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民终71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纪兆星，男，198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李传福，男，1971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上诉人（一审原告）：顾庆霞，女，197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上诉人（一审原告）：燕云凯，男，1984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周东祥，男，1974年12月19日出生，满族，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栾继昌，男，1981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光，男，1971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上诉人（一审原告）：于涛，男，198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通河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海凤，女，198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一审原告）：路振国，男，1974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一审原告）：**，男，196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诉讼代表人：纪兆星、李传福。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佳木斯硕业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汤原县鹤立镇。法定代表人：刘业硕，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石家庄君乐宝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石铜路68号。法定代表人：魏立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奎，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纪兆星、李传福等11人因与被上诉人佳木斯硕业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硕业公司）、石家庄君乐宝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乐宝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汤原县人民法院（2019）黑0828民初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纪兆星、李传福等11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承担给付义务；2.一审、二审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审理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硕业公司与君乐宝公司属合资企业，由硕业公司负责生产销售运营，君乐宝公司持51%股份。2011年11月份被上诉人硕业公司停产，当时法人刘业硕也告诉上诉人等待恢复生产，2012年7月份上诉人曾去汤原县劳动局监察股投诉，监察股负责人周佳林与硕业公司领导电话沟通，刘业硕承诺尽快解决工资事情。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出超出诉讼时效不予支持。硕业公司至今工商营业执照属歇业状态，并没有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怎么能谈到时效问题。君乐宝公司在答辩状里提出其不应当承担责任，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适用。但是（2016）黑0828民初1226号判决、（2016）黑0828民初1227号判决就此类事实已确认。该两起诉讼均判定第一被告硕业公司，找不到企业法人由第二被告君乐宝公司承担给付义务。而被欠薪人在2013年、2014年、2015年每年都去汤原县劳动局上访申诉，当时监察股负责人周佳林询问过拖欠工资情况。2014年去过汤原县政府，主管工业县长接见，去过黑龙江省信访局，省信访局通知佳木斯信访处理，佳木斯信访通知汤原县信访处理，2014年5月到鹤立法庭立案，当时王庭长接见过上诉人，并把上诉人的材料收下。2016年9月再次把起诉材料送到鹤立法庭，交给刘志勇庭长、刘念祖法官。2016年12月汤原县法院清理案件时通知上诉人取回材料。上诉人一直在找相关部门解决拖欠工资问题，并不是向判决书中所说的没有主张过权利，当庭上诉人将汤原县主管劳动部门出具的证明提交，一审法院在没有核实审查情况下，根据被告答辩状中提出超过诉讼时效而判决驳回诉请，恳请二审法院考虑上诉人属社会弱势群体，而且是打工欠薪，尊重客观事实，重新审理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君乐宝公司辩称，一、上诉人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一百三十七条规定，上诉人应当自权利被侵害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按照上诉人的陈述，上诉人在2011年11月即明知硕业公司已经停产，并向硕业公司讨要薪资。在此种情况下，说明了上诉人自此时起即应当知晓其给付薪资的权利受到了侵害。双方的劳动关系事实上早已经终止，上诉人所述的劳动关系存续与事实不符。就像劳动关系的建立不以签订劳动合同为要件，上诉人与硕业公司之间已经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也不存在提供劳动与支付工资的关系，不符合《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中关于劳动关系认定的情形。上诉人一方面主张追索劳动报酬按照民事纠纷审理，一方面又主张按照劳动争议的特殊时效处理，诉求与适用法律之间相互矛盾。上诉人主张在起诉前曾向劳动局监察股、县政府询问拖欠工资的情况。但事实上上诉人并没有任何客观的证据表明上诉人曾向这些机关反映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并非向任意机关提出权利保护的请求就会起到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必须是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组织。答辩人认为县政府及社保局并不在此列。上诉人主张曾于2014年5月到鹤立法庭立案，2016年9月再次将材料送到鹤立法庭，但并未见到任何立案通知书等材料证实上诉人的说法。即便如上诉人所说，2014年5月至2016年9月之间也相隔两年有余，该期间也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二、上诉人主张欠付劳动报酬的事实依据不充分。各上诉人主张劳动报酬，应当提交证据证明以下事实：1.上诉人是否为硕业公司的员工；2.约定的工资标准及实际支付的工资数额；3.上诉人在哪段期间提供了劳动，公司是否支付了工资。各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的主张。针对上诉人应当掌握的证据，上诉人应当向法院提供书面劳动合同证明劳动关系及约定的工资标准；提供工资卡的交易明细证明实际支付工资标准及支付时间；提供出勤记录证明出勤时间。通过系列案件已经反映出硕业公司存在利用掌握公章的优势，虚构债务损害答辩人利益的行为。因此对于硕业公司单方作出的不利于第三方的说明，不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使用。（2016）黑0828民初1226号、1227号判决就此类事实已经确认。三、上诉人向答辩人主张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首先，答辩人系在石家庄市注册成立的乳制品企业，曾于2008年3月20日至2011年1月25日持有过硕业公司股权，在此期间是硕业公司的股东。答辩人与硕业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组织，均独立对外承担有限责任。上诉人主张在硕业公司工作，即便真实存在欠付劳动报酬的情况，上诉人也理应向硕业公司主张；硕业公司应以其自有公司财产对外承担责任，上诉人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其次，刘业硕作为硕业公司的创办者一直是公司的股东和实际经营者，答辩人及目前登记的股东仅是财务性投资，不对公司的经营负责。此种情况下，上诉人不向刘业硕主张权利，无非是想让发展状态良好的答辩人为其可能存在的债务买单。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各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不成立，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于法无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纪兆星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纪兆星工资款46456元、李传福工资款23297元、**工资款102923元、于涛工资款16600元、张海凤工资款15127元、顾庆霞工资款11167元、燕云凯工资款9817元、路振国工资款38271元、栾继昌工资款16695元、王光工资款18311元、周东祥工资款15081元；2.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纪兆星、李传福、**、于涛、张海凤、顾庆霞、燕云凯、路振国、栾继昌、王光、周东祥均系硕业公司员工。2011年12月10日，硕业公司出具尚欠员工工资明细，确认尚欠纪兆星工资款46456元、李传福工资款23297元、**工资款102923元、于涛工资款16600元、张海凤工资款15127元、顾庆霞工资款11167元、燕云凯工资款9817元、路振国工资款38271元、栾继昌工资款16695元、王光工资款18311元、周东祥工资款15081元。2011年11月，硕业公司停产。2012年7月，纪兆星等人向汤原县劳动保障监察局对硕业公司拖欠工资一事进行了投诉。自2015年9月23日起，纪兆星等人陆续向汤原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汤原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纪兆星等人的申请不予受理，理由是仲裁申请已经超出仲裁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的工资欠条为证据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的，视为拖欠劳动报酬争议，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受理。”通过纪兆星等人提交的工资明细表、硕业公司2011年通讯录可以认定纪兆星等人系硕业公司员工，硕业公司拖欠纪兆星等人工资的事实，故本案应当作为普通民事纠纷处理。在君乐宝针对本案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情况下，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纪兆星等人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因本案纠纷发生时间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颁布之前，故诉讼时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对于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即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诉讼时效期间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及其他依法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从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本案中，通过庭审调查，纪兆星等人自认硕业公司自2011年11月起开始停产，硕业公司于2011年12月10日为起出具工资明细，明确尚欠起工资。此时，纪兆星等人就应当知道其权利已经受到了损害，诉讼时效应当自2011年12月10日起开始计算。2012年7月，纪兆星等人向汤原县劳动保障监察局投诉反映硕业公司拖欠工资，应视为其向有权机关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自2012年7月开始重新计算。纪兆星等人提交的汤原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通知书中显示，纪兆星等人最早向汤原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书的时间为2015年9月23日，此时距2012年7月已经超过民法通则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期间，纪兆星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存在诉讼时效中断并重新计算的情形，故其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其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判决：驳回纪兆星、李传福、顾庆霞、燕云凯、周东祥、栾继昌、王光、于涛、张海凤、路振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33.6元、公告费560元，由纪兆星、李传福、顾庆霞、燕云凯、周东祥、栾继昌、王光、于涛、张海凤、路振国、**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纪兆星、李传福等11位上诉人上诉主张君乐宝公司应当对硕业公司欠付的劳动报酬承担给付义务，因君乐宝公司虽然在2008年至2011年期间持有硕业公司部分股权，但是与上诉人等劳动者并不存在劳动关系，至2011年12月硕业公司为上诉人等劳动者出具欠付工资明细时，君乐宝公司与硕业公司之间已不存在任何关系，上诉人等要求君乐宝公司承担给付义务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纪兆星、李传福等11名上诉人主张其未超过诉讼时效，硕业公司未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主张拖欠工资不存在时效问题，因硕业公司2011年11月份开始停产，现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的，劳动合同终止。硕业公司停产并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上诉人等劳动者与硕业公司的劳动合同终止，上诉人等劳动者申请仲裁、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均已超过相应时效，其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纪兆星、李传福等11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33.60元，由纪兆星、李传福、顾庆霞、燕云凯、周东祥、栾继昌、王光、于涛、张海凤、路振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雪洁审判员  彭景丰审判员  程 磊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徐米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