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民终6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宝支公司，住所地灵宝市函谷路。法定代表人：**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顾鹏，河南恒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娅娅，女，1989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灵宝市五龙路南时代广场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革、张榜群，河南宇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灵宝市牧康农牧有限公司，住所地灵宝市苏村乡孙家沟村。法定代表人：段晨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晨希，男，1991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灵宝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君，女，199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灵宝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万刚，男，196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灵宝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水平，女，1965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灵宝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灵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灵宝市金城大道东段。法定代表人：吴江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丽，公司职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宝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灵宝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娅娅、灵宝市牧康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宝牧康农牧公司）、段晨希、王丽君、段万刚、姚水平、河南灵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宝农商行，原名灵宝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灵宝农村信用社）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灵宝市人民法院（2019）豫1282民初3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保灵宝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顾鹏，被上诉人赵娅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革、张榜群，被上诉人灵宝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丽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灵宝牧康农牧公司、段晨希，王丽君，段万刚，姚水平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灵宝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豫1282民初363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赵娅娅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1、上诉人仅应在《灵宝市“政银保”三位一体金融扶贫贷款合作协议》的框架下，按照《政银保中小企业贷款保证保险合同》承担相应保险责任，而非保证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根据政银保三方协议和保证保险合同的性质和约定，灵宝农商行享有的保险金请求权不能转让。3、灵宝农商行转让债权给赵娅娅时，保险事故尚未发生，灵宝农商行作为被保险人，其保险金请求权尚未产生，亦因其贷款风险确定不发生而不再享有保险金请求权；4、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程序错误，法律适用不当。赵娅娅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程序正当，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灵宝农商行答辩称：本案涉案债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娅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第一被告偿还原告现金900000元及利息1196.25元（按照月息3.9875‰暂计算至2019年1月31日，直至被告还清款项之日止），共计901196.25元；2、依法判令第二、三、四、五被告对贷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被告人民财保灵宝支公司对贷款本息50%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被告灵宝农商行对贷款本息20%承担连带还款责任；5、律师代理费13517.9元由被告承担；6、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灵宝市扶贫开发办公室是灵宝市人民政府的内设机构。2017年8月22日，被告人民财保灵宝支公司、灵宝市扶贫开发办公室、灵宝农村信用社共同签订《灵宝市“政银保”三位一体金融扶贫合作协议》，为支持扶贫产业发展，实现全面脱贫目的，共同约定将风险补偿金700万元用于个人或企业生产经营，由灵宝农村信用社对贷款用途负责，并在协议书第五页第十四条风险承担中写明，当发生贷款到期不能归还，市政府、被告灵宝农村信用社、被告保险公司按照该笔贷款未偿还本息余额的30%、20%、50%比例承担风险。2017年12月19日，灵宝农村信用社与第一被告灵宝牧康农牧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灵宝农村信用社向被告灵宝牧康农牧公司提供贷款100万元，双方约定了还款利息及保证范围。同日，被告段晨希、王丽君、段万刚、姚水平与灵宝农村信用社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四被告自愿为该笔贷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同日，灵宝农村信用社依约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贷款到期后，第一被告仅履行了10万元还款义务，其余90万元贷款及利息均未履行，后灵宝农村信用社向保险公司告知了上述情况。2019年1月31日，灵宝农村信用社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灵宝农村信用社与第一被告灵宝牧康农牧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本息所有债权转让给原告。该笔债权贷款本金90万元，利息截止2019年1月31日暂计算为1196.25元。债权转让后，灵宝农村信用社于2019年1月31日向被告灵宝牧康农牧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并告知其债权已经转让至原告。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均未偿还。现原告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查明的事实：2017年8月22日，因推进“政府+银行+保险”三位一体金融扶贫新模式，灵宝市人民政府、灵宝农村信用社与被告人民财保灵宝支公司签订了《灵宝市“政银保”三位一体金融扶贫贷款合作协议》，合同约定被告人民财保灵宝支公司对贷款对象的贷款本息提供还贷保证保险，承担保险责任，保险期限为一年，赔款等待期为借款人逾期60天；并约定对带贫企业发生贷款到期不能归还的，按照该笔贷款未偿还本息余额的30%（灵宝市政府）、20%（灵宝农村信用社）、50%（人民财保灵宝支公司）的比例承担风险；合同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并约定保险行业内部协议应服从本协议。2017年12月1日，被告灵宝牧康农牧公司与灵宝农村信用社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借款用途为扩大特种养殖规模。2017年12月21日，被告灵宝牧康农牧公司与被告人民财保灵宝支公司签订一份《政银保中小企业贷款保证保险》，被保险人是被告灵宝农村信用社，保险金额为1047900元，保险费为18862.2元，担保方式为保证，保险期限自2017年12月22日零时起至2018年12月21日二十四时止。2017年12月22日，被告灵宝牧康农牧公司在灵宝农村信用社出具的借款借据上签字、盖章，约定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7年12月22日起至2018年12月21日，借款方式为保证，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3.9875‰。同日，被告段晨希、王丽君、段万刚、姚水平与被告灵宝农村信用社签订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为被告灵宝牧康农牧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约定本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二年止。同日，灵宝农村信用社向被告灵宝牧康农牧公司账户发放贷款100万元。贷款发放后，2018年1月30日，被告灵宝牧康农牧公司向灵宝农村信用社支付利息5183.75元；2018年2月28日，支付利息3854.59元；2018年7月31日，支付利息4178.09元；2018年10月10日，支付利息9436.72元；2018年11月22日，支付利息5715.42元；2018年12月20日，支付利息3721.67元，偿还本金10万元，剩余借款本金90万元未偿还。2019年1月10日，灵宝农村信用社向被告灵宝牧康农牧公司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要求被告灵宝牧康农牧公司于接到通知之日起3个工作日偿还贷款本息及逾期罚息。2019年1月14日，灵宝农村信用社向被告人民财保灵宝支公司发出理赔申请书，申请被告人民财保灵宝支公司对被告灵宝牧康农牧公司截止2019年1月11日无法偿还的本息903887.82元予以理赔。被告人民财保灵宝支公司未予理赔。2019年1月31日，灵宝农村信用社与原告赵娅娅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灵宝农村信用社将被告灵宝牧康农牧公司贷款90万元本金及利息1196.25元共计901196.25元及为本债权设定的担保权益、保险权益等全部转让给原告。同日，原告赵娅娅偿还了被告灵宝牧康农牧公司在灵宝农村信用社上述贷款本息901196.25元。2019年11月12日，灵宝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更名为河南灵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因被告未偿还原告款项引起诉讼。审理中，双方各持己见，致调解未能成立。一审法院认为：一、灵宝市人民政府、被告河南灵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宝支公司签订的金融扶贫贷款合作协议，被告灵宝市牧康农牧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宝支公司签订的《政银保中小企业贷款保证保险》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二、被告灵宝牧康农牧公司与被告灵宝农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合同签订后，被告灵宝农商行已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和金额将款支付给被告灵宝牧康农牧公司，被告灵宝牧康农牧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偿还借款本息，其行为属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三、被告灵宝牧康农牧公司的借款到期后，经过赔款等待期，保险损失已经发生，被告灵宝农商行向被告人民财保灵宝支公司申请保险理赔，符合法律规定及合作协议约定，被告人民财保灵宝支公司应当遵守协议约定，对逾期贷款本息余额50%的比例承担保证责任。但被告人民财保灵宝支公司未在约定的赔付期限内积极理赔，违反了合同约定和诚实信用原则，造成了该笔贷款损失有进一步扩大的可能性和危险性；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的规定，被告灵宝农商行在依法通知债务人被告灵宝牧康农牧公司之后，将该笔债权及为债权设定的担保权益、保险权益转让给原告赵娅娅，是避免贷款造成更大损失的补救措施，亦不违反我国法律关于债权转让的相关规定，转让行为合法有效；五、本案被告灵宝农商行作为原借款合同的债权人，亦是保证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将债权转让给原告赵娅娅之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保险标的转让的，保险标的的受让人承继被保险人的权利和义务”，因此原告赵娅娅享有对被告灵宝牧康农牧公司的债权及为债权设立的担保权益、保险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本案扶贫贷款合作协议对于保证的方式约定不明确，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二条“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因此，被告人民财保灵宝支公司应当继续承担保证责任，其辩解意见，不符合双方签订保险合同的本意，亦没有相反的证据证明，不予采纳。原告赵娅娅有权依照原借款合同、保证保险合同、扶贫贷款合作协议的约定主张各被告承担还款责任及保证责任。六、被告段晨希、王丽君、段万刚、姚水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字，自愿对被告灵宝牧康农牧公司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按照约定在保证期间依法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段晨希、王丽君、段万刚、姚水平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段晨希、王丽君、段万刚、姚水平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主债务人即被告灵宝牧康农牧公司追偿。根据扶贫合作协议的约定，被告人民财保灵宝支公司在贷款本息余额50%的比例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灵宝农商行在贷款本息余额20%的比例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六、律师费原被告之间并未有明确约定，对此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灵宝市牧康农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赵娅娅借款本金90万元、利息1196.25元及利息（以9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3.9875‰计算）；二、被告段晨希、王丽君、段万刚、姚水平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宝支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款项承担50%的连带还款责任；四、被告河南灵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款项承担20%的连带还款责任。案件受理费12947.14元，由被告灵宝市牧康农牧有限公司、段晨希、王丽君、段万刚、姚水平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之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宝支公司认为原审判决第三项错误，应驳回被上诉人赵娅娅一审诉讼请求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经查，2017年12月1日，被上诉人灵宝市牧康农牧有限公司与灵宝农村信用社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借款用途为扩大特种养殖规模，后2017年12月22日，被上诉人灵宝市牧康农牧有限公司在灵宝农村信用社出具的借款借据上签字、盖章。2019年1月31日，灵宝农村信用社与被上诉人赵娅娅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灵宝农村信用社将被上诉人灵宝牧康农牧有限公司贷款90万元本金及利息1196.25元共计901196.25元及为本债权设定的担保权益、保险权益等全部转让给被上诉人赵娅娅。同日，被上诉人赵娅娅偿还了灵宝牧康农牧有限公司在灵宝农村信用社上述贷款本息901196.2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的规定，被上诉人河南灵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依法通知债务人被上诉人灵宝市牧康农牧有限公司之后，将该笔债权及为债权设定的担保权益、保险权益转让给被上诉人赵娅娅，该行为是避免贷款造成更大损失的补救措施，亦不违反我国法律关于债权转让的相关规定，转让行为合法有效。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宝支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宝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宝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申宇航审判员  张军保审判员  肖爱祥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张薇书记员郎玉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