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2刑终25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曲建军，男，1963年8月24日出生于柳州市，汉族，高中文化，系柳州市微机控制设备厂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柳州市城中区，居住地柳州市城中区。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8年5月18日被留置，同年5月23日解除留置，分别于2018年9月18日、2019年4月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梁子强，广西众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审理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曲建军犯行贿罪一案，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2019）桂0203刑初19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曲建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查阅案件全部材料，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被告人曲建军在张某担任柳州市民政局局长期间向张某提出请托，希望能够承建民政局作为业主单位的项目建设。2014年，张某的妻子陈某提出她与人合伙购买窑埠古镇的商铺还缺100万元，为此，张某主动向曲建军提出借款100万元。2014年2月月底，曲建军为获得张某帮助其承接民政局的建筑工程，在柳州市鱼峰区旁的路边，将现金100万元装在袋子里交给张某，张某直接将之拿回家交给其妻陈某。为掩人耳目，张某于几天后的2014年3月1日授意陈某的妹妹陈燕珍签署了一张为期一年的借条（还款期限至2015年3月1日），将之交给曲建军。随后，张某作为业主单位领导，通过向代建单位柳州东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某远打招呼的方式，让东通公司协调安排将民政部门相关施工项目交由曲建军承接。在张某的帮助下，2015年1月6日、2016年1月11日，曲建军挂靠的广西冶金建设公司（以下简称冶金公司）与东通公司先后签订《柳州市老年综合服务中心施工合同》、《柳州军用供应站军供大厦施工合同》，获得二个项目承建权。此后张某既未将100万元归还给曲建军，也未再提过何时归还，曲建军也从未要求张某“还款”，张某将此款占为己有。 2018年5月15日下午，柳州市鱼峰区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将被告人曲建军带至办案场所。曲建军在被立案调查前，主动交代了行贿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立案决定书，借条、取款凭证，《2018年度广西建工冶建生产经营承包责任书》、广西冶金建设公司文件，《柳州市老年综合服务中心施工合同》《柳州市老年综合服务中心工程联营承包协议》《柳州军用供应站军供大厦施工合同》《工程联营承包协议》，营业执照及柳州市微机控制设备厂章程，商品房买卖合同、发票、转账记录，干部履历表、鱼峰区人民政府关于领导工作分工的通知、柳州市民政局关于调整局领导班子成员的通知、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干部履历表、鱼峰区人民政府关于领导工作分工的通知、柳州市民政局关于调整局领导班子成员的通知、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相关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归案经过及户籍证明等。 关于被告人曲建军2018年5月23日、7月4日讯问笔录以及自书材料是否应排除的相关问题。原判认为，在案的《被留置人健康检查情况登记本》证实，2018年5月19日至5月23日均有医务人员对曲建军测量血压、进行诊治，曲建军拒绝口服降压药；5月23日讯问时，讯问人询问曲建军精神状态怎么样，是否能接受讯问，曲建军答精神状态良好，可以接受讯问，且录像亦显示曲建军的精神状态良好，并未出现身体不适的情况，也无刑讯逼供、诱供的情形，故5月23日的两次讯问笔录及自书材料不存在非法取证的情形，不属于非法证据；2018年7月4日的讯问笔录，无相关线索或材料证实属于非法证据，故可作为定案依据。 关于被告人曲建军给张某的100万元系借款还是行贿款、是否构成行贿罪的相关问题。原判认为，在案的证人张某、陈某的证言、借条、相关工程的书证及被告人曲建军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曲建军基于张某是柳州市民政局局长、能为其获得民政局的工程项目提供帮助和便利，而给了张某100万元；之后曲建军在张某的帮助下获得了柳州市老年综合服务中心和柳州军用供应站军供大厦两个项目；该笔款项虽有借条，但2015年3月1日借款到期，直至2017年3月1日已过诉讼时效，期间曲建军并未要求张某还款或向法院提起相关民事诉讼，张某亦没有还过钱给曲建军。因此，曲建军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以借款为名，给予张某100万元行贿款，其行为构成行贿罪。 关于给予张某100万元是否系柳州市微机控制设备厂的单位行为的相关问题。经查，向张某行贿100万元是曲建军个人决定；柳州市微机控制设备厂经营范围不包括工程项目建设，曲建军涉案的两个工程项目建设是与该厂没有关联的其他经营行为，且联营合同的联营承包人系曲建军；柳州市微机控制设备厂系曲建军的个人独资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的规定，柳州市微机控制设备厂的财产属于曲建军个人所有，因此，向张某行贿的100万元以及支付给柳州市微机控制设备厂的工程款均属于曲建军所有，且送给张某的钱是从曲建军个人账户中支取而非企业账户支取。综上，向张某行贿系曲建军的个人行为，不是柳州市微机控制设备厂的单位行为。 综上，原判认为，被告人曲建军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现金100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行贿罪。曲建军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曲建军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鉴于曲建军有悔罪表现，且符合缓刑适用条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曲建军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曲建军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曲建军上诉称，本案系单位行贿行为，且其系被张某索贿而为之，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依法改判，对其免除处罚。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曲建军不构成行贿罪，曲建军给予张某的100万元系借款，且是柳州市微机控制设备厂的单位行为；曲建军2018年5月23日、7月4日的讯问笔录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原判认定曲建军犯行贿罪的证据存疑；请求本院依法查明事实，予以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据以定案的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均经一审法庭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所提曲建军不构成行贿罪、曲建军给予张某的100万元系借款、本案系单位行贿行为及曲建军2018年5月23日、7月4日的讯问笔录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等相关上诉意见。经查，上述相关意见在一审中均业已提出，一审判决已予以了充分的论述，并予以驳斥，所作出的认定正确且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 关于上诉人曲建军所提被索贿的相关上诉意见。经查，已生效的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2刑初344号刑事判决书及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2刑终182号刑事裁定书，已经查明曲建军的行贿对象即受贿人张某对涉案事实无索贿行为，故对曲建军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曲建军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钱款100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确已构成行贿罪。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并根据曲建军行贿的数额、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等具体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所科处的刑罚，量刑适当。上诉人曲建军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 龙 审 判 员  罗艳梅 审 判 员  朱程路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钟 丽 书 记 员  陈家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