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8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中房集团西宁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0710593322G，住所地：西宁市城东区昆仑中路18号。法定代表人：王小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彬，青海立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隆丰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595025708N，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南山路169号（南山凤凰小区2号商住楼一层商铺）。法定代表人：陈道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进宝，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青海省体育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6300000150007082，机构地址：西宁市城中区西大街12号省政府大院新西楼。法定代表人：尕藏才让，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国、费延林，青海凡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夏中房集团西宁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宁夏中房西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海隆丰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丰公司）、原审第三人青海省体育局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3民初3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宁夏中房西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彬，被上诉人隆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进宝，原审第三人青海省体育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夏中房西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青0103民初371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宁夏中房西宁公司一审全部诉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隆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土地使用权系通过合法方式变更至隆丰公司名下，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存在履行治愈的客观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普济寺东侧道路用地建还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无效错误。本案中，西宁市人民政府宁政土字（2007）029号文及宁政土字（2013）045号文，将2008第18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包括案涉的1.5亩土地）予以注销，2017年12月21日，包括案涉1.5亩土地的使用权办理变更手续，隆丰公司以均价4529.99元／平方米的价格以政府出让方式取得该宗土地的使用权，2018年2月8日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隆丰公司名下，隆丰公司取得（2018）西宁市不动产权第000417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故建还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不存在无效情形；2.在建还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实际履行过程中，宁夏中房西宁公司不存在无权处分的情形，案涉土地是通过政府文件征收后再以招拍挂的合法形式登记至隆丰公司名下，故不存在隆丰公司与宁夏中房西宁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小区业主集体利益的情形；3.隆丰公司一方因获得案涉土地使用权而获益，宁夏中房西宁公司损失了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的成本。双方约定的土地使用权费用系对宁夏中房西宁公司所遭受损失的补偿，隆丰公司应当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不予补偿的判决结果违背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侵害了宁夏中房西宁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宁夏中房西宁公司的上诉请求。隆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因宁夏中房西宁公司、隆丰公司、青海省体育局三方均无权处分案涉1.5亩土地，该土地系小区公共道路属小区业主共有，故三方建还协议书、补充协议均无效。宁夏中房西宁公司向隆丰公司主张土地使用权转让费及违约金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青海省体育局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宁夏中房西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案涉土地系隆丰公司合法取得的，宁夏中房西宁公司向隆丰公司主张权利不妥。宁夏中房西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隆丰公司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费4500000元；2.判令隆丰公司支付违约金922438元（暂从2016年6月1日计算至2019年10月30日，实际违约金以隆丰公司给付土地使用权转让费之日计算）。以上合计：5422438元；3.诉讼费由隆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3日，宁夏中房西宁公司与隆丰公司、青海省体育局签订了《普济寺东侧道路用地建还协议书》，协议约定：因青海省体育局、隆丰公司实施青海全民健身中心改造，需使用宁夏中房西宁公司所属位于夏都大街普济寺东侧约1.5亩土地作为道路用地。为支持项目建设，由青海省体育局、宁夏中房西宁公司协商签订《土地征收使用协议书》，将该宗土地暂划归并出让到青海省体育局名下，以便青海省体育局办理项目建设手续之用，并于后期向宁夏中房西宁公司建还。2015年8月5日，宁夏中房西宁公司与隆丰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隆丰公司于2015年12月30日前将办在其名下的普济寺东侧约1.5亩土地使用权办理归还至宁夏中房西宁公司名下，逾期则由隆丰公司向宁夏中房西宁公司支付每月100000元的违约金；在2016年5月30日前仍未向宁夏中房西宁公司移交该宗土地的使用权证，则由隆丰公司按照每亩3000000元的价格，向宁夏中房西宁公司一次性支付4500000元土地转让费用，并由隆丰公司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法律后果及社会风险。上述协议签订时，该宗土地是宁夏中房西宁公司开发的“都市绿洲”居民小区通向“夏都大街”的公共道路，该宗土地的使用权属归“都市绿洲”小区的全体业主。2016年4月5日隆丰公司依法取得西宁市城中区体育巷9号的27193.9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后隆丰公司对该宗土地开发建设。2016年10月18日，宁夏中房西宁公司依据西宁市人民政府的宁政土字（2007）029号文及宁政土字（2013）045号文，将2008第18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包括案涉的1.5亩土地）的证书予以注销；2017年12月21日，包括涉案的1.5亩土地使用权办理变更手续，隆丰公司以均价4529.99元／平方米的价格从政府出让取得该宗土地的使用权；2018年2月8日，包括案涉的1.5亩土地完成变更登记至隆丰公司名下，隆丰公司取得（2018）西宁市不动产权第000417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用地风险图注明案涉的1.5亩土地是公共道路及消防通道。现案涉的1.5亩土地已成为隆丰公司开发的“全民健身中心”居民小区通向“夏都大街”的公共道路及消防通道，也是宁夏中房西宁公司开发的“都市绿洲”居民小区通向“夏都大街”的公共道路及消防通道。后因案涉的1.5亩土地隆丰公司与宁夏中房西宁公司发生纠纷，经协商无果后，宁夏中房西宁公司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宁夏中房西宁公司、隆丰公司青海省体育局签订的《普济寺东侧道路用地建还协议书》及宁夏中房西宁公司、隆丰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合同签订时，案涉的1.5亩土地是宁夏中房西宁公司开发的“都市绿洲”居民小区通向“夏都大街”的公共道路，该宗土地的使用权属“都市绿洲”居民小区的全体业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合同无效。上述合同系宁夏中房西宁公司、隆丰公司及青海省体育局恶意串通损害了“都市绿洲”居民小区全体业主的公共利益，故上述合同属无效合同。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及第五十九条：“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因此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所有或者返还集体、第三人”的规定，本案中，案涉的1.5亩土地的使用权属“都市绿洲”居民小区的全体业主，而非宁夏中房西宁公司，故不应由隆丰公司向宁夏中房西宁公司折价补偿，更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同时根据政府文件，案涉的1.5亩土地的使用权已出让给隆丰公司；现案涉的1.5亩土地已成为隆丰公司开发的“全民健身中心”居民小区通向“夏都大街”的公共道路及消防通道，也是宁夏中房西宁公司开发的“都市绿洲”居民小区通向“夏都大街”的公共道路及消防通道；案涉的1.5亩土地的使用权已不能返还给宁夏中房西宁公司，案涉的1.5亩土地的使用权已返还给居民集体所有，成为社会公共通道。故宁夏中房西宁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隆丰公司及青海省体育局的抗辩理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采纳。综上，遂判决如下：驳回宁夏中房西宁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757元，减半收取24879元，由宁夏中房西宁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宁夏中房西宁公司虽持有案涉1.5亩土地的使用权证，但因该宗土地性质属公共道路及消防通道，其相关权益属于“都市绿洲”居民小区的全体业主所有，而非宁夏中房西宁公司，故宁夏中房西宁公司自始对该1.5亩土地不享有处分及收益的权利。宁夏中房西宁公司与隆丰公司、青海省体育局签订的《普济寺东侧道路用地建还协议书》及宁夏中房西宁公司与隆丰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因涉及无权处分且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应属无效。另，本案中隆丰公司取得案涉1.5亩土地使用权系经政府“招拍挂”形式合法取得而非通过建还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的约定取得，故宁夏中房西宁公司向隆丰公司主张土地使用权转让费及违约金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757元，由宁夏中房集团西宁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甲宁审判员 纳 敏审判员 张洁琼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 珊书记员 唐发红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