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43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昊天川崎碳材料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平度市白沙河街道办事处西山前村北。 法定代表人：于广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奎，山东柏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众城丰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坪山区龙田街道兰景中路2号连展科技园C栋4楼。 法定代表人：梁龙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扈林，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昊天川崎碳材料技术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众城丰电子有限公司合作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3民初8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昊天川崎碳材料技术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作协议纠纷，但是双方应为合作经营的合同关系，本案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投资、共担市场风险、分工合作，从双方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内容及双方实际合作情形来分析，双方具有合作经营合同的上述要件：1、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分工明确，双方共同推广上诉人研发的产品，上诉人负责产品生产及技术被上诉人负责产品在中国大陆的推广也就是销售；2、为支持上诉人产品生产线完善及相关的开发工作，被上诉人分三次预付人民币80万元给上诉人，双方约定该款可抵顶日后合同货款，抵完为止。3、上诉人负责完善开发升级铜稀碳产品，按照与被上诉人协商的品质标准进行生产交付。被上诉人需要在2017年累计完成8万平方米铜稀碳产品销售计划；上诉人应在2017年3月底前向专利局提出申请增加被上诉人为共同发明人。4、双方利润分配没有约定。5、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是有效合同。被上诉人没有在三个月内足额向上诉人投资，并且也没有完成产品的销售计划，已经构成违约，应负违约责任。6、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期间，上诉人投入巨额研发费用，被上诉人没有完成销售计划，给上诉人造成损失，被上诉人应该赔偿。 深圳市众城丰电子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双方之间是买卖合作关系，而非合作经营关系。从《战略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来看，双方是买卖关系，之所以加上了“战略合作”字样，是因为：1、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协议时，上诉人出售的铜烯碳产品还不成熟，答辩人为支持上诉人完善产品，预先支付了相应定金；2、双方协议约定上诉人的铜烯碳产品只能出售给答辩人；3、答辩人在中国大陆境内独家销售上诉人的铜烯碳产品。而这些条件并不影响双方买卖关系的本质。双方仍然是独立经营，各自核算的两个主体。上诉人所述共同经营，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的合作关系，并未在协议和实际交易过程中体现，上诉人自己也在上诉状中确认“双方利润分配没有约定”。二、案涉协议未履行是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已明确本案案涉协议是因为上诉人的多次违约行为导致。答辩人未按照约定交付合格的铜烯碳产品给上诉人，导致上诉人产品无法生产，已经遭受巨大损失，更不用说产品无法推广市场的销售计划落空，在上诉人违约的情况下，答辩人及时停止了后续预付货款的支付是合情合理合法的。答辩人同意用购买其他产品方式，以冲抵预付货款，但上诉人仍无货可交。在合作协议到期后，答辩人要求上诉人退还未交货部分的预付货款。 深圳市众城丰电子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青岛昊天川崎碳材料技术有限公司返还货款本金人民币300421.54元及违约金人民币5445.14元。违约金暂从2019年2月28日起计至2019年7月28日，金额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35%计算，最终金额以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2、诉讼费、保全费由青岛昊天川崎碳材料技术有限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双方于2017年2月18日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及《战略合作补充协议》各一份。协议载明：甲方：青岛昊天川崎碳材料技术有限公司，乙方：深圳市众城丰电子有限公司。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共同推广由甲方研发成功的专利产品（铜稀碳）及其衍生的系列产品；甲方授权相关专利给乙方推广使用，甲方负责产品相关生产及技术，乙方负责中国大陆地区的业务推广，推广期暂定3-4个月，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为体现真诚合作，一方面为乙方中国大陆独家代理实现市场销售给予一定保障，另一方面为支持甲方产品产线完善及相关的开发工作，乙方预付人民币80万元给甲方，乙方在3月、4月、5月分三次至5月底前付给甲方，双方约定该款可抵顶日后合同货款，抵完为止，甲方暂定铜稀碳的价格为每平方米70元，5月底更新价格；甲方负责完善开发升级铜稀碳产品，按照与乙方协商的品质标准进行生产交付，乙方全面负责后端加工及客户交付；甲方授权乙方为甲方铜稀碳产品在中国大陆境内客户的独家销售及推广厂家，暂不限定应用领域及终端成品定价，双方不允许另开设二级代理；合作时间：2017年2月18日至2019年2月17日，期满后双方另行协商是否继续合作，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拥有优先合作权；乙方需要在2017年累计完成8万平方米铜稀碳产品销售计划；甲方应在2017年3月底前向专利局提出申请增加乙方为共同发明人。 合同签订后，深圳市众城丰电子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17日、2017年5月19日分别向青岛昊天川崎碳材料技术有限公司预付了30万和20万元，共计50万元预付货款诚意金。青岛昊天川崎碳材料技术有限公司在交付了第一批铜烯碳后，未再交付双方约定品质标准的铜稀碳。后青岛昊天川崎碳材料技术有限公司又供给深圳市众城丰电子有限公司部分石墨烯和天然石墨等其他产品，用以冲抵预付的货款。截止到2017年6月30日青岛昊天川崎碳材料技术有限公司共计交付深圳市众城丰电子有限公司以上199578.46元的货物后，虽经深圳市众城丰电子有限公司多次催要，青岛昊天川崎碳材料技术有限公司未再向深圳市众城丰电子有限公司交付货物。 另查明，青岛昊天川崎碳材料技术有限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在2017年3月底前向专利局提出申请增加乙方为共同发明人，至今未履行此项义务。 还查明，青岛昊天川崎碳材料技术有限公司违反协议约定的授权深圳市众城丰电子有限公司为青岛昊天川崎碳材料技术有限公司的铜稀碳产品在中国大陆境内客户的独家销售及推广厂家及不允许另开设二级代理的承诺，青岛昊天川崎碳材料技术有限公司在2017年4月至2017年6月间向其他公司供应铜稀碳、天然石墨等物料。现合作期限届满，深圳市众城丰电子有限公司要求青岛昊天川崎碳材料技术有限公司退还剩余的预付货款诚意金300421.54元并要求青岛昊天川崎碳材料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利息。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作协议纠纷。双方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诚实守信，依约履行。协议签订后，深圳市众城丰电子有限公司预付了50万元货款诚意金，协议约定合作期限为2017年2月18日至2019年2月17日，在约定的合作期限内青岛昊天川崎碳材料技术有限公司仅交付给深圳市众城丰电子有限公司一批铜稀碳，后交付部分天然石墨及石墨烯抵顶部分货款，截止到2017年6月30日青岛昊天川崎碳材料技术有限公司共向深圳市众城丰电子有限公司交付铜稀碳、石墨烯、天然石墨共计价款199578.46元的货物，2017年6月30日后虽经深圳市众城丰电子有限公司多次催要青岛昊天川崎碳材料技术有限公司至今未向深圳市众城丰电子有限公司交付协议约定的货物及其他货物。现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已经届满，且在合作协议履行期间，青岛昊天川崎碳材料技术有限公司违约未按约定在2017年3月底前向专利局提出申请增加深圳市众城丰电子有限公司为共同发明人，至今未履行此项义务；同时，青岛昊天川崎碳材料技术有限公司还违反协议约定的授权深圳市众城丰电子有限公司为青岛昊天川崎碳材料技术有限公司的铜稀碳产品在中国大陆境内客户的独家销售及推广厂家不允许另开设二级代理的承诺，青岛昊天川崎碳材料技术有限公司违约在2017年4月至2017年6月间向其他公司供应铜稀碳、天然石墨等物料。深圳市众城丰电子有限公司多次与青岛昊天川崎碳材料技术有限公司沟通要求交货，青岛昊天川崎碳材料技术有限公司未交货。现深圳市众城丰电子有限公司要求退还剩余的预付货款诚意金305866.68元的要求合理，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深圳市众城丰电子有限公司要求青岛昊天川崎碳材料技术有限公司从合作期限届满后的2019年2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35%计算之后的利息，并无不当，原审法院照准。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青岛昊天川崎碳材料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深圳市众城丰电子有限公司人民币305866.68元及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以305866.68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按年利率4.35%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88元，减半收取2944元，财产保全费2049元，共计4993元，由青岛昊天川崎碳材料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以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青岛昊天川崎碳材料技术有限公司应否退还被上诉人深圳市众城丰电子有限公司预付的货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及《战略合作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该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乙方（深圳市众城丰电子有限公司）预付80万元给甲方（青岛昊天川崎碳材料技术有限公司），双方约定该款项可抵顶日后合同货款，抵完为止”、“甲方暂按70元/平方米含税价格销售给乙方进行市场推广”、“付款方式：针对以上暂定价格，付款方式为：月结60天加银行承兑。”。上述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深圳市众城丰电子有限公司按照约定向上诉人支付部分款项，上诉人未按照约定足额向被上诉人交付货物，故其应向被上诉人返还剩余预付款项。上诉人青岛昊天川崎碳材料技术有限公司以双方系合作经营为由，主张不返还余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青岛昊天川崎碳材料技术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88元，由上诉人青岛昊天川崎碳材料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林伟光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