保险费1766.79元，共计26861.79元，由营口诚嘉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供第一组证据，1、（2014）营民三终字第00388号判决书（新证据）②（2013）大汤民初字第00351号判决书（新证据）③恒新生物营口银行账户流水（新证据）④（2014）大执字第01546号执行案件结案审批表（新证据）。⑤替恒新生物偿还691770元的会计明细账（新证据）。偿还对象：孙维刚、贾晓冬。欲证明：2016年5月6日，诚嘉公司为被执行人恒新生物支付（2014）大执字第01546号执行案件的执行款691770元。（汇款经办人胡嘉尧向恒新生物账户汇款691770元）。被上诉人李汝祥质证：不是新证据。第一点，该笔钱款是胡嘉尧个人支付的，通过他一审交的证据以及他二审交的转账记录上可以看出来是胡嘉尧支付的，并不是上诉人支付，就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代偿的事实。第二点、会计账是内部的行为，对外不具有证明力。恒新生物、王秀兰质证，对该份证据无异议。第二组证据，①汇款经办人诚嘉公司出纳沈艳芳工资表（新证据）。偿还对象：蔡建鑫。欲证明：2017年6月1日，诚嘉公司为恒新生物向蔡建鑫偿还借款789400元。（汇款经办人诚嘉出纳沈艳芳给蔡建鑫妻子李宁账户汇款789400元）。被上诉人李汝祥质证，汇款人不是上诉人，无法证明上诉人的代付行为。本次提交的两页新证据。属于上诉人单方制作的表格证据形式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和关联性。恒新生物、王秀兰质证，身份这块没有异议，并且确确实实由会计向出借人偿还借款。第三组证据，①恒新生物银行账户流水（新证据）②汇款经办人诚嘉公司会计张绍刚工资表（新证据）③张绍刚银行卡流水（新证据）④、抵押合同（以恒新生物的土地和房屋为王秀兰借款提供担保）、恒新生物借款合同、保证合同（诚嘉公司为恒新生物借款提供保证担保）（新证据）⑤王秀兰银行账户流水（新证据）。偿还对象：辽宁大石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欲证明：诚嘉公司为恒新生物偿还大石桥农商银行贷款本金及利息16574156.05元。其中，2017年3月31日，经办人诚嘉会计张绍刚向恒新生物贷款账户汇款471700元；2017年6月23日，由于恒新生物贷款账户被法院查封，经办人诚嘉会计张绍刚直接向农商行汇款434206.05元；2017年9月30日，诚嘉公司向恒新生物贷款账户汇款15668250元。（2016年5月30日，农商银行向恒新公司发放贷款后，恒新生物将贷款转入王秀兰账户用于偿还个人贷款）。被上诉人李汝祥质证，该笔贷款在一审时表明该笔贷款的借贷方是恒新生物，诚嘉置业所谓的还款行为也是替自己在还款。恒新生物、王秀兰质证，我公司确实在银行有贷款。对此笔贷款到期以后是由上诉人代偿这笔债务已经偿还完毕。第四组证据，①恒新生物营口银行账户流水（新证据）②恒新生物农商银行账户流水（新证据），偿还对象：大石桥恒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欲证明：诚嘉公司为被执行人恒新生物支付执行款44万。其中，2017年9月26日，经办人胡嘉尧将38万现金存入恒新生物农商银行账户。2017年10月20日，诚嘉公司向恒新生物账户汇款6万元。被上诉人李汝祥质证，第一个问题就是盛嘉置业被中级法院划扣的6万元，这个事实是认可。但是无法证明系替恒新生物划扣的。第二个问题是胡嘉尧个人的账户支付的款项不是上诉人支付的。恒新生物、王秀兰质证，我公司确实在法院有被执行案件，这笔款项由上诉方代偿。第五组证据，①诚嘉公司向胡纯借款替恒新生物支付执行款的会计明细帐（新证据）②诚嘉公司与胡纯的《借款协议》（新证据）。偿还对象：韩露。欲证明：2017年5月16日，诚嘉公司为被执行人恒新生物支付执行款2030650元。（此款项来源为诚嘉向胡纯的借款，用胡纯的银行卡向执行局账户汇款，经办人为诚嘉会计张绍刚）。被上诉人李汝祥质证，首先就该份借款这个协议不算法律规定的新证据。因为这份协议在一审没有提供，是后期补的。胡纯是胡嘉尧的父亲，并且说协议的双方都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也没法证明诚嘉置业替恒新生物的代偿行为。企业内部的明细账，质证意见同之前的质证意见。恒新生物、王秀兰质证，无异议。第六组证据，①替恒新生物还款723000元会计明细账（新证据）②诚嘉公司、恒新生物、于嫦娥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新证据）偿还对象：于嫦娥。欲证明：2016年4月13日，诚嘉公司为恒新生物偿还于嫦娥借款723000元。（经办人胡嘉尧向于嫦娥代理人赵晓龙账户汇款723000元）。被上诉人李汝祥质证，根据一审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向于嫦娥借款的是王秀兰本人。在这份后补的补充协议里也没有王秀兰的字样。这笔汇款是胡嘉尧自己的账户汇的，不是两公司之间的借款还款行为。恒新生物、王秀兰质证，无异议。第七组证据，①汇款经办人诚嘉公司出纳沈艳芳银行账户流水（新证据）②收款收据（新证据）③诚嘉与恒新、万嘉补充协议（新证据），偿还对象：赵丽红。欲证明：2016年12月19日，诚嘉公司为恒新生物偿还赵丽红借款5523937.64元。按赵丽红指示，汇款经办人诚嘉出纳沈艳芳分别向大石桥市健洋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汇款174537.34元，向营口宝和耐材科技有限公司汇款5349400.31元。此笔5523937.64元款项为诚嘉公司向万嘉公司的借款。被上诉人李汝祥质证，收款单位是万嘉公司，这笔款项最终收到的是万嘉公司。不是本案的当事人。补充协议的三方分别是胡嘉尧的公司以及他母亲的公司以及他父亲的公司。恒新生物、王秀兰质证，无异议。第八组证据，①万嘉公司收款收据（新证据），偿还对象：万嘉公司。欲证明：2017年11月5日，诚嘉公司为恒新生物偿还万嘉公司借款1098100元（万嘉公司收款收据金额为6622037.64元，包括诚嘉偿还的第7组证据中提到的向万嘉的借款5523937.64元）。被上诉人李汝祥质证，上诉人新交的尾号为101的收款收据在一审时候没有提交该收款收据是上诉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父母之间公司签订的随时都可以制作的这种单据。该份证据没有任何的银行流水。恒新生物、王秀兰质证，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该份证据无银行流水，不予采信。第九组证据，①四方协议书、抵押借款协议书、收到抵押房票收据（新证据），偿还对象：刘某。欲证明：2016年9月30日至2019年6月5日，诚嘉公司为恒新生物偿还刘某借款380万。被上诉人李汝祥质证，该四方协议书一审时未向法庭提供。如果该协议书真的是16年形成的，一审的时候肯定会对他们有利的，肯定会提供。上诉人与刘某的案件在大石桥市法院他另外开庭过一次，在2019年的4月22日开庭了一次，如果这是16年形成的证据，刘某当时不可能不举证。胡纯还的是他个人的欠款，与本案无关。上诉人提供的都是还款凭证，并没有提供借款凭证。即便是现金支付，这个现金也应该会有银行的流水记录。恒新生物、王秀兰质证，无异议。第十组证据，①（恒新生物、钱素文）抵押借款协议（新证据）②（诚嘉公司、恒新生物、钱素文）协议书（新证据），偿还对象：钱素文。欲证明：2018年8月29日至2019年4月30日，诚嘉公司为恒新生物偿还钱素文借款15万元。被上诉人李汝祥质证，借款协议在一审时并没有提交，白条体现不出上诉人主张的诚嘉代恒新生物偿还的，只有钱素文和王秀兰、胡嘉尧的。恒新生物、王秀兰质证，无异议。第十一组证据，①（诚嘉公司、恒新生物、李应芝）补充协议书（新证据）偿还对象：李应芝，欲证明：2019年1月10日，诚嘉公司用其开发1套房屋为恒新公司偿还李应芝借款435133元。被上诉人李汝祥质证，收条的收款单位是诚嘉置业公司。因此这份钱是诚嘉收到了，并不是恒新收到了，并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恒新生物、王秀兰质证，无异议。第十二组证据，①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新证据）②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网上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新证据）③地块俯瞰图（新证据）。欲证明：根据大石桥政府城市规划建设，由诚嘉公司开发原恒新生物地块。还钱是为了这些土地能够尽快的开发使用。被上诉人李汝祥质证，该份证据只能证明诚嘉置业取得该块土地，不能证明诚嘉置业代恒新生物偿还债务的行为。恒新生物、王秀兰质证，无异议。第十三组证据，证人刘某证言。欲证明：房屋是1000多平，房照和土地使用证抵顶给了刘某。胡纯是万嘉的老板，其通过银行人想要将证取回，进行开发地块。当时要取证，本金还不了，先还的利息130万。后来又重新开具欠条。总共给刘某打了400余万，用万嘉两个门店抵顶给我。分很多笔给付，具体多少笔记不清楚了。四方协议是真实的，是刘某本人签署的。恒新生物、王秀兰质证，无异议。本院二审另查明：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8）辽0882民初651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及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8民终54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判决恒新生物应给付被上诉人李汝祥借款200万元及利息。第三人王秀兰、白玉对此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再查，因恒新生物动迁，大石桥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给付恒新生物动迁补偿款其中31210306.05元打入到诚嘉置业的账户。诚嘉置业为恒新生物偿还了部分对外欠款。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恒新生物对诚嘉置业是否享有到期债权；二是本案的代位权法律关系是否成立。《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中，被上诉人李汝祥对恒新生物的债权已有生效的判决书予以确认，主债权债务关系成立。而恒新生物对诚嘉置业是否享有合法到期债权，即次债权债务关系是否成立，是本案的关键问题。因恒新生物动迁，大石桥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给付恒新生物动迁补偿款，其中31210306.05元，打入到诚嘉置业的账户。理由是诚嘉置业与恒新生物之间达成的一份协议，即诚嘉置业开发恒新生物地块，在办理手续过程中，为了解决恒新生物的经济纠纷而与其协商，诚嘉置业替恒新生物偿还对外欠款31210306.05元，在政府补偿后，将此款偿还给诚嘉置业。诚嘉置业为恒新生物垫付对外欠款共计31210306.05元。诚嘉置业在庭审中提供了其已为恒新生物偿还欠款的证据，其中诚嘉置业替恒新生物偿还营口万嘉置业有限公司1098100元，无银行流水，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诚嘉置业提交的其他证据，经过庭审调查，证明诚嘉置业已替恒新生物偿还了对外欠款的事实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从诚嘉置业偿还了恒新生物的部分对外欠款的事实。可以认为，恒新生物对诚嘉置业已不再享有到期债权，现被上诉人李汝祥以动迁款31210306.05元打入到诚嘉置业账户为由，主张恒新生物对诚嘉置业享有到期债权的证据不充分，即次债务不成立，不符合代位权诉讼条件中“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情形。本案代位权的法律关系不能成立。对于恒新生物与诚嘉置业之间是否人格、财产混同，被上诉人对此没有提出主张。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8）辽0882民初724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李汝祥的诉讼请求。一、二审受理费45600.00元，保全费2295.00元，保险担保责任保险费1766.79元，共计49661.79元，由被上诉人李汝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丽审判员  崔 卿审判员  盖世非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赵婷婷书记员  ：张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