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57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胡尔志，男，1966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肇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恩义，男，1968年4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肇州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州县肇良菜籽商店，住所地黑龙江省肇州县肇州镇和平街油建南路28号。经营者：李小辉，男，1974年1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肇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保国，黑龙江俊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尔志因与被上诉人肇州县肇良菜籽商店（以下简称菜籽商店）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2019）黑0621民初2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现已审理终结。胡尔志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黑0621民初2210号民事判决或发回重审；二、判令肇良菜籽商店赔偿胡尔志12亩地德新一号香瓜错过当地五月份高价销售时间价格的损失（待司法鉴定后重新计算）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三、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12亩地减产及价格损失（待司法鉴定后重新计算）。四、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肇良菜籽商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胡尔志与肇良菜籽商店系数十年的买卖关系，胡尔志多年一直购买肇良菜籽商店的香瓜种子，双方相安无事。2019年1月28日肇良菜籽商店经营人李小辉到胡尔志家卖德新一号香瓜品种，李小辉说是极早熟品种，产量非常高、甜度非常甜，适用于大棚种植专用种子，于是胡尔志相信李小辉的宣传，买了50盒德新一号香瓜种子，每盒170元，合计8500元。用了29盒。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现金，被上诉人不要，被上诉人说德新一号香瓜种子他保，胡尔志给肇良菜籽商店出示了借据，但是双方并非借款关系，肇良菜籽商店说按他说的时间种植，胡尔志遵守了肇良菜籽商店说的时间种植，每年二月十五下种，三月下旬移栽，四月九日定瓜蕊，四月二十日左右授粉，但是胡尔志种植的德新一号香瓜5月末没有上市，错过了香瓜最高的价格时期，每斤损失6元左右。胡尔志共计种大棚德新一号香瓜12亩地，造成了巨大损失，让胡尔志错过了香瓜最高价格时期，胡尔志多次找到肇良菜籽商店要求价格赔偿，肇良菜籽商店用虚假广告骗取胡尔志，又以种种理由推脱。胡尔志已申请了司法鉴定，被鉴定香瓜生育期的延长，错过了“五一”期间当地平均5元一斤的好价格。被鉴定香瓜的实际亩产量为3115.55公斤（减产量1884.45公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有权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法律保护器合法权益，在一审开庭当天由于胡尔志的很多证人都在地里干活，匆忙地赶到法院并未带身份证件，未能出庭作证。二、肇良菜籽商店提交2019年1月28日的借据也足以认定其欺诈的行为，因为双方并不存在借贷关系，双方是买卖关系。一审证人曹某出庭证实，他家也是在肇良菜籽商店那买的德新一号香瓜种子，当时是肇良菜籽商店到家里推销的，说瓜不畸形、适合早棚子种植，也足以证明肇良菜籽商店有虚假宣传行为，一审法院认为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予采信是错误的。依据种子法第七十八条和广告法第四条、第五十六条的相关规定，肇良菜籽商店已构成了虚假宣传，应该赔偿胡尔志的损失。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胡尔志的上诉请求。菜籽商店辩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不具有买卖香瓜种子的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仅与胡加新形成了买卖香瓜种子的法律关系。对于该事实，被上诉人的负责人已经在肇州县人民法院就胡加新拖欠瓜子款提起诉讼，在胡加新的答辩过程中，认可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且认可拖欠瓜子款的事实。对于被上诉人出卖瓜子款是的宣传，胡加新的答辩与上诉人的答辩一致，拖欠瓜子款一案肇州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黑0621民初2190号民事判决，判后胡加新上诉至中院，上诉案件由本院民二庭审理完毕。以上胡加新自认的事实以及判决认可的相关事实证实了，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不存在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即使双方之间存在买卖香瓜种子的法律关系，由于上诉人没有按照产品说明书的相关要求进行种植，且香瓜成熟的时间受多种因素的影响，如温度、湿度、密度等，上诉人种植的香瓜在鉴定结论中其保苗率为4700余株，而德新一号的产品说明书中对于保苗率的要求为每亩2300-2300株，事实种植香瓜的密度高于正常密度的一倍，故上诉人种植的香瓜是否提早上市以及价格如何均与被上诉人无关。但被上诉人在出卖种子时，是按照产品说明书记载内容进行宣传，没有做虚假广告，也没有对上诉人作出任何承诺，因上诉人没有按照产品说明书记载的相关事项技术操作规范等进行种植，其香瓜是否提早上市以及是否造成损失，均与被上诉人无关，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情况下驳回他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因为本案事实非常清楚，并不存在未查清事实部分，故本案应当依法维持原判，不应当发回重审。综上请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胡尔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菜籽商店暂时赔偿香瓜损失1万元，其它损失待鉴定后另行追加。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未认定本案事实。但综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举证后，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有权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法律保护其合法权益，但前提是要向法庭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否则其权益不能得到法律的保护。本案中，胡尔志对菜籽商店所销售的种子质量无异议，只是主张菜籽商店在对外销售时进行了虚假宣传，称涉案香瓜种子是极早熟品种，产量非常高、甜度非常甜，2月中旬即可下种，是适合于大棚种植专用的种子，而实际却导致胡尔志所种植的香瓜错过高价销售期、减产而受到损失。但在庭审过程中，证人曹某出庭作证时并没有证明菜籽商店对胡尔志有过什么虚假宣传，且该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曹某自称他家也购买了菜籽商店涉案的种子），故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胡尔志其它的证据也不能证明菜籽商店对胡尔志进行了虚假宣传。综上，因胡尔志未能向法庭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胡尔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胡尔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胡尔志提交证据如下：一、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确权证书复印件一份（与原件核对无异后原件退回留存复印件），证明：上诉人具备主体资格，确权证上体现的承包方中有胡加新，承包方代表有胡尔志。菜籽商店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和实际的经营管理人可以是不同的人，另外根据香瓜种植的实践不能连续在同一块地上连续耕种，需要改茬，胡加新种植的香瓜是否是上诉人出具的承包经营权的地块不得而知，故该承包经营权证书与实际承包经营人是谁不具有必然的关系，胡加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与其父亲已经分家居住，胡加新的民事法律行为与上诉人无关。二、户口本复印件一份（与原件核对无异后原件退回留存复印件），证明：上诉人与胡加新在一起经营、耕种、居住，上诉人的主体适格。菜籽商店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登记在同一户口本上的自然人与实际是否在一起共同生活不具有必然的联系，只要自然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就具有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在胡加新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买卖香瓜种子的法律关系，经过了法院的一、二审确认双方的主体资格适格，合同合法有效，故胡加新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本院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三、证明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去上诉人家推销种子德新一号。菜籽商店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从出具证明形式要件看，并没有出具人签字按手印予以确认，这些人中是否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种子买卖的法律关系，村委会任何一个成员均没有在现场进行见证，所以说出具的证明内容是虚假的。且也没有说明被上诉人是否提供虚假事实，这只是上诉人自认为能证明的问题。本院认为，该证明为耀先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并加盖村委会公章，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其中内容为“兹有我村村民杨某、胡尔志、刘玉双、胡加军、池立国、胡加庆种的香瓜籽德新一号，都是肇良种业提供的。”并未体现胡尔志欲主张的肇良菜籽商店虚假宣传、虚假销售的情况，故本院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四、2020年5月11日耀先村委会出具的调查证明，欲证明村委会调查过很多人，肇良菜籽商店去胡尔志家里推销种子，用虚假事实虚假宣传。菜籽商店质证称：村委会从法律上说无权进行调查，另外，任何一个调查主体在调查时都不应当把几十个被调查人聚集在一起以开座谈会的方式进行调查。且证明三张纸中的后两页完全是签名和按手印单页是否为同一调查证明的三张纸我们不得而知，仅就调查证明这页纸而言，证明内容确实是签字按手印的人陈述的，属于证人证言内容，证人没有证据规则关于有合法事由不出庭作证的情况，是应当出庭作证的，所以说该调查证明人仍然没有任何证据效力。五、2020年5月11日耀先村委会开具的调查证明一份，欲证明肇良菜籽商店用虚假事实承诺五一前可以采瓜，五月末采收完毕。菜籽商店质证称：这份调查证明是一份不伦不类证明，从前三行字看完全是一个自然人的表述，这种表述应当认定为证人证言，不应当通过村委会出具调查证明方式替代证人证言。这张调查证明内容与证据四前两段内容雷同，证明全部内容完全是一种陈述，这种陈述加盖村委会公章不能补强他们陈述的效力以及证实他们陈述的真实性。调查中第二段表述无法体现是何人表述，描述内容仍然是证人证言，按照证据规则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各方当事人询问和质询，不能以村委会加盖公章形式来固定证人证言，并确认证言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调查中体现的是三人，是否是本人签字按手印我们不得而知，另外，村委会调查人是谁在该证明中无法体现，故该调查证明无论从形式和内容都无法确认其合法有效，请法院对该调查证明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证据五虽标题为“调查证明”，且加盖了耀先村委会公章，但其中内容系张希光、李国、张永权等三人的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示合法的身份证明，且未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及法庭质询，故本院对证据五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对证据四，其性质与证据五相同，故本院对证据四亦不予采信。证据六、万金甜脆999和万金甜脆888产品说明书照片打印件一份，证明：万金甜脆999和万金甜脆888是大棚专用香瓜种子，而德新一号说明书中明确体现适用于陆地种植。菜籽商店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均不认可。德新一号只是按照产品说明书的要求进行宣传的，但上诉人未按照产品说明书的要求进行种植，无论产生何种后果都应有上诉人自行承担。七、照片打印件两张，是被上诉人推销种子时发放的衣物，证明：被上诉人进行虚假宣传。菜籽商店质证称：上诉人所提交的照片中的衣服不知是谁的衣服且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证据六、证据七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八、证人杨某出庭作证，证明被上诉人虚假宣传，德新一号适合陆地种植不适合棚室生产，也证明被上诉人去上诉人家推销了种子。本院认为，证人杨某仅能够证明，2019年初，其购买了肇良菜籽商店出售的德新一号香瓜种子，并同样对菜籽商店提起诉讼。仅凭证人证言，并不能确定系肇良菜籽商店出售的德新一号香瓜种子因质量问题导致香瓜产量低及上市时间晚，且杨某为与本案相关的另案当事人，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故本院对证人杨某证言不予采信。二审查明，胡尔志与案外人胡加新系父子关系，胡尔志为农村土地家庭承包的承包方代表，胡加新为承包方家庭成员之一。2019年年初，肇良菜籽商店的经营人李小辉到肇××县新福乡耀先村出售香瓜种子，胡尔志以赊购的方式购买了50盒德新一号香瓜种子，种子款由胡尔志之子胡加新向李小辉出具借条。胡尔志购买种子种植后，认为德新一号香瓜品种没有按其预期的时间结果、上市，导致其产生了预期收益损失。同时认为肇良菜籽商店在向其出售种子的过程中存在虚假宣传，误导其认为德新一号香瓜属早熟品种，而实际并未达到宣传效果。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肇良菜籽商店向其赔偿香瓜晚上市的收益损失。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关于胡尔志作为本案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根据本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虽与菜籽商店建立香瓜种子买卖合同关系的系案外人胡加新，但胡尔志作为胡加新的父亲，其二人共同承包经营农村土地。在菜籽商店经营者李小辉去胡尔志家中出售香瓜种子时，胡尔志予以购买，并让其子胡加新向李小辉出具种子款借条，李小辉亦认可胡加新购买了案涉的50盒德新一号香瓜种子，故再无确实充分证据证明胡尔志种植的德新一号香瓜种子系从别处购买的情况下，胡尔志针对种植德新一号产生的相应损失，主张损害赔偿，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二、关于菜籽商店是否存在虚假宣传问题。胡尔志主张菜籽商店向其虚假宣传并承诺香瓜的上市时间等，但其并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加以证实，其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香瓜的种植及产量、采摘时间等受生长环境的温度、湿度、日照时长、肥料供给等多种因素影响，胡尔志并未出示充分证据证实其所主张的香瓜上市时间晚与德新一号香瓜种子质量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另外，根据菜籽商店一审过程中出示的“德新一号”香瓜种子产品说明书记载，该品种香瓜的栽培措施有明确具体的要求，与胡尔志所主张的李小辉口头向其宣传的内容有较大差异，胡尔志作为多年种植香瓜的瓜农，其没有详细参阅产品说明书的内容而径行种植的行为亦存在过错。针对本案借条，李小辉已经以买卖合同纠纷向人民法院主张相关权利，该借条体现款项为德新一号香瓜种子款，胡尔志上诉主张该借条可以认定菜籽商店存在欺诈的意见亦不能成立。综上，胡尔志的上诉主张缺乏充分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胡尔志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无误，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胡尔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辉审判员  金 玉审判员  战 剑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包 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