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65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永武，男，汉族，1973年11月19日出生，住湖北省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丹，湖北新理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琼，湖北新理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江，男，汉族，1972年3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修武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千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山阳区人民路与文汇路交汇处500米锦绣公馆十号楼802号。法定代表人：王明江，总经理。上诉人谢永武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千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王明江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2民初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永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丹、曹琼，被上诉人王明江暨河南千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永武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豫0182民初396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主要表现在:（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为被告王明江提供了劳务”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一审中，下列证据已经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王明江提供了劳务:1、被上诉人王明江出具的《证明》明确载明“谢永武在恒大山水城一标王明江劳务班组做工”；2、证人周某的当庭证言；3、被上诉人王明江在一审提交的经公证处公证的证人证言。（二）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王明江的辩解直接列为查明的事实不符合法律规定，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在“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后记载:“庭审中被告对该份证明提出异议，辩称该证明系在原告强迫下按照原告意思书写的，双方系合伙关系，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以上内容，被上诉人王明江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实。相反，王明江于同日（2018年2月8日）书写的《付款委托》，委托泰宏公司向上诉人支付293524元，金额大于《证明》记载金额，该《付款委托》事后得到泰宏公司的实际履行，且上诉人与王明江对付款事宜的真实性、合理性均没有异议，这本身就能证明双方就劳务费结算同日书写的《证明》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三）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对《证明》中劳务工资的计算依据不清楚，对计算起止时间不清楚系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王明江在案涉工程启动之初，就以合伙的名义，邀约上诉人参与项目工程建设，根据本案其他证据能够认定，上诉人自2014年7月起至2015年农历年底一直在工地提供劳务。（四）一审法院将上诉人的劳务工资与案外人张开涛等从事同种劳务者的工资进行比较，认为悬殊太大，以此认定上诉人劳务工资不符合常理系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在参与工程建设之初，即向王明江支付了50万元用于工程资金周转。无论上诉人与王明江是否构成投资关系或者合伙关系，双方对于上述款项以及上诉人的劳务工资进行结算，约定以劳务工资的方式体现，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五）本案的基本事实，结合一审当事人的证据能够查清楚，主要包括:1、被上诉人王明江以合伙的幌子邀约上诉人参与泰宏公司恒大山水城项目，项目于2014年7月启动，主体施工于2015年农历年底结束；项目施工期间，上诉人一直在工地从事建筑活动，提供劳务；2、上诉人于项目启动之初向被上诉人王明江交付了50万元，截止上诉人起诉时，谢永武共收到被上诉人退还的款项合计417524元，尚有82476元未结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明江于2018年2月8日就投资款项算账时，约定剩余的投资本金与劳务费（98000元）一起结算为劳务工资，金额计180476元。第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未经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民事法律行为。本案中，被上诉人王明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以向上诉人出具《证明》的形式，确认尚欠上诉人劳务工资180476元，该民事法律行为合法有效，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得到法律的支持理所应当。（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被上诉人关于《证明》系被强迫而为的辩解，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王明江、河南千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所谓的被用作证据的证明实际上是谢永武伙同其妻弟周某和陈某，根据他们写好的模板迫使其写的，但是做工是不存在的。其不否认谢永武参与了工地的工作，但是很少，他没有带领班组，个人也很少参与，因为缺乏事实基础，所以证明无效。陈某的工人打过其，谢永武和其妻子不断跟踪其，导致其无法休息，是没有办法才签字的。其与谢永武一直是合伙关系，谢永武提供资金，其找活、找人、提供机器，103、104号楼是张某做的，112号楼是自己做的，其给工人汇款都有记录，工地考勤没有谢永武的名字。谢永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180476元及利息（以180476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0日开始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8日，被告王明江给原告谢永武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谢永武在恒大山水城一标王明江劳务班组做工，有余款未付180476元（壹拾捌万零肆佰柒拾陆元整），此款在2018年12月份之前王明江给谢永武结清，以此为据，王明江，2018年2月8日”，见证人处由陈某、周某签字，周某系谢永武姐夫。庭审中被告对该份证明提出异议，辩称该证明系在原告强迫下按照原告意思书写的，双方系合伙关系，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庭审中原告自称其对于该份证明中劳务工资款的计算依据不清楚，对于计算的起止时间也不清楚。另查明，涉案恒大山水城103号、104号主楼浇筑混凝土劳务工程由案外人张某带领班组完成，张某证言证明工程单价为12元每平方米，112号楼主楼浇筑混凝土劳务工程由王明江带领工人完成，112号楼工程量为10827.15平方米。庭审中，原告称其2015年在112号楼从事打混凝土及杂工，未带班组，其对自己从事劳务的工作量不清楚。被告王明江提交的其与谢永武的通话录音中，双方多次就涉案恒大山水城项目如何算账、如何分成进行协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原告要求王明江支付其劳务工资款180476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首先，虽然原告持有被告王明江于2018年2月8日出具的证明，但其对于其从事劳务的工作量、该数额的计算方式、计算起止时间均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其次，原告主张的劳务工资款数额远超过该工地上从事同种劳务工作人员的劳务工资，甚至超过了以112号楼工程量计算的混凝土浇筑劳务的总劳务款，不符合常理；第三，被告王明江提交的其与谢永武的通话录音中，谢永武就双方之间就该项目如何算账、如何分成进行过协商，谢永武在涉案工地上的身份存在投资人或合伙人身份的可能性。综上，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为被告王明江提供了劳务，故其要求王明江支付其劳务工资款180476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千川公司支付劳务工资及利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谢永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10元，由原告谢永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谢永武于2014年6月、7月累计向被上诉人王明江支付50万元。另查明，周某系谢永武妻弟。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上诉人谢永武于起诉状中主张涉案款项均为劳务费用，一审庭审期间亦坚称如此，但是其一审败诉之后，在上诉状中改称涉案款项为剩余投资本金与劳务费的结合。上诉人谢永武于案件诉讼过程中，随意否定在先言词，严重违背了民事诉讼活动中的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上诉人谢永武以劳务合同纠纷为由提起诉讼，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之间劳务合同关系的存在，对其提供的劳务量亦不能清晰表示，虽然王明江向谢永武出具的证明中显示的系劳务费用，但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当事人的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当事人之间应为合伙关系，而非谢永武主张的劳务合同关系。一审庭审期间，王明江就以合伙关系进行了抗辩，但谢永武并未在其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与案件事实不一致的情况下，申请变更其诉讼请求，一审根据其原审诉讼请求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情况，作出驳回其诉讼请求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故对谢永武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谢永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10元，由谢永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相峰审判员  李庆伟审判员  姚振勇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朱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