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1刑终494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前镇，男，1995年11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汉族，大专文化，系福清拾依服装店员工，户籍所在地福建省连江县，现住福州市晋安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伟业，男，1999年7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中专文化，系福清拾依服装店员工，户籍所在地福建省仙游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海强，男，1991年11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初中文化，系福清拾依服装店员工，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前镇、黄伟业、周海强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2019）闽0105刑初14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前镇、黄伟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3月同案犯周孝彬先后召集其女友沈依萍、同案犯高志凯、黄鹏飞、曾佛吉（均另案处理）等人来到马尾，先租赁水岸君山单元房实施“中疆时时彩”诈骗，同年4月，转租到马尾区民房作为“中疆时时彩”诈骗窝点。期间，周孝彬与曾佛吉、黄鹏飞约定，周孝彬要分得曾佛吉、黄鹏飞团队诈骗业绩的40%作为入股，曾佛吉、黄鹏飞获得诈骗业绩60%的分红。具体分工是周孝彬作为组织者，负责出资购买诈骗所用的电脑、手机等工具，管理业务员以及窝点的外联工作；曾佛吉、黄鹏飞作为股东负责监督指导业务员与被害人之间的聊天话术，以及挑选一些高端消费的视频、图片，供业务员与被害人聊天时在微信朋友圈上推送，以骗取被害人的信任；沈依萍负责窝点后勤保障开销的初始记账、代发工资，以及打印通过手机软件生成的电话号码供业务员添加客户使用；高志凯负责“中疆时时彩”微信群统一收付款，并操控后台的开奖和公布开奖结果。同时周孝彬、曾佛吉、黄鹏飞先后招揽以下业务员一起参与：2018年3月至6月底被告人林前镇经网上招聘到达该窝点工作；2018年3月至7月1日周孝彬让被告人黄伟业到达该窝点工作；2018年3月至4月底被告人周海强经人介绍到达该窝点工作；2018年6月底同案犯潘富豪到达该窝点工作；2018年4月同案犯胡智勇经曾佛吉介绍到达该窝点工作；2018年4月12日同案犯王亮在老乡曾佛吉介绍到达该窝点工作；2018年8月周孝彬打电话让同案犯叶康到达该窝点工作，同年8月28日叶康离职返回老家，9月底又到该窝点工作；2018年4月同案犯董佳微经曾佛吉介绍到达该窝点工作；2018年5月13日同案犯王西林和王卫平经王亮介绍到达该窝点工作；2018年8月同案犯孙豪杰到达该窝点工作；2018年8月底，周孝彬微信联系其老乡同案犯雷家杰到达该窝点工作。这些业务员（均另案处理）除了领取每月近3000元人民币工资外，还领取其成功介绍客户入金后按客户亏损金额50000元以下的抽成10%，50000元以上的抽成15%。该诈骗团伙利用微信添加好友的方式，让业务员冒充成功人士，使用事先准备的“话术”跟网友聊天、谈感情，并适时在微信朋友圈上发送一些高端消费的视频、图片，骗取网友的信任。随后业务员告知网友自己购买“中疆时时彩”获利颇丰，并推荐网友注册“中疆时时彩”平台微信群。群里有业务员及购买的“微信机器人”做托，造成很多人购买赢钱的假象，从而骗网友把投注的金额转给指定的高志凯微信号×××、黄鹏飞等人的微信号、支付宝等账户，由高志凯收付款，并操控后台的开奖和在微信群里公布开奖结果。通常该诈骗团伙会让业务员向网友推荐“中疆时时彩”购号的意见，让网友先盈利，骗网友继续加大投入，后通过随意修改后台数据或控制操作该平台的方法，骗取网友钱财。2018年10月初，该诈骗团伙转移到马尾区东方名城天鹅堡82号楼3404单元的窝点内继续实施网络诈骗。截止至2018年7月1日，三被告人参与的该诈骗团伙共骗取被害人钱款的详情如下： 1.2018年3月26日至27日，被害人司某被该诈骗团伙欺骗购买“中疆时时彩”，共计被骗32700元。 2.2018年4月3日，被害人王某被该诈骗团伙欺骗购买“中疆时时彩”，共计被骗1220元。 3.2018年4月6日至8日，被害人巴某被该诈骗团伙欺骗购买“中疆时时彩”，共计被骗7000元。 4.2018年4月26日，被害人杨某被该诈骗团伙欺骗购买“中疆时时彩”，共计被骗57500元。 5.2018年4月26日至28日，被害人富某被该诈骗团伙欺骗购买“中疆时时彩”，共计被骗68700元。 6.2018年5月7日至8日，被害人熊某被该诈骗团伙欺骗购买“中疆时时彩”，共计被骗9900元。 7.2018年5月13日，被害人董某被该诈骗团伙欺骗购买“中疆时时彩”，共计被骗700元。 8.2018年6月7日，被害人林某被该诈骗团伙欺骗购买“中疆时时彩”，共计被骗30300元。 9.2018年6月12日至13日，被害人张某被该诈骗团伙欺骗购买“中疆时时彩”，共计被骗14300元。 案发时，被告人林前镇、黄伟业、周海强从中分别获取违法所得30000元、21000元、26000元。 2019年1月15日13时许，厦门铁路公安处泉州东车站派出所民警根据线报，在福州东火车站派出所的协助下，在福州东火车站广场抓获被告人林前镇；2019年1月17日11时许，莆田市公安局霞林派出所民警通过流动人口访查，在莆田市城厢区抓获被告人黄伟业；2019年1月17日12时许，福清市公安局音西派出所民警根据线报，在福清市中环广场鲨鱼网吧抓获被告人周海强。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林前镇、黄伟业、周海强均积极动员家属于2019年12月16日代为退出各自的违法所得18000元、21000元、26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被害人董某、张某、林某、王某、富某、杨某、熊某、巴某、司某的陈述，同案犯高志凯微信号×××的账单、被害人林某提供的中国光大银行账户明细和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被害人胡某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手机微信交易截图等、被害人张某提供的微信交易、支付宝交易截图、微信聊天记录，同案犯周孝彬、黄鹏飞、曾佛吉、高志凯、沈依萍、胡智勇、潘富豪、王亮、董佳微、王西林供述，被告人林前镇、黄伟业、周海强供述，被告人林前镇、黄伟业、周海强、同案犯周孝彬、黄鹏飞、曾佛吉、潘富豪、沈依萍、王亮、叶康、王卫平、董佳微、王西林、孙豪杰、雷家杰辨认笔录、搜查笔录，话单轨迹、基站信息、乘机和住宿记录，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前镇、黄伟业、周海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参与同伙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多次利用“中疆时时彩”、“国际财富”等网络平台，骗取他人钱财。其中林前镇、黄伟业涉案诈骗金额222320元，周海强涉案诈骗金额167120元，数额均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林前镇、黄伟业、周海强在本案中均从事业务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可给予从轻处罚；林前镇、黄伟业、周海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可减少相应的刑罚量；林前镇、黄伟业、周海强积极动员家属分别代为退出赃款18000元、21000元、26000元，可减少相应的刑罚量。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林前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黄伟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周海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四、被告人林前镇、黄伟业、周海强分别退出的违法所得18000元、21000元、26000元，连同同案犯周孝彬、黄鹏飞、曾佛吉、高志凯、沈依萍、胡智勇、潘富豪、王亮、董佳微、王西林、王卫平等人分别退出的违法所得120000元、28360元、28360元、13000元、10000元、10000元、19800元、19800元、9900元、8800元、10000元，按本案马尾窝点各被害人的损失数额分别予以发还（详见附后清单）；周孝彬多退出的款项65200元予以折抵罚金，被告人林前镇少退出的违法所得12000元继续追缴，予以没收。 上诉人林前镇上诉称：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上诉人黄伟业上诉称：其系从犯，认罪悔罪态度好，且积极退出违法所得，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林前镇、黄伟业、原审被告人周海强犯诈骗罪证据确实、充分，且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前镇、黄伟业、原审被告人周海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多次利用“中疆时时彩”、“国际财富”等网络平台，骗取他人钱财，其中上诉人林前镇、黄伟业涉案诈骗金额222320元，原审被告人周海强涉案诈骗金额16712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林前镇、黄伟业、原审被告人周海强在本案中均系业务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根据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参与时间长短、诈骗数额等，依法对上诉人林前镇、黄伟业予以从轻处罚，对原审被告人周海强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林前镇、黄伟业、原审被告人周海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林前镇、黄伟业、原审被告人周海强家属分别代为退出赃款18000元、21000元、26000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林前镇、黄伟业提出的原判量刑偏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已综合上诉人林前镇、黄伟业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等量刑因素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作出的处刑意见并无不妥，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 勇 审判员 邱 宁 审判员 卞丹郦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刘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