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8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永富，男，196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赛丽，浙江金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兴五，男，196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文勇，浙江素豪（象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永富因与被上诉人孙兴五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象山县人民法院（2019）浙0225民初7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独任审理，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永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孙永富归还孙兴五借款本金942096元并支付利息97497元。事实与理由：一、双方借款事实发生的时间是2008年，借款额为100万元，2010年3月11日出具140万元欠条，其中40万元是利息。后经双方多次结算，孙永富于2013年3月1日向孙兴五出具150万元的借条，实际也是在2010年借条基础上结算出来的，即本金100万元，利息增加了10万，为50万元。2013年3月5日孙永富归还本金40万元，双方借款本金应为110万元。根据孙兴五2013年3月5日出具的《收条》，上述40万元归还的应为本金。一是通过与2017年1月29日出具的《收条》相比较，2017年的《收条》对于现金23万用于归还利息是明确指出的，所以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及收条的表述内容，该40万元应认为是用于归还本金的；二是40万元归还本金后，按照月利1.5%计算，每年的利息约为20万元，依照下一年支付上一年的利息计算方法，2014年-2019年孙永富都是按照20多万的利息在进行支付，显然这种交易规律也可看出双方是认可以本金110万作为基数进行计算的。孙永富提供的40万元欠条利息，明显系高利（当时是5分利）形成的利息，该利息不应得到保护。 孙兴五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40万元的还款应先行归还2010年2月出具的欠条款项。 孙兴五以孙永富欠款未还为由，请求判令：孙永富归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并支付利息（算至2019年9月1日止尚欠利息459000元，以后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兴五、孙永富系亲戚关系。孙永富因钢管租赁业务需要，向孙兴五借款。经多次结算，孙永富于2010年2月28日向孙兴五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孙兴五利息人民币肆拾万元正400000.—在2012年12月前归还欠款人孙永富2010年2月28日”。2013年3月1日，孙永富向孙兴五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孙兴五人民币计壹佰伍拾万元正。1500000.—月利息按壹分半计算，款条2010年3月1日出借，本条重新出具具借人孙永富2013年3月1日”。2013年3月5日，孙永富归还400000元，自2014年起至2019年2月4日，孙永富又陆续支付七笔，总计归还1296000元，余款经孙兴五多次催讨均未归还。以上事实，由孙兴五提交的借条原件、欠条原件各一份，利息结算清单一份，孙永富提交收条原件二份、庭后补交的收条复印件一份以及孙兴五、孙永富在庭审中的陈述等予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孙兴五、孙永富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借款本金是多少；二、尚欠多少利息。对于争点一，孙永富抗辩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借条中1500000元包含了利息400000元，并且在2013年3月5日已经归还本金400000元，对此，该院认为，2013年3月1日出具的借条并未写明包含了利息400000元，且借条中已经注明此款由2010年3月1日出借，与孙永富出具的400000元利息欠条仅相隔一天，次日出具的借条如果重新结算，已经包含了利息也应该注明，孙永富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故该院认定，孙永富在出具借条时，尚欠孙兴五借款本金1500000元。对于争点二，双方对总计还款八笔计1696000元，并无异议，其中于2013年3月5日，孙永富归还的400000元，孙永富认为是归还本金，理由为另一张收条中写明收到借款利息，对此，该院认为，孙兴五提供了孙永富出具的2010年2月28日的欠条，其上已写明孙永富尚欠孙兴五利息400000元，定于2012年12月前归还，而孙永富提供的孙兴五出具的400000元的收条，时间为2013年3月5日，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该院认为该笔400000元系用于归还前述2010年2月28日的尚欠利息。至于孙永富另支付的七笔总计1296000元，也因上述法律规定，先支付借款利息，且各笔支付的款项不足以支付尚欠的利息，故算至2019年9月1日总利息1755000元减去已支付的利息1296000元，尚未支付459000元。综上，孙兴五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判决：孙永富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归还孙兴五借款本金1500000元，并支付利息459000元（以本金1500000元自2013年3月1日按月利率1.5%算至2019年9月1日扣除已支付利息，以后仍以本金1500000元自2019年9月2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431元，减半收取计11215.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6215.50元，由孙永富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2013年3月1日欠条中的150万元是否包含了2010年2月28日欠条中的40万元；二、2013年3月5日孙永富归还的40万元是归还2010年2月28日欠条中的40万元利息还是归还2013年3月1日欠条中的150万元的本金。 关于争议焦点一、孙永富于2010年2月28日向孙兴五出具的《欠条》明确指明该40万元款项为利息欠款。2013年3月1日，孙永富向孙兴五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孙兴五人民币计壹佰伍拾万元正。1500000.—月利息按壹分半计算，款条2010年3月1日出借，本条重新出具具借人孙永富2013年3月1日”。首先，从该150万元借条载明内容可知，此借条系重新出具，原借条出具日期应为2010年3月1日，也就是在2010年2月28日40万元利息欠条出具后第二天形成，如果40万元利息欠款已经包含在新借条中，直接将40万元利息欠款在2010年3月1日的新借条中写明即可，并不需要将利息结算之后再形成新的欠条。其次，孙永富表示原借款发生在2008年，借款本金为100万元，根据2010年2月欠条可知，2008年至2010年2月28日，利息为40万元，折算月息之后与2013年3月1日150万元欠条载明的月息1.5%相近。假如150万元借条已经包含了之前的40万元利息，则2010年3月至2013年3月3年间增加的利息仅有10万元，显然和双方2010年2月计算的利息和2013年3月借条载明的利息标准相距甚远。因此，孙永富称2013年3月1日欠条中的150万元已经包含了2010年2月28日欠条中的40万元，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因2010年2月28日的40万元利息欠款并未包含在2013年3月1日双方确认的150万元本金中，而40万元款项性质为利息，因此，2013年3月5日孙永富归还的40万元应优先抵充该40万元利息款， 综上，孙永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994元，由上诉人孙永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杜海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王沂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