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02刑初336号公诉机关利川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礼勇，男，1966年6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汉族，高中文化，系利川市汇利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利川市，住利川市。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9日被逮捕，同年4月1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吴宗宪，湖北丽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丽荣，湖北丽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李宗平，男，1977年12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汉族，大专文化，系利川市教育局职工，户籍地利川市，住利川市大北门小区B栋B单元11楼2号。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0日被逮捕，同年8月1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俊，湖北震邦华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前，男，1973年8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大丰市，汉族，初中文化，系利川市润发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住利川市。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袁绪达，湖北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卞友佳，男，1990年6月24日出生于江苏省大丰县，汉族，大专文化，系利川市润发食品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住利川市米兰春天14栋1503号。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周韬，湖北圣树律师事务所律师。利川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利检刑诉[2019]1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礼勇、李宗平、徐前、卞友佳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礼勇、李宗平、徐前、卞友佳及被告人的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经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利川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1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于2020年5月1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利川市教育局委托利川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发布利川市食堂肉类大宗食品采购项目公开招标公告，对利川市食堂用肉统一招标、统一采购，供货服务期为三年，即2018年8月20日-2021年8月20日。2018年6月15日，利川市教育局委派被告人李宗平为该单位采购评审专家，代表该单位参加该项目的评审事宜。被告人黄礼勇与李宗平串通，以利川市汇利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利公司）、以及临时注册的利川市玖和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和公司）、利川市川腊汇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腊汇公司）参与投标。被告人徐前、卞友佳串通利川润发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发公司）、利川市土家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土家牧业公司）、中百仓储恩施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百公司）、湖南颐丰食品有限公司投标（以下简称颐丰公司）。最终中标的8家商家中，黄礼勇控制的玖和、汇利、川腊汇三家公司中标，徐前、卞友佳串通的润发、土家牧业、中百三家公司中标。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被告人黄礼勇、李宗平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黄礼勇系汇利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李宗平是市教育局委派的该单位采购评审专家，黄礼勇为了在利川市食堂大宗食品肉类供货中占有更大份额，请求李宗平在此次招标中为其帮忙。2018年3月，黄礼勇新注册了玖和公司和川腊汇公司，两家公司登记法定代表人分别为赵某和朱某1，二人系黄礼勇儿媳，三家公司实际由黄礼勇控制。2018年5月，黄礼勇以上述三家公司名义报名参加竞标并交纳保证金，标书在利川市土产小区潇春电脑店内统一制作。李宗平提前透露招投标的实施方案内容，黄礼勇告知李宗平其三家公司的名称，通过李宗平、黄礼勇的操作，黄礼勇控制的三家公司均中标。玖和公司供货区为市二中、汪营，汇利公司供货片区为毛坝、元堡、凉雾，川腊汇公司的供货片区为市民族中学、市思源学校、文某；中标后三家公司分别与片区内相应学校签订了学校食堂肉类大宗食品采购执行合同。李宗平以单位有费用不好解决为由向黄礼勇索要人民币3.1万元。仅2018年秋至2019年春，汇利、川腊汇、玖和三家公司供货金额为868.7742万元。二、被告人徐前、卞友佳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徐前系润发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卞友佳系该公司出纳。为获取更大市场份额，徐前、卞友佳除用润发公司参与竞标以外，还串通其供货的中百公司、土家牧业公司、颐丰公司一起投标。上述公司的保证金均由徐前或卞友佳从其公司账户或私人账户交纳。2018年6月5日从润发公司对公账户、6月10日从徐前农行帐户分别将8万元保证金转到中百公司、颐丰公司的对公账户，两家公司于6月11日将保证金转入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指定账户，6月11日润发公司的8万元竞标保证金转入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账户，6月12日土家牧业公司在徐前的安排下直接从其公司账户将8万元竞标保证金转入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账户。上述公司参与竞标的标书均由徐前、卞友佳将相关资料收集整理并在利川市土产小区潇春电脑内统一制作，制作标书的费用由徐前支付。最终，徐前、卞友佳串通的润发、土家牧业、中百三家公司中标。其中，土家牧业公司供货片区为市职校、柏某、市三中，中百公司供货片区为市一中、市四中、忠路，润发公司的供货片区为东城、市五中、谋道。仅2018年秋至2019年春，中百仓储、润发食品、土家牧业三家公司供货金额为586.0538万元。2019年8月16日，李宗平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利川市人民检察院就指控的事实向本院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利川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黄礼勇、李宗平串通投标，采用贿赂非法方法，使黄礼勇控制的三家公司成为大宗肉食品供应商，损害了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情节严重；被告人徐前、卞友佳串通投标，并使其中三家公司中标，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构成串通投标罪。被告人黄礼勇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自己的三家公司都是代理有各自的厂家品牌，有独自的门店、仓库，都是分开经营，独立核算。2018年5月教育局再次遴选配送肉食品商家时，3个独立的公司、独立的门店库房参与了竞选商家，请求李宗平帮忙并告知他三家公司的名称，是去后勤办办事，闲谈中说出此事，并没有金钱和利益的承诺。招标方案是网上公告后才去咨询李宗平的，给李宗平31000元是招标结果公告出来之后，我去后勤办交资料，李宗平说他们有一笔不好报销的费用，是他垫资的，要我帮忙资助一下的，而且是单位开支。虽然已经违法，但做小企业有艰难和不易，公司有20多个员工，虽然有违法行为，但并未对学校和社会造成坏的影响，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黄礼勇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黄礼勇的行为不构成串通投标罪，一是被告人黄礼勇的行为不属于投标人相互串通，中标的这三个公司是黄礼勇一家人的公司，但是被告人黄礼勇一家人的这个行为并不违法，法律没有禁止一个家庭多个成员为股东分别设立的三家独立的企业法人不能投标同一项目。由于教育局制定的采购规则对每家中标单位所供应的学校范围进行了限制，因此被告人黄礼勇为了扩大经营规模，唯一的办法就是多开设几家公司分别参与投标经营。黄礼勇虽然找李宗平了解过，李宗平也给黄礼勇讲解了招标条件和要求，黄礼勇按照招标条件对三家公司开展了经营，为三个公司获得加分，以三个公司的名义给学校捐款，但行为并不违法。黄礼勇的行为既没有损害招标人的利益，也没有损害其他投标人的利益，黄礼勇家中三家公司中标的原因是三家公司符合招标文件所规定业绩和条件。二是被告人黄礼勇的行为不属于招标人与投标人串通。黄礼勇向李宗平了解咨询招标文件的规定和要求不违法，黄礼勇向李宗平咨询请求帮忙是客气话，李宗平在评标过程中给黄礼勇的公司打高分是因为黄礼勇的三家公司完全符合招标文件规定的条件，黄礼勇给李宗平的31000元系李宗平索要，且黄礼勇只知道是教育局单位的费用无法报销而帮忙支付，无给李宗平个人贿赂的意愿和行为，因此，不能认定黄礼勇和李宗平串通。2、若认定黄礼勇构成犯罪，则黄礼勇具有投案自首的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且黄礼勇从侦查环节开始就自愿认罪认罚，黄礼勇愿意主动缴纳罚金，其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不大，系初犯。被告人李宗平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提出以下异议：1、黄礼勇事先不知道自己要当评委，在评标现场自己没有给任何评委打招呼，对黄礼勇三家公司的评分也是按照规定评的。2、我请黄礼勇解决的3.1万元，是单位不好处理的费用，主要用于全市学校的改造食堂、洗浴、宿舍、饮水设备招标采购所支的生活费、用于全市学校营养餐审计借贷用的生活费、全市学校大宗食品采购和营养餐牛奶采购商家的生活费，有单位的借条、收条、谢某春的银行流水以及刘某生、胡某、谢某春、孙某等人签字确认的记录单为证。3、本次项目招标是遴选商家，在文件中没有金额、报价、数量和标的，是遴选商家，与真正的货物类招投标有本质区别，也不属于政府采购实施条例中所规定必须政府采购货物，方案是经过多家单位、多次公开讨论、审核形成的，再公示后委托遴选的，该方案不存在什么机密。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只是违纪、违法。并提出其于2018年12月21日13时46分至2018年12月21日18时10分的供述系非法证据，应当予以排除。李宗平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对事实部分的异议：1、定稿后的招投标实施方案是公开发布的，所有参与投标的商家均能获取，不是秘密，对投标结果不会造成影响。2、李宗平在当专家评委打分时，给黄礼勇的三家公司打高分的行为不必然造成黄礼勇控制的三家公司中标，是标书的制作对本次中标起了关键作用。3、李宗平索要的3.1万元不是用于李宗平个人开支，而是用于单位应当为李宗平报销的生活费，应当认定是单位行为，且李宗平和黄礼勇二人并未针对中标以后收取费用达成协议，且监察委将案件移送给公安机关办理，从程序上证明李宗平不构成受贿罪的事实，李宗平要求黄礼勇支付3.1万元是在办公场所，且是用于平时不能报销的生活费，并不是为了谋取私利，因此被告人李宗平收取3.1万元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更不存在以贿赂的非法手段串通投标的事实。且在李宗平的供述和辩解中，李宗平于2018年12月31日13时46分至2018年12月21日18时10分对于3.1万元的用途说法与其他几次的供述不一致，且利川市公安局采取了不让吃饭、不让睡觉、并将李宗平双手反铐在讯问室的椅子上，并用加压的方式，是李宗平达到难以忍受的痛苦作出的供述，应当依法排除，且对李宗平采取了辱骂、引诱、威胁等手段，因此该份证据不能采信。4、本次遴选的是供货商，招标内容不涉及价格，价格是以供货时的三方价格平均值为准，如果用供货后的价格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违反了事前的罪行法定原则。二、本次的招标单位是利川市教育局，李宗平是该局的普通工作人员，其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即使李宗平与黄礼勇有串通，也应当对单位先判处罚金，再对直接责任人员进行处罚，该项目不是强制招投标的范围，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也未出现任何质量问题，且公诉机关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不能认定损害了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情节严重。三、本次招标是遴选商家活动，不是法定的强制性招投标的范围，也没有造成不良后果，被告人李宗平的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一条规定的六种情形和《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第七十六条规定的六种情形，因此不应对李宗平以串通投标罪进行处罚。三、被告人李宗平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客观上的行为不一定造成黄礼勇的三家公司必然中标，并未造成严重后果，因此被告人李宗平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四、李宗平本人对案件的事实如实供述，只是对收取黄礼勇3.1万元钱的用途进行了辩解，不能以此否认李宗平签订认罪认罚。辩护人基于独立辩护权认为由于对李宗平羁押了近8个月，继续羁押可能造成羁押时间过长，是在不得以情况下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综上，被告人李宗平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若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宗平的行为构成犯罪，应当考虑李宗平在教育系统工作了23年，工作期间兢兢业业，并没有其他特长，考虑其家庭情况，其已被羁押近8个月，从程序上已经受到教育，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徐前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徐前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提出指控的罪名不成立，理由为：案涉招投标并不存在报价的问题，因此被告人虽然参与投标，但不符合串通投标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徐前与中百等公司参与投标，是代理行为，被告人徐前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卞友佳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卞友佳的辩护人同意被告人徐前辩护人的意见，并提出被告人卞友佳的行为是履职行为，其没有串通的故意，如果认定被告人卞友佳构成犯罪，其并未对事实予以否认，具有坦白的情节，可以从宽处罚，且其是从犯，可以免除其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利川市教育局委托利川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发布利川市食堂肉类大宗食品采购项目公开招标公告，对利川市食堂用肉统一招标、统一采购，供货服务期为三年，即2018年8月20日至2021年8月20日。利川市教育局委派被告人李宗平为该单位采购评审专家，代表该单位于2018年6月15日参加该项目的评审事宜。被告人黄礼勇与李宗平串通，以利川市汇利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利公司）、以及临时注册的利川市玖和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和公司）、利川市川腊汇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腊汇公司）参与投标。被告人徐前、卞友佳串通利川润发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发公司）、利川市土家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土家牧业公司）、中百仓储恩施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百公司）、湖南颐丰食品有限公司投标（以下简称颐丰公司）。最终中标的8家商家中，黄礼勇控制的玖和、汇利、川腊汇三家公司中标，徐前、卞友佳串通的润发、土家牧业、中百三家公司中标。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被告人黄礼勇、李宗平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黄礼勇系汇利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从2014年以来就一直在给利川市教育系统供应猪肉类食品。2018年初，因4年合同期限将要届满，被告人黄礼勇便一直关注招投标的事情，并多次联系被告人李宗平，询问招投标相关事宜。李宗平系利川市教育局后勤办工作人员，负责制定该次招投标实施方案的讨论稿，李宗平向黄礼勇透露了学校捐款可以加分和本次招投标一共准备招8家公司等内容。2018年3月，黄礼勇新注册了玖和公司和川腊汇公司，两家公司登记法定代表人分别为赵某和朱某1，二人系黄礼勇儿媳，三家公司实际由黄礼勇控制。2018年5月招标公告发布后，黄礼勇为了在利川市食堂大宗食品肉类供货中占有更大份额，便打算用汇利公司、玖和公司、川腊汇公司的名义报名参加竞标，并请求李宗平在此次招标中为其帮忙。李宗平对照招标公告的评分细则给黄礼勇做了详细讲解，黄礼勇便安排人在网上给汇利公司、玖和公司、川腊汇公司报名参与竞标，并分别以三个公司的名义交纳了保证金。黄礼勇对照评分细则，到利川市土产小区潇春电脑店内统一制作标书。在竞标前，黄礼勇告知李宗平三家公司的名称，并请李宗平帮忙在竞标时关照一下。在评标时，李宗平是市教育局委派的该单位采购评审专家，对黄礼勇的三家公司予以倾向性的打分。事后，黄礼勇控制的三家公司均中标。玖和公司供货片区为市二中、汪营，汇利公司供货片区为毛坝、元堡、凉雾，川腊汇公司供货片区为市民族中学、市思源学校、文某；中标后三家公司分别与片区内相应学校签订了学校食堂肉类大宗食品采购执行合同。黄礼勇的三家公司中标后，李宗平以单位有费用不好解决为由向黄礼勇索要人民币3.1万元。仅2018年秋至2019年春，汇利、川腊汇、玖和三家公司供货金额为868.7742万元。二、被告人徐前、卞友佳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徐前系润发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卞友佳系该公司出纳。为获取更大市场份额，徐前、卞友佳除用润发公司参与竞标以外，还串通其供货的中百公司、土家牧业公司、颐丰公司一起投标。上述公司的保证金均由徐前或卞友佳从其公司账户或私人账户交纳，2018年6月5日从润发公司对公账户、6月10日从徐前农行帐户分别将8万元保证金转到中百公司、颐丰公司的对公账户，两家公司于6月11日将保证金转入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指定账户，6月11日润发公司的8万元竞标保证金转入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账户，6月12日土家牧业公司在徐前的安排下直接从其使用的该公司专用账户将8万元竞标保证金转入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账户。上述公司参与竞标的标书均由徐前、卞友佳将相关资料收集整理并在利川市土产小区潇春电脑店内统一制作，制作标书的费用由徐前支付。最终，徐前、卞友佳串通的润发、土家牧业、中百三家公司中标。其中，土家牧业公司供货片区为市职校、柏某、市三中，中百公司供货片区为市一中、市四中、忠路，润发公司供货片区为东城、市五中、谋道。仅2018年秋至2019年春，中百仓储、润发食品、土家牧业三家公司供货金额为586.0538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中共利川市委收文处理签、州委书记柯俊同志接群众信件处理单（附群众来信）、立案决定书。载明案件的来源。2、户籍证明。载明四被告人的基本情况。3、到案经过。载明黄礼勇、徐前、卞友佳均系经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李宗平系在接受监委调查后到案。4、湖北省利川市土家牧业有限公司屠宰业务承包合同。证实徐前承包了土家牧业公司屠宰厂生猪采购、屠宰、销售业务，并使用该公司提供的专用账户。5、中百仓储超市有限公司商品经营合同。证实徐前的润发公司为中百仓储恩施购物广场有限公司的供应商。6、2018-2019利川市食堂大宗食品及营养餐学生饮用奶供货片区确认表。载明肉类大宗食品中标供应商各自的供货片区。7、2014秋-2018年春利川市中小学（幼儿园）食堂米、面、油、肉配送商家。载明汇利公司、润发公司、中百仓储恩施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均系2014秋-2018年春利川市中小学（幼儿园）肉类供货商家。8、向利川市教育局调取的《关于利川市食堂大宗食品用量的情况汇报》及附件《利川市食堂米、面、油、肉大宗食品采购用量测算表》。载明利川市教育局对利川市食堂米、面、油、肉大宗食品采购用量的需求及供货金额测算情况，以实际需求数量为准。9、向利川市教育局调取的《关于全市学校食堂大宗食品及营养餐学生饮用奶公开招标遴选商家的请示》及附件《利川市食堂大宗食品及营养餐学生饮用奶公开招标遴选商家的实施方案》、利川市食堂肉类大宗食品采购项目公开招标的招标文件、6本投标文件。载明利川市食堂大宗食品公开招标遴选商家的实施方案经研讨后形成，对利川市食堂肉类大宗食品采购项目实行公开招标，遴选12个商家，取前8名为供货商，后4名为备用供货商，负责供应市域范围内学校食堂学生食用的肉类大宗食品，供货地点为利川市各中小学校，采购项目预算金额以各校每月实际需求量为准，此采购项目不参与报价，执行询价管理。评标总则中规定“提供相同品牌且通过资格审查、符合性审查的不同投标人参加同一合同项下投标的，按一家投标人计算，评审后得分最高的同品牌投标人获得中标人推荐资格；评审得分相同的，由采购人或者采购人委托评标委员会确定”。10、向利川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调取的“利川市政府采购招标文件审核单、利川市学校食堂肉类大宗食品采购项目公开招标《招标文件》、开标会议议程、利川市政府采购会议记录、签到表、利川市学校食堂肉类大宗食品采购项目供应商资质审查汇总表、采购单位评审专家派遣单、利川市政府采购评审（公开招标）专家抽取及到会情况表、评审专家承诺书、学校食堂大宗食品采购项目评分表及总分表、恩施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投标保证金入账明细表、项目评标报告、关于利川市食堂肉类大宗食品采购项目的中标通知及回执。证实利川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根据利川市教育局的委托，对利川市食堂肉类大宗食品采购项目进行公开招标及开标会议的情况及开标、中标情况。11、川腊汇公司、玖和公司在工商银行的开户信息及交易流水、对账单。证实玖和公司、川腊汇公司的竞标保证金及履约保证金均是由黄礼勇的账户转入玖和公司及川腊汇公司后再向利川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或者利川市财政局财政专户缴纳以及学校向川腊汇公司、玖和公司支付货款的情况。12、汇利公司银行帐号尾号为2258、6185的银行流水。证实汇利公司缴纳竞标保证金及履约保证金的情况及收款情况。13、润发公司在湖北银行的开户信息及银行流水、徐前在农业银行账户的银行流水、在建设银行账户的银行流水、土家牧业公司在农业发展银行账户的银行流水、记账凭证及在农村商业银行账户的银行流水、中百仓储恩施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在工商银行账户的银行流水、颐丰公司在农业银行账户及中国银行账户的银行流水。证实润发公司、土家牧业公司缴纳竞标保证金及收款情况，中百公司和颐丰公司缴纳竞标保证金的资金来源。14、利川市公共交易资源中心账户尾号为13×××91账户的银行流水情况。证实利川市公共交易资源中心对公账户竞标保证金的到账及退竞标保证金的情况。15、向利川市学校后勤管理办公室调取的《2018年秋-2019年春利川市食堂肉类大宗食品采购项目合同》一册及《2018年秋-2019年春利川市食堂肉类大宗食品采购执行合同》二册。证实汇利公司、玖和公司、川腊汇公司、润发公司、土家牧业公司、中百公司在中标后，与相应片区的学校及利川市教育局签订了采购合同。16、《利川市食堂大宗食品（肉类）2018年秋-2019春供货情况统计表》、《利川市食堂大宗食品（肉类）2017年供货情况统计表》。证实2018年秋-2019年春中标公司供货金额情况。17、玖和公司、川腊汇公司、汇利公司的营业执照（辩护人提交）。证实该三家公司的基本情况。（二）证人证言1、黄某春证言。主要证实：黄礼勇到潇春电脑打字店制作标书，徐前的土家牧业公司和润发公司的标书是在潇春电脑打字店制作，徐前做了颐丰公司的标书，中百公司的标书是姓卞的年轻人来做的。2、黄炎证言。主要证实：玖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赵某，成立于2018年3月27日，经营肉类食品批发及零售。整个经营活动都是由父亲黄礼勇统筹管理，我父亲就安排我和弟弟以赵某、朱某1作为法定代表人分别注册两家公司，另一家公司是川腊汇公司。注册公司的目的是为利川市教育局的大宗食品竞标做准备，到时候三家公司一起参与竞标，中标的机会更大一些。两家公司的名字是黄礼勇取的。两家公司注册后，黄礼勇以两个公司的名义给学校捐款。之后就以这两个公司的名义参与竞标了，竞标保证金是父亲黄礼勇给的，由他打到公司账户后，再以公司的名义汇到公共资源管理中心账户中。一共安排了三家公司参与竞标，包括汇利公司、玖和公司、川腊汇公司。标书是父亲黄礼勇去打字店统一做的。三家公司都中标了。中标后，管理、签合同、送货都是父亲黄礼勇在统筹安排。3、赵某证言。主要证实：黄礼勇是黄炎的父亲，也是汇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己名下的玖和公司成立于2018年3月，主要经营猪肉食品类的销售，平时的经营管理是黄炎。注册公司是会计朱某2去的，我只是提供了一个身份证。玖和公司给汪营镇教育系统送肉类食品的业务是通过招投标得来的。是由黄炎在网上报名投标后，由黄炎准备好资料给我后，我拿到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的，后来就投标成功了。投标保证金是黄炎经手的。中标后，具体的业务是黄炎联系，送货的是易学东，收款是对方直接打款到我公司账户的。财务是找的朱某2，他兼职会计。给学校捐过款的。4、朱某1证言。主要证实：自己是川腊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成立于2018年3月，主要经营零售、批发生鲜肉类食品。由自己和丈夫黄利红一起经营管理该公司。注册公司时是朱某2带我去注册的。朱某2是川腊汇公司的会计，同时也是汇利公司和玖和公司的会计。川腊汇公司现在主要给文某片区学校、思源中学、民族中学供货，该业务是通过2018年利川市教育系统招标中标得来的。中标后，由黄利红联系教育系统，送货由熊习武送，学校直接转款至我们公司账户。对公账户的管理也是由黄利红在管理。2018年3月给大洞小学捐款也是由黄利红联系的。5、廖某华证言。主要证实：系中百公司的经理。徐前是中百公司恩施地区肉类食品的供货商，经营润发公司。2018年6月份的时候，徐前联系自己说需要借用中百公司的资质去竞标。经公司的总经理胡凌杰同意后，自己安排分管财务王某配合徐前并为其提供竞标需要的资质，之后就由徐前或卞友佳与王某联系。卞友佳是徐前的侄儿子，是徐前的公司派驻到中百公司的业务经理，负责徐前公司为我们公司的日常供货、销售的具体事务，不属于中百公司的员工。公司标书是由徐前制作的。6、张某1证言。主要证实：自己系土家牧业公司副经理。2016年徐前在代理土家牧业公司的猪肉白条生意时，就和公司谈好，他在政府招投标中要借用土家牧业公司的资质。2018年教育系统招标时，土家牧业公司的资质提供给了徐前去投标，是胡庆去代表公司参与竞标的，制作标书、打保证金都是徐前在操作，我们公司没有参与。中标后，整个生意都是徐前在做，我公司还将农行的对公账户提供给徐前专门使用。胡庆曾是土家牧业公司的员工，2016年后，胡庆就给徐前工作，工资由徐前发。徐前还用了土家牧业公司、润发公司、中百公司参与竞标。卞友佳是徐前的外侄，经常给徐前办事、打款。7、胡庆证言。主要证实：自己是土家牧业公司采购部经理，公司主要经营屠宰生猪、腌腊猪肉、牛肉等，屠宰是外包出去了的。润发公司是徐前的，卞友佳是徐前的亲外侄，也是徐前公司管财务的。土家牧业公司的屠宰环节是外包给徐前的，所以他在公司任副总经理，但不负责其他业务。2018年5、6月份，土家牧业公司参加了教育局大宗食品招投标项目中肉类项目的竞标，是自己代表公司去参与竞标的，但实际上是徐前借土家牧业公司的资质去参与竞标的。张总和徐前都让自己配合徐前去参与竞标，不用管土家牧业公司的标书，开标当天到场就行。之后自己将公司的营业执照及相关资质及公章送给卞友佳了。标书是徐前安排卞友佳做的，自己给卞友佳提供了公司的资质及公章，是在土产小区的一个打字店里面做的。徐前的润发公司、借用的土家牧业公司、中百公司都中标了。土家牧业公司中标后负责柏某辖区的中小学、利川职校的肉类配送，由徐前来配送，以我们公司的名义出货。徐前也供应中百公司的肉类。8、胡从扬证言。主要证实：自己系利川市教育局后勤办主任，负责2018年6月教育局关于利川市食堂大宗食品的招投标工作。市教育局从2018年初就开始本次招投标的准备和调研工作，由自己和李宗平牵头。3月初拟定了实施方案的讨论稿。2018年3月22日，市政府办组织相关单位对该方案进行了讨论，并提出了修改意见，并经市教育局领导召开专题会进行了进一步的修改和完善，形成了送市政府的送审稿，并经征求意见后，形成了最终的送审稿，经市人民政府批准同意后，在利川市政府网上进行了公示。4月下旬，委托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具体组织招标的事宜，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在实施方案的基础上拟定了招标文件，并由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负责开标前后的所有工作，肉类遴选12个商家，8家为供货商，4家为备用供货商。在开标现场由商家代表随机从专家库抽取6个专家评委参与评标，剩下一位由教育局作为业主方委派，教育局委派的是李宗平担任，是由我临时安排的，还将这个情况上报给分管领导的。认识黄礼勇和徐前。徐前至少有2家公司中标，一家是润发公司，一家是中百公司，我怀疑土家牧业公司也是他的。黄礼勇的情况不清楚。本次招投标教育局制定方案是由李宗平负责起草的，我们后勤办的人出了一些意见的，最终层层上报审批的。教育局后勤办不存在不能报销的费用，只要是相关的凭证和发票找齐，都是可以报销的，在招投标过程中，开支的盒饭等费用，也是可以报销的。9、张某2万证言。主要证实：参加了2018年6月15日利川市中小学食堂大宗食品肉类项目的招投标评标。在评标过程中要对商家标书内容的真实性进行辨别，但是标书中涉及到硬件设施的，无法去现场核实，公司的业绩由公司自己提供，也无法去辩解真实与否。10、饶昊证言。主要证实：参加了2018年6月15日利川市中小学食堂大宗食品肉类项目的招投标评标。在评标过程中要对商家标书内容的真实性进行辨别，在翻阅标书时一般都是根据评标细则上的内容逐一翻看，本次评标对涉及到肉质等内容看的比较仔细，不认识本次评标的专家，本次竞标外地商家可以竞标，本次评标看重的是必须在利川市内有冻库，且要达到相应的标准，比如冻库要分层。标书中对硬件方面的造假，有的在标书中能看出来，有的必须由教育局和食药监局等部门到现场才能看出来。11、彭某证言。主要证实内容与饶昊证言相符。12、杨某证言。主要证实：2018年6月利川市教育局关于利川市食堂大宗食品采购招投标的评标情况。13、牟方胜证言。主要证实：是利川市凉务乡民族初级中学后勤主任，学校的肉是由徐前的润发公司提供的。因为2017年是徐前的润发公司在送肉，当时留有徐前公司会计的电话，每次采购的数量都要和徐前的会计沟通。2018年学校和中百公司签订合同后，中百公司给的电话号码还是原来那个会计的电话。后面通过问给学校送肉的人，也得知是徐前公司的人。14、王某证言。主要证实：自己系中百仓储恩施购物广场有限公司的财务经理，徐前是公司的鲜猪肉供应商。2018年5月的一天，公司利川分店的经理廖某华提出把公司的资质借给徐前，我说要经过总经理胡凌杰同意。几天后，胡总就让我把资质借给徐前去竞标。徐前和我联系后，就安排卞友佳来拿资质等资料。竞标保证金是徐前转给公司的对公账户，然后我再转入利川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的账户。竞标完成后，利川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再将保证金退还到我们公司的对公账户，我们再将保证金退还给徐前的。标书是由徐前安排卞友佳来负责制作的，是在土产小区的一个打字店里面做的。15、牟惠芬证言。主要证实：参加了2018年6月15日利川市中小学食堂大宗食品肉类项目的招投标评标。不知道是否有业主方的评委参与评标，没有商家提前给评委打招呼。评标中午的午饭是盒饭，应该是由业主方负责的。16、向某兴证言。主要证实：担任过2018年6月15日利川市教育局食堂大宗食品肉类项目的评委，业主方和评委不参加评分后的复核工作。商家提供标书内容的真实性无法辨别，里面所有的东西只要有的就会给分，评委有义务、责任查阅各商家的标书内容是否一致，遇到标书内容相同的情况，还是会继续评标，没有影响。17、林某红证言。主要证实：自己系利川市凉务乡铁炉寨小学的校长，学校的肉类是由中百公司在负责供应，该公司从2017年秋季至2018年春季负责给学校供肉。2018年4月11日，因学校食堂验收猪肉时发现血点，学校联系了中心学校和食药监所及供肉商家、教育局。商家安排协商的工作人员是徐前。最后协商为商家及时将这次送来的猪肉换掉，并承诺今后不再供应这种疑似有问题的猪肉。18、程某伟证言。主要证实：自己系颐丰公司的部门经理，徐前是公司的经销商，又称代理商。2018年5、6月份，徐前用公司的资质去参与利川市中小学食堂大宗食品公开招标的竞标。制作标书的费用及制作标书的地点由徐前负责，公司提供资质。公司与徐前约定竞标前的所有事情由徐前负责，中标后，由徐前找公司进货，然后由他给公司中标的区域供货，也可以由公司自己配送。19、谢某春证言。主要证实：在利川市教育局工作。认识黄礼勇、徐前二人，他二人是2014年肉类食品招投标项目中中标的商家。没有参与拟订招投标的实施方案，在开标当天，作为教育局后勤办的工作人员到场宣读了入围的相关规定、供货质量的规格、退出机制等内容。2014年-2016年对我市农村义务教育小学生营养改善计划专项资金进行审计时，产生了一些接待费用，还有一些项目开标产生的生活费用和部分劳务费，应该是有部分不能报销的，至于有多少和为什么不能报销，我不清楚，报账是李宗平在负责。20、刘某生证言。主要证实：李宗平于2014年调至教育局后勤办工作，负责财务报账和招标工作。2014年上半年省审计厅组织的学生营养餐的专项审计，审计期间，用于请审计人员外出吃饭的一些生活费用当时没有报销，当时是由李宗平垫起的。自己2016年6月调离教育局后勤办，不清楚之后的事情。（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黄礼勇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为：系汇利公司法定代表人。川腊汇公司、玖和公司是我安排我公司会计朱某2去注册的，是为了参与2018年6月利川市教育系统学校大宗食品项目的竞标，法定代表人分别是我的两个儿媳妇。三家公司都去投标是为了提高中标几率和拓展业务范围。汇利公司从2014年开始就一直在给利川市教育系统供应猪肉类食品，一共是4年。2018年年初我一直关注招投标的事情，并多次联系李宗平，李宗平告诉我，时间大概是在2018年4、5月份，从这之后，我多次跟李宗平联系，询问招投标的具体事情，还有他们制定的方案中有什么我需要提前搞的，李宗平给我说学校捐款捐物可以加分、本次招标一共准备招八家公司等内容。我还告诉李宗平我搞了三家公司准备投标，另外两家是我以儿媳妇的名义注册的公司，还告诉了他这三家公司的名字。2018年5月，利川市政府网出了招标公告后，我就去教育局后勤办找李宗平咨询本次招标相关事宜，之后李宗平就对照招标公告的评分细则给我做了详细讲解。我安排儿子为三个公司在网上报名了，分别以三个公司的名义向利川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缴纳了竞标保证金。川腊汇公司和玖和公司的竞标保证金、履约保证金都是从我工行私人卡上转到两个公司账户的。这次参与竞标标书的资料都是我准备的，玖和公司和川腊汇公司都是才成立的，没有什么业绩，叫之前与我们合作的幼儿园和餐馆帮我们补充了合同，还给学校捐了款，并以玖和公司的名义购买了新的配送车。标书里面很多东西都是在潇春电脑做的假的，一些证书是通过潇春电脑P图的。在评标前的一天，我为了这次招标能中标，专门到教育局李宗平的办公室去找他，当时李宗平、胡某都在，说我的三家公司都投标了，请他帮忙在竞标时关照一下，李宗平回答“到时候看，尽量帮忙”，胡某当时在旁边没有说什么。开标当天，我自己代表汇利公司去，我还安排了张某3和任某两人代表另外两个公司。之后我的三家公司都中标了，汇利公司负责毛坝、元堡、凉务的肉类供应；川腊汇负责文某、思源中学的肉类供应；玖和公司负责汪营的肉类供应。具体的业务联系是由各公司请的员工联系，货源由汇利公司提供一部分，两个公司自己进一部分货。学校把货款打在各自公司的户头上，由我管理，这三个公司都是我在控制，这三家公司的货是我统一安排，我统一进货后统一配送，三家公司收到货款后也是由我统一支配。三家公司给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的招标保证金、履约保证金都是我统一安排的，退回的招标保证金是由另外两个公司转到汇利公司账户的。中标后不久，2018年7月的一天，我去教育局后勤办交备案资料，李宗平对我说这次招投标有一些不好开支的费用，要我帮忙解决一下，我当时就同意了，并问了有多少，李宗平当时没有说具体数目，说是清一下帐了再给我说。所以过了几天，我打电话问了李宗平数目后，没几天我就电话联系李宗平让他到我公司的门市上去拿的钱，当时我给的是现金31000元。李宗平在这次招投标中帮了我的忙，他开口找我要了，我也没得法就给了他31000元。2、被告人李宗平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为：在教育局的学校后勤办管理办公室上班。2018年2月，黄礼勇电话询问我今年教育局组织利川中小学校肉类食品招投标的情况，黄礼勇他们一直都在关注这个事情，都清楚教育局又要组织招投标工作。我就给黄礼勇说了时间大概是4、5月份。2018年3月的时候，黄礼勇又打电话询问我招投标的情况，我就让他到我办公室来，当时我们搞的本次招标的初步方案和细则已经出来了，我就告诉他今年一共要8个商家，然后我结合初步方案的内容，初略的给他做了一个说明，并且让他按照初步方案上的内容做准备工作。到了2018年4月份的一天，黄礼勇再次联系我，问我最终的招投标方案出来没有，我说已经出来了，之后黄礼勇就到我办公室来了，说他今年以他儿媳妇的名义另外成立了两家公司，一共有三家公司来参与竞标，让我关照一下，之后他会慢慢感谢我，并且告诉了我三家公司的名字。我说我尽量帮忙，并将他说的三家公司的名字记录在一张纸上了。接着我就将我们招投标的最终的定稿方案的内容和整个招标的流程给他说了，让他提前做准备。2018年5月中旬的一天，招标公告已经出来了，黄礼勇的三家公司也已经报名拿到招标文件，黄礼勇将招标文件拿到我办公室问我怎么搞，我对照招标文件上面的细则，逐一给他进行了详细的说明，涉及到加分的情况也跟他说清楚了，并且让他在做标书时，严格对照投标文件上面的内容搞。2018年6月9日，教育局后勤办定了我作为业主方的代表参与评标，在这之前我从胡某处已经知道要派我参与评标。在评标时，我特别留意了黄礼勇三家公司的标书，并对他的三家公司做了倾向性的打分。最终黄礼勇的三家公司中标了。公示期结束后，2018年7月20几号，黄礼勇到教育局后勤办办公室交资料，当时我和胡某在办公室，我向黄礼勇提出我们办公室有些费用开支不好处理，让他帮忙解决一下。黄礼勇当时就同意了，并问了有多少。我表示要清一下再给他说。过了一个星期后，我给黄礼勇说，总共费用大概是31000元。再一个星期后，黄礼勇就给我打电话让我到他公司去，他就直接将31000元给我了。之后这笔钱我自己留着没用给其他人，在日常开支中用完了。这笔费用是我以办公室不好开支的费用的名义，向黄礼勇索取的好处费，毕竟直接找他要好处费不好开口。3、被告人徐前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为：因2014年利川市教育局大宗食品采购项目，我也是通过招投标的方式获得该项目的，所以2018年后，我一直关注利川市公共资源采购网。2018年5月，我就看到利川市教育局把该项目的招标公告挂在利川市公共资源采购网上面，利川市教育局要招8家公司来做肉类的项目。我自己的润发公司肯定会投标，为了多做几个片区，我又找了三家公司的资质去竞标。我首先找的是中百公司，我的润发公司是中百公司的肉类供应商，我的侄儿子卞友佳在利川的中百公司任大客户部经理，我就找到中百公司的廖总和胡总，说了这个事情，廖总就让我直接和卞友佳联系参与竞标的准备工作。我还给土家牧业公司的袁某打电话，让他安排胡庆和张主任准备竞标的相关资料。我还给颐丰公司的李某打电话，让他参与竞标，由我负责标书的制作，我还将保证金8万元打给他们公司。将信息给这几家公司说过后，他们就各自在网上报名，报名后就根据投标文件的内容来制作标书。我先在土产小区的潇春电脑打字店做了润发公司的标书。制作好后，就让颐丰公司的李某把他们公司的资质发给我，也在潇春电脑做好了标书。之后我就打电话催卞友佳拿中百公司的资料区潇春电脑做标书，土家牧业公司的标书也是在潇春电脑做的，是我安排胡庆和卞友佳一起做的，因为在2016年代理土家牧业公司的猪肉白条生意时，我要求他们在以后政府肉类招标时，他们要借公司的资质给我去参与竞标，土家牧业公司有三、四十个人的工资也是由我发的，因为我承包了土家牧业公司的屠宰车间，胡庆实际上也是帮我做事，所以我安排胡庆和卞友佳一同到潇春电脑做标书，并且代表土家牧业公司参与竞标。润发公司、土家牧业公司、颐丰公司的标书的钱是我一起转给潇春电脑的，一共有1万多元。中百公司的标书是我安排卞友佳做的，标书的费用是中百公司先垫付，然后从我给他们公司供货的货款里面扣除的，实际上也是我出的钱。颐丰公司的标书做好后，李某把公章从湖南带过来盖的章。中百公司是我侄儿子卞友佳负责盖章，土家牧业公司是由胡庆去盖章的。在开标当天把标书及资质原件带到利川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教育局和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的工作人员在现在对公司的资质及标书进行审核，还要看竞标保证金是否到位。评标后，我联系的土家牧业公司、中百公司、润发公司中标了，颐丰公司没有中标。润发公司的的竞标保证金是卞友佳从我公司的对公账户转入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的。中百公司的保证金是我安排卞友佳从润发公司的账户转到中百公司的账户，再转入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账户的。颐丰公司的保证金是我安排卞友佳从我私人农业银行的私人账户上转给颐丰公司的对公账户上的，再转入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账户的。土家牧业公司给我提供了对公账户让我使用，我就安排他们公司的财务将竞标保证金转给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中百公司的履约保证金是我公司在湖北银行的对公账户打入中百公司的对公账户的，再打入财政专户上的。润发公司和土家牧业公司是自己打入财政专户的。中标结果当天就出来了，中百、润发、土家牧业公司都中标了，七天后，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就以打电话的方式通知中标的公司。我之所以让这几家公司一起去投标，是因为任何一家公司中标我都可以把控这个生意让我来做。中标后，润发公司负责谋道和东城辖区的中小学校，中百公司负责忠路小区的中小学校及四中，土家牧业公司负责柏某辖区的中小学校及三中。这三个片区的肉类配送都是由我负责。中百公司他们有运输的车辆放在我公司，由我安排驾驶人员进行分区配送，土家牧业公司的也是由我配送，但是我要收取配送的费用。因为我公司的冷藏车辆多，中百公司和土家牧业公司的肉类都是由我供应，自然是由我配送，配送的同时还要收取一定的配送费用。土家牧业公司这边增加了我公司肉类销量、配送费、屠宰费，中百公司增加了我公司的肉类销量。土家牧业公司资质借给我后，土家牧业公司没有赚钱，相关学校直接把钱转到我使用的土家牧业公司专用农行账户。4、被告人卞友佳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为：在润发公司和中百公司上班。徐前是自己的舅舅，徐前经营润发公司并承包了土家牧业公司的屠宰。我在徐前公司主要负责财务，担任出纳，在中百公司没有职务，只是普通的导购员。徐前在2018年6月参与的利川中小学校大宗食品采购公开招投标，一共用了4家公司的名义去竞标，分别是润发公司、土家牧业公司、中百公司、颐丰公司。徐前参加的公开招投标整个过程，包括前期的准备工作以及开标会我都参加了的。徐前的润发公司为恩施地区的中百公司提供肉类货物，他是和中百公司武汉总公司签订的供货协议，所以他能借到资质。徐前承包了土家牧业公司的整个生猪屠宰，给土家牧业公司一笔承包费用，徐前再将肉卖给土家牧业公司，土家牧业公司再对外销售。颐丰公司是徐前公司的供货商，借资质也比较容易。徐前中标的公司有润发公司、土家牧业公司、中百公司。都没有要徐前给费用。中百公司的资质是我去借的，资料以及标书是我做的，我还代表了中百公司参与竞标。2018年5月的一天，利川教育局将学校大宗食品采购招投标公告挂到了利川新闻网，徐前就安排我到中百公司去借资质，拿到了中百公司的基础资料，就拿到土产小区的潇春电脑打字店去制作标书。按照徐前的安排先后缴纳了润发公司的竞标保证金、又从润发公司转8万元给中百公司，由他们缴纳竞标保证金。我又按照徐前的安排制作了土家牧业公司的标书，相关资料由我收集。颐丰公司是由徐前去接洽的，所有资料是他自己在负责收集，收集全之后到潇春电脑去制作的标书。颐丰公司的保证金是我转入颐丰公司的对公账户之后再缴纳的。开标的前一天，颐丰公司的李某亲自过来了。这四家公司都是由我和徐前报的名。制作标书的费用是一份6000元。费用都是徐前给的。中百公司的履约保证金是徐前安排我通过润发公司打入中百公司账户后再缴纳的。我有润发公司和土家牧业公司账户和密码，徐前安排我直接缴纳的。供货是从2018年9月1日开始的。三个片区的配送都是由徐前一个人负责的，每个月报账的话，是我们开好发票，由送货的司机带去给学校的工作人员，报账后，学校会将报账的金额打入商家的对公账户。润发公司的供货片区是谋道、东城和五中；土家牧业公司为柏某、市职校和三中；中百公司为市一中、四中和忠路。徐前为这次招投标，还给元堡所有中小学捐助了物品。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黄礼勇、李宗平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礼勇、李宗平不构成串通投标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第一、被告人李宗平在招标文件公布前向被告人黄礼勇透露了捐款捐物可以加分及拟招商家数，并将最终定稿方案内容和招标流程告知给黄礼勇，让其提前准备；招标文件公告后，李宗平对照招标文件的细则逐一给黄礼勇说明；黄礼勇将三家公司的名称告知李宗平，并请他在招投标中帮忙，李宗平在对黄礼勇的三家公司评分时亦有倾向性的打分；李宗平在黄礼勇中标后有向黄礼勇索要31000元。第二、汇利公司、玖和公司、川腊汇公司均是由黄礼勇控制安排，其货物是由黄礼勇统一进货后统一配送，三家公司收到货款后也是由黄礼勇统一支配。三家公司的标书由黄礼勇统一制作。第三、中标后，三家公司仅在2018年秋-2019年春的供货金额为868.7742万元。综上，被告人李宗平在招标公告发布前、后均给被告人黄礼勇提供帮助，通过李宗平与黄礼勇的操作，让黄礼勇参与投标的三家公司均中标，事后，李宗平向黄礼勇索贿31000元，被告人李宗平、黄礼勇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七十六条第（三）项、第（四）项规定的情形，被告人李宗平、黄礼勇的串通投标行为排挤了其他公平参与竞争的投标者，侵害了其他投标人的合法权益，也侵犯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自由交易和公平竞争的秩序。因此，可以认定被告人黄礼勇、李宗平系采取贿赂的非法手段串通投标，损害了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权益，情节严重，其行为符合串通投标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黄礼勇、李宗平及被告人黄礼勇、李宗平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李宗平及其辩护人提出向黄礼勇索要的31000元的用途是用于教育局后勤办不好报销的生活费开支的辩解辩护意见。第一、被告人李宗平对于该31000元的用途的说法前后不一、说法矛盾。第二、根据李宗平自己供述的利川市教育局的报账程序来看，相关开支均系先借支，后用发票冲账，不存在李宗平自己垫付相关费用的问题。第三、根据李宗平、黄礼勇的供述，可知：2018年7月20几号，黄礼勇到教育局后勤办办公室交备案资料，李宗平向黄礼勇提出不好开支的费用要黄礼勇承担，黄礼勇同意后，当天没有确定数额，过几天后黄礼勇打电话给李宗平后，李宗平告知了黄礼勇31000元，再过几天后，黄礼勇打电话让李宗平到门市上去拿的。而李宗平在庭审中的供述“将黄礼勇的钱拿过来后，于2018年7月9日将向教育核算中心借的1.5万元归还”，并向法庭提交了2018年7月9日利川市教育经费管理中心的收款单。由此可见，被告人李宗平及其辩护人提出向黄礼勇索要31000元的用途是用于单位不好报销的开支的理由，无事实依据。第四、被告人李宗平向黄礼勇索贿31000元的事实属实，该31000元的用途是属于赃款的去向问题，并不影响认定其通过贿赂的非法手段串通投标。故被告人李宗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被告人徐前、卞友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的招标并不需要报价，被告人并没有串通报价的行为，因此不够成串通投标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第一、所谓招标，是指招标人事先发出招标公告或招标单，对工程、货物、服务的品种、数量、技术要求等有关交易条件提出要求，并在规定的时间、地点邀请投标人参加投标的行为。所谓投标报价，是指投标人向招标人出示的愿意付出的交易商品或完成工作的价位。因此，就本案而言，本次投标报价应当是投标人向招标人出示愿意付出的交易商品，且在卷所有的投标文件中均载明了“投标货物或者清单”的内容。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的规定，不同投标人的投标文件由同一单位或者个人编制的视为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且禁止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本案中，徐前承包了土家牧业公司屠宰厂生猪采购、屠宰、销售业务，其润发公司为中百公司的肉类供应商。徐前、卞友佳串通中百公司、土家牧业公司、颐丰公司投标，并由其统一制作标书。中标后，三家公司从2018年秋-2019年春的供货金额为586.0538万元。综上，被告人徐前、卞友佳的行为属于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的行为。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徐前及其辩护人提出是代理行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徐前是事先与中百公司、土家牧业公司、颐丰公司商量好借用资质，然后从徐前处将竞标保证金打给各公司后再缴纳给利川市公共交易中心的，而标书的制作费用均由徐前承担。前述行为不符合代理行为的特征，被告人徐前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被告人卞友佳的辩护人提出卞友佳的行为是履职行为，没有串通故意的辩护意见。本案中，第一，卞友佳系徐前润发公司的员工，并非中百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制作中百公司的标书并非是履行职务行为。第二，卞友佳亦明知徐前与中百公司商量好后而提供帮助行为。综上，被告人卞友佳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6、关于被告人李宗平及其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在2018年12月21日13时46分至2018年12月21日18时10分有非法取证行为，该时间段的供述应该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问题。在审理期间，本院组织公诉人、被告人李宗平及其辩护人共同观看了公安机关在2018年12月21日13时46分至2018年12月21日18时10分对李宗平审讯时的同步录音录像以及查阅了公诉机关提交的李宗平进入看守所时的体检记录、DR检查报告、利川市看守所新收押人员健康检查表。证实了李宗平被收押进入利川市看守所时无伤情，在讯问过程中未发现侦查人员有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的行为。故对被告人李宗平及其辩护人提出李宗平该次供述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7、关于被告人李宗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宗平对案件事实是如实供述的，只是对3.1万元的用途有异议，因此不能否认被告人李宗平签订的认罪认罚的意见。本案中，公诉机关因被告人李宗平申请非法证据排除并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已当庭撤回被告人李宗平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因此，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礼勇、李宗平串通投标，采用贿赂的非法方法，使黄礼勇控制的三家公司成为大宗食品供应商，损害了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情节严重；被告人徐前、卞友佳串通投标，并使其三家公司中标，情节严重；被告人黄礼勇、李宗平、徐前、卞友佳的行为均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卞友佳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黄礼勇、徐前、卞友佳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宗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宗平的违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追缴。被告人黄礼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礼勇具有自首的情节，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提出的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卞友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卞友佳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提出的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的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综合被告人黄礼勇、徐前、卞友佳的犯罪情节，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宗平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折抵刑期七个月二十七日。所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黄礼勇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徐前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卞友佳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依法追缴被告人李宗平的违法所得31000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 辉人民陪审员  张守兴人民陪审员  李明祥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宋朝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