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91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黎飞，男，1974年2月24日生，汉族，住广东省阳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冰冰，江苏苏尊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小琼，女，1986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陕西省蒲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亮，江苏焯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英，江苏焯燃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东莞市宝居乐家居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石碣镇沙腰村刘沙北路宝居乐厂区1号楼。法定代表人黎进武。上诉人黎飞因与被上诉人张小琼、一审第三人东莞市宝居乐家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宝居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4民初9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黎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冰冰、被上诉人张小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亮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东莞市宝居乐家居股份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未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无需支付张小琼2017年3月工资6226元，无需支付张小琼2016年10月至2017年3月的奖金15198元，无需支付张小琼2015年11月21日至2017年5月12日的提成64668元。事实与理由：首先，黎飞虽然认可南京名都家居广场宝居乐家具销售中心（以下简称南京宝居乐销售中心）印章的真实性，但强调张小琼为了诉讼，利用黎飞不在南京和担任店长的便利条件下自行盖章，黎飞从未发布过所谓的提成方案。张小琼在本案中从来没有表示提成方案形成时间是2016年12月。其次，对张小琼提供的工资表，黎飞从来未与认可。工资表中所表明的工资，并不能与提成方案形成对应，足以证明张小琼制作证据的疏漏。第三，黎飞并非不提出鉴定，因为现在的鉴定水平无法对6个月内的印章形成时间作出明确判断，才放弃进行鉴定。第四，黎飞与东莞宝居乐公司系两个不同的主体，各自独立，黎飞仅认可由东莞宝居乐公司以“津贴”或者“工资”名义发放的实际工资，东莞宝居乐公司支付的其他款项，与黎飞无关，不能成为定案依据。张小琼辩称：在2017年12月13日一审庭审中，张小琼陈述提成方案中的印章加盖于2016年12月。认可一审判决内容，请求驳回黎飞的上诉请求。黎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无需支付张小琼2017年3月工资6226元、无需支付张小琼2016年10月至2017年3月的奖金15198元、无需支付张小琼2015年11月21日至2017年5月12日的提成6466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黎飞是南京宝居乐销售中心（个体工商户）经营者。2015年4月11日，南京宝居乐销售中心与张小琼签订了自该日起至2018年4月10日止的劳动合同，约定张小琼在销售部门从事导购工作。双方因工资及提成、奖金的发放发生纠纷。2017年5月12日，张小琼向南京市秦淮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7年9月8日，南京宝居乐销售中心经南京市秦淮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注销。2017年10月16日，南京市秦淮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南京宝居乐销售中心支付张小琼2017年3月工资6226元、2016年10月至2017年3月的奖金15198元以及2015年11月21日至2017年5月12日的提成64668元。黎飞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诉至法院。张小琼举证的提成方案及2017年3月工资表上均盖有南京宝居乐销售中心印章。其中，提成方案内容为“所有销售人员工资按底薪加提成的形式发放，规定如下：销售员底薪2500元加3%的个人提成，店长底薪3500元加1%的店内总提，经理底薪4500元加1%的区域内总提。为了鼓励销售的积极性，高于2.3折的部分以差价形式发放给销售员、店长和经理，分配比例：销售员35%，店长25%，经理20%。工资表记载张小琼2017年3月工资（扣除保险及其它以后）为9036元。黎飞对印章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质疑印章系张小琼为了诉讼而加盖。张小琼表示提成方案上印章系相关负责人盖于2016年12月，非自行加盖。黎飞虽于庭审期间提出就印章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随后又表示放弃鉴定。张小琼主张南京宝居乐销售中心未发放2016年10月至2017年5月期间的提成及奖金，提供销售单（复印件）等为证，销售单上手写样式记载了客户信息、购买家具明细、原价格、优惠后实付价格、经办的销售员、店长、经理等内容。黎飞对其中部分复印件予以认可，表示确实曾发生交易，但存在部分退款情形；对于退款情况，黎飞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认为，1、黎飞认可部分销售单（复印件），可说明张小琼提供的销售单（复印件）从形式上与南京宝居乐销售中心经营过程中使用的销售单格式相一致；2、销售单中格式文本内容的收款账户信息，系南京宝居乐销售中心销售家具的实际收款账户，黎飞若抗辩未发生销售单所载交易，应当提供账户明细予以反驳，但黎飞对此未能举证，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综上，采信张小琼提供的相应销售单。除去部分未记载完整或早于提成方案盖章时间的销售单，经统计，张小琼2016年12月至2017年5月期间的销售业绩为4955751元，其中2.3折以上的业绩为57820元。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张小琼提供的工资表及提成方案上均加盖有黎飞经营的南京宝居乐销售中心印章。黎飞提出，张小琼为了诉讼在工资表及提成方案上私自加盖印章，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也不申请印章形成时间的鉴定，故应当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对其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根据工资表记载，张小琼2017年3月工资为9036元，张小琼已实际收到2810元，差额部分6226元未支付。南京宝居乐销售中心已注销，张小琼主张南京宝居乐销售中心经营者黎飞支付2017年3月工资6226元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提成方案，店长提成比例为销售额的1%，销售高于2.3折的部分以差价形式发放给销售员、店长和经理，店长获取其中的25%。现通过销售单查明，张小琼作为店长，在2016年12月至2017年5月期间销售业绩为4955751元，其中2.3折以上的业绩为57820元，故黎飞作为已注销的南京宝居乐销售中心经营者，应当支付张小琼提成49557.51元及奖金1445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1、驳回黎飞的诉讼请求；2、黎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张小琼2017年3月工资6226元；3、黎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张小琼2016年12月至2017年5月提成49557.51元、奖金14455元；4、对张小琼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张小琼提供2016年5月－12月、2017年3月工资表、兴业银行交易明细、东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参保人缴费明细（林翠玉）。工资表载明每月的基本工资、提成、补贴及发放数额，并加盖了南京宝居乐销售中心的印章；兴业银行交易明细载明2016年5月－2017年5月张小琼收款数额，收款数额与工资表应发数额一致，付款人是东莞宝居乐公司和林翠玉；2017年3月工资表数额是9036元，对应的兴业银行交易明细，东莞宝居乐公司付款2810元；东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参保人缴费明细载明，参保人林翠玉，缴费单位东莞宝居乐公司。黎飞的质证意见是，工资表中南京宝居乐销售中心印章真实，张小琼非财务人员、不可能保留南京宝居乐销售中心的工资表，且工资表的纸张新旧程度一致，否认工资表内容的真实性；认可兴业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认可东莞宝居乐公司的付款行为，南京宝居乐销售中心委托东莞宝居乐公司以津贴的名义支付劳动者工资，非东莞宝居乐公司的付款，与南京宝居乐销售中心无关；认可林翠玉是东莞宝居乐公司的员工，林翠玉的行为与南京宝居乐销售中心无关。在二审审理过程中，黎飞陈述，南京宝居乐销售中心是东莞宝居乐公司的代理商，张小琼的工资由东莞宝居乐公司直接结算、发放。本院认为，南京宝居乐销售中心与张小琼签订的劳动合同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劳动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享受权利、履行义务。鉴于南京宝居乐销售中心于2017年9月8日注销，南京宝居乐销售中心的债务应有其经营者黎飞承担。张小琼依据工资表、兴业银行交易明细、提成方案，主张工资、奖金、提成；黎飞否认工资表、提成方案的真实性，请求改判无需支付工资、奖金、提成。对此，本院认为，张小琼依据提成方案中“店长底薪3500元加1%的店内总提”的内容，主张提成；依据提成方案中“为了鼓励销售的积极性，高于2.3折的部分以差价形式发放给销售员、店长和经理，分配比例：销售员35%，店长25%，经理20%”的内容，主张奖金。张小琼提供的工资表中，也有提成栏目及提成数额。提成方案、工资表均加盖有南京宝居乐销售中心的印章，且张小琼提供的兴业银行交易明细数额与工资表载明的应发数额一致。张小琼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工资表、提成方案的真实性。黎飞有关否认工资表、提成方案真实性并主张张小琼利用担任店长便利私自加盖印证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据2017年3月工资表载明的应发数额9036元与兴业银行交易明细（对应日期2017年4月30日）2810元之差额6226元，以及依据提成方案载明的内容，计算提成49557.51元及奖金14455元，判令黎飞支付前述款项，有事实依据。在一审审理过程中，黎飞曾申请对提成方案中南京宝居乐销售中心印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后又表示放弃鉴定。无论出于何种原因放弃鉴定，黎飞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南京宝居乐销售中心是东莞宝居乐公司的代理商，南京宝居乐销售中心认可东莞宝居乐公司直接支付张小琼工资。从兴业银行交易明细看，东莞宝居乐公司、东莞宝居乐公司的员工林翠玉每月规律性的向张小琼支付款项，应认定东莞宝居乐公司、林翠玉支付的款项，均属于张小琼的劳动报酬。现黎飞只认可东莞宝居乐公司支付的款项为张小琼的工资，并主张林翠玉支付的款项与南京宝居乐销售中心无关。但是，基于南京宝居乐销售中心与东莞宝居乐公司的代理关系，黎飞不能对林翠玉向张小琼支付款项的对价关系作出说明。对黎飞有关林翠玉的付款行为与南京宝居乐销售中心无关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黎飞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干审判员 王晓燕审判员 王 熠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顾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