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34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顺昂，男，196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阳，湖南子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卉，湖南子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红艳，女，1965年9月22日，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文，湖南湘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湖南湘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顺昂因与被上诉人王红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11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顺昂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第一项多认定借款本金84万元，应当予以扣减；2、王艳红通过银行贷款转贷牟利，不应计算高息，宁顺昂只应承担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事实和理由：1、宁顺昂与王红艳之间的借款本金只有148万元，其他转账凭证是后来双方进行结算之后，重新出具借条时，王红艳为了配合重新出具的借条，进行的虚假转账，就是王红艳向宁顺昂转账，然后要求宁顺昂按照王红艳的指令，将款项转到其指定账户，宁顺昂从来没有使用这些资金，宁顺昂自始至终只借了本金148万元。2、牟取高额利息，从银行贷款转贷给宁顺昂，牟取月息二分的高利息，从王红艳提供的转账凭证就可以充分证明这一事实，王红艳的这一行为，违反了国家的金融政策，依法不应当予以支持，因此，宁顺昂只能承担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一审判决要求宁顺昂分别按月息2％和1.5％承担利息的要求是错误的。3、一审判决认定宁顺昂还款36万，后经核对还款数额是40万，一共是还了10个月，2007年2月20日还款4万，2月29日还款4万，3月2日还款4万，11笔，有两笔2万的。王红艳辩称，1、本案借款实际金额是300万，王红艳均已全部支付，但因年代久远，王红艳部分银行卡注销，委托他人支付凭证无法调取，无法提供完整记录，根据一审查明，证据体现，王红艳借给宁顺昂借款本金是232万（不包括2006年10月10日相通公司付给圣马可公司的48万元），上诉人已经实际收到借款的客观条件下，依法依约均应还本付息。2、王红艳出借资金均系自有资金。首先，2006年7月29日，王红艳向宁顺昂支付100万元借款前，除去贷款的81万元，剩余自有资金572833元。2006年7月31日，又进账13万元。至2006年8月2日，卡内余额达到98万余元。其次，支付45万元借款时，王红艳同期购置物业支付了50余万元，可见王红艳仍有其他资金。再次，81万元贷款和45万元贷款均在5-6个月内还清。王红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宁顺昂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2、判令宁顺昂偿还利息200万元（利息暂从2006年7月29日起计算至2013年4月11日，此后以300万元为基数，按1.5％／月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该案诉讼费用由宁顺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7月29日，宁顺昂向王红艳借款，并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王红艳148万元，每月还款4万元，借期1年；2007年1月20日，宁顺昂又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王红艳124万元，期限6个月，每月还款4万元；同年2月2日，宁顺昂再次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王红艳148万元，期限1年，每月还款4万元。王红艳于2006年7月29日向宁顺昂转账100万，此后，又支付了48万元，同年10月8日转账10万元，2007年2月2日转账74万元，共计232万元。宁顺昂自2006年7月29日起，共计9个月每月向王红艳归还4万元，共计36万元；2013年4月11日，宁顺昂再次向王红艳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王红艳本金300万元，期限1年，月息1.5％，从2006年7月29日起的利息共计200万元。2016年5月22日，双方约定续借到2017年年底。此后，王红艳多次催收未果，酿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王红艳提供的银行支付凭证以及宁顺昂的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王红艳出借232万元给宁顺昂属实，宁顺昂拖欠借款本息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偿付借款本金及相关利息的民事责任，有关利息，双方在2006年7月29日的借条中约定为每月4万元，折算为月息2.7％，宁顺昂已归还的36万元利息不予退还，已归还至2007年4月29日之前借款本金为148万元的利息，双方于2013年4月11日将利息变更为月息1.5％，未超过法律规定范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王红艳诉称借款本金为300万元的意见，因未提供相应银行流水，且宁顺昂当庭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关于宁顺昂辩称该案借款本金为148万元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宁顺昂辩称王红艳的丈夫有担保债务11万元、侄儿借款9万元及以车抵债30万元应冲抵借款本息的意见，因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宁顺昂辩称王红艳的借款资金来源系从银行贷款资金的意见，因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判决如下：一、由宁顺昂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王红艳借款本金232万元；二、由宁顺昂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王红艳借款利息（其中，以148万元为基数，自2007年4月30日起至2013年4月11日止，按月息2％计算；此后的利息以232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1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息1.5％计算）；三、驳回王红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468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3400元，由王红艳承担5400元，宁顺昂承担18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2007年4月20日，王红艳向宁顺昂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还款4万元，该笔还款一审未予认定，本院予以纠正。因此，宁顺昂总计向王红艳还款40万元；2、2007年2月1日，长沙银行向王红艳发放贷款45万元。2007年7月3日，王红艳将45万偿还完毕。3、2006年7月26日，长沙银行向王红艳发放贷款81万元，贷款利率4.5‰，期限6个月。2007年1月25日，王红艳将该81万元偿还完毕。4、2006年7月29日，王红艳向宁顺昂转账100万元前，账户余额为1382883元。本院认为，关于借款本金。一审判决认定的232万元借款本金均有转账记录，宁顺昂称仅有148万元本金、后续为走账，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走账的事实，故本院对借款本金为232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宁顺昂上诉称借款本金为148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高利转贷。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出借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的民间借贷行为，既增加了融资成本，又扰乱了信贷秩序，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14条第1项的规定，应当认定此类民间借贷行为无效。现本案中，借款人宁顺昂能够举证证明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出借人王红艳尚欠银行贷款未还，且王红艳确存在通过转贷牟利的行为，本院依法认定王红艳的行为构成高利转贷行为，故借款合同中涉及银行贷款的81万元和45万元借款无效，其余资金系王红艳的自有资金，该部分借款合同有效。关于借款合同无效后的处理。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32条规定，在确定合同无效后折价补偿范围时，要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的要求，在当事人之间合理分配，不能使不诚信的当事人因无效而获益。因此，本院综合考虑王红艳偿还银行贷款的81万元和45万元的时间、借款期限、逾期还款时间，本院酌情确定未还清银行贷款的期间，宁顺昂对于该81万元和45万元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银行贷款还清后，按照月息1.5%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因双方达成合意自2006年7月29日至2013年4月11日止的利息总额为200万元，经本院核算，截止至2013年4月11日止，扣除了该81万元和45万元的资金占用利息以外的利息并未超过法律保护的年利率24%，故本院对王红艳主张的200万元利息予以确认。但是，宁顺昂已经偿还40万元，依法应先予以抵扣利息。因此，本院对于2013年4月11日之前的利息，予以支持160万元，2013年4月12日起至本金偿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月利率1.5%计算。一审判决超过王红艳的诉讼请求范围，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宁顺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115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1157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宁顺昂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王红艳借款利息（计算至2013年4月11日止的利息为160万元，2013年4月12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232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5%计算）；四、驳回王红艳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23400元，二审诉讼费25360元，共计48760元，由宁顺昂负担34000元，王红艳负担147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伏华审  判  员  邓 安审  判  员  郭柏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杨威书记员（兼）  杨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