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00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诚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街机场路2539号B5001房。法定代表人：张仙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亮，江苏驰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行宇，男，199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犍为县。原审被告：南京诚聚百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利源南路55号C9栋1-3。法定代表人：付征，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亮，江苏驰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诚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诚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行宇、原审被告南京诚聚百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诚聚百膳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9）苏8602民初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州诚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或改判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解除涉案合同于法不符。首先，该条例作为行政法规，即使本案中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履行了信息披露的义务，上诉人违反的也仅是行政法规的管理性规定，并不必然导致双方合同解除。其次，根据《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九条的规定，特许人隐瞒影响特许经营合同履行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信息或者披露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根据该规定，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中未履行信息披露义务的，并不当然导致特许经营合同解除，是否解除应当结合合同的性质、对被特许人签订特许经营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否产生实质性影响等进行综合判断，而非根据条例的规定直接认定双方合同解除。本案中，被上诉人已经实际开店经营，其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故被上诉人要求解除涉案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本案中，上诉人除了对被上诉人提供相关服务外，还向其免费发送了相关设备。上诉人认为，即使合同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应将相关设备予以返还或进行折价，一审判决对此未作评判于法不符。综上，请求本院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朱行宇辩称：上诉人存在欺骗行为，被上诉人开设涉案门店除了加盟费外，还有设备、物料等费用，合计400000元。设备、物料等卖不出去，即便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返还金额，被上诉人仍损失了200000元。被上诉人相信法院的判决，希望可以拿回多少是多少。原审被告南京诚聚百膳公司述称意见同上诉人广州诚膳公司的上诉意见。朱行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朱行宇与南京诚聚百膳公司订立的《区域代理及区域经营合同》；2.解除朱行宇与南京诚聚百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订立的《培训及运营管理服务合同》；3.南京诚聚百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返还朱行宇投资款141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南京诚聚百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京诚聚百膳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8日，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经营范围：餐饮管理，食品技术研发，食品销售，通用机械设备销售，社会经济咨询（投资咨询除外），市场调研，餐饮服务，知识产权服务，商标代理，品牌策划，餐饮技术研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电子商务，包装材料销售。广州诚膳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1日，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商务服务业。2019年2月24日，南京诚聚百膳公司（甲方）与朱行宇（乙方）签订了《区域代理及区域经营合同》。其主要条款约定：甲方系“亲爱的蜂蜜茶”餐饮品牌持有人，甲方拟向乙方授予本品牌的区域代理招商权及区域经营权，以发展本品牌合作店铺。合同第一条第1项约定：甲、乙双方一致确认本合同的授权区域仅限于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合同第二条第1项约定：授权期限为1年，自2019年2月24日起至2020年2月23日止。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应当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甲方支付区域品牌授权费人民币30000元，甲方不因任何原因而需要向乙方退还该区域品牌授权费。如乙方续约则可按每年人民币5000元标准交纳品牌授权费。合同第八条关于甲方权利与义务，主要约定：甲方应当为乙方市场开发提供必要协助，并配合提供证明文件和宣传资料等。第九条关于乙方权利与义务，主要约定：乙方有权在项目签约区域内自行投资或参股开设多家本品牌合作店铺，不需额外交纳品牌授权合作费和运营服务费，但店面管理费仍需向甲方指定提供运营服务的公司缴纳；乙方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开展本品牌经营业务的招商拓展工作。合同第十八条约定：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乙方可以书面通知甲方单方解除本合同。同日，南京诚聚百膳公司（甲方）、广州诚膳公司（乙方）与朱行宇（丙方）签订了《培训及运营管理服务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的授权，向丙方提供“亲爱的蜂蜜茶”品牌的培训及运营管理服务，具体内容包括培训指导、店面管理、技术输出与咨询、店铺选址、巡店督导、供应链管理等方面，并约定培训运营管理的服务费用为111000元，授权区域仅限于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同日，朱行宇向广州诚膳公司支付了合同款111000元，向南京诚聚百膳公司支付了合同款30000元，南京诚聚百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分别向朱行宇开具了相应收据共两张。同日，朱行宇在广州诚膳公司提供的《签约代理需知》上签字，其主要内容包括：朱行宇于2019年2月24日，签订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项目代理商，目前该区域已有0家单店。同时，该需知还约定了居间奖励公式、理论课、新店督导服务、选址服务、技术服务、营建服务、门店责任督导服务等相关具体内容。南京诚聚百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向朱行宇提供了《培训学员须知》，主要规定了朱行宇参与培训期间的注意事项。同日，朱行宇在广州诚膳公司提供的《设备配置清单》上签字，该清单展示南京诚聚百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向朱行宇提供电磁炉、萃茶机、开水器、保温桶、沙冰机等26项开店营运所需设备，朱行宇一审当庭承认其已收到上述设备。2019年3月27日，朱行宇参加了广州诚膳公司组织的理论课程培训，并在《理论课程学员名单》上签字。2019年3月28日，朱行宇参加了广州诚膳公司组织的学习，领取了广州诚膳公司发放的教材，并在《广州诚膳学习签到、领取登记表》上签字。2019年3月31日，朱行宇参加了南京诚聚百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组织的实操考核，并在《学员产品实操考核表》上签字。同日，朱行宇在南京诚聚百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提供的《培训师满意调查表》上签字，并在该表上作出了对于培训师李川北较为积极的评价。2019年5月28日，朱行宇通过顺丰速运向南京诚聚百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寄送《解除合同通知书》，向南京诚聚百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提出解除涉案两份合同。2019年6月20日，朱行宇（甲方）与案外人张群九（乙方）签订《店铺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位于锦江区××号泰合国际财富中心7栋1层5号商铺转让给乙方使用，期限为2019年6月20日至2022年3月19日，转让费为50000元。一审庭审中，朱行宇以代理人微信朋友圈截图作为证据证明其于2019年4月21日开店，南京诚聚百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虽不认可该证据，但认可朱行宇开店时间。同时，朱行宇陈述其开店经营持续一个多月时间。一审庭后，朱行宇提交质证意见，承认其收到南京诚聚百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向其支付17820元代理返点。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朱行宇提交《店铺转让协议书》原件、聊天记录截图、群九包店门店照片、锦江区张群九包子店企业信息查询打印件，拟证明其开店经营一个多月时间后闭店。南京诚聚百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店铺转让协议书》系原件，聊天记录截图、群九包店门店照片、锦江区张群九包子店企业信息查询打印件虽为打印件或复印件，但能与朱行宇陈述、《店铺转让协议书》《解除合同通知书》等证据形成印证。且南京诚聚百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虽否认上述证据，但并未否认朱行宇对于开店经营持续时间的陈述，亦未提交证据反驳朱行宇对于开店经营持续时间的陈述。综上，对朱行宇开店经营持续一个多月时间的陈述一审法院予以认可。2.南京诚聚百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其为朱行宇提供了店铺设计服务、店铺选址服务，并且就开店相关事宜与朱行宇沟通并向其提供解决方案。朱行宇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其并非完整的聊天内容。一审法院认为，即使南京诚聚百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并不完整，根据现有聊天内容，亦可确认朱行宇已就店铺设计、店铺选址、物料订购、指导培训等事宜与南京诚聚百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进行过沟通。一审法院认为，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朱行宇与南京诚聚百膳公司所签订的《区域代理及区域经营合同》，朱行宇与南京诚聚百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签订的《培训及运营管理服务合同》结合起来看，具有特许经营合同的性质。《区域代理及区域经营合同》中，双方当事人约定南京诚聚百膳公司向朱行宇授予“亲爱的蜂蜜茶”品牌的区域代理招商权，故双方之间合同关系不仅为特许经营法律关系，还兼具委托代理关系。南京诚聚百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认可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及付款事实，故一审法院对朱行宇主张的该部分事实予以确认。《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明确规定，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提供真实、准确、完整的相关信息，包括在中国境内现有的被特许人的数量、分布地域以及经营状况评估、最近2年的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和审计报告摘要等，否则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进一步规定，特许人应当以书面形式披露信息，被特许人应当就所获得的信息内容向特许人出具回执说明。本案中，南京诚聚百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信息披露义务，这足以影响到朱行宇的经营决策。因此，朱行宇有权据此要求解除涉案《区域代理及区域经营合同》和《培训及运营管理服务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2月24日签订涉案两份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9年2月24日起至2020年2月23日止。合同签订后，朱行宇于2019年4月21日利用南京诚聚百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的品牌资源开店经营，持续经营一个多月之后闭店并于2019年5月2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朱行宇开店期间实际利用了南京诚聚百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的相关经营资源。朱行宇作为被特许人在签订协议过程中未充分审核特许人资质、资源等信息便贸然签约，未尽到其作为商业经营主体应尽的审慎注意义务，存在一定过错。南京诚聚百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披露《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所规定应当披露的信息，亦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综合各方当事人之间过错程度，考虑朱行宇实际使用“小确茶”项目资源开店经营近1个多月的时间，签订合同至起诉间隔3个多月时间，以及南京诚聚百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向朱行宇提供了开店营运所需设备且朱行宇未举证证明其已归还南京诚聚百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等情况，酌定南京诚聚百膳公司向朱行宇返还20000元，广州诚膳公司向朱行宇返还70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1.朱行宇与南京诚聚百膳公司于2019年2月24日签订的《区域代理及区域经营合同》，以及朱行宇与南京诚聚百膳公司、广州诚膳公司于2019年2月24日签订的《培训及运营管理服务合同》予以解除；2.南京诚聚百膳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朱行宇20000元、广州诚膳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朱行宇70000元；3.驳回朱行宇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20元，减半收取计1560元，由广州诚膳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二审中，上诉人广州诚膳公司陈述，其没有书面证据证明已履行信息披露义务；即便解除涉案两份合同，也应将已支付给朱行宇的代理返点款17820元在返还的合同款中予以抵扣。此外，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一审判决记载“考虑朱行宇实际使用‘小确茶’项目资源开店经营”中的项目名称有误，应为“亲爱的蜂蜜茶”。以上事实，有二审询问笔录在案为凭。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涉案两份合同是否应当解除；2.一审判决确定当事人承担的民事责任是否恰当。本院认为，涉案两份合同应当予以解除。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特许人应当在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前至少30日，以书面形式向被特许人提供本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信息，并提供特许经营合同文本。”第二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提供以下信息：（一）特许人的名称、住所、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额、经营范围以及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基本情况；（二）特许人的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和经营模式的基本情况；（三）特许经营费用的种类、金额和支付方式（包括是否收取保证金以及保证金的返还条件和返还方式）；（四）向被特许人提供产品、服务、设备的价格和条件；（五）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业务培训等服务的具体内容、提供方式和实施计划；（六）对被特许人的经营活动进行指导、监督的具体办法；（七）特许经营网点投资预算；（八）在中国境内现有的被特许人的数量、分布地域以及经营状况评估；（九）最近2年的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摘要和审计报告摘要；（十）最近5年内与特许经营相关的诉讼和仲裁情况；（十一）特许人及其法定代表人是否有重大违法经营记录；（十二）国务院商务主管部门规定的其他信息。”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发生重大变更的，应当及时通知被特许人。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是经由第48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发布的行政法规，自2007年5月1日起施行。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商业特许经营活动，均应当遵守该条例。涉案两份合同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应受该行政法规的调整。上述规定是《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针对特许经营合同所作出的强制性规定，并非当事人可以选择的任意性条款，只要当事人选择签订特许经营合同，就应当全面履行该条例规定的信息披露义务。《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特许人应当按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在订立商业特许经营合同之日前至少30日，以书面形式向被特许人披露本办法第五条规定的信息，但特许人与被特许人以原特许合同相同条件续约的情形除外。本案中，上诉人广州诚膳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履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信息披露义务，二审中，广州诚膳公司陈述其没有书面证据证明已履行信息披露义务；广州诚膳公司也并未举证证明其在涉案特许经营合同签订前至少30日，向被上诉人朱行宇披露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广州诚膳公司作为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朱行宇提供的信息是否真实、准确、完整，不仅是广州诚膳公司应当承担的法定义务，而且对朱行宇确定合同目的具有实质性的影响。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广州诚膳公司按期、全面地履行了上述信息披露义务，构成违约。综上，广州诚膳公司、南京诚聚百膳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朱行宇签订、履行涉案两份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解除涉案两份合同，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于朱行宇主张广州诚膳公司、南京诚聚百膳公司返还合同款合计141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综合考量涉案合同的签订和履行情况、各方当事人各自的过错程度，酌定广州诚膳公司向朱行宇返还70000元合同款，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提出的即使合同解除，被上诉人应当将相关设备予以返还或进行折价，并将获得的代理返点款予以抵扣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系被上诉人朱行宇作为原审原告提出解除合同并返还合同款的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上诉人作为原审被告在一审中并未就相关设备的返还或折价以及相关代理返点款的抵扣问题，提出相应的主张和反诉，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理涉，对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广州诚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20元，由上诉人广州诚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晔审 判 员  臧文刚审 判 员  于佳虹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丁 晔书 记 员  韩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