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云05民申3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新明，男，1957年11月2日生，汉族，住保山市隆阳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许卫东，男，1968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保山市隆阳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辛禹霖，男，1997年12月21日生，汉族，住隆阳区。系辛自勇之子）。 再审申请人（原审第三人）：赵林，男，1969年4月18日生，汉族，住保山市隆阳区。 再审申请人杨新明、许卫东、辛禹霖、赵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武，云南金曦（腾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国华，男，1963年5月15日生，汉族，住保山市隆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风，云南天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杨丽，女，1977年1月17日生，汉族，住隆阳区。系辛自勇之妻）。 原审被告：杨蓉云，女，2002年5月11日生，汉族，住保山市隆阳区。系辛自勇之继女）。 原审被告：张国金，男，1965年1月7日生，汉族，住保山市隆阳区。 原审被告：王虎，男，1968年4月4日生，汉族，住保山市隆阳区。 申请人杨新明、许卫东、辛禹霖、赵林与张国华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杨新明、许卫东、辛禹霖、赵林不服本院（2019）云05民终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申请人杨新明、许卫东、辛禹霖、赵林申请再审称，（一）本案诉争的标的物系待分配的合伙财产，原判决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将该款确认为张国华个人所有的证据不足。本案的争议标的物2076181.65元人民币，系保山市人民政府工贸园区管理委员会、保山市隆阳区汉庄镇人民政府、汉庄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汉庄镇林业工作站、汉庄镇小铺子社区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11月共同确认，并决定补偿给张国华、杨新明、许卫东、张国金、王虎、辛自勇等六户种植户的三七补偿款。2016年11月11日，六名合伙人由于对此款的分配意见不统一，为配合政府完成对被征用土地的交付及款项领取，共同签署了一份《承诺书》，提交隆阳区汉庄镇人民政府，汉庄镇人民政府将此补偿款打入保山市三七产业协会账户，由6人进行共管。期间经六名合伙人同意支付案外人杨洪农药款458960元，由此可以证明本案诉争标的属于六名当事人共同的合伙财产。（二）张国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国华是该争议标的的唯一权利人，也不足以抗辩再审申请人提交的《隆阳区启动区项目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花名册（第五批）》《承诺书》《支款证明》合伙种植三七的收据等多份证据所主张的抗辩事实。一是张国华提交的《土地租赁协议》，仅能证明2015年12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其是该土地承租人，不能否定其承租该土地时存在合伙体共同种植三七的事实，三七的所有权不属于张国华独立所有。二是本案原审被告王虎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证明张国华与其他人不存在合伙关系，对张国华主张本案争议标的权利归属不具有证明作用。三是汉庄镇财政所的《打款凭证》能证实汉庄镇财政所将2076181.65元补偿款打入保山市三七产业协会的账户，该款属于申请人和被申请人的合伙财产，不能证明该款项的权属属于张国华本人。四是中国建设银行现金支票存根能够证实2016年12月27日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从补偿款中支付给杨洪458960元农药款，从而进一步证实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属于合伙关系的事实。（三）一审法院否定再审申请人对争议标的享有合伙财产权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确认了双方当事人存在合伙种植三七的事实，但却又以再审申请人不能提交合伙的内容和期限、《承诺书》未载明再审申请人对被征收附着物享有权利、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的规定否定了再审申请人的合伙财产权属于适用错误。一是根据张国华提交的《土地租赁协议》，张国华虽然是该被征用土地的租赁使用人，但张国华只是本案的合伙人之一，是代表全体合伙人续租该土地。二是一审法院片面理解合伙关系成立要件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一审法院在大量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当事人之间存在合伙种植三七的情况下，却以再审申请人不能提交合伙的内容和期限、未载明再审申请人对被征收附着物享有权利等理由否定了再审申请人的合伙财产权没有法律依据，属于对法律的错误理解及错误适用。三是一审法院主观认为《承诺书》未载明再审申请人对被征收附着物享有权利、从而否定再审申请人的合伙财产权有违公平原则。（四）二审法院认定本案合伙人共同投资在该土地上育苗种植三七、一年后移栽至辛街尖山种植缺乏证据。（五）二审法院判决认定再审申请人在答辩及上诉请求中请求确认合伙关系并对合伙财产进行分割的认定，超过再审申请人的原上诉请求范围，以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综上，申请人认为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5民终392号民事判决和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18）云0502民初5733号民事判决，对该案重新进行再审，并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张国华提交意见称，一、二审法院对该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 本院再审审查期间，申请人杨新明、许卫东、辛禹霖、赵林、被申请人张国华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查查明的事实和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再审申请人提出本案诉争标的物系合伙财产、原判决将该款确认为张国华个人所有证据不足的问题。再审申请人提出本案争议的三七补偿款2076181.65元系申请人和被申请人的合伙财产，应该按照合伙关系进行分配，一是2016年11月11日，六名合伙人共同签署了《承诺书》，将该款打入保山市三七产业协会进行共管，二是商议该款分配期间，六名合伙人签字同意支付拖欠案外人杨洪农药款458960元，由此可以证明本案诉争标的属于六名当事人共同的待分配合伙财产。本院认为，该2076181.65元的补偿款之所以打入保山市三七产业协会账户，是因为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之间对该款的权属发生争议、在未能及时明确权属之前，各方当事人为配合政府完成征地工作而达成的临时性方案，《承诺书》并未说明该款属于合伙财产。双方当事人虽然签字同意支付拖欠案外人杨洪农药款，但不能以此就确定申请人和被申请存在合伙关系、对该款具有共同所有权，对申请人提出的该申请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申请人提出张国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国华是该争议标的唯一权利人的问题。一是从被申请人张国华提交的《土地租赁协议》及辅助材料看，2015年12月30日至2016年11月期间，张国华是该土地的唯一承租人，在案证据没有申请人授权委托被申请人张国华承租土地的任何材料，申请人提出张国华承租土地的行为属于受委托行为没有事实依据，不能认定双方当事人对被征收土地上的三七属于共同种植，该被征收土地上的三七应属于张国华所有。二是本案原审被告王虎出具的《情况说明》同张国华与小堡子二组承租土地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张国华是本案被征收土地的唯一承租人。三是汉庄镇财政所的《打款凭证》仅能证实汉庄镇财政所将该补偿款打入了保山市三七产业协会账户，不能证明该款是申请人和被申请人的合伙财产。四是中国建设银行现金支票存根虽然能够证明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同意支付拖欠农药款的事实，但不能以此认定双方存在合伙关系。需要说明的是，该支票存根收款人一栏是“中共中国人寿云南省分公司委员会组织部”，并非案外人杨洪，但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对该问题在一审、二审和再审审查期间均未向法院提出异议，本院对此问题不作评析。以上证据可以证明张国华是该争议标的的权利人，对申请人提出的上述申请再审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审法院否定再审申请人对争议标的享有合伙财产权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该案中，一是从被申请人张国华出具给申请人杨新明的部分收款收据看，确实有合伙种植三七的意思表述，但这部分收据均发生在2015年12月30日之前，一审法院通过在案证据认定该时期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符合客观实际。2015年12月30日以后，该土地属于张国华一人承租，土地租赁费用也是张国华一人兑付，出租土地的农户对张国华承租该土地予以认可，申请人杨新明、许卫东、辛禹霖、赵林没有向人民法院提供其参与承租土地、参与支付费用、参与种植管理的依据，仅凭2015年12月30日以前张国华出具的部分收款收据不能认定双方在2015年12月30日以后仍然存在合伙种植三七的事实。二是申请人认为一审法院片面理解合伙关系成立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虽然没有订立书面的合伙协议，但一、二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对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合伙关系存续的时间节点作了客观公正的认定，经审查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四）关于申请人提出二审法院认定本案合伙人共同投资在该土地上育苗种植三七、一年后移栽至辛街尖山种植缺乏证据的问题。本院在再审审查期间，就该问题询问了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双方对该事实表示确实存在，不持异议，本院对此问题不作评析。（五）关于申请人提出二审法院判决超过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的问题。本案二审法院判决结果是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对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分析透彻，说理客观，判决结果不存在超过申请人二审时上诉请求范围、违反民事诉讼法规定的问题。综上，本院认为，申请人杨新明、许卫东、辛禹霖、赵林提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启动再审的法律条件，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启动再审的相关规定。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杨新明、许卫东、辛禹霖、赵林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马锐林 审 判 员 邵 全 审 判 员 王文祥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李明坤 书 记 员 李宗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