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再2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刘茹，女，1972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源青，男，197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系刘茹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王宗彪，男，197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肖红，女，197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彪，男，197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系肖红丈夫。原审第三人：王瑞金，男，197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敏华，安徽元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刘茹因与被申请人王宗彪、肖红、原审第三人王瑞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8）皖0303民初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皖03民申2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茹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源青、周剑、被申请人王宗彪、被申请人肖红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彪、原审第三人王瑞金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敏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刘茹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原审，改判支持刘茹的全部诉请，其中利息为586530元（以本金102.9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1.5%暂计算至2020年2月29日，利息计算至款项全部付清时止）。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无利息约定错误。王宗彪、肖红的转账凭证可以证明其在借款后每月都有相同金额的转账，且该转账金额占借条金额的比例与出借款项时扣款比例是一致的。而且原审判决后刘茹从手机中发现了2017年11月的一段录音，可以证明王宗彪、肖红自认本案借款有利息约定。再审被申请人王宗彪、肖红辩称，本案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原审第三人王瑞金称，本案借款约定了两分利息，并从2016年1月17日调整为一分五的利息。刘茹起诉时是从2017年元月开始主张利息，即认可了在此之前王瑞金已经将王宗彪转付的利息支付。再审申请人刘茹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王宗彪、肖红向刘茹偿还借款本金105万元及利息25.2万元（以10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至款项付清时止），暂合计130.2万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王宗彪、肖红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6月4日王宗彪向刘茹出具一张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刘茹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正”。当日刘茹转入王宗彪账户245000元。2013年7月13日王宗彪向刘茹又出具一张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刘茹人民币捌拾万元正”。当日刘茹转入王宗彪账户784000元。合计102.9万元。事后，王宗彪陆续转款给王瑞金，王瑞金陈述其中792500元是支付给刘茹的利息，但王瑞金并未将该款项交给刘茹，而是自己使用了。王宗彪与王瑞金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双方之间账目一直未进行清算。一审法院认为，王宗彪虽向刘茹出具了105万元的借条，但实际转款102.9万元，故借款本金应为102.9万元，双方借贷关系明确。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刘茹可以随时主张王宗彪偿还借款，故对刘茹要求王宗彪偿还借款本金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因借条中对支付利息未做约定，视为不支付利息，刘茹主张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直接扣除的21000元无法推定利息具体约定，故支持刘茹主张王宗彪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即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另本案借款虽发生在王宗彪与肖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肖红未在借条上签名，刘茹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故对刘茹要求肖红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宗彪辩称刘茹与王瑞金是共同出借人，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刘茹与王瑞金也均予以否认，该辩称不成立；王宗彪辩称借刘茹的借款已全部偿还到王瑞金账户，已偿还完毕，因王宗彪没有证据证实借款时三方有此约定，刘茹对此也不认可，王瑞金也未将款项转给刘茹，故转给王瑞金的钱不能视为偿还给刘茹的，王宗彪可与王瑞金另案处理。综上所述，刘茹主张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案经专业组会议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宗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原告刘茹借款102.9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8年1月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二、驳回原告刘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1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518元，由刘茹负担4518元，王宗彪负担17000元，王宗彪负担额与第一项同步给付刘茹。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刘茹再审期间为了证明王宗彪向其借款时，口头约定月息2分，提供了两份录音资料，其中一份为原审庭审时已提供，另一份为2017年11月6日刘茹及其配偶、王宗彪以及王瑞金四人的谈话录音。经质证，王宗彪、肖红对原审庭审已提供的录音资料没有异议，对再审期间提供的录音资料不予认可。王瑞金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刘茹提供的原审已提供的录音资料，王宗彪、肖红、王瑞金均无异议，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刘茹再审期间提供的录音资料，王宗彪、肖红对此不予认可，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仅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参考。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王宗彪于2019年3月15日向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王瑞金返还不当得利款792500元。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9）皖0304民初1246号民事判决认定王瑞金构成不当得利。王瑞金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皖03民终178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该案中，王宗彪认可其于2019年9月5日提供的王瑞金代刘茹收取792500元明细表与王瑞金提供的代刘茹收取王宗彪支付利息明细表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中，王宗彪向刘茹出具了涉案借条，刘茹已根据该借条向王宗彪实际转款，故可以认定刘茹与王宗彪之间关于涉案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王宗彪向刘茹出具的借条中虽没有载明利息，但刘茹主张在王宗彪向其借款时已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为此，刘茹提供了王宗彪出具的借条、转款凭证、王宗彪每月向中间人王瑞金支付款项的银行流水、相关录音资料等证据，用以证明王宗彪向其借款时口头约定有利息及王宗彪每月履行利息支付义务的事实。鉴于王宗彪出具借条后刘茹向其实际转款时扣除的金额与王宗彪每月支付的金额基本一致，结合本案当事人陈述、借贷双方关系亲疏程度、借贷金额特别巨大、借款经过等相关事实，可以确信王宗彪向刘茹借款时已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的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王宗彪向刘茹借款时虽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但王瑞金代刘茹收取王宗彪支付的2013年7月至2016年11月利息792500元中自2016年2月始王宗彪已每月按月息1.5分转款支付利息，刘茹对此未提出异议，故应当认定当事人双方关于月息2分的利息约定已自2016年2月始变更为月息1.5分。王宗彪虽辩称其向刘茹借款时没有约定有利息及该借款已清偿完毕，但其没有提供足够的反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信。据此，刘茹再审主张王宗彪应自2017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18%支付利息至还本付息时止的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刘茹的再审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8）皖0303民初149号民事判决；二、王宗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刘茹借款102.9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18%，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三、驳回刘茹的其他再审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原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诉讼费9665元，由王宗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宏波审判员  刘 青审判员  陈 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璐书记员赵玉青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