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民终7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西线街39号。法定代表人：张建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妙婵，山西熙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航，男，1995年6月26日生，汉族，现住太原市万柏林区西线街39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爱如，男，1964年3月26日生，汉族，山西省和顺县村民，现住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仲祥，和顺县李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文彪，男，1967年11月4日生，汉族，现住榆次区，李爱如的外甥。原审被告：晋中市和顺县义兴镇蔡家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和顺县义兴镇蔡家庄村。法定代表人：李志斌，该村主任。上诉人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爱如、原审被告晋中市和顺县义兴镇蔡家庄村村民委员会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和顺县人民法院（2019）晋0723民初1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和顺县人民法院（2019）晋0723民初114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被上诉人诉请与当庭陈述不一致，一审法院未就被上诉人承包土地的性质予以查明。首先，被上诉人在诉讼请求中请求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恢复耕地，在事实与理由中诉请恢复耕地和树林，其集体土地农业用地使用证上用地类别也为耕地，却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其承包地全部种植的是柏树，也就是林地，那么被上诉人的土地性质是耕地还是林地，一审法院并未查明。其次，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要求恢复耕地，但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举证证明其土地原本的状态，土地状态是林地还是耕地，种植规模多少均未提，退一步说，即使判令上诉人承担恢复责任，但是恢复到何种状态，上诉人不知，一审判决没有执行的可行性和可能性。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承包地为1.82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恢复被上诉人承包了位于亩（该土地面积在2017年土地确权重新测定面积为1.82亩），一个判决中出现两个面积完全不同的一块土地，上诉人认为不妥。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集体土地农业土地使用证》显示该土地面积为1.2亩，但是一审法院也同时认定该土地面积在2017年土地确权重新测定面积为1.82亩，一个判决既以1995年颁发的《集体土地农业用地使用证》为认定标准，又以所谓的2017年土地确权测定为认定标准，一个事实两个结论。事实上，2017年的土地确权行为目前只是在评估、统计阶段，并未最终发证确认，上诉人认为应当以1995年土地登记行为为准，对于2017年所谓的测量面积应当不予认定。况且，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2017年土地确权重新测定的面积为1.82亩。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承包地为1.82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被上诉人土地受损与上诉人之间无因果关系。首先，上诉人已经证明其并未占用被上诉人的土地。上诉人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占用蔡家庄村土地的村民占用的面积、户数以及补偿金额，但没有被上诉人。即：上诉人已经证明其并未占用被上诉人的土地。事实上，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证明其临时占用土地合法合规，并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其次，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其土地受损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的核心在于其权利受到侵害与上诉人存在因果关系，如果被上诉人不能证明该因果关系，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因果关系，上诉人依法不承担责任。最后，不排除其他原因造成被上诉人土地受损。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视频资料（2019年拍摄）显示，该土地上有两个挖掘机，现场有施工迹象。因此，不排除其他原因造成被上诉人土地受损。4.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是在2019年农历正月护林防火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承包地被占用，无事实依据，且明显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时间距离上诉人工程完工时间长达5年之久，被上诉人作为蔡家庄村村民，理应知道或应当知道上诉人临时占地修建高速公告以及向临时占地的村民支付补偿款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是在2019年农历正月护林防火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承包地被占用，但是并无任何证据予以支持，也未作任何说明，明显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在长达5年的时间内从未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也从另一方面说明，其土地受损非由上诉人原因导致。被上诉人李爱如辩称，1.被上诉人种植的是松树，不是柏树，根据承包情况，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相符，起诉有明确规定，被上诉人一审起诉主张的诉讼请求明确，恢复耕地1.82亩。上诉人占用了被上诉人耕地，当时占用时耕地种的是松树。一审庭审中村委会当庭认可土地现状及上诉人占用情况。上诉人代理人不清楚实际情况，被上诉人承包的耕地有承包合同，一审提交了承包合同，承包期32年。有土地使用证，土地确权航拍时登记的1.82亩。被上诉人要求恢复耕地完全符合法律规定。2.1995年承包的土地是当时集体组织估算的亩数，应当以确权的1.82亩为准。现在没有发证是因为有些土地有争议，那块地仍然存在。上诉人没有恢复耕地。3.上诉人占用村民的承包地不止被上诉人一户，其他承包户有的给予补偿，被上诉人没有得到任何补偿，耕地也没有恢复。4.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视频资料充分证明承包地现在仍然处于上诉人占用的现状，有两台挖掘机在被上诉人承包地以外施工，被上诉人地上还堆着石渣，事实一审已经陈述清楚，村委也说清楚了。5.上诉人以工程完工推卸侵占事实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完工没有给被上诉人恢复耕地也没有给补偿金。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补偿花名没有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没有接到补偿款。6.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补偿协议不是和村委主任签的，有现在的村委主任可以证实，该补偿协议不合规。综上，一审查明事实清楚，侵权事实明晰，原审判决正确，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或者给予补偿。原审被告晋中市和顺县义兴镇蔡家庄村村民委员会述称，同意被上诉人李爱如的答辩意见。一审原告李爱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晋中市和顺县义兴镇蔡家庄村村民委员会给付李爱如恢复承包耕地（西岔地）1.82亩；2.诉讼费由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晋中市和顺县义兴镇蔡家庄村村民委员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爱如是晋中市和顺县义兴镇蔡家庄村村民，在土地二轮承包时，李爱如承包了位于亩（该土地面积在2017年土地确权重新测定面积为1.82亩），该土地被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在2012年期间修高速公路时，占用堆石渣。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与晋中市和顺县义兴镇蔡家庄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临时占用集体土地协议一份，按每亩每年1380元进行补偿；签订临时占用土地复垦协议一份证明协议约定占用土地由蔡家庄村委会进行复垦并多补偿2年补偿款，每年1380元。李爱如未领取过以上任何款项。但涉案土地至今未复垦。以上事实有双方提供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李爱如是晋中市和顺县义兴镇蔡家庄村村民，在土地二轮承包时，李爱如承包了位于亩（该土地面积在2017年土地确权重新测定面积为1.82亩），李爱如享有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故李爱如主体适格。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修高速公路时，临时占用该土地堆石渣，就有对该土地复垦的义务，故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主体适格。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属临时占地，占用完了理应对所占用土地予以复垦。但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辩称该对占用土地进行补偿，同时就复垦事宜和和顺县义兴镇蔡家庄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协议由蔡家庄村村民委员会进行复垦，该协议对李爱如不发生效力，而且李爱如没有得到任何补偿款，李爱如的承包土地也没有得到复垦，李爱如有理由请求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予以复垦。和顺县义兴镇蔡家庄村村民委员会接受了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复垦的补偿款，应承担复垦的连带责任。庭审中，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辩称，该院不予支持，因为李爱如是在今年农历正月护林防火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承包地被占用堆渣土，而且所堆得渣土一直持续到现在未被复垦。一审判决：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对李爱如位于亩（该土地面积在2017年土地确权重新测定面积为1.82亩）承包地予以复垦。和顺县义兴镇蔡家庄村村民委员会承担复垦的连带责任。二审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至现场进行了勘查。查明，中铁十二局阳左高速ZB5标项目部与和顺县义兴镇蔡家庄村民委员会签订的《临时占用集体土地协议》中约定：“一、甲方（中铁十二局阳左高速ZB5标项目部）因阳左高速的工程项目建设，需使用和顺县义兴镇蔡家庄的山沟作为弃渣场用地，用地总面积28558.08平米（42.88亩）作为弃渣用地，现已用结束。二、乙方（蔡家庄村委）负责复垦土地，复垦后达到当地政府要求标准为准。”中铁十二局阳左高速ZB5标项目部、和顺县义兴镇蔡家庄村民委员会的相关负责人在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并加盖公章。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应否对被上诉人李爱如承包的晋中市和顺县义兴镇蔡家庄村西岔地进行复垦。上诉人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对案涉土地的性质、亩数、受损原因等提出异议，但关键之处在于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是否负有复垦义务。双方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2013年修建高速公路时占用过蔡家庄村土地堆放石渣，晋中市和顺县义兴镇蔡家庄村村民委员会（乙方）与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甲方）对相关事宜作出约定，明确乙方负责复垦土地，甲方支付村民临时用地补偿款。现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认为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全部义务，并提供与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以及付款凭证、村民领款表、农村集体经济统一收据、银行支票使用申请表、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予以佐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晋中市和顺县义兴镇蔡家庄村村民委员会作为案涉土地的所有权人有权与中铁十二局阳左高速ZB5标项目部签订协议并负有如实向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提供占地村民信息的义务。在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多年后，李爱如提起诉讼，和顺县义兴镇蔡家庄村村民委员会应承担相应管理责任，并依据协议约定履行复垦义务，该义务并不因村委法定代表人的更换而受影响。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守约一方不应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和顺县人民法院（2019）晋0723民初1146号民事判决；二、晋中市和顺县义兴镇蔡家庄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对李爱如承包的位于和顺县岔地予以复垦。三、驳回李爱如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共计150元，由和顺县义兴镇蔡家庄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 锋审判员 许 俊审判员 胡庆刚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