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7民终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绍礼，男，1958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五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凌军，男，197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博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志平，男，197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博乐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新平，新疆振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新疆乐博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博乐市。法定代表人：高军，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高军，男，196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博乐市。上诉人刘绍礼因与被上诉人彭凌军、彭志平及原审第三人新疆乐博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博公司）、高军侵权责任纠纷一案，2018年1月2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精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新2722民初1451号民事判决，刘绍礼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2018年6月12日，本院作出（2018）新27民终6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7）新2722民初145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精河县人民法院重审。2019年9月12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精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新2722民初1263号民事判决，刘绍礼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4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绍礼、被上诉人彭凌军、彭志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新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乐博公司、高军经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绍礼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新2722民初126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刘绍礼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2005年11月19日，刘绍礼和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司）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公司将位于精河县×××地区的500亩地承包给刘绍礼，按实际测量为准。承包期限自2006年1月1日至2026年12月31日。该合同加盖了×××公司的公章并且由彭志平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在合同书上签名确认（在甲方处），而彭志平是田兴公司成立人之一彭某的弟弟，刘绍礼完全有理由相信彭志平能够代表田兴公司。同日，该合同在新疆×××区×××镇法律服务所进行了见证并由该法律服务所出具了（2007）见字第4号见证书。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检察院向乐博公司移交的合同也是刘绍礼和×××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而非彭志平和×××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由此可见，刘绍礼和×××公司存在土地承包合同关系，彭志平对此也认可。一审判决认定刘绍礼和彭志平之间存在土地承包合同关系，而和×××公司之间不存在土地承包合同关系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二、2014年6月25日，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检察院向精河县国土资源局下发《检查建议书》[博州检建（2014）3号]要求对×××公司违法行为进行调查，该局组织执法人员对案件进行调查取证，认定陈某、赵某、彭某所成立的×××公司于2004年2月6日、2月12日以及6月2日出具虚假证明、申请、合同，虚构人员身份虚构博州×××糖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1公司）与×××公司隶属关系等，采取欺骗手段批准、占用×××1公司位于精河县×××地区的国土地755亩（包括占用×××1公司6775亩土地以及州人民政府将原博州×××公司收回并交由×××1公司使用的1000亩土地），并在2011年4月6日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经核实×××公司实际占用土地面积为79886亩。对此，精河县国土资源局对×××公司作出行政处罚：1、责令×××公司退还非法占用的79886亩土地；2、没收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三、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人民政府决定将原来由×××公司经营的（原×××1公司6775亩国有土地及原博州×××公司1000亩国有土地）依法收回，交博州×××1公司代管。为此，博州×××1公司根据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人民政府的要求专门成立了乐博公司具体负责该土地的经营管理。2015年3月17日，乐博公司和刘绍礼儿子刘某签订2015年土地承包缴费合同书，约定乐博公司将位于×××开发区×××号地的450亩耕地发包给刘绍礼种植使用，其四界为：东至：×××号地；南至：×××号地；西至：×××号地；北至：排碱渠。2015年承包费为121500元，交款方式为2015年的承包费次性付清，具体日期没有约定。该合同第五条约定，本合同的其余部分暂按原有合同执行，原有合同就是×××公司和刘绍礼于2005年11月19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后刘绍礼依约向乐博公司缴纳了2015年土地承包费。2016年12月7日，刘绍礼儿子刘某依约向乐博公司转账缴纳了121500元用于缴纳刘绍礼2016年的土地承包费。而在2017年4月，彭志平却对刘绍礼承包的450亩土地强行进行犁地非法占有该耕地，彭凌军和彭志平的行为明显属侵权行为。彭凌军辩称，涉案土地是由彭志平承包给刘绍礼种植，双方存在土地承包关系。刘绍礼未按合同约定支付2017年土地承包费构成违约，彭志平根据《土地承包合同》约定有权无条件收回承包的土地自己耕种，且彭凌军不存在阻止耕种的侵权事实，刘绍礼起诉不实，一审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彭凌军系彭志平哥哥，与刘绍礼不存在土地承包关系，故其与本案无关。彭志平辩称，一、彭志平与×××公司存在土地承包合同关系，刘绍礼诉称与×××公司存在土地承包关系与事实不符。2005年11月1日，×××公司与彭志平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且于2013年2月5日经博乐市公证处公证，说明彭志平与×××公司于2005年11月1日成立土地承包关系，以上事实由（2013）新博市证民字第121号《土地承包合同》予以证实。刘绍礼提交的2015年11月19日其与×××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是为刘绍礼贷款所用。×××公司成立时的法定代表人彭某，后变更为彭某1，彭志平从未担任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志平不能代表×××公司。刘绍礼所述法律服务所的见证书缺乏真实性，不具有公证效力。庭审中刘绍礼没有提供向×××公司支付承包费的有效票据，其提供的缴费票据所涉缴费人、缴费时间、缴费数额、亩数等信息均模糊不清，缺乏真实性、关联性，不足以认定其履行了土地承包合同的缴费义务，缺乏合同实际履行的证明效力，故刘绍礼主张其与×××公司存在土地承包关系证据不足；二、刘绍礼承包彭志平的土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存在土地承包关系。2005年11月19日，彭志平与刘绍礼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由刘绍礼承包×××公司发包给彭志平土地500亩。2006年4月20日，彭志平将土地上喷灌、机井、房屋、高压线等设施移交给刘绍礼，刘绍礼接收后在“材料清单”上签名确认，其后土地一直由刘绍礼承包种植，故彭志平与刘绍礼之间于2015年11月19日成立土地承包关系，上述事实有证据证实；三、乐博公司认可×××公司与彭志平之间的土地承包关系，同意继续履行原合同，并认可刘绍礼承包彭志平的土地，纠正了由刘绍礼向乐博公司缴费的不当做法，改由刘绍礼按合同向彭志平交费，彭志平向乐博公司交费。乐博公司接管×××公司后，具体负责该土地的经营管理。2016年2月27日，刘绍礼之子刘某向乐博公司转账缴纳了2016年的承包费121500元，因确定彭志平与×××公司存在土地承包关系，乐博公司将承包费退还给了刘绍礼，并告知彭志平向乐博公司缴纳土地承包费，刘绍礼按合同向彭志平交费。2016年3月24日，刘绍礼向彭志平缴纳了2016年涉案土地承包费135000元（450亩×300元/亩）。乐博公司于2016年3月21日、2016年11月22日和2018年11月16日向彭志平收取了2017年至2019年期间的土地承包费各99000元，土地由彭志平实际耕种。四、刘绍礼未按合同约定支付2017年承包费构成合同违约，彭志平有权解除合同收回土地，根据2005年11月19日彭志平与刘绍礼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第五条约定，刘绍礼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支付2017年的土地承包费，且乐博公司也未收取其收取2017年土地承包费，刘绍礼构成合同违约应当承担合同违约责任，故2017年彭志平有权根据《土地承包合同》第九条第2项的约定收回土地自己耕种，不存在侵占土地、阻止耕种的侵权事实，刘绍礼起诉侵权不实。原审第三人乐博公司、高军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绍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彭凌军、彭志平停止侵权行为，立即向刘绍礼返还450亩土地。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5年11月1日，×××公司与彭志平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一份，于2013年2月5日经博乐市公证处公证［编号为：（2013）新博市证民字第121号］，×××公司将位于精河县×××的500亩土地承包给彭志平，承包期从2005年12月至2026年12月31日，签订合同时付前期投资30000元，2006年至2016年每年每亩按60元交纳承包费，2016年至2026年每年每亩按90元交纳。彭志平提交2005年11月19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彭志平”作为甲方与刘绍礼作为乙方的土地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精河县×××地区的500亩土地承包给乙方，按实际测量为准，承包21年（2006年1月1日至2026年12月31日），2006年至2015年每年每亩270元，2016年至2026年每年每亩300元，每年的承包费在前一年的10月15日前付清。乙方违反本合同中土地承包费支付约定，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无条件收回乙方承包的土地。经质证，刘绍礼认为彭志平是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的本合同，不代表彭志平个人。刘绍礼提交2005年11月19日其与×××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一份，甲方处有彭志平个人签名和×××公司公章。合同内容与彭志平提交的2005年11月19日的土地承包合同内容一致。经质证，彭志平认为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是因为刘绍礼要贷款而签订的。2006年4月20日，彭志平向刘绍礼履行了土地及机井等设施的交付手续，并签订“材料清单”一份。2006年至2016年，该土地一直由刘绍礼承包种植。2016年和2017年的涉案土地的承包费，已由彭志平向乐博公司交纳。2016年2月27日，刘绍礼之子刘某向乐博公司转账交纳2016年土地承包费121500元，后乐博公司退还给了刘绍礼。2016年3月24日，刘绍礼向彭志平交纳了涉案450亩土地2016年的承包费135000元。刘绍礼未交纳2017年的土地承包费。2017年涉案450亩土地由彭志平实际种植。2015年3月17日，乐博公司与刘绍礼之子刘某签订《2015年土地承包缴费合同书》，载明：根据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的有关要求（博州政字[2014]4号），将原来由×××公司经营的6775亩国有土地依法收回，交博州×××1公司代管，为此，博州×××1公司根据自治州人民政府的要求专门成立了乐博公司具体负责该土地的经营管理。为了维护国有资产权益和保护承包户利益又不耽误今年的种植，达成如下协议：乐博公司将位于××区地，南至×××号地，西至×××号地，北至排碱渠）耕地发包给刘绍礼种植使用，2015年承包费为121500元。本合同的其余部分暂按原有合同执行。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第十三届人民政府第十六次常务会议（博州政字[2014]4号）决定原×××1公司6775亩国有土地及原博州×××公司1000亩国有土地收回，暂交博州×××1公司代管。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第十四届人民政府第七次常务会议（博州政字[2017]X号）决定同意将上述两宗土地共计7775亩国有土地划转至乐博公司，并由精河县国土部门办理30年土地使用权证。彭志平并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彭志平与×××公司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间是2005年11月1日，且于2013年2月5日经博乐市公证处公证，说明彭志平与×××公司于2005年11月1日成立土地承包关系。彭志平并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在2006年4月20日彭志平向刘绍礼履行了土地及机井等设施的交付手续，双方签订“材料清单”一份；刘绍礼也未提交向×××公司履行交纳承包费义务的相关证据。经博州×××1公司请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人民政府同意将原×××1公司6775亩和原博州×××公司1000亩两宗国有土地划转至乐博公司；案涉450亩土地在上述两宗土地内，因此，乐博公司享有本案争议土地的管理权。乐博公司管理涉案土地后，认可×××公司与彭志平之间的土地承包关系，同意继续履行，并向彭志平收取2016年和2017年的土地承包费；而且刘绍礼向彭志平交纳了2016年的土地承包费。刘绍礼主张其与×××公司之间有土地承包关系，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应认定刘绍礼与彭志平之间有土地承包合同关系。经一审法院释明，刘绍礼坚持本案还是按照侵权法律关系进行诉讼。综上，刘绍礼要求彭凌军、彭志平停止侵权，返还450亩土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原告刘绍礼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过程中，刘绍礼申请对彭志平与×××公司于2005年11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委托新疆美愿双语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美愿司鉴函[2020]第30号终止鉴定告知书，终止此次鉴定工作。后刘绍礼申请对彭志平手机号码启用时间进行调查，因该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电信用户依法使用电信的自由和通信秘密受法律保护。除因国家安全或者追查刑事犯罪的需要，由公安机关、国家安全机关或者人民检察院依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对电信内容进行检查外，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对电信内容进行检查”的规定，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绍礼要求彭凌军、彭志平停止侵权行为，立即返还450亩土地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刘绍礼持有的《土地承包合同》首部甲方为×××公司，落款处加盖有×××公司的公章。彭志平辩称该合同系刘绍礼为了贷款而签订，涉案土地系实际是其转包给刘绍礼的，但除了彭志平的单方陈述，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结合乐博公司在一审中的陈述，其接收的×××公司资料中有刘绍礼与×××公司签订的合同等事实，应当认定×××公司与刘绍礼于2005年11月19日成立土地承包合同关系。一审认定彭志平与刘绍礼存在土地转包合同关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彭志平持有的其与×××公司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签订时间为2005年11月1日，刘绍礼虽认为该合同是彭志平在刘绍礼与×××公司签订合同之后后补的，系彭志平伪造，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故应当认定彭志平亦与×××公司之间就涉案土地成立土地承包合同关系。涉案土地的管理权人乐博公司以合同形成时间先后作为依据同意继续履行×××公司与彭志平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系对合同履行问题所做出的决定。在此之后，彭志平授权彭凌军种植涉案土地亦不应认定为侵权行为。刘绍礼主张彭凌军、彭志平存在侵权行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刘绍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刘绍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骆玲审判员 赵鑫审判员 莫俊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法 官助 理 朱娟娟书记员 李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