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128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晓东，男，1976年10月16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骅，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英飞凌半导体（无锡）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高新区综合保税区B区行创三路6号。法定代表人：苏华（SUHUA），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旖晴，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静林，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晓东因与被上诉人英飞凌半导体（无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半导体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4民初4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晓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半导体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47398元。事实和理由：王晓东的工作需要在半导体公司和附近的英飞凌科技（无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技公司）之间往来，会有多次经过闸机的情况，公司在一审所提供的其迟到的视频均非其首次进入公司的视频。公司通过删除其在9:00前到岗的闸机视频和门禁刷卡记录的方式制造了其多次迟到的假象。公司还指认王晓东通过编号为ISCNPCOLBH61的电脑篡改了自身的考勤记录，但是，电脑编号是可以任意命名的，是他人通过修改电脑编号的方式冒充王晓东修改考勤记录，王晓东本人并未实施。因此，半导体公司以其迟到旷工和修改考勤为由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的事由均不存在。半导体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理由如下：王晓东曾在2018年1月31日主动要求辞职，但是，公司为严明厂纪厂规未予准许，在调查王晓东迟到旷工和篡改考勤的问题后作出解雇处理。王晓东在2018年2月23日被解除劳动合同，直至时效届满前方提起劳动争议仲裁，以期公司未保存证据而获利，但是，公司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其违纪的事实。闸机视频和门禁刷卡记录已经向法院提供，公司没有弄虚作假，可以证明王晓东迟到旷工的事实，王晓东篡改考勤数据的电脑，公司在向其核实时，王晓东确认其序列号为ISCNPCOLBH61，并且王晓东确认其未遗失、未交他人使用，亦未告知他人密码，王晓东称与他人（主管曹翃）有矛盾，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王晓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半导体公司：1.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47398元；2.支付2018年2月被克扣的工资8683.7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入职及离职情况2006年11月1日，王晓东进入科技公司从事IT部高级工程师；2016年12月14日，王晓东与半导体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半导体公司聘请王晓东担任高级工程师，双方自2017年1月21日起成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劳动关系自2006年11月1日起算并连续计算。2018年2月6日，半导体公司向王晓东发出《协助调查通知书》一份，以王晓东在一段时间内不遵守公司考勤记录，有多次迟到甚至旷工的行为以及涉嫌擅自修改系统考勤分析记录行为为由，要求王晓东自收到通知书之日起配合公司调查。2018年2月23日，半导体公司向英飞凌（无锡）联合工会委员会（以下简称英飞凌公司工会）发送《关于解除劳动合同事宜的告知函》，认为王晓东于2018年1月9日至31日期间旷工累计达到5.5天，且王晓东存在篡改考勤记录的情况，故依据《员工手册》及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拟解除与王晓东的劳动关系，同日，工会予以了回函同意。2018年2月23日，半导体公司向王晓东发出《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一份，载明“经公司调查发现，您于2018年1月9日至31日期间进入公司的时间都晚于公司规定的9点上班时间，并且其中11天都存在迟到1个小时以上的现象。经核实，您也未按规定通知部门主管经理，解释迟到的原因和完成请假的手续。《员工手册》规定上班时间延迟60分钟后上班的以旷工0.5天论，因此您于2018年1月9日至31日期间旷工累计达到6.5天。公司获取的相关证据，亦表明您2018年1月9日到31日的考勤记录有被从您的电脑人为地篡改的情况（即把实际进入公司的时间均事后调整为上午“8:59”）。以上情形符合公司《员工手册》第七章记录处分中的第42条（……）和第67条（……）的严重违纪情形。上述内容有公司的调查取证材料、与您以及您部门同事的谈话记录和其他相关证据为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39条第（二）项的规定，本公司经研究决定于2018年2月23日起，解除与您的劳动合同，且不支付任何经济补偿金，您的最后工作日及工资截止日期亦为该日”。上述解除通知书已经抄送英飞凌（无锡）联合工会委员会，并经工会盖章确认，王晓东拒签该通知书。2019年1月24日，王晓东向无锡市新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半导体公司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347398元及被扣除工资8683.77元。仲裁委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了锡新劳人仲案字[2019]第310号《仲裁决定书》，以逾期未作出仲裁为由终结仲裁活动，后王晓东诉至法院，诉请如前。二、员工手册及民主程序2015年3月20日，科技公司发布公告，公告内容为已经审核2015版《员工手册》并经职工代表大会一致通过。职工代表参会后签字确认。2015年4月1日，科技公司颁布了《员工手册2015版》，第七章纪律处分第三节第三款“有下列情况之一，经查证属实或有具体事证者，公司将无偿直接与其解除合同。因下列行为导致的法律纠纷，员工须承担全部法律责任；由此造成公司损失，须全额赔偿公司损失。……（42）连续旷工三天以上（含三天）或一个季度内累计旷工满三天；……（67）员工有非法入侵信息系统、篡改或者更改业务数据等行为”。上述员工手册内容在公司集团网站上进行了公示。2016年12月14日，王晓东出具了《员工个人信息表》，王晓东在该信息表中确认已阅读公司内部网和餐厅公示的员工手册全部内容，并承诺予以遵守。2019年2月10日，英飞凌（无锡）联合工会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证明科技公司与半导体公司同属英飞凌集团，两个公司适用相同的员工手册，同时该员工手册也是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三、劳动合同解除具体事宜1.旷工情况半导体公司表示正常上班时间为每日上午9:00，王晓东的实际工作地点在科技公司，并非半导体公司，在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王晓东不需要到半导体工作，那里没有机房，虽然可能因协助工作需要到半导体公司，但不会超过十次，只要在科技公司或半导体公司打卡均会被考勤记录，根据其提供的科技公司门口拍摄的2018年1月9日至2018年2月2日期间的监控视频及截图，对应的考勤记录可以看出2018年1月9日王晓东考勤记录的上班时间为8:59，但当日大门口视频记录8:58至9:00期间王晓东未出现，直至15:17王晓东才首次进场，旷工6小时17分钟；2018年1月10日王晓东考勤记录的上班时间为8:59，但当日大门口视频记录8:58至9:00期间王晓东未出现，直至15:00王晓东才首次进场，旷工6小时；2018年1月11日王晓东考勤记录的上班时间为8:59，但当日大门口视频记录8:58至9:00期间王晓东未出现，直至9:30王晓东才首次进场，旷工30分钟；2018年1月12日王晓东考勤记录的上班时间为8:59，但当日大门口视频记录8:58至9:00期间王晓东未出现，直至12:52王晓东才首次进场，旷工3小时52分钟；2018年1月15日王晓东考勤记录的上班时间为8:59，但当日大门口视频记录8:58至9:00期间王晓东未出现，直至10:57王晓东才首次进场，旷工1小时57分钟；2018年1月16日王晓东考勤记录的上班时间为8:59，但当日大门口视频记录8:58至9:00期间王晓东未出现，直至11:45王晓东才首次进场，旷工2小时45分钟；2018年1月17日王晓东考勤记录的上班时间为8:59，但当日大门口视频记录8:58至9:00期间王晓东未出现，直至13:04王晓东才首次进场，旷工3小时26分钟；2018年1月18日王晓东考勤记录的上班时间为8：59，但当日大门口视频记录8:58至9:00期间王晓东未出现，直至13:49王晓东才首次进场，旷工4小时19分钟；2018年1月19日王晓东考勤记录的上班时间为8:59，但当日大门口视频记录8:58至9:00期间王晓东未出现，直至13:42王晓东才首次进场，旷工3小时49分钟；2018年1月22日王晓东考勤记录的上班时间为8:59，但当日大门口视频记录8:58至9:00期间王晓东未出现，直至13:22王晓东才首次进场，旷工3小时52分钟；2018年1月23日王晓东考勤记录的上班时间为8:59，但当日大门口视频记录8:58至9:00期间王晓东未出现，直至13:19王晓东才首次进场，旷工3小时49分钟；2018年1月24日王晓东考勤记录上班时间为8:59，但当日大门口视频记录8:58至9：00期间王晓东未出现，直至14:05王晓东才首次进场，旷工4小时35分钟；2018年1月31日王晓东考勤记录上班时间为8：59，但当日大门口视频记录8:58至9:00期间王晓东未出现，直至9:52王晓东才首次进场，旷工6小时52分钟；2018年2月1日王晓东考勤记录上班时间为8:59，但当日大门口视频记录8:58至9:00期间王晓东未出现，直至10:17王晓东才首次进场，旷工1小时17分钟；2018年2月2日王晓东考勤记录上班时间为8:59，但当日大门口视频记录8:58至9:00期间王晓东未出现，直至10:01王晓东才首次进场，旷工1小时1分钟，其将视频向王晓东的同事颜明格、周晓凯进行了出示，颜明格及周晓凯均明确辨别视频中的人员就是王晓东，周晓凯亦提出王晓东存在出勤异常的情况。上述旷工时间扣除每日30分钟的休息时间，累计达到48小时53分钟，故王晓东旷工时间累计已经超过三日。为了证明上述主张，半导体公司提供了监控视频、截图、闸机打卡记录及翻译对照表、闸机示意图、考勤记录、面谈笔录、考勤异常人员邮件、统计表予以佐证。王晓东对于监控视频、截图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办公室位于保税区以外的科技公司，工作地点在保税区以内的半导体公司，视频显示的时间并非首次进入公司的时间，而是自工作地点返回办公室的时间；对于闸机打卡记录、翻译对照件、闸机示意图、考勤记录、统计表均不予认可，认为记录是伪造的，原始记录已经被更改；对于公司和周晓凯的面谈记录不予认可，认为属于伪造，当时坐其旁边的还有王兴发、丁虎及陈阳，但现均已离职；对于考勤异常人员邮件无异议，认为当时为系统问题，已经修复。王晓东表示其平时9:00在保税区外的科技公司办公室放好东西并查看邮件，大概9:00-10:00期间到半导体公司，之所以有显示其在13:00多到科技公司打卡进闸的视频系因为其从半导体公司回到科技公司，且视频存在修改。为了证明上述主张，王晓东提供了视频文件截图予以佐证。半导体公司认为王晓东已经认可视频中确为本人，且视频系从终端拷贝，故会出现修改时间不一致的情况，且视频中的闸机为科技公司的闸机，而半导体公司在视频闸机的左侧，若王晓东从半导体公司回到科技公司应当从视频左侧进入，而非右侧。一审中，王晓东对于半导体公司陈述的位置布局无异议，但无法解释为何从左侧进入科技公司，表示记不清。双方均确认进入公司每个办公场所、更衣室或者楼梯都需要经过门禁进行刷卡。半导体公司认为根据各个门禁的刷卡记录可以印证闸机口视频时间的真实性，从而看出考勤记录有被修改的情况。王晓东对于各门禁记录不予认可，认为其闸机时间被修改了，进入以后的时间均无法确定。2.修改考勤记录半导体公司表示，王晓东的工作内容本来是不涉及考勤机闸机记录的，但王晓东作为IT工程师有能力进入考勤系统，王晓东除了修改2018年1月9日至2018年2月2日期间的考勤记录外，还对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考勤进行了修改，该期间共有59个工作日，其中有54天上班时间为8:59，但根据闸机记录可以看出王晓东实际进入公司时间均晚于正常上班9:00，考勤人员曾就相关情况告知过王晓东；后公司通过查询系统发现修改考勤记录的电脑编号为ISCNPC0LBH61,将编号为5359306的考勤对象即王晓东入厂时间更改为8:59，其于2018年2月13日对王晓东进行了谈话，王晓东在谈话记录中认可从事服务器保养及相关系统保养，对于平台账户进行授权，虽然目前不再担任数据库管理员，但只要数据文件没有被加密就可以进行修改，王晓东认可编号ISCNPC0LBH61笔记本电脑由其所有并使用，且从未遗失。为了证明上述主张，半导体公司提供了入场考勤示意图、邮件、修改记录查询、谈话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王晓东对于考勤入厂示意图、邮件不予认可，认为邮件被剪辑或编造，考勤记录均被曹翃修改；对于修改记录查询不予认可，认为编号ISCNPC0LBH61笔记本电脑与其无关，考勤记录系曹翃修改或操作。对于谈话记录无异议。王晓东表示因其知道曹翃存在贪污受贿的事实，曹翃一直想要开除其，故对其考勤进行了修改，且根据其在网络上的查询，联想电脑并无ISCNPC0LBH61的型号。为了证明上述主张，王晓东提供了网络查询打印件予以佐证。半导体公司对于网络查询打印件真实性无异议，认为ISCNPC0LBH61编号系公司为监控员工电脑进行的非物理性编号，并非电脑型号。四、工资发放情况王晓东表示根据离职员工结算表，其2018年2月份基本工资为11462元，但半导体公司实际仅向其发放了4215.90元，应当支付欠付工资7246.10元，另根据其提供的银行明细可确认其离职前月均工资，以计算相应赔偿金数额。为了证明上述主张，王晓东提供了离职结算表及银行明细予以佐证。半导体公司对于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王晓东于2018年1月、2月的薪资在扣除48小时53分钟的旷工时间所对应的工资3219.90元后，其同意向王晓东退还多扣除的工资4026.1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王晓东是否有旷工的情形；二、王晓东有无篡改考勤；三、半导体公司的开除行为是否合法；四、王晓东主张的2018年2月份工资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半导体公司与科技公司均使用同一考勤系统，且王晓东亦认可在半导体公司工作，在科技公司有办公室的情形，故半导体公司与科技公司的考勤均可以在本案中作为定案依据，现根据半导体公司的视频录像及考勤记录来看，虽然王晓东在2018年1月9日至2018年2月2日期间的考勤表中未有迟到的情形，但根据闸机视频可以看出王晓东并未在多日的8:59出勤，实际出勤时间均晚于规定的9:00，王晓东抗辩闸机存在修改的情况，基于双方均确认公司各个门禁均需要刷卡且存在记录，经对照各个门禁的记录可以看出王晓东在进入公司后在各个门禁刷卡时间记录均于闸机视频记载的时间之后，且存在连贯性，故对于半导体公司主张闸机视频时间即为王晓东出勤的真实时间的事实，法院予以采信。经核算，王晓东于上述时间段旷工时间已经远远超过三天。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半导体公司提供的与王晓东谈话记录可以确认王晓东系公司IT高级工程师，且持有并使用编号为ISCNPC0LBH61的电脑，故对于王晓东抗辩该电脑并非其使用的意见不予采纳。现半导体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编号为ISCNPC0LBH61的电脑对于王晓东的考勤进行了更改，基于王晓东亦承诺并无遗失或他人使用该电脑的情况，故可以认定系王晓东对于考勤记录进行了更改，基于王晓东对于考勤记录的更改未得到公司允许，故该更改行为应当被认定为非法入侵信息系统、篡改或者更改业务数据。关于争议焦点三。半导体公司提供了员工手册及相应的民主程序材料，且王晓东亦对于员工手册进行了签字认可并同意遵守，故半导体公司可以将该员工手册作为本案处罚的依据。基于王晓东存在旷工超过三天及非法入侵信息系统、篡改、更改业务数据的情形，现半导体公司根据员工手册单方解除与王晓东的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半导体公司解除过程中亦履行了工会程序，故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合法，不需要支付赔偿金。关于争议焦点四。本案中，王晓东主张其基本工资为11462元，但半导体公司实际仅向其发放了4215.90元，故应当支付欠付工资7246.10元，庭审中，半导体公司已经举证证明王晓东存在旷工的相关事实，经核算，王晓东在2018年1月、2月期间共计旷工48小时，应当扣除工资3162元，基于半导体公司实际扣除了王晓东7246.10元，故应当向王晓东退还多扣除的费用4084.1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半导体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王晓东工资4084.10元；二、驳回王晓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情况：1.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以及记载的质证过程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王晓东提供以下证据：（1）公司使用的安保系统的供应商在网上发布的使用指南，用以证明安保系统的记录可以被修改或者删除；（2）2018年1月中多个日期其与同事作技术交流的邮件，根据电子邮件的时间用以证明在公司认为其迟到的时点前其已经在岗工作。半导体公司质证认为，安保系统供应商在使用指南中涉及的删除只是指门禁软件管理员的档案信息，并非指闸机的刷卡记录。关于电子邮件，王晓东均未提供原始载体，除可以认可2018年1月17日和18日两封邮件的真实性外，其他几封邮件无法确认。但是，其中17日邮件是公司发给王晓东的，没有证明作用。18日的邮件是王晓东发给公司的，但是不能根据邮件时间证明王晓东已在厂区内上班。本院认为，王晓东迟到旷工以及篡改考勤的事实应当予以认定。理由如下：1.王晓东在上述多个日期并未在8:59在闸机视频前露面，而是在考勤时间过后才在视频中出现，当王晓东进入公司后在各门禁的刷卡时间又均在闸机视频的时间之后，且存在连续性，以上事实有助于认定王晓东存在迟到的情形，王晓东二审提供的其回复同事的电子邮件，目前可以认定真实性只有18日的邮件，但是，无法从邮件的发送时间证明其当时已身处厂区；2.半导体公司在2018年2月6日告知王晓东将对迟到旷工以及涉嫌篡改考勤的问题进行调查，在同年2月13日找其谈话，向其出示了安保系统中的迟到信息，王晓东表现沉默，没有向公司反映存在正当理由；3.王晓东辩称，被闸机视频捕获的某些日期其在13:00以后进入公司的画面是其从半导体公司工作后再次进入科技公司时的镜头，半导体公司未提供之前其已进入公司的画面，但是，王晓东无法解释其为何从视频右侧进入科技公司的现象；4.王晓东辩称是他人构陷删除其正常出勤记录，冒名篡改考勤记录，但是，王晓东在二审中提交的安保系统使用指南并不能证明实际发生了他人冒名篡改的行为，且该辩解与其在公司调查向其核实情况时的表现不符，关于受到他人构陷的主张不予采信。王晓东迟到旷工的情形以及非法入侵信息系统的情形已经符合员工手册中解雇的条件。半导体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无须支付赔偿金。综上所述，王晓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晓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亚静审判员  顾 妍审判员  陶志诚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魏 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