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8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受荣，男，195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盐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有线网络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盐都分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新都路29号紫金大厦19号楼20楼。法定代表人：裴爱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云浩，江苏信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受荣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有线网络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盐都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3民初6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受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975年3月，上诉人到盐城市盐都区广播站工作，兼任楼王镇楼西村广播维护员，在楼王镇广播站从事电视架线安装工作，一直至2011年12月，前后工作36年。后楼王镇广播站更名为盐城市盐都区文化广电服务中心，该单位一直由楼王镇管辖。在36年工作期间，被上诉人没有为上诉人办理养老保险。根据劳动法及相关规定，劳动者在用人单位连续工作15年，用人单位应该按约支付劳动者养老保险待遇。退休前上诉人在盐城市盐都区文化广电服务中心工作，退休后盐城市盐都区文化广电服务中心由被上诉人有线网络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盐都分公司收编接管，包括楼王镇文化广电服务中心的债权、债务及所有资产、人员编制都已接管。根据这一事实，被上诉人就应当承担上诉人相应的退休待遇。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盐都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王受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盐都分公司从2010年4月12日起（按55周岁退休起算）每月支付养老保险损失，标准按缴费年限36年当年盐城市最低社会保险缴费基数确定的数额；后当庭变更为要求两被告共同承担责任；最后又申请撤回对楼王文广中心的起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盐都分公司于2014年11月7日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楼王文广中心系事业单位法人，2012年8月前名称为楼王镇文化服务中心。王受荣曾在原楼王广播站及后来有线网络电视等事务中从事架线、安装等工作，双方未签订过劳动合同或其他合同。2015年2月9日，盐都区委办公室根据上级文件精神，对全区广电网络进行整合，并下发文件。关于人员安置问题，列举了五种情形：2013年9月30日前事业性质退休人员，不在编的退休人员关系，在编人员，不在编在岗人员以及安排在广电站领取工资未上班人员及此后新进人员等，不同情形不同的安置办法。2017年12月，王受荣向楼王镇人民政府反映要求落实生活待遇，楼王政府于2018年2月12日作出“关于王受荣同志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主要意见：你不是楼王广电站正式职工，应属临时工。现你要求政府对你落实生活待遇问题无依据，不予支持。2018年4月19日，盐城市盐都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盐都区仲裁委）收到王受荣诉楼王文广中心养老保险待遇争议案的材料，该委经审查，认为申请人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并作出[2018]第2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同年5月，王受荣诉至该院，后撤回起诉[案号为（2018）苏0903民初3207号]。同年9月17日，王受荣又诉至本院，要求盐都分公司承担责任。10月25日，王受荣又撤回起诉[案号为（2018）苏0903民初4778号]。2019年2月21日，王受荣第三次诉至该院，要求盐都分公司依法支付养老金待遇。该院经审理作出（2019）苏0903民初118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王受荣的起诉。王受荣不服本裁定，又提起上诉，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认为：王受荣向盐都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承担相应义务的主体是楼王文广中心，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要求承担相应义务的主体是盐都分公司，该两单位是相互独立的用工主体，王受荣要求盐都分公司承担相应义务的请求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遂裁定驳回其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8月13日，王受荣又申请仲裁，盐都区仲裁委作出[2019]第2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王受荣诉盐都分公司、楼王文广中心养老保险待遇争议案，不符合受理条件，主要理由是申请人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王受荣据此再次诉至该院。庭审中，原告主张，自己以前在楼王广播站工作，退休后楼王文广中心由盐都分公司收编，文广中心的债权债务、房屋财产及人员编制都由盐都分公司接管，楼王文广中心在职的人员工资都是盐都分公司发放，楼王镇范围内的有线电视费用也是由盐都分公司收取，盐都分公司应承担原告每月的养老保险金。并提交以下证据：一、原楼王广播站站长吴万余的证明，主要内容为：王受荣在发展农村广播广播网时一直是本村业余广播维护员，时间自1975年至2004年共29年。该证明中加盖了楼王文广中心的章印。二、原楼王广播站副站长于林祥的书面证明，主要内容为：王受荣在有线电视发展期间一直在广播站从事架线、安装等工作，时间从2004年至2011年前后共七年时间。该证明中亦加盖了楼王文广中心的章印。三、2012年5月、6月，2013年1月计四份“楼王镇临时（合同）工工资表”、“费用报销单”，其中有补发2008年12月至2009年2月王受荣给广电站有线电视安装、架线等费用4480元（64天*70）；有记载是临工工资4700元，还有一份是100元，注明是在某地架线；四、毛文奎、胥春生的书面证明，毛文奎主要证明自己是广播站外线工，55周岁退休，王受荣在1974年3月进广播站，从事外线工工作，其退休后，王受荣还在工作；胥春生主要证明自己是电信局人员，知道国家规定55周岁退休，广播站外线人员执行同一文件55周岁退休。楼王文广中心的质证意见主要为：一、两份个人证明加盖单位印章没有经过法定代表人同意，所证明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也不符，证人也没有说原告系我单位员工；二、工资单及报销单注明是临时工资，且是按日算工资，不能证明是劳动关系；三、对其他两名证人证言亦有异议；四、原告再次申请仲裁也超过法定的仲裁和诉讼时效，原告知道权利被侵害已达八九年时间。另外，根据相关人员陈述，实际原告是当时楼王镇某村广播维护员，原告未在我中心上班，系临工，其架线的费用是按天计算，不存在发放工资，双方仅存在劳务关系。由于王受荣不是单位在编员工，在单位改制时不符合相关政策，当时没有将其纳入处理人员名单中，他既不符合与盐都分公司重新签合同的人员，也不符合退休人员，当时王受荣也没有要求处理。关于仲裁时效问题，原告主张自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走仲裁、诉讼已两年时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受荣与楼王文广中心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盐都网络公司是否应当向王受荣支付相应养老保险待遇损失。劳动关系是劳动者在提供劳动过程中与用人单位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劳动合同是认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基本依据，如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但是双方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特征的，应当构成事实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享有基于事实劳动关系而产生的权利，并应履行相应的义务。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据形式包括：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考勤记录、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原告向盐都分公司主张养老保险待遇损失是基于自己与楼王文广中心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产生的，同时主张因楼王文广中心被盐都分公司收购，继而要求盐都分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首先，王受荣不是原楼王广播站或楼王文广中心在编人员。其主张自1975年即在原楼王广播站做架线工，直至2011年，合计工作36年。但双方从未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原告提交的证人证言及工资发放表、费用报销单等也不能充分证明双方之间持续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其次，根据工商登记信息，盐都分公司系2014年11月登记成立。此时，原告已不工作，亦没有享受原楼王广播站或楼王文广中心等单位的退休人员待遇，故根据2015年2月盐都区政府相关文件规定，原告不属于该文件中所列人员安置分流的情形。另外，关于盐都分公司是否对楼王文广中心资产进行处理问题。上述文件精神规定，楼王文广中心将有关广电网络运营的所有资产和广电网络建设中所产生的债权债务整体划转给盐都分公司。而楼王文广中心系事业单位法人，现仍存续，即使相关财产由盐都分公司接管，其仍是独立的民事主体。庭审中，原告又申请撤回对楼王文广中心的起诉，该院已裁定予以准许。另关于本案仲裁时效和诉讼时效问题。按原告的主张，其属于特殊工种，应当55周岁退休，则在2011年4月即应享受退休待遇，而其早就知道一直没有缴纳养老保险，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此后一年内或盐都分公司成立后一定期限内分别向楼王文广中心、盐都分公司主张过权利。原告直至2018年4月才申请仲裁（2017年12月通过信访要求处理），显然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和诉讼时效。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故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王受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盐都网络分公司是否应当向上诉人王受荣支付相应养老保险待遇损失。本案经一审审理已查明，上诉人王受荣并非原楼王广播站或楼王文广中心在编人员，双方从未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上诉人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虽然根据相关文件规定，楼王文广中心将有关广电网络运营的所有资产和广电网络建设中所产生的债权债务整体划转给被上诉人盐都分公司，但楼王文广中心系事业单位法人现在仍然存续，与盐都分公司是两个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盐都网络分公司支付其养老保险待遇损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受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受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殿明审判员  李汉林审判员  史宏春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李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