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内01民终12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杰，女，住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学成，男，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高戒备监狱。上诉人赵杰因与被上诉人杜学成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3民初3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杰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9）内0103民初3863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二审法院判决确认位于呼和浩特市××区房屋归赵杰所有；3.请求二审法院判决终止执行位于呼和浩特市××区房屋；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杜学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坐落于呼和浩特市××区房屋非杜学成的犯罪所得和违法所得，故不应予以发还；且涉案房屋系赵杰的个人财产。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亦不应予以强制执行。涉案房屋系赵杰与杜学成于2009年共同购买，并于同年9月28日办理了产权证。2016年3月16日，赵杰与杜学成经民政部门办理离婚登记。根据《离婚协议书》，该涉案房屋归赵杰所有。由于当时该房屋做了贷款抵押，故而未能及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截止现在，贷款未结清，银行已宣布提前到期。截止2019年6月11日，全部借款本金532101元。因此离婚后，案涉房屋属于杜学成共有部分未能及时办理过户给赵杰。一审庭审中，赵杰出示了第三组证据证明了上述事实，杜学成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全部认可，双方并无争议。双方离婚之后该涉案房屋一直由赵杰实际控制并出租用于补贴家用。一审庭审中赵杰出示第二组证据，第二组证据中有三份案涉房屋的租赁合同，证明了从2017年（2016年3月16日离婚，离婚时房屋租赁合同未到期）开始至今，赵杰一直占有、处分、使用案涉房屋，收取案涉房屋租金，涉案房屋在双方离婚后一直由赵杰占有、使用和收益，杜学成对上述事实也全部予以认可。而根据（2018）内0103刑初141号判决书认定的，杜学成初始实施诈骗犯罪行为的时间是2013年之后。据此，赵杰与杜学成的购房时间早于赵杰的最初犯罪时间，因此该涉案房屋不应属于杜学成的犯罪所得和违法所得，亦即不属于发还被害人的财产范围，故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103执480号之二予以强制执行的执行裁定书没有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是错误的。二、根据物权效力优先于债权效力的法律原则，物权发生变动而未履行登记和公示程序的，所不能对抗的是善意第三人主张的物权，而非债权。本案中，赵杰与杜学成之间所签的《离婚协议》合法有效。因此，赵杰是案涉房屋的实际产权人，享有合法物权，完全可以对抗刑事案件发还被害人的相应债权。三、《离婚协议》生效时间在先，法院查封涉案房产的时间在后，杜学成犯罪所负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2016年3月16日赵杰与杜学成双方签署《离婚协议书》，并于当时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书》于2016年3月16日生效。法院查封诉争房产的（2019）内0103执480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出具的时间是2019年6月13日。《离婚协议书》生效时间与法院查封诉争房产的时间相差3年之久，因此责令杜学成将犯罪所得和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所形成的的债务应属于杜学成的个人债务，而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四、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462号、（2015）民一终字第150号与本案有着高度盖然性，具有指导意义，人民法院应当参照执行。民事诉讼法设立执行异议之诉的目的在于保护相关民事主体对标的财产所享有的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合法权益，保护其不因标的财产被强制执行而遭受不可逆的损害。本案中，就应从权利的形成时间、权利内容、权利性质以及对权利主体的利害影响等方面进行综合分析。综上所述，赵杰的上诉请求具有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103民初3863号民事判决书，终止相应的强制执行行为，以保护赵杰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赵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排除执行位于呼和浩特市××区房屋。2.请求人民法院确认位于呼和浩特市××区房屋归赵杰所有。3.本案诉讼费用由杜学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00年9月21日，赵杰与杜学成登记结婚。2.2009年9月28日，位于呼和浩特市××区房屋办理房屋产权证（房权证新城区字第2009137311号、房权证新城区字第2009137312号），登记所有权人为赵杰、杜学成共同共有。3.2016年3月16日，赵杰与杜学成协议离婚并办理离婚登记，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位于呼和浩特市××区字第2009137312号、面积为107.03平米）归女方所有。4.2018年12月18日，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内0103刑初14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杜学成构成集资诈骗罪、诈骗罪并责令退赔犯罪所得。5.2019年6月13日，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内0103执异480号之二执行裁定，裁定查封、拍卖、变卖被执行人杜学成的位于呼和浩特市××区房屋。赵杰提出书面异议，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内0103执异108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案外人赵杰的执行异议。赵杰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赵杰对涉案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决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决……”赵杰与杜学成签订《离婚协议》约定将涉案房屋归属于赵杰，但未进行变更登记。因此，赵杰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赵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赵杰负担。本院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8日，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内0103刑初14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被告人杜学成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杜学成退赔犯罪所得，发还被害人；三、追缴被告人杜学成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四、查封、冻结、扣押在案的相关财物，由查封、冻结、扣押的公安机关依法处理。该判决生效后由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移送该院执行局强制执行。在该案执行过程中，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9）内0103执480号之二执行裁定，裁定第四项内容为查封、拍卖、变卖被执行人杜学成的位于呼和浩特市××区房屋。赵杰于2019年8月12日对上述执行标的提出书面执行异议，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内0103执异10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赵杰的执行异议，且释明“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赵杰据此向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执行过程中，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或者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足以阻止执行的实体权利，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的，执行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处理；另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本案的执行依据是刑事判决书，赵杰系对刑事判决执行中确定的执行标的主张足以阻止执行的实体权利，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赵杰如对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3执异108号执行裁定书不服，应当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复议，其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该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一审法院受理本案没有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3民初386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赵杰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赵杰；上诉人赵杰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还。审 判 长 蔡世杰审 判 员 姜 怡审 判 员 张蒙江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董 丽书 记 员 宋晓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