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民终6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飞，男，1993年4月23日生，汉族，住陕西省潼关县，现住潼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永刚，渭南市前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柳映丽，男，1966年12月17日生，汉族，住灵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河南宇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灵宝市通达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灵宝市豫灵镇豫灵村上古组。法定代表人：孙培苑，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阳阳，男，1989年3月11日生，汉族，住灵宝市，系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银亮，男，1983年11月12日生，住灵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滕鹏鹏，河南通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三门峡分公司，住所地三门峡市湖滨区崤山路北七街坊2号院7号楼1层（华阳大厦）。负责人：史常青，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辉，河南甘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马国韬，男，1996年11月28日生，汉族，住灵宝市。陈小飞诉柳映丽、灵宝市通达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培训公司”）、张银亮、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三门峡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三门峡分公司”）、第三人马国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经灵宝市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9）豫1282民初3986号民事判决。陈小飞、柳映丽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小飞上诉请求：1、改判被上诉人承担因责任比例计算错误少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32260元。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交通事故受伤后续治疗费用21000元，骑行装备财产损失15484元。3、改判通达培训公司在本案承担连带责任。4、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上诉人被认定的损失没有得到应有的赔偿。依据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豫高法【2018】372号文件精神，上诉人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应为30%，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40%责任错误。二、上诉人骑行装备损失应当得到赔偿。三、上诉人的后续治疗费应当在本案中处理，以免浪费司法资源。四、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错误认定通达培训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柳映丽系通达培训公司的教练员，庭审中，柳映丽提交了三门峡市道路运输管理部门核准备案的教练员资格登记表以及通达培训公司办理的教练员上岗证，登记时间为2018年10月11日，登记单位为通达培训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7条规定，“接受机动车驾驶培训的人员在培训活动中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当事人请求驾驶培训单位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上诉人张银亮答辩称：一、一审判决由陈小飞承担40%次要责任正确。陈小飞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未按照安全操作规范驾驶机动车，存在重大过错，也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二、陈小飞不能提供骑行装备损失的证据，所以不能支持。三、后续治疗费应另行主张。四、通达培训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太平财险三门峡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张银亮私自将家庭用车改装后用于驾驶教学，违反法律规定，其行为使得车辆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并未及时通知保险人，我公司在商业三责险的范围内不承担责任。涉案车辆不是通达培训公司的教学用车，涉案车辆的学员属于无照驾驶，涉案保单显示车辆用途为家庭自用。属于保险免赔情形，应由投保人及相关责任人进行赔付。被上诉人柳映丽答辩称：我和张银亮是雇佣关系，张银亮和通达培训公司应该是委托关系，张银亮个人不能招收学员。即便发生事故的这台车没有在通达培训公司备案，但是张银亮和通达培训公司合作多年，对张银亮的行为通达培训公司是明知的，对这个行为是放任的。被上诉人通达培训公司答辩称：上诉人陈述不属实，学员学费是张银亮收取，驾校只收取建档费。我们和张银亮的合作只针对四辆车，发生事故的这台车不具备任何的培训设备，安全设备等，属于张银亮私自培训，驾校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柳映丽上诉请求：1、撤销灵宝市人民法院（2019）豫1282民初398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柳映丽不承担赔偿责任（争议金额58067.9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上诉人柳映丽与张银亮之间是提供劳务的关系，按照侵权责任法第35条之规定，应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通达培训公司不承担责任是错误的。首先，通达培训公司和张银亮是合伙关系，对外以该公司名义招收学员并开展活动，张银亮招收的教练员也登记在通达培训公司，应对外承担责任。其次，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案件司法解释》第七条规定：接受机动车驾驶培训的人员，在培训活动中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作为培训单位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三、通达培训公司与张银亮签订的合作协议对内有效，对外不具有法律效力。被上诉人通达培训公司答辩称：柳映丽和公司没有关系，车辆不是我公司委派的车辆也不是公司的教学任务，路段也不是公司指派的路段，他的教学方法和车辆情况都不是我们公司所能监管到的。张银亮交给我们的只是建档费，其他费用由张银亮自己收取。我们和张银亮的合作协议只针对四辆车，发生事故的车辆不包括在内，张银亮私自培训，不应由我们承担责任。被上诉人陈小飞答辩称：通达培训公司应当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张银亮答辩称：通达培训公司应当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太平财险三门峡分公司答辩称：意见与对陈小飞上诉意见的答辩一致。陈小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165019.26元；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京Ｂ×××××号宝马两轮摩托车损145111.50元；3、诉讼费及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31日15时许，被告柳映丽指导学员马国韬驾驶豫Ｍ×××××号小型轿车上路学习驾驶，沿灵宝市豫灵镇振兴路由西向东行驶，行驶至腾飞路交叉口西掉头时，与沿振兴路由东向西行驶陈小飞驾驶的京Ｂ×××××号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陈小飞受伤的交通事故。2019年5月7日，灵宝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41128212019002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柳映丽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陈小飞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陈小飞先后在灵宝市××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进行救治，诊断为:1、右侧锁骨骨折；2、左侧尺桡骨骨折；3、双侧耻骨上支、坐骨支骨折；4、右侧骶髂关节分离；5、右侧第1掌骨近端骨折；6、急性颅脑损伤。原告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住院治疗17天，花费医疗费用150224.67元。原告住院期间，被告张银亮为原告垫付医疗费77000元。经渭南市前进法律服务所委托，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10日，出具陕正义司鉴[2019]临鉴字第16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陈小飞骨盆畸形愈合属十级伤残；2、陈小飞后续医疗费用需叁万元；3、陈小飞的误工期限为150天，护理期限为60天，营养期限为60天。原告支付鉴定费2600元及鉴定咨询费400元。事故发生后，经灵宝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灵宝市北悦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京Ｂ×××××宝马两轮摩托车的车估损值为182325元。原告支付鉴定费6500元。京Ｂ×××××号宝马两轮摩托车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北京福千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2018年7月23日，原告陈小飞与北京福千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约定将京Ｂ×××××号宝马WB10D020普通两轮摩托车以26万元的价格转卖给陈小飞。同年7月25日，北京福千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向原告陈小飞出具收据一份，显示收到陈小飞购车款260000元。原告陈小飞自2013年起一直居住在潼关××××吴村中心社区，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豫Ｍ×××××号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张银亮，该车辆在被告太平财险三门峡分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限额为100万元）并不计免赔，保单显示车辆用途为家庭自用。保险期间自2018年10月17日起至2019年10月16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9年1月26日，被告张银亮与被告通达培训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张银亮自愿将符合教练车规定的自有车辆以通达培训公司名称登记为教练车并入户于通达培训公司，由通达培训公司统一进行管理。双方约定的车辆包含车牌号为豫M3332学的雪铁龙车一辆，车牌号为豫M2186学、豫M6606学、豫M6006学的中兴皮卡车三辆，不包含豫Ｍ×××××号车辆。事故发生时，教练员柳映丽登记备案的所属驾校为被告通达培训公司。一审经核算，本次事故给原告陈小飞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150224.6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3、营养费：1200元；4、误工费：12510元;5、护理费：4800元;6、残疾赔偿金：66638元；7、交通费：1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9、摩托车车损：182325元；10、鉴定费：9500元。以上共计431047.67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承担；不足部分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分担。本案的事故，原告陈小飞承担次要责任，被告柳映丽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因此被告柳映丽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张银亮为事故车辆豫Ｍ×××××号车辆的所有人及管理人，其将家庭自用车辆用于驾驶教学，违反法律规定，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柳映丽虽然登记为被告通达培训公司的教练员，但本案事故发生时，其用于教学的车辆为被告张银亮所有的家庭非营利性自用车辆，并非被告通达培训公司的教学车辆，同时根据被告张银亮与被告通达培训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被告通达培训公司对豫Ｍ×××××号车辆不存在管理义务，故被告通达培训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被告张银亮将家庭自用车辆用于教练教学，使得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其未能及时通知保险人，故被告太平财险三门峡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陈小飞的损失，在商业三责险的范围内不承担责任。被告张银亮以伤残鉴定系原告单方委托为由不予认可，但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其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住院期间的医疗费根据住院发票予以认定，后续治疗费未实际发生，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误工费，原告提交证据证实其在城镇居住生活，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工资收入情况，应按照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45677元/年的标准予以计算，原告因事故持续误工，误工天数可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护理费，原告主张按照80元/天计算，不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护理天数参照鉴定意见予以认定；残疾赔偿金，按照陕西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319元/年的标准予以计算；交通费，根据原告提交的住宿费发票，结合原告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就医地点、天数，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1000元；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2000元，不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的车辆损失，参照鉴定意见予以认定；原告主张的服装、头盔损失，因提交的票据不足以客观真实的证实财产损失情况，不予认定。经核算，原告的损失为431047.67元，被告太平财险三门峡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108448元。超出部分322599.67元，根据事故责任划分及各自过错情况，原告陈小飞自行承担40%的责任，即129039.87元；剩余损失193559.8元，由被告柳映丽承担其中30%,即58067.94元，由被告张银亮承担其中70%，即135491.86元，扣除被告张银亮垫付的77000元，被告张银亮需再赔偿原告损失58491.8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三门峡分公司赔偿原告陈小飞损失108448元；二、被告张银亮赔偿原告陈小飞损失58491.86元；三、被告柳映丽赔偿原告陈小飞损失58067.94元；四、驳回原告陈小飞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陈小飞称责任比例划分不当，并引用豫高法【2018】372号文件，认为自己应当按照30%的比例承担次要责任。上述文件规定了各种情形下责任比例的划分原则，同时强调了仅为一般性原则，个案存在特殊情形的可以适当调整，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发生的具体情形，认定陈小飞承担40%的责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的理由不足，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小飞称一审法院对二次手术费应予支持，由于该费用尚未发生，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关于骑行装备损失，由于上诉人提交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具体损失，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柳映丽称与张银亮之间是提供劳务的关系，按照侵权责任法第35条之规定，应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经查，虽然柳映丽实际由张银亮发放工资，受张银亮具体管理，但是，其教练资格在通达培训公司备案，对外以通达培训公司教练身份履行职务，其要求由张银亮承担责任依据不足。况且，侵权责任法第35条虽规定了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但是并未否定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对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雇员行使追偿权。一审法院依据案件事实，依照过错责任原则判决其按照过错责任比例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陈小飞、柳映丽认为通达培训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根据在案证据，事故车辆并不包含在张银亮与通达驾校协议管理车辆之内，事故发生时，车辆由张银亮安排，柳映丽驾驶，也没有证据证实事故车辆在发生本次事故时是由通达培训公司安排培训或者通达培训公司明知。故，本次事故中，通达培训公司对事故车辆没有管理的义务，一审法院判决其不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理由不足，不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70.3元，由上诉人陈小飞负担1518.6元，由上诉人柳映丽负担125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华审判员  路增广审判员  汤静侠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杨爽书记员贺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