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9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清原满族自治县房产管理处。住所地：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清原镇长岭街28号。法定代表人：郭彦杰，该处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斌，辽宁洪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抚顺红透山铜矿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红透山镇。法定代表人：曲淑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峰，辽宁顺清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悦，辽宁顺清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原满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清原镇长岭街30号。法定代表人：于峰，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孝忠，清原满族自治县明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清原满族自治县房产管理处（以下简称房产管理处）因与被上诉人抚顺红透山铜矿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红透山铜矿建筑公司）、清原满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辽0423民初2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房产管理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斌、被上诉人红透山铜矿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峰、潘悦、被上诉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孝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房产管理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辽0423民初263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由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的事实是：2015年5月，因梅河口市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清原县某某小区房屋漏雨、外墙皮脱落等问题，小区百余户业主到清原县政府进行上访。业主所反映的问题在保修期范围内，应由开发商负责维修，但由于开发商的法定代表人已被刑事拘留，无法沟通此问题，县政府经开会研究决定：扣押其另一建设项目皇家经典花园小区10套房源作为维修费用的抵押物。工程竣工后，由于被上诉人尚有部分工程款未取得，便对上诉人提起诉讼，以上就是本案的客观事实。由此可见，原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不清，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相符。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清本案事实的情况下，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及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判定由上诉人承担工程款项是错误的。首先，上诉人以自己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某某小区维修施工合同》是政府为解决上访问题，经开会研究决定由被上诉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责解决，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又责成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红透山铜矿建筑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这是一种行政指派的行为，因为政府有文件，一审已经提供，这部分事实原审法院未查清，案涉工程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联，上诉人并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发包人，应由城乡建设局承担责任。其次，梅河口市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被刑事拘留，但不能因此逃避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故政府将其开发建设的皇家经典花园小区10套房源作为维修费用的抵押物，原审法院应当依法将梅河口市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列为本案被告，以其名下抵押的10套房源抵顶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由此可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错误。红透山铜矿建筑公司辩称，1.一审时上诉人辩称涉案工程所发生的工程款应由梅河口市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但是合同中没有梅河口市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签字盖章，所以合同约定的事项不能及于该公司。2.上诉人与我公司签订的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对方应当履行合同的义务，关于上诉人与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关系，属于内部关系，与我公司无关。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涉某某小区维修施工合同发包、承包双方主体关系明确，合同内容合法有效，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就资金来源、结算方式、发包方（甲方）权利义务均有明确记载。“资金来源：发生实际工程款由梅河口市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套房源（面积共695.79平方米）作为抵押物；甲方权利义务：甲方负责施工现场的工程质量监督与管理，负责聘请监理单位、评审机构对工程质量、工程量和工程造价进行监督和评审；负责施工现场安全；资金结算方式：工程量按工程实际发生量为准，以评审机构评审价格为最终工程结算价格；将扣押房源按当前市场价格进行变卖，变卖后所得费用以支付工程款，或按当前市场价格折算后抵顶施工工程款项”。据此，答辩人作为建设行政主管部门与一审原告之间不存在案涉维修施工发包、承包合同关系。一审判决对原告主张我局共同给付工程款一节不予支持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作出公正判决。红透山铜矿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原告工程款205001.28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日，原告红透山铜矿建筑公司与被告房产管理处签订《某某小区维修施工合同》，约定：“发包方(甲方)：清原满族自治县房产管理处，承包方(乙方)：抚顺红透山铜矿建筑工程公司；一、工程概况：资金来源：乙方先行垫付资金进行施工，工程结束后，发生的实际工程款由梅河口市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以皇家经典小区10套房源(695.79平方米)作为抵押物。五、甲乙双方权利义务：1、甲方负责施工现场分工程质量监督与管理。2、甲方负责聘请监理单位、评审机构对工程质量、工程量和工程造价进行监理和评审。六、资金结算方式：1、工程量按工程实际发生量为准，工程材料费及人工费参照以当前市场价格，经监理机构和工程领导小组验收合格后报评审机构评审，以评审机构评审价格为最终工程结算价格。2、将扣押房源按当前市场价格进行变卖，变卖后所得资金用以支付工程款，或将扣押房源按当前市场价格折算后抵顶施工工程款项。3、屋面防水维修保修期为5年、外墙砖维修保修期为2年(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在保修期内，乙方负责合同约定施工内容的维修、养护等工作。4、工程质量保证金占工程款全额的比例为10%，用于保修期内乙方未尽合同约定责任而发生的相关费用的支付。”该工程竣工时间为2015年10月20日，验收时间为2016年2月2日。2015年12月10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行(抚顺审价中心)出具结算定案书，审定金额为605001.28元。另查明，2016年11月29日，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下发清城建发〔2016〕138号文件，载明：“2015年8月，我局责成下属单位房产管理处负责处理此事，房产管理处与抚顺红透山铜矿建筑工程公司签订了部分楼房的维修协议，工程队迅速进场，开展维修工作，平息了连续多日的集体访行为，截止到2015年10月中旬，该公司共维修楼顶严重漏雨楼房10栋1万平方米，垫付资金605001.28元，但由于公司资金有限，导致大部分农民工工资没有及时兑现，存在信访隐患，请县政府先期拨付工程资金605001.28元。”后房产管理处给付原告工程款400000元。尚欠原告工程款60501.28元至今未给付，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原告与被告房产管理处于2015年8月1日签订的某某小区维修施工合同，明确约定了发包方为房产管理处，承包方为红透山铜矿建筑公司，且原告与被告房产管理处加盖公司印章并签字确认。故双方签订的《某某小区维修施工合同》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原告提供的竣工资料能够证明原告在合同中约定的事项已经完成，被告房产管理处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对原告支付约定的工程价款，依约给付原告工程款。关于工程款数额，双方对于尚欠原告205001.28元无异议，但因工程尚在保修期间内，故应扣除工程质量保证金60501.28元，即144500元。被告辩称合同约定该项工程所发生的实际工程款应由梅河口市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但合同中没有梅河口市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字、盖章，因此合同双方约定的事项不能及于第三人“梅河口市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且在2016年11月29日清原满族自治县城乡建设管理局清城建发〔2016〕138号的文件，已明确载明，房产管理处负责维修某某小区屋顶漏雨、外墙皮脱落的工程，请县政府拨付工程资金，从该项事实也能看出承担合同义务的主体非梅河口市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故被告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共同给付工程款一节，因房产管理处为独立法人单位，具有法人主体资格，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清原满族自治县房产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抚顺红透山铜矿建筑工程公司工程款144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88元，由被告清原满族自治县房产管理处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尚欠原告工程款60501.28元至今未给付”，此处属笔误，应为205001.28元，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2015年8月1日房产管理处与红透山铜矿建筑公司签订的《某某小区维修施工合同》可知，房产管理处作为发包方将涉案工程发包给红透山铜矿建筑公司，合同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案涉合同合法有效。红透山铜矿建筑公司作为承包方履行了施工合同义务，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红透山铜矿建筑公司向房产管理处主张权利并无不当，且房产管理处前期已向红透山铜矿建筑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对于剩余未支付的款项，在扣除相应质保金后，房产管理处有义务承担继续给付义务。房产管理处作为独立法人单位，主张其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发包人，系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行政指派行为，应由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承担责任，无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房产管理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元，由上诉人清原满族自治县房产管理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开智审判员  张 秦审判员  张庆敏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