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7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紫微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金岭路5-1(全部)。法定代表人：张树权，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春晓，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会志，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经济技术开发区投资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机场北辅路水岸小镇写字楼G-3区5号楼9层。法定代表人：杨玉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晶，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云静，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工程检测试验中心，住所地：呼和浩特经济技术开发区沙尔沁工业园区开发大街建设工程检测试验中心北楼。法定代表人：张强，该中心主任。上诉人沈阳紫微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呼和浩特经济技术开发区投资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开投公司）、呼和浩特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工程检测试验中心（以下简称试验中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6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紫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6951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开投公司向紫微公司支付设备款350万元及以3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违约金自2018年9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违约金自2019年9月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请求依法改判试验中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上诉费均由二被上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试验中心不承担连带给付义务是错误的。紫微公司虽然与开投公司签订了《产品供货合同》,但货物实际交付给试验中心,也是由试验中心实际占有和使用,开投公司在一审庭审时明确说明试验中心是实际使用人,因试验中心一直没有给开投公司付款,导致开投公司无法向紫微公司支付欠款,试验中心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本案应突破合同相对性,由实际占有和使用设备但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的试验中心与开投公司承担连带给付义务。二、原审法院判决“300万元逾期付款利息支付至2019年9月3日及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是错误的。2018年9月3日经采购单位(开投公司)和使用单位(试验中心)联合验收合格,向紫微公司出具《采购项目验收报告》,验收结果为“合同内所属设备符合验收条件”,至此已满足了“验收合格付60%”(即300万元)的付款条件,开投公司和试验中心应向紫微公司支付300万元的货款。2019年9月4日达到质保金一年内付清的付款条件,即开投公司和试验中心应向紫微公司支付50万元的货款。紫微公司与开投公司签订的《产品供货合同》第9条违约责任明确约定“因需方(开投公司)原因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按应付款数额的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所以利息的计算依据应为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由此可见,紫微公司与开投公司就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已经做出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条第4款规定，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计算方法有约定的应该从约定,以约定为先,而《产品供货合同》中已经明确了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即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所以应该判决开投公司和试验中心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向紫微公司支付违约金,而不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另外,违约金作为付款义务方逾期付款的一种惩罚金,是对逾期付款的一种惩罚,那么该惩罚的截止日期即支付违约金的截止时间应为全部履行付款义务之日止,所以本案中二被上诉人支付300万违约金的截止日期应为足额向上诉人支付全部货款之日止,而原审法院仅判决300万元的违约金截止到2019年9月3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紫微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开投公司辩称，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此后人民法院裁判利息的基本标准应为全国企业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审判决并无不当。试验中心未提交答辩意见。紫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开投公司支付设备款350万元及自2018年9月4日以300万元为基数到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利息暂计196837.5元(暂计算至2019年9月1日)；自2019年9月4日以50万元为基数到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请求给付金额合计3696837.5元；2、请求判令试验中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开投公司、试验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开投公司作为招标人公开招标采购“建筑外门窗保温性能检测设备等”。2017年8月8日，开投公司向紫微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紫微公司中标。2017年8月24日，开投公司与紫微公司签订了《产品供货合同》，约定开投公司向紫微公司购买热变形维卡软化点温度测定仪等设备，总价款500万元。同时约定付款方式为预付款30%，验收合格付60%，余款10%为质保金一年内付清，付款人为开投公司以及违约责任等。2017年9月12日开投公司向紫微公司支付设备款150万元。2018年9月3日，开投公司、试验中心与紫微公司就《产品供货合同》中所涉设备进行验收，并验收合格。一审法院认为，紫微公司与开投公司签订的《产品供货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庭审中开投公司认可紫微公司已完全履行供货义务，亦已验收合格，开投公司负有支付货款的义务，故紫微公司要求开投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紫微公司要求试验中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产品供销合同》的相对人为开投公司，且合同明确约定了付款人为开投公司，因此紫微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产品供货合同》中约定因开投公司的原因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按应付款数额的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故紫微公司要求开投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调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呼和浩特经济技术开发区投资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沈阳紫微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货款350万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被告呼和浩特经济技术开发区投资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沈阳紫微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9月4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3日；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9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沈阳紫微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375元由被告呼和浩特经济技术开发区投资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开投公司对欠款事实无异议，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紫微公司支付剩余欠款及相应利息。关于利率标准，根据法（2019）254号《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此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一审判决表述并无不当。按照紫微公司的诉请，欠付款项应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判决以300万元为基数，利息计算至2019年9月3日判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承担责任的主体，因《产品供销合同》的相对人为开投公司，且合同明确约定付款人为开投公司，因此紫微公司诉请要求试验中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紫微公司关于利息计算期限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变更。其他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69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69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呼和浩特经济技术开发区投资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给付沈阳紫微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9月4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9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6375元由呼和浩特经济技术开发区投资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188元，由沈阳紫微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81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芳审 判 员 吴铁刚审 判 员 卜 芳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雅 茹书 记 员 云利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