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10民终12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永林，男，195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文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娜，女，1984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立山区。上诉人徐永林因与被上诉人徐娜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2民初1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永林，被上诉人徐娜到庭参加诉讼。徐永林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裁定，依法作出公正裁决；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父女关系。在被上诉人很小时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母亲离婚。多年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没有往来，都是上诉人的亲属照顾上诉人。上诉人是智力残疾三级，有白塔区残联颁发的残疾证为凭。2015年6月26日被上诉人徐娜突然将上诉人的原监护人徐英华换掉变更为被上诉人自己为上诉人的监护人，紧接着2015年9月16日，被上诉人就将上诉人的私有产权楼房以买卖的方式变更到被上诉人名下。很明显被上诉人充当上诉人监护人的目的，是为了取得上诉人的财产不受其他人的监督，而且是急不可待。这一明显的监护人侵犯被监护人合法权益的案件，竟然得不到法律的保护。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残疾证能够证明上诉人智力残疾三级，但其是否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行为能力人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亦未经特别程序予以认定，所以，上诉人徐永林是否具有民事诉讼能力，能否作为原告委托他人提起民事诉讼事实不清，应对其是否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作出认定后，由其单独作为原告起诉或由其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上诉人认为，本案是监护人和被监护人之间发生的侵权纠纷，并非是上诉人与其他人之间的纠纷或是刑事犯罪案件，不能仅凭智力残疾证来确认其行为能力，需要司法机关的特殊程序确认才能认定其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行为能力人。本案中，被上诉人徐娜在变更房照名时特意先去残联变更监护人为被上诉人徐娜，就说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是残疾人，需要有监护人代理其行使权力是清楚明确的，所以才争夺监护权。而不管上诉人行为能力如何，被上诉人徐娜作为残疾证上的监护人，就应该遵守《民法总则》三十五条规定，在不是为了被监护人利益情况下，把被监护人徐永林的房产以买卖形式转移到监护人自己名下，且没有给付购房价款，这种严重违背《民法总则》第三十五条：“监护人应当按照最有利于被监护人的原则履行监护职责。监护人除为维护被监护人利益外，不得处分”的行为，无须进行确认被监护人的行为能力，而应看是否侵犯了被监护人的合法权益。对于这样一个明显的监护人侵犯被监护人合法权益的案件，法院不但不保护受害人的权益，却一再以所谓的程序问题来回踢球，导致上诉人合法权益得不到及时保护。现在，上诉人唯一的一个住房转到被上诉人名下，上诉人自己却无房居住，没有经济来源，身患疾病无钱医治被上诉人也不承担义务，上诉人仅靠低保费和兄弟姊妹的帮助维持生活。这就是法律的公平与正义的体现吗？希望二审法院能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公正处理此案，能作出公正裁决，真正让习总书记讲话“努力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得到落实，让上诉人这个老年的残疾人能真正安度晚年。徐娜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一致。徐永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徐永林与徐娜是父女关系。徐娜年幼时，徐永林就与徐娜母亲离婚，徐娜跟随其母亲生活至成年。徐永林离婚后，因智力残疾，一直由妹妹徐英华作为监护人。2015年6月26日，徐娜以其是徐永林女儿的名义，到白塔区残联将残疾人证上的监护人变更为自己名下。2015年9月8日，徐娜便以买卖方式将徐永林名下的，坐落在白塔区逸东家完B区3栋4单元3层51号，建筑面积为52.85平方米楼房过户到被告名下。房产交易登记审批表上标注房屋交易价格为8万元，但徐永林表示并没有得到徐娜支付的购房款8万元。徐娜作为徐永林的监护人，将徐永林名下的私有产权楼房过户到徐娜名下的行为违背了《民法总则》第三十五条“监护人应当按照最有利于被监护人的原则履行监护职责。监护人除为维护被监护人利益外，不得处分被监护人的财产”的规定精神，严重侵犯了徐永林的合法权益，徐娜依法应当承担返还财产的责任。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徐永林作为无行为能力的智力残疾人，与其监护人即被告进行的房屋产权交易也属无效行为。故徐永林依法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徐永林与徐娜之间房屋产权交易行为无效，诉讼费由徐娜承担。徐娜一审辩称，徐永林系我父亲，其在诉状中陈述的诉讼代理人徐英华是我姑姑。徐英华不具有诉讼代理人资格，因为我真正是我父亲徐永林的法定监护人。徐英华代理我父亲起诉我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一案，为虚假代理诉讼，应驳回徐英华代理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1、我是经过政府部门确认的我父亲徐永林的法定监护人，徐英华在诉状中陈述是经过临时推举为我父亲监护人，这个临时推举没有经过任何法定程序及政府行政部门的确认，不具有法律效力。徐英华作为我父亲徐永林的临时推举监护人无论是何人推举的，都应该在依据法律程序首先撤销我的监护权情况下，经过合法程序及政府相关管理部门确认下才生效。所以徐英华作为我父亲的临时推举监护人不具有法律效力。2、徐英华在诉状中自述的居住地是宏伟区富华街小区，徐英华既不和我父亲共同居住，也不能照顾我父亲的生活起居，徐英华不能作为我父亲的临时推举监护人，不能维护我父亲的合法权益，更不能代表我父亲来行使任何权利。3、在徐英华签字的诉状中，仅有徐英华的签字，仅在我父亲名字上有个指纹，不能确认是我父亲徐永林亲自所摁的指纹。4、我父亲虽然文化程度低，不能写完整自己的名字，但是我父亲能亲自书“徐永林”的名字，而不需要以摁指纹方式来证明为他本人的真实意思表达，所以诉状上的指纹不能代表是我父亲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我父亲因脑血栓，是我和我母亲刘兴娟(刘庆娟)将我父亲送到十九局医院住院。2015年6月6日到24日的病志中有我父亲的签字。2015年11月6日，我父亲和我的《房屋过户协议合同承诺书》中也有我父亲的亲自签字。所以我父亲的摁指纹行为不是他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徐英华的虚假诉讼。2015年6月，我父亲在得病后7天内，徐英华对我父亲的病情并不知情，其不能维护我父亲的合法权益，更不能给我父亲任何帮助。而是我和我母亲将我父亲送到十九局医院进行治疗。综上所述，徐英华作为我父亲的临时推举监护人的程序错误，事实错误，不能维护我父亲的合法权益，所以徐英华不能作为我父亲的临时推举监护人行使权利到法院进行诉讼。二、2015年6月26日，我作为我父亲的唯一子女，我父亲将他的监护人变更为我本人，理由是我已经成年，而且有了稳定家庭及自己的子女，我父亲在精神状态清醒、正常情况下，变更我为他的监护人是合法的，正确的，也是经过政府行政部门即白塔区残联确认的，所以我才是我父亲的合法监护人。三、我取得本案诉争的房屋来源合法。1、该房屋原是我父亲在曹家胡同内一个平房动迁后所得，2015年9月，我父亲也是因为对自己生病后，因为我和我母亲将我父亲送到医院进行治疗，在对我和我母亲的亲情温情照顾下，感到就我徐娜这么一个子女，自愿提出将自己的房屋即本案诉争的房屋过户到我名下，而且当时有政策可以退还一部分税款。于是我父亲提出就以吉利数字8万元价格以交易形式将产权转让给我，实际上我父亲的真实想法是他和我是父女关系，也是因为他和我母亲离婚后，对于没有抚养我的一种经济上的补偿，没有向我要一分钱的房款。而且，在该房屋以买卖方式交易后，政府又给我退还了一部分税款。所以我拥有本案的诉争的房屋来源合法，程序合法也得到了政府行政管理部门的确认的。该房屋属于我的合法取得的财产。2、2015年11月6日，在中间人张小力、刘忠信，见证人罗某在场下，我和我父亲达成《房屋过户协议合同承诺书》，一是在我父亲生前该房屋我不能自行买卖。二是房屋的取暖费维修费等费用由我承担。三是我父亲疾病、治疗、住院、抚养费等费用由我承担。该协议经过文圣街道办事处及马税社区的盖章确认。本案诉争的房屋是我父亲自愿将房屋过户我名下，该房屋不是我经过非法手段取得。四、我认为是我姑姑徐英华想确认合同无效，目的是她想侵占该房屋占为己有。徐英华即使作为个人起诉要求法院确认房屋买卖无效，也应该首先到灯塔法院起诉辽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进行行政诉讼，撤销房屋买卖合同或确认买卖合同无效等，而不是到法院来起诉要求确认合同无效。五、我父亲徐永林的智力残疾问题，不足以影响其正常的判断力，可以自行行使相应的权利和承担相应的义务。1987年3月26日，在文圣区法院，我父亲徐永林和我母亲刘兴娟调解离婚时，并没有显示我父亲受智力影响正常的判断力，所以徐英华无权作为临时推举监护人代表我父亲徐永林进行起诉。六、本案诉争的房屋，已经过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该房屋的产权人为我本人徐娜。所以，徐英华代表我父亲的起诉没有事实依据和事实基础。综上所述，法院应驳回我姑姑徐英华代表我父亲名义提起的虚假起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永林与徐娜系父女关系。徐永林为智力残疾三级，2009年12月15日监护人为徐英华，2015年6月26日确定监护人为徐娜。2015年9月16日，徐永林与徐娜就对坐落于辽阳市白塔区逸东家园B区3栋4单元3层51号房屋进行了交易，约定交易房款为8万元。徐娜未实际支付房款。2015年11月6日，徐永林（甲方）与徐娜（乙方）在辽阳市白塔区文圣街道办事处见证下签订房屋过户协议合同承诺书，载明甲方自愿将坐落于辽阳市白塔区逸东家园B区3栋4单元3层51号住宅过户给徐娜。在甲方生前期间，乙方不得私自将该房屋自行买卖；房屋取暖费、维修费等一切费用由徐娜自行负担；如有疾病、治疗、住院、无劳动能力等一切抚养费用全部由徐娜承担。一审法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徐永林提供的残疾证、社区介绍信、房产登记审批表、光盘1份；徐娜提供的十九局医院病历一份、过户协议承诺书，以及徐永林、徐娜双方当庭陈述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无诉讼行为能力人由他的监护人作为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四条规定，不能辨认或者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的成年人，其利害关系人或者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认定该成年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本案中徐永林提供的残疾证能够证明其为智力残疾三级，但其是否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亦未经特别程序予以认定，徐永林是否具有民事诉讼能力、能否作为原告委托他人提起民事诉讼事实不清。应在对其是否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作出认定后，由其单独作为原告起诉或由其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徐永林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00.00元，退还徐永林。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三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监护人是其法定代理人。第二十四条规定，不能辨认或者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的成年人，其利害关系人或者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认定该成年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徐永林作为成年人，其是否属于具有监护人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须经人民法院特别程序认定，残疾证不足以认定徐永林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因徐永林起诉理由中认为自己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应对徐永林的民事行为能力作出认定后，由其单独作为原告起诉或由其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故一审裁定驳回徐永林的起诉，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徐永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 墅审判员 郁 岚审判员 张丽丽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王首智书记员胡子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