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5刑初508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苏平，女，196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杭州市萧山区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永铭、赵梦迪，浙江腾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刑诉（2019）4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苏平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媚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苏平及其辩护人陈永铭、赵梦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沈苏平将从他人处低价进得的假茅台酒以969元至2500元不等的价格销售给被害人彭某、马某。具体有2018年4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沈苏平以每瓶969元的价格陆续向被害人彭某销售白瓶版假茅台酒，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326420元。 2018年12月28日，被告人沈苏平以每瓶1000元的价格向被害人马某销售白瓶版假茅台酒30箱（每箱6瓶），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80000元。 2019年3月，被告人沈苏平以每瓶969元的价格向被害人彭某销售白瓶版假茅台酒30箱（每箱6瓶）、以每瓶2500元的价格向被害人彭某销售蓝瓶版假茅台酒13箱（每箱6瓶），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369420元。2019年3月12日中午，彭某按照约定到被告人沈苏平居住的本市拱墅区上尚庭小区地下车库拿货，并当面支付给被告人沈苏平现金50000元人民币。被告人沈苏平在给彭某车上装货时被民警当场抓获。民警将43箱假茅台酒、现金50000元人民币、沈苏平苹果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扣押，现金50000元人民币已发还被害人彭某。 经贵州茅台（白酒）检测实验室抽样鉴定，被扣押的假茅台酒与茅台公司产品特征不符。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提供了被害人马某、彭某的陈述；证人李某的证言；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扣押决定书、发还清单、接受证据清单、鉴定聘请书等书证；手机勘验笔录、搜查笔录、抽样提取笔录；贵州茅台有限公司产品辨认（鉴定）表、贵州茅台（白酒）检测实验室真伪鉴定报告及被告人沈苏平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沈苏平的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要求依法惩处。 被告人沈苏平辩解其行为不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应当构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其辩护人认为，对销售伪劣产品罪的罪名有异议，应当按照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进行处罚，理由如下：两罪构成要件不同，前罪注重产品的质量，后罪更注重商标专用。本案现有证据不足，无法证明被告人销售的产品属于伪劣产品且被告人销售的“茅台酒”并非劣质产品。被告人系坦白。被告人第三次出售的钱并未拿到，50000元已经发还给被害人彭某，且其销售的茅台酒未盈利。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减轻、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沈苏平将从他人处低价进得的假茅台酒以969元至2500元不等的价格销售给彭某、马某。具体事实如下： 2018年4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沈苏平以每瓶969元的价格陆续向彭某销售白瓶版假茅台酒，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326420元。 2018年12月28日，被告人沈苏平以每瓶1000元的价格向马某销售白瓶版假茅台酒30箱（每箱6瓶），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80000元。 2019年3月，被告人沈苏平与彭某约定，以每瓶969元的价格向彭销售白瓶版假茅台酒30箱（每箱6瓶）、以每瓶2500元的价格向彭销售蓝瓶版假茅台酒13箱（每箱6瓶），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369420元。2019年3月12日中午，彭某按照约定到被告人沈苏平居住的本市拱墅区上尚庭小区地下车库拿货，并当面先支付给被告人沈苏平现金50000元人民币。被告人沈苏平在给彭某车上装货时被民警当场抓获。民警将共计43箱假茅台酒、现金50000元人民币、沈苏平苹果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扣押。后现金50000元人民币已由公安机关发还给彭某。 经贵州茅台（白酒）检测实验室抽样鉴定，被扣押的假茅台酒与茅台公司产品特征不符。 由公诉机关出举的经庭审质证，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1）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沈苏平在朋友圈子里卖假冒的飞天茅台，沈苏平称有一批用于抵债的茅台酒，是特殊渠道搞来的，绝对是真酒。 2018年12月28日，其向沈苏平购买了30箱飞天茅台，每瓶1000元，共18万元，由其尾号6076的工商卡转至沈苏平尾号0383的工商卡，其去沈苏平上尚庭的家里拿，其去茅台公司鉴定过是假酒。 （2）马某提交的转账凭证一份证明：2018年12月28日，尾号6076的工商银行卡向沈苏平尾号0383的银行卡转账18万元。 2、（1）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其在饭局上认识沈苏平，沈苏平称老公在中央办公厅，说她有一千多箱抵债的茅台酒经常向其推销，并让其帮忙介绍客户。从2017年底，其陆续向沈苏平买酒，2018年8月，其向沈苏平购买20箱飞天茅台，其向沈苏平买酒共付了326420元，已提供流水。2019年其再次向沈苏平购买30箱茅台、13箱蓝茅台酒，谈好该批酒共计369420元（969＊30＊6＋2600＊13＊6）。同年3月12日，其在沈苏平家地下车库拿货时，用黑色塑料袋装了5万元现金作为定金给沈苏平，民警当场将沈苏平和帮忙搬酒的抓获。 （2）彭某提供微信、支付宝支付记录、银行账单流水各一份证明：2018年4月至8月，其共转给沈苏平326420元。 （3）提交的和沈苏平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其向沈苏平购买30箱13年的茅台，按以前60箱的价格每瓶969元，13箱蓝色茅台按原来的每瓶2500元，共计369420元。沈苏平称“别人还不愿意弄，是自己人才弄一点来收藏，去开一次口”。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和沈苏平是朋友，帮沈苏平给彭某、马某搬运和送过茅台酒。沈苏平自称丈夫在中央工作，手里有一批抵债的茅台酒。 4、手机勘验笔录证明:民警对沈苏平的苹果7P手机进行勘验，其微信有多笔向昵称为"123"的转账，"123"的微信首页地区备注为"贵州、遵义"，个性签名为茅台集团定制开发，品牌代理；其支付宝有多笔和*伟、李建平的转账记录。 5、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鉴定聘请书、贵州茅台有限公司产品辨认(鉴定)表、商标注册证、注册商标变更证明、核准续展注册证明、茅台公司出具的证明：贵州茅台有限责任公司对“贵州茅台”商标享有注册商标专用权。 拱墅区公安分局委托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对从沈苏平处扣押的43箱茅台酒的商标进行鉴定，中国贵州茅台酒厂有限责任公司授权打假员王代伟对标注为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出品的产品或包装材料进行真伪辨认(鉴定)，授权期限至2019.8.17。鉴定为：通过外观辨认(鉴定)，送辨样品与茅台公司出厂产品外包装特征不符，非茅台酒公司生产，属假冒注册商标的产品。 6、抽样提取笔录、提取清单、照片、鉴定聘请书、贵州茅台 (白酒)检测实验室真伪鉴定报告证明:送检酒样与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产品特征不符。 7、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及照片证明:民警于2019年3月12日下午在拱墅区上尚庭小区地下二层停车库抓获涉案嫌疑人沈苏平、李某，将李某的一部黑色苹果 8P手机予以扣押;将沈苏平的一部红色苹果7P手机、现金五万 元、由其卖出的在一辆黑色大众车上查获的疑似普通飞天茅台酒 30箱(每箱6瓶)、飞天茅台(蓝)13箱(每箱6瓶)予以扣押。 3月18日，民警将5万元人民币发还彭某。 8、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沈苏平系被动归案。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沈苏平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9、被告人沈苏平的供述与辩解:因客户发给其一批抵债的茅台酒，其联系上发货人：贵州的张伟。张伟自称在茅台酒厂上班，可以拿到低价茅台酒，之后其陆续向张伟进酒，再高价卖给彭某、马某，并谎称是抵债的酒。进价普通茅台558元一瓶，蓝瓶2180元，张伟发货至其上塘府的家中。2018年，其以每瓶1000元价格卖给马某，普通飞天茅台30箱，价格18万元。彭某2017年开始陆续向其买过酒，金额不记得了;2018年又向其购买43箱普通茅台酒，每瓶969元，约25万元。2019年彭某向其购买30箱普通茅台酒和13箱篮瓶茅台酒（每瓶2500元，总价共计369420元），支付部分定金，其和彭某在上尚庭小区地下车库交货时被警察当场抓获，酒和钱被扣押。其所有的茅台酒都是向张伟进的，卖给马某，彭某。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苏平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仍予以销售，销售完成金额计50万余元;尚有销售金额计36万余元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因被告人意志以外原因未销售成功，系未遂。其销售金额数额已达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公诉机关所控事实成立，但指控罪名有误，本院已作纠正。被告人沈苏平部分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未销售成功，系未遂，应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假冒伪劣产品罪，应构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的意见，与法律规定的罪名特征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苏平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3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2023年5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公安机关扣押的43箱假茅台酒，予以没收。责令被告人沈苏平退出非法所得50642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石丽斐 人民陪审员  王敏华 人民陪审员  王鑫美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蒋艳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