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11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阴市新长江继电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25041007XQ，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贯庄村澄山路199号。法定代表人：新长江公司，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晓玲，江苏普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江苏普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基诚，男，1949年7月27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桓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娜，山东大地人（桓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海思堡服装服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0674531035D，住所地山东省桓台县耿焦路188号。法定代表人：王丹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娜，山东大地人（桓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学强，男，1975年4月30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娜，山东大地人（桓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丽萍，女，1974年5月10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娜，山东大地人（桓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阴市新长江继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长江公司)与被上诉人马基诚、山东海思堡服装服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思堡公司）、马学强、李丽萍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9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长江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马学强、李丽萍于2018年6月13日在《关于申请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终止挂牌对异议股东保护措施的议案》（以下简称《异议股东保护措施议案》）中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承诺或其指定的第三方愿意对股票进行回购，该承诺是对新长江公司发出的股票回购的要约，新长江公司在回购有效期内提出异议要求回购，应视为承诺，同意将其持有的股票转让给马学强、李丽萍或其指定的第三方。2.马基诚与马学强、李丽萍是委托关系，股票回购的主体是马学强、李丽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之规定，2018年9月30日马基诚与新长江公司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应视为之前已成立的新长江公司与马学强、李丽萍之间股票回购协议的书面文本。3.马基诚年事已高，无经济能力。双方同意将股票作为指定的第三方签订回购协议，只是让马基诚作为股票回购的代挂股东。转让款的支付义务仍应由马学强、李丽萍履行。马基诚、海思堡公司、马学强、李丽萍辩称，《异议股东保护措施议案》中已明确回购主体为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或指定的第三方进行回购，马学强、李丽萍已指定马基诚对新长江公司的股票进行了回购并签订了转让协议。不存在马基诚是马学强、李丽萍的委托代理人的情况。所谓代持股份更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长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基诚、海思堡公司、马学强、李丽萍给付股权转让款14400元，违约金144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3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44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5月29日，海思堡公司董事会发出《关于拟申请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终止挂牌的公告》，内容为：海思堡公司申请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终止挂牌。公司于2018年5月28日召开了第二届董事会第十一次会议，审议通过了《关于拟申请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终止挂牌的议案》、《关于提请股东大会授权董事会办理申请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终止挂牌相关事宜的议案》，并提交公司2018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审议。公司拟于股东大会审议通过后10个转让日内提交终止挂牌申请，具体终止挂牌时间以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批准的时间为准。……。2018年6月15日，海思堡公司发出《2018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公告》，内容为：公司于2018年6月13日召开股东大会，审议通过《关于拟申请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终止挂牌的议案》、《关于授权董事会全权办理申请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终止挂牌相关事宜的议案》、《异议股东保护措施议案》。其中《异议股东保护措施议案》内容为：就公司申请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终止挂牌，为充分保护可能存在的异议股东（异议股东包括未参加本次审议终止挂牌事项股东大会的股东和已参加本次股东大会但未投赞成票的股东）的合法权益，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承诺：针对终止挂牌的异议股东所持股份，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或其指定的第三方愿意进行回购，以保障其合法权益。回购价格为最近一期经审计的每股净资产或董事会决议公告前20个转让日公司股票做市成交的均价（做市成交均价=20个转让日做市成交总额÷20个做市转让日成交量），具体回购价格及回购方式以双方协商确定为准。具体如下：（1）回购对象需同时满足如下条件：①为在公司2018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的股权登记日登记在册的股东；②未参加公司2018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或参加股东大会未投入赞成票的股东；③在回购有效期内向公司发出书面（含邮件）通知，要求实际控制人回购其股份的股东；④未损害公司利益的股东；⑤自公司披露终止挂牌相关提示性公告首日至公司股票因本次终止挂牌事宜暂停转让期间，不存在股票异议转让交易、恶意拉抬股价等投机行为；⑥不存在因公司终止挂牌或本次股份回购事宜与公司发生诉讼、仲裁、执行等情形或该情形尚未终结；⑦所持公司股份不存在质押、司法冻结等限制自由交易的情况。满足前述所有条件的股东可以要求回购股份的数量以公司2018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的股权登记日其持有的股份数量为准。……。2018年6月20日，新长江公司向海思堡公司董事会发出《异议函》一份，内容为：关于贵司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网站上披露的2018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公告审议通过的议案，我方作为海思堡公司的股东对此次股东大会通过的议案存在异议，不认可贵司摘牌的决议，也不认可贵司股份回购方案，贵司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小股东利益，如贵司不在三天内和我方协商回购价，我方将依法向证监会相关部门投诉。2018年9月30日，新长江公司（甲方）与马基诚（乙方）、海思堡公司（丙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鉴于：1、丙方系一家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的股份有限公司，拟申请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终止挂牌。2、甲方为丙方股东，因丙方拟申请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终止挂牌，甲方拟退出并不再持有丙方股份。3、乙方为丙方股东，乙方有意在丙方终止挂牌后，通过支付现金的方式受让甲方届时持有的丙方全部股份，甲方有意按照上述方式向乙方出售其届时持有的丙方全部股份。第一条股份转让价格：1、丙方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终止挂牌后，甲方同意将其届时持有丙方的全部股份（以下简称标的股份），以每股1.44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购买甲方届时持有的全部标的股份。2、乙方按照上述约定受让甲方届时持有的标的股份，具体转让数量以甲方由其证券账户股权登记日2018年6月8日持股数量为准进行计算，转让价款为每股转让价格乘以转让数量。3、……。4、乙方应在丙方取得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同意公司股票终止挂牌函后30日内，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甲方支付本次股份转让的全部价款。……第五条违约责任：如乙方在丙方取得终止挂牌函后30日内，未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甲方支付本次股份转让的转让价款及其他应付款项的，乙方除应按本合同约定的转让数量、转让价格继续履行股份转让事宜外，还应向甲方支付转让价款的1%作为违约金。此外，每延期一日，乙方还应向甲方支付转让价款的0.05%作为逾期利息。……。2018年12月27日，海思堡公司董事会发出《关于新增承诺事项情形的公告》一份，承诺主体：马学强和李丽萍，承诺主体与挂牌公司的关系：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承诺内容：马学强和李丽萍承诺于挂牌公司股票终止挂牌之日起24个月内，对回购相对人提出的回购请求，按以下约定对其所持股份实施回购……。该公告回购相对人中未有新长江公司。2019年2月13日，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发出《关于海思堡公司股票终止挂牌的公告》一份，载明：近期，海思堡公司向我司提交了终止股票挂牌的申请。根据《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业务规则（试行）》的规定，我司现决定自2019年2月15日起终止其股票挂牌。另查明，新长江公司于2017年3月14日、16日分别购入海思堡公司股票6000股、4000股，共计10000股，至2018年7月15日上述股票未有变动。审理中，马基诚明确相关股权转让事宜不需要法院处理，由其自行处理。以上事实，有《关于拟申请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终止挂牌的公告》、《2018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公告》、《关于新增承诺事项情形的公告》、《关于山东海思堡服装服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票终止挂牌的公告》、《股份转让协议》、股票交易信息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海思堡公司《关于申请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终止挂牌对异议股东保护措施的议案》的内容，海思堡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承诺针对终止挂牌的异议股东所持股份，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或其指定的第三方愿意进行回购，以保障其合法权益。新长江公司向海思堡公司提出异议后，马基诚、海思堡公司、新长江公司已于2018年9月30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由马基诚回购新长江公司所持有海思堡公司的股份，马学强和李丽萍作为海思堡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已按议案内容指定马基诚对新长江公司持有海思堡公司的股份进行回购。后海思堡公司发出《关于新增承诺事项情形的公告》，该公告回购相对人中并没有新长江公司，新长江公司对此也未提出异议，表明其已认可《股份转让协议》。根据该《股份转让协议》，股份转让的双方为新长江公司、马基诚，现新长江公司要求海思堡公司、马学强、李丽萍支付股权转让款，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于法无据，故本院对该部分主张不予采信。新长江公司在2018年6月8日所持有的海思堡公司的股票为10000股，依据协议所约定的转让单价，转让价共计14400元。海思堡公司股票终止挂牌日期为2019年2月15日，马基诚应于终止挂牌后30日内支付股份转让款，但马基诚未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其应承担给付之责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又因股权转让协议中对违约责任明确约定，故新长江公司要求马基诚支付股份转让款14400元、违约金144元，共计14544元及逾期利息（以144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每日0.05%计算）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马基诚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新长江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4400元、违约金144元，共计14544元及逾期利息（以144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每日0.05%计算）；二、驳回新长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0元、财产保全费220元，合计310元，由马基诚负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直接支付给新长江公司。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马学强、李丽萍、海思堡公司是否应对马基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马学强、李丽萍、海思堡公司不应对马基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理由：1.马学强、李丽萍于2018年6月13日在《关于拟申请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终止挂牌的议案》中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承诺或其指定的第三方愿意对股票进行回购,是向不特定的对象发出的，议案也明确具体回购价格及回购方式以双方协商确定为准。故该方案只是承诺有异议的股东可以向自己发出要约的意思表示，是向异议股东发出可选择股票回购的要约邀请。2.《异议股东保护措施议案》载明：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承诺，针对终止挂牌的异议股东所持股份，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或其指定的第三方愿意进行回购，也是承诺对异议股东所持股份既可以是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进行回购，也可以是其指定的第三方进行回购。并无由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委托第三方进行回购的意思表示。3.2018年9月30日新长江公司与马基诚、海思堡公司签订《股份转让协议》，表明新长江公司与马基诚就海思堡公司就其持有的股份转让达成了一致，新长江公司持有的股份受让人为马基诚，并非马学强、李丽萍。2018年12月27日海思堡公司董事会发出《关于新增承诺事项情形的公告》承诺人为马学强、李丽萍，但在此之前新长江公司已与马基诚达成了股份转让协议，该公司公告中也未有新长江公司的名字，故并非对新长江公司作出的承诺。至于马基诚有无履行能力的问题，并不是新长江公司是否有权要求马学强、李丽萍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海思堡公司为目标公司，海思堡公司从未作出由其回购异议股东股份的承诺，张文宝要求海思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新长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6元，由新长江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凌审判员  胡伟审判员  钱菲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周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