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吉2403刑再1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白云彤，男，住敦化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10月25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尚连科，吉林容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建国，男，现住敦化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孟凡凤，吉林衡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白云彤、刘建国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2017）吉2403刑初156号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白云彤不服，提出申诉。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8日，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作出（2019）吉24刑申8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敦化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术国出庭执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白云彤及其辩护人尚连科，原审被告人刘建国及其辩护人孟凡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10月20日9时许，因杨某与施工方就拆迁事宜未能达成协议，而拒绝拆迁。被告人白云彤为不影响施工进度，指使被告人刘建国开钩机将被害人杨某家的窖头房和大棚拆毁。经鉴定，被毁损财物共价值人民币26000元。案发后，施工单位与被害人杨某达成和解，施工单位赔偿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杨某对二被告人表示谅解。原判认定的依据，被告人白云彤、刘建国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告人白云彤、刘建国的供述，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人吴某、于某1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照片，价格鉴定结论书，破案经过及被告人的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判认为，被告人白云彤、刘建国故意毁损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白云彤、刘建国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白云彤、刘建国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白云彤、刘建国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白云彤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刘建国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原审被告人白云彤提出申诉，理由如下：1.于某是于某1指使刘建国开钩机推的，推房子的时候其不在现场也没参与，推完之后其才到达现场，是于某1逼其说是其让刘建国推的房子;2.2018年7月16日，其到延吉进行申诉回到敦化后，被于某1的朋友邰某、于某2殴打，且被于某1、邰某、于某2三人在宾馆扣留一宿，于某1承诺其，如不再进行申诉，再给其5万元。白云彤的辩护人在再审中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白云彤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白云彤受雇于于某1，其找钩机推倒杨某房子是受于某1指派，在本案中应当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害人损失已经得到弥补；4.白云彤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请从轻判处。原审被告人刘建国在再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刘建国的辩护人在再审中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刘建国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刘建国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较小；3.刘建国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再审中公诉机关指控白云彤、刘建国的犯罪事实未发生变化，但认为被告人白云彤是在于某1（另案处理）的指使下作案，庭审中白云彤没有如实供述同案犯和自己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坦白。经再审查明，2016年10月20日9时许，因杨某与施工方就拆迁事宜未能达成协议，而拒绝拆迁。为不影响施工进度，被告人白云彤在于某1（另案处理）指使下，指使被告人刘建国开钩机将被害人杨某家的窖头房和大棚拆毁。经鉴定，被毁损财物共价值人民币26000元。案发后，施工单位与被害人杨某达成和解，施工单位赔偿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杨某对二被告人表示谅解。另查明，2018年7月16日，白云彤和邰某、于某2、娄某、于某1等人在华康新村附近喝酒期间，白云彤对邰某有挑逗行为，白云彤被邰某等人殴打，后白云彤骑三轮车带着邰某、于某2，于某1开车跟随，四人去金麒麟足道住宿一宿。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补充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说明。证明(1)被告人白云彤无前科，杨某大棚内花已被转移，故未作价。(2)2016年10月20日，案发当日，出警人员在现场未发现白云彤，10月25日，白云彤到胜利派出所自首，称其指使刘建国拆毁杨某家大棚和窖头房，并和被害人达成和解协议，因此当日对刘建国取保候审。（3）白云彤和刘建国将杨某家窖头房和大棚毁损一案，系受于某1指使，侦破过程中，白云彤和刘建国隐瞒该事实，于某1为二人缴纳保证金。2.日光温室大棚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证明拆迁方和被害人已经达成和解协议。3.证人于某1的证言：杨某在拆迁时跟我说一个大棚得给她几百万，按照要求一个大棚也就一百多万，因为拆迁款我们谈判了很多次，杨某家也是不同意。2016年10月份的一天，我在工地跟盖某说，杨某家的大棚里面还养着花，实在不行就把她家大棚割个口子，给她家的花透透风，这些花透风之后都得死，到时候杨某就同意拆迁了，后来盖某和朋友在一天半夜的时候，趁杨某家窖头房打更的人不注意，用壁纸刀将杨某家大棚的塑料布划坏了。杨某家的人不知道是谁将她家的大棚塑料布划坏了，杨某家用板子将划坏的位置挡上了，我们经常听杨某在大棚附近骂人，说谁把她家的大棚划坏了。过了两三个月，已经是冬天了，杨某家的大棚一直没有拆完，我跟民主村的村民代表和村长陈某一起在村部研究这个事情，说村里其他人家都是正常给拆迁款，但是杨某家要的钱太多了，并且杨某还不是民主村本村的村民，村里的村民代表和村长陈某一起到了拆迁现场，准备直接将杨某的大棚拆除，杨某当时没在家，村民代表和村长陈某先将大门拆了，在拆大门的过程中，杨某和丈夫王某回来了，到了现场就开始骂，说谁敢动大棚试试，这些村民听见杨某一直在骂人，也就没有继续拆，杨某和王某两口子走了之后，民主村的村长陈某跟我说，杨某已经走了，让我把大棚和窖头房直接拆了，我当时的目的不是拆迁，并且拆迁也挣不了多少钱，我的目的是拆完之后撤土方，我为了下一步能把撤土方的活承包下来，所以我听了陈某的话，随后我吩咐我手下干活的老白猪（白云彤），让他找钩机把大棚和窖头房拆了，老白猪把钩机叫过来，让钩机直接把大棚和窖头房给拆了，我就往工地外面走，大概拆了20分钟左右，杨某回来了，当时大棚和窖头房已经倒了一半，杨某家报警了，在警察没来之前，我记着老白猪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杨某家报警了，我让老白猪赶紧离开现场，后来我听说警察到了现场之后，将钩机司机刘建国带到了派出所，后面详细事情我就不清楚了。第二天，派出所的警察让老白猪去派出所接受调查，我开车拉着老白猪去的派出所，因开钩机的刘建国跟杨某说是白经理让的，没人说是我指使干的，在车里，我跟老白猪说，钩机司机已经说是你让他干的了，你就说是你干的得了，到时候我也不会亏待你。老白猪答应了我的请求，在派出所也确实把事情都扛在他自己身上了，他是自愿帮我扛事的。杨某家大棚是我指使白云彤，他又指使钩机司机拆的，我事先跟陈某说了，他当时说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因为陈某和杨某家关系不和，所以我就想先问问他的意见。2018年8月份，白云彤向公安机关报警称被我殴打，但不是我打的。2018年七八月份的时候，我给于某2打电话问他在哪，于某2跟我说他和白云彤、娄某、邰某在华康新村附近吃串喝酒，打完电话我就去找他们了，到了之后他们几个都喝了很多酒，我就问白云彤，我和你这么多年哥们，你为什么要和陈某一起整我，一开始白云彤不承认，后来承认了，他说是陈某逼着的，说着说着在座的都说白云彤不是人，后来酒都喝多了，白云彤就和邰某吵起来了，后来白云彤对邰某动手动脚的，邰某借着酒劲跟白云彤扭打在一起，并且双方抱在一起躺在地上滚到一块了，邰某把白云彤的脖子给抠了，后被我们给拉开了。白云彤的脖子坏了，拉开之后，我们这些人去了3305厂看厂庆，看完之后我们去火车站附近的串店又喝了酒，酒后我们四个人又去金麒麟足道做足疗，晚上我们四个人在那睡的，白云彤是主动和我们去的金麒麟足道，当时他还骑着三轮车拉着于某2和邰某，是我提出去金麒麟足道，没有对白云彤限制人身自由，也没有再次对白云彤进行殴打、辱骂和恐吓。白云彤当时受伤，邰某在3305厂附近的药店给白云彤买药，所以当时没去医院救治。当晚我们4人在金麒麟休息之后，第二天早上白云彤跟我说自己没有钱了，需要随礼能不能给他点钱，当时我给他拿了500元钱。4.证人王某1的证言：拆杨某家的房子的时候，我们民主村一队的村民都在现场，我离得挺远的，我看见白云彤在现场比比划划指挥钩机干活，我感觉应该是白云彤在现场主要负责指挥，白云彤一般都是听于老五的话，于老五让他干啥他就干啥。5.证人王某2的证言：是谁指使钩机在现场进行拆迁的我不太清楚，应该是于老五安排的，具体安排给谁去现场指挥我就不知道了。因为在拆迁这个房子的时候，于老五没在现场，他安排完干活的人拆房子之后他就离开现场了。我看见白云彤在现场，我不清楚是否是他指挥钩机去拆迁的。6.证人秦某的证言：我刚吃完饭，看见民主大队的人去了挺多，都围在要拆的房子周围，我当时在车里坐着，距离要拆的房子挺远的，我看见现场有一个钩机，有一帮大队的人，过了十分八分的时间这个房子就倒了。当天我没干活直接就回家了，拆房子的钩机是谁我不知道，是谁指使拆房子我不知道。拆房子的事情跟白云彤是否有关系我不清楚。7.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其不知道拆迁现场的事情。8.证人陈某的证言：我是敦化市××镇长，我和杨某不熟悉，只是知道在2016年民主村一小组在敦化市实验中学北侧的大棚拆迁时，她买了我们村民家的两个大棚用来种花，她家大棚被谁拆的我不知道。杨某称是于某1指使人拆的。当时谁具体实施拆毁杨某家大棚我也不知道，我认识白云彤，他和于某1是一伙的，刘建国我不认识，不是我指使于某1拆毁杨某家大棚的，杨某家大棚和我没有关系，我也没有什么利益，我不找那麻烦。2016年10月份一天上午，我到现场的时候已经快晌午了，当时我家在现场附近有个平房，离杨某家也就50米，我听见有人吵吵，我就过去看看，我去的时候发现杨某家大棚已经被拆毁，警察已经在现场了，我看了一会热闹就回家了。9.证人邰某的证言：2018年7月20日晚上7点半左右，我和于某2、娄某、白云彤在华康新村附近串店喝酒，后来大家都喝醉了，白云彤说要上厕所就离开了。等了好久白云彤没有回来，我和于某2、娄某去找，当时白云彤躺在路边花坛的草地上，我去扶他，他一使劲就把我拽倒了，然后把我压在身子底下，跟我摸摸索索的，我一生气就和他撕扯起来了，然后于某2和娄某拽他让他起来，他又耍酒疯，跟娄某、于某2动手动脚，娄某生气了，和于某2把白云彤给踢了，后来大家醒酒后，我们缓和了一会去3305看厂庆，娄某直接回家，于某2在药店买了药，给白云彤处理伤口，厂庆结束，我们又去火车站附近一家串店喝酒，不知谁给于某1打电话，于某1开车来了，之后我们4人离开串店，我和于某2坐白云彤的三轮车，于某1开车跟在后面一起到金麒麟足道待了一个晚上，白云彤去金麒麟足道是自愿的，他蹬着三轮车拉着我和于某2去的。10.证人于某2证言：2018年7月20日晚上，白云彤、邰某、于某2、娄某一起吃串喝酒，由于白云彤对邰某动手动脚，邰某和白云彤厮打在一起，邰某把白云彤咬伤。后于某2在去3305厂路上给白云彤买药，后三人又去火车站吃串，之后白云彤骑三轮带着于某2和邰某去金麒麟足道，于某1开车跟在后面，我们四人住一宿，住一个房间，白云彤是自愿去足道的。11.证人娄某证言：其曾用名娄某，2018年7月20日晚上，白云彤、邰某、于某2、娄某一起吃串喝酒，由于白云彤对邰某动手动脚，邰某用手拽白云彤耳朵，用手怼他身上两下，我随后离开，白云彤、邰某、于某2、于某1继续吃饭。12.被害人杨某的陈述：2016年10月20日6时30分许，我从敦化市胜利街民和社区民主大棚的家中和我丈夫王某还有四个工人，开着我家的货车出去送货，在2016年10月20日9时20分许，我接到我家邻居的电话，说我家的房子和花棚被人拆了，我和我丈夫开着货车往家走，到家后我看到我家的房子和花棚都已经被推倒了，房子里的东西和花盆里的花都被压在下面了，当时在场的一辆铲车和一辆钩机正要跑，我上去把钩机拦住了，我对那名开钩机的男子说，你别跑，我用手机都给你照下来了，那名男子说你别照我，我跟那名男子说你要是跑，我就拿汽油把你的钩机点着，这时那名开铲车的男子从铲车下来了，他开着一辆面包车跑了，我就到派出所报案了，事情就是这样。我家被拆毁的是两个房子，一个66平方米，一个30平方米，一个砖结构的仓房，60平方米左右，和一个大棚520平方米被拆毁了，我手里有协议，我对那片土地有使用权，房子里有一套监控设备，两台洗衣机、厨房的锅碗瓢盆、花盆、挂钟一个，再有就是一些被褥、衣服大约价值30万元人民币左右，开钩机的那名男子大概50岁左右，上身穿了一件红色外衣，短发，开铲车的那名男子大概五十多岁，上身穿了一件灰色抓绒外衣、光头。我在现场看见有一名铲车司机，他在一边看热闹，我没看见他开铲车推我家窖头房和大棚。13.被告人白云彤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11月份左右，有一天晚上我和于某1工地，晚上吃完饭我跟于某1在工地上睡觉，半夜11点半左右，我听见于某1电话，于某1电话接起来，当时我就在他旁边睡觉，我听见好像是王某1给于某1打的电话，王某1电话里跟于某1，今天晚上就把杨某家的房子推了，于某1开铲车钩机的司机都下班了，工地现在没有人，等到明天早上上班的时候再推，王某1电话里跟于某1那行吧，今天晚上没人就明天再推，说完之后那个人把电话挂断了，我俩接着睡觉了。第二天早上我起来做饭，做完饭之后于某1来吃饭，吃完饭之后等到工人上班了，工人到了之后，于某1工人都叫到一起了，告诉开钩机的刘建国、王某2，开铲车秦某、高某和我把杨某家的房子推了，当时我在于某1旁边，于某1告诉我去指挥计数，开完会之后我领着这几个人到了杨某家的房子附近，到了之后我看见民主村王某2十多村民也在杨某家附近，我开始指挥这几个人强拆杨某家的房子，并且告诉把土填到东边，十多分钟，我们把房子拆完了，拆完之后，过了能有二十多分钟，杨某两口子回来了，看见房子被强拆了，杨某两口子不干了，开始哭，还拿一盆汽油泼在刘建国身上和钩机上了。杨某两口子告诉谁也别走，杨某两口子报警了。胜利派出所来了之后，杨某两口子告诉警察是刘建国把他们的房子给强拆的，警察把刘建国给带走了，警察刚走，于某1车来把我接走了，当时于某1在现场，他把车停在杨某家房子的北侧，能看见拆迁的过程。于某1时开的是黑色无牌照奥迪，因为当时工地就剩下不几家了，杨某想多要点钱，所以迟迟不肯签拆迁协议，所以于某1趁着家没人的时候就给拆了。于某1是敦化市翰章乡友好村村长，我在2016年的时候跟着于某1一起在工地干活，给于某1打工，我在工地主要是给于某1和工地上的人做饭。于某1在2016年的时候承包了敦化市××街的拆迁工程，在拆迁过程中，于某1在房主还没确认签字之前，指使刘建国趁房内没有人强行将房子推倒，房子被推倒之后，这个房子的房主回到家中，发现自家的房子被推倒，后来报了警，报警之后敦化市公安局胜利派出所以故意毁坏个人财产，将刘建国抓走，后来于某1跟我说，让我去胜利派出所，向派出所民警说，是我在工地干活的时候觉得这个房子碍事，还让我说推倒这个房子，是我指使刘建国干的，并且于某1跟我说，让我按照于某1所说的做，到最后法院肯定不会判我，如果出什么事情他会负责。这个案子被胜利派出所移送到检察院期间，我已经不给于某1打工了，我当时跟检察院工作人员说，损毁房屋的事不是我干的，是开发商王某1指使于某1，再由于某1指使刘建国干的。后来检察院将这个案子重新退回给派出所，于某1知道我在检察院说不是我指使刘建国的，于某1开始给我打电话，问我为什么不按照他之前交代我的说法去说，后来我不接于某1电话了，因为我在市医院门口蹬三轮车挣钱，所以于某1去市医院附近找我，找到我之后于某1就骂我，让我继续按照之前他交待给我的说法，去检察院跟工作人员说清楚，我因为这件事情于2017年6月份因故意毁坏个人财物被敦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我替于某1顶罪，被法院判刑之后，于某1没有给我任何好处，于某1在敦化市里到处找我，用他的势力来压我，给我打电话，让我一直按照他说的去做，于某1在敦化势力很强，在敦化能力也挺大，我们这些给他干活的人都比较怕他，所以当时我同意按照于某1所说去做了。在2018年7月份的时候于某1找到我，当时于某1应该是听说我去州里告他了，但是我当时没有承认，然后于某1跟我说让我把手机给他，于某1说我手机里有他录音，当时我的手机在我手中拿着，于某1一把将手机抢走，他在手机里一直找他所说的录音，后来于某1没找到录音，就把手机还给我了。接着于某1继续问我是否去州里告他了，我一直没有承认，后来于某1就把我打了。当时现场有于某2、邰某、于某1，他们三个人都动手打我了，于某2动手打我胸口，邰某冲着我的胳膊和面部咬了两口，我当时想走，但是于某1不让我走，一把将我拽过来，我就被拽倒了，然后于某1用脚踹了我几脚，当时我被对方三人殴打之后，身上有一些皮外伤，然后于某1给我买了一些药，给了我500元钱，我当时没有报警，事情过了一个月之后我才报警。14.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白云彤系主动到公安机关，刘建国系案发现场口头传唤到案。上述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具有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白云彤、刘建国故意毁损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建国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原审判决白云彤、刘建国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定罪准确。关于再审时被告人白云彤提出是于某1直接指使刘建国拆毁杨某家的窖头房和大棚，其不在现场，是于某1逼迫其在原审承认犯罪事实的辩解意见。经查，白云彤的有罪供述，与同案于某1、刘建国的供述相吻合，并有证人王某1、王某2等人的证言加以佐证，能够认定白云彤在于某1的指使下，指挥刘建国拆毁杨某家的窖头房和大棚，白云彤在现场指挥并参与犯罪，白云彤的辩解无证据证明，故该项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再审时被告人白云彤提出2018年7月16日，白云彤到延吉进行申诉回到敦化后，被于某1的朋友邰某、于某2殴打，且被于某1、邰某、于某2三人在宾馆扣留一宿，于某1承诺白云彤，如不再进行申诉，再给白云彤5万元的辩解意见。经查，白云彤被邰某等人殴打是由于几人喝酒后的过激行为而产生，四人去金麒麟足道是白云彤自愿前往，且有于某1、邰某、于某2、娄某等人证言等证据加以佐证，白云彤的辩解无证据证明，故该项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白云彤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白云彤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自首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因白云彤在原审供述中没有交代同案犯于某1的犯罪事实，且庭审中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故不能认定白云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应当认定自首，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白云彤的辩护人提出白云彤受雇于于某1，其找钩机推倒杨某房子是受于某1指派，在本案中应当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白云彤和于某1事前通谋，现场指挥，二人在该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应认定为从犯，故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白云彤的辩护人以及刘建国的辩护人在再审中提出被害人损失已经得到弥补，二人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再审发现白云彤原审时未如实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不应认定为坦白，本次再审予以纠正。根据除人民检察院抗诉的以外，再审一般不得加重原审被告人的刑罚的规定，故维持原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维持本院（2017）吉2403刑初156号刑事判决。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接到裁定书的第二日起五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 晶审判员 郭立鑫审判员 白明彬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焦靖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