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32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米其林集团总公司，住所地法兰西共和国克莱蒙费拉德63000。授权代表人：克拉里斯·勒德韦阿，商标和域名法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雪，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宽，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爽，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嘉音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运河东三路129号宏远金丰商业街B2后铺。法定代表人：邵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贤，广东经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裕衡，广东经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米其林集团总公司（简称米其林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854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东莞市嘉音食品有限公司（简称嘉音公司）。2.注册号：14758733。3.申请日期：2014年05月26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07月06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35类）：广告；工商管理辅助；替他人推销等。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米其林公司。2.注册号：773536。3.申请日期：1993年09月30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12月13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35类）：轮胎贸易咨询服务;轮胎贸易计划服务。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米其林公司。2.注册号：772535。3.申请日期：1993年09月30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11月27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35类）：轮胎贸易咨询服务;轮胎贸易计划服务。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米其林公司。2.注册号：4335393。3.申请日期：2004年10月29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05月13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35类）：与轮胎贸易有关的商业咨询服务;商业询价(与轮胎贸易有关)等。五、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米其林公司。2.注册号：9149631。3.申请日期：2011年02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02月13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35类）：工商管理辅助;通过邮购订单进行的广告宣传等。六、第1922872号商标1.注册人：米其林公司。2.申请日期：2001年7月6日。3.专用期限至2022年10月13日。七、米其林公司主张其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八、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55397号《关于第14758733号“焙芝友BAKEFRIEND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3月29日。被诉裁定认定：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未构成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区别较大，不易造成公众混淆和误认，未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三、无充分理由可以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了申请人主张的在先著作权，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相关规定；四、关于诉争商标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和第四十四条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诉争商标予以维持。九、其他事实行政阶段米其林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商标局官方网站上公布的2005年下半年认定的98件驰名商标名单；2、相关裁定及调解书资料；3、安青虎著《驰名商标和中国的驰名商标保护制度》一书部分页面；4、《人民法院报》及中国法院网刊登2009年中国法院知识产权司法保护50件典型案例的报道；5、米其林公司简介；6、米其林公司及其品牌的宣传报道资料及广告费用支出；7、历年世界500强公司名录摘录；8、米其林公司的商标信息资料；9、国家图书馆出具的关于“米其林/MICHELIN”的媒体报道资料；10、关于轮胎人图形的网页报道及相关网页公证书；11、米其林公司“米其林指南”新浪微博打印资料；12、米其林公司《米其林地图和旅游指南》媒体简报资料。行政阶段嘉音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信息资料；2、嘉音公司签订的广告合同；3、嘉音公司产品包装盒样本及电商渠道推广资料；4、嘉音公司门店照片及活动宣传资料；5、嘉音公司的作品登记证书；6、商标异议决定书。原审诉讼阶段米其林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关于“米其林指南”的国图检索报告；2、有关判决；3、嘉音公司及其关联人的工商档案信息和天猫店铺、京东店铺网页截屏。米其林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的图形部分与引证商标一至四的图形在构图特点、人物神态、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都存在一定差异，且诉争商标另有显著识别文字“焙芝友”，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未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共存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不易导致相关公众对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诉争商标与米其林公司的“米其林MICHELIN及图”商标差异较大，不构成近似商标，且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米其林公司据以驰名的轮胎等商品跨类较大，故两者共存于市场不会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且米其林公司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会造成公众的混淆误认或致使米其林公司的利益受到损害。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米其林公司仅以案外人发布的报道证明其享有相关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或系该著作权的利害关系人，证据显然不充分。且诉争商标的图形部分与米其林公司主张的美术作品在构图风格、面部细节、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均有不同，未构成实质性近似。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损害米其林公司的在先著作权。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米其林公司的诉讼请求。米其林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并判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米其林公司作为世界著名的轮胎生产商，具有独创性和显著性的“米其林”等商标在中国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已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给予保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对米其林公司驰名商标的复制和摹仿，损害了米其林公司的合法权益，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二、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三、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侵害了米其林公司的在先著作权。综上，诉争商标应予以无效。国家知识产权局、嘉音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第1922872号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12类的“车辆实心轮胎；车轮；车轮轮缘；车轮内胎”等。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商标档案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驰名商标保护遵循个案审查和按需认定的原则。本案中，虽米其林公司提交了有关第1922872号等商标的使用和宣传证据，但诉争商标与米其林公司据以主张驰名的第1922872号等商标在线条和构图设计、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存在一定差异，诉争商标并非对米其林公司主张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因此，米其林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服务，是指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服务。本案中，当事人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广告”等服务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广告宣传”等服务构成类似服务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对此予以确认。认定商标是否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由“焙芝友BAKEFRIEND及图”组成，引证商标一、二、三为图形商标，引证商标四由“MICHELIN及图”组成。诉争商标的图形部分与引证商标一至四的图形部分在线条和构图设计、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都存在一定差异，且诉争商标亦含有文字“焙芝友BAKEFRIEND”，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未构成近似商标。二者共存于市场上不易造成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之情形。米其林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主张诉争商标损害其在先著作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著作权法等相关规定，对所主张的客体是否构成作品、当事人是否为著作权人或者其他有权主张著作权的利害关系人以及诉争商标是否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等进行审查。商标标志构成受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的，当事人提供的涉及商标标志的设计底稿、原件、取得权利的合同、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等，均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归属的初步证据。商标公告、商标注册证等可以作为确定商标申请人为有权主张商标标志著作权的利害关系人的初步证据。”本案中，米其林公司主张的在先权利为其享有的在先著作权。经比较，米其林公司主张其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与诉争商标在线条走向和构图设计等方面存在区别，未构成实质性相似。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侵害米其林公司的在先著作权。米其林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米其林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米其林集团总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 钧审判员 樊 雪审判员 孙柱永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宋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