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4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一拖（洛阳）柴油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衡山路以西310国道以南洛阳工业园区07-22幢02。法定代表人：杨永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磊，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营口青花耐火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石桥市青花管理区青花略村。法定代表人：王守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琴，辽宁卓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继成，辽宁卓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申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兴化市张郭镇东兴南路。法定代表人：宫元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存友，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湖南天雁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合江套路195号。法定代表人：黄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粮峰，湖南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拖（洛阳）柴油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拖公司）与被上诉人营口青花耐火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营口青花公司）、原审被告江苏申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源集团公司）、湖南天雁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雁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1民初3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营口青花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营口青花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没有查证营口青花公司是否为涉案票据的持票人，营口青花公司诉讼主体是否适格。案涉票据的持票人信息缺失，营口青花公司没有提供其为持票人的证据，安荣信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荣信公司）等提示付款和追索清偿的性质没有查清，且证据存在瑕疵，营口青花公司向申源集团公司邮寄的告知函存在明显作假。2.我公司的合法诉讼没有得到充分保护。我公司于2019年6月收到传票，并于2019年7月3日和22日分别提出管辖权异议和上诉，后于2019年7月12日和9月25日收到一审法院和中级法院的裁定书，其后始终没有接到开庭传票，不存在一审判决认定的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的情况。3.营口青花公司缺乏主张票据追索权的法定要件，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根据我国票据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营口青花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被拒绝付款的证明。营口青花公司没有提供任何案涉票据被拒绝承兑或被拒绝付款的证明，根据我国票据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丧失对前手的追索权。4.一审法院认定承兑人“因违法被责令终止活动”为拒付事实明显错误。我国票据法第六十四条规定：“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因违法被责令终止业务活动的，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的处罚决定具有拒绝证明的效力。”营口青花公司提供的非拒付追索原因即“因违法被责令终止活动”，系其前手追索时在计算机中自行选择输入取得，与上述法律规定的完全不同，不具有拒绝证明的效力。5.一审对票据责任承担的判决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我国票据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未履行通知义务的当事人承担损失的赔偿责任，赔偿的金额以汇票金额为限。我公司自2018年3月26日背书转让案涉票据后，未接到营口青花公司和其他持票人发出的被拒绝事由书面通知，所以不应当承担票据本金之外的任何责任。6.营口青花公司没有执行地方政府的要求，影响了票据权利的实现。为了解决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财务公司）到期票据的问题，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组成工作组，进驻并发布公告，要求相关票据持有人提供资料到指定地点进行登记，目前承兑人正在对经过合法性审查登记的、票面金额在20万元以下的汇票有序兑付。营口青花公司没有提供讼争票据进行登记的相关证据，不按地方政府的要求进行登记，将直接影响案涉票据权利的尽快实现。营口青花公司答辩称，1.案涉票据是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其出票、承兑、交付、背书、贴现等一切票据行为均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上进行，无需实体签章，且案涉电子汇票在商业汇票系统上记载事项完备背书连续，现该电子汇票已经由我公司向后手清偿，我公司当然是合法持票人，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2.案涉汇票在承兑信息栏中有出票人到期无条件付款的承诺以及承兑人到期无条件付款的承诺。但是在汇票到期后，最后持票人通过汇票系统向承兑人付款后，承兑人因违法被责令终止活动，未能给付票款已经构成拒付。一拖公司称我公司未提供因违法被责令终止活动的证据，我公司认为，案涉票据是电子承兑汇票，一拖公司在网络系统查询可知，我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票据信息已经显示承兑人未兑付的原因，是承兑人因违法被责令终止活动，而该拒付原因是网络系统记录，也应该以该记录为准，而并非一拖公司所称为前手记载。另外，在一拖公司的上诉状中第六点提出，一拖公司提出承兑人不能兑付到期票据，经宁夏回族自治区组成联合工作组进驻宝塔集团并发布相关公告，告知有关票据活动已经涉嫌犯罪，请到期票据持有人按照现场安排有序登记，则该诉称表明的意思是承兑人到期不能兑付只能先登记，等待处理。电子票据提示付款系统也已经关闭，需携带相关资料到现场登记，该诉称恰恰可以证明承兑人拒付的事实。而我公司在原审中提供的全部证据材料根据我国票据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已经构成拒绝付款证明的情形，则我公司在已经向后手清偿后，依法对票据债务人中的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再追索权，则我公司认为原审判决并无不当。请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申源集团公司述称，1.我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2.我公司关于案件事实的意见与一审一致，如判决我公司承担责任，上诉人以及天雁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我公司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天雁公司述称，我公司无异议。一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调解或者判决申源集团公司、天雁公司、一拖公司立即连带清偿票据款200000元，并连带赔偿利息损失（自2017年12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庭审中，营口青花公司增加诉讼请求：申源集团公司、天雁公司、一拖公司连带承担保险费69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营口青花公司与申源集团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2018年5月2日，申源集团公司为支付货款将票据号码分别为130810000514120171201134274569、130810000514120171204134539661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前者已另案提起诉讼）各1张背书转让给营口青花公司。其中尾号为9661汇票即案涉汇票的出票日期为2017年12月4日，到期日为2018年12月4日，出票人为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盛华公司），收款人为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经合公司），承兑人为宝塔财务公司，票据金额为200000元，可转让。该汇票自宝塔经合公司、上海萧光家具有限公司、张家港科贝奇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江苏达尔瑞贸易有限公司、湖南江汇贸易有限公司、长沙县湘龙路杰汽配经营部、湖南省康润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一拖公司、天雁公司、申源集团公司、营口青花公司、辽宁青花耐火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青花公司）、抚顺市双盈耐火材料厂（以下简称双盈厂）、郑州嘉耐特种铝酸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耐公司）、郑州汇特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嘉耐公司、北京雪迪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迪龙公司）、安荣信公司之间依次背书转让，最后合法持票人为安荣信公司。另该汇票承兑信息栏有出票人到期无条件付款的承诺以及承兑人汇票已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的承诺。2018年11月29日，安荣信公司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向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提示付款，但未能获得票款，原因为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因违法被责令终止活动。为此，安荣信公司向其前手雪迪龙公司行使“非拒付追索”，并于2019年1月7日获得清偿。同年1月8日，雪迪龙公司向其前手嘉耐公司追索，并于次日获得清偿。2019年2月21日，嘉耐公司向其前手双盈厂追索，并于次日获得清偿。次日，双盈厂向其前手辽宁青花公司追索，并于当日获得清偿。辽宁青花公司清偿后的当日即向其前手营口青花公司追索，并于同日获得清偿。2018年12月12日，营口青花公司通过邮寄的方式向申源集团公司发出1份关于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告知函，主要内容为，我公司于2018年5月2日收到贵公司转让的尾号分别为4569、9661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各1张，该2张汇票现已到期，但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既不签收，也不付款。为避免我公司经济损失，现我公司申请退回该2张汇票，并要求贵公司付款给我公司。申源集团公司收悉后未向营口青花公司付款，营口青花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现案涉汇票显示的票据状态为“非拒付追索同意清偿已签收”。另查明，诉讼过程中，营口青花公司申请对申源集团公司、天雁公司、一拖公司价值230000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以其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提供担保。营口青花公司为此支付了保险费690元。后本院作出（2019）苏1281民初39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申源集团公司、天雁公司、一拖公司价值230000元的财产进行保全。营口青花公司因此预交了申请费1670元。又查明，针对申源集团公司对本案诉讼费用的负担问题所提出的疑问，营口青花公司当庭陈述，诉讼费用属于因诉讼产生的必要费用，由人民法院依法在诉讼当事人之间进行分配和负担，无需作为一个单独的诉请，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处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汇票是否存在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被拒绝付款的情形。2.如存在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被拒绝付款的情形，则营口青花公司向本案各被告行使再追索权有无超过票据权利时效期间。3.营口青花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日有无依据。4.营口青花公司主张的保险费有无依据。一审法院认为，1.案涉汇票系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出具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汇票形式完备，各项必要记载事项齐全，符合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有效票据，票据债务人应当按照票据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2.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虽然营口青花公司在本案中未能提供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出具的案涉汇票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但由本案现有证据可知，在案涉汇票到期前的2018年11月29日，最后合法持票人安荣信公司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向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提示付款后，该系统显示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已因违法而被责令终止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此应视为宝塔财务公司已构成“拒绝付款”之情形，安荣信公司已取得宝塔财务公司拒绝承兑的“其他有关证明”，即案涉汇票符合法定拒付的情形。据此，安荣信公司向其前手雪迪龙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符合法律规定，现营口青花公司在向其后手辽宁青花公司清偿票款后选择向其前手即申源集团公司、天雁公司、一拖公司行使再追索权也符合法律规定。3.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票据权利在下列期限内不行使而消灭：……；（四）持票人对前手的再追索权，自清偿日或者被提起诉讼之日起三个月。”本案中，营口青花公司于2019年2月22日向辽宁青花公司清偿案涉汇票的票据款，于2019年5月15日提起本案的诉讼，向申源集团公司、天雁公司、一拖公司行使再追索权，并未超过法定的票据权利时效。天雁公司以营口青花公司的清偿日为2018年12月18日，并进而提出营口青花公司向其行使再追索权已超过法定的三个月票据权利时效的抗辩，依法不能成立，不予采纳。4.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营口青花公司行使的是再追索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一条关于“被追索人依照前款规定清偿后，可以向其他汇票债务人行使再追索权，请求其他汇票债务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已清偿的全部金额；（二）前项金额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票据法第十七条、第七十一条所称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规定，营口青花公司有权要求申源集团公司、天雁公司、一拖公司向其支付票据款200000元及该款自清偿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至再追索清偿日止的利息，现营口青花公司要求自汇票到期日起开始计算利息，与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相悖，依法不能支持。5.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关于“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关于“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的规定，营口青花公司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本案因营口青花公司向申源集团公司主张票据款未果引起诉讼，营口青花公司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690元系其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营口青花公司的损失，申源集团公司、天雁公司、一拖公司应当赔偿给营口青花公司。6.申源集团公司、天雁公司、一拖公司在本案中败诉，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的诉讼费用应由申源集团公司、天雁公司、一拖公司连带负担。7.一拖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依法可缺席审理并作出判决。综上所述，营口青花公司依法有权向申源集团公司、天雁公司、一拖公司行使再追索权，故申源集团公司、天雁公司、一拖公司应连带向营口青花公司支付汇票款200000元及该款自清偿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至再追索清偿日止的利息，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八条第三款、第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申源集团公司、天雁公司、一拖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连带支付营口青花公司汇票款200000元及其利息（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汇票款2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利率计算。）；二、申源集团公司、天雁公司、一拖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连带赔偿营口青花公司保险费损失690元；三、驳回营口青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财产保全费1670元，合计5970元，由申源集团公司、天雁公司、一拖公司连带负担，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给营口青花公司。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争议焦点是：1.营口青花公司是否享有票据追索权；2.一拖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案涉票据的利息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一即关于营口青花公司是否享有票据追索权的问题。一拖公司认为营口青花公司不享有票据追索权的主要理由概括有以下几点：1.营口青花公司并非最后持票人，营口青花公司并非本案一审适格原告；2.营口青花公司未向宁夏区政府进驻宝塔公司工作组申报登记，影响票据权利的实现；3.营口青花公司未提供拒绝付款证明书或者其他有关证明，且一审认定承兑人因违法被责令终止活动错误，营口青花公司缺乏行使票据追索权的法定要件。本院认为，一拖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我国票据法第六十八条规定：“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对汇票债务人中的一人或者数人已经进行追索的，对其他汇票债务人仍可以行使追索权。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一审中，营口青花公司向其前手辽宁青花公司清偿票款后，向申源集团公司发出告知函，要求退票并付款，但申源集团公司未向营口青花公司付款。一拖公司虽持有异议，但无相反的证据加以反驳，故应当认定营口青花公司已向辽宁青花公司清偿了债务，其依法可以向作为前手的各债务人行使追索权，营口青花公司作为一审原告主体适格。2.案涉汇票的承兑人为宝塔财务公司，在2018年12月4日汇票到期后，因其出现财务问题，至今未能承兑案涉汇票。宁夏区政府成立工作组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并发布公告要求持票人进行申报登记，但上述要求并不影响营口青花公司在未申报登记的情况下提起本案诉讼。3.案涉票据是电子承兑汇票，票据信息已经显示承兑人未兑付的原因系承兑人因违法被责令终止活动，结合宝塔财务公司发布的公告，以及宁夏区政府成立工作组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后发布的公告，足以认定案涉汇票到期后未能承兑。营口青花公司提供的案涉承兑汇票所记载的相关事项及相关公告，可以起到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作用，故营口青花公司可依法向申源集团公司、天雁公司、一拖公司行使追索权。关于争议焦点二即一拖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案涉票据的利息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被追索人清偿债务时，持票人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按照该条法律规定，营口青花公司在行使追索权时，有权要求一拖公司支付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关于本案一审程序问题。上诉人一拖公司认为其未收到开庭传票程序不当。经查，一审法院以邮政特快专递的方式向一拖公司送达开庭传票，但一拖公司拒收，故应视为有效送达，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一拖（洛阳）柴油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冒金山审判员  俞爱宏审判员  陈霄燕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黄鹏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