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54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少泉，男，汉族，1965年5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浩强，男，汉族，1954年11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刚，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少泉因与被上诉人李浩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9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少泉，被上诉人李浩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少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维持（2018）粤0104民初28086号和（2019）粤01民终4854号判决；3.驳回李浩强的起诉；4.李浩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画作明细》是由李浩强提供的，与《收据》内容不符。《收据》已有38张原作明细，而《画作明细》是由几个字组成的字画，并非原作，是李浩强冒用其他39幅字画代替38张原作收货的证据，是没价值可争议也无需返还的证据。《画作明细》的落款时间是2015年10月17日，与本案一审已经相隔四年，并且在（2018）粤0104民初28086号案（以下简称28086号案）和本案中从无提出过主张，因此《画作明细》以及其中内容都已超过诉讼时效。2.《收据》共三页，由李浩强提供，是真实存在的，但不是收据，而是李浩强和罗冠雄双方不能履行采购合同的证据，李浩强的证据4手机信息可证明。李浩强的手机信息证明李浩强要求罗冠雄退回《采购合同》第1档的货物，并且收回定金5万元和第1档货款10万元，合计15万元。但罗冠雄并没有依期履行退货退款15万元。当时邓少泉是《采购合同》担保人，因此李浩强指定担保人为收款人，但收款人并没有收到13万元。有《收据》共三页为证。《采购合同》载明最后交易期限是2015年12月31日止，而28086号案的立案时间是2018年8月17日，之间相隔两年八个月，本身就是过了诉讼时效，28086号案和（2019）粤01民终4854号案都是《采购合同》买卖双方进行的诉讼，邓少泉是被迫出庭作证，应受到法律保护。担保期内，买卖双方都没有向邓少泉提出过履行担保主张，所以在诉讼时效已过的情况下，李浩强没有权利向邓少泉提起诉讼。3.本案一审中李浩强的证人并没有预先提交身份鉴别，且与李浩强有利害关系，其证言已过了质证期。李浩强辩称，不同意邓少泉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邓少泉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浩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邓少泉立即返还13万元给李浩强，以及向李浩强支付逾期利息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000元；2.判令邓少泉立即返还第二档39幅画作给李浩强（价值13万元）；3.判令邓少泉向李浩强支付（2018）粤0104民初28086号及（2019）粤01民终4854号两案受理费9753元，以及向李浩强支付逾期利息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00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邓少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罗冠雄与李浩强、邓少泉因案涉画作未支付款项13万元发生纠纷，罗冠雄于2018年7月20日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起诉李浩强、邓少泉。经一、二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粤0104民初28086号、（2019）粤01民终4854号民事判决书。现均已发生法律效力。据已生效判决书查明：2015年4月3日，罗冠雄（乙方）与李浩强（甲方）签署《采购合同》，载明：甲方向乙方订购如下两档共计53张图片的国画和对联作品，总金额31万元；第一档3张图片，26幅国画；第二档3张图片，22幅图片、5幅字、4幅油画；成交方式为，甲方向乙方在2015年4月3日先付定金5万元，乙方在2015年5月携带一档，3张图片（20幅国画）给甲方，经甲方检验无误后，甲方即付10万元；甲方在2015年5月20日向乙方付4万元；乙方在2015年6月20日携带二档带画框完全交付甲方，验收后即付10万元，甲方在2015年7月20日付清余额2万元；甲方收件后不得拖延付款，等。上述《采购合同》签署后，李浩强于2015年4月3日支付5万元，于2015年5月6日通过黄洁莹支付10万元。2015年10月17日，罗冠雄（乙方）、李浩强（甲方）以及邓少泉（证人担保）又在上述《采购合同》的最后一页空白处签署补充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第二档38张作品价格更改为13万元，在本年12月31日交易，甲方确认合格后交由邓少泉保管，甲方必须在本年12月31日付款给乙方，否则乙方向证人邓少泉追讨13万元货款，甲方确认乙方的作品后，甲方不得延期付款，否则邓少泉向甲方追讨13万元的货款，并收甲方交由邓少泉所保管的作品，乙方必须无偿作证，完成验收后签字生效。2015年10月17日，邓少泉在其身份证复印件上书写“证人身份证用于李浩强与罗冠雄在2015年4月3日的采购合同第二档成功单责任直至完成为止特此声明证人邓少泉”以及“字画经李浩强验合格，由我保管”的内容给罗冠雄。李浩强还与邓少泉签署收据，载明邓少泉作为见证人将所保管的第二档作品（共38张）交回李浩强，该收据第三页处注明“李浩强付给邓少泉壹拾叁万元收货人：李浩强收款人：邓少泉”。2018年11月5日，李浩强向邓少泉发出《尽快支付款项的函》，要求邓少泉将李浩强支付的13万元转付给罗冠雄；等等。（2018）粤0104民初28086号（以下简称28086号案）《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李浩强向罗冠雄支付13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至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二、驳回罗冠雄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受理费4459元、反诉受理费412.5元由李浩强负担；等，李浩强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民终4854号（以下简称4854号案）《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李浩强的上诉，维持原判。李浩强为证明已向邓少泉支付案涉款项13万元，提交证据1.画作明细打印件，下方空白处手写内容：“收到以上字画共39幅（叁拾玖幅）.李浩强、邓少泉（签名），2015.10.17日”；2.《收据》，第一页打印文字内容为：“根据2015年4月3日李浩强（甲方）与罗冠雄（乙方）所签订的《采购合同》依约履行最终协议，邓少泉（见证人）将所保管的第二档作品（共38张如下）交回李浩强”，第3页下方打印文字内容为：“李浩强付给邓少泉壹拾叁万元（人民币），收货人：李浩强（签名）收款人邓少泉（签名），本收据一式两份，每份三页”；3.《尽快支付款项的函》；4.中国工商银行凭证，显示黄洁莹在2015年12月21日取款11万元；5.甘某证言，甘某出庭作证：我与李浩强是朋友关系，经李浩强认识邓少泉，2015年12月21日晚，李浩强太太在银行取款后，李浩强致电叫我当晚到李浩强家里见证其支付款项给邓少泉，我当晚约九点到李浩强家里，约十点，邓少泉到了李浩强家里，李浩强太太从房间拿钱给邓少泉，邓少泉当场数钱，我看到大概13万元，随后我们三人一起打车到邓少泉家，邓少泉将钱放到家里后，我们三人一起去宵夜。邓少泉质证意见：证据1，该明细载明是39幅画，本案争议的是38幅画作，该明细与本案无关，双方都有签名，不能证明是邓少泉拿了这些画，该明细已作废；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收据没有写明已支付，收款人也没注明已经收到款项，且李浩强在收货处签名，李浩强也没有收到案涉画作，足以说明邓少泉没有收到李浩强支付的13万元；对证据3不认可，《尽快支付款项的函》内容是李浩强单方所述，不认可函载内容；对证据4不认可，不能显示与本案有关；对证据5证人证言不认可，其不认识证人，证人与李浩强是同伙，与李浩强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对李浩强提交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邓少泉对其真实不存异议，但该证据内容不能显示与本案存在关联，不予确认；对证据2，邓少泉对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明力，一审法院在一审法院认为时论述认定；对证据3是李浩强单方作出，邓少泉虽然收到，但没有作出认可表示，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5，证人是李浩强的朋友，与李浩强存在利害关系，证人所陈述内容，没有其他相关有效证据作证，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李浩强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邓少泉有否收到李浩强支付的案涉款项13万元，如有收到是否应予返还给李浩强及支付利息。3、邓少泉是否应向李浩强返还案涉38幅画作。4、邓少泉是否应承担28086号、4854号两案受理费及支付利息。对于争议焦点1，本案诉讼时效为三年，李浩强于2018年11月5日向邓少泉发出《尽快支付款项的函》，致本案诉讼时效中断，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8年11月5日开始计算，李浩强于2019年11月提起本诉，未超过诉讼时效，邓少泉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争议焦点2，关于李浩强要求邓少泉返还案涉款项及支付利息的请求。李浩强、邓少泉签订的《收据》明确载明“根据2015年4月3日李浩强与罗冠雄签订的《采购合同》，依约履行最终协议”“李浩强付给邓少泉壹拾叁万元”等内容，上述文字内容明确表明李浩强、邓少泉履行2015年10月1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李浩强付给邓少泉13万元的款项，且有邓少泉的签名确认，《收据》和《补充协议》能证明李浩强向邓少泉支付了13万元的款项，结合李浩强妻子在2015年12月21日取款11万元的情况看，亦佐证了李浩强有支付款项的能力，故一审法院对李浩强主张其在2015年12月21日支付13万元给邓少泉的事实予以确认，至于李浩强支付款项后没有取画作，是李浩强自行处分其权利，不能证明李浩强没有付款13万元，故一审法院对邓少泉抗辩其没有收到李浩强支付的13万元款项不予采纳。李浩强因法院判决已向案外人罗冠雄支付了画作款项13万元，邓少泉无合法依据占有案涉13万元，李浩强要求邓少泉立即返还13万元及支付利息的请求，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利息从2016年1月1日起计至判决还款之日止，利率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争议焦点3，根据李浩强、邓少泉与罗冠雄签订的《补充协议》及李浩强、邓少泉之间的约定，李浩强已向邓少泉支付了第二档画作款项13万元，邓少泉无合法依据占有案涉38幅画作，李浩强要求邓少泉返还案涉38幅画作，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邓少泉提出保管案涉画作所产生的费用问题，邓少泉可另行法律途径处理。关于争议焦点4，如前所述，因邓少泉没有按约定向罗冠雄支付案涉画作款项13万元，至罗冠雄向法院起诉李浩强、邓少泉，且导致李浩强败诉，邓少泉存在过错。李浩强要求邓少泉赔偿一审本诉诉讼费用及相关利息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应当从起诉之日起计，利率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二审诉讼费用，一审已对李浩强需向罗冠雄支付案涉画作款项13万元作出认定，且二审经审理亦维持了一审判决，故二审发生的诉讼费用，不属于邓少泉过错造成，李浩强要求邓少泉赔偿二审诉讼费用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判决：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邓少泉向李浩强返还13万元及支付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计至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邓少泉向李浩强返还《收据》所列38幅画作；三、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邓少泉向李浩强赔偿（2018）粤0104民初28086号案件本诉受理费4459元及利息（自2019年11月1日起计至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李浩强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81元，由邓少泉负担。二审中，邓少泉向本院补充提交：（2018）粤0104民初28086号案庭审笔录复印件，拟证明《收据》发生纠纷的来源和当时庭审的证据，《收据》不是证据，邓少泉并未收到13万元。李浩强质证认为，该证据是28086号案庭审笔录的一部分，该笔录中的被告二是邓少泉，而邓少泉在该笔录中的陈述，并非该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且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庭后，邓少泉向本院补充如下证据：证据1.（2018）粤0104民初28086号案开庭笔录，证据2.（2019）粤01民终4854号案庭询笔录，证据3.《证人出庭申请书》，证据4.甘泽潮的证人证言，证据5.《测谎申请书》，证据6.《民事起诉状》，上述证据拟证明：邓少泉不认识甘泽潮，李浩强主张2015年12月21日向邓少泉付款13万元是作假证。案涉《收据》未有落款时间，也未载明李浩强已支付13万元，邓少泉已收到13万元。《取款单》不是付款凭证，李浩强有支付能力不等于其就向邓少泉支付了13万元。根据《补充协议》，李浩强应是向罗冠雄支付13万元，而不是向邓少泉支付。《补充协议》签订前后都没有付13万元的理由。李浩强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关联性，邓少泉在该笔录中确认本案诉争的38幅画作在其手上，但是其在本案一审的庭审答辩时，否认上述画作在其手上，经李浩强指出其在（2018）粤0104民初28086号案的庭审时承认画作在其手上后，且在开庭时还将38幅画作带到法庭上，可调取开庭的视频予以证实后，这才改口承认上述画作在其手上。李浩强已经将13万元款项支付给了邓少泉，并提交了相关证据。再有，在该笔录中邓少泉不承认是其将（2018）粤0104民初28086号案中的罗冠雄介绍给李浩强认识，但是罗冠雄在该笔录中承认是通过邓少泉认识李浩强的。罗冠雄的该陈述与李浩强一直以来的陈述是一致的，即是邓少泉介绍罗冠雄与李浩强认识的。该笔录与邓少泉在本案一、二审的陈述进行比较，可以充分证实其毫无诚信可言。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邓少泉并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李浩强已经将13万元款项支付给了邓少泉，相关补充协议是邓少泉起草的，且罗冠雄再次确认是邓少泉介绍其与李浩强认识的。该陈述与邓少泉说不是其介绍认识是相矛盾的。对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方面，在（2019）粤01民终4854号案开庭前，李浩强依法向法院提交证人证言和测谎鉴定申请，在开庭前证人甘某也到庭并告知经办法官，经办法官要求证人在庭外等待，需要时才通知其出庭作证，后经办法官没有要求证人出庭，故证人甘某没有能出庭作证。因为邓少泉一直不予承认收到李浩强交付给其的13万元，所以为便于法院审理李浩强向法院申请进行测谎鉴定。另外，本案在一审时，李浩强也将上述两份材料提交给法院，一审法院允许证人甘某出庭作证，并经双方质证。而鉴定申请没有采纳。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方面，是李浩强起诉要求邓少泉返还款项和画作。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为：邓少泉是否收取了李浩强向其支付的13万元及李浩强的诉讼请求有无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对此评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李浩强主张邓少泉收取13万元的主要依据为《收据》，该《收据》第三页记载“李浩强付给邓少泉壹拾叁万元（人民币）”。本院认为，《收据》有李浩强、邓少泉的签名，真实性可以确定。《收据》的内容是包括对收货、付款事实的确认，是对《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履行情况的确认凭证。《收据》载明一式两份，由李浩强、邓少泉各自持有，表明《收据》是李浩强与邓少泉之间交易的重要凭证。邓少泉在签订《补充协议》即2015年10月17日已经向罗冠雄确认收到案涉38幅画作，邓少泉有义务向李浩强交付涉案货物，因此，由李浩强、邓少泉签订《收据》确定收货、付款的事实符合正常的交易模式。至于李浩强在收货人一栏签名后实际又没有收取货物的问题，只能反映李浩强与邓少泉之间就案涉货物还存在保管合同关系，而不能证明《收据》记载的内容是不真实。邓少泉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李浩强付给邓少泉壹拾叁万元（人民币）”及“收款人”的含义，其出具《收据》的目的也是对《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履行情况的确认。如果邓少泉没有收到李浩强支付的13万元，在该《收据》中却未做任何注明，并将该《收据》交由李浩强持有，该行为明显不符合常理。在罗冠雄诉李浩强、邓少泉一案中，并不涉及李浩强是否向邓少泉支付13万元的认定问题，根据该案生效判决的认定，不论李浩强有无向邓少泉支付13万元，均不能免除李浩强向罗冠雄支付货款的责任。至于邓少泉提及李浩强手机短信的问题，该短信内容不涉及本案的买卖交易，第二档货物买卖交易的事实已经生效民事判决所认定。一审法院认定李浩强向邓少泉支付了13万元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本院予以认定。关于邓少泉抗辩李浩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是否成立。李浩强主张向邓少泉支付13万元的日期为2015年12月21日，《采购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向罗冠雄支付货款的日期为2015年12月31日，即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1月1日开始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实施，诉讼时效为3年。李浩强于2018年11月5日向邓少泉发出《尽快支付款项的函》，要求邓少泉将13万元支付给罗冠雄，即李浩强在诉讼时效内已经向邓少泉主张权利，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至李浩强提起本案诉讼，并未出诉讼时效的规定，故邓少泉的该抗辩意见不成立。至于邓少泉上诉请求维持（2018）粤0104民初28086号和（2019）粤01民终4854号判决，由于该判决已经生效，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故本案对此不予处理。综上所述，邓少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62元，由上诉人邓少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革花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陶智斌韦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