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57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明亮，男，197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曦哲，河南修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启峰，男，198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二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霍伟，河南浩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立广，河南浩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正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青铜路东、望桥路西、鼎盛大道南、芳仪路北2栋14层140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75357227D。法定代表人：杨青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呈彬，河南知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茨山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惠济区清华园路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170438419G。法定代表人：高晓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居易公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郑市龙湖镇商业路南侧龙泊圣地龙腾15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52281212T。法定代表人：高晓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强，系公司员工。上诉人熊明亮、宋启峰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正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基公司”）、河南茨山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茨山公司”）、河南居易公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居易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茨山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但是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其他各方当事人或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启峰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二、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首先，上诉人宋启峰以被上诉人正基公司项目代表的身份对案涉工程进行投资并组织施工，上诉人宋启峰持被上诉人正基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代表被上诉人正基公司将部分劳务包给了熊明亮。其次，一审判决书以推定的方式认定其与被上诉人熊明亮、被上诉人正基公司三方协商一致对熊明亮所诉称的债权达成了一致意见属于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最后，上诉人宋启峰作为被上诉人正基公司的项目代表人与被上诉人熊明亮所发生的债权债务依法均应由被上诉人正基公司承担，被上诉人正基公司与被上诉人熊明亮之间的承诺书上诉人宋启峰没有参与，不予认可，对宋启峰不具有约束力。二、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宋启峰以正基公司项目代表的身份对涉案工程进行投资并组织施工”，但又认定“因宋启峰没有劳务施工资质，故正基公司与茨山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无效．．．，宋启峰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前后矛盾。熊明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宋启峰、正基公司、茨山公司、居易公司连带支付上诉人劳务费257,700元及利息。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存在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宋启峰与被上诉人正基公司为代理关系，且有被上诉人正基公司向被上诉人宋启峰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一审法院对此不予以认定，为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宋启峰与被上诉人正基公司挂靠关系违反法律规定，其合法形式应为代理关系。且宋启峰在一审庭审中向法庭递交了被上诉人正基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以证明被上诉人宋启峰为被上诉人正基公司的合法代理人。但一审法院对该授权委托书不予以认定，为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存在严重的法律适用错误。1、被上诉人正基公司出借资质给不具备劳务施工资质的被上诉人宋启峰，依法应当对宋启峰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建筑法》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被上诉人正基公司依法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被上诉人宋启峰作为自然人无用工主体资格，被上诉人正基公司作为用工主体，应当依法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关于印发《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第七条：“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企业可委托银行发放农民工工资。”将农民工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而被上诉人正基公司将工资发放给被上诉人宋启峰，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当继续承担向农民工个人支付工资的义务。三、本案借条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并不能导致债务性质的转化。被上诉人宋启峰与被上诉人正基公司为了规避被上诉人正基公司承担对农民工工资连带支付义务，被上诉人宋启峰以借条的方式对上诉人熊明亮出具结算凭证，本案结算凭证虽为借条，并未改变其劳务费的性质。被上诉人正基公司依然应当对该劳务费承担连带支付义务。本案上诉人熊明亮作为一名无法律常识，甚至不认识几个字的农民工，以为收到的带有工资数额的借条即为结算凭证。被上诉人宋启峰与被上诉人正基公司作为挂靠与被挂靠关系的主体，利用农民工对法律知识的欠缺，以借条的方式转移债务，规避法律规定的连带支付义务，依据《合同法》第52条，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无效。四、本案承诺书为霸王条款，严重显失公平，依法为可撤销承诺。上诉人正基公司作为用工主体，制定免除自己支付劳务费义务的霸王条款，让无法律常识的上诉人熊明亮签订，该承诺书严重显失公平，依据《合同法》第54条，上诉人熊明亮有权撤销该显失公平的承诺书。五、本案借条、承诺书均未经过班组其他成员同意，损害了不知情的第三人利益，借条、承诺书均应无效。熊明亮作为班组组长，有权代理班组成员向被上诉人追偿劳务费，但在未经班组成员授权情况下，无权行使损害班组成员利益的行为。本案借条、承诺书免除被上诉人正基公司的支付义务，损害了班组成员利益，借条、承诺书依法应为无效。六、被上诉人宋启峰签订借条的行为依法应为代理行为，并非宋启峰的个人行为，借条的履行义务主体为被上诉人正基公司。本案被上诉人宋启峰无用工主体资格，依照法律关系，关于本案工程，宋启峰行使的一切行为均代表被上诉人正基公司，宋启峰签订本案借条的行为也不例外。故，宋启峰签订本案借条的行为代表被上诉人正基公司，依法应当由正基公司承担借条义务。七、被上诉人茨山公司、居易公司依法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本案拖欠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支付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法院应当查明被上诉人茨山公司、居易公司欠付工程款金额，依法判决茨山公司、居易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义务。另补充，第一，原审法院混淆了劳务合同纠纷与借款合同纠纷的法律适用。虽然原审法院按劳务合同纠纷为案由，但是却适用了借款合同纠纷的法律规定，并没有按照劳务合同纠纷的法律规定判处一审被告应承担的责任。第二，本案中上诉人熊明亮向正基公司所签的承诺书并没有经过其他劳务人员的同意，不能因此约束其他劳务人员，宋启峰所签署的借条也并非三方经过确认之后所签订的，只能约束协议签订者，不能约束协议之外的第3人。正基公司在一审中所出具的借条是由上诉人宋启峰签署，其签订对象不明确，我方不予认可。合同对象根据合同相对性，该借条应当只约束正基公司，而不是我方。被上诉人正基公司对宋启峰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宋启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上诉人宋启峰所陈述基本事实错误。宋启峰借用被上诉人正基公司的资质与被上诉人茨山公司签订了劳务施工合同，宋启峰为实际施工人，该身份不仅宋启峰在2018年2月6日出具的《承诺书》中予以确认，而且被上诉人熊明亮在一审《起诉状》中也明确陈述：2016年3月份，熊明亮代领工人到宋启峰以河南正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义承包施工的龙湖镇法兰原著2.1期21-23号楼做砌砖、内外墙抹灰等工作。另外，被上诉人正基公司也认可宋启峰为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对于该项目劳务工程实际的投资及组织施工系有宋启峰完成，被上诉人正基公司没有实际投资和组织施工。2、对于熊明亮剩余工程款的支付问题由三方协商一致，该事实清楚。首先，熊明亮向被上诉人正基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时间，以及宋启峰向被上诉人熊明亮出具的《借条》的时间均为2018年2月9日，据向正基公司核实，上述两份资料系当场同时出具。其中熊明亮的《承诺书》载明：2018年2月9日收到5万元，余款宋启峰个人承担，借条为证。这足以证明：对于熊明亮剩余款项307,786元，5万元由正基公司支付，剩余由宋启峰支付，并由宋启峰个人出具借条。其次，对于宋启峰欠付熊明亮的工程款并出具借条之后，熊明亮多次向宋启峰索要，而宋启峰并未否认，根据熊明亮一审提交的聊天记录可知：宋启峰对欠款表示认可，但表示该欠款需要挣钱了慢慢还，从未辩驳由其他人进行偿还，这也足以证明宋启峰签署《借条》后，改款由其负责偿还。3、熊明亮向正基公司出具的《承诺书》，熊明亮的代理人在一审质证过程中通过微信与熊明亮本人沟通并确认了该《承诺书》的真实性，并确认了手写部分的指印系由自己按下。另外，熊明亮的代理人在质证中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也没有提出该证据存在篡改的问题，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由熊明亮的代理人予以确认，等同于熊明亮本人的确认。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前后并不存在矛盾之处。宋启峰借用正基公司的资质签订了劳务施工合同，但是宋启峰如果就该项目投资并组织施工，必须以正基公司项目代表或者授权代表的表面身份进行，但是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宋启峰的实质身份为实际施工人。因此，两者之间并不矛盾。被上诉人正基公司对熊明亮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正确，熊明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熊明亮在施工过程中就知晓宋启峰挂靠施工的事实。熊明亮在一审《起诉状》中也明确陈述：2016年3月份，熊明亮代领工人到宋启峰以河南正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义承包施工的龙湖镇法兰原著2.1期21-23号楼做砌砖、内外墙抹灰等工作。2、对于宋启峰与正基公司之间是什么关系，不仅要看表面，而且要根据各方提供的证据来看实质性问题。根据宋启峰2018年2月6日向正基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其对借用资质施工及宋启峰为实际施工人身份均予以确认。另外，本案劳务项目，全部由宋启峰投资并组织施工，而且相应的工程款也是由宋启峰收益。上诉人熊明亮主张为代理关系明显错误。二、本案适用法律并无错误。对于各方没有结算并再次确认款项支付责任主体的情况，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但本案的情况是：三方协商一致，由正基公司支付现金5万元，结清熊明亮施工班组全部工人工资，剩余款项由宋启峰负责向熊明亮支付。不仅熊明亮出具《承诺书》豁免了正基公司的付款责任，而且宋启峰也出具承诺书承诺有关的款项由其负责结清。对于宋启峰2018年2月9日出具的《借条》到期后，宋启峰另行向熊明亮出具了借条，之后熊明亮也均直接向宋启峰索要工程款。故本案不应适用《建筑法》及《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另外，对于熊明亮施工队的剩余农民工工资，正基公司以支付现金5万元的方式予以结清，不存在拖欠农民工公司的情况。因熊明亮实质上也是包工头，本案也不存在继续支付的问题。三、本案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对于剩余未付的工程款由宋启峰支付，不仅有熊明亮明确的意思表示，而且熊明亮也明确豁免了正基公司付款责任。对于权利的放弃并不涉及什么非法目的，故上诉人所谓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四、熊明亮的承诺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而且是三方协商的结果，故该承诺不可撤销，且已过了撤销权的法定行使期限。五、本案借条及承诺书并未损害熊明亮其他班组成员利益。因熊明亮在法律意义上也是实际施工人，对外的权利义务由熊明亮个人承担；施工班组其他成员为熊明亮提供劳务，其与熊明亮之间系内部关系。因两者系不同法律关系，故熊明亮的意思表示不存在无效的情形。需要说明的是，熊明亮施工班组其他成员的工资已经结清，并在承诺书中明确载明。六、宋启峰签订借条的行为不是代理行为。在借条上，均载明了宋启峰个人为借款人，同时在熊明亮出具的承诺书上手写载明：剩余款项由宋启峰承担，由借条为证。针对补充的部分，其中第二点就是说在我公司出具的这个借条并没有载明对象，但是根据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宋启峰所出具的第二份借条是由原来2018年2月9日的借条转化而来，该事实非常清楚、明确。被上诉人居易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一、熊明亮不是实际施工人，故其要求居易置业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熊明亮在诉状中自认宋启峰以正基公司名义承包涉案工程，正基公司亦认可宋启峰系借用其资质承建涉案工程，正基公司在涉案工程中没有实际投资，亦未实际施工，据此认定宋启峰是实际施工人，熊明亮不是实际施工人，故其要求居易置业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熊明亮与宋启峰形成劳务施工合同关系，涉案工程已完工并结算，劳务工程款的支付主体是宋启峰。宋启峰承包涉案工程后，将涉案工程中二次结构及粉刷交由熊明亮施工，其与熊明亮形成劳务施工合同关系。涉案工程已完工并结算，熊明亮可就其施工部分向宋启峰主张劳务工程款，并有宋启峰向其出具的借条，该借条系由熊明亮、正基公司、宋启峰三方于2018年2月9日依据施工图纸、工程量核算后形成的借条置换而来，该借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视为双方对劳务工程款的最终结算，双方应受其约束。故劳务工程款的支付主体是宋启峰。综上所述，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茨山公司针对上诉人熊明亮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书面答辩意见为，河南茨山公司从未与熊明亮签订过任何劳务合同，与上诉人之间也不存在任何劳务纠纷，也无其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主体相对性原则，上诉人熊明亮主张的劳务款应向劳务合同相对方主张，与河南茨山公司无关，上诉人熊明亮向河南茨山公司主张劳务款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对河南茨山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原告熊明亮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四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57700元；2、请求判令四被告支付原告利息4,997.56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2月2日，其中57700元利息自2019年6月2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其中200000元利息自2019年7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利息计算标准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1-2项共计262697.56元）；3、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认定：居易公司作为发包方将法兰原著2.1期17＃、18＃、19＃、20＃、21＃、22＃、23＃、24＃、25＃、26＃、28＃、29＃楼及其车库工程发包给茨山公司，茨山公司将上述工程中21＃、23＃楼的劳务交由正基公司施工。宋启峰以正基公司项目代表的身份对涉案工程进行投资并组织施工。现已施工完毕。2017年12月28日，工程进行结算。宋启峰与正基公司在庭审中确认：涉案劳务工程款由茨山公司直接代扣6个点税转给正基公司的李欣霖，李欣霖扣1个点的管理费和2个点的个人企业所得税，然后剩余的款支付给宋启峰，宋启峰再将款项转给其下的施工班组。另外，正基公司称其未对涉案工程进行实际投资和进行施工，均由宋启峰实际投资和具体施工。原告提交宋启峰向其出具的借条及其与宋启峰的聊天记录，该借条显示，今借现金257,700元，其中200,000元质保金到2019年6月30日前付清，57,700元于2019年6月1日前支付。宋启峰（）签名，日期为2019年5月7日，电话为189××××0158。原告与宋启峰的2019年12月2日聊天记录显示，宋启峰：要不这样吧，你等我这周把钱要一点回来，先给你一部分，剩余的等过了元旦甲方结算款到了我在给你可以吧。熊明亮：不行，你就说这57700元钱的劳务费啥时候一下子付清……质保金公司没退，但工程款公司已经给你了吧，你先把这57700元的劳务费应该先给我结了吧？是你给我打的条吧？……。证明被告下欠原告劳务款257700元。宋启峰对此无异议，但认为是正基公司让宋启峰以其本人名义给熊明亮打的借条。正基公司质证意见：借条系宋启峰下欠原告款项，与正基公司无关。根据原告向被告正基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原告收到被告正基公司现金50000元后，剩余款项向被告宋启峰主张，不再向正基公司主张。故被告正基公司不应再承担付款责任。居易公司质证意见：借条明确了欠款主体是宋启峰及支付时间、金额，本案债权与居易公司无关。微信聊天截图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没有提供原始载体，无法核实双方身份，内容是否完整具有不确定性，且聊天记录没有显示居易公司有欠款情况。原告提交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4张，该清单显示，宋启峰通过银行转账向熊明亮转劳务款这一事实。宋启峰对此无异议。宋启峰提交委托书一份，显示杨青峰系河南正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委托宋启峰项目经理（在本单位职务）为我公司合法代理人，就法兰原著21＃、23＃楼（工程名称）的结算事项，以本公司名义签署、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宜，我单位均予以承认。代理人无权进行再委托。委托代理人宋启峰，身份证号联系电话189××××0158，法定代表人杨青峰签名，并加盖河南正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公章，日期2017.11.13。证明宋启峰本人为正基公司合法代理人，为现场项目经理负责人，本人负责处理与项目有关的一切事务。原告质证意见为：被告宋启峰以个人挂靠正基公司的方式，取得了涉案项目的劳务承包权，正基公司应当对原告劳务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正基公司质证意见：宋启峰为实际施工人，项目有关费用由被告宋启峰负担。此外，根据正基公司提供的证据，本案原告的费用经协商一致由被告宋启峰个人负担，对于应当由被告正基公司负担的50000元，宋启峰提交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23张，证明：2016年1月19日至2017年1月25日共计金额1389.94万元，该款为正基公司李欣霖转给宋启峰，且小于合同金额，所以本人没有得到那么多款才无法后期支付工人工资，公司应该找甲方追要尾款。正基公司提交2018年2月6日承诺书一份，显示宋启峰向正基公司作如下承诺：1、正基公司支付给宋启峰的劳务工程费，宋启峰承诺已全额用于工程项目（支付工人工资、材料费、租赁费等），宋启峰未将劳务工程费用于其他用途，如用于其他用途，宋启峰自愿承担全部法律责任。2、本工程对外签订的合同都是宋启峰个人名义同他人签订，合同只约束宋启峰本人和第三方，同正基公司无关。因本工程劳务分包产生的一切债务由宋启峰个人承担，与正基公司无关。3、鉴于本次工程劳务费节点款项（5%质量保证金两年后退还）未支付，宋启峰承诺该工程劳务费到位后优先支付欠付的工人工资、材料费、租赁费等债务。并承诺在债权人提供有效的债权依据的情况下，正基公司有权将该部分劳务工程费直接支付给债权人，宋启峰无条件予以认可。4、……以上承诺是我的真实意思表示，并自愿接受本承诺的约束。承诺人：宋启峰签名捺印。证明宋启峰是龙湖镇法兰原著项目工地21#、23#楼车库商业劳务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本工程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有宋启峰个人承担。原告认为宋启峰是挂靠正基公司，并不是正基公司内部员工。宋启峰认为承诺书是工程接近尾声时，正基公司在打好的模板上让其签名的。正基公司提交2018年2月9日承诺书，显示熊明亮（法兰原著21＃、23＃及车库二次结构及粉刷班组），身份证号，在2016年1月至2018年1月在项目施工，共计农民工工资￥4,076,786元，已付￥3,769,000元，现同意现金支付50,000元，付清全部工人工资，工资由我本人代领，保证不再出现含本人及本人代领工资人员任何上访行为，如出现愿付一切法律责任，本人保证这些工资为我班组全部工人工资，且真实有效，如有虚报，愿承担法律责任，如有其他工资均有宋启峰个人负责，与正基公司和茨山公司无任何关系，2018年2月9日收到50,000元，余款宋启峰个人承担，借条为证。承诺人熊明亮，附代领工人名单及熊明亮电话。证明原告剩余的劳务费307700元，经原告熊明亮及被告正基公司、宋启峰协商一致，由被告正基公司现金支付给原告50000元，剩余的257700元原告承诺由被告宋启峰个人承担。原告质证意见：该承诺书中“余款由宋启峰个人承担，”应视为无效。宋启峰质证意见：其没有参与，不清楚该承诺书。居易公司质证意见：与其无关，不予质证。正基公司提交收条一份，显示熊明亮代收到正基公司支付新郑龙湖镇法兰原著21＃、23＃及车库二次结构及粉刷班组全部工人工资50,000元，承担一切代领责任，熊明亮已收到现金50,000元。日期为2018年2月9日。熊明亮对此无异议，宋启峰称其没有参与，不清楚该收条。正基公司提交2018年2月9日借条复印件一份，与原告熊明亮提交的2019年5月7日借条除57700元支付时间为2018年9月1日前和落款时间不一致外，其余内容均一致。原告及宋启峰均认可2019年5月7日借条系由2018年2月9日借条置换而来。正基公司提交2018年2月10日收到条和照片4张，该收到条显示今收到正基公司提前垫付龙湖镇法兰原著21＃、23＃车库商业农民工工资960,000元整，系本项目后期质保金提前支付。由宋启峰本人代领，结合上一张收到条共计发放农民工工资1,744,000元，已将本项目所有农民工工资及其他外欠账全部结清。再由其他农民工工资和外欠账与正基公司、茨山公司无关，均由宋启峰承担。照片显示正基公司正在以现金方式向宋启峰发放农民工工资。证明包含原告劳务费在内的费用，宋启峰通过借支后期质保金的方式提前支取，并有宋启峰本人代领，宋启峰应按照原告出具的承诺书及其本人出具的承诺书承担向原告的付款责任。照片证明正基公司除了通过银行转账向宋启峰支付工程款外，还以现金的方式向其提供款项。原告质证意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宋启峰与正基公司之间的账目往来情况，与是否应当支付原告劳务费没有事实和法律关系。宋启峰质证意见：收到条上的钱未得到。另查，宋启峰没有劳务施工资质。以上事实由当事人的陈述、借条、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收条、承诺书、收到条、委托书、宋启峰项目往来明细表、工程结算报告书、照片及本案的庭审笔录为证。一审认为，被告茨山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质证的权利，但不影响本院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居易公司作为发包方将法兰原著2.1期17＃、18＃、19＃、20＃、21＃、22＃、23＃、24＃、25＃、26＃、28＃、29#楼及其车库工程发包给茨山公司，茨山公司将上述工程中21＃、23＃楼的劳务交由正基公司施工。宋启峰以正基公司名义与茨山公司签订合同，因宋启峰没有劳务施工资质，故正基公司与茨山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为无效。原告在诉状中自认宋启峰以正基公司名义承包涉案工程，正基公司亦认可宋启峰系借用其资质承建涉案工程，正基公司在涉案工程中没有实际投资，亦未实际施工。据此可以认定，宋启峰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宋启峰承包涉案工程后，将涉案工程中二次结构及粉刷交由熊明亮施工，其与熊明亮之间形成劳务施工合同关系。熊明亮根据双方的口头劳务施工合同，组织工人进行施工，现涉案工程已施工完毕，且于2017年12月28日进行过结算。熊明亮可以就其施工的部分向宋启峰主张劳务工程款。现原告要求宋启峰向其支付劳务工程款257700元，有宋启峰向其出具的借条为证。熊明亮与宋启峰均认可该借条包含劳务工程款57700元及总工程款5%的质保金200000元；该借条系由熊明亮、正基公司、宋启峰三方于2018年2月9日依据施工图纸、工程量核算后形成的借条置换而来的。该借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借条应视为双方对劳务工程款的最终结算，双方均应受其约束。该借条本院予以采信。根据该借条，宋启峰应于2019年6月30日之前付清质保金200000元。于2019年6月1日前支付劳务款57700元。宋启峰未按约定支付，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宋启峰称，因茨山公司的维修金未到位，因此正基公司让其出具借条，但对其抗辩未提供证据，不予采信。综上，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宋启峰向其支付利息4,997.56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12月2日，其中以57700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2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以2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当事人对欠付工程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计付。本案，双方对利息没有约定，故原告关于利息分段计算，予以支持，但利息的计算标准应予以纠正。利息的计算标准应表述为：以577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6月2日计算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7月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原告要求正基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正基公司出借资质给不具备劳务施工资质的宋启峰，其应对宋启峰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根据宋启峰和熊明亮各自向正基公司出具的承诺书，结合正基公司出具的2018年2月9日借条复印件，可以认定三方对熊明亮的该项债权已达成一致意见，该两份承诺书分别系正基公司与宋启峰、熊明亮达成的，分别系其二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采信。据此可以认定熊明亮在涉案工程尚有307786元（4076786－3769000）工程款未得到。三方经过协商，由正基公司承担50000元，由宋启峰承担257700元。当日，正基公司向熊明亮支付50000元，由熊明亮出具的承诺书及收条为证，正基公司已履行了义务。现原告要求正基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正基公司要求驳回原告对其诉讼请求的抗辩意见，予以支持。同样，原告要求茨山公司和居易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茨山公司和居易公司要求驳回对其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宋启峰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熊明亮劳务工程款及质保金257700元及利息（以577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6月2日计算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7月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熊明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上诉人熊明亮出示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是班组工人两份情况说明及证人证言，八名成员签字，说明内容和证明目的是证明熊明亮与宋启峰之间所签订的借条，即熊明亮向正基公司所出具的承诺书，均没有经过其他班组成员都同意，损害了其他班组成员的合法权益，应当认定为无效。第二组证据是两份判决书，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16609号和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终2821号判决书，该组证据是涉及的案件与本案为同一类案件，涉案的承诺书与本案的承诺书是基本一致的。在该组证据中，一审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认定班组组长出具的承诺书系班组长一人出具，无班组其他成员、班组其他工人签字认可，不能依据承诺书免除施工单位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二审法院郑州中院维持了一审判决。第三，有四份判决书作为参考案例，所参考的内容均为劳务合同纠纷或追索劳务报酬纠纷。包工头向班组组长或农民工出具结算时均将劳务费结算单写成借条或欠条，法院虽认定为借条，但无真实的借款法律关系，都是依据双方真实的法律关系来审理，也就是以劳务合同纠纷来审理，均认定劳务公司施工单位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上诉人正基公司质证认为：第一，这个情况说明，明显不是客观真实的，对于这些所谓的工人在情况说明上签字，但是对于情况说明的具体内容以及所要证明的目的都不能准确地说出来。其次，包括熊明亮本人以及他的代理人，在一审开庭之前也不知道这个项目具体是以哪个公司承接的劳务项目。在正基公司出具了有关的证据之后，是由熊明亮的代理人当庭将有关的案件当事人正基公司予以明确，而且在诉状中对于起诉的内容进行了更改，这足以证明所谓的证人陈述的全是虚假的。首先我国不是判例法的国家，对于各个案件各有不同的情况，根据判决书，如果不看整案证据以及有关庭审的话，这个并不能作出一个诊断准确的判断，所以对于本案应当依据本案的有关事实，审理过程、各方的答辩、质证意见以及举证质证进行全面的认定。被上诉人居易公司无质证意见。上诉人宋启峰质证认为：关于判决书，请法庭根据这个案件的本案的实际情况作出。关于情况说明，由于证人他们文化水平低，也说不清楚，建议法庭庭后核实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部分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于正基公司是否还欠宋启峰工程款问题，正基公司主张到2018年2月10日，双方应该支付的款项784,000元已经结清，由其直接向宋启峰的农民工发放了工资，当天宋启峰也签了支付明细单。当天对剩余的质保金967,525.0385元，宋启峰也提前全部预支，两笔款宋启峰打的有1,744,000元收条，其已经是超额预支工程款，并提供收条19张。宋启峰认可78万余元现金当日在现场发给了工人，对96万质保金，其认可一笔35万和杜士明的14万由茨山公司在质保金中代扣。正基公司提供的收现金图片是78万余元的，当天已经都发给工人。剩余的质保金是其提前打了收条，但没有收到现金，也没转账。对第二组收取质保金收条未收到钱不认可；第二组的图片是784,000元的现金图片，不是质保金的现金图片，其他的证据都无异议。本院认为，2018年2月10日正基公司支付的784,000元是以现金形式现场支付给了宋启峰的工人，同时宋启峰在支付明细上签字确认，故而现场图片应为支付784,000元的图片。对于剩余质保金470,000元，正基公司即无转账凭证也无其他证据印证款项实际支付，故本院对宋启峰所述其对剩余质保金仅是打了条，未收到款的主张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宋启峰作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挂靠在正基公司承揽工程建设，其拖欠熊明亮班组的工人工资和其他费用应予偿付。对于正基公司应否承担责任问题，正基公司作为被挂靠人，挂靠人的行为对外代表了被挂靠人，其本应对挂靠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虽然正基公司向熊明亮支付了50,000元后让熊明亮出具了不再向其要款的承诺书，但是此乃正基公司为解决农民工讨要工资问题，与宋启峰恶意串通，由宋启峰出具领取全部工程款包含质保金的收条，但其实际未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宋启峰，故该承诺书应认定为无效。正基公司未支付给宋启峰剩余工程款的数额大于熊明亮的欠款数额，故正基公司仍应对宋启峰所欠熊明亮班组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熊明亮、宋启峰的部分上诉请求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他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部分正确，应予维持，部分不当，此予纠正。茨山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对本案的审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645号民事判决；二、河南正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6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20元，由熊明亮负担50元，宋启峰和河南正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5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熊明亮预交5,240元，上诉人宋启峰预交5,420元，均由河南正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玉梅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邓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