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8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利农，男，1971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原住新化县上梅镇天华南路46号，现住址为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坤，湖南迪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刚，男，1961年3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新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阙绽梅，湖南晨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兰利农因与被上诉人罗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化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2民初5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兰利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坤及被上诉人罗刚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阙绽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兰利农的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2民初5824号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程序违法、管辖权错误,应当由被告所在地法院管辖,原审法院（一审）无管辖权。上诉人的户籍地在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按《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公民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管辖。因此,被上诉人应当去上诉人的户籍地起诉。上诉人就管辖权问题已明确告之过代理人,但因为代理人疏忽大意,在一审中未提及此问题。现上诉人在二审中重新提出,请求二审法院审查。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利息如何约定？根据被上诉人自述及一审查明的事实:从2010年开始,被上诉人通过其亲戚（舅妈）以转账的方式出借185万元人民币给上诉人,上诉人于2012年8月1日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罗刚现金人民币1850000元,按银行贷款利息支付回报款。借款人兰利民2012.8.1。上诉人确实书写了借条,借条上也确实写了“按银行贷款利息支付回报款”。但有个前提条件,也就是在书写“按银行贷款利息支付回报款”,上诉人跟被上诉人有约定,如果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所借的款项做生意赚了钱,就按贷款利息支付回报款。如果没有赚到钱,就把本金分期分批还给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上诉人方向法庭出示了证人李某、饶某的自书证明。李某、饶某和上诉人及被上诉人都是朋友关系,对双方都没有利害关系,因此李某、饶某的自书证明是公正的,客观的、可信的，且两位证人都愿意承担一切法律后果。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没有采信证人的自书证明是事实认定错误。一审中,上诉人向法庭出示了其在被上诉人处所借款项的投资情况,该证据足以能够证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所借款项未赚到钱。因此,上诉人认为,其所借款项只对其中的40万元约定了利息。2.上诉人跟被上诉人只对185万借款中的40万元约定了利息,其他的款项未约定利息,特别是上诉人书写还款承诺后的款项更不能计算利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书写了还款承诺书,承诺书约定在2016年12月31日前还罗刚借款40万元,如未能还此款,按每月1分5计算利息,余欠款承诺于2018年12月31日前还清,2017年还款计划书于2016年底或2017年初制定,承诺人兰利农,2016年8月5日。根据承诺书字面意思来理解,上诉人跟被上诉人只对40万元约定在2016年12月31日前还清,如未还清,利息为1分5。那么余欠款及利息怎么还应当要在2016年底或2017年初来制定还款计划,也就是说40万元之外的余欠款和利息还要制定还款计划书,但上诉人跟被上诉人之间未就2017年的还款做出计划,既然还款计划书都没有制定,那就更谈不上约定利息的问题。而原审法院把40万元之外的余欠款的利息都参照借条书写的“按银行贷款利息支付回报款”来认定利息。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的这一认定是错误的。3.40万元利息除外,上诉人其他的还款都应当计算为本金,而不是利息。（一）上诉人借被上诉人185万元赚了钱才按“按银行贷款利息支付回报款款”。未赚钱就只还本金,并且提供了证人的自书证明。（二）上诉人跟被上诉人签订的承诺书对40万元之外的余欠款未约定还款计划、更未约定利息。就算原审法院未采信证人的自书证明,采信了借条上“按银行贷款利息支付回报款”的约定,但还款承诺书已经推翻了借条的约定,承诺书约定40万元按每月1分5算利息,40万元之外的余欠款本应当在2016年底或2017年初来制定偿还本息的计划,但上诉人跟被上诉人没有制定还款计划书,也就是说40万元之外的余欠款没有重新约定利息了。因此，上诉人认为,上诉人除40万元的利息外,其他偿还的款项都应当计划为是偿还本金,不是原审法院认定的是偿还利息。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罗刚答辩称，一、本案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具有管辖权，《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借贷双方就合同履行地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事后未达成补充协议，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仍不能确定的，以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所以，对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原告所在地、被告所在地法院均有管辖权，故被答辩人关于新化县人民法院没有管辖权的主张不能成立。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1.关于借条中利息的约定。本案中，借条属于书证，并且是直接证据、原始证据，而证明属于证人证言，是间接证据、传来证据，根据证据规则：直接证据优于间接证据，原始证据优于传来证据。故一审法院关于两份证人的自书证明不足以推翻书证所约定的内容的认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关于2012年8月1日至2016年8月5日期间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4%计算也并无不妥。2.关于还款承诺。首先还款承诺只是被答辩人的单方行为，这种单方行为只有在不损害被承诺人利益、被承诺人认可并以实际履行三个要素同时具备的情况下才对被承诺人发生法律效力，否则，仅凭单方承诺就可以设定和消灭权利义务关系的话，那么被承诺人的权利将毫无保障，所有的规则也将形同虚设，这是法律所不允许的。其次，答辩人出借款项是找亲朋好友筹措而来，而被答辩人又迟迟未还款，再根据借条利息约定及还款承诺的字面意思理解，应当是以全部借款本金为基数，并按月息1分5计算利息。根据合同法中的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在借款人违约的情况下，双方约定只会加重违约方的义务而不可能剥夺守约方的权利。3.关于先还本还是先还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明确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此，民间借贷中未约定先还本金还是利息如何确定还款顺序的，应当先还利息，再抵充本金。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罗刚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兰利农偿还原告罗刚借款本金185万元及利息97.875万元（截止至2019年9月1日），利息还应计算至本金偿还之日止；2.原告罗刚向被告兰利农催讨借款所产生的车旅、住宿费用30000元；3.案件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原告罗刚与被告兰利农系亲戚关系。2010年开始，原告通过其舅妈以转账的方式陆续借款共计185万元给被告开办公司。2012年8月1日，被告兰利农向原告罗刚出具借条，内容如下：“借条今借到罗刚现金人民币壹佰捌拾伍万元整（￥1850000），按银行贷款利息支付回报款。借款人：兰利农2012.8.1”。2.2014年7月6日，被告兰利农在上述借条左下侧书写：“已还50000整，还欠180万元兰利农2014.7.6”，同时在借条右下侧书写：“钱未还清前，此借条永远有效兰利农2014.7.6”。3.2016年8年5日，被告兰利农向原告罗刚出具了还款承诺，内容如下：“还款承诺今承诺于2016年12月31日前还罗刚借款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如未能还到此数额，即按每月1分5计算利息，余欠款承诺于2018年12月31日前还清，2017年还款计划于2016年底或2017年初制定。承诺人：兰利农2016年8月5日”。4.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兰利农共计向其还款138万元。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被告兰利农是否已于2014年7月6日向原告偿还5万元本金？原告认为，对被告在借条上书写的已还50000元，其不认可，其并没有签字确认。被告认为，其于2014年7月6日偿还了原告50000元本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借条看，2014年7月6日，被告兰利农在借条左下侧书写了已还50000整，还欠180万元并签名确认，虽原告未在同一落款位置签名确认，但该借条保存在原告处，被告能在借条上书写上述内容显然须得到原告的认可，且原告对被告书写的上述内容在本次起诉前即长达5年余时间内均未提出异议，虽其未签名确认，但可以认定其对该本金结算内容是认可的，故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本院认定，被告于2014年7月6日偿还了原告50000元本金。2.涉案借款的约定利率问题？原告认为，2016年8月5日前，双方约定按银行贷款利息计算利率。2016年8月5日以后，因被告未按照还款承诺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故利息以全部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8月6日始按月息1.5%计算。被告认为，2016年8月5日前，双方并未约定利息，并向法庭提交了证人李某、饶某出具的证明拟证。2016年8月5日之后，仅约定40万元的本金按月息1.5%计算，其余本金未约定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关于2016年8月5日前的利息问题，根据被告于2012年8月1日向原告出具的借条内容看，双方明确约定了按银行贷款利息支付回报款，即约定按银行贷款利息计算借款利息，被告提交的两份证人的自书证明不足以推翻书证借条所约定的内容，故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8月1日至2016年8月5日的借期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4%计算。关于2016年8月5日后的利息问题，根据2016年8年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的还款承诺内容看，被告承诺于2016年12月31日前向原告偿还借款40万元，如未能还到此数额即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应仅指40万元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剩余本金仍按借条约定年利率6.4%计算利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8月1日至2016年8月5日的借款利率，以未清偿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4%计算；2016年8月5日之后的借款利率，其中40万元按月利率1.5%计算，剩余未清偿本金为按年利率6.4%计算。3.被告共计向原告还款数额？原告认为，被告共计向原告还款138万元。被告认为，被告共计向原告还款14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主张其已向原告还款148万元，但从其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看，其共计向原告转账总额并未超过138万元，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向原告共计还款148万元，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共计向原告还款138万元。4.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息数额？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本院已就双方是否偿还本金及约定的利率进行了阐述和认定，根据双方约定的利率及还本付息情况，计算如下：2012年8月1日至2014年7月6日，以本金18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4%计算利息为228555元；2014年7月7日至2016年8月5日，以本金18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4%计算利息为239369元。根据被告提交的还款转账记录（2016年-2019年期间），结合前述利率及本金的认定，经本院核算，在2019年1月25日前，不存在多付利息可折抵本金的情形，故计算至2019年1月25日止，利息共计为867480元；至2019年1月25日止，根据被告提交转账记录共计还款944500元，超出应付利息数额，可折抵本金77020元。因本金40万元的还款计划在前，故折抵本金40万元的部分。故自2019年1月26日起，应按本金322980元为基数，以月利率1.5%计算利息；按本金140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4%计算利息。自2019年1月26日计算至2019年2月2日，共计利息3256元；被告于2019年2月2日还款10万元，超出应付利息数额，可折抵本金96744元。故自2019年2月3日起，应按本金226236元为基数，以月利率1.5%计算利息；按本金140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4%计算利息。自2019年2月3日计算至2019年2月4日，共计利息717元；被告于2019年2月4日还款5万元，超出应付利息数额，可折抵本金49283元。故自2019年2月5日起，应按本金176953元为基数，以月利率1.5%计算利息；按本金140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4%计算利息。自2019年2月5日计算至2019年6月3日，共计利息39407元；被告于2019年6月3日还款8万元，超出应付利息数额，可折抵本金40593元。故自2019年6月4日起，应按本金136360元为基数，以月利率1.5%计算利息；按本金140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4%计算利息。自2019年6月4日计算至2019年7月14日，共计利息12546元；被告于2019年7月14日转账还款10万元，因原告认可被告共计偿还138万元，除去2014年7月6日偿还的本金5万元，尚余133万元，因被告共计提供的2016-2019年的转账还款数额为127.45万元，原告认可的超出的5.55万元计入被告最后一次即2019年7月14日的还款，故认定被告于2019年7月14日共计还款15.55万元，超出应付利息数额，可折抵本金142954元。故自2019年7月15日起，应按本金1393406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4%计算利息，计算至2019年9月6日止的利息为12705元，此后利息以本金139340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4%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被告兰利农以开办公司需要资金为由向原告罗刚借款，原告向被告提供了借款，被告出具了借据，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如前所述，原告罗刚与被告兰利农在借条中约定了借款利率，同时在之后的还款承诺中对借款利率进行了重新约定，被告理应按照约定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同时，双方对借款期限无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原告罗刚可以催讨被告要求还款，被告兰利农理应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被告兰利农不按约履行，显属违约。故对原告罗刚要求被告兰利农还本付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经核算，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为1393406元，计算至2019年9月6日止的利息为12705元，同时利息应以本金1393406元基数按年利率6.4%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催讨借款产生的差旅费等30000元，原告未举证证明，原告的此项诉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基此，依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兰利农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罗刚借款本金1393406元，并支付计算至2019年9月6日止的利息12705元，此后利息以本金139340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4%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罗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967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483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兰利农负担13727元，原告罗刚负担6108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二审中的“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一审法院是否有管辖权？2.本案所借185万元，是否应当计算利息，从何时开始计算？对于争执焦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罗刚与兰利农的借贷关系中，罗刚可选择被告住所地或合同履行地的人民法院进行诉讼。因双方未约定何地为合同履行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借贷双方就合同履行地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事后未达成补充协议，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仍不能确定的，以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罗刚属于接受货币的一方，其住所地在新化县，因此，罗刚选择向新化县人民法院起诉，新化县人民法院对此案有管辖权。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的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兰利农在一审中并未依法提出管辖异议，在二审中再提出管辖异议，不符合法律规定。对于争执焦点2，本案所借185万元，是否应当计算利息，从何时开始计算利息，怎么计算利息？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2年8月1日，兰利农向罗刚借款185万元，并约定利息为“按银行贷款利息支付回报款”。因此，兰利农应当依双方的约定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2014年7月6日，兰利农还本金50000元整，尚欠本金180万元。从此日起应当按本金180万元还本付息。2016年8年5日，兰利农欠款未还时，向罗刚承诺“于2016年12月31日前还罗刚借款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如未能还到此数额，即按每月1分5计算利息，余欠款承诺于2018年12月31日前还清，2017年还款计划于2016年底或2017年初制定。”这是对原借款合同的部分变更，该变更部分，得到了罗刚的认可，双方当事人也应自觉履行。因兰利农不能按变更部分的约定履行，一审法院将180万元中40万元按月息1.5分计息，符合双方当事人约定，且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其处理是正确的。因在此承诺中对罗刚的另外140万元债权，双方仅约定“余欠款承诺于2018年12月31日前还清，2017年还款计划于2016年底或2017年初制定。”该约定的内容，罗刚并没有放弃主张利息的权利，兰利农也没有表明按月息1.5分计息。因事后双方未再另行约定，故一审法院对罗刚的另140万元按借条中约定的利率进行处理，符合当事人的合同的约定，本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银行流水，当事人的陈述，及兰利农已支付的部分款项的时间、数额大小，依法按先付息，再还本的计算方式，得出兰利农所欠罗刚借款数额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上诉人兰利农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55元，由上诉人兰利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旺山审判员  蒋国保审判员  李云霞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刘赛书记员李娟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