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民终2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华明，男，1972年5月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原住云南省临沧市云县晓街乡慢笼村委会洼子村民小组，现住云南省临沧市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子文，云南山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执业证号：5309201810059527。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县惠民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临沧市云县爱华镇云州新区。法定代表人：孔雪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迎伟，云南康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执业证号：15309200710456831。上诉人李华明因与被上诉人云县惠民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县惠民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云县人民法院（2018）云0922民初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华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子文，被上诉人云县惠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孔雪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迎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华明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云县人民法院（2018）云0922民初83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及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在建盖制茶厂房、增打地坪、修建道路等设施，改建学校房屋、破坏校内环境前，未征得被上诉人或是产权人同意，上诉人知悉后进行劝阻，被上诉人不听劝阻继续施工，对于这一事实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已举证证明，但一审判决未进行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对于进行司法鉴定，上诉人一直都表示不同意鉴定，也未参加鉴定机构的选择，鉴定过程也未参加，一审判决却认定双方同意由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系被上诉人在了解《爱华镇河湾学区安河小学校产委托代管协议书》后，带着该代管协议并在该代管协议的基础上找人草拟出来的，对于《协议书》、《爱华镇河湾学区安河小学校产委托代管协议书》中约定的权利义务被上诉人是清楚、明了的，《协议书》第一条已经明确约定“《爱华镇河湾学区安河小学校产委托代管协议书》中的内容，丙方部分由孔雪梅具体实施”，《爱华镇河湾学区安河小学校产委托代管协议书》中的丙方也就是上诉人李华明，代管协议第一条“若丙方违反规定损坏校园毁坏基地，甲方可终止协议，并及时收回委托代管理权”；第二条“丙方应保障学校各类资产的安全完整性，未经甲方同意不得改建学校的房屋和改变学校土地的使用范围等”，以上两条对于被上诉人应遵守的义务有明确的约定，但被上诉人均未履行，构成违约。代管协议第四条“丙方在委托管理期内，若遇到政府征收及恢复学校办学，丙方将无条件搬出学校，将管理权归还学校”，该条对解除合同的条件进行了明确的约定。综合以上几点，上诉人认为《协议书》与《爱华镇河湾学区安河小学校产委托代管协议书》是一个整体，《爱华镇河湾学区安河小学校产委托代管协议书》是《协议书》的基础，被上诉人在建盖制茶厂房、增打地坪、修建道路等设施，改建学校房屋、破坏校内环境前，未征得被上诉人或产权人同意，明显违约，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被上诉人云县惠民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协议的性质系租赁关系，上诉人明知被上诉人租赁这个小学的目的就是制茶，因此被上诉人在租到场地后进行投入是公司经营的一个体现。这个过程中的过错方是上诉人，明知被上诉人租赁学校场地是进行制茶，还与被上诉人签订长达15年的合同，合同被迫解除也是上诉人的责任，因此造成的被上诉人的损失均应由上诉人负责。故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云县惠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李华明与云县惠民公司签订的原安河小学校区租赁《协议书》；2、判令李华明赔偿云县惠民公司租金52600元，机械设备购臵费用92600元，厂房等基建投入费用373663.95元，雇佣工人工资40000元，合计558863.95元；3、本案诉讼费由李华明承担。第二次庭审中云县惠民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李华明承担保全费3314元，鉴定费20000元，赔偿三孔杀青灶投资3146.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2日,李华明（丙方）与云县爱华镇人民政府教育办公室河湾片区小学（甲方）、云县爱华镇安河村委会（乙方）签订了《爱华镇河湾学区安河小学校产委托代管协议书》。协议约定：将原安河小学校园及勤工俭学基地委托李华明代管，安河村委会对李华明的管理工作进行协管和监督。一、管理期间学校的全部校舍、土地、设备等权属性质不变，甲方依法拥有对学校的全部资产的所有权、处置权和处分权。若丙方违反规定损坏校园毁坏基地，甲方随时可以终止协议，并及时收回委托代管理权。二、丙方在对学校进行具体的管理过程中，应加强对学校资产的保护管理，认真做好校舍等各类资产、水电设施、房屋维护、维修保养等管理工作，保障学校各类资产的安全完整性，未经甲方同意，丙方不得随意出租、转让代管权、改建学校的房屋和改变学校土地的使用范围；不准随意对校园花草、基地的经济林木进行砍伐，防止学校资产造成损失。三、丙方必须每年分红给甲方和乙方，用于改善甲方的办学条件及支付给乙方协调监管费用。效益分红具体如下：协议生效后的前两年，丙方在管理学校基地所产生的林木效益，每年要分红给甲乙方26000元（学校每年分红20000元，安河村委会每年分红6000元）。协议生效后第三年开始，丙方付给甲乙方的分红费必须每年递增2600元(增给甲方2000元，增给乙方600元)。四、丙方在委托管理期内，若遇到政府征收及恢复学校办学，丙方将无条件搬出学校，将管理权归还学校。五、因国家法律、政策调整，导致三方不能履约继续托管学校的，本协议自行终止。2017年3月31日,云县惠民公司与李华明经协商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一、李华明与云县爱华镇河湾学区和云县爱华镇安河村委会签订的《爱华镇河湾学区安河小学校产委托代管协议书》中内容，丙方部分由孔雪梅具体实施。协调关系由李华明负责。二、孔雪梅具体负责实施期限15年，即由2017年4月1日至2032年3月31日止。若因《委托代管协议书》中第四条中的原因产生变化，甲乙双方具体商议解决。三、协议生效第一年即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乙方（孔雪梅）付给甲方（李华明）红利50000元；第二年即2018年4月1日起算付给甲方（李华明）红利52600元整。今后每3年递增2600元。四、协议期间因《委托代管协议书》中第四条约定须终止协议时。红利按实际实施年度计算。当日，云县惠民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向李华明转账117600元，其中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的租金102600元，向李华明购买鸡羊款15000元。尔后，云县惠民公司在安河小学校园内投资建盖制茶厂房、三孔杀青灶、增打地坪、修建进校道路等设施，购买60型解块抖筛机、45型揉捻机、40型鲜叶输送机、40型六米输送机、80型杀青机、120型炒青机各一台、55型揉捻机3台，共计92600元，从事制茶经营。2018年5月21日，云县爱华镇人民政府教育办公室向李华明发出《告知书》,告知李华明安河小学将于2018年8月底恢复办学，限李华明于2018年5月31日前将个人物品全部搬出，同时与甲方和乙方办理协议终止手续。2018年5月底云县惠民公司搬离安河小学，厂房设备未拆除搬离。同月30日向12名员工发放工资40000元。2018年6月27日，爱华镇教办、安河村委会和李华明签订了《关于安河小学校产代管协议的终止协议》，约定李华明在校园内投资的地坪与2018年分红28600元相抵，进校硬板路按每平方米100元由甲方在2020年年底补偿给丙方，校内厂房、私人物品于2018年8月10日前全部清除，原代管协议于2018年8月10日终止。尔后，云县惠民公司向李华明主张赔偿损失未果，遂提起诉讼。休庭后，云县惠民公司对投资建盖厂房、进校道路、校园院子增加地坪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双方同意由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工程总造价为284422.62元，三孔杀青灶造价为3146.30元。一审法院认为：李华明与云县爱华镇人民政府教育办公室河湾片区小学、云县爱华镇安河村委会签订的《爱华镇河湾学区安河小学校产委托代管协议书》名为代管协议实为租赁协议。三方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义务及解除合同或终止协议的条件，李华明明知协议约定内容，在未经得出租人同意的情况下将租赁物转租他人，和原告签订了长达15年的转租协议，致云县惠民公司投资厂房设备进行生产经营造成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云县惠民公司明知租赁物系学校校园，产权系学校所有，未履行审慎义务，评估政策变动风险，而与李华明签订长期转租协议。继而未经出租人同意，对租赁物进行改善，盲目投资建设造成损失，应承担次要责任。双方同意解除协议，应予解除。云县惠民公司支付第二年租金52600元，使用了两个月，李华明应返还10个月租金43833元。机械设备云县惠民公司投产后短暂使用未造成损失，云县惠民公司可以继续使用。云县惠民公司支付员工的工资，系其生产经营投入有收益，不能计算为损失。云县惠民公司增加赔偿三孔杀青灶损失的诉讼请求，系在法庭辩论前提出，应当合并审理。各项工程建设投资损失共计284422.62元、三孔杀青灶投资损失3146.30元，合计287568.92元。云县惠民公司承担40%计115027.57元；李华明各承担60%计172541.35元。厂房设备由云县惠民公司自行拆除搬离。鉴定费20000元，由云县惠民公司负担8000元，李华明负担12000元。鉴于校园内投资的地坪河湾学区愿意以李华明应支付的2018年分红28600元相抵的形式补偿李华明，进校硬板路按每平方米100元补偿给李华明，李华明所得两项补偿款应按60%的比例补偿云县惠民公司。故云县惠民公司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部分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予以驳回。李华明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云县惠民公司与李华明于2017年3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二、李华明返还云县惠民公司租金4383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李华明赔偿云县惠民公司各项损失172541.35元、鉴定费1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李华明补偿云县惠民公司校园内地坪投资1716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五、待云县爱华镇人民政府教育办公室河湾片区小学补偿李华明进校硬板路补偿款后，李华明补偿云县惠民公司60%进校硬板路投资。于李华明收到补偿款十日内履行。六、60型解块抖筛机、45型揉捻机、40型鲜叶输送机、40型六米输送机、80型杀青机、120型炒青机各一台、55型揉捻机3台由云县惠民公司管理使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搬离。七、建盖在云县爱华镇安河小学的厂房、三孔杀青灶由云县惠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拆除。八、驳回云县惠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89元，保全费3314元，由云县惠民公司负担5972元、李华明负担6731元。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导致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不能继续履行的过错责任应如何认定划分？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华明向本院提交5张照片，用以证明2017年10月14日，上诉人李华明及学区校长罗正平到被上诉人云县惠民公司的施工现场阻止施工的事实。被上诉人云县惠民公司质证认为，照片反映的只是一个静态的建盖房屋的情况，证明去阻止过是很不恰当的，只是上诉人的一个主观判断，不能认同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华明向本院提交的照片，能证明在被上诉人云县惠民公司施工过程中，上诉人李华明及学区相关负责人到过施工现场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一致，不再赘述。针对本案二审中双方争议的导致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不能继续履行的过错责任应如何认定划分的问题，本院作如下综合评判：本院认为，云县惠民公司与李华明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明确约定：“孔雪梅具体负责实施期限15年，即由2017年4月1日至2032年3月31日止。若因《委托代管协议书》中第四条中的原因产生变化，甲乙双方具体商议解决。”《爱华镇河湾学区安河小学校产委托代管协议书》中第四条合同的变更与解除款明确约定：“丙方在委托管理期内，若遇到政府征收及恢复学校办学，丙方将无条件搬出学校，将管理权归还学校。”从上述约定内容上看，云县惠民公司在与李华明签订《协议书》时对原合同的代管期限为不定期代管的事实是明知的，应该预见到签订协议后可能会出现政策变更影响合同履行期限，进而加大其投资风险的情况。另，云县惠民公司与李华明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明确约定：“李华明与云县爱华镇河湾学区和云县爱华镇安河村委会签订的《爱华镇河湾学区安河小学校产委托代管协议书》中内容，丙方部分由孔雪梅具体实施。协调关系由李华明负责。”《爱华镇河湾学区安河小学校产委托代管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款丙方的权利义务中明确约定：“丙方在对学校进行具体的管理过程中，应加强对学校资产的保护管理，认真做好校舍等各类资产、水电设施、房屋维护、维修保养等管理工作，保障学校各类资产的安全完整性，未经甲方同意，丙方不得随意出租、转让代管权、改建学校的房屋和改变学校土地的使用范围；不准随意对校园花草、基地的经济林木进行砍伐，防止学校资产造成损失。”从上述约定内容上看，云县惠民公司与李华明之间系部分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云县惠民公司与李华明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上述约定义务。但云县惠民公司在明知《爱华镇河湾学区安河小学校产委托代管协议书》约定的不定期代管、代管人李华明的权利义务等协议内容的情况下，仍与代管人李华明签订长达15年的《协议书》，对应当预见到的政策变更风险、不定期代管风险及投资风险等未尽到审慎评估及防范义务，在未经托管人及原代管人同意的情况下，违反协议约定在托管范围内盲目进行修缮、添附建筑物及购买机械设备等投资活动造成损失，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李华明在明知《爱华镇河湾学区安河小学校产委托代管协议书》约定不得出租、转让代管权及代管期限不确定，且未征得托管人云县爱华镇人民政府教育办公室河湾片区小学、云县爱华镇安河村委会同意的情况下，将代管权转让给云县惠民公司，与云县惠民公司签订了长达15年的《协议书》，同时在知道云县惠民公司在托管范围内修筑道路、增打地坪、修建厂房时，未按协议约定进行有效制止，后因出现政策变更，托管人收回托管财产而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造成云县惠民公司投资损失，李华明应承担次要过错责任。综合上述双方在缔约过程中的主观过错程度及各自所应负的履行协议所产生的风险评估及防范义务，本院认为对云县惠民公司的损失由李华明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为宜，剩余60%的损失由云县惠民公司自行承担。双方当事人对一审确认的云县惠民公司的工程建设投资损失284422.62元、三孔杀青灶投资损失3146.3元及鉴定费1200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所作出的工程总造价284422.62元中已经包含院子地坪及进厂道路的造价，一审对工程总造价284422.62元以按份责任分担处理后，又单独对院子地坪及进厂道路的损失作出处理，属于重复处理，本院予以纠正。云县惠民公司的上述工程建设投资损失284422.62元及三孔杀青灶投资损失3146.3元，由李华明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284422.62元+3146.3元）287568.92元×40%=115027.57元。剩余172541.35元损失由云县惠民公司自行承担。鉴定费12000元，属解决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纠纷产生的必要费用，亦应按上述责任比例进行分担，即由李华明承担12000元×40%=4800元，由云县惠民公司承担12000元×60%=7200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云县人民法院（2018）云0922民初83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六、七、八项，即：“一、解除云县惠民公司与李华明于2017年3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二、李华明返还云县惠民公司租金4383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六、60型解块抖筛机、45型揉捻机、40型鲜叶输送机、40型六米输送机、80型杀青机、120型炒青机各一台、55型揉捻机3台由云县惠民公司管理使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搬离。七、建盖在云县爱华镇安河小学的厂房、三孔杀青灶由云县惠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拆除。八、驳回云县惠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云南省云县人民法院（2018）云0922民初834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即：“三、李华明赔偿云县惠民公司各项损失172541.35元、鉴定费1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李华明补偿云县惠民公司校园内地坪投资1716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五、待云县爱华镇人民政府教育办公室河湾片区小学补偿李华明进校硬板路补偿款后，李华明补偿云县惠民公司60%进校硬板路投资。于李华明收到补偿款十日内履行。”；三、李华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云县惠民茶业有限公司工程建设投资损失、三孔杀青灶投资损失115027.57元，鉴定费4800元，两项共计119827.57元。一审案件受理费9389元，保全费3314元，两项共计12703元，由云县惠民茶业有限公司负担7622元，李华明负担50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89元，由云县惠民茶业有限公司负担5633元，李华明负担37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果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云南省云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段晓玲审判员  李世兰审判员  赵艳洁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杨维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