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民终12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顺鑫格润环保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杨镇府前街北侧10米。 法定代表人：刘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河北纵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风军，男，196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尚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志强，河北诉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顺鑫格润环保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顺鑫格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风军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尚义县人民法院（2019）冀0725民初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顺鑫格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被上诉人苏风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顺鑫格润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尚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725民初773号民事判决书并予以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已过1年的仲裁时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有关1年仲裁时效的有关规定，驳回被上诉人苏风军的诉讼请求。本案案由为劳动争议，意味着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的过程中不但要遵循人民法院关于劳动争议的诉讼规则和法律规定，亦应当接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等法律法规的约束，纵观本案的审理过程，苏风军自认的产生劳动争议的时间2017年7月，基于2019年9月25日才向尚义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故自被上诉人苏风军开始知自己的权利受侵害到申请劳动仲裁的时间最迟不应当超过2018年8月，显然已过法定的一年仲裁时效，其权利主张不应得到法院支持。然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抗辩主张置若罔闻，全然不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有关1年仲裁时效的有关规定，显然属于适用法律不当，违背案件公正公平审理的原则。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苏风军自2017年7月份至2019年5月底在垃圾处理厂上班无任何事实依据。首先，上诉人于2017年8月15日与尚义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签订了尚义县生活垃圾场渗透液处理设备大修及运营服务合同，合同期限仅仅一年，这一事实经一审法院依照职权所调取的该服务合同亦能够证实这一客观情况，这与庭审中被上诉人苏风军自认的自2017年7月份起在上诉人处工作的陈述相互矛盾，与客观事实不符。尤为重要的是，上诉人与北京金色创为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系两个完全独立的法人机构，且相互之间不存在投资、控股等其他法律上的关联关系，一审法院无权利主观臆断将原本毫无关联的两个独立法人拼接在一起依照时间先后顺序作为共同承担责任的主体。一审法院对合同履行时间这一重要的客观事实视而不见，仅仅听信被上诉人苏风军的一面之词就武断作出认定，有失客观公正，严重影响了本案客观事实的认定和法律适用。2、被上诉人苏风军无任何证据能够证实其诉讼主张且其关于经济补偿金、另倍工资、赔偿金、生活费的陈述及计算依据，与法律规定背道而驰。在一审法院的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苏风军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仅限于劳动仲裁申请书、尚义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不予受理通知书》、银行的工资流水单，最关键的是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书面证据。首先被上诉人苏风军举证劳动仲裁申请书和不予受理通知书用于证明其在上诉人处工作并由公司经理毕志刚招录，上诉人尤为强调的是所谓的毕志刚根本不是我单位员工，亦没有其他证据能够佐证毕志刚本人与上诉人存在法律上的劳动关系，显然该份证据仅仅能够证明本案部分诉求经过尚义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劳动仲裁，部分诉求符合劳动争议案件前置程序，并不能够证明被上诉人苏风军的证明目的，相反能够反映尚义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对本案的客观认定即当事人主体不适格。其次，关于被上诉人苏风军举证银行的工资流水单用于证明每月由马琳向其发放每月2500元的工资及其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根本无从谈起。其一，上诉人单位没有马琳这位职工，亦没有直接或间接委托过马琳本人向被上诉人苏风军的账户支付过工资；其二，该份工资流水单显示马琳本人的开户银行系该行河北分行，而上诉人的住所地及经常营业地均在北京市顺义区，在河北省没有建立账户用于公司运营和发展；其三，被上诉人苏风军所谓的马琳每次向其支付的款项从内容上看，根本显示不出该笔款项的来源及用途；从时间上看款项的发放具有不固定性；从数额上看，所涉及的款项数额具有不确定性；故该份银行的工资流水单系孤证，内容违背客观事实、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根本无法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苏风军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目的，相反能够客观印证上诉人既没有招聘过被上诉人苏风军从事相关工作，也没有给被上诉人苏风军本人发放过工资，无论从人、财、物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苏风军均无关联这一客观事实。更何况，在一审法院的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苏风军关于经济补偿金、另倍工资、赔偿金、生活费的陈述及计算依据，均牛马不相及，严重背离法律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64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对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中关于“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显然被上诉人苏风军对于自己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客观事实视而不见，对事实的综合认定仅依靠被上诉人苏风军的单方陈述，根本形成不了完整的证据链条和适用劳动争议法律法规的大前提，实属违背法理和法律规定，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被上诉人苏风军诉求中第二项关于请求上诉人支付赔偿金7500元及第四项请求上诉人支付生活费12000元的诉讼主张没有经过劳动争议的前置仲裁程序。被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劳动仲裁申请书的申请事项仅包括经济补偿金3750元、另倍工资27500元，不包含诉求中第二项赔偿金7500元及第四项生活费12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79条规定：“劳动争议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向本单位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调解不成，当事人一方要求仲裁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当事人一方也可以直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被上诉人苏风军的部分诉讼主张没有经过劳动争议的前置程序，违背法律规定不应当予以支持。四、被上诉人自认其在相同时间相同地点与上诉人和北京金色创为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均存在劳动关系，并基于同一事实和理由，分别向两个完全独立的法人单位即上诉人和北京金色创为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同时主张同一劳动权益，而被上诉人不可能与二家单位均存在劳动关系，这与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相符合，其陈述和主张自相矛盾，难以自圆其说，明显存在浪费司法资源之嫌。然而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诉求一味听之任之，肆意扩大上诉人正常经营企业的法律风险，不利于社会的长治久安。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恳请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苏风军答辩称，一、被答辩人主张本案已过一年的诉讼时效不成立，法律规定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时效的起算日应该是2019年5月，而不是入职时的2017年7月，显然诉讼时效没有超过。二、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不存在劳动关系，理由不能成立。1、一审法院向董少文的调查笔录显示：董少文介绍答辩人与刘芳到被答辩人处工作。一审的庭审笔录第六页第一段显示：被答辩人称，我单位当时在这里的负责人是刘芳，她是这里的人，我单位雇佣她进行管理。同时入职的刘芳是单位的人，苏风军则和被答辩人没有劳动关系，不符合常理；2、被答辩人主张银行工资流水无法证明被答辩人与答辩人存在劳动关系。答辩人认为，答辩人在被答辩人处工作，每月领取2500元工资。首先，这与董少文的调查笔录相互印证；其次，被答辩人给答辩人发工资，是什么人发，用谁的名义发，与答辩人没有关系，那是被答辩人内部的管理问题。被答辩人用马琳不是其职工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三、答辩人已向尚义县劳动仲裁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处作出了不予受理通知书，已经经过前置程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四、被答辩人认为答辩人与二被答辩人不可能均存在劳动关系，该说法错误。事实上是答辩人从2017年7月至2019年5月在被答辩人的垃圾场上班，在2018年8月被答辩人单位更换，但是管理人员及工人还是同一伙人，答辩人并不知道单位已经更换，并且答辩人是顺序在被答辩人处上班，并不是同时在二被答辩人处上班。五、本案的事实非常清楚，答辩人在被答辩人处工作，被答辩人也按月支付工资。作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被答辩人并未主动与答辩人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给答辩人缴纳保险，无故将答辩人辞退，答辩人只主张了一点点补偿金，应当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苏风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支付经济补偿3750元、赔偿金750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倍工资27500元、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的生活费12000元（2500元/月×80%×6个月），以上共计5075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被告招录原告到其项目所在地的尚义县南壕堑镇新兴街垃圾处理厂工作，工作岗位是处理污水和清理垃圾，实发月工资2500元。2017年10月进入冬季，因污水结冰不能清理，被告让原告停工休息待来年春天继续上岗，2018年4月被告又安排原告上班处理污水。2018年7月因被告承包尚义县住建局一处填埋垃圾厂，后将原告派往该垃圾厂上班，一直工作至2019年5月份。工作期间原告多次催促被告签订劳动合同，之后于2019年6月初被告口头告知原告解雇员工，不让原告上班了。期间，原告提出签订劳动合同，被告均拒绝签订。2019年9月25日原告向尚义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以尚劳人仲案字（2019）24号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理由是“当事人主体不适格”。基于上述客观事实，为切实维护我的合法权利，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 顺鑫格润公司在一审中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但在庭审中辩称，1、尚义县法院对该案的审理没有管辖权；2、本案已过仲裁时效，劳动争议时间为2017年7月，原告却于2019年9月25日向尚义县劳动争议仲裁调解委员会申请仲裁；3、原告主体不适格，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劳动仲裁委员会明确做出了不予受理通知书，被告既没有招聘原告从事相关工作，也没有给原告发放过相关工资，无论从人、财、物上，被告与原告均无关联；4、原告基于同一个事实和理由分别向被告及北京金色创为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主张同一劳动权益，原告不可能与两家公司均存在劳动关系，其主张与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基于以上观点，被告不应当承担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法院依法判决。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5日顺鑫格润公司与尚义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以下简称尚义县住建局）签订了尚义县垃圾场渗滤液设备大修及运营政府购买服务工程，该工程包括尚义县南壕堑镇新兴街垃圾处理厂，双方合同签订后，该垃圾厂需要员工，负责人毕志刚向未承包前在该厂上班的董少文让其给招录二名工人，同年7月26日苏风军和刘芳被该公司录用后在垃圾处理厂正式上班，月工资2500元。同年11月初因冬季寒冷、污水结冰，顺鑫格润公司通知苏风军停工休息，直至2018年4月份顺鑫格润公司再次通知苏风军上班，在停工期间该公司未给苏风军发放工资及生活费。2018年7月份苏风军又被安排到尚义县住建局一处填埋厂上班，一直工作至2019年5月底被解聘，在苏风军上班期间均由马琳将工资打入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开设的卡中。 另查明，2018年7月26日顺鑫格润公司与尚义县住建局承包合同到期，同年8月份尚义县住建局又与北京金色创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与顺鑫格润公司同样服务工程，在此期间苏风军一直由毕志刚负责管理，其也未告知苏风军顺鑫格润公司合同已到期，又和北京金色创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新的合同，直至苏风军被解雇后，申请劳动仲裁时才知道在其上班期间有两个公司与尚义县住建局签订了合同。2019年9月25日苏风军向尚义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以“当事人主体不适格”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之后苏风军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7月25日顺鑫格润公司与尚义县住建局签订了包括尚义县垃圾处理厂处理垃圾事宜，其招录苏风军为员工，由毕志刚负责及管理，每月工资2500元，由马琳发放。双方事实上已形成了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满一个月的次日给付劳动者二倍工资，故苏风军要求顺鑫格润公司给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倍工资27500元（2500元／月×11个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苏风军要求顺鑫格润公司给付从2017年7月份至2018年6月份经济补偿3750元，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给付经济补偿2500元（2500元／月×1个月），不合理部分费用的请求，不予支持。苏风军主张要求顺鑫格润公司给付从2017年7月份至2018年6月份的赔偿金75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因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经济情况发生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的，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即可。苏风军与顺鑫格润公司之间不存在违法解除事由，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苏风军要求顺鑫格润公司从2017年11月初至2018年3月底停工休息期间生活费12000元（2500元／月×6个月），应当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给予生活费5520元（1380元／月×80%×5个月），剩余不合理部分费用，不予支持。对顺鑫格润公司主张尚义县法院没有管辖权的理由，应当在答辩期内提出，现顺鑫格润公司提出该管辖权超出了答辩期，故不予支持。顺鑫格润公司主张苏风军产生劳动争议时间为2017年7月份，其于2019年9月25日向尚义县劳动仲裁调解委员会申请仲裁的诉讼时效已超过一年，应驳回的理由缺乏证据，且苏风军从2017年7月份至2019年5月底在垃圾处理厂上班，负责人一直是毕志刚。在此期间负责人一直未告知苏风军顺鑫格润公司签订的合同到期，又与金色创为公司签订了合同，故该主张不予支持。对顺鑫格润公司主张苏风军主体不适格，双方之间没有劳动关系的理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给付款项共计3552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河北省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北京顺鑫格润环保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支付苏风军苏风军另倍工资27500元、经济补偿2500元、生活费5520元，共计35520元；二、驳回苏风军要求北京顺鑫格润环保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赔偿金及经济补偿、生活费中不合理部分费用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满一个月的次日给付劳动者二倍工资，故原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要求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倍工资275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上诉主张本案已超过1年的仲裁时效，应驳回被上诉人苏风军的诉讼请求。但是，本案中上诉人作为用工主体即没有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亦没有告知被上诉人其只承包了一年，且被上诉人一直在上诉人所承包的垃圾处理厂工作至2019年5月底。因此，本案发生劳动争议的时间应为2019年5月。故上诉人主张已超过1年的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苏风军的部分诉讼主张没有经过劳动争议的前置程序，违背法律规定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要求给付的停工休息期间生活费问题，属于劳动争议范畴，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原审法院依法审理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北京顺鑫格润环保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北京顺鑫格润环保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艳龙 审判员  牟 键 审判员  姜 兵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李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