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皖03刑终165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怀志，男，1966年10月11日出生于怀远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怀远县。2018年5月29日因本案被浙江省仙居县公安局抓获，当日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同年6月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怀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怀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怀远县看守所。辩护人张朝徐，安徽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春，安徽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郑艳，女，1966年3月24日出生于怀远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怀远县。2018年5月29日因本案到仙居县公安局投案，当日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同年6月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怀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怀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蚌埠市女子看守所。怀远县人民法院审理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怀志、郑艳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皖0321刑初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袁怀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自2000年，被告人袁怀志、郑艳夫妇在怀远县境内经营化肥生意。2010年初，被告人袁怀志、郑艳因扩大经营、建仓库等资金链断裂。2010年10月至2012年9月间，被告人袁怀志单独或伙同被告人郑艳在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做化肥生意需周转资金等为由，骗取怀远县人何某1等多人资金合计268.53万余元；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丁某等多人货款、货物合计192.9万余元，二被告人于2012年10月逃匿。其中，被告人郑艳参与诈骗数额为28.67万余元、合同诈骗数额为22.51万余元。具体事实如下：（一）诈骗犯罪事实1.2010年11月至2012年9月间，被告人袁怀志在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伙同被告人郑艳以做化肥生意需周转资金等为由，向怀远县人何某1等十多人“借款”共计213.3万元。其中，何某14万元（付息0.72万元）、徐某136万元（付息3.54万元）、崔某113万元、宫某178万元、张某15万元、刘某13.8万元（付息0.5万元）、梅某20.5万元、宋某19万元、陈某13万元、潘某10万元、姜某3万元、徐某22万元、孙某13万元、宫某27万元、周某8万元、陈某28万元。扣除支付利息4.76万余元，骗取上述被害人资金共计208.53万余元。被告人郑艳参与诈骗徐某118.67万元、宋某17万元、姜某3万元，共计28.67万余元。二被告人于2012年10月逃匿，归案后未交代所骗财物去向。2.2011年7月1日、10月28日，被告人袁怀志因在怀远县农村合作银行贷款到期，无力偿还，遂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两次骗取该行业务员杨某共计60万元，用于偿还贷款。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借条、欠条、借款协议、取款凭证、转账凭证；证人宋某2的证言；被害人何某1、徐某1、崔某1、宫某1、张某1、刘某1、梅某、宋某1、陈某1、潘某、姜某、徐某2、孙某1、宫某2、周某、陈某2、杨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袁怀志、郑艳的供述和辩解等。（二）合同诈骗犯罪事实1.2010年10月至2012年8月间，被告人袁怀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经营化肥生意过程中，以收取肥料预付款为由，骗取肥料经销商丁某6.1万元、何某26.295万元、何某35.5万元、何某46.94万元、李某114.52万元、梅某20万元、徐某310万元、吴某12.2万元、魏某20万元、孙某220万元、陈某39.7万元、周某5万元、崔某24.4万元、陈某19.085万元预付货款，共计139.74万元。后逃匿。2012年10月8日，被害人陈某3到公安机关报案，案发。2.2012年5月8日，被告人袁怀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江苏省金坛市大地复合肥制造有限公司推销员赵某介绍，承诺当年6月30日前付清货款，并由赵某提供担保，从该公司骗取40吨计价值10.4万元复混肥。2012年5月24日、6月3日，被告人袁怀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赵某介绍，两次从江苏省溧阳市康华肥料有限公司骗取肥料80吨，扣除已付货款5万元，骗取货物价值计15.8万元。后逃匿。3.2012年7月中旬，被告人袁怀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承诺以化肥抵付小麦款，让肥料经营商刘某2代为收购小麦，骗取刘某2代为收购的价值4.45万余元小麦。后逃匿。4.2012年7月中下旬，被告人袁怀志、郑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到怀远县古城乡草寺村、五郢村、蚌埠市淮上区梅桥乡杨楼村等处向农户收购小麦，承诺以化肥抵付小麦款，骗取孙某3等四十余农户价值22.51万余元的小麦。其中：草寺村农户孙某30.5305万元、方某0.6106万元、孙某41.1858万元、张某20.64万元、五郢村农户李某20.6270万元、吴某21.3185万元、李某30.5452万元、李某40.2288万元、吴某50.3万元、吴某30.3521万元、吴某40.4085万元、孙某60.2655万元、李某50.5632万元、李某60.56万元、孙某70.2580万元、李某70.4149万元、李某80.25万元、吴某60.23万元、李某90.1678万元、李某100.5072万元、李某110.63万元、许某0.1307万元、李某120.28万元、李某130.5388万元、孙某80.7146万元、李某140.75万元、李某150.3011万元、孙某90.0972万元、李某160.2362万元、孙某100.0519万元、李某170.4532万元、李某180.1201万元、李某190.807万元、李某200.2297万元、李某210.9223万元、李某220.1734万元、李某230.2164万元、杨楼村农户张某30.4573万元、张某41.3532万元、张某51.0339万元、张某60.5033万元、张某71.3312万元、张某80.6362万元、张某90.581万元。二被告人骗得上述被害人小麦后逃匿。2018年5月29日，被告人郑艳到仙居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借条、欠条、购销合同；溧阳市康华肥料有限公司发货单；被害人丁某、何某2、何某3、何某4、李某1、梅某、徐某3、吴某1、魏某、孙某2、陈某3、周某、崔某2、陈某1、崔某3（陈某1妻子）、赵某、刘某2、孙某3、方某、孙某4、张某2、李某2、吴某2、李某3、李某4、孙某5（吴某5妻子）、吴某3、吴某4、孙某6、李某5、李某6、孙某7、李某7、李某8、柏某（吴某6妻子）、李某9、李某10、李某11、许某、李某1李某13、孙某8、李某14、李某15、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7、张某8、张某9的陈述；被告人袁怀志、郑艳的供述和辩解等。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综合证据还有：二被告人的户籍信息、归案经过、仙居县看守所出所登记表、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纳税人登记信息查询情况说明、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原判认为：被告人袁怀志、郑艳结伙在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欺骗的手段骗取公民合法财物，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袁怀志诈骗数额特别巨大，郑艳诈骗数额巨大；二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给付的货物、货款后逃匿，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中袁怀志数额特别巨大，郑艳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怀志骗取肥料经销商丁某等人的肥料预付款、骗取金坛市大地复合肥制造有限公司和溧阳市康华肥料有限公司肥料、与被告人郑艳骗取农户小麦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原判予以纠正，认定二被告人上述诈骗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怀志犯罪总额为520余万元，被告人郑艳犯罪总额为60余万元，原判予以纠正，认定袁怀志诈骗数额为268.53万余元，合同诈骗数额为192.9万余元；郑艳诈骗数额为28.67万余元、合同诈骗数额为22.51万余元。关于二被告人向他人“借款”行为不构成诈骗罪、郑艳在共同犯罪中为从犯的辩解，原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袁怀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罚金人民币50万元。被告人郑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10万元。责令被告人袁怀志、郑艳退赔各被害人相关经济损失。袁怀志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袁怀志犯诈骗罪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不构成犯罪，合同诈骗罪部分没有异议；2.袁怀志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且无前科，一审判决量刑过重。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核属实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袁怀志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诈骗罪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数额较大公私财物的行为。根据在案证据证实，袁怀志于2000年开始做化肥生意，2010年以自有资金建仓库花费40万元左右，之后资金链断裂。因为借钱太多，没有偿还能力，只能通过借新债还旧债的方式偿还借款及利息。2010年10月至2012年9月期间，袁怀志在明知资金链已断裂，债台高筑，无法通过正常经营偿还大量借款及收取化肥经销商预付款后不能正常供货的情况下，仍虚构资金用途以进化肥为由向被害人何某1、崔某1、宫某1等人借款。2011年3月，被害人杨某向袁怀志催要60万元银行贷款时，袁怀志谎称别人欠其200万余元的肥料钱，让杨某帮其还清银行贷款，待其200万余元的肥料钱到账后再把60万元还给杨某，致使杨某产生错误认识被骗60万元。袁怀志的上述行为造成本案被害人268.53万余元的财物无法追回。综上，根据袁怀志在本案中的行为，能够推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实施了虚构资金用途，采取欺骗手段诈骗钱财的行为，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袁怀志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在案证据证实，袁怀志诈骗数额达268.53万余元；合同诈骗数额达192.9万余元。根据法律规定诈骗他人财物数额50万元以上属于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利用合同诈骗他人财物100万元以上属于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判根据袁怀志以上犯罪事实，结合本案绝大部分被骗款未返还及袁怀志的认罪悔罪表现，在法定刑幅度内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已充分考虑了本案各量刑情节，体现了罪责刑相一致，量刑适当。故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袁怀志单独或伙同原审被告人郑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欺骗的手段骗取公民合法财物，二人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袁怀志诈骗数额特别巨大，郑艳诈骗数额巨大；二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给付的货物、货款后逃匿，二人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中袁怀志数额特别巨大，郑艳数额巨大。上诉人袁怀志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原审被告人郑艳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对二人均予以从轻处罚。对袁怀志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岳瑞文审判员  姚昌米审判员  饶 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田蕾书记员张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