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7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宗毅，男，199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宏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建革，女，1968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太子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兆亮，辽宁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宗毅因与被上诉人唐建革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2民初2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宗毅、被上诉人唐建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兆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宗毅上诉请求：一、撤销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2民初2914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追加唐建玲（原审证人）为第三人；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庭在2019年12月26日庭审时未当庭比对由被上诉人于2019年11月11日向法庭提交的所持有协议书副本和唐建玲（原审证人）于2019年12月26日出庭作证提交的所持有协议书，协议书涉及房产却未经公证，也没有其他见证人，房屋过户时未签订补充协议，不能作为有效证据。根据唐建玲（原审证人）证言，唐建玲与唐建华、被上诉人三人共同签订协议，并由唐建玲执笔该协议，在2007年房屋过户时授权给被上诉人代为履行，因与唐建华和被上诉人有共同利害关系，所以一审法院当庭应追加或建议当事人追加唐建玲为当事人（第三人），而不是主动列其为案外人，唐建玲证言和书证应有其它证据支持。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对唐建华以及上诉人采取计算诉讼时效的方式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在答辩状中称“从2007年房屋过户至今十二年间，唐建华从未向任何人主张过权利”；上诉人因“唐建华在上诉人未成年时对其说过：‘因为被上诉人没给钱，想把房子要回来’”主观认为“唐建华生前有意愿主张债权人权利，但因身体原因未能实现”；原审法院判定上诉人未提供唐建华主张债权人权利的证据。上诉人认为因其未成年时的主观认定确实不能作为唐建华主张权利的证据，但从2007年房屋过户后，唐建华一直生活在本案所涉房屋中直至2012年去世，也就是在没有交付房屋和未留有遗嘱的情况下去世，上诉人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继承了唐建华生前的债权人身份，2019年6月要求被上诉人履行债务人义务，2019年8月12日再次要求被上诉人履行债务人义务时被拒绝，2019年8月14日到辽阳市房屋交易和产权管理中心取得本案所涉房屋的《辽阳市房地产交易登记审批表》和《公证书》，2019年8月15日第三次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2019年8月27日提起诉讼。以上事实表明：因“唐建华生前从未交付过房屋”，印证了房屋买卖事实其真实性，也印证了当初三人所签订的协议已经失效。上诉人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对被上诉人主张过债权人权利，诉讼时效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应从2019年8月14日或2019年8月15日开始计算；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应从2019年8月12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三、被上诉人歪曲事实和法律条款。被上诉人在答辩书中称：“根据《合同法》第61条规定：未明确约定价款支付期限的，按照交易习惯确定”来解释诉讼时效问题，此法律条款是对“合同约定不明的补救”情况而规定，不是对交易习惯的规定。“根据《合同法》第161条规定：即使按照《合同法》第61条仍然无法确定支付期限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的同时支付价款”，被上诉人应当在唐建华去世后，接收房屋时将房款给予上诉人。被上诉人以“唐建华从未向任何人主张过权利”为理由印证房屋买卖事实不存在，没有证据和法律支持，上诉人提供的《辽阳市房地产交易登记审批表》和《公证书》均为有效证据，也没有法律规定债权人未主张其权利即否定客观事实，被上诉人实属诡辩。四、本案证据缺失。本案一审判决日期为2019年12月31日，上诉人于2020年1月10日和2020年1月16日两次到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查看证据和庭审笔录时未发现唐建玲（原审证人）于2019年12月26日提交的协议书或其副本。因原审证人由被告申请出庭，原审证人、被上诉人及其代理律师对此应负有责任。综上所述，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因证据力不足，导致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唐建革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宗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买卖房屋未付房款八万元，并赔偿逾期利息（房屋地址：辽阳市太子河区前进街民欣组团二栋4单元60号，面积：49.63平方米，产权证编号：0008558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宗毅的母亲唐建华与唐建革及案外人唐建玲系同胞姐妹关系。2002年6月12日，唐建华、唐建革、唐建玲三人签订《协议书》，载明“市政府分给唐建华的解困楼，因购房款无力支付，由唐建革、唐建玲俩人支付人民币贰万伍仟元正（￥25000）。现经双方协议，房屋产权归唐建革、唐建玲所有，唐建华可暂住。（本协议一式叁份）”。2007年11月12日，唐建华将涉案房屋更名过户到被告唐建革名下。唐建华于2012年12月27日去世，马宗毅系唐建华的法定继承人。一审法院认为，马宗毅提起诉讼要求唐建革支付房款，唐建革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普通诉讼时效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第一百三十七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所涉房屋更名过户时间为2007年11月12日，即唐建华于2007年11月12日自愿对其房屋进行了处分，其于当日已经知道房屋权属变更的事实，故至2009年11月12日，诉讼时效已届满。虽自2017年10月1日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民法总则实施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本案的诉讼时效仍应适用两年诉讼时效的规定。唐建华于2012年12月27日去世，马宗毅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唐建华生前并且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就该房屋价款主张过权利，马宗毅作为唐建华的法定继承人于2019年8月27日提起诉讼主张权力时，因已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马宗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39.00元（已减半），由马宗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一份签约时间为2011年4月22日，承租方为唐建华的《辽阳市廉租住房实物配租租赁合同》，用以证明唐建华除案涉房屋以外还有其他可居住房屋。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同。合议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马宗毅提出要求证人马某出庭作证的申请问题，合议庭评议认为没有通知证人出庭作证的必要，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房屋所有权于2007年10月12日由唐建华变更登记在唐建革名下，唐建华于2012年12月27日离世。马宗毅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存在中止、中断、延长诉讼时效期间及不适用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据此，马宗毅本案主张权利的时间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综上，马宗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78元，由马宗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都 伟审判员 徐莲凤审判员 胡 玲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高石书记员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