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民终3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诗林，男，汉族，1980年11月19日出生，住江西省武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高松，武宁县常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九江经济开发区九瑞大道106号联信商务广场1号楼8层815室至82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007788089672。负责人：孙中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佐亮，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荣华，男，汉族，1969年3月11日出生，住江西省武宁县。上诉人黄诗林、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荣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武宁县人民法院（2019）赣0423民初2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诗林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付黄诗林各项损失共计336986.14元；二、诉讼费用由胡荣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司法鉴定意见确定黄诗林误工期为300天，一审法院将误工期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为189天，少计算误工费30242元，有失公平。二、黄诗林因案涉事故严重受伤，而一审法院仅按25元/天计算营养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明显过低。上诉人保险公司辩称，黄诗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将误工期计算至定残前一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营养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的认定，符合当地司法实践。综上，请求驳回黄诗林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胡荣华未答辩。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保险公司少赔偿161543.39元；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划分责任不当，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首先，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2018年12月28日12时51分，胡荣华驾驶赣Ｇ×××××轻型普通货车沿由艺邦往文化广场行驶，行驶至长水桥头变更车道掉头时，与同向左侧黄诗林驾驶的两轮电动车相撞，致使辆车受损，黄诗林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这至少可以说明，事发时，黄诗林驾驶两轮电动车行驶在胡荣华的左侧机动车道。据此可以确认黄诗林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七条之规定。但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对黄诗林的这一重大违法行为未予认定，导致责任划分明显不当。其次，保险公司一审提交的现场照片应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判决仅以该证据为打印件为由，不予认定，实属错误。再次，黄诗林诉讼代理人在一审中对现场照片的质证意见与事实不符，且与常理相悖。二、一审判决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标准计算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黄诗林提交的户口簿显示其系农村居民。其仅提供了两份没有负责人和经办人签字的武宁县新宁镇黄塅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一审法院即认定其居住在城镇区域，明显证据不足。其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上诉人黄诗林辩称，一、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对责任划分是正确的。首先，保险公司提交的现场照片系其自行拍摄，且拍摄的是黄诗林被撞后倒下的地点，并非辆车相撞的地点。该照片不能说明黄诗林有违章驾驶的行为。故一审法院未采信该照片是正确的。其次，事发经过是，黄诗林一直在右侧车道行驶，胡荣华驾驶货车从左边超车后又驶向右车道，把黄诗林挤向左车道后突然又左转掉头，黄诗林未来得及避让，致使辆车发生碰撞。此时胡荣华还在同驾驶室人员聊天。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系交管部门根据当时的客观实际情况，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而作出。保险公司不服，应在收到交通事故认定书之日起三日内由胡荣华申请复核。逾期不复核的，应视为无异议。再次，保险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存有徇私舞弊、违背事实或枉法认定的情形。二、黄诗林及其全家2012年即被征地拆迁，后被安置在武宁县城居住。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有据。被上诉人胡荣华未答辩。黄诗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胡荣华赔偿原告人身损害伤残赔偿金等损失费合计人民币420650元，其中医疗费219973元（134059元+71811元+1180元+4175元+218元+218元+574元+77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100天×25元/天）、营养费5490元（90天×50元/天+990元）、护理费13037元（52783元/365元×90天）、误工费60000元（6000元/30天×300天）、残疾赔偿金112860元{（黄诗林伤残金67638元（33819元×20年×10%）+黄诗林母亲赡养费19244元（19244元×20×10%÷2）+黄诗林父亲赡养费16357元[（19244元×（20-3）×10%÷2]+黄诗林小孩抚养费2886元[（19244元×（18-15）×10%÷2]、黄诗林小孩抚养费6735元[（19244元×（18-11）×10%÷2]}、残疾器具费690元、交通费1100元、住宿费700元、鉴定费16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车损700元；二、判决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判决被告胡荣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8日12时51分，胡荣华驾驶赣Ｇ×××××号轻型普通货车沿由艺邦往文化广场行驶，行驶至长水桥头路段变更车道掉头时，与同向左侧黄诗林驾驶的两轮电动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及黄诗林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武宁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第3604231201800003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荣华在此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黄诗林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黄诗林被送往武宁县中医院，经诊断：脑疝、弥漫性脑肿胀、右侧硬膜下血肿、右颞部颅骨骨折、右枕部硬膜外血肿，并建议后转上级医院诊疗。花费医疗费7773.81元。当日，原告被送往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8天，于2019年1月15日出院。出院诊断：1、脑挫伤伴出血；2、创伤性硬膜下血肿；3、创伤性硬膜外血肿；4、肺部感染；5、胸膜炎；6、乳突炎（中耳）；7、鼻窦炎。花费医疗费用71811.7元，另花费急诊费4175.65元。2019年4月8日，黄诗林入住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颅骨缺损修补；2、脑出血后遗症。住院16天后，于2019年4月24日出院，出院诊断：1、手术后颅骨缺失；2、脑出血后遗症。花费医疗费用134059.98元。2019年7月4日，黄诗林伤情经九江南湖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黄诗林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黄诗林的误工期为30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花费鉴定费1600元。另查，黄诗林居住在新宁镇鸿安小区，该地属于城镇区域，生育一子黄舒祥，一女黄书瑶。其父黄孝柏，1956年2月4日出生，其母韩利春，1960年9月29日出生，均居住于鸿安小区一年以上，其父母共生育儿女2人。胡荣华已支付了黄诗林71948元，保险公司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胡荣华驾驶的赣Ｇ×××××号轻型普通货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因双方就赔偿事宜达不成一致意见，黄诗林诉诸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胡荣华因违反交通规则造成黄诗林受伤，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负事故全部责任。保险公司抗辩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划分责任不当，黄诗林在行驶中走亦存在违法行为，应承担一定责任并提供一张事故现场打印照片予以证明。该事故认定书是交通管理大队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九条规定，认定“胡荣华在没有禁止掉头或者没有禁止左转弯标志、标线的地点可以掉头，但不得妨碍正常行驶的其他车辆和行人的通行”是致事故的直接原因，从而认定胡荣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交通管理部门是事故认定的专业部门，对事故现场情况掌握了第一手资料，其对事故责任的划分应该客观公正，现保险公司仅提供一张事故发生后的现场打印照片，不能全面反应当时事故发生的情况，不能证明该认定书违反事实和程序，故对本案的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保险公司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为此，黄诗林要求胡荣华承担因此事故造成其损失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保险公司承保了事故车赣Ｇ×××××号轻型普通货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理应承担赔付责任。故对黄诗林要求胡荣华赔偿损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理赔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黄诗林及其父母子女居住武宁县城一年以上，故其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等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司法鉴定意见评定护理期为90天，营养期为90天，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庭审中，胡荣华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其垫付的医疗费，保险公司表示同意并就非医保用药费用双方已达成一致意见(按12%扣除)，黄诗林亦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就胡荣华垫付的医疗等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根据黄诗林的诉讼请求、证据认定情况及相关赔偿标准，一审法院确认黄诗林的损失为：一、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医疗费219973元（134059元+71811元+1180元+4175元+218元+218元+574元+7738元），一审法院认定218257.14元（7773.81元+71811.7元+4175.65元+134059.98元+218元+218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208257.14元，扣除胡荣华应承担的非医保用药费用24990.86元（208257.14元×12%），剩余的183266.28元（208257.14元-24990.86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残疾赔偿金112860元{残疾赔偿金部分67638元（33819元×20年×10%）+黄诗林母亲赡养费19244元（19244元×20×10%÷2）+黄诗林父亲赡养费16357元[（19244元×（20-3）×10%÷2]+黄诗林小孩抚养费2886元[（19244元×（18-15）×10%÷2]、黄诗林小孩抚养费6735元[（19244元×（18-11）×10%÷2]}，该赔偿项目中，残疾赔偿金部分67638元（33819元×20年×10%），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诗林母亲韩利春（1960年9月29日）、父亲黄孝柏（1956年2月4日）、儿子黄舒祥（2004年4月18日）、女儿黄书瑶（2008年6月4日）的生活费，因其父母亲均居住于县城区域，故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标准计算，即分别按19244元（19244元×20×10%÷2）、16357元[19244元×（20-3）×10%÷2]、2886元[19244元×（18-15）×10%÷2]、6735元[（19244元×（18-11）×10%÷2]}予以支持。综上，该项共计11286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伙食补助费2500元（100天×25元/天），因黄诗林住院天数为34天（18天+16天），故一审法院支持850元（34天×25元/天）。3.营养费5490元（90天×50元/天+990元），一审法院按25元/天予以支持，另外黄诗林另购的990元蛋白粉，因无发票，不予支持。故营养费本院支持2250元（90天×25元/天）。4.误工费60000元（6000元/30天×300天），黄诗林主张在县城从事装载机操作业务，因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工资标准，故依法比照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57470元予以支持，对于误工期，一审法院依法从事故日起支持至定残前一天，即为189天，故误工费应为29758元（57470元/365×189天）。5.护理费13037元（52783元/365元×90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3015元。6.陪护椅费用及伤残护垫690元，该项费用不属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应属护理费及伤残赔偿金内，故不予支持。7.交通费1100元，酌情支持800元、8.住宿费700元，因无正式发票，不予支持。9.精神抚慰金2000元，予以支持。10.车损7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50元。11.鉴定费1600元，该费用因事故致黄诗林受伤鉴定形成，且提供了正式发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共计163705元。除鉴定费1600元外，其余162105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10000元，余款52105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综上，保险公司应赔付的款项为355371.28元（10000元+183266.28元+110000元+52105元），扣除其已支付医疗费10000元，还应支付345371.28元。胡荣华应赔偿的费用为非医保用药费用24990.86元、鉴定费1600元，共计26590.86元，事故发生后胡荣华垫付了黄诗林医疗费等费用71948元，扣除其应承担的26590.86元，保险公司应直接返还胡荣华45357.14元。为此，保险公司实际应赔付黄诗林的款项为300014.14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十六条、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四条、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十九条、二十条、二十一条、二十二条、二十三条、二十四条、二十五条、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付原告黄诗林各项损失共计300014.14元。二、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被告胡荣华垫付款共计45357.14元。三、驳回原告黄诗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05元（已减半收取），原告承担700元，被告胡荣华承担3105元。本院审理过程中，黄诗林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征地协议和农民安置小区办公室证明。拟证明：黄诗林家农田在2013年全部被征收，全家被安置在城镇居民小区居住的事实。第二组：交通事故现场图、交警询问笔录。拟证明：1.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全过程；2.案涉事故完全是胡荣华违章驾驶所致。保险公司质证称，第一组证据中证明的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并且与征地协议的内容不完全一致，不能反映黄诗林的林地被征收。对征地协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交通事故现场图及询问笔录中胡荣华的陈述显示，黄诗林驾驶电动车行驶在超车道上，也就是机动车道上，在胡荣华车辆的左前方发生碰撞。胡荣华未质证。保险公司、胡荣华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另，鉴于双方当事人对案涉事故的责任划分存在重大争议，而当事人在案涉事故中的责任划分涉及本案的基本事实认定及责任承担问题，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向武宁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发函，要求其对认定胡荣华负全责、黄诗林无责任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作出书面答复。武宁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20年5月26日函复本院。复函载明“……三、认定胡荣华负全责、黄诗林无责任的事实及法律依据。1、视频显示胡荣华驾驶的赣Ｇ×××××轻型普通货车在事发前开始行驶在行进方向路面右侧行车道内（该路面为三车道依次为超车道、行车道、非机动车道），为了掉头，该车首先往右变更车道进入非机动车道后，又迅速打左转方向灯往左变道，准备跨越双黄线掉头，在事发过程占据了非机动车道。2、视频显示黄诗林驾驶二轮电动车事发前一直行驶在非机动车道，当看到同向前方胡荣华驾驶的赣Ｇ×××××轻型普通货车往右变道进入非机动车道后，认为赣Ｇ×××××轻型普通货车是要靠边停车，便往轻型普通货车的左侧变道准备绕过轻型普通货车，与此同时，轻型普通货车驾驶员胡荣华在未査看后视镜的情况下，突然往左掉头，将黄诗林驾驶的二轮电动车撞至道路中间双黄线处。3、现场监控视频，办案民警均提供给胡荣华和黄诗林看过，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向本案各当事人（或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出示了该复函。黄诗林称，对复函没有异议，交警认定的事实与当时实际情况相符，责任划分适当，适用法律正确。保险公司称，对复函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并无复函所说的现场监控视频，复函中所述的现场监控视频并非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以说明该监控视频与本案事故责任认定有关，更不能说明该事故责任认定合理、合法。胡荣华称，对复函没有意见，上面记载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否采信；二、黄诗林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适用何种标准计算；三、黄诗林的误工期应如何认定；四、黄诗林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标准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具体到本案中，首先，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送达黄诗林、胡荣华后，二人均未申请复核，应视为事故当事人黄诗林、胡荣华认可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其次，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虽存在逻辑上的疑点，但武宁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给本院的复函详细描述了事故发生的经过，并强调向黄诗林、胡荣华出示过事发时的监控视频，而案涉事故当事人黄诗林、胡荣华均认可该复函的内容，故本院认为该复函已对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的逻辑疑点作出了合理解释。再次，保险公司虽不认可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但其仅提供了一张事故发生现场的照片，本院认为，该照片只能反映事发后现场某一时间点的场景，并不能反映整个事故发生的过程，不足以推翻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综上，本院认为，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应予采信作为定案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居住在原农（林）业生产区域、从事农（林）生产的居民在城镇稳定居住时间达到一年或者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其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可适用城镇标准。具体到本案中，黄诗林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已在城镇居住达一年以上，故一审法院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一审法院对黄诗林的误工时间计算至其定残欠一日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标准应参考当地的经济发展程度、物价水平等因素，一审法院按25元/天计算符合当地的实际情况和司法实践，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黄诗林和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55.17元，由上诉人黄诗林负担724.3元；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中心支公司负担3530.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晓芹审判员  黄丽丽审判员  毛江东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敬鸿林书记员王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