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1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乙，男，汉族，1956年10月1日出生，济南市第二建筑公司退休职工，住山东省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丁，男，汉族，1962年2月25日出生，济南铁路局济西机务段职工，住山东省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戊，女，汉族，1954年10月31日出生，济南丝绸厂退休职工，住山东省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己，女，汉族，1965年5月13日出生，济南电焊机厂退休职工，住山东省济南市。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晟恺，山东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甲，女，汉族，1960年2月8日出生，无业，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书霞，山东乾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志军，山东乾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某丙，男，汉族，1953年5月15日出生，济南电焊机厂退休职工，住山东省济南市。上诉人刘某乙、刘某丁、刘某戊、刘某己因与被上诉人刘某甲、原审被告刘某丙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11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乙、刘某丁、刘某戊、刘某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字据”本身不是协议，因涉及房产继承更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律性质，一审法院认定该字据有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该字据为附条件的民事行为，被上诉人故意隐瞒已取得宏瑞国际星城一处房产造成欺诈行为，辛某某本人只按了手印，但未签名确认，所附条件未能成就，不能认定该字据有效；3.被上诉人的目的是通过认定字据有效办理房产过户登记，势必导致上诉人一方利益受损，打破原分家协议制定的公平和利益，激化了各方矛盾。刘某甲辩称，上诉人所述不属实，涉案的《字据》是对2003年4月14日公证协议内容的补充，且协议的内容已经得到实际履行，是当事人及其母亲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附期限的协议，2019年4月4日母亲辛某某去世之日期限届至，协议中答辩人分得母亲辛某某的房产份额的约定生效。其名下宏瑞国际星城小区2号楼1单元2402室是根据当时拆迁政策自己出资购买的，与其和母亲按份共有的房屋没有关系、与母亲更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主张的所谓“条件”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刘某丙述称，一审判决正确，其没有意见陈述，并服从法院判决。刘某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09年3月3日原告与辛某某及被告刘某丁、刘某丙、刘某乙、刘某戊、刘某己签订的协议有效；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03年4月8日，原、被告及辛某某签订协议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为，立协议人辛某某与丈夫刘某某在济南市市中区某某三街68号和64号房屋两处，建筑面积分别为270.18平方米、8.66平方米。刘某某于2002年11月病故，立协议人依法继承了刘某某的房屋遗产份额，继承后，辛某某依法享有房屋总面积的十四分之八，刘某丙、刘某戊、刘某乙、刘某甲、刘某丁、刘某己依法各自享有房屋总面积的十四分之一。为明确房屋产权，并经立协议人共同协商对房产进行分割如下：坐落于济南市市中区某某三街68号的北屋东边三间（建筑面积43.48平方米）产权归辛某某、刘某甲共同所有。厨房、厕所归辛某某所有；北屋西边两间（建筑面积35.95平方米）及前、后西屋北边四间（建筑面积35.95平方米）产权归刘某丙所有；南屋三间（建筑面积41.01平方米）及前东屋北边一间（建筑面积11.51平方米）、大门过道一间（建筑面积9.75平方米）产权归刘某乙所有；西屋南边三间（建筑面积35.54平方米）产权归刘某戊所有；东屋六间（建筑面积62.43平方米）产权归刘某丁所有；坐落于济南市市中区某某三街64号西屋一间（建筑面积8.66平方米）……协议落款处由辛某某右食指捺印及刘某丙、刘某戊、刘某乙、刘某甲、刘某丁、刘某己签名。该协议于2003年4月14日在济南市市中区公证处予以公证。二、2003年8月13日，上述协议涉及的归辛某某、刘某甲共同所有的济南市市中区某某三街68号的北屋东边三间（建筑面积43.48平方米）房屋办理产权登记，产权证号为济房权证中字第081258号。产权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辛某某，共有人为刘某甲，建筑面积41.81平方米。该产权证同时载明厕所一处，厨房一处。三、2009年3月3日，原、被告及辛某某签订字据一份。字据约定主要内容为：遵照刘某某关于将某某三街68号院内约280平方米和64号院内8.5平方米产权房“按照三个男孩每人各占总面积的3份，辛某某和三个女孩每人各占总面积的1份的比例分割继承”的口头遗嘱和北屋约41平方米不能办理两个单独的房产证而由辛某某与刘某甲产权共有，待辛某某百年之后，该房自动转为由刘某甲全部继承并且7位立字据人一致同意的约定，由现有超比例占有产权房的将超出的部分按拆迁办所给付款项作价折合成现金，补偿给现住房达不到约定比例的；辛某某与刘某甲按照拆迁办回迁安置政策分得的全部住房由刘某甲出资购买，产权证所有权人只填写刘某甲名字。如拆迁办不同意，则填写辛某某与刘某甲为该房屋的共有人。无论上述房屋产权在谁名下，都保证该房屋由辛某某优先居住，待辛某某百年后才能将该房屋自动转为刘某甲一人所有，由刘某甲随意处置，其他立字据人不得干预，更不得提出再行分割继承的要求；因辛某某自愿并已经征得了其他立字据人的同意，待辛某某百年后将自己现有约20平方米产权房交刘某甲和刘某己二人继承。所以应由刘某甲再补付给刘某己12平方米的产权房作价补偿款，这样做就使刘某戊、刘某甲、刘某己三人每人产权房达到30平方米左右……；辛某某生活能自理时，其他6位立字据人应尽赡养义务，不能自理、生病、住院时兄妹6人轮流照顾及平均负担；……本字据由各立字据人签名按手印之日起生效。字据落款处由辛某某捺印及刘某丙、刘某戊、刘某乙、刘某甲、刘某丁、刘某己签名。四、2010年6月27日，辛某某（乙方）与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济南市市中区拆迁办公室（甲方）签订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实施某某片区棚改项目，经建拆字（2009）第7号《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许可证》批准，需拆除位于某某三街68号，乙方所有的私宅，建筑面积41.81平方米，依据《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的规定，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乙方在甲方提供的房源中选择安置房某某新一区7号楼1单元205室，建筑面积54.77平方米……。2010年6月，刘某甲（乙方）与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济南市市中区拆迁办公室（甲方）签订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实施某某片区棚改项目，经建拆字（2009）第7号《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许可证》批准，需拆除位于某某三街68号，乙方所有的私宅，建筑面积18平方米，依据《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的规定，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乙方在甲方提供房源中选择宏瑞国际星城2号楼1单元2402室，建筑面积80.78平方米……。该房屋原告刘某甲于2018年10月19日办理了权属证书，登记在其名下。被告刘某丁提交其与辛某某的录音资料一份。录音时间为2018年12月26日，主要内容为，辛：我这个房子，我老了归她了，一共房产证就这样分了。刘：这个房子你将来打谱怎么着呢？辛：就给她立了手续，我活着我住这个房子，我老了才是她的呢。那不又写了一个证明嘛，你这伙都看了，盖的手印嘛。没提那里的房子。刘：你要知道了怎么办？辛：我知道了，这个房子就不能给她了。被告均认可录音资料中辛某某陈述的“立了手续”系指涉案字据。另查明，辛某某于2019年4月4日死亡。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及辛某某于2009年3月3日签订的字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字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字据合法有效。被告刘某戊、刘某乙、刘某甲、刘某丁、刘某己虽抗辩字据系代书遗嘱，但依据当事人提交的公证协议、字据及当事人陈述，字据系对已公证协议内容的补充，非被告主张的代书遗嘱，辛某某本人虽未签名，但其在字据落款处予以捺印，依据被告提交的录音证据亦可印证辛某某对字据内容系明知且本人捺印进行确认，捺印是否在签名位置不影响其对字据内容真实意思的表示，结合辛某某在公证协议中落款处未签名仅捺印的事实，亦可认定辛某某在重要书面材料落款处捺印系其处理类同材料的惯例，故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以采信。判决：确认原告刘某甲与辛某某及被告刘某丙、刘某戊、刘某乙、刘某丁、刘某己于2009年3月3日签订的字据有效。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刘某丙、刘某戊、刘某乙、刘某丁、刘某己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案经调解未果。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刘某乙、刘某丁、刘某戊、刘某己、被上诉人刘某甲、原审被告刘某丙与辛某某等七人于2009年3月3日签订的字据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就本案而言，上诉人刘某乙、刘某丁、刘某戊、刘某己、被上诉人刘某甲、原审被告刘某丙与辛某某等七人，在2009年3月3日签订字据时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法均可以独立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该字据明确载明，“为了比较公平、公正、合情、合理的分割、继承遗产，处理好拆迁安置和奉养母亲（辛某某）的有关事宜，经过二十余天的慎重考虑和多次沟通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故该字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主要涉及各方当事人分割、继承遗产以及赡养辛某某的事宜，包括对将来拆迁安置后可取得财产权益的处分，上述条款中设定了各方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且均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现上诉人虽主张该字据更符合代书遗嘱的性质、被上诉人故意隐瞒已取得宏瑞国际星城一处房产造成欺诈行为，辛某某本人只按了手印，但未签名确认，所附条件未能成就，不能认定该字据有效，但除其个人陈述外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各方当事人在签订字据时存在故意隐瞒、构成欺诈的情形。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亦不予认可，辩解该字据系各方自愿订立的协议且得到实际履行，宏瑞国际星城小区的房屋是根据当时拆迁政策自己出资购买的，与母亲的房产无关。同时，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了字据的性质，并认为该字据并非代书遗嘱，辛某某本人虽未签名，但其对字据内容系明知且本人捺印进行确认，结合辛某某在公证协议中落款处未签名仅捺印的事实，可以认定辛某某在重要书面材料落款处捺印系其处理类同材料的惯例。故本院认为，本案的字据虽在形式上存有辛某某本人没有签名、仅有捺印的瑕疵，但结合辛某某在签订字据时的具体情形及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该瑕疵并不影响字据整体的法律效力。一审判决认定各方当事人于2009年3月3日签订的字据合法有效，符合法律的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某乙、刘某丁、刘某戊、刘某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刘某乙、刘某丁、刘某戊、刘某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吕厥中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 瑶书 记 员 杨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