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2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双林，女，1986年5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兵，广东宏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拓，广东宏安信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春生，男，197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立，北京德和衡（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科泰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侨林街47号1105房之A403房。法定代表人：杨双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兵，广东宏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拓，广东宏安信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杨双林因与被上诉人杨春生、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科泰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泰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9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双林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兵、文拓（又系科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杨春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双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确认杨春生不是科泰公司实际出资股东；3.改判公司登记部门登记的杨春生在科泰公司的40％股权属于杨双林所有及杨春生协助办理40％股权的工商变更手续；4.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春生负担。事实和理由：杨双林于2009年10月25日独自申请设立科泰公司，营业执照显示公司成立日期为2009年10月29日。因杨春生在湖南从事与科泰公司相同的业务多年，为了获得杨春生技术和业务支持，杨双林同意杨春生在科泰公司享有40％的股权，但实际上杨春生并未出资，科泰公司成立的所有手续都由杨双林完成，科泰公司注册资金30万元也全部由杨双林出资。虽然验资报告显示杨春生出资12万元，但该12万元实际也是由杨双林以杨春生名义存入验资账户进行验资的，杨春生并未实际出资。中国工商银行于2009年10月14日出具的现金存款凭证可以看出，科泰公司30万元注册资本是通过现金方式存入，而该资金全部来自于杨双林。补充：1.杨春生只是科泰公司的名义股东。2.杨春生并未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全部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进行改判。杨春生辩称，（一）科泰公司的公司章程明确了杨春生的股东资格与股权比例，杨春生占公司的股权比例为40%，公司任职证明、指定代表人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股东会决议都体现出杨春生的股东身份。（二）广州市开虹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报告书以及中国工商银行于2009年10月14日出具的现金存款凭证都证明杨春生履行了出资义务。（三）杨双林主张以杨春林名义于2009年10月14日现金存入的12万元验资款是从杨双林个人账户中取出来的，该验资款是杨双林的出资。对此，杨春生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杨春生于2009年10月13日通过其妻子周则芬的个人账号向杨双林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体育东路支行卡号为62×××17的银行账户转账15万元的证据，该银行账户就是杨双林提取出资款的账户，但杨双林仅提供了该账户2009年10月14日之后的流水，而未提供2009年10月13日的银行流水。（四）科泰公司成立后，因财务状况不佳，杨春生与杨双林分别于2016年2月6日、2月22日、3月18日通过QQ邮件就财务问题进行沟通，杨春生在一审时也提供了电子邮件予以佐证。（五）企业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科泰公司的股东为杨双林、杨春生。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杨双林的上诉请求。杨双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杨春生不是科泰公司实际出资股东；2.判决公司登记部门登记的杨春生在科泰公司的40%股权属于杨双林所有，及杨春生协助办理40%股权登记部门的变更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0月29日，科泰公司成立，注册资本30万元，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杨双林，公司经营范围为科技信息咨询服务、科技项目代理服务、创业投资咨询业务等。杨双林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科泰公司工商登记档案，包括该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注册资本明细表、有限责任公司章程等，杨双林称上述工商登记档案材料中杨春生的签名均由他人代签，杨春生对此予以确认，同时称杨双林、杨春生系堂兄妹关系，杨春生出于对杨双林的高度信任，加上杨春生住所地为长沙，因此授权杨双林代为处理。根据工商登记档案，2009年10月25日、2010年2月5日、2013年7月9日、2018年1月22日、2018年4月12日，科泰公司的五份公司章程中，“股东的出资方式、出资额、出资比例、出资时间”一项均显示有“股东姓名：杨双林、股份比例：60%、出资方式：货币、出资额：18万元、出资时间：2009.10.15”以及“股东姓名：杨春生、股份比例：40%、出资方式：货币、出资额：12万元、出资时间：2009.10.15”。2009年10月26日，广州市开虹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载明，根据有关协议、章程的规定，科泰公司申请登记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0万元，由杨春生、杨双林于2009年10月15日之前缴足，……其中杨春生以货币出资12万元，占注册资本比例40%；杨双林以货币出资18万元，占注册资本比例60%。各股东以货币出资。该报告附有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二张，分别载明2009年10月14日，科泰公司账号收到款项来源显示为“杨双林验资款”的款项18万元以及款项来源显示为“杨春生验资款”的款项12万元。杨双林另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个人银行流水明细，该明细显示杨双林于2009年10月14日现金支取款项30万元。杨春生另向一审法院提交2016年广州科泰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回复函，联系函，电子邮件打印件，拟证明杨春生积极行使股东权利，杨双林对回复函、联系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称该邮件未能证明杨春生的实际出资。杨双林庭后向一审法院提交科泰公司验资款现金存款凭条，杨双林称上述转账凭条均由杨双林本人书写，拟证明杨春生没有实际出资，杨春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杨春生庭后向一审法院提交杨春生配偶周则芬于2009年10月13日向杨双林转账15万元的银行流水，杨双林称该笔款项系杨双林因买房需要向杨春生配偶的借款，构成新的借贷合同关系，且该款项借出人为杨春生配偶，与杨春生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科泰公司工商登记档案的签名问题。本案中，杨双林主张科泰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中杨春生的签名均由他人代签，在杨春生对此予以确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此亦予以确认。至于科泰公司工商登记档案并非杨春生签名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上述档案中的部分材料如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等文件均同时显示有杨双林及“杨春生”的签名，即杨双林在明知“杨春生”签名非本人签名的情况下，仍然在相关文件上签名并用于工商登记或备案，难以证明其主观善意；其次，科泰公司成立于2009年，即使杨双林称其因杨春生提起股东知情权纠纷才引起本案诉讼，其迟至2019年才以签名真实性问题主张杨春生并非股东不合常理；再次，因杨双林、杨春生均确认双方系亲属关系，杨春生辩称基于高度信任授权杨双林代签或再授权他人代签存在合理性。退一步而言，杨双林仅以杨春生签名真实性问题为由，不足以说明杨春生未实际参与公司经营，亦不足以证明其诉讼目的。关于出资问题，杨双林向一审法院提交提取现金30万元的银行流水、验资款现金存款凭条等证据，足以证明其于2009年10月14日提取了30万元，并将该款项分成两笔（分别为12万元、18万元）存入科泰公司账户，但同时，杨双林在其向科泰公司账户存入12万元的现金存款凭条中的交款人栏手写“杨春生”，款项来源手写“验资款”，杨双林作为理性商事主体，在商事活动中应抱持审慎的注意义务，但显然，杨双林明知其以“杨春生”名义存入验资款会产生相关的法律后果仍将将该款项存入科泰公司账户，故杨双林应对其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此外，科泰公司的验资报告亦载明科泰公司收到杨春生、杨双林的注册资本，并将现金存款凭证附于其后。杨双林的举证不足以推翻验资报告所示的杨双林、杨春生出资情况。综上，杨双林以杨春生没有实际出资，没有参与科泰公司实际经营及提供支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杨双林的相关诉请，一审法院均予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双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杨双林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杨春生在一审中提供了2016年2月6日杨双林向杨春生等人发送的电子邮件，杨双林在邮件中称科泰公司截止2016年1月20日亏损551008.27元，杨春生作为科泰公司的股东之一，应当按照40%的股权比例承担亏损220403.31元。杨双林对该邮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邮件不能证明杨春生履行了出资义务。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证据，本案争议焦点为：杨春生是否为科泰公司的股东。对此，本院认定如下：判断当事人是否具有股东资格，应结合公司章程、认缴出资情况、工商登记情况以及公司股东名册等证据进行综合判定。本案中，首先，科泰公司的公司章程明确记载杨春生为公司股东，虽然杨双林主张公司章程等工商资料中杨春生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但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系未经杨春生同意的冒签。相反，杨春生对该签名的效力予以认可，认为是经其授权后所签。因此，杨双林的该项主张不成立。其次，会计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等证据显示，杨春生已履行了出资义务。至于杨春生的出资款究竟是来源于杨春生本人，还是来源于杨双林，属于款项来源问题，并不影响出资效力。最后，公司成立至今的工商信息均显示，杨春生一直为科泰公司的股东。杨双林在2016年2月6日发送给杨春生的电子邮件中，也认可杨春生的股东身份。综上所述，杨双林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杨双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超前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 敏何冠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