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再23号抗诉机关：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乐春兵，男，1971年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天长市，现住安徽省天长市。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乐春林，男，196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安徽省天长市号，现安徽省天长市旁。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乐春晴，女，197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安徽省来安县室。上述三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萍，安徽李志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胡志明，男，196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天长市。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盱眙县新马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盱眙县马坝镇马坝村路南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30676364891C（1/1）。法定代表人：高小华，该公司经理。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健康东路6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008394537858。负责人：许颖晖，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晓军，安徽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乐春兵、乐春林、乐春晴因与被申诉人胡志明、盱眙县新马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汽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淮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皖11民终1548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2月28日作出皖检民（行）监［2019］34000000557号民事抗诉书，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2020）皖民抗4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永坤、检察官助理胡瑶出庭。申诉人乐春兵、乐春晴及其与申诉人乐春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萍、被申诉人财保淮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晓军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胡志明、盱眙县新马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案中,天长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先后就案涉事故出具天公交认字[2017]第171029号和天公交认字[2017]第1710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其中,天公交认字[2017]第1710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志明驾驶案涉车辆通过事故路段时存在超速等违章行为,继而认定双方对事故负同等责任。而天公交认字[2017]第1710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未就胡志明驾驶车辆的时速作出不同认定的情况下,将其超速行驶情节删去,代之以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四条:机动车通过交叉路口,应当按照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过;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应当减速慢行,并让行人和优先通行的车辆先行”之情节。一方面,根据天长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2018年8月13日出具给法院的说明,其天公交认字[2017]第1710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采纳了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2017]痕迹鉴字第11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第2、3项,其中第2项为:苏Ｈ×××××/苏Ｈ×××××号车事发时车速为69-74km/b,获知条件不足,无号牌“淮海”牌三轮电动车事发时车速无法计算。同时,根据检察机关依法向天长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调查情况反映,事发路段处限速60km/h。可见,依据现有证据反映,胡志明事发时存在超速情节,天长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天公交认字[2017]第1710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将该情节删除缺乏依据;另一方面,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虽以《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取代超速行驶情节,但该条规定情形主要系指机动车驾驶人通过路口前应负有减速等谨慎驾驶义务,该义务并不以机动车驾驶人存在超速为前提。可见,该条规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机动车不得超速行驶系两种不同的注意义务,不能混淆。胡志明案涉车辆同时存在违反上述两条法律规定的情形,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前者代替后者,缺乏依据。因此,天长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天公交认字[2017]第1710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胡志明一方的违法行为的认定存在疏漏。由于当事人在事发时的行为及过错程度直接影响到双方责任划分,因此,判决对该认定书的证明力进行直接认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综上,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1民终1548号民事判决直接将天长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天公交认字[2017]第1710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结论作为划分事故双方民事责任的依据,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百条第(二)、(六)项之规定,向你院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乐春兵、乐春林、乐春晴称,本案争议的核心焦点是天长市公安局交管大队做出的（2017）第1710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据能否采信问题？原一审、二审法院采信的（2017）第1710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据存在以下严重瑕疵问题：具体理由如下：1、事故认定书认定死者的电动三轮车为“机动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三轮车最高时速达不到20KM/h。（2）天正司法鉴定、中衡司法鉴定无权鉴定三轮车为“机动车”。2、事故认定书忽视了事发路段状况及肇事车辆超速行驶且制动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事实没有认定，是错误的。3、死者乐巨海饮酒与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死者乐巨海酒量很大。事故发生前，死者乐某饮酒，但是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交警大队以此认定死者负主要责任，判断错误。4、第1710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违反禁止不利原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一条“行政复议机关在申请人的行政复议请求范围内，不得作出对申请人更为不利的行政复议决定。”规定，申请人申请复核后，天长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划分同等责任变更为主要责任，加重了再审申请人一方的责任，违反了禁止不利的原则。综上，原一审、二审法院是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做出错误的判决。再审请求：1、撤销（2018）皖1181民初657号民事判决书（一）（二）项、（2018）皖11民终1548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被申请人财保淮安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申请人的精神抚慰金80000元、车辆损失费2000元；三被申请人赔偿死亡赔偿金（31640X11-30000）X80%=254432元，总计254432元+112000=366432元（已扣除胡志明垫付的丧葬费29551元和丧葬费用20449元计50000元）；3、判令三被申请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财保淮安公司辩称,事故认定书是公安交警部门依照交通法规对交通事故的当事人有无违章以及违章行为对交通事故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定性、定量、评判时所形成的文书，是具有法律效力的基础文书，其目的是分清事故责任并依照相关的交通法规对交通事故的各方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责任予以正确恰当的处分。天长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所作出的认定书是对事故现场进行详细的勘查和多发调查并结合相关的技术鉴定，其作出的结果、结论客观真实，内容论证严谨，合法有效，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予以维持。胡志明、汽运公司未答辩。乐春兵、乐春林、乐春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三原告死亡赔偿金等合计428040元；2、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3日15时35分，胡志明驾驶苏Ｈ×××××“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Ｈ×××××“蓬莱”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S312线由西向东行驶，途经45KM+400M路段处,与由南向东上道路实施右转弯的乐巨海驾驶的无号牌“淮海”牌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乐巨海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5月3日，天长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天公交认字（2017）第1710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志明负此起事故的同等责任，乐巨海负此起事故的同等责任。乐春兵、乐春晴不服该事故认定，向滁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事故复核，滁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7年6月16日作出滁公交复字（2017）第023号复核结论：责令天长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重新调查、认定。2017年8月2日天长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重新作出天公交认字（2017）第1710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乐巨海负此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胡志明负此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另查明：乐巨海出生于1947年8月25日。事故发生后，胡志明已垫付丧葬费50000元、施救费和停车费850元。再查明：苏Ｈ×××××“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Ｈ×××××“蓬莱”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财保淮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50万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判决：1、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乐春兵、乐春林、乐春晴157627.3元、直接支付给被告胡志明41202.27元；2、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56元，由原告乐春兵、乐春林、乐春晴负担3972元，被告财保淮安公司负担3384元。乐春兵、乐春林、乐春晴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2018）皖1181民初65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精神抚慰金80000元（交强险内优先支付），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机动车方承担80%民事赔偿责任，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天长交管大队为查明事故成因及当事人责任于事故车辆扣留第三日委托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对事故车辆行驶速度、安全性能、事故形态及乐巨海所驾车辆属性进行鉴定。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苏Ｈ×××××苏Ｈ×××××号车制动性能与转向性能均符合国家安全技术条件、事故发生时车速为69-74km/h；乐巨海驾驶的“淮海”牌三轮电动车属于机动车范畴、制动性能不符合国家安全技术条件，事发时车速无法计算。2017年4月27日天长交管大队将扣留车辆返还。在滁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责令重新调查、认定后，天长交管大队通知胡志明送检车辆并于2017年6月26日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苏Ｈ×××××苏Ｈ×××××号车制动性能不符合国家标准技术要求、事故发生时车速介于87-93km/h；“淮海”牌三轮电动车属于机动车类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制动性能不符合国家安全技术条件，事发时车速无法计算。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天长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天公交认字［2017］第1710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否采信、原审划分事故双方民事责任是否正确；二、原审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是否合理。关于焦点一，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通过对交通事故现场勘验、调查情况，对有关检验、鉴定以及相关证据的分析判断，查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以及当事人事故责任后所作的技术性结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责任，因其出具机关的权威性、制作程序的严格性以及公文书证的性质，通常成为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确定当事人侵权责任比例的依据；若当事人无足以推翻其结论的相反证据及理由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是人民法院定案的重要证据。本案中，天长市公安局交管大队对本起事故重新调查，通过现场勘查、走访目击者、调查取证，并经相关检验鉴定，结合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程度，认为乐巨海醉酒后无证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胡志明驾驶机动车载物违反装载要求、通过交叉路口时未减速慢行，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乐春兵、乐春晴虽有异议，交管部门已通过复核、重新调查，对认定事故责任的证据、违章行为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法律适用及程序进行综合分析，并经集体研究，认定乐巨海负事故主要责任、胡志明负事故次要责任。天长交管大队先后委托的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虽对胡志明所驾机动车的制动性能、行驶速度作出不同鉴定意见，但交警部门认为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在事故车辆放行60余日、出车行驶后开展鉴定，鉴定时车况不能反映事故时实际状况，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时间更加接近事故发生时间，车辆没有行驶或被调整，故采信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有关苏Ｈ×××××苏Ｈ×××××号车制动性能符合国家安全技术条件、事故发生时车速为69-74km/h的鉴定意见，并以此向本院作出合理说明。本院认为，认定驾驶人酒驾、超速及机动车违反国家安全性标准等交通违法情形，应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为依据，在对涉案车辆是否存在超速、安全性能不达标存在数份鉴定意见，均不能反驳对方的情形下，并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交警部门事故认定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项，一审法院对天长市公安局交管大队天公交认字［2017］第1710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并无不当。乐春兵、乐春林、乐春晴上诉主张鉴定机构不具有车辆属性鉴定资质、交管部门从未颁发过电动三轮车号牌及驾驶证，经查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受天长交管大队委托，先后对乐巨海驾驶的无号牌车辆进行技术鉴定，鉴定机构的《司法鉴定许可证》业务范围中均明确载有机动车性能司法鉴定，而机动车性能司法鉴定包含交通工具种属鉴定，即机动车属性鉴定，二鉴定机构具备机动车或非机动车判定的资质；根据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的规定，机动车经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因涉案无号牌“淮海”牌三轮电动车属于机动车类正三轮轻便摩托车范畴，该车各参数均不在国家机动车产品公告目录范围，无法登记取得机动车登记证书、号牌、行驶证，不得上路行驶，不应成为乐巨海无证驾驶上路的免责事由。另因乐巨海驾车从支道驶入S321线南侧机动车道右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四）项规定，乐春兵、乐春林、乐春晴上诉主张事发路口因坡道、绿化遮挡无法看见后方直行车辆，与交管部门事故现场图、勘查照片以及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路段信息记载的“视距条件：良；路面状况：良；路口路段类型：平面交叉T字型路口”、“视线良好”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乐春兵、乐春林、乐春晴有关胡志明应负事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对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承担80%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以事故认定书作为定案依据，认定乐巨海所驾车辆属于机动车、负事故主要责任，并判决苏Ｈ×××××苏Ｈ×××××号车方承担交强险限额外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问题。本院认为，精神损害是一种无形伤害，本质上不可计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确立以侵权人过错程度、侵害情节、侵权后果、侵权人获利情况、经济能力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六项因素为标准确定具体案件的赔偿数额。本案中，乐巨海因交通事故死亡，必然给其近亲属带来巨大的精神创伤，其子女作为第一顺位权利人主张精神损害赔偿，一审依据上述司法解释条文确立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的因素，根据双方侵权责任及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等情况，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的经济发展状况，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50000元，属于一审法院自由裁量范畴，上诉人以乐巨海殁年69岁、身体健康、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数额过低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乐春兵、乐春林、乐春晴在二审中以胡志明给付的50000元丧葬费用系额外补偿，请求将人保淮安分公司返还胡志明的41202.27元直接判令给付上诉人，系对原上诉请求的增加，被上诉人既不同意本院一并审理，也不同意调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对上诉人超过上诉期限新增加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审查。综上，乐春兵、乐春林、乐春晴提出的上诉主张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在计算保险赔偿金额时存在笔误，将人保淮安分公司应承担的商业三者险赔偿金额86289.57元［（431591元-112000元）×30%×（1-10%）］笔误写作86829.57元，因该笔误更正将导致赔偿金额变动，本院对相关判决主文予以变更。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2018）皖1181民初6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乐春兵、乐春林、乐春晴其余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2018）皖1181民初6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乐春兵、乐春林、乐春晴157627.3元、直接支付给胡志明41202.27元”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乐春兵、乐春林、乐春晴157027.30元、直接支付胡志明41262.27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796元，由上诉人乐春兵、乐春林、乐春晴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乐春兵、乐春林、乐春晴在再审中提供如下证据：1、事发路段路况的照片，证据的来源是申诉人在现场拍摄的，证明事发地段有交通标志，具体的标志是前方平交、人行标志、地面有减速的标志以及非机动车道与机动车道之间没有隔离，死者当时必须上道行驶的客观事实。2、事故发生时的视频，视频是事故发生时现场目击证人拍摄发到微信群里的，显示出肇事车辆超速行驶以及刹车不灵的事实，而此事实事故认定书均没有记载，现场目击证人在喊肇事车辆怎么开这么快。财保淮安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针对证据1，照片不符合证据的基本构成要件，不能当做证据使用，刚才发表的证明内容是其主观的认为，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针对证据2，仅仅证明其当时事发情况，对申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事故的责任划分应该以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为准。本院认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是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路段状况的现场照片；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只能证明是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路过本案交通事故现场的其他车上人员对事故现场所拍摄的视频。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应结合本案中的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考虑。本院再审查明，本案交通事故事发路段限速60KM/h。其余事实同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是：三申诉人诉求精神抚慰金80000元、车辆损失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348040元在交强险和商业险内赔偿80%合计366432元能否予以支持？安徽省天长市公安局交管大队于2017年8月2日作出的天公交认字［2017］第1710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死者乐巨海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为机动车，有天长市公安局交管大队先后委托有鉴定资质的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乐巨海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属性均作出属于机动车类正三轮轻便摩托车范畴的鉴定结论在卷佐证。本案交通事故事发路段限速60KM/h，胡志明驾驶的苏Ｈ×××××苏Ｈ×××××号车经安徽省天长市公安局交管大队两次委托鉴定事故发生时车速分别为69-74km/h、87-93km/h；据此可见，安徽省天长市公安局交管大队于2017年8月2日作出的天公交认字［2017］第1710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没有认定胡志明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的规定，其过错是导致此起事故的作用之一确实存在疏漏瑕疵。由于当事人在事发时的行为及过错程度直接影响到双方责任划分,从本案交通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乐巨海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后驾驶经鉴定属机动车且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车辆上道路行驶，且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转弯时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是造成此起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胡志明超速驾驶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未能减速慢行，且载物的长度违反装载要求，是造成此起事故的次要原因。据此能够认定乐巨海负此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胡志明负此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天长市公安局交管大队并非行政复议机关，其根据滁州市公安局滁公交复字[2017]第0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重新调查后撤销天公交认字[2017]第1710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重新认定作出的天公交认字［2017］第1710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因此,一、二审法院采信天公交认字［2017］第1710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关于此起交通事故主次责任认定的证明力并无不当。三申诉人请求精神抚慰金80000元、车辆损失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348040元在交强险和商业险内赔偿80%合计366432元，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皖11民终154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建国审判员  司武山审判员  朱 红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韦梦妮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