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32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佳，男，汉族，1988年3月12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秀莹，北京市宝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瑶，北京市宝盈（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梦洁，女，汉族，1992年3月20日出生，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青，上海铭佳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智慧，女，汉族，1967年11月16日出生，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上诉人黄佳因与被上诉人王梦洁、程智慧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6民初8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梦洁的诉讼请求；2.由王梦洁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上海房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房誉公司）作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法律主体，无论是原股东还是现股东均不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王梦洁代房誉公司支付款项，属于其个人自愿行为，其可向房誉公司主张追偿权，但不能向黄佳主张。2.案涉股权转让时，王梦洁代偿的债务并未形成，黄佳不存在隐瞒债务的情形。另房誉公司收取汪放、汪幸的服务费是由于促成两人与房地产公司签订合同而来，因王梦洁在该案采取消极、放任的应诉态度，才导致房誉公司败诉，故黄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对于转让前的公司债务承担问题未作约定，股权附属的权利义务已经一并转让，故股权转让后的经营风险不应由原股东承担。4.即使黄佳应承担责任，但王梦洁仅受让黄佳20%房誉公司股权，黄佳亦不应对王梦洁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王梦洁辩称，一审判决于法有据，黄佳的上诉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请求驳回。程智慧未应诉答辩。王梦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佳、程智慧向王梦洁支付204324元；2.判令黄佳、程智慧向王梦洁支付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8日，王梦洁（丁方）、案外人金烨（丙方）与黄佳（甲方）、程智慧（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房誉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甲方认缴出资额20万元，占20%；乙方认缴出资额80万元，占80%；甲方将所持有的上述20%股权作价0元转让给丁方，乙方将上述80%股权作价0元转让给丙方，附属于股权的其他权利随股权的转让而转让。转让后双方办理了变更登记，房誉公司的股东由黄佳、程智慧变更为金烨、王梦洁，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金烨。2018年11月，案外人汪放、汪幸向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南京凯泫置业有限公司（简称凯泫公司）、房誉公司退还20万元及利息。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房誉公司分别2017年11月19日、2018年1月20日收到汪放、汪幸11万元、9万元钱款，并认为房誉公司收取前述钱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8）苏0102民初106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房誉公司返还汪放、汪幸20万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4324元。2019年10月25日、10月28日，王梦洁代房誉公司向汪放支付了上述20万元，并代房誉公司支付了案件受理费4324元。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房誉公司原股东为黄佳、程智慧，黄佳、程智慧于2018年8月8日将股权转让后，王梦洁及案外人金烨已成为房誉公司的新股东。此后房誉公司的经营活动、财务收支等与王梦洁权益存在关联性。公司债务本应由公司承担，房誉公司股东变化不影响其对外承担责任的主体资格。但在公司账户资金不足，不及时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必然会对公司信誉造成影响时，王梦洁作为公司的股东，自愿及时替公司履行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并无不妥之处。由于另案判决确定的债务发生在黄佳、程智慧转让公司股权之前，且双方在转让股权时未对转让前公司对外债务的承担进行约定，另外黄佳也表示转让股权时公司对外没有债务，故转让之前的债务应由原股东黄佳、程智慧承担。现王梦洁以其代房誉公司偿还了公司在转让前产生的债务20万元及公司应承担的诉讼费4324元为由，要求黄佳、程智慧向其支付204324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梦洁主张的律师费5000元，由于律师费并非房誉公司受让前存在的债务，故王梦洁要求黄佳、程智慧承担该项费用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程智慧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黄佳、程智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梦洁支付204324元；二、驳回王梦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40元，减半收取2220元，由王梦洁负担35元，黄佳、程智慧负担2185元。二审中，黄佳提交如下证据：1.黄佳与王梦洁微信聊天记录1份，拟证明在汪放、汪幸诉房誉公司一案开庭前，黄佳已将房誉公司收取汪放、汪幸20万元的缘由告知王梦洁，但王梦洁未能积极应诉，导致败诉，相关风险应由王梦洁及房誉公司负担；2.大方融业商业销售代理服务合同1份，拟证明房誉公司和凯泫公司签订代理服务合同，约定房誉公司为凯泫公司提供销售代理服务，促成客户签订协议；3.案外人王利明与房誉公司生效裁判文书1份，拟证明房誉公司在类似诉讼中已胜诉；4.民事裁定书1份，证明目的同证据3。王梦洁未提交新证据，对黄佳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该4份证据均不属二审新证据，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程智慧未提交新证据，亦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黄佳提交的4份证据与本案关联性不足，且证据2缺乏原件予以核对，故对其证明效力均不予确认。二审查明：汪放、汪幸在（2018）苏0102民初10644号一案中，以其与凯泫公司于2018年9月29日就退房事宜达成合意为由，诉请凯泫公司、房誉公司自2018年9月30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二审争议焦点为：王梦洁是否有权要求黄佳、程智慧对其代房誉公司偿还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王梦洁主张黄佳、程智慧在转让股权时恶意隐瞒了房誉公司的债务，要求两人支付王梦洁代房誉公司偿还的债务20万元及诉讼费4324元。本院认为，王梦洁前述主张不成立。主要理由如下：1.当事人行使追偿权应基于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王梦洁、金烨与黄佳、程智慧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对于房誉公司股权转让前对外债务的承担主体并未进行约定，相关法律对此亦未有规定，故王梦洁要求行使追偿权缺乏法律及合同依据，应不予支持。2.另案生效裁判显示汪放、汪幸要求房誉公司承担返还20万元的时间节点（2018年9月30日）系在案涉股权转让之后，现无证据证明黄佳、程智慧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即知晓房誉公司负有返还前述款项的义务，故王梦洁主张黄佳、程智慧存在恶意隐瞒房誉公司股权转让前债务的情形，缺乏事实根据。3.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其与股东间是彼此独立的民事主体。王梦洁系与案外人金烨分别受让黄佳、程智慧持有的房誉公司股权，王梦洁代房誉公司偿还债务后，其仅有权要求房誉公司进行清偿。只有在房誉公司无法清偿后，王梦洁无法获得清偿的代偿款才可作为其损失要求相关责任人进行赔偿，现王梦洁并未履行前述程序，其无权直接要求黄佳、程智慧承担给付责任。综上所述，黄佳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法院（2019）苏0116民初8310号民事判决；驳回王梦洁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均由王梦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毓敏审 判 员 徐岩岩审 判 员 陈宏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成荫书 记 员 唐姮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