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5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珍珠路69号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673699637N。负责人：李泽标，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男，198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员工，住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望开顺，男，195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北省秭归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望运年（曾用名望运莲），男，1981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北省秭归县，系望开顺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望鲜，女，1980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湖北省秭归县，经常居住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系望开顺之女。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王志群，秭归县茅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望运红，男，1960年3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湖北省秭归县，经常居住地湖北省秭归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望桂，女，198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湖北省秭归县，经常居住地湖北省秭归县，系望运红之女。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宜昌阳光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望开顺、望运年、望鲜及望运红、望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秭归县人民法院(2019)鄂0527民初1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宜昌阳光财保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19)鄂0528民初1931号民事判决有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部分，依法改判按照农村居民标准核定本案所涉死亡赔偿金（不服金额311632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龚万桥为失地农民证据不足，且与宜昌阳光财保公司对望运年进行调查时所制作的笔录载明的内容不符（该笔录载明龚成年系在干农活回来途中发生的本案交通事故，目前龚成年家还有几亩田），一审中对方当事人并未否认其真实性。2.一审中望开顺、望运年及望鲜方提供的证据明显与事实不符，漏洞百出。一审判决仅凭政府城镇化的文件就认定龚成年为非农户口缺乏法律依据。根据最高院的司法解释：农业户口转非农业户口必须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并且收入来源于城镇。而经宜昌阳光财保公司走访，该地区实际上还是农村，周围也未实现城镇化。且望开顺、望运年及望鲜方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龚成年的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宜昌阳光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望开顺、望运年、望鲜答辩认为：1.1999年中共秭归县委常委扩大会议的会议纪要及秭归县人民政府2013年9月12日发布的秭政（2013)11号文件相互印证，证实九里村（龚万桥户籍地原××村，后合并为九里村）早已纳入秭归城规划范围，且九里村系秭归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心区域，属于秭归县城建设范围，龚万桥的家庭承包地及房屋、附属设施己被国家征收，属失地农民。宜昌阳光财保公司乘人之危，在在望运年母亲龚万桥因交通事故去世尚未安葬，望运年处于悲痛的状态下，向长期在外务工、不了解家庭情况的望运年调查，且在望运年签字后故意添加对宜昌阳光财保公司的内定，不仅调查程序不合法，其内容也是不真实的，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2.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是在充分考虑被上诉人望运红、望桂在内的三方当事人合法权益的情况下作出的公正判决，理应予以维持。因此，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宜昌阳光财保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望运红答辩称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望桂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望开顺、望运年、望鲜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望开顺、望运年、望鲜因龚万桥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636001.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51280元（34455元/年×16年）、丧葬费30280.5元、交通费444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先由宜昌阳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先予赔付300000元，不足部分216001.5元由望运红、望桂按照50%连带承担108000.75元；2.判令由宜昌阳光财保公司、望运红、望桂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2019年9月12日19时10分许，望运红驾驶鄂Ｅ×××××号小型面包车沿秭归茅坪镇明珠大道自北向南往九里方向行驶，行驶至明珠大道森林公安局南面200米路段时与行人龚万桥（公民身份号码，系望开顺之妻、望运年及望桂之母）相撞，造成龚万桥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龚万桥受伤后当即被送往秭归中医医院抢救，因抢救无效于次日2时50分死亡，开支的抢救费用8685.65元已由望运红、望桂支付。同月16日，望运年与望桂就龚万桥死亡丧葬事宜达成协议，望运红、望桂按协议预支了50000元丧葬费，在安葬龚万桥期间，望运红、望桂另开支殡葬用品和殡仪服务费共4080元。同月29日，秭归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认定龚万桥和望运红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同等责任。2019年11月25日，望开顺、望运年、望鲜诉请一审法院依法判处。一审判决同时认定：1.望运红初次领取机动车驾驶证日期为1981年9月10日，准驾车型为A2；2.鄂Ｅ×××××号小型面包车的所有人为望桂，其为该车在宜昌阳光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300000元），保险期间均为2019年6月17日0时起至2020年6月16日24时止；3.龚万桥生前系失地农民，其住所地九里村在2013年已被纳入县城规划区（指县城的建成区以及因县城建设和发展需要纳入规划控制的区域）；4.龚万桥死亡后，望鲜夫妇为处理安葬事宜开支交通费1847元。一审判决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为：龚万桥及望开顺、望运年、望鲜的户口簿、望鲜与黄文清的结婚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尸体处理通知书、龚万桥死亡丧葬协议、秭归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秭归中医医院死亡记录、出院病人费用汇总清单、门诊收费清单、医疗费票据、殡葬服务费发票、遗体服务费清单、交通费支付凭证、望运年给望运红出具的收条、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单、秭归芝兰至茅坪公路工程项目征地生产安置及补偿协议、秭归芝兰至茅坪公路工程项目房屋、附属设施拆迁补偿及安置协议、秭政规[2013]11号秭归人民政府文件、秭归茅坪镇九里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一审法院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关于龚万桥因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望开顺、望运年、望鲜诉请的丧葬费30280.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望运红、望桂另开支的殡葬用品和殡仪服务费4080元应包含在丧葬费30280.5元之内；望运红、望桂已支付的抢救费用8685.65元可以认定；龚万桥生前虽为农村居民，但其系失地农民，住所地为城郊结合部，早已纳入县城规划区，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诉请的死亡赔偿金551280元予以认定；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根据龚万桥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的责任，一审法院酌情认定25000元；诉请的交通费，根据提供的票据及实际开支情况，可以认定望鲜夫妇往返一趟开支的交通费1847元。因此，龚万桥因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617093.15元。本案望运红因交通事故造成龚万桥死亡，并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但因其驾驶的鄂Ｅ×××××号小型面包车在宜昌阳光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望运红、望桂垫付的抢救费用8685.65元未超过交强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其余经济损失608407.5元超过了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故应当先由宜昌阳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8685.65元，不足部分498407.5元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及望运红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秭归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龚万桥和望运红承担同等责任，故一审法院按50%确定赔偿比例，不足部分498407.5元的50%为249203.75元，未超过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故应由宜昌阳光财保公司全部予以赔偿。望开顺、望运年、望鲜要求宜昌阳光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先予赔付300000元、不足部分再由望运红、望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与法不符，不应予以支持。望运红、望桂请求将垫付的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意见，应当予以采纳。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当事人就死亡赔偿金如何认定意见分歧较大，致使无法调解达成协议。基于前述理由，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龚万桥因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617093.15元，由宜昌阳光财保公司赔偿367889.4元，其余经济损失由望开顺、望运年、望鲜承担；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其中支付给望开顺、望运年、望鲜305123.75元，另62765.65元直接支付给望运红、望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法院并同时决定，一审案件受理费3480元，减半收取计1740元，由望开顺、望运年、望鲜负担600元，望运红负担1140元。本院认为：本案望开顺、望运年、望鲜于一审诉讼期间提供的秭归县茅坪镇九里村村民委员会2019年10月24日出具的《证明》、秭归县人民政府秭政规[2013]11号文件、《秭归芝兰至茅坪公路工程项目征地生产安置及补偿协议》、《秭归芝兰至茅坪公路工程项目房屋、附属设施拆迁补偿及安置协议》与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龚万桥生前作为失地农民，其住所地早已纳入县城规划区的事实，一审据此按照城镇居民标准核定其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宜昌阳光财保公司于一审期间提供的其工作人员对望运年不足以推翻开顺、望运年、望鲜所提供的前述证据，其据此主张本案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经合议庭评议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58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已预交），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红洲审判员  聂丽华审判员  关俊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王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