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30民终1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乌恰县海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乌恰县乌恰镇黑孜苇南路5-111号。 法定代表人：熊榜能，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菲，新疆叶尔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新疆叶尔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古婉丽，女，199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乌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建保，新疆辛建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乌恰县海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古婉丽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恰县人民法院（2020）新3024民初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2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熊榜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菲、王飞，被上诉人古婉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建保，证人吾某1、吾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通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恰县人民法院（2020）新3024民初40号民事判决，支持我公司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可以核实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的情况下认为我公司提供的证据不合法、不真实、无关联，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对我公司提交的证据所形成的证据链予以否定，违反了证据适用规则。2．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我公司的住所登记地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乌恰县乌恰镇黑孜苇南路5-111号和古婉丽所在的林沐公司的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乌恰县乌恰镇黑孜苇南路5-110号，虽然只是差一个字号，但实际使用的店铺是同一个店铺。古婉丽和何书名将我公司法定代表人熊榜能赶出公司后，直接将我公司的字号换成了林沐公司的字号，导致我公司无法继续经营，要求我公司法定代表人熊榜能继续支付租金，完全不符合常理。在一审开庭前，熊榜能已经向房东结清了房租，并不存在拖欠房租的事实，一审法院未核实就认定了熊榜能拖欠租金，以及古婉丽未违反忠实勤勉义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我公司提供的收款收据及购买时间可以证明林沐公司所使用的固定资产是我公司的固定资产，也能证明古婉丽侵占公司财产及公司财务凭证。4．古婉丽在担任我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期间，又在林沐公司任监事一职。因林沐公司与我公司经营范围相同，古婉丽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公司法》关于同业竞争的规定。古婉丽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我公司利益，给我公司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古婉丽未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同意，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及林沐公司谋取本属于我公司的商业机会，为他人经营与我公司同类的业务，其违反了对公司的忠实义务，古婉丽上述所有的违法所得应当归我公司所有。 古婉丽辩称，海通公司要求我返还经营场所、公司固定资产、公司凭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海通公司提出要求我赔偿2019年7月18日至2019年11月21日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海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古婉丽向我公司返还公司经营场所、公司固定资产；2．依法判令古婉丽向我公司提供其实际控制公司期间的记账凭证；3．依法判令古婉丽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即向我公司赔偿120000元（2019年7月18日至2019年11月21日止，30000元／月）预期可得利益损失；4．本案代理费及其他合理费用11050元由古婉丽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6日，熊榜能认缴1500000元，注册成立海通公司，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熊榜能，公司经营范围：汽车销售及售后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公司注册资本1500000元，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乌恰县乌恰镇黑孜苇南路5-111号，公司住所地与经营场所一致。2019年7月18日海通公司的股东熊榜能与古婉丽签订《乌恰县海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熊榜能将海通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古婉丽，由股东熊榜能、古婉丽各持股50％，同日，海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变更为古婉丽，熊榜能担任海通公司总经理，单俊玲担任海通公司的监事，并办理了变更登记。2019年11月20日，海通公司召开了股东会，决议通过了新的《乌恰县海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章程，公司类型改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选举张剑飞为公司监事，由熊榜能担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同时，股东古婉丽将其所持海通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股东熊榜能，海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熊榜能。海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熊榜能以乌恰县陆风车行的名义于2019年4月15日与乌恰县华裕城市出租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由乌恰县陆风车行租赁乌恰县华裕城市出租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的宝岸酒店（乌恰县黑孜苇南路5-111号商铺），每月租金2800元，支付方式为年度支付，上一期租金到期前15日内预付下一期租金，拖欠房屋租金累计45日以上乌恰县华裕城市出租客运有限责任公司收回房屋，合同签订之日起一次性支付乌恰县华裕城市出租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保证金5000元。2019年5月9日，熊榜能向乌恰县华裕城市出租客运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租金5000元。2019年9月1日，乌恰县华裕城市出租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与何书名签订了商铺租赁合同，约定乌恰县华裕城市出租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将宝岸酒店出租给何书名。2019年12月18日熊榜能向乌恰县华裕城市出租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偿还了乌恰县陆风车行欠付乌恰县华裕城市出租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的租金3000元，2019年12月30日熊榜能偿还了乌恰县陆风车行欠付乌恰县华裕城市出租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的租金5000元。另查明，林沐公司于2019年9月20日成立，公司法定代表人何书名，监事古婉丽，经营范围：汽车销售及售后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恰县-110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海通公司的诉讼请求事项与所依据的事实及理由，本案系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并结合相关的证据和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古婉丽在担任海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期间有无违反忠实义务、勤勉义务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二是古婉丽是否应当承担返还海通公司经营场所、固定资产、2019年7月18日至2019年11月21日期间的记账凭证的责任；三是古婉丽是否应当承担赔偿海通公司营业损失120000元及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代理费11050元的责任。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一审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海通公司主张古婉丽在担任海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期间，将海通公司的经营场所及固定资产转移给林沐公司，古婉丽辩称海通公司的经营场所是因为海通公司拖欠租金被租给他人，与其无关，一审法院认为：1．2019年7月18日至2019年11月21日海通公司的股东有熊榜能、古婉丽二人，熊榜能、古婉丽各持股50％，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为古婉丽，总经理为熊榜能，2019年7月18日古婉丽接任海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前，海通公司经营场所租金就已处于欠付的状态，古婉丽接任海通公司执行董事后，海通公司仍未及时偿还其欠付乌恰县华裕城市出租客运有限责任公司房屋租金，海通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未及时支付其经营场所的租金，导致了海通公司的经营场所被出租给何书名并由林沐公司使用的结果，此结果非古婉丽违反对海通公司的忠实义务、勤勉义务所致，故对古婉丽的该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2．海通公司主张古婉丽存在转移海通公司的固定资产的行为，因海通公司提供的收款收据不能证明收款收据上载明的物品实际为海通公司所有，海通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古婉丽存在将海通公司的固定资产转移至林沐公司的行为，海通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3．海通公司主张古婉丽担任海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期间在林沐公司担任监事，古婉丽利用关联关系损害了海通公司的利益，海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自2019年9月20日古婉丽兼任林沐公司监事后，存在利用职务之便为林沐公司谋取本应属于海通公司商业机会的行为。综上，海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古婉丽存在违反对海通公司的忠实义务、勤勉义务损害海通公司利益的行为。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由于海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古婉丽存在转移海通公司的营业场所、固定资产的行为，故对海通公司要求古婉丽返还海通公司经营场所及固定资产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海通公司要求古婉丽返还实际控制海通公司期间的记账凭证的诉讼请求，海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2019年7月18日海通公司在变更法定代表人之时向古婉丽移交了记账凭证，一审庭审中，熊榜能明确表示其在担任海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未将汽车销售款打入海通公司账户，海通公司的财务管理混乱，海通公司无证据证明古婉丽占有海通公司的记账凭证的情况下，要求古婉丽返还海通公司的记账凭证，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三，海通公司要求古婉丽赔偿2019年7月18日至2019年11月21日期间海通公司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120000元的诉讼请求，海通公司对自己提出的古婉丽存在损害海通公司利益行为的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现海通公司的举证不足以证明该事实，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对海通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海通公司要求古婉丽承担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等其他合理费用的问题，律师代理费及其他因诉讼产生的费用属于当事人参与诉讼活动的正常成本，且无证据证明海通公司与古婉丽就此类费用达成由古婉丽负担的合意，故海通公司的该项诉请，缺乏法律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海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海通公司针对其上诉主张申请证人吾某1、吾某2出庭作证。拟证明熊榜能作为公司股东购买了公司所有物品，用于公司经营；在古婉丽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熊榜能作为公司股东无法正常经营公司，古婉丽存在烧毁海通公司的记账凭证的行为，当时还报过警的事实。经质证，古婉丽对该两位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因证人吾某1于2019年5月就已经离开海通公司，而古婉丽在2019年7月之后才担任海通公司法定代表人，证人证言属于虚假证言，存在作伪证行为。而吾某2陈述前后矛盾，也无法证明古婉丽烧毁海通公司账本的事实存在，证人证言属虚假证据。因证人证言存在相互矛盾，也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本院对两证人证言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并对一审法院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海通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是指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或者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定义务，损害公司利益。本案古婉丽担任海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的时间是2019年7月18日至2019年11月21日，该时间段海通公司的股东为熊榜能和古婉丽二人，其各持股50％，熊榜能作为总经理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在此之前熊榜能作为海通公司法定代表人，以乌恰县陆风车行的身份与乌恰县华裕城市出租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将其租赁的场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恰县-111号作为海通公司登记住所地。由于租金未按约及时支付，导致租赁场地被出租人收回后出租给其他人使用，该欠付租金行为在古婉丽担任海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前就已发生。该结果的发生作为股东的熊榜能和古婉丽均存在过错。海通公司并没有举证证明该结果发生是因古婉丽故意所致，也未举证证明古婉丽是否接收过相关固定资产，或者证明公司固定资产登记管理状况以及古婉丽存在损害公司利益或古婉丽违反忠实义务、勤勉义务导致海通公司营业场所及固定资产被侵占。海通公司主张古婉丽返还营业场所及固定资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2019年11月20日，海通公司召开了股东会，决议通过了新的《乌恰县海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章程，古婉丽将其所持海通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股东熊榜能，海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熊榜能。熊榜能作为海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古婉丽于2019年12月6日向其交接了海通公司相关印章，对古婉丽担任法定代表人到交接印章时海通公司债务，明确约定全部由古婉丽承担。海通公司请求古婉丽提供公司记账凭证的主张，因其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在交接过程中已将记账凭证交由古婉丽掌控或古婉丽负责记账，故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熊榜能作为海通公司另一股东，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以0元的价格将海通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古婉丽，让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经营过程中，又以0元的价格从古婉丽处购回公司50%股权，而海通公司月税务登记均是零交税，其股东在经营管理公司期间没有完全履行管理经营义务，转股交接公司资产手续不清，固定资产状况不明，公司账目不全，财务管理混乱，给公司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股东共同承担。海通公司认为古婉丽存在毁灭海通公司相关记账凭证、转移公司财产、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或者他人谋取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所任职公司同类的业务给公司造成损失，应承担损失赔偿责任的主张，因海通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上诉人海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61元，由乌恰县海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迪丽拜 尔 孜帕尔 审 判 员 古丽玛依 拉斯马依 审 判 员 龚   忠   波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刘   春   林 书 记 员 凯迪丽亚努尔买买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