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20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华北路194号。法定代表人：唐多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剑颖，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商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灯具城（原大商股份有限公司友谊仓储分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华北路194号。负责人：张学勇，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冰、邓伊琴，辽宁卓政（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青三街一号。法定代表人：牛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冰、邓伊琴，辽宁卓政（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千亿照明器材商行，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华北路194号。经营者：陈继洪。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绪婷，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以下简称友谊市场）、大商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灯具城（以下简称大商灯具城）、大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千亿照明器材商行（以下简称千亿照明商行）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2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友谊市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剑颖，上诉人大商灯具城、大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冰、邓伊琴，被上诉人千亿照明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绪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友谊市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友谊市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案涉火灾事故损失的承担责任主体及承担责任比例，应由大商公司、被上诉人、不明外来火源侵权人三方承担相应责任。现有证据表明及庭审查明，大商灯具城是大商公司管理的分公司，是火灾发生时负责消防和安全保障义务的责任人，在工作方面存在重大过错、失误，导致火灾的扩大、蔓延，造成各业户及友谊市场巨大财产损失，大商公司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上诉人友谊市场与各业户签订的《防火安全责任状》及第十五条“未参加财产保险的业户，无论何种原因造成各类损失（包括第三方损失的），均由其个人承担赔偿责任”，是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应作为认定案涉各业户承担相应责任的合同依据。本案中，大连市甘井子区公安消防大队做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系外来火源（可排除人为放火）引燃库房内可燃物所致，系由第三人的行为造成的损害，在无法确定第三人的情况下，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大商公司、大商灯具城是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二、火灾事故发生及扩大、蔓延时，上诉人友谊市场不是当时的安保责任人，也不存在管理上的疏漏和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一）原审认定友谊市场系案涉火灾仓库的管理人错误。因大商公司介入友谊市场的物业、安保工作，晚间的安保、消防由大商灯具城负责，友谊市场向大商灯具城支付费用。大商灯具城的经理助理冷传义是大商公司指派的物业安保负责人，大商灯具城的安保人员，包括大商灯具城负责安保时间段的友谊市场的物业人员都是在他的领导下，听他指令，所以在导致火灾扩大、蔓延的管理失误、疏漏方面，大商公司是管理人，应承担相应责任。友谊市场的独立管理权被剥夺、限制，不是火灾发生时的市场管理人，不应承担管理责任。（二）一审认定友谊市场将案涉场地出租给被上诉人，收取租金，是获利者错误。发生火灾的库房的所有人是大商公司，大商灯具城是实际管理的分公司，友谊市场与大商灯具城签订租赁协议，是包含发生火灾库房及其他经营场地的承租方，友谊市场按市场行为对外租赁给各业户经营和仓储货物，是正常的经济行为，以是否获利认定是否侵权没有法律根据。（三）一审认定因断水断电，友谊市场在管理上存在较大疏漏，对本次火灾亦应承担责任，与大商公司和友谊市场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不符。友谊市场既不是火灾发生时的实际管理人，也没有下令断水断电（断水断电的命令是大商灯具城经理助理冷传义下发的）。三、本案被上诉人诉讼主张的损失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被上诉人提交的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系其单方制作和火灾发生时匆忙中的估算，友谊市场对损失数额统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业户提交的进货单、销货单、运单、账本不能证明单据上载明的货物实际交付该业户，亦不能证明单据上载明的货物在火灾发生时没有销售还实际存在，更不能证明单据上载明的货物在火灾发生时实际存放在案涉起火的仓库。（二）本案涉案主体多、争议大、已经过多次多级审理，损失数额的认定一直是主观推断，无客观证据支持。恳请二审法院在本次审理过程中寻求、采取合法、科学的司法途径查清损失数额。其他在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投保了财产综合险的九家业户的损失情况，依据泛华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出具的《保险公估最终报告》，确认了损失情况及定损金额、理算金额，各业户已得到了理赔。建议法院另行委托有资质、有能力可以进行鉴定的评估机构，不排除委托已经做出过评估结论的公估公司对案涉损失数额进行确认。税收记录能证明各业户的经营情况，包括进货、出货、存货、成本、利润等财务数据都能通过税务审计还原真实情况，以使法院的裁判得到客观真实数据的支持，故请求法院调取各业户税收记录并进行税务审计。本次火灾对各业户、友谊市场均造成极大财产损失，都是受害方。因未找到外来火源侵权方，建议各业户保留追索的权利。但并非没有侵权责任人，大商公司未尽到安保责任，存在重大过错导致火灾的扩大、蔓延，大商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损失赔偿责任。未投保、未及时续保的业户亦应根据合同约定自行承担相应损失。友谊市场没有夜间安保的职权，物业管理、安全保卫权力也由大商公司控制（断水断电就是大商公司的命令），火灾发生的时段，友谊市场根本没有管理职权，无须承担责任。大商公司、大商灯具城辩称，不同意友谊市场关于责任比例的意见，同意其关于损失数额计算方面意见，本次着火的40多家业户其中有11家投保了，保险公司在第一时间就委托了公估行到现场进行勘验、核对账册，根据经营规模作出保险公估报告，保险公估报告对业户申报的损失基本上给予赔付的核定比例大概在40%至70%左右，没有100%支持，因为核实了现场的残骸，核实了业户提供的账册。如果能通过鉴定可以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拒不申请鉴定的话，应当视为举证不能。大商公司、大商灯具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大商公司、大商灯具城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在认定损失金额方面严重缺乏依据。被上诉人业户以证据多为由，未向法院及其他方当事人复制提交损失方面的证据材料，一审法院对其损失没有进行任何查证、核实。在上诉人的要求下，被上诉人业户将相关进货、销货单据带至法院，上诉人的财务人员进行初步核对，被上诉人购进票据与售出票据不全，无法用购进减去售出得出库存商品数量、价值；库存明细单方制作，其真实性、客观性均无法证实，一审以被上诉人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认定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业户对自己的损失有举证义务，现有保险公估机构可以对灾后损失作出评估鉴定，一审期间大商公司、友谊市场、被上诉人三方经过沟通，但被上诉人不同意评估鉴定，其拒不申请鉴定视为举证不能。二、一审法院在可以委托保险公估机构对损失作出鉴定的前提下而不进行委托，导致损失金额无据可查。被上诉人在原一审中申请对损失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的辽宁众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鉴定对象已被烧毁无法进行现场勘查为由退鉴，据上诉人了解，因着火的业户中有部分业户投保，事后保险公估公司经过现场勘查、清点残骸、调取业户电脑记录、核实进货、销货单据、财务账册，最后形成定损金额，保险公司已按此金额赔付，各业户均接受。一审中上诉人建议法院委托公估行业机构作出鉴定，并提供公估公司的相关资质信息、鉴定方案，一审法院以大连市司法鉴定入围机构没有公估行业无法委托为由，未进行鉴定，致判决缺少相关事实依据。三、一审判令上诉人大商公司承担60%的责任，比例过高，有失公允。本案火灾原因系外来火源，外来火源制造人应承担全部责任或主要责任，但一审只给其保留10%的责任比例，反而判大商公司和友谊市场共承担90%份额，本案中不能因为找不到外来火源制造人，就将其应承担的责任全部转嫁给本案的房屋出租人大商公司和市场的经营人友谊市场，变相加重了大商公司责任，比例显失公平，应予调整；即使考虑管理人应对火灾的蔓延扩大承担一定的责任，也仅限于友谊市场，而非大商公司。友谊市场是灯饰批发市场的经营人，也是案涉着火仓库的实际管理人和控制人，也是市场的消防负责人。本案中，友谊市场承租大商公司的房屋场地后，在大商公司原有两个独立的砖混结构仓库基础上自行跨接搭建连成一片，里面再分隔成一个个店铺和仓库出租给业户，应对业户存放在市场的货物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上诉人大商公司仅是房屋的所有人和出租人，不负责市场的经营管理，与业户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不应承担管理者的补充责任。经消防勘验，着火仓库棚顶有一40*50公分大小的孔洞，这是外来火源能掉进库房内的唯一途径，该孔洞是友谊市场搭建时形成，不在大商公司原有砖混库房处，其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消防检验报告》记载显示，友谊市场是着火仓库的消防责任单位，唐多默（即友谊市场的法定代表人）是消防安全负责人；在火灾发生前十天，友谊市场召开会议宣布春节市场放假时间，并决定对整个市场采取了封门、断水、断电等措施，其物业经理冷传义开会布置，会后由其公司的员工实施。故如存在消防管理不当导致火灾蔓延扩大的情况，应由友谊公司承担责任。冷传义在消防笔录里自认，是友谊公司的物业经理，也是大商灯具城的总经理助理，友谊公司法人唐多默在消防笔录里称冷传义具有双重身份。放假前的物业会议及内容，显然是友谊市场的经营行为，冷传义显然是履行友谊市场物业经理的职责，一审却认定大商公司将自己的员工冷传义派至友谊市场从事工作，认定大商公司为案涉着火仓库的管理人错误。上诉人大商公司作为房屋所有人、出租人，不应承担责任，或至少不应承担主要责任。本案火灾不是房屋自身及配备设施方面的问题引发的，大商公司并无过错，也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友谊市场在承租后的跨接搭建过程中是否自行安装火灾报警系统，大商公司并不知情，无论有无均不能加重大商公司责任；友谊市场聘用大商公司保安负责夜间保安，并不代表消防责任的承担主体转移给大商公司，且夜间保安并无失职行为。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责任基础不清。一审判决在侵权案件中适用合同法，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判决引用的《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及第十二条，均不适用于本案。本案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八条“损害是因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因此，本案中，火源制造人应承担侵权责任，友谊市场作为灯饰批发市场的经营主体、管理人、获利人对未尽安全消防保障义务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上诉人大商公司对火灾发生的起因、过程均无过错，没有任何行为与火灾损失有因果关系，因此不应判决大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千亿照明商行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友谊市场存在过错行为，其过错与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依法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友谊市场与大商灯具城（原仓储分公司）之间签订的租赁协议、保安管理协议、备忘录以及人民法院从公安机关消防机构调取的证据，均能证明三上诉人对灯饰市场的消防安全负有共同管理责任。事发当天，关闭消防电源、水源，也是双方共同实施的。由于库房屋顶破损没有及时维修，形成导致外来火源（可排除人为放火）引燃库房内可燃物引发火灾的客观可能；当班保安疏于巡视防范，没有及时发现火情。因消防电源关闭，火灾自动报警、自动灭火和室内外消火栓、消防水泵无法启动，未及时发现和扑灭火灾，消防水源关闭，导致无法保证火灾现场扑救用水。上述行为由上诉人友谊市场与大商灯具城共同实施，违反了《消防法》第二十八条“任何单位、个人不得损坏、挪用或者擅自拆除、停用消防设施、器材”的规定，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友谊市场、大商公司及其灯具城（原仓储分公司）承担共同侵权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友谊市场与被上诉人签订《防火安全经营责任状》，是事先拟定而重复使用的格式合同，文中所述“未参加财产保险的业户，无论何种原因造成各类损失（包括第三方损失的），均由其个人承担赔偿责任”，属于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情形，一审认定此条款无效正确。一审中，被上诉人用以证明火灾损失的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进货单、销售单、账本、运单、管家婆软件、《公证书》等证据票据都已经当庭出示，上诉人友谊市场并未发表异议，也没有举出相反证据反驳。庭审后，上诉人亦没有按一审法院要求对上述书证予以核实，应当视为对被上诉人主张事实的认可，上诉人已经完成举证责任，主张财产损失数额客观准确。上诉人友谊市场并不否认因火灾造成财产损失，只是对于损失具体数额有争议，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没有提供反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考虑火灾本身具有突发性、破坏性等特点，亦导致现场勘查困难，很难辨认毁损物品的种类、品质、数量等，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进货单、销售单、账本、运单、管家婆软件、《公证书》等，参照灯饰经营的行业特点、交易习惯等综合认定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大商公司、大商灯具城作为库房的所有者、出租人、消防安全管理者，按照《消防法》第十六条（二）项规定，负有确保消防设施完好有效的法定责任，其违反《消防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关闭市场消防电源、消防水源，使得消防设施瘫痪无法起到防火灭火的作用。该违法行为导致火灾发生、蔓延、扩大，其违法行为与被上诉人财产损失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事发当时，上诉人当班保安负责巡视防范，由于疏于防范没有及时发现火情，又因消防电源关闭，火灾自动报警、自动灭火和室内外消火栓、消防水泵无法启动，也没能及时发现和扑灭火灾，导致火势蔓延扩大酿成巨大财产损失。另据上诉人大商公司解除与冷传义、袁功有劳动合同理由，以及在与袁功有劳动争议诉讼案件中的答辩，大商公司对自身过错和应当承担责任均予以自认，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主张事实成立。大商公司、大商灯具城既有履行合同安全保障义务不当行为，也有违反消防法妨碍消防安全行为。一审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确认其侵权事实成立，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正确。本案系一般共同侵权，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大商公司、大商灯具城认为一审没有委托保险公估机构导致本案财产损失金额无据可查及认为其承担责任比例过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千亿照明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财产损失人民币38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2月1日，大连市公安消防支付作战指挥中心接到报警：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华北路194号的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发生火灾。2017年3月3日，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甘公消火认字【2017】第0009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此起火灾造成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7号库房、大商股份有限公司友谊仓储分公司27号库房被烧损（毁），大连飞亚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大连圆洲照明有限公司存储在库内的物品及个体工商户汪文兴等41人（个体工商户名单附后）存储在库房内的物品被不同程度烧损（毁）。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此起火灾起火部位位于7号库房内以东西通道为界至北12.5米、以东侧通道（第一通道）为界至东19.5范围内，起火原因系外来火源（可排除人为放火）引燃库房内可燃物所致。所附的个体工商户名单中序号20为本案原告千亿照明商行，经营者为陈继洪。2017年2月15日，大连市甘井子区消防大队对友谊市场进行了现场勘验，并出具了《火灾现场勘验笔录》，其中一、环境勘验中记载：着火建筑为该单位7号库房及西侧临建钢结构库房和库房西侧大商股份有限公司库房。……三、细项勘验中记载：七号库及西侧搭建的钢结构库房全部过火，库内物品基本完全烧毁；其中对晟星松下库房勘验情况中载明：屋顶有一直径约40至50厘米孔洞。四、专项勘验记载：库房内除火灾报警系统及火灾手动报警按钮用电线路外无其它电线路，火灾自动报警系统火灾探测器及手动报警按钮在火灾前被市场主办方断电。卷帘门均为手动操作，未连接电源。案涉火灾发生当晚的夜间防火工作由被告大商仓储分公司负责，值班人员为王战顺、姜维涛、曹殿忠、周正福、袁功有，均为大商仓储分公司的工作人员。火灾发生后，大连市甘井子区消防大队对王战顺、袁功有、吕晓全、曹殿忠、周正福、李建宁、唐多默、冷传义、孙永亮、徐海明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案外人吕晓全在2017年2月1日的询问笔录中称：仓库内烟感、消火栓。放假时，烟感停用了。是监控员徐海明关的，是领导要求关的。案外人徐海明在2017年2月15日的询问笔录中称：我是友谊市场的消防控制室操作员和监控操作员，2017年1月23日13时左右，总电源关了，监控和消防都没电了。是李健宁通知我关的，不断电的话，消防设施好用。案外人李建宁在2017年2月15日的询问笔录中称：我是友谊市场的电工班长。主要负责电和其他一些维修工作。放假前，冷传义召集我们要求各部门做好各部门工作，断水断电，防火防盗。我就把自来水上阀门关掉，把管网内放掉，防止冻裂，把所有电源总闸关掉，一期照明、空调，二期照明、监控电源、消防电源。灯饰市场内除了东门办公室电源，所有电全断。案外人冷传义在2017年2月1日的询问笔录中称：我是大商股份有限公司友谊仓储分公司经理助理。我是友谊灯饰批发市场的消防安全管理人，具体消防工作由孙永亮负责。夜间的消防工作由大商负责。被告大商公司系友谊市场7号仓库的所有权人，大商仓储分公司将仓库租赁给被告友谊市场使用。2015年12月31日，案外人柏年灯饰（乙方）与友谊市场（甲方）签订《防火安全经营责任状》，第一条约定：乙方从甲方承租位于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1厅242号的店铺及其所承租的库房，乙方即成为该区域的防火责任人；第七条约定：市场内的一切消防设施、设备（如：消火栓、喷洒、烟感器、灭火器及手动报警器），在任何情况下，严禁任何单位及个人挪用、破坏、拆除、阻挡；第十五条约定：未参加财产保险的业户，无论何种原因造成各类损失（包括第三方损失的），均由其个人承担赔偿责任。第十七条约定：本责任状自2015年12月31日开始执行，不设截止期限，自动延期执行。即业户只要在市场租赁或续租店铺和库房，店铺法人不变，本责任状的有效期限与租赁合同期限相同，不另行签订防火责任状。上述《防火安全经营责任状》由被告友谊灯饰事先拟制，适用于市场内的所有业主。柏年灯饰未参加财产保险。本案被告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变更名称前系大连灯饰批发市场。2001年8月30日，大连灯饰批发市场（甲方）与大商仓储分公司（乙方）签订《保安管理协议》，约定甲方将由乙方代管的物业部分收为自行管理。夜间的保安仍由乙方保安负责：第一条约定：甲方聘用乙方保安人员负责市场夜间的治安、保卫和防火工作，甲方付给乙方夜间治安、保卫、防火工作费用每年叁万元。第二条第1款约定：交接班时间为早7时30分交班，晚上6时交班（如有作息时间变动，另行协商）；第2款b项约定：市场的所有电源开关由乙方保安在关闭市场大门后进行关闭；第2款C项约定：夜间应二次以上对市场内进行无电源照明巡查；第3款约定，双方保安人员的交接班都认真填写交接日志，并署名备案。第三条约定：由于保安人员的失职造成的失窃、失火等责任事故，由责任保安时间内的一方负全部责任。2008年8月15日，被告大商友谊仓储公司（出租方甲方）与被告友谊市场（承租方乙方）签订《防火防盗及安全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出（承）租建筑名称为库房、场地，地址位于甘区，面积包括灯饰市场所辖全部卖场及仓库场地，租赁用途为卖场、仓库，按消防设备自备设施。第二条约定，租赁期限自2008年8月15日起至2018年8月15日止。第五条约定：乙方应根据租赁房屋（场地）的经营、生产需要，依据有关消防法规的要求，配足、配齐消防器材，制定消防安全管理制度，加强消防安全管理。租赁房屋（场地）内的安全防火工作由乙方负全部责任，因违反各类消防安全管理制度而引发的火灾和损失，由乙方承担全部法律责任。2011年10月31日，被告友谊市场的法定代表人唐多默与被告大商仓储分公司的负责人毕长斌签订《关于“大商股份友谊仓储分公司介入友谊灯饰批发市场物业、安全工作”的备忘录》，记载：自2011年11月起，大商集团方面由冷传义同志介入管理友谊灯具市场物业、安全工作。工作规范按照友谊灯具批发市场、大商集团相关管理规定执行。友谊灯具批发市场按月支付给大商股份仓储分公司管理费5000元，每月10日由友谊灯具批发市场方面送达大商股份友谊仓储分公司财务。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一期二期委托辽宁天淼消防安全技术检测有限公司对市场一期、二期的消防例行检验。2016年6月24日，辽宁天淼消防安全技术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编号为LNTM20160624A的检验报告，记载：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一期二期的火灾自动报警系统、自动喷水灭火系统、室内/外消火栓系统、机械排烟系统、防火卷帘系统检测结果为全部合格。2017年2月22日、2017年2月23日，被告大商公司分别向冷传义、袁功有出具了《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解除劳动合同原因均为“劳动者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2017年3月13日，袁功有向大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大商股份有限公司各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2276.48元；2017年4月21日，仲裁委作出大劳人仲裁字（2017）第358号仲裁裁决书，驳回袁功有的申请；大商股份有限公司对仲裁裁决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其解除与袁功有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2017年7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辽0202民初33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大商股份有限公司解除与袁功有的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该判决现已生效。在仲裁审理阶段，大商公司对袁功有的请求作如下辩称：火灾发生位置在巡检线路能名覆盖的范围内，起火点7号仓库外设有巡检签到点。巡检路线及签到点的设置原则为，对初起火灾看得见，闻得着，听得到，扑得上。只要巡检人员在规定的时间内巡检并签到，就能做到对初起火灾早发现、早扑灭、早报警，完全能够预防重大火灾的发生。但火灾发生当晚，巡检人员未按规定执行“211”防火巡检法，未按规定路线巡检并签到。申请人作为当日夜间值班人员，未履行工作职责，未按规定巡岗，未监督、检查并及时发现纠正这种漏检行为，且在值班记录虚假记载“按时巡岗，正常”。正是由于巡检人员及申请人的严重失职行为，致使火灾从7号库房起火后未在初起时被及时发现，贻误了救火时机，火势扩大并蔓延至27号仓库。现场浓烟滚滚，火光熊熊，而我们的保安人员却无人发现，无人报警。最早发现火情并报警者系来自附近经过的出租车司机，该司机报警后又来到仓库门口通知，我们的保安人员才知道已经发生火灾事故。2017年2月3日，原告向大连市甘井子区消防大队提交《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其上载明原告申报的柏年工程灯具损失总计51.4万元，申报其他损失总计257.5万元，申报表上的损失合计为308.9万元。原告为证明其损失，向法庭提交了市场内部进货单，并主张销货单均已烧毁，因灯饰多是销售给散户，无法再行搜集提交相应证据；并且作为个体工商户，并无电脑记账的习惯和必要，故而亦无法提交其他形式的记账凭证。本案审理过程中查实，目前因火灾涉诉的个体工商户达十余户，部分案件被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在发回重审的另案中，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失依法委托了司法鉴定，鉴定机构辽宁众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了（2017）大法技字第2028号司法鉴定委托退回的说明函，原告撤回了鉴定申请。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曾依原告千亿照明商行的申请委托保险公估公司对原告遭受的火灾损失进行鉴定，后因原告对公估公司出具的定损方案存在异议，认为应当按照原告提交的多年来的进货单据、销售情况、仓库面积、卖场面积、商品品牌以及在消防队的损失报价等多方面因素确定损失方案。故而本案因双方当事人对鉴定问题存在较大分歧，鉴定程序并未启动。被告坚持认为，根据举证责任分配规则，因原告拒绝配合进行保险公估导致无法鉴定的后果，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另查，原告千亿照明商行曾于2018年8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求的损失金额为330万元，后因追加损失金额而撤诉。再查，大商股份有限公司友谊仓储分公司现已变更名称为大商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灯具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其一是案涉损失的承担责任主体及承担责任比例问题；其二是原告损失数额的认定问题。首先，关于案涉损失的承担责任主体及承担责任比例问题。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大连市甘井子区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及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足以证明起火点位于被告大商公司所有和被告大商灯具城管理的库房，被告大商公司作为案涉库房的所有权人、被告大商灯具城作为管理人，在案涉场地租赁给被告友谊市场后，将自己的员工派至被告友谊市场从事物业、安全工作以及夜间安保工作，故被告大商公司、被告大商灯具城应当认定为案涉火灾库房的管理人。被告友谊市场自被告大商公司处承租了案涉场地后将案涉仓库内的库房出租给原告，并负责包括发生火灾的库房在内的市场管理工作，故被告友谊市场亦应当认定为案涉火灾仓库的管理人。因被告大商灯具城是被告大商公司的分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被告大商灯具城的民事责任应由总公司被告大商公司承担。因二被告所有和管理的库房发生火灾，火势蔓延至原告承租库房，致原告财产受损，二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二被告的赔偿责任比例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的，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友谊市场与被告大商灯具城签订的《保安管理协议》明确约定案涉场地夜间治安、保卫、防火工作由被告大商灯具城负责；虽然之后双方又签订了《防火防盗及安全协议书》，约定租赁房屋（场地）内的安全防火工作由被告友谊市场负全部责任，因违反各类消防安全关了制度而引发的火灾和损失，由被告友谊市场承担，但本案火灾发生的原因系外来火源，并非因违反各类消防安全关了制度而引发的；同时案涉火灾发生当晚的夜间防火工作由被告大商灯具城负责，值班人员也均系被告大商灯具城的工作人员，结合冷传义在询问笔录中的自述以及被告大商公司解除与其员工袁功有的劳动合同时的自认可以看出，被告友谊市场与被告大商灯具城已经明确了对于案涉场地夜间治安、保卫、防火工作仍是由被告大商灯具城负责，而大商公司的安保人员的严重失职是造成本次火灾损失较大的主要原因。关于被告友谊市场在本案中的责任问题，虽然被告友谊市场不是火灾发生当晚的消防及安保责任人，但被告友谊市场将案涉场地（库房）出租给原告，收取租金，是案涉承场地的实际管理者和获利者，根据相关法律及协议的约定，被告友谊市场负有监管责任和安全保障义务，从本案的相关证据可以看出，被告友谊市场在管理上存在较大疏漏，对本次火灾造成的损失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考虑本次火灾发生的原因以及被告友谊市场、被告大商公司在本次火灾中的过程程度，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财产损失由被告友谊市场承担30%、被告大商公司承担60%为宜，另外10%的损失原告可以待外来火源查明后另行主张权利。其次，关于原告损失数额的认定问题。本案中，案涉财产已经烧毁，无法进行现场勘察，结合消防部门提供的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现场勘察笔录足以证明原告财产损失的发生客观存在。火灾本身具有突发性、破坏性等特点，亦导致现场勘察困难，很难辨认毁损物品的种类、品质、数量等。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应结合原告提交的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进货单，参照原告灯饰经营的行业特点、交易习惯等综合认定原告的经济损失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认定此次火灾原告的经济损失为308.9万元。关于三被告提出的原告对其损失数额有举证责任的抗辩，虽评估机构未能进行评估，但火灾损失客观存在，虽不能确定具体的损失数额，但可根据原告提供的相应票据酌情予以确定，故对三被告的此项抗辩，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友谊市场提出的原告与其签订了《防火安全经营责任状》，原告承诺自行承担损失的抗辩，《防火安全经营责任状》系被告友谊市场事先拟定而重复使用的格式合同，合同中约定：“未参加财产保险的业户，无论何种原因造成各类损失（包括第三方损失的），均由其个人承担赔偿责任”属于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情形，且未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应认定此条款无效。故，对被告友谊市场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大商灯具城提出的其与被告友谊市场签订的《防火防盗及安全协议书》中约定租赁房屋（场地）内的安全防火工作由友谊市场负全部责任，因违反各类消防安全管理制度而引发的火灾和损失，由友谊市场承担全部法律责任的抗辩，本案火灾的发生原因系外来火源，并非因违反各类消防安全管理制度而引发，此条款不适用本案的情形。且双方签订的《保安管理协议》有效并一直实际施行，火灾发生当晚的治安、保卫、防火工作由被告大商灯具城负责，被告大商公司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对被告大商灯具城的此项抗辩，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千亿照明器材商行财产损失92.67万元（308.9万元×30%）；二、被告大商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千亿照明器材商行财产损失185.34万元（308.9万元×60%）；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千亿照明器材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200元，由原告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千亿照明器材商行负担3720元、被告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负担11160元、被告大商股份有限公司连带负担22320元。二审中，上诉人友谊市场提交：1、《各业户多年财产保险清单》和《保险公估最终报告》，拟证明各业户是严格按《防火安全经营责任状》第十五条的约定参加财产保险，各业户都曾作为被保险人分别单独参加过保险，后又大多数参加了集体投保的财产综合保险，多年连续投保。火灾发生后，受损的其中九个业户依据泛华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出具的《保险公估最终报告》，确认了损失情况及定损金额、理算金额，已经获得了保险公司的理赔，避免或减少了损失，《防火安全责任状》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实际履行，合法有效。2、本院（2019）辽02民终6409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二审法院在发回重审民事裁定书中认定本案系由第三人的行为造成的损害，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管理人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被上诉人千亿照明商行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形式也不符合法律要求，是单方制作的，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本案待证事实，不予质证。不能用防火安全责任状的履行倒推其条款效力，无论是否有业户履行防火安全责任状，都不能改变协议条款无效的事实。上诉人大商公司、大商灯具城认可上述证据所证明的事实。经审查，上述证据与本案侵权的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且无据证明业主购买相关财产保险行为系履行防火安全责任状所约定的条款，故本院对友谊市场二审中提交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涉案仓库因外来火种引发火灾，致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众多业户所仓储的物品被烧毁，造成损失，相关责任主体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依据查明的事实，认定上诉人友谊市场、大商公司在本次火灾中存在过错，并依据过错程度判决对被上诉人的财产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友谊市场认为案涉火灾事故损失应由大商公司、被上诉人、不明外来火源侵权人承担，其不是案涉仓库的管理人，案发时不是负有消防安全义务的责任主体，且其与各业户签订的《防火安全责任状》合法有效，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根据当事人各方提供的相关证据，上诉人友谊市场将从大商公司处承租的场地、仓库出租给被上诉人使用，无论是上诉人友谊市场与业户间签订的防火安全责任状，还是上诉人之间签订的保安管理协议以及有关工作人员在消防部门的陈述，均证明上诉人友谊市场负责案涉仓库的市场管理工作，一审认定其为案涉仓库的管理人，证据充分；且其认为不是仓库管理人的意见与其主张的同业户签订防火安全责任状有效的观点相矛盾；由于安全责任状中相关条款存在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情形，现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友谊市场在与被上诉人签订安全责任状时采取了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一审认定此条款无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上诉人友谊市场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大商公司、大商灯具城认为案涉侵害系第三人所为，应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友谊市场作为管理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和承担责任比例过高的上诉理由，本案火灾虽经消防部门认定系外来火种，但根据上诉人间所签订的保安管理协议约定，夜间保安、保卫和防火工作由大商仓储公司（即本案上诉人大商灯具城）负责，案发起火时间为夜间，现有证据中不足以证明大商公司的保安人员尽到了相应的职责，一审认定其承担主要责任，符合本案实际，故上诉人大商公司、大商灯具城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关于上诉人大商公司、大商灯具城及上诉人友谊市场认为案涉火源系外来火种，应当提高被上诉人承担责任比例的上诉理由，在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外来火种责任主体的情况下，因各上诉人未能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及案发前断水断电致防火报警设施失去作用，从保护受害者角度考虑，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大商公司、大商灯具城及上诉人友谊市场认为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的损失数额缺乏依据，应当对案涉仓库物品进行鉴定或评估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中被上诉人曾同意委托保险公估公司对火灾损失进行鉴定，后因双方当事人对鉴定问题存在较大分歧，鉴定程序并未启动。但正如一审法院所分析，火灾具有突发性、破坏性特点，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现场勘查笔录足以证明被上诉人财产损失的客观存在。一审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和消防部门的勘察笔录以及灯饰经营行业特点，综合认定被上诉人的损失数额，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大商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灯具城、大商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480元（上诉人大商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灯具城、大商股份有限公司预交22320元，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预交11160元），由上诉人大商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灯具城、大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2320元，上诉人大连友谊灯饰批发市场负担111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隋广洲审判员  刘丽媛审判员  于长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邵 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