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81刑初147号公诉机关赤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聂化明(又名聂华明、聂华鹏、聂化鹏)，男，198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赤壁市。因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12月3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2012年7月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1日被赤壁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年12月20日由赤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赤壁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宋玲玲，湖北文喆律师事务所律师。赤壁市人民检察院以赤检一部刑诉（2020）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聂化明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赤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汉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聂化明及其辩护人宋玲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以来,李某1(另案处理)在赤壁市范围内通过放高利贷牟取非法利益,并先后纠集向某、王某等十余人,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催讨债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逐步形成了以李某1为首要分子，向某、王某、谢某1、陈某、吴某、徐某、谢某2强、杨某(均另案处理)以及被告人聂化明等十余人为参加者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聂化明参与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二起。2019年12月20日,被告人聂化明到赤壁市公安局投案。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车辆损毁照片、报修单、发票、收条、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徐某、谢某1、李某1、魏某2、吴某、龚某3、李某2、王某、向某、陈某、魏某3的证言；被害人龚某1、龚某2、戴某的陈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被告人聂化明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聂化明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聂化明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告人聂化明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建议判处被告人聂化明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被告人聂化明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已经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聂化明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赔偿被害人损失并获得了谅解，请法庭对被告人聂化明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以来，李某1(另案处理)在赤壁市范围内通过放高利贷牟取非法利益，并先后纠集向某、王某等十余人，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催讨债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逐步形成了以李某1为首要分子，向某、王某、谢某1、陈某、吴某、徐某、谢某2强、杨某(均另案处理)以及被告人聂化明等十余人为参加者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聂化明参与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二起。具体事实如下:一、2017年3月26日20时许，向某打电话告诉被告人聂化明称自己在赤壁市黄龙李南山经营的农庄向魏某1催讨借款，魏某1拒绝还钱还斗狠。聂化明要向某盯住魏某1,并打电话将此事告诉李某1。李某1随即邀约王某、杨某携带二把砍刀开车赶到农庄与向某会合。在李某1授意下，杨某持刀进入农庄朝魏某1手部、脚部连砍数刀，向某抱住魏某1阻止其摆脱，魏某1的弟弟魏某3见状欲上前制止，被王某等人强行拉住,杨某将魏某1砍倒在地直至其无法反抗。之后，李某1、向某、王某、杨某等人驾车逃离现场。经鉴定，魏某1的伤情构成四处轻伤一级,一处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赤壁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证实魏某3报案的有关情况。2.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病历，证实魏某1受伤后住院治疗。3.赤壁楚南法医司法鉴定所赤楚南法鉴﹝2018﹞临鉴字第2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魏某1左胫腓骨骨折、右胫骨骨折、左尺骨远端骨折、右侧尺骨远端骨折、右肱骨远端骨折，构成四处轻伤一级，一处轻伤二级。4.本院（2018）鄂1281刑初16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本院对被告人聂化明同案犯予以判决的事实。5.证人魏某3的证言：2017年3月26日晚10时许，我在赤壁市黄龙李南山家喝茶聊天时，哥哥魏某1被外号叫“脑膜炎”的李某1、“庆丰”、“黑壳”、“熊某”、“长毛”等人持刀砍伤。6.同案犯向某供述：魏某1因赌博欠我1.5万元。2017年3月份，我和龙乔到赤壁市找到魏某1后要其还借款，魏某1不还钱还发脾气，我打电话告知聂化明。不久，李某1、王某、杨某等人赶到农庄，杨某持砍刀进入农庄后就朝魏某1的手脚乱砍，我抱住魏某1不让其反抗。7.同案犯王某供述：魏某1在聂化明开的麻将馆打牌欠聂化明1.5万元，一直没还。2017年3月份的一天，李某1接聂化明的电话，说“长毛”（向某）在李南山的农庄找魏某1收不到账并发生矛盾。李某1开车载我一起与“长毛”、杨某会合，“长毛”和杨某各拿一把砍刀，四人一起赶到农庄，当时我的二个“小弟”“黑皮”和龙乔也在农庄。李某1要“长毛”、杨某进去砍魏某1，杨某朝魏某1砍，魏某1的弟弟魏某3想上前帮忙被我和“黑皮”拉住。8.同案犯李某1供述：2017年3月26日22时许，聂化明打电话说“长毛”（向某）在李南山经营的农庄与魏某1发生矛盾，要我将魏某1留住。我开车与王某、杨某出发，途中我要杨某打电话“长毛”准备砍刀，叫他们见到魏某1后砍其手脚。在农庄门口，我要“长毛”、杨某进去把魏某1找出来。不久，听见有打斗声，我和王某进入农庄，看见杨某动手砍魏某1，将其砍倒在地，“长毛”则拉住魏某1。砍伤魏某1后，我们离开了现场。9.被告人聂化明的供述：2017年3、4月的时候，我接到我的小弟“长毛”（向某）的电话，说他在黄龙李南山经营的农庄里看见魏某1，要其还钱，魏某1不还钱还斗狠，问我怎么办，我要他先把人盯住，我马上打电话安排，说完我就给李某1打电话，要李某1先带人去处理，李某1就答应了。二、2017年9月，被告人聂化明与谢某1、谢某2强欲找龚某2讨要其欠徐某的借款。2017年9月12日14时许，谢某1要求戴某电话联系其姐夫龚某2到赤壁市赤马港黄龙路口商谈还款事宜。陈某与徐某、吴某闻讯后来到该路口,龚某2、龚某1、戴某随后也开车赶到。双方见面后,徐某与龚某2为借款是否清偿产生异议继而发生争吵,徐某随即殴打龚某2,龚某1、戴某在劝阻时也遭到聂化明、陈某、谢某1、吴某、谢某2强的追打。随后,谢某1指使陈某、谢某2强、吴某等人持铁锹将龚某2等人开来的鄂Ｌ×××××越野车砸坏。经鉴定，被害人龚某2的伤情构成轻微伤甲级;戴某的伤情构成轻微伤乙级;龚某1的伤情构成轻微伤丙级;被砸车辆损毁价值人民币7764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赤壁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证实被害人龚某1报案的有关情况。2.监控视频资料，证实案发现场的有关情况。3.车辆被毁坏照片、维修单、税务发票、收条，证实龚某1所有的鄂Ｌ×××××越野车被砸坏，维修费为18100元。4.赤壁楚南法医司法鉴定所赤楚南法鉴﹝2017﹞临鉴字第1012、1013、10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龚某2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构成轻微伤甲级；龚某1左外踝软组织损伤，构成轻微伤丙级；戴某头皮挫伤并右颌面部软组织损伤，构成轻微伤乙级。5.赤壁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赤价刑认字﹝2017﹞第7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毁损的鄂Ｌ×××××猎豹牌越野车损失价格为人民币7764元。6.赤壁市人民法院（2018）鄂1281刑初16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本院对被告人聂化明同案犯予以判决的事实。7.被害人龚某2陈述：2017年9月12日下午2时许，徐某说找我有事，我和戴某、龚某1三人开车到赤壁市黄龙路口，徐某、谢某1等人将我们三人打伤并砸坏我们的车辆。被害人龚某1、戴某的陈述印证了龚某2所陈述的事实。辨认笔录证明：经混杂辨认，龚某2、龚某1、戴某分别辨认出徐某、聂化明、谢某1是在黄龙路口打伤自己的人。8.证人龚某3的证言：2017年9月12日下午，有三名年轻人手持铁锹追打龚某1。9.证人李某2的证言：发生纠纷的双方是徐某一帮人和龚某2一帮人，徐某找龚某2讨账后发生口角引发了打架，龚某2开来的车子也被砸了。10.同案犯谢某1供述：2017年9月份的一天，我与聂化明、谢某2强闲聊时得知龚某2欠聂化明2万元没有还，表示能够找到龚某2。于是三人开车来到龚某2位于黄龙路口的工地，我与龚某2妻弟戴某联系要求龚某2来当面说清楚。后来吴某、徐某、龚某2、龚某1、戴某先后赶到工地。徐某与龚某2为钱款问题发生口角，徐某打了龚某2头部几下，谢某2强也打了龚某2一巴掌，我与聂化明见状也动手打龚某2。龚某1手中拿着东西赶过来，我又与吴某各持一把铁锹追打龚某1。我还要吴某把对方的车砸了，吴某、谢某2强与另外一个人就拿铁锹把车的车窗、引擎盖砸坏了。我后来才得知龚某2实际是欠徐某的钱。11.同案犯吴某供述：2017年9月份的一天下午，李某1要我跟“强伢”（谢某2强）联系，我打电话给“强伢”后赶到黄龙路口，看见谢某1、聂化明、陈某、“强伢”都在，“强伢”告诉我对方老板差他们的钱。后徐某也来了。对方老板开来一辆红色越野车，从车上下来5个人与徐某、谢某1为钱的事开始谈判，我看到“强伢”打了对方老板一巴掌后也冲上去用拳头打了他肩膀三四下。当时场面很混乱，不远处又冲过来七八个人，我拿砖头冲过去把这些人吓跑了。谢某1责问对方老板谈事还带这么多人，那个老板说是他弟弟叫的人。于是我和陈某就拿工地上的铁锹把红色越野车玻璃砸了。12.同案犯徐某供述：龚某2差我的钱一直未付清，2017年9月的一天，谢某1打电话称在赤马港黄龙路口碰到了龚某2。我赶到黄龙路口后看见谢某1、聂化明、吴某、“强伢”（谢某2强）等人都在现场。没多久龚某2开着一辆越野车带着二个人（龚某1、戴某）来了，谢某1认为差钱不还还带这么多人，就朝龚某2的头部打了一下，聂化明见状也动手打人，我将龚某2拉开后，谢某1、聂化明又追打龚某1、戴某二人，之后将龚某2开来的越野车车窗砸坏。我用手拍了龚某2头部几下，警告龚某2不应该差钱还叫人来准备打我。13.同案犯李某1的供述：谢某1邀约我，我指使吴某去现场帮忙，后与魏某2一起到黄龙路口，发现有车被砸坏了。14.同案犯魏某2、陈某的供述与李某1、吴某供述内容一致。15.被告人聂化明对其参加李某1等恶势力犯罪集团及参与殴打龚某2、戴某、龚某1并砸坏车辆的事实亦已供认。同时查明，2019年12月20日,被告人聂化明到赤壁市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害人魏某1、龚某2均获得相应经济赔偿，二人分别出具了刑事谅解书，表示对各自涉案的全部人员予以谅解。本院认为，被告人聂化明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聂化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其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予从轻处罚；案发后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且自愿认罪认罚，亦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与此相同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聂化明积极组织安排并邀约他人殴打魏某1；积极参与殴打龚某2、龚某1、戴某三人，其在参与的上述两起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与其他同案犯所起作用相当，均不宜认定为从犯，故本院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聂化明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四）项、第四条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聂化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2022年6月1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洪艳丽人民陪审员  王明清人民陪审员  廖方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程定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