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2民初21277号 原告：义乌市顺新针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北苑街道望道路3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2741002986B。 法定代表人：王志铭，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财强，浙江嘉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浙江嘉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朱玑，女，197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被告：吴杨军，男，1971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楼兵军，浙江云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剑飞，浙江云衢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义乌市顺新针织有限公司诉被告朱玑、吴杨军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朱玑在答辩期内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裁定驳回被告朱玑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朱玑不服提起上诉，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义乌市顺新针织有限公司的委托上诉代理人沈财强，被告朱玑、吴杨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楼兵军、吴剑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义乌市顺新针织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租金人民币1151046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其中494936元自2014年6月18日、其中656110元从2015年6月18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15日，原告与义乌市振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东汽车销售公司）、吴杨军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贵院作出（2016）浙0782民初4913号民事判决书：振东汽车销售公司支付原告租金人民币1151046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其中494936元自2014年6月18日、其中656110元从2015年6月18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原告不服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0月29日，贵院作出（2019）浙0782破9-1号民事裁定书，振东汽车销售公司因经营不善，无力偿付破产费用，亦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偿债能力，宣告振东汽车销售公司破产。另，破产管理人查明振东汽车销售公司经营期间为2012年至2016年，公司股东为朱玑、吴杨军，期间振东汽车销售公司农行账号与朱玑、吴杨军的农行账号存在7.4亿余元的资金往来。据此，贵院认为，振东汽车销售公司的债权人可就破产程序不能清偿的债务另行向朱玑、吴杨军主张相关权利。在振东汽车销售公司破产案件中，原告未得到分文受偿。原告认为，两被告作为振东汽车销售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相关责任人员，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朱玑、吴杨军辩称：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起诉的请求权基础是合同纠纷，原、被告之间没有租赁合同关系，原告没有权利要求两被告支付租金。对于本案立案的案由，本案是侵权纠纷，确定管辖权就不应适用民事诉讼法解释第18条的规定。本案的原告主体不适格，不能以自己的名义对自己的债权起诉，根据2019年11月8日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工作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18条的规定，破产管理人有权请求对相关主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将因此获得的赔偿归入债务人财产，管理人未主张上述赔偿，个别债权人可以代表全体债权提起上述诉讼。因此，有权向股东提起股东损害债务人利益纠纷的主体是管理人，或者全体债权人的代表，其标的应该是管理人确认的不能清偿的债务，所以原告以个人名义起诉、以自己的债权标的为标的并不符合法律要求，即诉讼主体不符，应当予以驳回。原告如果能够代表全体债权人提起诉讼，那么原告必须是振东汽车销售公司的债权人，是经过管理人确认的，但原告并没有证据证明其申报过自己的债权，所以原告无权起诉，综上应驳回原告诉求。 针对被告的答辩，原告补充陈述如下：振东汽车销售公司的破产程序法院已经终结，原告是根据法院的裁定书向被告主张权利。原告与振东汽车销售公司是合同关系，但债权无法实现的原因是两被告在破产案件中没有履行自己的义务造成的，因此原告与振东汽车销售公司之间的债权经法院裁定可另行向两被告主张，因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要求股东承担赔偿责任。 针对原告的补充陈述，两被告补充答辩：原告明确了要求两被告承担的是赔偿责任，诉请将由支付责任变更成为赔偿责任，所以本案二审管辖权裁定书就不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解释第18条的规定，原告要求主张赔偿责任主体不适格。 经审理查明： 2012年7月18日，原告作为甲方、出租方，振东汽车销售公司作为乙方、承租方（由被告吴杨军代表签订合同）签订《租房协议》一份，约定了相关权利义务。后因履行该租房协议产生纠纷，原告于2016年3月28日以振东汽车销售公司及吴杨军作为被告向本院起诉，要求振东公司、吴杨军共同支付租金并赔偿损失。本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2016）浙0782民初4913号民事判决，判令振东汽车销售公司支付原告租金人民币1151046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其中494936元自2014年6月18日、其中656110元从2015年6月18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原告不服提起上诉，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2018）浙07民终37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原告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未能获得清偿，向本院申请对振东汽车销售公司进行破产清算。本院依法受理破产清算申请后，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浙0782破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振东汽车销售公司破产，并终结振东汽车销售公司的破产程序。同时在裁定书中载明：由于振东汽车销售公司未提交财务会计资料，导致该公司无法有效清算。根据管理人调查，振东汽车销售公司正常经营期间为2012年至2016年，破产债权均产生于公司正常经营期间，公司股东为朱玑、吴杨军，期间振东汽车销售公司农行账号与朱玑、吴杨军的农行账号存在7.4亿余元的资金往来。经管理人通知后，朱玑、吴杨军均不配合破产调查。2017年12月28日，振东汽车销售公司股东变更为**福、董笑南后公司就无经营活动，公司银行账无进项，与**福、董笑南无资金往来，也无缴税记录，可以认定朱玑、吴杨军系振东汽车销售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相关责任人员。综上，振东汽车销售公司的债权人可就在破产程序中不能清偿的债务另行向朱玑、吴杨军主张相关权利。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2016）浙0782民初4913号民事判决书、（2018）浙07民终375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0782破9-1号民事裁定书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本案原告对振东汽车销售公司享有债权租金1151046元及相应利息的事实。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另根据2019年11月8日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工作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18条的规定，债务人的法定代表人、财务管理人员和其他经营人员不履行《企业破产法》规定的配合清算义务，导致无法清算或者造成损失的，债务人的法定代表人、财务管理人员和其他经营人员应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案涉债务产生于两被告作为振东汽车销售公司股东期间，且（2019）浙0782破9-1号民事裁定书已认定两被告系振东汽车销售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相关责任人员。两被告作为振东汽车销售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相关责任人员，未履行配合破产清算义务，造成管理人无法执行清算职务，给债权人利益造成损失，原告作为振东汽车销售公司的债权人，要求两被告对振东汽车销售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两被告提出的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本院认为，2019年11月8日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工作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18条规定了管理人有权向相关人员提出损害赔偿责任之诉，并不影响债权人提起本案诉讼。因此，其抗辩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四）项、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朱玑、吴杨军对义乌市振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所欠原告义乌市顺新针织有限公司债务即租金人民币1151046元及利息（其中494936元自2014年6月18日、其中656110元从2015年6月18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684元，由被告朱玑、吴杨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张小燕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代书记员 陈雅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