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9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辽阳市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阳市白塔区南郊街南、三里街北、后路西WD-1幢90-16号。法定代表人：王庆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艳军，辽宁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阳天利海岛纤维有限公司，住所地辽阳市太子河区小庄路68-1号。法定代表人：杨泽明，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泽明，男，195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白塔区。辽阳天利海岛纤维有限公司、杨泽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房瑞峰，男，1959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辽阳白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谷玉华，女，195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兆洪，辽宁弘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勤，辽宁弘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阳市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阳天利海岛纤维有限公司、杨泽明、谷玉华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太子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1011民初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阳市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被上诉人杨泽明、谷玉华对辽阳市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为辽阳天利海岛纤维有限公司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分公司代付的3,000,00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案件受理费、公告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应判决被上诉人杨泽明、谷玉华对上诉人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分公司代付的3,000,00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09年11月27日，辽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辽阳天利海岛纤维有限公司作出辽市工商处字［2009］202号吊销营业执照的处罚决定。2018年8月28日，辽阳合成纤维厂通过辽阳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账户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分公司支付8,887,050元（其中3,000,000元系为辽阳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垫付），至此，上诉人为辽阳天利海岛纤维有限公司的债务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分公司代付3,000,000元。自辽阳天利海岛纤维有限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起，至上诉人经法院强制执行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分公司支付款3,000,000元，在长达9年余的时间里，杨泽明、谷玉华作为辽阳天利海岛纤维有限公司的股东，在辽阳天利海岛纤维有限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辽阳天利海岛纤维有限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因杨泽明、谷玉华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违反了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八十四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应当依法在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履行清算义务，不能以其不是实际控制人或者未实际参加公司经营为由，免除清算义务。因此，杨泽明、谷玉华应当对辽阳天利海岛纤维有限公司偿还上诉人辽阳市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的3,000,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发布第三批指导案例的通知》（法［2012］227号）指导案例9号《上海存亮贸易有限公司诉蒋志东、王卫明等买卖合同纠纷案》与本案法律关系相同，最高法院指导性案例明确指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应当依法在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履行清算义务，不能以其不是实际控制人或者未实际参加公司经营为由，免除清算义务，判决公司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被上诉人杨泽明、谷玉华在企业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恶意不履行清算义务，恶意私吞国有资产，造成国有资产巨大损失，杨泽明、谷玉华应依法对由此造成的国有资产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辽阳天利海岛纤维有限公司、杨泽明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谷玉华辩称，一、原辽阳合成纤维厂作为市属国有企业，当初为了盘活资产而出资设立的天利公司，答辩人并非原始股东，所持有的股权是基于债务纠纷法院裁定抵债的结果1、辽阳天利海岛纤维有限公司的设立是市政府决策的项目2000年11月30日，辽阳市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向辽阳市纺织总会下达了辽市企改发〔2000］36号《关于对组建辽阳天利海岛有限公司的批复》，同意创立辽阳天利海岛有限公司，并将辽阳合成纤维厂“以出售设备所得资金中的200万元投资参股，按市政府批示条件支付”。2000年11月15日，原辽阳合成纤维厂（辽阳市良种有限公司兼并前的国有企业）当年的主管部门辽阳市纺织总会向时任主管市长任明山提交了《关于用辽阳合成纤维厂出售设备资金投资入股的请示》，请示中提出“市政府市长办公会议已决定辽阳合成纤维厂动用出售设备款中200万元以入股的方式转入新组建公司，新组建企业名称：辽阳天利海岛纤维有限公司”，11月16日，任明山副市长在请示中做出了批示。至此，辽阳天利海岛有限公司为市政府立项的投资入股的有限责任公司。2、辽阳天利海岛公司在建设银行的800万元贷款是前期借款到期后的续贷，上诉人属于政府行为为该续贷贷款提供的抵押担保2006年3月22日，辽阳市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董事会会议提出，“辽阳天利海岛纤维有限公司是国内首家生产纤维超细的化工企业，2001年2月开始进行一期工程建设，并于12月正式投产。经两年的生产经营；产品在技术上、市场上都趋于成熟，有较好的经济效益。为力进一步占领国内市场，降低成本，提高经济效益，天利海岛纤维有限公司决定开始实施二期工程建设”。上诉人董事会在董事长陈强（时任辽阳市副市长）、副董事长李惠成（时任上诉人总经理）、董事高先德（时任辽阳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主任）等参加的董事会一致做出决定“1、天利海岛纤维有限公司投产后已偿还200万元，其余800万元转贷10个月，我公司继续将办公楼作为抵押物为天利公司作为担保；2、天利海岛纤维有限公司在建设银行接受贷款后，企业必须将新购置的设备反抵押给我公司（其他略）”。按照上诉人的股东会决议，天利海岛公司、辽阳市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于2006年3月31日与建行辽阳分行签订了GLDK-2006--02《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也即上诉人诉求的担保事实。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2018年8月22日上诉人和原辽阳合成纤维厂与建行辽阳分行签订的《贷款减免协议》、2018年8月2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以及2018年10月9日上诉人和原辽阳合成纤维厂签订的《协议书》也可以看出，在没有借款人辽阳天利海岛有限公司参加的所有协议上，上诉人与原辽阳合成纤维厂自愿承担、自行分配了担保责任。原辽阳合成纤维厂法定代表人王鸿宝2014年4月29日在辽阳中法执行局“执行笔录”当中，自认“关于借款一案我们担保是事实，这都是历史原因由市政府出面办理的担保”等事实不难看出，辽阳天利海岛有限公司为市政府立项的国有资本投资入股的有限责任公司，企业的所有经营活动完全是上诉人及辽阳合成纤维厂实际控制，上诉人提供的抵押担保行为是政府行为，并应当为此承担后果。3、答辩人谷玉华成为辽阳天利海岛公司股东是基于辽阳中院执行局执行原辽阳合成纤维厂欠款案所下达的股权转让民事裁定辽阳市中级法院执行局在执行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办事处与辽阳合成纤维厂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根据申请人谷玉华的申请及债权转让协议等证据，于2005年12月7日依法作出（2004）辽阳仲执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变更谷玉华为申请执行人并向被执行人辽阳合成纤维厂依法送达，要求被执行人辽阳合成纤维厂向申请人谷玉华给付欠款本金600万元。2006年3月1日，辽阳中院执行局在没有对原辽阳合成纤维厂所持股权进行评估的前提下，即下达了（2004）辽阳仲执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在辽阳天利海岛公司的“200万元股权转让给谷玉华（剩余400万元及费用因暂无财产可供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而依据辽阳智达资产评估事务所2005年7月11日辽智评报字（2005）第08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天利海岛公司为了本次800万元贷款转贷早在的2005年就已经对本公司全部资产、负债进行了评估，评估报告结论显示该公司净资产为-1,665,330.98元，按照这一评估结果，申请执行人谷玉华的债权实际上并未实现。从辽阳市中院2006年3月1日下达（2004）辽阳仲执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辽阳合成纤维厂在天利海岛公司拥有的股权执行转让给谷玉华之后的2006年3月20日，上诉人还召开董事会研讨天利海岛纤维有限公司经营方式并继续为建行借款提供担保这一事实，也能明显看出上诉人仍然实际掌控天利海岛公司的经营权，答辩人所谓的股东不仅没有真正实现股东权利，没有参与经营管理，特别是作为债权人不但没有得到分文还款的前提下，反而被诉求答辩人承担本案债务责任，简直是天方夜谭。二、答辩人不应当承担股东赔偿责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国《公司法》第3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依此规定，辽阳天利公司于2009年11月27日虽被辽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了营业执照，该行政处罚行为只是依法停止企业经营权及经营活动，并不影响企业偿债责任。而且天利公司全部机械设备己经为其提供了反担保，在2018年8月22日上诉人和原辽阳合成纤维厂与建行辽阳分行签订的《贷款减免协议》及《补充协议》并依此取得了追偿权之后，应就此向天利公司进行追偿，而不是向答辩人追偿。根据《公司法》第183条规定，在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后，作为公司股东，有义务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18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未及时清算、未及时清理债权、债务，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作为股东才能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就本案而言，2006年3月因辽阳天利海岛公司贷款到期，上诉人以政府行为做出的决策为天利公司的转贷款继续提供担保同时，天利公司也以其生产线及相关机械设备为该担保提供了反担保。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2018年8月22日建设银行辽阳分行、辽阳市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及辽阳合成纤维厂三方于2018年8月2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五条明确规定，“建行辽阳分行拥有的对天利海岛追偿拖欠本息的权利，全部权利归辽阳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及辽阳合成纤维厂”。但上诉人怠于实现反担保的后果，其责任应当自行承担。由于辽阳天利海岛公司的全部设备对建设银行辽阳分行的贷款为上诉人设定了反担保，辽阳天利海岛公司其经营场所就坐落在辽阳合成纤维厂院内，机械设备等全部资产、所有财务账册目前均存放在原辽阳合成纤维厂并在其控制之下，特别是因拖欠建设银行800万元贷款及利息，在辽阳中法（2008）辽阳民三初字36号民事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早已进入强制执行阶段，天利公司一期、二期涤纶生产线全部设备（包括国产、进口设备），在2008年7月4日，就被执行法院以（2008）辽执字第103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并从未解除前提下，股东不仅无权进行清算，更没有因“未及时清算、未及时清理债权、债务，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的法律事实存在或者发生。答辩人特别指出的是，上诉人及辽阳合成纤维厂故意隐瞒早己经提起诉讼要求天利海岛公司给付租金，辽阳市白塔区法院在2008年11月18日就己经就已经做出（2008）白民二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并在2009年3月30日执行阶段，辽阳白塔法院执行局再次以(2009）辽白执字第68号执行裁定书将辽阳天利公司两条生产线及附属设备查封，同时经过评估、拍卖、以及流拍后的双方和解并达成自行处置、变卖查封设备抵偿辽阳合成纤维厂欠款，以及抵偿后辽阳合成纤维厂同意法院终结执行等事实，都能够证明上诉人及辽阳合成纤维厂作为国有企业，有失风度的隐瞒事实真相，误导法庭、欺骗身处外地不了解事实真相的答辩人，应当受到谴责。况且，天利海岛公司在租赁合成纤维厂建筑物期间投资100多万元建设的约2100平方米钢结构厂房，目前还在动迁未拆除阶段。所以说，上诉人以答辩人因未组织清算为由，并以最高法院指导案例（法发〔2012]227号）作为法律依据，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这一诉求，完全是对法律适用的断章取义，其理由根本不能成立。上诉人在上诉状当中危言耸听的提出“被上诉人杨泽明、谷玉华在企业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恶意不履行清算义务，恶意侵吞国有资产，造成国有资产巨大损失”，对上诉人捏照事实、误导法庭的不负责任的言论，答辩人将保留追究名誉损失的权利。综上，请求法庭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辽阳市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给付3,000,000元，三被告付连带责任；2、判令三被告承担自2018年8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3月31日，辽阳天利海岛纤维有限公司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分行借款8,000,000.00元，期限为2006年3月29日至2007年1月28日。辽阳合成纤维厂在5,000,000.00元及利息范围内为辽阳天利海岛纤维有限公司设定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辽阳市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设定了3,000,000.00元及利息的抵押担保。因到期未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分行起诉，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4月28日作出(2008)辽阳民三初字第36号民事调解书。后辽阳天利海岛纤维有限公司、辽阳市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辽阳合成纤维厂未履行调解书，中国建行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分行申请执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辽阳合成纤维厂及辽阳市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贷款减免协议》，约定：辽阳合成纤维厂与辽阳市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一次性归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本金8,000,000.00元及相关费用887,050.00元。2018年8月28日，辽阳合成纤维厂通过辽阳市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账户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分行支付8,887,050.00元(其中3,000,000.00元系为辽阳市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垫付)。杨泽明系辽阳天利海岛纤维有限公司持股60%股东。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1月23日作出(2004)辽阳仲执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辽阳合成纤维厂在辽阳天利海岛纤维有限公司的200万元股权转让给申请执行人谷玉华。2009年11月27日，辽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辽阳天利海岛纤维有限公司作出辽市工商处字[2009]202号吊销营业执照的处罚决定。辽阳市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更名前为辽阳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更名时间为2015年7月23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为债务人提供抵押担保，在抵押权人实现抵押权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辽阳市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在为辽阳天利海岛纤维有限公司向中国建行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分行设定抵押权，在辽阳天利海岛纤维有限公司未能偿还后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分行偿还本金3,000,000.00元，辽阳市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向辽阳天利海岛纤维有限公司追偿3,000,000.00元并承担自2018年8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辽阳市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要求杨泽明、谷玉华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是“股东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前述情况的存在，故对辽阳市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此主张不予支持，辽阳市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可在确有证据的情况下另行主张。辽阳天利海岛纤维有限公司、杨泽明经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答辩及质证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辽阳天利海岛纤维有限公司偿还辽阳市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为其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分公司代付的3,000,000.0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辽阳天利海岛纤维有限公司向辽阳市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8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止之日止的前款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辽阳市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00元，公告费1000元，合计31,800.00元，由辽阳天利海岛纤维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谷玉华一审中提交了辽阳市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2006年3月20日《董事会决议》，用以证明就案涉债务辽阳天利海岛纤维有限公司用新购置的设备向辽阳市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提供了反担保，辽阳市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合议庭评议后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辽阳市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杨泽明、谷玉华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务人利益的行为。其提出的“因杨泽明、谷玉华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违反了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八十四条的规定，杨泽明、谷玉华应当对辽阳天利海岛纤维有限公司偿还上诉人辽阳市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的3,000,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辽阳市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2006年3月20日《董事会决议》，辽阳市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要求辽阳天利海岛纤维有限公司用新购置的设备作为反担保，此行为充分保障了其在代为辽阳天利海岛纤维有限公司偿还债务后完成追偿的可能，上诉人可通过处置抵押物的方式实现抵押权。由此可见，杨泽明、谷玉华是否“怠于”履行对公司的清算义务，并不必然导致上诉人追偿不能。综上所述，辽阳市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00元，由辽阳市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都 伟审判员 徐莲凤审判员 胡 玲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高石书记员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