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博霏，男，1987年1月16日出生，壮族，住天津市南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扬，女，198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为，天津慧萃嘉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雪，女，198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彦民，天津相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婷，天津相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昕，男，1988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彦民，天津相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婷，天津相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博霏、上诉人高扬因与被上诉人王雪、被上诉人陈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5民初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博霏、上诉人高扬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二被上诉人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二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不存在借贷关系，实际借款人为案外人，一审遗漏必要诉讼当事人，一审对于已经给付的款项性质认定错误，应为陈昕的投资款。王博霏与高扬非夫妻关系，对该债务高扬不知情，高扬没有占用和使用该借款，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即使认定借贷关系，在没有利息约定的情况下应认定偿还本金，一审应依职权追加案外人李某为当事人，高扬转给王博霏的款项来源于李某。被上诉人王雪、被上诉人陈昕辩称，不同意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王雪、陈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共同偿还二原告借款本金1000000元；2.二被告给付二原告自2018年11月20日至二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月息2%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雪与原告陈昕系夫妻关系，于2017年5月20日登记结婚。原告陈昕与被告王博霏系初中同学。被告王博霏与被告高扬举办过婚礼，但未办理结婚登记。2016年12月17日，原告王雪向被告高扬转账1300000元。此后，被告王博霏多次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陈昕给付款项，具体为：2017年1月至2017年6月，于每月19日分别转账24500元；2017年7月18日转账24500元；2017年8月21日转账24500元；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19日，于每月19日分别转账24500元；2018年2月14日转账24500元；2018年3月至2018年8月，于每月19日分别转账24500元；2018年9月19日转账20000元；2018年10月19日转账20000元。此外，2018年7月19日，被告王博霏名下银行账户向原告陈昕名下银行账户转账300000元。2018年8月19日，被告王博霏在向原告陈昕汇款24500元后，通过微信联系原告陈昕称“我给忘了”“多打了4500”“习惯这数了”“打完总觉得哪里不对”，后原告陈昕通过微信转账方式给付被告王博霏4500元。2018年11月19日，被告王博霏通过微信转账方式给付原告陈昕20000元。就以上款项往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亦未出具收款凭证。另查，在收到上述1300000元后，被告高扬名下银行账户于2016年12月19日向案外人李某名下银行账户转账1300000元。被告王博霏与被告高扬银行账户之间存在多笔款项往来。关于1300000元款项的性质，二原告认为：该款项系二被告为投资经营红木家具而向二原告的借款，二原告与二被告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二被告认为：该款项系二原告向案外人李某给付的款项，该款汇入被告高扬账户系借用其账户过账，二原告与二被告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关于被告王博霏向原告陈昕给付的款项，二原告认为：上述款项系二被告按月给付的利息。上述1300000元款项中，其中1000000元款项的利息标准为月利率2%，300000元款项的利息标准为月利率1.5%，所以是每月给付24500元。二被告认为：上述款项系案外人李某按照固定比例将向二原告给付的款项转给了被告王博霏，让被告王博霏代为支付。诉讼中，案外人李某作为二被告的证人出庭作证，其陈述：我与王博霏是朋友关系。陈昕的钱是投入到了我和王博霏、胡政权等人共同经营的红木家具定制订单类项目中了，陈昕本人也知道这件事。陈昕投了1300000元左右，王博霏投了140-150万元。双方没有签订协议。王博霏说他的同学陈昕有部分闲钱想挣钱，问我要不要一起合作，我说那就一起聊一聊。2016年10月左右我见过陈昕，谈过这件事。我们商量，陈昕的利润与王博霏的利润算在一起，我直接通过转账的方式打给王博霏，基本能保证至少2%的利润，可以预支，分红的时候扣除之前预支的利润。我不知道陈昕的利润具体是多少，我都是将王博霏和陈昕的利润一起打给王博霏，我每月打款金额在3%-4%之间。我们在商量的时候说过，王博霏可以代表陈昕。后来陈昕说家中需要用钱，正好我们的订单有回款，我将300000元打给了王博霏，王博霏打给了陈昕。2018年11月胡政权将我们应该退还的价值200-300万元的货物私自出售，并将所得货款拿着跑了。胡政权已经转移财产，我们走民事案件可能将无法挽回损失。如果赃款可以追回来，我们可以退还。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二原告与二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2.二被告是否应向二原告偿还款项。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法院综合分析如下：鉴于二原告认可原告王雪的汇款、原告陈昕的收款均为二原告共同的汇款、收款，法院对此不予置议。二原告通过转账方式将相应款项给付被告，被告亦多次回款。二被告抗辩称上述款项往来均是二原告基于与案外人李某的债权债务关系而产生，与二被告无关，但案涉款项往来均发生在二原告与二被告银行账户之间，仅凭二被告及李某的陈述尚不足以认定案涉款项是二原告与李某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进而否认二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因二被告就其抗辩意见尚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支持，结合双方陈述及在案证据，应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成立借款合同关系。从款项的给付来看，被告高扬收到二原告给付的1300000元后，被告王博霏多次回款，而且被告王博霏多次向二原告给付的24500元中，有多笔都是来源于被告高扬的转款，结合双方当事人关于事实经过的陈述，应认定在收款、还款的过程中，二被告均知情且实际参与，二被告系共同借款人，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法院综合分析如下：双方就款项往来未签订书面合同，亦未出具收款凭证。被告王博霏自2018年1月至2018年7月在每月相对固定日期向二原告给付24500元，且在向二原告回款300000元后，后续给付的款项数额变更为20000元，该情况与二原告陈述的1300000元中1000000元月利率为2%，300000元月利率为1.5%的情况能够相互印证。综合以上情况，法院对二原告的陈述予以采信，认定除2018年7月19日的300000元以外，二被告给付二原告的款项均为其自愿给向二原告给付的借款利息。鉴于该利息给付标准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标准，应属合法有效。对于二被告已自愿支付的上述利息，法院不予置议，故二被告尚欠二原告借款本金的数额应为1000000元（计算方式：1300000元-300000元）。同时，二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双方对于借款利息及计算标准进行了明确约定，故对于尚未支付的利息，二原告主张二被告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给付，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鉴于双方未明确约定借款期限，二原告可要求二被告随时还款，故二原告可要求二被告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自二被告最后一次还款日的次日即2018年11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综上所述，对于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博霏、被告高扬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雪、原告陈昕支付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王雪、原告陈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8800元，由被告王博霏、被告高扬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博霏提交的微信记录打印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高扬提供的婚宴协议书和房屋买卖业务文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雪、陈昕依据2016年12月17日王雪向高扬转账1300000元的转账凭证等在案证据，主张其与王博霏、高扬形成借贷关系，王博霏、高扬否认双方的借贷关系，认为王雪、陈昕与案外人存在投资关系，但王博霏、高扬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结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支付款项发生的背景和王博霏后续陆续偿还款项等事实，认定王雪、陈昕为共同出借人，王博霏、高扬为共同借款人并无不妥。本案借贷关系发生在王雪、陈昕和王博霏、高扬之间，并不涉及案外人，王博霏、高扬可向案外人另行主张权利。高扬对该笔借款知情并实际收到该款，高扬应与王博霏共同承担清偿责任。一审认定的本案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亦正确无误。王博霏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高扬的上诉主张亦难以成立，同样不予支持。上诉人王博霏、上诉人高扬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140元，由上诉人王博霏负担13800元，由上诉人高扬负担143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辉审判员 刘 刚审判员 王志红二〇二〇年××月××日法官助理王兴哲书记员康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