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26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人民医院，住所地安阳市岳飞街东段1120号。法定代表人：马绍恒，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兵，河南同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红菊，女，1970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中海，河南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悦，河南中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安阳市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郑红菊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3民初2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阳市人民医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医院住院治疗15天错误。2015年11月18日，被上诉人以“耳闷、耳鸣三周”为主诉到上诉人医院门诊诊治，被上诉人没有办理住院手续进行住院治疗，且在一审时没有提交任何一个与住院治疗有关证据。2.本案不具备我国民事侵权赔偿责任的四个构成要件即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行为违法性、损害事实、因果关系中的任何一个要件，更不存在四个构成要件同时具备，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3.由于医疗行为是一个专业性非常强的专门性科学问题，我国关于医疗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都需要委托第三方司法鉴定机构对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与患者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参与度大小进行鉴定，一审判决在没有专业鉴定机构鉴定意见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与被上诉人所谓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并判决上诉人承担100%的赔偿责任，与事实不符，更没有任何法律依据。郑红菊辩称，原审正确，安阳市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无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原判认定郑红菊在安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支持相关费用依据充分。1.安阳市人民医院诊疗行为存在严重过错。2015年11月18日上午，答辩人因左耳道发炎到安阳市人民医院就诊，经门诊医生贾医生检查后确诊为左外耳道炎。答辩人交费后由张医生为答辩人冲洗耳朵分泌物，冲洗过程中冲洗针头与管子脱落，答辩人在这之后感到头晕，张医生检查后称左耳道内有些红肿，可以回家。2.因安阳市人民医院错误诊疗行为导致答辩人身体受到伤害。答辩人回到家后，发现左耳道往外流血，并伴有头晕症状，当日下午便又回到安阳市人民医院询问情况，张医生安排其免费做了CT检查，称没有妨碍，免费为其开具阿莫西林胶囊。答辩人因感觉身体不适，要求住院观察治疗，但张医生称没事，当日深晚，答辩人突然感觉头晕伴恶心呕吐，持续到次日凌晨6时，答辩人已无法起床，后经120送到安阳市人民医院。3.答辩人身体受损后在安阳市人民医院的救治情况。张医生接诊后，免费为答辩人办理了住院手续并院内会诊，诊断为美尼尔综合症，采取输液并口服药物方式治疗。4.安阳市人民医院追要住院治疗有关证据，系不尊重事实的行为。答辩人被120送到安阳市人民医院，安阳市人民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住院休息治疗”，病历记录显示开具药物、治疗方案，安阳市人民医院医务人员将答辩人送至病房，完全证明答辩人在安阳市人民医院接受部分免费治疗15日的事实，安阳市人民医院现在索要出院证、住院病历等有关证据，不尊重客观事实。二、原审法院判决安阳市人民医院承担本案责任依据充分。答辩人因左外耳道发炎到安阳市人民医院接受诊疗，诊疗医生安排实习人员用注射器温盐水冲洗，因实习人员未将冲洗针头和针管安全固定，冲洗针头脱落、发生爆炸音导致答辩人耳道充血、眩晕、恶心呕吐、左耳神经性聋等严重后果。诊疗人员违反规程未将针头针管安全固定导致本案严重后果，行为过错、行为违法事实清楚。安阳市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导致答辩人耳道充血、眩晕、恶心呕吐、左耳神经性聋等严重后果，损害事实清楚，因果关系明确。三、安阳市人民医院应承担本案的举证责任。2015年11月18日，答辩人在安阳市人民医院接受诊疗，医疗服务合同存在。安阳市人民医院在对答辩人进行诊断、治疗过程中，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规定说明医疗风险，没有按照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七条尽到医疗义务，违反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隐匿或拒绝提供答辩人在安阳市人民医院免费住院治疗的病历资料，均应根据侵权责任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不存在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条规定的医疗机构免责的情形，安阳市人民医院也无证据证明其应免责。郑红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安阳市人民医院赔偿原告郑红菊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等损失计21292.62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8日上午，原告郑红菊因左外耳道发痒到被告安阳市人民医院就医，经门诊检查后确诊为左外耳道炎，给予左耳道耵聍栓塞取出术。安阳市人民医院治疗室护士用注射器为郑红菊冲洗耳朵过程中，注射器针头脱落。郑红菊出现眩晕、耳道充血症状。2015年11月19日，原告以“眩晕、恶心、呕吐1天”为主诉到被告安阳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被告耳鼻喉科门诊为原告免费输液治疗至2015年12月4日，期间，原告支付门诊治疗费39元。原告于2015年12月4日到安阳地区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感音神经耳聋（左）2、外耳道外伤（左）3、外耳道炎（左）。原告于2015年12月17日出院，实际住院13天，由个人支付住院费1550.20元、门诊检查费170元，其中安阳市人民医院护士张秀娟支付1500元医疗费。地区医院出院医嘱为：1、继续口服药物治疗2、注意休息，加强营养3、出院两周复查4、不适时及时复诊。原告于2016年1月5日、1月7日、1月15日到北京医院进行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3101.98元。原告于2016年1月18日、1月20日、1月21日、1月22日到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进行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3056.09元。原告于2016年1月20日、2月1日、2月3日、2月16日到安阳市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218.1元。上述事实，有原告郑红菊提供的诊断证明1份、门诊病历手册2份、住院病历1份、门诊票据35张、住院费票据1张、照片5张、鉴材固定笔录1份，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安阳市人民医院对原告郑红菊的诊疗行为中存在过错，与原告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且该过错导致了原告在治疗过程中经济支出的增加，故确定被告安阳市人民医院对原告郑红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郑红菊要求合理的赔偿部分，予以支持。①医疗费以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票据为准。原告的医疗费为6585.17元（含被告垫付款1500元），予以确认。②原告在安阳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地区医院住院13天，每天按50元计算，安阳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400元。依据相关规定，受害人到外地接受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的合理部分应予赔偿。原告在北京医院治疗5天，解放军总医院治疗9天，主张按50元／天计算14天伙食补助费7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与陪护人员在北京住院期间实际发生住宿费4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500元。③根据原告的伤情及恢复情况，确定原告的营养期为治疗日42天，依据相关规定营养费为住院期间每日20元，故原告的营养费为840元。④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根据原告的伤情及恢复情况，确定护理期为治疗期42天，护理人数按1人计算，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36846元，护理费计4240.04元（36846元／年÷365天×42天×1人）。⑤交通费根据原告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治疗的时间、乘坐交通工具的合理性确定。原告提供去北京治疗时乘坐火车的票据6张，计841元，原告主张交通费821元，予以支持。综上，原告郑红菊的各项损失共计14986.21元，扣除人民医院已支付的1500元，被告安阳市人民医院应再赔偿原告郑红菊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等各项损失13486.2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安阳市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郑红菊医疗、护理费、营养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3486.21元；二、驳回原告郑红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2元，由原告郑红菊负担122元，被告安阳市人民医院负担21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郑红菊在上诉人安阳市人民医院因治疗外耳道炎，护士用注射器为郑红菊冲洗耳朵过程中，注射器针头脱落，郑红菊出现眩晕、耳道充血等症状，自2015年11月19日至2015年12月日期间上诉人免费为其治疗。郑红菊提交了其在上诉人处治疗的照片及上诉人为其出具的病历手册、诊断证明、门诊收费票据等证据，一审法院依职权询问了上诉人单位的刘敏、王红兵、贾海顺、杨志林等工作人员，足以认定上述事实。安阳市人民医院上诉称郑红菊未办理住院手续，一审法院认定郑红菊在其医院住院15天并判决其赔偿郑红菊住院期间相关损失不当的理由，因郑红菊在上诉人处治疗15天的事实存在，上诉人为郑红菊出具的诊断证明载明“处理：住院休息治疗”，却未为其办理住院手续亦未收费即为其治疗，应由上诉人承担郑红菊无须住院及并未住院的举证责任。上诉人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其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安阳市人民医院对被上诉人郑红菊的诊疗行为中存在过错，与原告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且该过错导致了原告在治疗过程中经济支出的增加，本案事实清楚，专业鉴定机构鉴定并非必须的证据，上诉人上诉称本案不具备我国民事侵权赔偿责任要件、事实不清的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安阳市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3元，由安阳市人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静审判员 付文华审判员张利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孙燕书记员石梦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