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82民初35号原告：杭州晟航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泰美国际大厦1幢81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1MA2AXWR5XQ。法定代表人：顾孝忠，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阳杰，男，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伟，浙江富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平湖海发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平湖市当湖街道新华南路333号北起一楼第一间，北起二楼第一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2565876560E。法定代表人：沈鹤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强，浙江天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浙江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四季青街道庆春东路2-6号金投金融大厦19-20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40545532H。代表人：陈小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哲、陈嘉禾，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杭州晟航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平湖海发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发公司）、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信用保险公司）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判。2020年2月28日，本案转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判，于2020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阳杰、王晓伟，被告海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强，被告信用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海发公司支付货款766099.5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12月2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2、被告信用保险公司就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保险赔付责任；3、被告海发公司支付退税款99592.93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10日，原告与被告海发公司签订《合作开发业务协议书-格式A》一份，合同实质内容是原告委托被告海发公司进行出口代理事宜，关于风险，约定为：“乙方应积极对外索赔，提起诉讼或仲裁，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且被告海发公司代理出口的所有货物价值在被告信用保险公司投了保险，用于规避不能安全收汇的风险。原告与被告海发公司素有经济往来，2018年8月6日至2018年9月20日，被告海发公司与原告签订了8份《外贸产品购销合同》，8份合同条款除了交货内容、价格及签订日期不同外，其他基本一致。在此期间，原告委托被告海发公司出口到台湾商提领时尚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提领公司）的货值994599.50元，目前仍有766099.50元未收到。其中收到的228500元是提领公司汇款给被告海发公司，被告海发公司再支付给原告的。提领公司在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通过EMAIL邮件方式进行对账，认为仅剩余620303.80元货款未支付，扣除了145795.70元，原告对此不认可。截止起诉之日，提领公司迟迟不肯支付货款。原告认为，被告海发公司作为其代理出口商，以自己名义对代理原告出口给提领公司的货物在被告信用保险公司处投保，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海发公司向被告信用保险公司就其损失进行索赔，被告信用保险公司收到被告海发公司索赔申请后，虽然予以受理，但认为索赔材料不充分，不予赔付。原告经济损失严重，被告海发公司作为外贸出口企业，为原告提供进出口报关、外汇结汇、出口退税等各项服务。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海发公司，被告海发公司以未收到提领公司货款为由拒不向原告付款。被告信用公司作为信保公司，理应对该批货物承担保险赔付责任。被告海发公司答辩称，一、原告不能收汇的风险应自行承担。1、原告与被告海发公司之间是进出口代理关系，按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业务协议书-格式A》第一条“双方权利和义务”条款约定：外商信誉审查、出口货物的交易条件均由甲方（原告）自行确定，因外商或其他原因造成不能安全收汇，一切风险及损失均由甲方（原告）承担；该协议第二条“合作利润分成”条款约定：乙方（被告海发公司）收汇后在甲方提供有效增值税发票后30个工作日内，扣除有关垫付费和利润分成后，将余款支付给甲方。在原告与提领公司发生纠纷，被告海发公司未收汇的情况下，原告请求被告海发公司支付货款及赔偿利息损失无事实（合同）依据，其请求不能成立。2、涉案业务操作过程中，由于原告与提领公司直接签订了二份《服装采购合同》，因此被告海发公司与提领公司并没有签订《销货确认书》。被告海发公司仅实施办理内陆货运、出口报关、外汇结汇和出口退税等事务性工作。业务谈判、具体合同签订、质量检验、交货期确认和修改等都由原告自行与提领公司实施并确认，货物交货之后因交期违约索赔发生纠纷，也是原告自行与提领公司进行交涉。鉴于合同关系相对性，与提领公司合同履行后果自然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3、由于案涉货物出口后未能收汇，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平湖市税务局通知，被告海发公司已于2020年1月19日退还出口退税款130717.77元，被告海发公司未取得出口退税款，原告请求被告海发公司支付出口退税款的请求不能成立。二、被告海发公司在代理活动中并无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1、按原告与被告海发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业务协议书-格式A》第一条“双方权利义务”条款约定，被告海发公司在代理活动中承担的义务为办理制作单证、租船订舱、报关、保险、结汇、付汇、退税等手续。《民法总则》第168条规定：“代理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代理职责，造成被代理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在案涉业务操作过程中，被告海发公司全面履行了自己的职责，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对原告不能收汇损失承担民事责任，且造成不能收汇的原因是提领公司认为原告逾期交货，造成客户退订损失导致发生纠纷所致，与被告海发公司的代理行为毫无关系。2、保险公司拒赔的原因是原告所致。被告信用保险公司在2019年12月12日发送给被告海发公司《拒赔通知书》载明的拒赔理由为：“鉴于贵公司未与限额买方签署贸易合同，仅代理工厂报关出口，且未能提供任何有效文件确立涉案出运项下贵公司对买方的合法、有效的债权。”即由于原告自行与提领公司签订了二份《服装采购合同》，未安排或要求被告海发公司与提领公司签订外销合同，导致被告信用保险公司认为被告海发公司对保险标的不具有保险利益而拒赔。三、被告信用保险公司应当对涉案货物不能收汇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涉案货物出运后，被告海发公司向被告信用保险公司申报保险标的时提交了外销发票，未提交外销合同，经被告信用保险公司审核后向被告海发公司出具了《保险费通知书》，被告海发公司已按通知缴付了保险费，当时被告信用保险公司并不认为被告海发公司资料不全或不能申报，特别是被告信用保险公司未要求被告海发公司提供外销合同，证明被告信用保险公司已同意对发票项下出口货物进行承保，在发生保险责任事故后，又以资料不全为由拒绝赔付，被告海发公司认为被告信用保险公司拒赔的理由是不成立的，应当依约承担保险赔付责任。综上所述，被告海发公司认为，原告提出的诉请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针对被告海发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信用保险公司答辩称，一、被告信用保险公司非适格被告。原告与被告信用保险公司无任何出口代理合同关系，合同相对方是二被告之间。二、出口信用保险是政策性保险，目的是为了鼓励自营出口，资金来源是保险备用金，承保范围在合同第一、第二条中有明确约定：保险范围是被保险人与限额买家（交易相对方）之间真实贸易的信用风险（拒付、拖欠货款、破产），若存在贸易风险，要求被保险人先行诉讼，在获得仲裁裁决、判决之后再履行保险义务。被告信用保险公司承保的是被保险人的自营出口。三、针对被告海发公司的第三点答辩意见，被告信用保险公司认为收取保费并不一定需要承担保险责任，只有符合前述信保承保范围，被告信用保险公司才承担保险责任。被告海发公司所提的申报，是由被告海发公司在出口后一个月内在“信保通”上自行申报，如果出险，被告信用保险公司要核实贸易的真实性，是否属于信用风险，在核实过程中需要被保险人补充提交资料（条款24条）。作为保险公司，被告信用保险公司不可能核查每一笔贸易的真实性，只有在出险后保险公司才会介入，核实是否属于承保范围。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供证据如下：1、《合作开发业务协议书-格式A》1份，证明原告与被告海发公司于2018年1月10日签订了出口代理协议书，协议书就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双方是委托代理出口关系；2、代理出口结算表8份、外贸产品购销合同8份、浙江省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金额972262元与货值994599.50元不一致的原因是汇率和代理费产生了差额），证明原告委托被告海发公司代理出口的内容，是真实的交易；3、邮件往来材料1组（6页），证明提领公司认为剩余款项仅为620303.80元的事实；4、货物报关单8份，证明被告海发公司代理出口货物的报关内容；5、索赔申请书1份、索赔受理通知书1份、短期出口信用保险可能损失通知书1份，证明被告海发公司为原告代理出口货物不能收汇的风险与被告信用保险公司沟通索赔的事实。被告海发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无异议。证据2，无异议，外贸产品购销合同和发票只是原告和被告海发公司之间为办理出口退税需要而向国税部门提交的材料，并非是双方之间真实的买卖合同，这是按照外贸出口代理的惯例操作的。证据3，无异议，对原告与提领公司进行交涉的事实也无异议，该证据证明原告和提领公司直接发生了贸易关系，交货期也是由原告和提领公司确定，被告海发公司对原告和提领公司确定的交货期及交货期变更均不知情，逾期交货后，原告与提领公司发生了纠纷，提领公司要求扣运费、由原告承担空运费用，关于这些问题，也都是在原告和提领公司之间进行交涉，违约责任的承担在邮件中有体现，被告海发公司对此不知情，提领公司是向原告提出赔款要求，没有向被告海发公司提出。证据4，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原告要证明的事实均无异议。证据5，无异议。被告信用保险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证据2、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认，与被告信用保险公司无关。证据3，邮件发送在原告与提领公司之间，被告信用保险公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不管谁是出口方，买卖双方发生了贸易纠纷。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案由、原告的诉讼请求无关联，索赔申请书等材料显示的被保险人是被告海发公司，若发生纠纷，应由被告海发公司根据出口信用保险合同向被告信用保险公司提起诉讼。被告海发公司提供证据如下：1、《合作开发业务协议书-格式A》1份，证明原告与被告海发公司是出口代理关系，不能收汇的风险由原告自己承担，发生损失也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对此合同有明确约定，合同中约定的保险不是出口信用保险，而是货运保险；2、提领时尚服装采购合同2份，证明原告和提领公司直接签订了服装采购合同，导致被告海发公司没有和提领公司签订销货确认书，在整个交易过程中，被告海发公司仅承担代理方的合同责任和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应当直接与提领公司处理纠纷；3、税务事项通知书1份（3页）、应追回已退税款明细表1份，证明涉案货物最终没有收汇，根据税务部门的通知，要追回已退税款，应退税款与案涉货物相关；4、税收电子缴款书1份，证明被告海发公司已按照国税部门的要求退还税款130717.77元，原告要求被告海发公司支付退税款无依据；5、保险费缴费通知书5份（12页），证明被告海发公司分次申报出口保险，被告信用保险公司分次核准保险并通知缴付保费的事实；6、短期出口信用保险续转保险单明细表1份（7页），证明涉案保险产品的投保人、被保险人、保费等事实，本案提领公司拖欠货款应当属于保单范围，被告信用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保修责任；7、短期出口信用保险综合保险条款1份，证明被告海发公司向被告信用保险公司投保产品的适用范围、保险责任、申报索赔流程等事实；8、拒赔通知书1份，证明被告信用保险公司向被告海发公司送达拒赔通知书的事实，通知书载明了拒赔的理由；9、国际结算贷记通知、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各1份，证明被告海发公司收到提领公司预付款118000元，其余预付款都由提领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10、电子邮件1份（3页），证明从业务洽谈、签约、交易、付款、合同修改、发生纠纷后的交涉等，都是在原告和提领公司之间进行，被告海发公司都没有参与。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无异议，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认为被告海发公司对原告委托出口代理的诸如出口货物名称、数量、装运地、目的地、付款条件、保险、争议解决办法等实质性条件与提领公司达成一致意见，原告仅负责与提领公司签订相应售货确认书，原告认为被告海发公司具有出口代理的资格和相应的专业水平，否则不会支付相应代理费委托其代理出口，不能收汇的风险应由被告海发公司对外索赔，提起诉讼或仲裁，但到目前为止，已经一年多时间，被告海发公司未履行代理人的义务，造成了原告的严重损失。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这两份合同是被告海发公司在为原告的货物出口进行投保时向被告信用保险公司所提供，是为了证明报关货物的产地，原告对其工作内容没有异议，但不能结汇的风险应当由被告海发公司承担，被告信用保险公司对此也知晓，并非是在不能收汇时才知道此事。每笔对外贸易都有这样一份采购合同，是提供给保险公司和海关的，以证明货物的产地。证据3、证据4，真实性由法院核实，若真实，原告对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5，无异议。证据6，无异议，该明细表是二被告之间的投保格式条款，合同文本系被告信用保险公司提供，对被告海发公司线上资料的审核风险由被告信用保险公司承担。证据7，无异议，对不利于海发公司的格式合同，应作有利于被告海发公司的解释，原告认可被告海发公司所主张的被告信用保险公司有核查投保资料齐全的责任。证据8，无异议，由于被告海发公司的不专业及被告信用保险公司线上投保审核的缺陷，导致实际的委托出口方经济损失巨大，二被告理应就各自的责任承担赔偿责任。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外商直接支付给被告海发公司118000元预付款，支付给原告的预付款也是118000元。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海发公司的经理在2019年1月与提领公司已进行了直接对接，要求提领公司支付剩余款项，且该经理所发加盖公章的文件确认提领公司的款项为620303.80元，原告作为委托方，有与提领公司进行直接沟通的权利，但发生国际贸易纠纷时，被告海发公司作为代理人，应就原告的损失进行积极的诉讼或仲裁，不管是对提领公司的诉讼，还是对被告信用保险公司的诉讼，都应及早提起，但被告海发公司迟迟未维护原告的权益，造成原告极大的失望和经济损失。被告信用保险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与被告信用保险公司无关。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与被告信用保险公司无关。该证据并未提交给被告信用保险公司，被告信用保险公司对原告与被告海发公司的约定不知情，原告提供的发票抬头都是被告海发公司，交易的货主是被告海发公司，在被告信用保险公司看来，被告海发公司在申报时，出口方是被告海发公司。证据3、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认，与被告信用保险公司无关。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投保不需要合同，只要被告海发公司将交易对象告知被告信用保险公司，信用限额就能审批出来，具体的交易是在出运后申报，申报的目的是为了计算保费。原告提供的发票，抬头均为被告海发公司，这些发票是被告海发公司在申报时向被告信用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与被告信用保险公司无关。货物出口前后，被告信用保险公司对整个基础贸易的真实性没有审核的义务，也不可能去审核，只有在出险后，被告信用保险公司才会去审查是否属于被告信用保险公司的承保范围。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保单条款第1、第2条明确约定，本案中被保险人是被告海发公司而非原告，原告也并非因出口信用合同提起诉讼；保单第13条约定，若贸易双方有纠纷，需要被保险人先行提起诉讼，之后再向保险公司索赔；第24条约定，出险后保险公司要去核查基础贸易的情况。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拒赔理由与被告信用保险公司就本案的答辩思路一致，在出险前，被告信用保险公司对线上材料没有审核的义务。证据9，真实性无法确认，与被告信用保险公司无关。证据10，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核实被告海发公司要证明的内容及目的。上述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经审核，均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根据上述本院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8年1月10日，原告杭州晟航贸易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海发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开发业务协议书-格式A》，约定：一、双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负责对外谈判，并就办理出口货物名称、规格、质量、包装、装运唛头、数量、单价、金额、溢短装、装运地、目的地、装运期限、价格条款、付款条件、保险以及争议的解决办法等出口实质性条件与外商达成一致意见，乙方负责与外商签订相应售货确认书。2、甲方应认真审查外商信誉，以便安全结汇。如因外商或其他原因造成不能安全收汇，一切风险及损失均由甲方承担；乙方应积极对外索赔，提起诉讼或仲裁，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3、甲方应认真履行售货确认书规定的货物出口条件，如甲方违约造成货物质量、数量、包装、交货期限等纠纷，甲方承担全部责任与后果。4、甲方负责承担出口货物从工厂出门到抵目的地后在客商规定质量异议期内的一切风险及责任。5、乙方按照甲方的要求，办理制作单证、租船订舱、报关、保险、结汇、付汇、退税等手续。有关费用可由乙方先行垫付，待结算货款时从应付甲方应收款项中扣除。如遇海关商检等部门按规定执法查处等情况发生，其风险责任及费用均由甲方承担。6、外商提出修改售货确认书或信用证条款时，乙方必须及时通知甲方，在取得甲方书面确认后，方可与外商签订补充或修改协议。二、合作利润分成：乙方在办妥每笔出口业务后，按0.08元/美元收取利润分成；乙方收汇后在甲方提供有效增值税发票后30个工作日内，扣除有关垫付费用和利润分成后，将余款支付给甲方。四、争议的解决办法：凡因执行本协议发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应由双方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不能解决，应向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如外商违约，发生拒收货物、拒付货款或者退货、降价、索赔等纠纷时，在乙方与外商交涉未果前，甲方不得向乙方提起就双方在执行本协议过程中引发的争议和任何诉讼。同年8月6日，原告（需方）与被告海发公司（供方）签订《外贸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18PHHFSC11640,合同约定：产品为女式上衣，数量280件，单价91.29元，金额25560.81元；交货日期为2018年10月25日；供方交货货物品质必须达到和满足需方外商客户确认样的品质要求，货物出运前需方或需方外商客户派员检验货物，其抽查质量所出具的验收报告只作为是否符合出运条件的前提判断，不能作为对本批货物整体质量是否合格的客观判定依据；供方按需方指定的方式送货到指定货运仓库或其他指定地点完成装箱交货，费用由供方承担；出运后（）天内供方凭增值税发票、签字盖章合同、需方准许出运书面确认及收货仓库收货回单等完备资料向需方办理货款结算手续；如果供方延期交货或货物质量达不到出运检验要求，则需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2018年12月18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06647842），价税合计25560.81元。被告海发公司向原告开具了《代理出口结算表》，载明：发票号18PHHFE11640；合同号18PHHFSC11640；收汇金额RMB24020元；品名为女式上衣；数量280件，金额25560.81元；快递费50元、货代费810元、信保费用337.85元，合计费用1197.85元；实付RMB22822.15元。同年8月7日，原告与被告海发公司签订《外贸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18PHHFSC11641）一份，合同约定：产品为女式上衣数量160件，单价115.29元，男式上衣数量45件，单价104.47元，合计金额21417.77元；交货日期为2018年10月31日。合同其他约定与上一份合同一致。2018年12月18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06647843），价税合计21417.77元。被告海发公司向原告开具了《代理出口结算表》，载明：发票号18PHHFE11641；合同号18PHHFSC11641；收汇金额RMB20180元；品名为女式上衣160件，男式上衣45件，金额21417.77元；快递费50元、货代费728.50元、信保费用278.49元，合计费用1056.99元；实付RMB19123.01元。同年8月13日，原告与被告海发公司签订《外贸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18PHHFSC11642）一份，合同约定：品名为女式上衣189件，男式上衣45件，金额23252.67元；交货日期为2018年11月5日。合同其他约定与上一份合同一致。2018年12月18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06647844），价税合计23252.67元。被告海发公司向原告开具了《代理出口结算表》，载明：发票号18PHHFE11642；合同号18PHHFSC11642；收汇金额RMB21853元；品名为女式上衣189件，男式上衣45件，金额23252.67元；快递费50元、货代费739.50元、信保费用302.19元，合计费用1091.69元；实付RMB20761.31元。同年8月17日，原告与被告海发公司签订《外贸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18PHHFSC11635）一份，合同约定：品名为女式上衣119件，金额12860.19元；交货日期为2018年11月8日。合同其他约定与上一份合同一致。2018年12月18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06647845），价税合计12860.19元。被告海发公司向原告开具了《代理出口结算表》，载明：发票号18PHHFE11635；合同号18PHHFSC11635；收汇金额RMB12747元；品名为女式上衣119件，金额12860.19元；快递费50元、货代费1035元、信保费用179.69元，合计费用1264.69元；实付RMB11482.31元。同年8月21日，原告与被告海发公司签订《外贸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18PHHFSC11643）一份，合同约定：品名为女式上衣2322件，男式上衣495件，金额212152.08元；交货日期为2018年11月17日。合同其他约定与上一份合同一致。2018年12月18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06737266、06737267），价税合计110000元、102152.08元。被告海发公司向原告开具了《代理出口结算表》，载明：发票号18PHHFE11643；合同号18PHHFSC11643；收汇金额RMB261783.50元；品名为女式上衣2322件，男式上衣495件，金额212152.08元；快递费50元、货代费4913元、4202826货代费67399元，合计费用72362元；实付RMB189421.50元。同年9月5日，原告与被告海发公司签订《外贸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18PHHFSC11644）一份，合同约定：品名为女式上衣2720件，男式上衣413件，金额303309.44元；交货日期为2018年12月1日。合同其他约定与上一份合同一致。2018年12月18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06737270、06737268、06737269），价税合计83309.44元、110000元、110000元。被告海发公司向原告开具了《代理出口结算表》，载明：发票号18PHHFE11644；合同号18PHHFSC11644；收汇金额RMB275475元；品名为女式上衣2720件，男式上衣413件，金额303309.44元；快递费50元、货代费4613元，合计费用4663元；实付RMB270812元。同年9月20日，原告与被告海发公司签订《外贸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18PHHFSC11636）一份，合同约定：品名为女式上衣1478件，男式上衣740件，金额349151.04元；交货日期为2018年12月16日。合同其他约定与上一份合同一致。2018年12月19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06737271、06737274、06737272、06737273），价税合计110000元、110000元、110000元、19151.04元。被告海发公司向原告开具了《代理出口结算表》，载明：发票号18PHHFE11636；合同号18PHHFSC11636；收汇金额RMB316505元；品名为女式上衣1478件，男式上衣740件，金额349151.04元；快递费50元、货代费4713元，合计费用4763元；实付RMB311742元。同年10月10日，原告与被告海发公司签订《外贸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18PHHFSC11637）一份，合同约定：品名为女式上衣242件，男式上衣133件，金额24558元；交货日期为2018年12月18日。合同其他约定与上一份合同一致。2019年3月30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06737285），价税合计24558元。2018年10月2日，原告与提领公司签订了《服装采购合同》一份，载明：产品为女式外套3500件，男式外套2000件，金额404500元，订金118500元；此合同是做为客户安排定金的文件，正式合同将由客户出立，订单相关条款以正式合同为准；每一款大货操作前，需方应由从公司账户支付给供方，该款合约总金额30%的货款作为订金，货物送到需方指定物流商后40天，需方将该款70%之尾款从公司账户支付给供方；供方需把货品送到需方指定地点；委托平湖海发进出口有限公司办理出口报关及收款手续，并且提单、报关单及发票也是委托其出具。2018年10月10日，原告又与提领公司签订《服装采购合同》一份，载明：产品为女式外套6000件，金额543250元，订金110000元；此合同是做为客户安排定金的文件，正式合同将由客户出立，订单相关条款以正式合同为准；每一款大货操作前，需方应由私人账户或以现金支付该款合约总金额30%的货款作为订金，货物送到需方指定物流商后40天，需方将该款70%之尾款从公司账户支付给供方，供方收到尾款当日即退回该款30%之订金给需方，需方并于退款当日再由公司账户将该款之订金支付给供方；供方在10/15需先提供821131U、821136U、821166U、821169U200件，给予需方。提领公司支付的订金为228500元，其中110000元支付给了原告，另外118500元于2018年10月23日支付给了被告海发公司,被告海发公司于次日将该款支付给了原告。2018年12月27日，提领公司致函给原告：有关于贵公司签订服装采购合同的尾款支付，由于多款商品交货迟延长达一个月左右，因贵公司的迟延造成我方消费者订单取消，因赶货而由海运改走空运的运费增加等损失，应由贵公司予以赔偿。此外，尚有瑕疵件数需要厘清扣款金额。由于我方需要时间计算迟延损失金额、瑕疵件数扣款金额，在厘清相关账款后，我方会支付应支付给贵公司尾款，并无不付货款的情况。此外，贵公司至今尚未针对迟延的损失赔偿与我方协商出确认的金额，敬请贵公司秉持负责的态度，针对交货严重迟延的损失赔偿，与我方进行协商。次日，原告回复提领公司：贵司在和我司合作之初，承诺所有订单可以在2018年10月5日之前上车位，催促我司在九月份就早早的安排好了生产计划，以确保所有生产线能在约定时间5号前上车位。最后因为贵司承诺的定金迟迟没有安排，导致我司无法到贵司指定的面料供应商提出面料。国庆节期间贵司的设计师又临时更改大货拉链，不仅造成了我司大量的库存，更导致我司无法安排生产线。我司谈好的5个工厂的生产线，从10月3号一直等到了10月15号。在这12天期间，工厂因为订单接不上，不得已通过放假和临时找小订单来维持生产线，因为提领公司延期的问题，导致了我司巨大损失。贵司在下面邮件中提到，要我司承担空运的损失，请贵司提供在出货前任何的邮件通知，证明我司有收到贵司的通知需要承担空运费用。贵司早在下单同月的10月底开始就让我司安排空运给贵司出货，贵司并没有任何邮件通知由晟航来承担空运费。双方谈好的价格是FOB上海来定价的，为何现在所有大货都已经在贵司仓库后，要求我司来承担期间的空运费？关于付款条件，贵司承诺货物到达大陆港口仓库后的40天就安排相应的大货尾款。从最早的出货时间10月26日算起，贵司早该在12月初开始安排付款。但目前我司没有收到任何的大货尾款。现在眼看就要2019年了，贵司以大货逾期交货为由，强加各种扣款给我司，拖延到期的货款不付。我司秉着诚信合作态度，在没有收到任何尾款的前提下，已经把所有货物出运给提领公司。现在迟迟收不到大货尾款，我司只能通过信保途径无挽回损失。2019年1月11日，提领公司回复原告：有关贵司提到因我司订金未及时支付，导致难以安排生产线的情况，就有关情形，贵司曾经提供各款延期原因说明（详附件），我司亦理解此一情况，并与贵司协商将最终交货期分别延期至11/23、11/30，因此，我司计算贵司的交货迟延，是从协商过后贵司提出的上述最终交货期起算，并非以最初合同签订的交货期起算，请贵司予以理解。有关运费损失的部分，我司主张的是因贵司迟延导致我司需要由海运改为空运所增加的运费，并非向贵司请求所有期间的空运费用，贵司针对此点显有误会。经查，在贵司迟延期间，并无空运费用的支出，针对空运费用，我司不会向贵司提出请求。关于付款条件，我司认为是以每一款大货全数出货到指定物流商后40天，再将该款70%的尾款支付，因此各款交齐日最早为2018年12月2日，付款日期为2019年1月11日，请贵司予以理解。最后，因贵司迟延导致消费者取消的订单，我司共损失新台币725940元，折合人民币163069.46元，此部分为贵司迟延导致我司的实际损失，贵司应予赔偿。就此部分，希望贵司拿出负责任的诚意与我司协商。2017年1月24日，二被告之间签订《短期出口信用保险续转保险单明细表》（单证编号SCH033739）,约定：被保险人：平湖海发进出口有限公司；被保险人的主要出口商品种类为服装；约定保险范围为全部非信用证支付方式的出口和全部信用证支付方式的出口；申报方式：对于被保险人按保险人批复的信用限额投保业务，被保险人应在出运日的次月25日内向保险人申报，保险人根据被保险人的申报情况计收保险费；对于其他业务，保险人每月或每三月向被保险人寄送保费计算书，保险费为被保险人海关出口额扣除被保险人已将出口明细单独向保险人申报后的金额与费率的乘积；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交纳的预缴保险费并不意味着保险人必然承担保险责任，被保险人还应遵守保单条款中规定的其它应尽义务；被保险人应在保险费通知到达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保险费缴至保险人指定账户；保单有效期：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该明细所附《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短期出口信用保险综合保险条款》载明：第一条本保单适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注册的企业进行的符合下列条件的出口贸易：销售合同真实、合法、有效，一般应包括合同主体、货物种类、数量、价格、交货时间、地点和方式及付款条件等主要内容。第二条保险人对被保险人在本保单有效期内按销售合同约定出口货物后，或作为信用证受益人按照信用证条款规定提交单据后，因下列风险引起的直接损失，按本保单约定承担保修责任：（一）商业风险：非信用证支付方式包括以下情形：1、买方破产或无力偿付债务；2、买方拖欠货款；3、买方拒绝接受货物。（二）政治风险。索赔：第九条被保险人应在知道或应当知道本保单条款第二条项下拖欠风险发生之日起30天内，或其他风险发生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保险人提交《可能损失通知书》。被保险人提交《可能损失通知书》是索赔的前提条件。第十一条被保险人在索赔时，应在提交《可能损失通知书》后四个月内向保险人提交《索赔申请书》，以及《索赔单证明细表》列明的相关文件和单证。第十二条保险人在受理被保险人的索赔申请后，应在四个月内核实损失原因，并将核赔结果书面通知被保险人，但本保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三条对由付款担保或贸易双方存在纠纷的情况，保险人定损核赔的原则是：（二）因贸易双方存在纠纷而引起买方拒付货款或拒绝接受货物，除非保险人书面认可，被保险人应先进行仲裁或在买方所在国家（地区）提起诉讼，在获得已生效的仲裁裁决或法院判决并申请执行之前，保险人不予定损核赔。被告海发公司在向被告信用保险公司提交《短期出口信用保险可能损失通知书》后，于2019年8月13日又提交了《索赔申请书》。2019年12月12日，被告信用保险公司通知被告海发公司：鉴于贵公司未与限额买方签署贸易合同，仅代理工厂报关出口，且未能提供任何有效文件确立涉案出运项下贵公司对买方的合法、有效的债权。根据短期出口信用保险综合保险条款第一条“本保单适用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注册的企业进行的符合下列条件的出口贸易：（一）销售合同真实、合法、有效”，以及第二条“保险人对被保险人在本保单有效期内按销售合同或信用证约定出口货物后，因下列风险引起的直接损失，按本保单约定承担保险责任”的相关规定，本案项下出运损失不属于我公司保险责任。因此，我公司对本案拒绝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海发公司因本次出口贸易取得出口退税款130717.77元，因未能收汇，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平湖市税务局的通知，被告海发公司已于2020年1月19日，将退税款130717.77元悉数退缴给该税务局。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海发公司之间系进出口代理合同关系，原告是委托方，被告海发公司是受托方，双方对该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案涉货物已出运给外商及出运后未收到货款的事实，原告和被告海发公司均无异议，结合其他证据，本院认定该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代理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职责，造成被代理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上述法律规定是委托人要求受托人承担民事责任的法律依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委托人要求受托人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是受托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职责，即存在过错，其次是该过错导致委托人遭受了损失。原告认为被告海发公司未按《合作开发业务协议书-格式A》第一条第2项的约定对被告信用保险公司提起诉讼或仲裁，构成违约，原告因此无法获得理赔，被告海发公司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被告海发公司则认为自己已全面履行了职责，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对此，本院分析认为，首先，《合作开发业务协议书-格式A》第一条第2项的约定内容为：甲方应认真审查外商信誉，以便安全结汇。如因外商或其他原因造成不能安全收汇，一切风险及损失均由甲方承担；乙方应积极对外索赔，提起诉讼或仲裁，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从该条文结构及内容来看，“乙方应积极对外索赔”应指向外商索赔，原告认为“对外索赔”是指向被告信用保险公司索赔，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认为被告海发公司据此约定不向被告信用保险公司提起诉讼从而构成违约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实际上，被告海发公司已向被告信用保险公司提出了索赔，只是索赔主张被拒绝而已。其次，原告主张的损失是766099.50元，该金额是原告与提领公司对账实付总金额数据减去已付订金228500元。从原告与提领公司的往来函件内容看，提领公司不付剩余款项的理由是原告交货迟延，该公司表示“需要时间计算迟延损失金额、瑕疵件数扣款金额，在厘清相关账款后，我方会支付应支付给贵公司的尾款，并无不付货款的情况”。原告不同意提领公司的扣款要求，最后表示“我司只能通过信保途径去挽回损失”，意指通过向被告信用保险公司索赔的方式来挽回损失。单从字面意思理解，提领公司并非不支付尾款，而仅表示要扣除相关损失费用——即原告诉称的扣除145795.70元。因此，在原告与提领公司的纠纷尚未有处理结果前，原告的损失尚不能确定。第三、《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短期出口信用保险综合保险条款》规定：因贸易双方存在纠纷而引起买方拒付货款或拒绝接受货物，除非保险人书面认可，被保险人应先进行仲裁或在买方所在国家（地区）提起诉讼，在获得已生效的仲裁裁决或法院判决并申请执行之前，保险人不予定损核赔。原告与提领公司存在迟延交货的贸易纠纷，提领公司据此拒付货款，因此，被告信用保险公司主张被保险人在未就纠纷获得仲裁裁决或法院判决之前不履行保险义务，有其合同依据。即使被告海发公司是对外贸易的卖方，如果存在贸易纠纷，按照信用保险合同，也是需要就纠纷先进行仲裁或者诉讼取得相应裁判文书作为定损核赔的条件。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海发公司支付货款766099.5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海发公司因案涉对外贸易所获得的出口退税款已被税务部门悉数追回，原告要求被告海发公司支付出口退税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之间是信用保险关系，原告并非该信用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也非保险合同的受益人，其要求被告信用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赔付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杭州晟航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57元，财产保全费4848元，合计17305元，由原告杭州晟航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丁喜林审 判 员  汪佳铭人民陪审员  蒋幼琤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朱骏健书记员周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