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11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科兴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高平市米山镇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乔颖，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尔健，男，汉族，1982年10月3日出生，系该公司法务部职工，住山西省高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长城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曹西森，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元鑫，山东成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泰安新环墙材开发装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泰山科技城B10座。 法定代表人：李务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永刚，山东瀛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高平市鑫阳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高平市野川镇南杨村。 法定代表人：李广进，经理。 原审被告：山西高平科兴南阳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高平市野川镇南杨村。 法定代表人：申国义，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泽州县义胜通达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泽州县大阳镇河底村村东北600米处。 法定代表人：李军胜，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上海是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华浦路500号6幢C区6247室。 法定代表人：贺江波，总经理。 上诉人山西科兴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兴能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泰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山集团公司）以及原审被告泰安新环墙材开发装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环墙材公司）、高平市鑫阳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阳建材公司）、山西高平科兴南阳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兴煤业公司）、泽州县义胜通达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胜通达公司）、上海是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是那贸易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991民初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科兴能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对一审判决书第七页本院认定部分有异议。被上诉人泰山集团公司于2019年1月29日支付给永宁机械厂的是170万元，并非100万元，庭审中被上诉人也陈述了170万元货款中包含了汇票款100万元，但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认为如果被上诉人支付的170万元中包含了汇票款100万元，应当提供被上诉人与永宁机械厂的购货合同及合同明细等用于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现在在被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汇票款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有权对上诉人行使再追索权，缺乏事实依据。二、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后，被上诉人又提供了永宁机械厂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票面信息，首先该证据并非新证据理应在一审庭审中提交，被上诉人却在一审庭审后提交，法庭是主持公平正义的地方，举证期限的设定不仅对上诉人有约束力，对被上诉人同样具有约束力，不可能无期限的允许被上诉人提供证据，法庭不仅允许其在庭审后提供证据而且还在判决书中采纳该证据，这是程序性错误；其次，该证据是永宁机械厂单方出具的情况说明，上诉人认为历史记录的信息才是真实可靠的，被上诉人与永宁机械厂的供货合同及明细、转账记录等都能够证明其支付的170万元中是否包含100万元的汇票款，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只有情况说明，却没有100万元的账目说明。并且情况说明在庭审后提交本身程序存在问题，内容也不是真实客观的，同时，在庭审后提交证据，恰恰反映了其证据的不真实性。三、被上诉人在支付永宁机械厂汇票款时，也应当审查永宁机械厂是否具备行使追索权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庭审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如果永宁机械厂在已经不具备行使追索权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仍支付了汇票款，是其自愿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上诉人不应当对其自愿行为造成的后果承担责任。本案中的上诉人仅仅是涉案汇票的背书人之一，都是通过合法交易关系取得的汇票，也是受害者之一，其损失不应当全部都由上诉人承担，为了节省司法资源，让背书人合法权益不受损失，其赔偿的责任应当由承兑人来承担。 泰山集团公司辩称：1、原审法院在第一次庭审时因被告方对2019年1月29日原告通过网上银行向永宁机械厂支付的货款170万元中包含了涉案汇票的清偿款提出质疑，后原告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永宁机械厂出具的情况说明，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一审法院采纳该证据并无不当。2、票据追索权的实质要件是持票人的付款请求权得不到实现，形式要件是持票人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2019年1月15日永宁机械厂向被上诉人行使追索权时向被上诉人出具了2018年11月23日科凯马钢铸业有限公司开具的证明，该证明能够证实涉案汇票到期日2018年8月29日最后持票人科凯马钢铸业有限公司网上提交申请提请支付，直至2018年11月23日宝塔石化公司未签收也未给其回复，涉案汇票的最后持票人已行驶付款请求权并未得到实现，而且承兑人的行为实际为变相的拒绝付款，被上诉人审查了该证明后才于2019年1月17日同意清偿并同意签收涉案承兑汇票。3、被上诉人在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被上诉人根据票据法六十八条及七十一条规定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汇票的出票人、被书人、承兑人、保证人中的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驶追索权，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新环墙材公司陈述意见称，我方未提上诉，也非本案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鑫阳建材公司、科兴煤业公司、义胜通达公司、是那贸易公司二审期间未陈述意见。 泰山集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汇票的票面金额1000000元并承担利息损失（以100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0月28日，泰山集团公司与鑫阳建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鑫阳建材公司购买泰山集团公司锅炉设备，鑫阳建材公司于2017年12月15日背书给泰山集团公司票据号码为130810000514120170829105957054的汇票一张用以支付货款，票据金额100万元，出票人为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出票时间为2017年8月29日，收款人为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承兑人于2017年8月29日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8月29日。该汇票在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怡邦贸易公司、是那贸易公司、义胜通达公司、科兴能源公司、科兴煤业公司、鑫阳建材公司、新环墙材公司、鑫阳建材公司、泰山集团公司、永宁机械厂、科凯玛钢铸业公司之间连续背书转让。2018年8月29日，科凯玛钢铸业公司网上提交申请提示付款，截至2018年11月23日，该申请未被签收。科凯玛钢铸业公司于2019年1月10日向永宁机械厂进行非拒付追索，永宁机械厂于2019年1月15日签收同意清偿。后永宁机械厂向泰山集团公司行使再追索权，泰山集团公司于2019年1月29日支付永宁机械厂本案汇票票款100万元，取得票据权利。截至庭审之日，该汇票尚未兑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汇票形式完备，各项必要记载事项齐全，符合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有效票据。本案汇票到期后，科凯玛钢铸业公司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管理系统向承兑人提示付款后，承兑人既不签收，也不出具拒绝付款证明，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五十四条关于“持票人依照前条规定提示付款的，付款人必须在当日足额付款”和第六十二条第二款关于“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的规定。科凯玛钢铸业公司向承兑人提示付款至该公司向永宁机械厂行使追索权长达四个月之久，但承兑人不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签收提示付款，应视为承兑人以其行为拒绝付款，科凯玛钢铸业公司向永宁机械厂行使票据追索权符合法律规定，永宁机械厂清偿票款后向泰山集团公司行使再追索权亦符合法律规定，现原告泰山集团公司选择向其前手即本案各被告行使再追索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故原告要求各被告支付汇票金额1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所称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现原告泰山集团公司自愿按照较低标准即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置，故原告泰山集团公司关于利息损失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八条规定“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本案各被告均为背书人，故各被告应当对原告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鑫阳建材公司与新环墙材公司提出的双方之间2017年12月5日的背书行为实为退票的答辩意见，经审查认为，票据具有无因性，应以票面载明的信息为准来认定各自的行为性质，该项答辩意见没有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关于泰山集团公司于庭审后提交的永宁机械厂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票面信息等证据应否采纳的问题，经审查认为，该情况说明加盖了出具单位永宁机械厂的公章，永宁机械厂作为款项交易对手对款项用途作出的说明与原告泰山集团公司的主张一致，所以，对170万元转账中包括100万元票款的事实应予以认定，虽然原告泰山集团公司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但该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应予以认定，本案各被告关于该组证据不应采纳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新环墙材公司提出原告泰山集团公司行使本案诉权超出追索期的答辩意见，经审查认为，本案系再追索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第四项规定：“持票人对前手的再追索权，自清偿日或者被提起诉讼之日起三个月”，本案中原告泰山集团公司于2019年1月29日向永宁机械厂清偿票款100万元，至其提起本案诉讼不超过三个月，其票据权利并未消灭，该项答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高平市鑫阳建材有限公司、泰安新环墙材开发装备有限责任公司、山西高平科兴南阳煤业有限公司、山西科兴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泽州县义胜通达工贸有限公司、上海是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泰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汇票金额100万元及利息损失（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高平市鑫阳建材有限公司、泰安新环墙材开发装备有限责任公司、山西高平科兴南阳煤业有限公司、山西科兴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泽州县义胜通达工贸有限公司、上海是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互负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1900元，由被告被告高平市鑫阳建材有限公司、泰安新环墙材开发装备有限责任公司、山西高平科兴南阳煤业有限公司、山西科兴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泽州县义胜通达工贸有限公司、上海是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票据流转关系清楚，在该票据到期未获付款的情况下，相关票据权利人依法享有票据追索权。在本案中，泰山集团公司向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行使票据追索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山西科兴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兴文 审判员  魏 军 审判员  梁丽梅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崔晓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