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40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泺源大街88号。负责人：魏成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作鹏，山东英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琳皓，男，2017年7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大屯矿区。法定代理人：武某（武琳皓父亲），男，198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大屯矿区。法定代理人：边某（武琳皓母亲），女，1989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江苏弘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山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琳皓保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2民初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保险山东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杨作鹏，被上诉人武琳皓的法定代理人武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寿保险山东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上诉人解除国寿少儿国寿福终身寿险至尊版保险及附加险保险合同合法有效，驳回被上诉人武琳皓要求上诉人赔偿保险理赔款291592.54元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说理不清，缺乏有效的论证，判决结果没有依据。一审判决只是机械的抄袭了一审开庭时部分书面证据的内容，没有表述清楚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及法院如何认证，缺乏论证说理。对上诉人当庭发表的质证意见，一审判决只字未提，对于投保人有无如实告知，直接给予倾向被上诉人的表述，对为何直接采纳张某,姜某的证言没有任何的论证。对上诉人辩称的被上诉人武琳皓所患病情“慢性肉芽肿为遗传性疾病，属于保险合同的免责范围”只是根据张某,姜某证人证言直接给予否定性评价。众所周知，书证的效力高于证人证言，本案系电子投保，是投保人边某在自己手机上注册登录后方可进行，这些操作只有在投保人自己手机上才能有效的操作，操作过程中只有有效的阅读全部保险条款且经过提示后，投保人点击同意方可进入下步操作。一审开庭时，上诉人向法庭全面的阐述了以上投保操作过程，并据此对证人张某,姜某的所谓的“证言”进行了有力的反驳，并举出相关书面证据，进行论证，但一审判决只字未提，直接武断的得出“保险公司未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故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一审以上结论性内容没有依据，认定显属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保险合同已经解除，解除合法有效，双方已经不存在保险合同关系，被上诉人起诉要求上诉人承担保险赔付责任没有依据。上诉人于2018年9月3日受理了理赔申请，按照理赔申请书中的描述，被上诉人武琳皓是2017年7月4日出生，8月份左右因咳嗽前往徐州儿童医院诊断××，出院后反复感染，淋巴结肿大，后前往上海公共卫生中心，诊断卡介苗有害效应，又被复旦儿科医院确诊免疫缺陷，慢性肉芽肿病。从以上描述内容可以知道，被上诉人所患疾病是先天性、遗传性的，且2017年8月就已经有症状（2017年8月31日申请投保）。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复且大学附属儿科医院2018年8月22日的病历，门诊诊断、入院诊断、出院诊断均记载武琳皓患的是免疫性缺陷病（慢性肉芽肿病），该疾病属于先天性遗传性疾病。该病历还记载，被上诉人武琳皓曾因一个哥哥于2013年患有同样的疾病“慢性肉芽肿病”在复旦大学儿童医院治疗。投保人边某申请投保时，称“两个孩子健康状况良好”，隐瞒或因过失未履行武琳皓有一个哥哥患病告知义务。被上诉人武琳皓患有先天性遗传性“慢性肉芽肿”，投保人边某在投保时武琳皓就已经有症状，结合武琳皓哥哥曾患病，投保人应当是明知的，却没有如实告知。根据《保险法》第16条的规定，上诉人行使了合同解除权，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三、退一步说，假设保险合同存在，依据保险条款，被上诉人所患疾病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保险人不应承担保险金给付义务。保险合同利益条款第九条责任免除条款约定，因下列任何情形之一导致被保险人发生本附加合同所指重大疾病、特定疾病或者少儿疾病，本公司不承担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特定疾病保险金或者少儿疾病保险金的责任……八遗传性疾病、先天性畸形、变形或者染色体异常。被上诉人所患的“慢性肉芽肿病”属于“先天性、遗传性”疾病。依据免责条款条款约定，保险人不承担“重大疾病保险金”给付责任。本保险是网络电子投保，所签订的均系“电子投保单”，对责任免除保险人在签订保险合同时，按照程序履行了告知和明确说明义务，特别是对“责任免除”条款已经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通过网络、电话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等形式对免责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本案，投保后上诉人于2017年9月13日上午利用手机网络平台对投保人边某进行回访，保险责任、责任免除、保险期间、保单收到、本人签字及电子投保单等，投保人边某均一一通过本人手机电子回访问卷，作了肯定性回答。四、本案证人张某,姜某证言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证言内容不真实，一审判决在未核实的情况下直接采信，导致错误的判决结果。证人张某,姜某原系上诉人的保险代理人身份，且证人张某作为保险代理业务人员直接开展了被上诉人武琳皓涉及本案的保险业务。上诉人作为国有的专业保险人，对保险代理人均进行了严格的培训，特别是对利用网络手机平台开展的保险业务的流程均进行了严格设置，从一审二证人证言的内容“做的时候大致保什么病，当时没培训，具体也不大清楚，拍了投保人的身份证，还有小孩的出生证、户口页、银行卡，发给鱼台公司……”，姑且不说投保人边某是一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不可能在不了解保险内容，未了解保险条款的情况下盲目投保，仅从手机网络平台操作一项就能够判断证人陈述的不属实，因为没有投保人手机，未经投保人亲自操作手机注册登录根本就不能进行实际有效操作。证人姜某称以保险公司代理人身份替投保人边某，在其手机让进行操作，这时，证人姜某就是投保人的代理人，应视为投保人本人的操作，与上诉人无关。且姜某证言内容与张某证言内容相互矛盾，证人张某根本就不认可是手机网络平台投保，而证人姜某证明确实要在手机注册登录网络平台进行操作。一审法院却错误的采信二人的所谓“证言”，显属错误。另外，二证人均早已不再是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保险代理人，其在被上诉人起诉到法院后来法庭作证，且作出的证言内容与其作为保险代理人所从事的职务最基本的要求都相差甚远。其次，二证人出庭时双方均表述与被上诉人不认识，无利益关系，但真实情况是二证人与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武某同时在中国人寿微山西平职场一起任职过，同是中国人寿的代理人，同为同事关系，且武某在中国人寿任职时的推荐人和增员人就是张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厉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人证言。上述证人证言属于不具有完全证明力的证据，需要其他证据补强，否则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上诉人武琳皓辩称：一审判决不需将双方质证意见一一记载，本案事实认定清楚。根据一审证人证言以及被上诉人的病历，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在投保时没有进行隐瞒，上诉人也未对保险合同免责条款进行明确说明。一审证人证言是真实的，还原了被上诉人当时投保的真实情况，至于武某与证人是同事关系，也是在被上诉人投保之后的事情。请求维持原判。武琳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人寿保险山东分公司解除国寿少儿国寿福终身寿险（至尊版）保险以及附加险，【合同（组）号码2017-3××××8-560-01503729-6】保险合同无效，继续履行该合同；2、判令人寿保险山东分公司赔偿保险理赔款300000元；3、判令人寿保险山东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9日，武琳皓的母亲边某作为投保人在人寿保险山东分公司投保合同（组）号码2017-3××××8-560-01503729-6、保险单号为1132371010163958的保险一份，投保的险种及保险限额如下：1、主保险单号为2017-3××××8-560-01503729-6的国寿少儿国寿福终身寿险（至尊版），被保险人为武琳皓，保险金额为30万元。保险期间为终身，标准保费为2490元；2、附加险标识为2017-3××××8-318-30001505-0的国寿附加少儿国寿福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至尊版），被保险人为武琳皓，保险金额为30万元，保险期间为终身，标准保费为1200元；3、附加险标识为2017-3××××8-319-30001506-6的国寿附加少儿国寿福豁免保险费疾病保险（至尊版），被保险人为武琳皓，保险金额为4100元，保险期间为终身，标准保费为39.77元；4、附加险标识为2017-3××××8-317-30001507-6的国寿附加国寿福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至尊版），被保险人为边某，保险金额为4100元，保险期间为终身，标准保费为127.92元；5、附加险标识为2017-3××××8-320-30001508-2的国寿附加少儿国寿福长期意外伤害保险（至尊版），被保险人为武琳皓，保险金额为10万元，保险期间为终身，标准保费为410元。合同生效日期为2017年9月10日，交费日期为每年的9月10日。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国寿少儿国寿福终身寿险（至尊版）利益条款第一条载明，国寿少儿国寿福终身寿险（至尊版）保险合同是由保险单及所附国寿少儿国寿福终身寿险（至尊版）利益条款、个人保险基本条款、现金价值表、声明、批注、批单及与保险合同有关的投保单、复效申请书、健康声明书和其他书面协议共同构成。第二条载明“凡出生二十八日以上、十七周岁以下，身体健康者均可作为被保险人，由对被保险人具有保险利益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作为投保人向本公司投保本保险”。第四条载明“本合同的基本保险金额是指本合同保险单上载明的保险金额，若本合同附加的‘国寿附加少儿国寿福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至尊版）合同’发生保险事故并按基本保险金额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则本合同的保险金额减少为零”。第十条载明“保险合同终止本合同在发生下列情形之一时终止：一、本合同基本保险金额为零；二、本合同约定的合同终止的情形”。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国寿附加少儿国寿福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至尊版）利益条款第一条载明，国寿附加少儿国寿福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至尊版）合同附加于国寿少儿国寿福终身寿险（至尊版）保险合同投保，是由保险单及所附国寿附加少儿国寿福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至尊版）利益条款、个人保险基本条款、现金价值表、声明、批注、批单及与保险合同有关的投保单、复效申请书、健康声明书和其他书面协议共同构成。第二条载明“凡出生二十八日以上、十七周岁以下，身体健康者均可作为被保险人，由对被保险人具有保险利益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作为投保人向本公司投保本保险”。第三条载明“本附加合同的保险期间为本附加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附加合同终止之日止”。第四条载明“本附加合同的基本保险金额等于主合同的基本保险金额”。第五条载明“重大疾病本附加合同所指重大疾病，是被保险人发生符合以下定义所述条件的疾病、疾病状态或手术……重大疾病的名称及定义如下：一、恶性肿瘤……四、重大器官移植术或造血干细胞移植术：重大器官移植术，是指因造血功能损害或造血系统恶性肿瘤，已经实施了造血干细胞（包括骨髓造血干细胞、外周血造血干细胞和脐血造血干细胞）的异体移植手术……”。第八条载明“保险责任在本附加合同保险期间内，本公司承担以下保险责任一、重大疾病保险金被保险人于本附加合同生效（或最后复效）之日起一百八十日内，因首次发生并经确诊的疾病导致被保险人初次发生并经专科医生明确诊断患本附加合同所指的重大疾病（无论一种或多种），本附加合同终止，本公司按照本附加合同所交保险费（不计利息）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被保险人于本附加合同生效（或最后复效）之日起一百八十日后，因首次发生并经确诊的疾病导致被保险人初次发生并经专科医生明确诊断患本附加合同所指的重大疾病（无论一种或多种），本附加合同终止，本公司按本附加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若因意外伤害导致上述情形，不受一百八十日的限制”。第九条载明“责任免除因下列任何情形之一导致被保险人发生本附加合同所指重大疾病、特定疾病或少儿疾病，本公司不承担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特定疾病保险金或少儿疾病保险金的责任……八、遗传性疾病（不包括严重肾髓质囊××、肝豆状核变性（Wilson病）脊髓小脑变性症和重度肌营养不良症），先天性畸形（不包括艾森门格综合征）、变形或染色体异常”。第十四条载明“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本附加合同终止：一、主合同终止；二、本附加合同约定的其他终止事项。”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国寿附加少儿国寿福豁免保险费疾病保险（至尊版）利益条款第一条载明，国寿附加少儿国寿福豁免保险费疾病保险（至尊版）合同附加于人身保险合同投保，是由保险单及所附国寿附加少儿国寿福豁免保险费疾病保险（至尊版）利益条款、个人保险基本条款、现金价值表、声明、批注、批单及与保险合同有关的投保单、复效申请书、健康声明书和其他书面协议共同构成。第二条载明“凡出生二十八日以上、十七周岁以下，身体健康者均可作为被保险人，由对被保险人具有保险利益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作为投保人向本公司投保本保险”。第三条载明“保险期间本附加合同的保险期间同主合同的保险期间”。第十一条载明“当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本附加合同终止：一、主合同终止；二、主合同保险费已由本公司其他合同豁免；三、本附加合同保险期间届满；四、本附加合同约定的其他终止事项。”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国寿附加国寿福豁免保险费重大疾病保险（至尊版）利益条款第一条载明，国寿附加国寿福豁免保险费重大疾病保险（至尊版）合同附加于人身保险合同投保，是由保险单及所附国寿附加国寿福豁免保险费重大疾病保险（至尊版）利益条款、个人保险基本条款、现金价值表、声明、批注、批单及与保险合同有关的投保单、复效申请书、健康声明书和其他书面协议共同构成。第二条载明“主合同的投保人与被保险人不为同一人时，十八周岁以上、六十周岁以下，身体健康的主合同投保人可作为本附加合同的被保险人，由本人作为本附加合同的投保人向本公司投保本保险”。第三条载明“本附加合同的保险期间为主合同的剩余保险期间”。第四条载明“本附加合同的基本保险金额等于主合同的基本保险金额”。第五条载明“重大疾病本附加合同所指重大疾病，是被保险人发生符合以下定义所述条件的疾病、疾病状态或手术……重大疾病的名称及定义如下：一、恶性肿瘤……四、重大器官移植术或造血干细胞移植术：重大器官移植术，是指因造血功能损害或造血系统恶性肿瘤，已经实施了造血干细胞（包括骨髓造血干细胞、外周血造血干细胞和脐血造血干细胞）的异体移植手术……”。第五条载明“保险责任在本附加合同保险期间内，本公司承担以下保险责任一、重大疾病豁免保险费被保险人于本附加合同生效之日起一百八十日内，因首次发生并经确诊的疾病导致被保险人初次发生并经专科医生明确诊断患本附加合同所指的重大疾病（无论一种或多种），本附加合同终止，本公司退还本附加合同所交保险费（不计利息）；被保险人于本附加合同生效之日起一百八十日后，因首次发生并经确诊的疾病导致被保险人初次发生并经专科医生明确诊断患本附加合同所指的重大疾病（无论一种或多种），本附加合同终止，本公司自被告先人重大疾病确诊日起，于主合同及本公司所认可的其他人身保险合同每个保单年付的各保险费交付日期免于收取主合同及本公司所认可的其他人身保险合同的当期应付保险费。若因意外伤害导致上述情形，不受一百八十日的限制”。第十一条载明“当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本附加合同终止：一、主合同终止；二、主合同保险费已由本公司其他合同豁免；三、本附加合同保险期间届满；四、本附加合同约定的其他终止事项。”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国寿附加国寿福长期意外伤害保险（至尊版）利益条款第一条载明，国寿附加国寿福长期意外伤害保险（至尊版）合同附加于人身保险合同投保，是由保险单及所附国寿附加国寿福长期意外伤害保险（至尊版）利益条款、个人保险基本条款、现金价值表、声明、批注、批单及与保险合同有关的投保单、复效申请书、健康声明书和其他书面协议共同构成。第二条载明“凡出生二十八日以上、十七周岁以下，身体健康者均可作为被保险人，由对被保险人具有保险利益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作为投保人向本公司投保本保险”。第三条载明“保险期间本附加合同的保险期间为本附加合同生效之日起至被保险人年满七十五周岁的年生效对应日止”。第十一条载明“附加合同终止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本附加合同终止：一、主合同终止；二、本附加合同约定的合同终止的情形……因主合同终止的其他情形导致本附加合同终止的，本公司不退还本附加合同的现金价值或所交保险费（不计利息）”。武琳皓于2017年7月4日出生，边某系其母亲，武某系其父亲。2018年4月4日武琳皓因病到上海市公共卫生临床中心就诊，2018年4月17日出院。入院诊断为腋下淋巴结肿大、肺部感染。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行淋巴结穿刺术，4月4日开始予HRE方案抗结核治疗，病情好转后建议儿科医院派出免疫缺陷病。2018年4月27日武琳皓入住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2018年5月10日出院。入院诊断为1、免疫缺陷病（慢性肉芽肿病）；2、卡介苗有害效应；3、肺部感染；4、腹股沟脓肿；5、皮肤脓肿；6、婴儿腹泻（腹泻病）；7、软组织疾患。出院诊断为：1、免疫缺陷病（慢性肉芽肿病）；2、卡介苗有害效应；3、肺部感染；4、腹股沟脓肿；5、皮肤脓肿；6、婴儿腹泻（腹泻病）。2018年8月22日武琳皓再次入住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入院后积极完善相关检查，明确移植适应症、排除禁忌症后，（2018.08.28-2018.09.05）予氟达拉滨、白消安、环磷酰胺预处理清髓，过程顺利；2018.09.07行脐血干细胞回输，过程顺利……治疗结果：骨髓移植状态（脐血干细胞移植术后）好转……证人张某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当时我去保险公司做单子找的原告的妈妈，当时他两个人还不愿意做，小孩的爷爷愿意给小孩买，做的时候就说大致保什么病，当时没培训，具体也不太清楚，拍了投保人的身份证还有小孩的出生证、户口页、银行卡，发给鱼台公司，他们就直接投保，我们那边离鱼台挺远的，他们那边给做单子，合同书好长时间下来的，在我那放了很长时间我才给他们送过去的，具体也没别的”。武琳皓代理人问：保险合同签订之前，投保人见过这个保险合同吗？张某陈述：没有，这是做完之后才下来的。武琳皓代理人问：日期是谁写的？张某陈述：我不知道。武琳皓代理人问：是边某写的吗？张某陈述：没，她当时就写了个名。武琳皓代理人问：当时你告诉他们这些免责条款了吗？张某陈述：当时没有，就问孩子是足月出生吗，她说足月，免责条款没有这么详细，没有什么资料，那时候也没培训也没说，光知道这个保险保多少钱，具体保什么不清楚，条款太多了，就让她写了个纸条上的名字，发给鱼台公司那边。武琳皓代理人问：询问病情这些询问表是谁做出来的？张某陈述：做单子的时候他们保险公司的给填的。武琳皓代理人问：当时原告的法定代理人在场吗？张某陈述：都没在场，资料都是发过去的，太远了……”。证人姜某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我当时在被告公司干内勤，入司时间不长，2017年6月8日入司，我的同事张雪英让我去给她签回执，在手机上签，她不会，然后我和张雪英去的，后来我才知道不是张雪英的单子，是张某的单子。就是让投保人亲自签字，签字是在手机上完成的”。人寿保险山东分公司代理人问：在谁手机上操作的？姜某陈述：投保人的手机，不是本人的手机通过不了。人寿保险山东分公司代理人问：在签这些相应内容的时候，手机登陆以后，对保险事项的页面，在进入下一步之前，是否需要点击同意才进入下一个页面？姜某陈述：是的，每步都是我操作的。人寿保险山东分公司代理人问：手机既然是投保人的，为什么你操作？姜某陈述：因为她不会。人寿保险山东分公司代理人问：最后在手机上的签字，是她本人签的还是你替她签的？姜某陈述：她自己签的。人寿保险山东分公司代理人：是谁的手机？姜某陈述：就是那个女的的。人寿保险山东分公司代理人问：签完后上传是吗？姜某陈述：对。人寿保险山东分公司代理人问：你刚才说了不是你的单子，你是帮忙，你帮忙操作的手机，她是否同意？姜某陈述：当然同意了，不同意怎么能让我操作……”2018年9月30日，人寿保险山东分公司向武琳皓母亲边某出具拒绝给付保险金通知书一份，载明“尊敬的边某女士：您好！感谢您对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信任与支持！同时对您表示最诚挚的慰问。你提交的如下：2017370808560015037296，201737080831800015050……号保险合同项下的保险金给付申请已收悉。经核实提供的病历资料本次事故疾病不属于合同约定的责任范围，我公司非常遗憾地通知您：我公司不承担本次事故的保险责任。根据保险合同及相关法律规定，我公司解除该合同，终止其效力，并将退还所交保费4139.77元……”。一审庭审中，武琳皓自认保险合同签订后，向人寿保险山东分公司交纳了一年的保险费，并认可收到人寿保险山东分公司退还的4139.77元保险费。2018年9月30日，人寿保险山东分公司向武琳皓母亲边某出具解除保险合同通知书，载明“尊敬的边某女士：您好！感谢您对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信任与支持！同时对您表示最诚挚的慰问。您委托武某提交的保单号2017370808560015037296，201737080831800015050……号险种名称国寿少儿国寿福终身寿险（至尊版）保险合同项下的保险金给付申请及有关证明资料本公司已于2018年9月5日收悉。经核实：经核实提供的病历资料本次事故疾病不属于合同约定的责任范围。据此，根据《保险法》相关规定，我公司非常遗憾地通知您：自2018年9月30日起解除2017370808560015037296，201737080831800015050……号保险合同，本公司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人寿保险山东分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国寿少儿国寿福终身寿险至尊版保险以及附加险保险合同的问题。人寿保险山东分公司以投保人因重大过失隐瞒被保险人有关情况，投保时未向人寿保险山东分公司如实告知为由向投保人送达解除保险合同通知书。关于人寿保险山东分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合同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张某,姜某的证人证言、武琳皓提供的病历材料等可以证实投保人边某在投保时对武琳皓的身体健康等状况并未进行隐瞒，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规定的保险人解除合同的情形。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因此人寿保险山东分公司无权解除国寿少儿国寿福终身寿险至尊版保险以及附加险保险合同，武琳皓与人寿保险山东分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应继续履行。因附加险标识为2017-3××××8-317-30001507-6的国寿附加国寿福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至尊版）的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为边某，不属于本案的理涉范围。人寿保险山东分公司应继续履行主保险单号为2017-3××××8-560-01503729-6，附加险标识为2017-3××××8-318-30001505-0、2017-3××××8-319-30001506-6、2017-3××××8-320-30001508-2的保险合同。二、关于武琳皓要求人寿保险山东分公司赔偿30万元是否有法律及事实依据的问题。人寿保险山东分公司主张武琳皓所患病情慢性肉芽肿病为遗传性疾病，属于保险公司的免责范围。根据证人张某,姜某的证人证言，可以认定订立保险合同时，保险公司未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进行提示或者明确说明，故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国寿附加少儿国寿福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条款第五条和第八条的约定，人寿保险山东分公司应给付武琳皓重大疾病保险金30万元。因人寿保险山东分公司已经退还武琳皓2017年度的部分保险费4139.77元，且武琳皓没有交纳2018年的保险费4267.69元，武琳皓亦同意将上述保险费从保险金中予以扣除。综上人寿保险山东分公司应给付武琳皓重大疾病保险金291592.54元（300000元-4139.77元-4267.69元）。人寿保险山东分公司支付保险金后，主保险单号为2017-3××××8-560-01503729-6，附加险标识为2017-3××××8-318-30001505-0、2017-3××××8-319-30001506-6、2017-3××××8-320-30001508-2的保险合同效力中止。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第十六、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解除主保险单号为2017-3××××8-560-01503729-6，附加险标识为2017-3××××8-318-30001505-0、2017-3××××8-319-30001506-6、2017-3××××8-320-30001508-2的保险合同无效，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继续履行上述保险合同；二、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武琳皓重大疾病保险金291592.54元；三、驳回武琳皓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人寿保险山东分公司提交新人签约协议、人寿保险公司保险销售人员登记表、武某身份证复印件、保险代理合同，证明证人与武某是同事关系，证人出庭作证时，法庭询问与原被告什么关系，证人回答没有关系，证人证言是虚假的。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基于涉案保险合同，武某才到上诉人保险公司入职，武某是在投保之后入职的，人员登记表中的照片不是武某本人，上述材料中武某的签字也不是本人所签，说明上诉人内部管理混乱，侧面体现上诉人没有就涉案免责条款进行明确说明。本院认为，上述新人签约协议落款日期为2017年11月4日，在本案保险投保之后，且即便存在同事关系，亦不能当然否定证人证言的效力，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人寿保险山东分公司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陈述其“是上诉人员工”、“当时是张某的负责人”“该笔业务张某去客户家，带着投保材料等，……当时张某给客户讲了保险责任以及免责条款，也询问了被保险人的健康情况等……”、涉案保险“是业务员和孩子的母亲沟通的，但是具体情况我不记得了”。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对证人证言进行了质证。本院认为，证人李某并非涉案保险业务的实际经办人，且一方面陈述业务员告知了保险免责条款、询问了被保险人健康状况，一方面又陈述已记不清业务员与投保人如何具体沟通的，存在矛盾之处，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作证的情况下，对该证人证言本院不予确认。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武琳皓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人寿保险山东分公司以投保人边某在投保涉案保险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而要求解除涉案保险合同能否成立；2.即便双方当事人存在保险合同关系，上诉人人寿保险山东分公司以涉案事故属于保险免责范围而拒付保险金能否成立。本院认为：一、关于投保人在投保时有无履行如实告知义务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规定，投保人的告知义务仅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保险人以投保人违反了对投保单询问表中所列的概括性条款的如实告知义务为由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时，人寿保险山东分公司提交的婴幼儿健康状况补充问卷中并没有关于被保险人武琳皓是否因此后确诊的慢性肉芽肿病所导致的病症，比如腋下淋巴结肿大、肺部感染等而入院就诊的调查，问卷表中虽有被保险人出生后是否有先天性疾病的调查，但投保时被保险人武琳皓并未确诊为先天性疾病，故对此问题回答为“否”，并无不当。上诉人人寿保险山东分公司上诉主张投保人边某在投保时陈述“两个孩子健康状况良好”，因边某除育有武琳皓及此前确诊同样病症的武琳皓哥哥外，还育有一女儿，该回答即便属实，上诉人人寿保险山东分公司亦未证明投保人是在何种情形下回答的哪一具体问题，即上诉人未明确其询问调查的范围和内容。综上，在保险人人寿保险山东分公司询问调查的范围内，未有证据证明投保人边某违反如是告知义务，人寿保险山东分公司以该理由要求解除合同，本院不予支持。人寿保险山东分公司应依约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二、关于人寿保险山东分公司以涉案事故属于保险免责范围而拒付保险金的问题。按照法律规定，保险人应当对保险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义务的除外。上诉人人寿保险山东分公司一审提交的对投保人的回访问卷，虽在保险责任、责任免除、保险期间等问题下，均有肯定性回答，但通过涉案保险实际经办人张某的证言可知，张某在办理该项保险业务时，并未向投保人边某详细介绍保险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故涉案保险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边某及被保险人武琳皓不生效力，上诉人人寿保险山东分公司以此为由拒绝承担保险责任，本院亦不予支持。另，上诉人人寿保险山东分公司还主张，一审证人张某,姜某的证言与事实不符，不能采信。本院认为，张某,姜某系涉案保险的实际经办人员，能够客观还原投保过程。投保人边某在投保过程中，相较保险人人寿保险山东分公司而言处于弱势地位，其对于投保过程中的证据收集及固定能力相对较弱，边某已经申请证人张某,姜某出庭作证陈述投保过程，在其举证能力范围内已尽到举证责任。在上诉人人寿保险山东分公司不能提交充足证据推翻该证言真实性的情况下，张某,姜某的证人证言可以采信。综上，上诉人人寿保险山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74元，由上诉人人寿保险山东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雪晴审判员  曹 辛审判员  徐海青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