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洪德，男，1952年1月29日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柏年，广东卓建（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腾姣，女，1988年2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小川，宜兴市新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王福良，男，1959年2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上诉人林洪德因与被上诉人范腾姣、原审第三人王福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2民初2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洪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范腾姣与王福良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属无效合同，本案属虚假诉讼。王福良之前已就本案相同事实向一审法院起诉后又撤诉，且该案中，其已提交证据证明其与王福良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该案结束后，王福良迅速与范腾姣恶意串通签订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目的是为了在前案法院解除保全措施前继续保全其财产；范腾姣本案提交的证据均系王福良前案中已提交的证据；该债权转让协议系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其利益的行为，应属无效。2.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本案债权依据不真实。其与许某投资共同购买一副王右军（即王羲之）的平安贴（唐代摹本），因资金不足要借款，经许某介绍认识了王福良，王福良同意借款但提出要共同购买并分成。三人协议约定了出资和分红比例，并由王福良先出资70万元，故其当即出具了70万元借条。但之后王福良仅取款60万元，交由王某某（王福良哥哥）和许某共同至马某处支付50万元取回平安贴交由王福良保管。因王福良仅出资60万元，要求其重新出具借条，但需要人保，故将之前的70万元借条退还，后来才知道退还的是复印件，故不存在另外10万元的事实。但在王福良和许某取得平安贴后即与其断绝联系。3.王福良二审庭审中关于平安贴已由其与许某在柬埔寨赌场换成500万元筹码并将500万元筹码全部输光的陈述，足以证明王福良已超额实现了自己的债权。王福良仅系《平安贴》的质押权人，而非所有权人，无权擅自处置，且处置时未通知其本人。故本案系虚假诉讼，应裁定驳回起诉，移送公安。4.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范腾姣的诉请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5.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开庭时，王福良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庭后单独对王福良制作询问笔录，未通过其到庭参与质证。6.双方未约定利息，被上诉人主张利息没有法律依据。范腾姣辩称：1.其与王福良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双方签订该协议时，王福良同时提交了涉案70万元借条、相关转账凭证、催讨款项的机票乘机信息等，并向其就借款经过作了简要陈述；协议签订后，已向债务人履行了通知义务，转让行为合法有效；王福良虽曾就本案借款向一审法院起诉过，但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王福良明确向其表明，前案已于2019年2月20日在征得法院的同意下申请撤诉，且本案一审开庭时，其已将撤诉裁定书提交一审法院。2.王福良与林洪德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林洪德向王福良出具的是借条，而非合作投资协议；王福良提供了转账凭证证明存在交付借款款项的事实，且林洪德出具了涉案借条；许某与林洪德之间本身就存在合作关系，且前后陈述不一，对各人的投资份额都不清楚，而且马某的证言根本未涉及投资问题，故一审中证人许某、马某的证言不能证明王福良与林洪德之间存在合作投资关系。3.王福良先后四次乘机赴林洪德处催讨债务，故本案起诉未过诉讼时效。4.涉案借条载明借款期限三个月，其主张其利息自到期后开始计算，有合同依据。5.平安贴有无抵押给案外人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福良述称：1.其认识许某在先，通过许某介绍认识林洪德。许某骗称林洪德处有一副王右军（即王羲之）的平安贴（唐代摹本），许某和林洪德已投资几百万元，现抵押在马某处，60万元买回来后转手卖给山东一个老板可以卖到3000万元。林洪德称向其借款60万元，平安贴卖出后连本带利返还其200万元。刚开始其要求必须有人保，故许某请其朋友做担保，其才同意借款60万元。后对方又称需要专家评鉴后才能方便炒高，又向其借款10万元，合计70万元，后再出具了本案70万元借条。后来才知道全是骗局。2.之后，平安贴一直押在其手中，因怕被偷，其先在宜兴中国银行保险柜放了一年。第二年，因平安贴卖不掉，其和许某去杭州西冷斋鉴定，专家称该平安贴最多值10万元。回来后，其立即给林洪德发信息要求其还款，明确该平安贴仅值10万元，否则就将平安贴处理掉，剩下的钱再问他要，自此之后再也联系不上林洪德。3.2017年12月，其和许某到柬埔寨赌博，用平安贴和两个古董碗换取了1500万元筹码（平安贴500万元筹码，两个碗1000万元筹码），后筹码大部分已输掉。若林洪德归还本案借款，其愿意将平安贴赎回后归还。范腾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林洪德立即偿还借款70万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林洪德承担。事实与理由：林洪德因做生意缺乏流动资金于2012年9月26日向王福良借款70万元，承诺三个月还清。后林洪德分文未还，王福良于2019年3月6日将该债权转让给其，其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要求法院依法判决。林洪德一审辩称：1、范腾姣与王福良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违反了合同法相关规定，属于恶意串通损害被告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该认定为无效的合同。2、其与王福良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其虽然向王福良出具了本案的借条，但是根据合同法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因王福良没有向其实际提供该借款，该借条应该认定为无效。3、王福良在2012年9月27日向建设银行取款60万元的目的是与其及案外人许某共同投资平安贴而非借款，该60万元并未实际交付给其而是由王福良交付给其哥哥王某某，由王某某与许某共同到马某处，马某收50万元后将平安贴交付给王某某，王某某再将平安贴交付给王福良，王福良在收到平安贴后向其出具了收条。4、许某与王福良在取得平安贴后从2012年起一直在外寻找买家，双方并更换电话号码一直没有与其联系，只是在2016年左右，王福良在珠海将平安贴抵押给他人用于赌博，其电话号码自始没有更换过，但是许某、王福良没有联系过其。为了保证投资的安全性，在确定王福良只能取款60万元的情况下要求其与许某共同向其出具一份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借到王福良人民币现金60万元整三个月还清借款人林洪德许某，担保人纪听元2012年9月26日”2012年9月27日王福良向其出具收条，收条内容为“今收到王右军平安贴字二卷已封箱我代为保管（有王福良、许某、林洪德三人签字封存）王福良，2012年9月27日”同时，王福良应当返还70万元借条原件，但王福良隐瞒事实，仅向其返还了借条的复印件。5、即使法院认为本案的借条存在法律效力，权利人也已超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6、本案借条并未约定利息，权利人主张利息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其与王福良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本案属于虚假诉讼，要求法院驳回范腾姣诉讼请求，同时要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王福良一审中未到庭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26日，林洪德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王福良人民币计柒拾万元整.三个月还清.此据.经借人林洪德。2018年9月30日，王福良诉来本院，要求林洪德归还借款70万元。2019年2月20日，王福良申请撤诉。2019年3月6日，王福良与范腾姣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由王福良将对林洪德所享有的70万元借款及逾期还款利息转让给范腾姣。2019年3月11日，王福良向林洪德快递了债权转让通知书。2019年3月12日，范腾姣诉来法院。审理中，范腾姣提供建设银行活期存折明细1份，证明王福良于2012年9月27日到银行提取存款60万元，证明在林洪德向王福良借款70万元中其中60万元是到银行提取的，再加上手头10万元现金，证明向林洪德出借70万元的事实。对此，林洪德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中显示的60万元取款没有实际交付给林洪德，而是交付给王福良哥哥王某某，由王某某和许某共同到案外人马某处取回平安贴，用于投资平安贴之目的，且为了保证该款的安全，王福良要求林洪德与许某共同向其出具了一份60万元的借条。并提供了60万元借条的复印件，证明王福良为了保证自己投资的安全，在取款前要求林洪德、许某共同对其60万元投资出具借条，并由许某的同学纪听元做担保人。该借条的原件在王福良处。签署该借条后林洪德曾要求王福良归还之前签署的70万元借条，但是王福良隐瞒事实只返还了70万元借条的复印件。对此，范腾姣不予认可，提出林洪德出具70万元的借条后，王福良已将60万元的借条原件归还给了林洪德。审理中，范腾姣提供旅客王福良乘机信息4份，分别为2013年1月2日、2014年9月10日、2014年12月28日、2016年1月3日，证明王福良前往林洪德处催款的事实，实际上王福良去催款的次数远不止这4次。对此，林洪德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首先该旅客信息表没有经过相关单位的盖章确认，只是一个查询结果。其次，2013年1月2日显示的是广州花都白云机场，但是该信息表上注明2010年王福良也去过广州白云机场，因此不能证明2013年去广东的目的是向林洪德催款，2014年9月10日、12月28日的出发地点为上海，出发地点和目的地点均不能显示为广州，均不是林洪德的经常居住地或者住所地、工作所在地。2016年1月3日显示的是上海至珠海，这也不是林洪德的经常居住地、工作所在地，林洪德是有固定工作单位和固定住所的，林洪德在广铁集团工作，是一个正处级干部，且其电话号码自工作至今一直没有更换过，但是自平安贴交付给王福良保管后，王福良与许某均更换电话号码不再与林洪德联系，且王福良在珠海将平安贴抵押给赌场置换600万元也没有将该事实告知林洪德，因此该证据是无法证明王福良向林洪德存在催款的事实。审理中，林洪德主张本案并非借款，而是由王福良、林洪德、许某共同投资《平安贴》，提供：1、王福良收条［载明：今收到王右军平安贴字二卷已封箱我代为保管（有王福良.许某.林洪德三人签字封存）］及平安贴图片，主张王右军就是王羲之，证明2012年9月27日王福良与许某向马某取回平安贴后，向林洪德出具收条，进一步证明王福良取款投资平安贴的事实。2、申请证人许某出庭作证，许某陈述：平安贴是在盐城买的，当时我出资120万元，一部分是钱一部分是东西抵的。林洪德拿出多少我也搞不清楚。我一直是开车的，主要是林洪德在做，林洪德和我说过他拿170万元。去盐城是我与林洪德两个人去的，我只知道林洪德说他拿出了170万元，我没有看到。我们两人拿了290万元，钱还是不够，所以打电话给马某让他投资了50万元。这个东西当时我们规定，林洪德炒作几个月，拿来之后就交给马某炒作几个月，炒作几个月后马某称他炒作不了，要求退出还他50万元，我和林洪德就与王福良商量这个东西卖出去的话可以赚钱的让他投资。王福良拿出60万元炒作，林洪德、我、王福良三个人合作，如果卖掉了三个人各占三分之一。我们三个签订了一个协议，三个人各有一份，时间长了我的找不到了，林洪德和王福良也应该有。我一直只知道林洪德写了一份60万元借条，70万元的借条我没有看到，我不知道70万元的借条。3、申请证人马某出庭作证，马某陈述：当初平安贴在我手上，原来买的时候也是许某介绍的，许某在苏北，我在宜兴，让我打过去50万元买下来，然后放在我家里三年左右，三年中间也花了点钱了，我就和许某说把东西卖掉把钱给我，我说了以后他第二天就带过来一个人，带了50万元现金，把现金给我了，我把平安贴给他了，带过来的人我不认识，后来听说是王福良的亲戚，当时拿走的时候许某还写了个手续给我，如果一个月卖掉的话给我100万元提成，卖不掉的话还是退给我。我对王福良和林洪德之间的具体情况都不清楚。对此，范腾姣对收条没有异议，但是这个收条并非三个人合伙，而是作为借款的抵押。对许某的证言，首先因许某与林洪德有平安贴合作关系，两个人之间有利害关系，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二，在上一个撤诉的案件中林洪德提供的许某出具的证明［关于林洪德2012年9月26日借王福良70万元之事：因2012年9月份我许某和林洪德二人在盐城以300万元买得一幅王右军（唐模本）平安贴，林洪德出资200万元，我许某出资100万元，后因我俩操作出卖时发生资金困难，找到王福良借钱，当时王福良同意借70万元我俩人并且王福良提出三个月必须卖出，同时提出他这70万元同我俩合作，如卖出后除掉三人出资的本钱，利润三人平分，我和林洪德同意合作…］和本次陈述前后矛盾。第三，许某所陈述的内容比较含糊，连最基本的平安贴购买了多少钱，他与林洪德各出资多少都不明确，因此对许某的证言不予认可。对马某陈述的内容范腾姣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林洪德对两个证人的证言均予以确认。庭审后，一审法院向王福良出示开庭笔录并对其进行调查询问，王福良陈述：对于开庭笔录中范腾姣代理人的陈述，基本是事实，没有异议。林洪德和证人所讲很多都与事实不符，事实上，林洪德先出了一张60万元的借条，并且有担保人，后来林洪德提出60万元不够，要借70万元，并讲把平安贴抵押给我，所以我又凑了10万元一共70万元交给了林洪德而不是王某某，然后林洪德到马某处，拿来了平安贴交给我做抵押，我出具了收条，我哥哥王某某并没有经手这70万元钱，只是林洪德借了我的钱，说用平安贴抵押，所以我让我哥哥跟着林洪德一起去拿的平安贴。事后我据说这个平安贴根本不值钱，是林洪德和许某为了借钱合伙来骗我的，他们两个人根本没有投资。我与许某是一村的，我原来不认识林洪德，是许某介绍的。借款时林洪德说平安贴很值钱，只要我70万元出借3个月，将来平安贴出手，他们还会分好处给我，好处会远远超过利息。谁知都是骗局，三个月后，因为林洪德没还我钱，我就拿了平安贴与许某一起去杭州西冷字画拍卖公司去鉴定，鉴定的人讲这个平安贴是清仿只值10万元。我马上打电话给林洪德，同他讲，你用10万元的东西抵我70万元借款，你立即把钱还过来，把平安贴拿回去，否则我就把平安贴10万元卖掉，余款60万元起诉你。后来他就不接电话，也不回信息。所以我追过去多少次，商讨无果，后来实在没办法，只好起诉。对于平安贴，许某于2016年拿去卖卖看，因为许某是做古董、玉石、字画生意的，后来是否卖掉我不清楚。只要林洪德还我款，我会想办法叫许某拿过来还给他。一审法院认为，林洪德主张王福良的款不是借款而是合作投资款，证据不足，理由：1、林洪德出具的是借条；2、证人许某所作的陈述与前案所出的证明有多处不一致，其与林洪德各自到底投资多少也不确定，其自认与林洪德是合作关系，故该证言可信度很低，不能作为定案根据；3、马某的证言未涉及王福良的款是投资款还是借款；4、林洪德未提供合作依据或投资依据。综上，对林洪德提出的王福良的款不是借款而是合作投资款的主张，不予采信。根据林洪德出具的70万元借条及银行取款凭证，可以认定王福良与林洪德存在70万元的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有效，应予保护，该借贷属定期无息借贷，林洪德除应归还借款本金外，还应支付逾期利息。王福良将本案债权转让给范腾姣，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并已向债务人履行了通知义务，故债权转让已经成立。范腾姣的诉请，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范腾姣所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王福良向林洪德催要的事实，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林洪德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王福良收取并保管平安贴的行为，王福良主张是因借款抵押而收取，因林洪德不予认可，故本案对王福良收取并保管平安贴的行为是否是抵押不作认定，权利人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判决：林洪德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范腾姣归还借款7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2年12月27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如果给付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10940元，其中案件受理费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94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林洪德负担。范腾姣预交的诉讼费，可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该院申请退回，林洪德应负担的诉讼费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该院交纳。二审中，为支持其上诉主张，林洪德提供证据如下：1.许某和王福良二审庭前（2020年5月26日）的通话录音（许某主张三方是合作，记得有协议，但王福良未予认可，认为是许某和林洪德合谋所布的骗局，并以借条在手主张是借款，后双方提到平安贴时，王福良主张其报案后田总很快会还回来，筹码是假码，或者拿古董换回来），以证明双方是合作，且平安贴已被王福良处置完毕。2.许某的证言，以证明本案借款实为合作，且王福良已将质押的平安贴处置完毕。许某当庭陈述：上述通话是其打给王福良的，主要想问问当时有没有签订合作协议，王福良说没有签；涉案借条是林洪德和王福良之间的事，涉案借款其没有经手，具体数额其不清楚；其与林洪德先期以古董各投资100万元、200万元取得平安贴，平安贴是古董，炒了这么多年也没有卖出去，抵押点钱玩玩也无所谓，后其与王福良以平安贴和两只古董碗换取1500万元筹码一起赴柬埔寨赌博。3.马某的证言，以证明其与王福良之间系合作，而非借款。马某当庭陈述：许某和其陈述有个真迹平安贴，远不止50万元，让其先出50万元拿下后放在其处一起运作，其同意并付款后平安贴就放在其处；虽然许某说他们已经花了很多钱投资平安贴，但其没有看到；炒作二年期间，北京去过二三趟、澳门也去过，但都没有人愿意买，后其让许某给其50万元，不再插手，许某后带一人付了50万元，其就将平安贴给了付款的人，其后的事情就不清楚了。经质证，林洪德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许某的证言充分证明平安贴已被换作500万元筹码，而马某的证言恰恰证明涉案70万元借款并未全部交付。范腾姣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本案根本不存在合作投资协议；许某与林洪德存在平安贴合作关系，且其陈述与一审中及另案中的陈述相互矛盾，故许某的证言不应予以采信；马某根本不知晓之后的事情，所作证言与本案无关，且林洪德已认可收到60万元，故马某关于收到50万元的证言不足以证明涉案借款款项未足额支付。王福良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两证人证言恰恰证明许某和林洪德根本未进行任何投资，实际上只有马某投资50万元，卖不掉后许某和林洪德又从其处骗取70万元，虽然其后其将平安贴换作500万元筹码，但至少还有500万元筹码在其处。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王福良和林洪德之间应就涉案70万元成立借贷关系。理由如下：1.林洪德虽上诉主张双方之间应为合作投资关系，但未提供合作协议等证据予以证明，且其主张的合作事项标的较大，王福良尚且要求其出具借条，而其未通过合作协议明确双方合作、分红等事项，与常理不符。此外，许某与王福良的电话录音、许某的证言均不能证明存在合作协议。故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林洪德出具涉案70万元借条。林洪德虽上诉主张先有70万元借条后有60万元借条，但其关于先出借条后支付款项、支付实际款项时再以小条（60万元）换大条（70万元）的解释不甚合理，而王福良关于先支付60万元先有小条，再后续另行支付10万元再行签订涉案借条的陈述更为合理。3.关于平安贴，林洪德虽上诉主张王福良已处置故其不应再承担还款责任，但涉案借条中并未明确若平安贴处置后其无需还款，且王福良出具的收条中也未对此进行约定，故平安贴的处置与否与本案借款是否需要清偿没有关联性，该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林洪德可另行主张。4.关于本案债权转让，林洪德虽上诉主张原债权人王福良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等，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亦不予采信，且债权转让已通知债务人林洪德，亦已生效。5.关于诉讼时效，王福良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尽催讨义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起诉未超出诉讼时效，并无不当。6.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占用期间利息的，应予支持。一审判决支持范腾姣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林洪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80元，由上诉人林洪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作化审判员  陈丽芳审判员  郭继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