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3民终9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发东，男，196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木垒哈萨克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海林，新疆博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史福善，男，1948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木垒哈萨克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瑞新（史福善之子），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尚文，男，1941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木垒哈萨克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忠，男，195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木垒哈萨克自治县。上诉人潘发东与上诉人史福善、张尚文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木垒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新2328民初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发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海林，上诉人史福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瑞新，上诉人张尚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发东上诉请求：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木垒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新2328民初789号民事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属于土地侵权纠纷而非排除妨害纠纷；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证实史福善、张尚文非法侵占上诉人38亩土地，一审法院却认定其中的27亩属于耕地权属不明不予支持显然不当；另认定11亩土地按每亩120元予以赔偿明显低于现在的土地承包价；一审判决认定27亩土地属于耕地权属不明，公然确认史福善、张尚文具备主张土地权属争议的主体资格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超越职权。一审判决直接认定2005年3月1日上诉人与东城镇黑山头村村委会签订的27亩土地的承包合同书无效，在一起案件中既认定土地侵权又确认土地权属争议，还认定土地承包合同的效力，属于超越职权，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史福善、张尚文辩称，案涉土地属于东城村四组集体所有，2019年3月24日，东城村四组召开社员大会，通过签名盖章，案涉土地由史福善、张尚文承包耕种。故二上诉人耕种合法承包的土地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按照当地每亩土地承包费120元计算损失过高，案涉土地属戈壁旱地，应按本村村民承包戈壁旱地应缴的土地承包费为每亩3元至5元计算损失。上诉人史福善、张尚文上诉称：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木垒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新2328民初789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潘发东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本案属土地侵权纠纷。从木垒县档案局调取的档案中可以证明，河坝以西的土地属黑山头村集体所有，水库以下600亩土地属东城四组集体所有，双方争议的38亩土地包括在600亩土地当中属于东城村四组所有。2019年3月24日，东城村四组召开社员大会通过签名盖章，二上诉人合法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因此，二上诉人并未侵犯潘发东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更不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潘发东在一审中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图纸、黑山头村村委会的台账、档案卡及收取土地承包费的收据系捏造，不能作为证据予以认定事实。另，一审认定11亩土地每亩损失标准为120元过高，案涉土地属于戈壁旱地，每亩最高应当认定为5元才合适。上诉人潘发东辩称，史福善、张尚文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应予驳回。潘发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立即停止侵害，赔偿损失891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为木垒县东城镇黑山头村一组村民，两被告为木垒县东城镇东城村四组村民。1976年2月13日木垒县东城镇成立东城黑山头农场，农场农工由东城镇东城口村、东城村、四道沟村、孙家沟村、沈家沟等多个村的部分村民组成，地址为东城水库坝基以下，河坝以西，其耕地也从上述多个村所有的土地中拨出，其耕地也在东城水库坝基以下河坝以西，后东城黑山头农场改为黑山头村。涉案土地位于东城水库坝基以下河坝以东，原属两被告所在村集体所有，由两被告所在村村民耕种。80年代以后，两被告所在村村民因为涉案土地产量低而撂荒，原告所在村村民拾起开始耕种。1999年1月1日二轮土地承包时，原告与其所在村签订二轮土地承包合同书，建立农村承包土地个人档案卡及台账，取得了涉案11亩皮条子地承包经营权。二轮土地承包合同书上加盖有木垒县东城乡合同管理委员会合同专用章。2005年3月1日，东城黑山头村与原告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以本村集体所有机动地的形式将河坝以东27亩地发包于原告耕种，承包期限15年，即2005年至2020年。2019年3月24日东城镇东城村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又将涉案38地以其村集体所有机动地的形式发包于两被告耕种。原告称2019年春季原告耕种了30亩地，被告耕种了8亩地。两被告则称38亩地全部由其两人耕种了小麦。涉案土地争议经东城镇人民政府组织双方多次调解无果。另查，秋季38亩地的小麦全部由两被告收割。庭审中经询问原、被告双方意见，原告称11亩皮条地2019年对外发包每亩可收取承包费300元（含每亩冬麦粮食直补180元，每亩春麦粮食直补115元）。被告称11亩皮条地2019年对外发包每亩可收取承包费20元（不含粮食直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被告是否构成侵权？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与两被告分别属于东城镇两个村的村民。原告主张涉案争议土地经营权属其所有，请求判令被告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两被告则主张涉案土地属其所在村集体所有，由其承包耕种。现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是涉案土地的所有权及经营权归属问题。根据庭审调查，原告提供的二轮土地承包合同加盖有木垒县东城乡合同管理委员会合同专用章，是相关职能部门的确权文书，原告能够证明对争议的11亩家庭联产承包土地具有经营权，该宗土地权属明确。2019年春季，两被告抢种原告11亩家庭联产承包土地，其行为构成侵权，因为过错造成他人财产损失，应当承担赔偿的民事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停止侵害，赔偿损失，应予以支持。经一审法院当庭询问原、被告双方，以发包土地每亩收取120元承包费的标准酌定原告损失为1320元（11亩×120元/亩）。对于涉案的27亩机动地权属，原告提供东城镇黑山头村委会与其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该份土地承包合同书并非相关行政职能部门的确权文书，其不能证实对争议的27亩土地具有经营权。原、被告双方均认为争议的土地在自己所承包土地合同范围之内，属于耕地权属不明。原告无其他证据证明两被告侵犯了27亩土地承包经营权，故原告主张两被告对该部分土地构成侵权，并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遂判决：一、被告史福善、张尚文停止对原告潘发东承包经营的11亩土地的侵害；二、被告史福善、张尚文赔偿原告潘发东11亩耕地经济损失132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三、驳回原告潘发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潘发东提交：1．木垒哈萨克自治县东城镇黑山头村委会制作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查信息公示确认表，证明除了一审法院确认的11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归潘发东之外，潘发东主张38亩土地中的另外27亩也是在黑山头村委会二轮土地经营权确权公示的范围之内。史福善、张尚文认为该证据是木垒县东城镇黑山头村委会自己制作，故不予认可。2．木垒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明承包经营权证上登记的由二上诉人强行耕种的土地是14亩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11亩土地。史福善、张尚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内容不予确认。上诉人张尚文提交木垒县东城镇东城村出具的证明，证明涉案土地属于木垒县东城镇东城村所有。潘发东质证意见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发生侵权纠纷后，木垒县东城镇人民政府组成专案调查组，就本案的事实进行调查以后无法确认该土地所有人，故告知潘发东向法院起诉侵权；此证明中2019年3月24日的××镇会议，而非东城村全体村民大会，故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为，因双方当事人所在的村委会并非土地权属确权主体，出具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查信息公示确认表和证明均不能证实争议38亩土地权属问题，故对各自村委会出具的证据效力均不予确认。对潘发东提交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上诉人史福善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从潘发东提交的木垒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可以证实，史福善、张尚文在2019年强行耕种潘发东的土地面积为14亩。本案争议焦点：史福善、张尚文在2019年种植涉案土地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及潘发东主张的损失应当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认为各自所在××村对涉案土地享有集体所有权，潘发东认为其通过合法承包取得了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他人无权耕种。史福善和张尚文认为其所在村通过村民大会形式确认涉案土地由其耕种，不构成侵权。本案潘发东作为原审原告请求排除妨害，首先需证明其系涉案土地合法经营权人，才能请求史福善和张尚文排除妨害并赔偿损失。因二审庭审中潘发东提交了涉案土地中14亩土地的农村承包经营权证书，未提交其享有剩余24亩土地合法经营权的相关证据，故其请求史福善和张尚文赔偿剩余24亩土地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史福善、张尚文未经同意，在潘发东享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范围之内的14亩土地耕种，属于侵犯潘发东的合法权利，应当停止侵权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史福善和张尚文虽称其系涉案土地合法经营权人，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木垒县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政府给潘发东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内容，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损失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因双方当事人对于涉案土地的承包费各执一词，一审法院根据当地土地承包行情、涉案土地现状等情况综合认定涉案土地承包费每亩120元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如何定性问题，双方当事人上诉均认为本案系土地侵权纠纷，但是根据查明事实可知，潘发东2019年8月起诉之时，涉案土地由史福善和张尚文种植耕种，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排除妨害纠纷并无不当，双方当事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潘发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史福善和张尚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第二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木垒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新2328民初789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史福善、张尚文立即停止对上诉人潘发东承包经营的14亩土地的侵害；三、上诉人史福善、张尚文在接到本判决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上诉人潘发东2019年耕地损失1680元；四、驳回上诉人潘发东其他一审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史福善、张尚文的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合计150元，由上诉人潘发东负担40元，上诉人史福善、张尚文负担1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睿审  判  员   贾佳佳审  判  员   赵 丽二 〇 二 〇 年 六 月 二 十 日书  记  员   于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