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7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桐乡德奥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桐乡市梧桐街道桐乡汽车商贸城四区1号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30740296828。法定代表人：莫见忠，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益飞，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纹锌，女，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轮力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南湖区广益路1338号汽车商贸园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336994803K。法定代表人：李多多，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嘉兴市金奥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中环南路亚太园区（嘉兴汽车商贸园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7652192903。法定代表人：徐金良，董事长。上诉人桐乡德奥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嘉兴轮力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轮力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嘉兴市金奥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奥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3民初6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轮力公司支付德奥公司损失5664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轮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针对轮力公司是否修改过车辆里程数据，根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可以明确的是案涉车辆系在轮力公司名下时发生的数据修改，主要体现在2016年6月12日里程数为47900公里，而2016年11月17日里程数却为35000公里，如此大的差距绝非数据录入错误所致，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而对轮力公司是故意隐瞒车辆的里程数以及是否有义务告知车辆的历史里程数，这一点德奥公司提供的二手车置换合同中有关约定，完全可以证明轮力公司负有该义务。另外，案涉车辆后来经德奥公司转卖给了案外人吕飞，并因此被该案外人诉请赔偿，虽最终达成调解协议，但德奥公司在调解协议中仍需支付案外人补偿款，而这完全是轮力公司的过错。据此，轮力公司应当赔偿德奥公司在另案中支付给案外人的补偿款及交纳的诉讼费共计56640元。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不当。轮力公司辩称，作为一个消费者轮力公司只是过来修一下车，轮力公司也无法做到里程数据的篡改，德奥公司现将出现的问题归咎于轮力公司没有道理，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请求驳回德奥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金奥兰公司未作陈述。德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德奥公司与轮力公司于2017年7月12日签订的《二手车置换合同》，轮力公司收回车辆并返还德奥公司购车款230000元；2、判令轮力公司支付德奥公司因轮力公司欺诈而导致德奥公司损失56640元；3、本案诉讼费由轮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2日，德奥公司与轮力公司签订《桐乡德奥二手车置换合同》，约定进行二手车与新车置换，其中合同标的物（二手车）的车辆品牌奥迪Ａ6Ｌ，首次登记日期2014年2月28日，行驶里程数53746ｋｍ（该数值有涂改痕迹），车辆识别代码ＬＦＶ3Ａ24Ｇ6Ｅ3009085，发动机号码4545700，牌照号码浙Ｆ×××××，二手车价款为23万元，轮力公司将该二手车款抵做新车购车款，购置新车时支付新车与二手车差额。同时约定轮力公司应于2017年7月30日前交车至德奥公司并会同德奥公司进行评估验收车辆及其附件，审验相关文件。合同还就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后双方按约办理了二手车置换手续。2017年12月5日，案外人吕飞与德奥公司签订《桐乡德奥二手车销售合同》，以23.7万元购得案涉车辆。2019年2月1日，吕飞以案涉车辆一直处于维修状态，恐有质量问题，且车辆里程数多次变更，德奥公司构成欺诈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撤销前述二手车销售合同，并要求德奥公司返还车辆款23.7万元、支付赔偿款71.1万元。2019年4月28日，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吕飞的诉讼请求。吕飞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8月5日，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吕飞于2019年8月8日前将案涉车辆退还德奥公司，德奥公司于2019年8月10日前退还吕飞车辆价款23.7万元，并补偿吕飞5万元，负担二审诉讼费6640元。另查明，案涉车辆出厂日期为2014年1月21日，初始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张国庆。经司法拍卖，该车辆于2015年12月30日通过裁定方式转移登记至李多多名下，后又于2016年5月11日通过购买方式转移登记至轮力公司名下。该车辆于2017年7月发生事故至德奥公司处维修。奥迪维修保养数据库的车辆维修历史显示：案涉车辆2016年11月17日、2017年7月31日、2018年2月23日（后一次）、2018年3月26日、2018年11月23日（后一次）、2019年3月29日的进厂里程数值小于前值。该车辆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间的维修记录达20余次。奥迪维修保养数据库中的数据由奥迪品牌授权经销商在车辆进厂（维修、保养等）时录入，且授权经销商有权查阅车辆的维修历史记录。轮力公司占有使用该车辆时，曾在金奥兰公司、德奥公司处维修、保养。德奥公司与金奥兰公司均为一汽大众奥迪品牌的授权经销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缺乏依据。本案中，德奥公司认为轮力公司对案涉车辆的里程数进行了修改，并在置换过程中对此隐瞒，构成欺诈。一审法院认为，德奥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轮力公司存在欺诈行为，理由如下：一、轮力公司是否修改了车辆的里程数据？对于案涉车辆的实际里程数，双方均明确已无法查实，德奥公司试图以奥迪维修保养数据库中数据的变化推定轮力公司对车辆里程数进行了修改，但该数据系由奥迪品牌的授权经销商录入，保证数据真实性的责任应在于录入人，且案涉车辆转移至德奥公司后也存在里程数下调的情况，无法排除数据录入错误的情况，即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车辆里程数被轮力公司故意修改。二、轮力公司是否故意隐瞒了车辆的里程数据？德奥公司系专业的汽车销售、维修公司，其在交易过程中处于技术、信息等优势地位，较之轮力公司，其更有能力对车辆的状况进行评估，且双方交车前也按约对车辆进行评估验收，在此过程中轮力公司已配合德奥公司确认了车辆的表征里程数，并未存在故意隐瞒车辆里程数据的情况。三、轮力公司是否有义务告知车辆的历史里程数据？车辆里程数的历史数据储存于奥迪维修保养数据库中，轮力公司无法获得甚至无法知晓，德奥公司反而有权查阅，即德奥公司原本就持有这些数据，要求轮力公司告知这些数据显然不合逻辑。况且，德奥公司虽然主张里程数对于二手车交易价格有重大影响，但是其在完全掌握数据库信息的情况下，未在交易过程中尽到谨慎全面审查，现其因与吕飞的纠纷而起诉轮力公司，有违公平、诚实信用原则。综上所述，德奥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德奥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00元，减半收取计2800元，由德奥公司负担（已预缴）。二审中，德奥公司提供结算单、委托书、检查表及报告单一组，用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的在我们和吕飞的维修过程中，里程数有所减少差异的合理性，并非是德奥公司的过错，该合理性在公里数差异数中都有。轮力公司经质证认为，从纸面的数据字迹看，明显有改动的痕迹，因此对德奥公司主张的原始里程数据不予认可，也不认可其所谓的误差合理性。轮力公司提供照片一张，用以证明，案涉车辆在2017年6月26日从山西省长治市返回嘉兴市的途中在高速发生撞击后将车拖到德奥公司，照片即拖到该公司前的状态。德奥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该照片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轮力公司主张的事实。本院审查认证为，德奥公司所举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轮力公司所举证据与本案无关，亦不予认定。金奥兰公司二审中既未发表质证意见亦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德奥公司与轮力公司系通过订立二手车置换合同完成了案涉车辆的交易，双方在履约过程中，特别是交付该车辆时已对交易标的车进行了评估验收，并未发现所谓的里程数据修改问题。后在德奥公司与案外人也即其转卖案涉车辆的买受人吕飞因此产生的诉讼中，吕飞以此为由要求德奥公司退款并赔偿。然而就目前在案证据来看，案涉里程数据出现不合常理的变动既存在于轮力公司占有车辆期间也存在于德奥公司占有期间，而负责车辆里程数据输入及确保其真实性的并非轮力公司，而是奥迪品牌授权录入的经销商。现在双方都无法确认案涉车辆真实里程数据的情况下，难以确定数据的变动系轮力公司故意篡改。至于，轮力公司是否隐瞒真实数据，德奥公司无法证明，而依现有证据亦不能认定轮力公司有隐瞒真实里程数据的能力。最后，德奥公司与案外人吕飞最终达成的赔偿调解协议，系其与案外人意思自治的范畴，与轮力公司无涉；纵使，德奥公司确需对吕飞进行赔偿，也是基于其与吕飞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不能适用于德奥公司与轮力公司之间的二手车置换合同。据此，德奥公司主张轮力公司赔偿其在与案外人纠纷中的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德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6元，由上诉人桐乡德奥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黄 阁审判员  王 浩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谢蔚然书记员吴跇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