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9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新闻路29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216520865Y。法定代表人：吴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柏杨素萱，云南欣晨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鹤庆县金海砂石料厂。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鹤庆县金墩乡河底村委会宣化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32688595830H。投资人：杨建新。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骞，云南杨守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云南九鼎铝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州鹤庆县西邑镇七坪村（兴鹤工业园区西邑片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32MA6KMHQE2P。法定代表人：李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强，男，云南九鼎铝制品有限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鹤庆县金海砂石料厂以及原审被告云南九鼎铝制品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鹤庆县人民法院（2020）云2932民初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日会见了上诉人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柏杨素萱、被上诉人鹤庆县金海砂石料厂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骞及原审被告云南九鼎铝制品有限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强，对案件事实进行了核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南省鹤庆县人民法院（2020）云2932民初43号判决，并依法改判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已经支付完毕货款；2、一、二审诉讼费由鹤庆县金海砂石料厂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所依据的《工作联系函》、《付款协议书》等证据认定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尚欠180000元未付，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材料统计单”上的“甲方统计人”非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的签字，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不知晓签字人身份，且未有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的签字或盖章。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根本不知道“材料统计单”的存在。“材料统计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均未予认可，鹤庆县金海砂石料厂也无法提供相关其他证据证明。仅凭不知从何而来的“材料统计单”即认定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欠180000元未付，严重认定事实错误。其次，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9日与鹤庆县金海砂石料厂签订了《付款协议书》，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与鹤庆县金海砂石料厂之间的合同尾款需要一次性付清。2019年2月2日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支付最后一笔材料款200000元，已按照合同约定一次性支付完毕尾款，而一审法院却依据民诉法盖然性证据规则认定“金海砂石料材料统计”能证明案件事实，根本未考虑到证据的真实性，无视合同双方已认可的付款方式及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已支付完毕全部尾款的事实。二、一审法院认定证据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鹤庆县金海砂石料厂应当对合同的变更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在本案中，鹤庆县金海砂石料厂未就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同意变更付款方式，由事前约定的一次性支付尾款变更成其他方式付款举证，其次，未就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欠付180000元材料款提供真实，有效的证据。鹤庆县金海砂石料厂没有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对本应由其提供证据的待证事实提供任何有效的证据证明。再次，一审法院依据盖然性规则，认定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欠款180000元事实不当。鹤庆县金海砂石料厂有能力且有义务对其诉讼请求提供相应证据，并不能用“盖然性”证据规则免除其举证责任。在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及鹤庆县金海砂石料厂提交的证据中，均能证明双方早已约定尾款一次性付清，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已依约支付完毕尾款200000元，本约定足以推翻一审法院推定的事实，本案以盖然性规则作为裁判依据不当。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鹤庆县金海砂石料厂辩称，案涉《金海砂石料材料统计》是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收料员杨少鹏与鹤庆县金海砂石料厂员工杨灿对供货量及单价形成的一致确认。杨少鹏作为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的收料员，负责收方统计，其全程参与供货计量，故其能代表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进行结算。案涉《金海砂石料材料统计》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使用，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实际支付了600000元，剩余180000元未支付。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云南九鼎铝制品有限公司述称，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与云南九鼎铝制品有限公司无关。鹤庆县金海砂石料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云南九鼎铝制品有限公司连带支付鹤庆县金海砂石料厂砂石料款及运费余款181810元；2.判令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云南九鼎铝制品有限公司向鹤庆县金海砂石料厂承担从2018年10月30日起计算至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云南九鼎铝制品有限公司实际付款之日为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所欠砂石料及运费余款181810元的逾期付款损失的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云南九鼎铝制品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承建了云南九鼎铝制品有限公司生产厂房建设工程。2018年3月至9月期间，鹤庆县金海砂石料厂向云南建投第三建设公司在鹤庆的项目部提供建设所需的砂石料。2018年10月9日鹤庆县金海砂石料厂工作人员杨灿、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鹤庆的负责人杨绍礼、云南九鼎铝制品有限公司的项目部经理李志明共同协商,在明确各方权利、义务后，会签了付款协议书，并约定了砂石料尾款于2018年10月30日一次性付清。2018年10月18日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了鹤庆县金海砂石料厂400000元。2018年10月27日鹤庆县金海砂石料厂与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进行结算，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欠鹤庆县金海砂石料厂砂石料款合计780000元（含已付的400000元和未付的380000元）。2019年2月2日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再次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鹤庆县金海砂石料厂200000元，余款180000元至今未付。经鹤庆县金海砂石料厂多次催要无果，鹤庆县金海砂石料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鹤庆县金海砂石料厂、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之间订立的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规定，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鹤庆县金海砂石料厂作为砂石料的出售人，按合同约定为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提供了砂石料，履行了合同义务；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作为购买人，在支付了砂石料款600000元后，未按付款协议书约定继续履行支付剩余的180000元，是违约一方，应承担支付剩余价款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鹤庆县金海砂石料厂关于要求云南九鼎铝制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因鹤庆县金海砂石料厂与连带责任保证人未约定保证期间，且鹤庆县金海砂石料厂未在主债务履行期限2018年10月30日届满后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加之云南九鼎铝制品有限公司项目部没有被公司授权作为保证人，故对鹤庆县金海砂石料厂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鹤庆县金海砂石料厂支付砂石料余款18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下欠砂石料余款18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鹤庆县金海砂石料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36元，减半收取1868元，由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上诉人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云南九鼎铝制品有限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鹤庆县金海砂石料厂向本院提交《材料单》复印件共计276份，欲证实1、自2018年3至9月期间，由鹤庆县金海砂石料厂向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供应砂石料合计8801.5m3；2、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员工杨少鹏全程参与收方计量。上诉人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鹤庆县金海砂石料厂提交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原审被告云南九鼎铝制品有限公司认为被上诉人鹤庆县金海砂石料厂提交的证据与其无关。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鹤庆县金海砂石料厂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且与在案证据相印证，本院予以采纳。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提出异议，一审认定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尚欠尾款180000元不予认可，双方已在《付款协议书》中约定尾款于2018年10月30日一次性付清，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已于2019年2月2日一次性付清了款项。原审被告云南九鼎铝制品有限公司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提出异议，认为案涉《付款协议书》的主体是鹤庆县金海砂石料厂与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与云南九鼎铝制品有限公司无关。被上诉人鹤庆县金海砂石料厂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因上诉人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云南九鼎铝制品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异议成立，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判决中将“会签”、“届满”写为“汇签”、“界满”，系笔误，对此，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令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向鹤庆县金海砂石料厂支付砂石料余款180000元是否正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因案涉《付款协议书》中未对余款的具体数额进行明确约定，双方对此存在分歧，鹤庆县金海砂石料厂主张《付款协议书》中载明的余额数额应为380000元，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支付200000元后，尚欠180000元，对此提供了《付款协议书》、《金海砂石料材料统计》、《工作联系函》、《收料单》等证据予以相互印证。而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对鹤庆县金海砂石料厂主张的余额数额持有异议，认为余额数额应为200000元，其己支付清结，但对此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根据在案证据及查明的案件事实，确认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尚欠鹤庆县金海砂石料厂砂石料款180000元，处理正确，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已支付清结余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二审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36元，由上诉人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丹审判员  马克辉审判员  苏春平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蒲怡书记员李颖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