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新01行终16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邹鹤，女，197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莉，新疆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晓慧，女，197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巍，男，1973年8月24日出生，俄罗斯族，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工作人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二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新疆联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碱泉街1号。   法定代表人：海赛尔沙比提，乌鲁木齐市自然资源局党组书记、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萍，女，乌鲁木齐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法制科科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春燕，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乌鲁木齐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西虹东路399号。   负责人：姜毅，乌鲁木齐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燕，女，乌鲁木齐市房屋产权交易中心法制科科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原审第三人：祖力皮卡尔艾克拜尔，男，1992年6月29日出生，维吾尔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邹鹤因与被上诉人黄晓慧、杨巍、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市自然资源局（下称乌市自然资源局）、原审第三人乌鲁木齐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下称乌市房产局）、祖力皮卡尔艾克拜尔房屋行政登记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5行初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黄晓慧、杨巍是乌鲁木齐市天山区青年路某小区某地XXXX的房屋的所有权人。2013年祖力皮卡尔·艾克拜尔伙同他人提供不实材料将上述房屋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乌房权证天山区字第XXXX号）。2016年6月18日原审法院作出（2016）新0105行初58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了乌市房产局为祖力皮卡尔·艾克拜尔颁发的乌房权证天山区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2013年2月5日，祖力皮卡尔艾克拜尔持乌房权证天山区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又和邹鹤签订了房产抵押合同，将该房屋抵押给了邹鹤。2013年2月16日，乌市房产局为邹鹤及祖力皮卡尔艾克拜尔办理了抵押权登记，颁发了乌房天山区他字第2013305800号房屋他项权证。   另查明，自2016年11月30日起，乌鲁木齐市全面实施不动产登记工作，房屋登记纳入不动产登记范畴，乌鲁木齐市不动产登记工作由市不动产登记局（乌鲁木齐市自然资源局）负责实施。   原审法院认为，乌市房产局在为祖力皮卡尔·艾克拜尔颁发乌房天山区他字第2013305800号房屋他项权证抵押登记时，是乌鲁木齐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工作的行政主管部门，具有对房屋权属进行登记的行政主体资格。《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城市房屋权属登记条例》第六条规定：“房屋权属登记，包括初始登记、转移登记、变更登记、他项权登记、注销登记、预告登记、异议登记、限制处分登记。”第七条规定：“房屋权利人申请房屋权属登记，应当向登记机构提交书面申请、有效身份证明、有关法律文件和本条例规定的其他登记要件；委托代理人代为登记的，应当出具委托书；境外房屋权利人出具的委托书，应当依法办理公证或者认证。”庭审中已经查明，祖力皮卡尔艾克拜尔办理抵押登记时所依据的乌房权证天山区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被原审法院于2016年6月18日作出的（2016）新0105行初58号行政判决书予以撤销。乌市房产局为祖力皮卡尔艾克拜尔办理抵押登记并颁发乌房天山区他字第2013305800号房屋他项权证的行政行为欠缺合法的事实基础，依法应予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原审判决：撤销乌鲁木齐市自然资源局为祖力皮卡尔艾克拜尔、邹鹤颁发的乌房天山区他字第2013305800号房屋他项权证。   上诉人邹鹤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2013年2月5日，祖力皮卡尔艾克拜尔持有乌房权证天山区字第XXXX号房产证向我申请抵押担保借款170万元，双方依法在乌市房产局办理涉案房屋的抵押登记。借款合同、借据在新疆公证处办理了公证及（2013）新证经字第5201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借款到期后，我多次要求祖力皮卡尔艾克拜尔还款被拒。2013年6月我向法院申请执行，被告知涉案房屋被乌市房产局作出限制处分登记无法执行。2．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乌房天山区他字第2013305800号房屋他项权证是依据乌房权证天山区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合法办理的，且我与祖力皮卡尔艾克拜尔存在合法借贷关系，因债的担保形成抵押权，我取得涉案房屋抵押权是善意的，乌市房产局依照申请办理抵押登记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撤销被诉他项权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我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黄晓慧、杨巍答辩称，1．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的善意取得要件。2．生效法律文书已经将乌房权证天山区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撤销，邹鹤的抵押权已经丧失了基础，无法实现。3．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申请办理房屋他项权证登记时，应当提交涉及债权债务的主合同和抵押合同，但本案他项权证办理时，提交的材料并没有债权债务主合同，乌市房产局在办理抵押登记时没有尽到合理审查义务。综上，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乌市自然局陈述称，乌房权证天山区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已经被生效法律文书撤销，抵押登记已无存在的基础，即使不撤销，邹鹤也无法实现抵押权。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乌市房产局陈述称，同意原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祖力皮卡尔艾克拜尔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   另查明，根据乌编委【2015】102号文件，乌市房产局的房屋登记职责于2016年1月30日变更至乌鲁木齐市不动产登记局。根据乌党发【2019】1号文件及乌党办发【2019】59号文件，乌鲁木齐市不动产登记局的职责划入乌市自然资源局。   以上事实有乌鲁木齐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乌鲁木齐市房屋权属申请表（他项权登记）、房屋他项权登记确认内容、祖力皮卡尔艾克拜尔、邹鹤身份证复印件、乌鲁木齐市房产抵押合同（契约）、乌房权证乌市天山区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乌房权证天山区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答复函、（2016）新0105行初58号行政判决书、房屋租赁合同、公证书、强制执行公证书及一、二审法庭审理笔录等证据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邹鹤取得涉案房屋抵押权是否系善意取得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据此，抵押权属于担保物权，同样适用善意取得。抵押权善意取得的要件是：一是债权人是善意的，二是支付了合理的对价，三是已经进行不动产抵押权登记。本案中，邹鹤持有乌房天山区他字第2013305800号他项权证，符合不动产抵押权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的法定要件。2013年2月5日，邹鹤与祖力皮卡尔艾克拜尔签订借款合同，给祖力皮卡尔艾克拜尔借款170万元，祖力皮卡尔·艾克拜尔向邹鹤出具借据，并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证处出具（2013）新证经字第5201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2013年2月16日，邹鹤取得涉案房屋他项权证，由此可认定邹鹤取得抵押权已支付了合理对价。结合邹鹤在抵押登记时，撤销涉案房屋所有权证的生效判决尚未作出的客观事实，邹鹤对涉案房屋抵押权的取得应当认定为善意取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被诉房屋登记行为违法，但判决撤销将给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房屋已为第三人善意取得的，判决确认被诉行为违法，不撤销登记行为。”虽然涉案房屋抵押权登记行为因房屋转移登记行为的撤销丧失了事实基础，应予撤销，但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应当确认乌市房产局为邹鹤颁发乌房他证天山区字第2013305800号他项权证的行为违法，而不撤销上述登记行为。因乌市房产局的房屋登记职责已变更至乌市自然资源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的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应当确认乌市自然资源局颁发乌房他证天山区字第2013305800号他项权证的行为违法。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5行初12号行政判决；   二、确认乌鲁木齐市自然资源局向邹鹤颁发乌房天山区他字第2013305800号房屋他项权证的行为违法。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人邹鹤已预付，由被上诉人乌鲁木齐市自然资源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 刚   审  判  员   张 峰   审  判  员   朱 虹   二 〇 二 〇 年 六 月 十 七 日   书  记  员   孙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