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4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崔纪强，男，195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丽（系崔纪强儿媳），住东营市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旭日，威海文登小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吉华，女，194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威海临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吉荣，女，1947年9月12日生，汉族，住威海临港区。上述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继琪（系崔吉荣、崔吉华之弟），住威海临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继琪，男，1951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威海临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继友，男，195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威海临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辅芬，女，1959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威海临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静（系于辅芬之女），女，1981年2月3日出生，住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鞠会华，山东望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崔纪强因与被上诉人崔吉华、崔吉荣、崔继琪、崔继友、于辅芬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2民初4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纪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案涉房屋的权益归崔纪强所有，于辅芬等被上诉人协助办理案涉房屋的产权变更及过户手续。事实与理由：崔纪强于1979年修建案涉房屋并实际居住，部队转业后即至胜利石油工程有限公司渤海钻井总公司工作，期间未承包果园，不存在一审庭审中所谓雇佣崔继昔从事工作的情况，且崔纪强未向任何人处分过案涉房屋。崔吉华等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曾口头或者书面与崔纪强协商房屋买卖或抵顶事宜，系办理土地证时因崔纪强在外地而错误的将土地证办理在崔宗海名下。崔吉华、崔吉荣、崔继琪、崔继友辩称，同意崔纪强的上诉理由。崔宗海在世时家中有老房十五间，拆迁时进行了分配，其中崔继友和崔继昔共同分得七间、崔纪强和崔继琪共同分得四间、崔小行和崔宗海分得四间，后村委另批了一块宅基地给崔纪强和崔继琪，崔继琪居住原分得的四间房，并与崔纪强共同在新的宅基地上建造了案涉××房屋，建造后一直由崔纪强本人及其配偶居住，后崔纪强夫妇于1984年搬至东营，房屋空着时崔继昔、崔宗海、崔小行搬至案涉××房屋居住，1985年左右崔氏兄弟与父亲崔宗海共同修建36号房屋，崔继昔与他人同居后搬出案涉房屋至36号房屋居住，崔小行、崔宗海原分得的老房在1988年村中规划时拆除，当时村中政策是给一万块砖另行盖房或补偿款，崔小行领取了补偿款，后崔小行结婚时崔宗海给崔小行五六万元另行购置房屋，但崔小行没有另行购房而是继续居住在××房屋中，崔宗海则另行购置村里两间房屋居住。在崔宗海、崔继昔去世后家中成员协商约定，崔宗海在世时购置的房屋两间及36号房屋作为遗产处置，两间房归崔继友所有、36号房归于辅芬所有，崔纪强回村后于辅芬必须无条件搬离××房屋至36号房屋居住，于辅芬对此一直知晓并同意。案涉房屋除厕所小平房以及窗户、地面是于辅芬居住期间修建的以外，其他并未变动。于辅芬辩称，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已生效的（2019）鲁1002民初1953号民事判决认定案涉房屋权属存在争议，案涉房屋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登记不一致，与房地一体原则相违背，崔纪强在没有新证据的情况下无权主张房屋所有权；2.案涉房屋是1979年在崔宗海的主持下，由崔继昔和崔小行参与建造的，崔纪强在外当兵并未参与建造，后由崔宗海主持分给崔纪强妻子居住一年多，崔纪强于1987年左右欠付崔继昔800元工资，崔纪强将案涉房屋抵顶给崔继昔，后，在崔纪强及崔宗海的主持下，将案涉房屋分给崔小行作为婚房，崔宗海、崔继昔、崔小行对两处房屋的归属已经达成一致，符合本地的村规民俗；3.崔小行与于辅芬婚后在案涉房屋居住了二十余年并对案涉房屋进行了改建、扩建，崔纪强在此期间从未对房屋提出所有权主张，也未对崔小行、于辅芬的改建提出异议，在三个知情人都去世后才主张所有权违反诚信原则；4.鉴于当时案涉房屋宅基地使用权及房产所有权登记具有普查登记的特殊历史背景，崔纪强不能仅以房屋产权证就主张案涉宅基地是其所有，崔宗海、崔小行、于辅芬及两个女儿的户口都落在案涉房屋上。第二、崔纪强在一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与（2019）鲁1002民初1953号民事案件中提交的证据一致，该判决已经认定上述证据不能单独证明案涉房屋土地的权属问题。第三、崔纪强不是本村集体成员，非农业户口，无权享有宅基地使用权，1991年土地确权时不是办理错误，而是根本无法登记在其名下，现村委会对当时土地权属情况不了解，其出具的的证明内容与事实不符，且无经办人签字证据不规范。崔纪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涉案房屋的权益归崔纪强所有，崔吉华、崔吉荣、崔继琪、崔继友、于辅芬协助和配合崔纪强办理案涉房屋（威海临港区苘山镇东黄岚村村西××房屋，房产所有证号为文房产证字第××号）的相关产权变更和过户手续（房屋价值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崔吉华、崔吉荣、崔继琪、崔继友、于辅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苘山镇东黄岚村村民崔宗海与其妻刘友兰育有五子二女，分别为：长子崔继昔、次子崔继琪、三子崔继友、四子崔纪强、五子崔小行、长女崔吉华、次女崔吉荣。1971年10月10日，刘友兰去世。1987年3月22日，原文登县人民政府为崔纪强颁发苘山镇东黄岚村村西××房屋的房产证，即文房产证字第××号房产所有证，该证载明：“房主姓名:崔纪强;人口：3；住址:文登县;房屋坐落:村西，建筑时间：79年”。1991年6月，原文登市土地管理局为崔宗海颁发的上述房屋的用地使用证，即黄岚集用（91）字第05××4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该证载明：“土地使用者：崔宗海；地址：黄岚乡东黄岚村；地号：第一宗；用地面积：183.26；土地用途：住宅”。1997年3月20日，崔小行与于辅芬登记结婚。2006年10月13日，崔宗海去世。2007年12月12日，崔继昔去世。2015年2月4日，崔小行去世。2019年3月29日，崔纪强将于辅芬作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于辅芬立即搬离崔纪强所有的位于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该案中，于辅芬辩称，崔纪强所述不属实，崔纪强于1987年左右欠付崔继昔800元工资，崔纪强将案涉房屋抵顶给崔继昔，后，在崔纪强及崔宗海的主持下，将案涉房屋分给崔小行作为婚房了。该案庭审中，崔纪强主张其拥有案涉房屋所有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12月26日出具的《证明》、《房屋符合规划的证明》各一份予以证明，上述《证明》载明“崔纪强在我村拥有一宗宅基地，土地证号：05××41，房产证号：文房产证字第××号，门牌号为××，该处宅基地上的房屋自建成以来，未改建、未扩建、未翻建。”，上述《房屋符合规划的证明》载明“崔纪强系我村集体经济成员，…上述房屋产权来源清楚，符合城乡规划要求”。于辅芬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缺少经办人签字，不能证明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两份证据中苘山镇东黄岚村村民委员会公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仅凭上述证据作为案涉房屋权属的定案依据。该案庭审中，崔纪强还提交苘山镇东黄岚村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3月24日出具的《证明》一张予以证明，该证据显示：崔纪强当时在外地工作，村里办房屋土地时，把当时证名字写为父亲崔宗海的名字，此房土地证应是崔纪强。于辅芬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缺少经办人签字，不能证明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且案涉房屋经过了扩建。一审法院认定，对上述证据中苘山镇东黄岚村村民委员会公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不能单独证明案涉房屋土地的权属问题。该案庭审中，崔纪强又提交刘艳霞书写的《证明》一张，该证据显示：刘艳霞系东黄岚村民并作为买主于2009年从该村村民崔继昔、崔小行买得宅基地一处，用于翻盖房屋，价格为600元。于辅芬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2019年6月27日，一审法院出具（2019）鲁1002民初1953号民事判决认定，案涉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与房屋所有权登记不一致，该案涉××房屋所有权登记于崔纪强名下，而该房屋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在崔宗海名下，与“房地一体”原则相违背；崔小行及于辅芬在案涉房屋已居住20余年并对房屋进行扩建，崔纪强在20余年时间里未有证据证明其对房屋提出所有权的主张，鉴于当时案涉房屋宅基地使用权及房产所有权登记系具有普查登记的特殊历史背景，故可认定案涉房屋权属存在争执，相关当事人应先对案涉房屋的权属进行确权或析产，之后，可主张占有排除妨害的请求。综上，崔纪强对案涉房屋取得明确所有权之前，要求于辅芬立即搬离涉案房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崔纪强的诉讼请求。崔纪强对该判决未提起上诉，该判决现已生效。一审庭审中，崔纪强为证实其诉讼请求提交苘山镇东黄岚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崔宗海与刘友兰家庭人员情况的证明以及其在（2019）鲁1002民初1953号案件中曾提交过的证据。崔吉华、崔吉荣、崔继琪、崔继友质证无异议。于辅芬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崔纪强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所提交的证据：苘山镇东黄岚村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12月26日出具的《证明》、《房屋符合规划的证明》、苘山镇东黄岚村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3月24日出具的《证明》以及涉案房产的房产证，上述证据在已经生效的（2019）鲁1002民初1953号案件中也曾提交，且在该案判决中被认定为，不能仅凭上述证据作为案涉房屋权属的定案依据、不能单独证明案涉房屋土地的权属问题。即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属于崔纪强，该事实属于已经为生效的（2019）鲁1002民初1953号民事判决所认定，崔纪强在本案中未能提供足以推翻该事实的相反证据，崔纪强在本案中也未提交足以证实其诉讼请求的其它证据。故根据上述相关法律规定，对崔纪强要求确认涉案房屋的权益归其所有，于辅芬协助和配合其办理涉案房屋的相关产权变更和过户手续（房屋价值1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崔纪强的诉讼请求中，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崔纪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崔纪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崔纪强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与于辅芬录音二份，证实于辅芬认可案涉房屋其仅有居住权，崔纪强多次与其沟通搬离事宜，并不存在于辅芬所述房屋置换情形。证据二、胜利石油工程有限公司渤海钻井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实崔纪强自1978年5月由部队转业到油田，至退休一直工作在生产一线，期间无脱岗无离岗，并未从事任何商业经营；另外提交证人张某出具证言一份，拟证实崔继昔在东营的工资都是其本人领取；证人刘志强证词一份，拟证实崔纪强从未从事过其他职业。证据三、房屋产权证明一份，拟证实2018年12月25日崔纪强与于辅芬就崔宗海在世时购买的房屋及36号房屋作为遗产处置，约定房屋两间归崔继友所有、36号房屋归于辅芬所有、案涉房屋归崔纪强所有，于辅芬应搬出案涉房屋。证据四、东黄岚村原村委会主任鞠远龙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实于辅芬在2004年至2011年多次找到时任村委主任的鞠远龙要求其帮忙见证让崔宗海写遗嘱将36号房屋分配给她，但因崔继昔不同意，所以没有谈成，可以进一步证实于辅芬知道案涉房屋其无所有权。经质证，崔吉华、崔吉荣、崔继琪、崔继友对上述证据并无异议。于辅芬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录音内容不清楚、不完整，无法判断对话的全过程，不能证实崔纪强的证明目的，且第一份录音的时间是2019.7.6，录音时正在双方诉讼中不存在协商的可能，从于辅芬的对话中，可以听出房屋是崔宗海给的婚房；对证据二的证明真实性无法核实，该证据没有经办人的姓名、联系电话也没有单位的相关证明文件，且崔纪强请崔继昔去东营果园打工的事实发生在1985到1987年左右，该证明无法说明30多年前的事实；证据二中证人没有出庭，不符合证据规则，无法证实其证明目的，对该证据不应采信；对于证据三，只能证明崔宗海的两间房屋作为遗产处理，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四亦与本案无关。于辅芬提供苘山镇东黄岚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案涉房屋系崔小行所有。崔纪强、崔吉华、崔吉荣、崔继琪、崔继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二审中，崔纪强陈述：其于1974年参军，1979年结婚，房子是其转业回来以后盖的，盖好房子结婚的，当时盖房的时候与二哥一起盖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案涉房屋所有权的归属问题，根据审理查明情况，崔氏兄弟所盖房屋均系崔宗海老屋十五间拆除改建而来，案涉房屋虽然1987年的房产证登记在崔纪强名下，但考虑到当时普查登记的背景，以及案涉房屋1991年的土地所有权登记在崔宗海名下，并一直由崔小行、于辅芬居住二十余年的情节，在崔纪强未提交分家协议等相关证据证实其具有取得房屋所有权的合法依据的情况下，不足以仅仅依据上述房产证直接认定案涉房屋所有权归崔纪强所有，相反，于辅芬主张该房屋系崔宗海在崔小行、于辅芬结婚时分配的婚房，则更为符合当地农村习俗，故一审法院综合分析在案证据认为不足以认定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崔纪强所有，符合民事诉讼的证据认定规则，并在此基础上判决驳回崔纪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崔纪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崔纪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光成审判员  郑华章审判员  潘 慧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姜雅群书记员莫淑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