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2民终10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铁岭市银州区柴河街南段45A-1号。负责人：于伯全，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芮平，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科尔沁左翼后旗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左翼后期甘旗卡镇玛拉沁街西段。法定代表人：左艳琴，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凤艳，辽宁铁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阎东，男，1968年5月1日出生，满族，住铁岭市清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德新，辽宁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国辉，男，1967年3月12日出生，满族，住铁岭市清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建华，女，1967年6月11日出生，满族，住铁岭市清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玉，男，1989年3月22日出生，满族，住铁岭市清河区。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科尔沁左翼后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阎东、于国辉、徐建华、马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铁岭市清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1204民初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芮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科尔沁左翼后旗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凤艳、被上诉人阎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德新、被上诉人于国辉、徐建华、马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该案经交警询问笔录可以判定马德良驾车撞人属故意行为，交警也认定不是交通事故并移交了刑侦大队，只是因为马德良死亡才终止了调查；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认为马德良虽然死亡，但不能免除其故意撞人的事实，而故意行为不在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之内，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不应承担赔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科尔沁左翼后旗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清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1204民初291号民事判决，依法重新作出裁决；2、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该事故已经由清河区交警部门调查确认不属于交通事故并将该案移交清河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处理，后该案因肇事司机自杀而终止调查，显然该事故并不是交通事故，而是肇事司机的故意犯罪行为造成的，依据交强险条款及交强险条例规定，对于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仅垫付抢救费用，而阎东的医疗费已经由工伤保险理赔，其他费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科尔沁左翼后旗支公司不负责赔偿。阎东、于国辉、徐建华、马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二上诉人仅是怀疑司机为故意行为，但在没有法律确认也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保险公司应该赔偿。阎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于国辉、徐建华、马玉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科尔沁左翼后旗支公司赔偿伤残赔偿金231，520.4元；面部斑痕修理费17，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护理费8,952.8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32,428元；鉴定费2,300元；总计298,001.2元；2、诉讼费由于国辉、徐建华、马玉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科尔沁左翼后旗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5日14时25分许，马德良驾驶蒙Ｇ×××××号低速货车行驶至清河区时将行人阎东撞倒，造成阎东受伤。阎东伤后送至北部战区总医院住院60天，经该院诊断为：1、全身多发伤；2、面部外伤；3、颅骨、中隔多发骨折；4、额部、眶部、鼻背多发组织撕脱伴缺损；5、双手多发外伤；6、左手多发擦伤；7、右手多发软组织挫裂伤；8、右手指骨、腕骨多发骨折；9、右手中指指浅屈肌腱断裂；10、右中指固有动脉断裂；11、右中指指固有神经断裂；12、T5、T6、T11椎体压缩性骨折。阎东申请对伤残等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经法定程序委托铁岭诚证法医司法鉴定所对阎东受伤情况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7月23日出具诚证司法鉴定所（2019）司鉴字第1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面部皮挫残裂伤致面部瘢痕44.5cm构成八级伤残；2、左手外伤致构成十级伤残；3、面部瘢痕修复费：17,800元。该事故经铁岭市公安局清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此案件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将该案件移交至清河区公安局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后马德良自杀，该案终止调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马德良驾驶车辆违反交通安全法规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受伤致残的后果，在此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故其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科尔沁左翼后旗支公司作为本案肇事车辆的保险人，应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对该事故承担赔偿责任。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科尔沁左翼后旗支公司辩称，因该事故为故意犯罪不承担保险责任，因马德良生前未被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为犯罪行为，依据未经人民法院判决不能确定任何人有罪和疑罪从无的原则，并不能判定马德良为故意犯罪行为，故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科尔沁左翼后旗支公司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阎东主张范围内损失为：1、伤残赔偿金：阎东为城镇居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伤残一处八级、一处十级，伤残系数为31%，231,520.4元（37,342元/年×20年×31%）；2、后期医疗费：17,8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60天×50元/天）；4、护理费，原告主张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住院期间一级护理2天，按一天2人计算，共8,953元（62天×144.4元/天）；5、交通费，一审法院参考阎东住院时间及地点，认为其金额在合理范围内，故对该项主张予以支持，阎东主张过高，本院酌定500元；6、鉴定费2,300元；7、精神抚慰金，阎东受伤致残后果严重，符合给付精神抚慰金条件，阎东主张数额过高，一审法院予以酌定10,000元；共计274,073元。上述费用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科尔沁左翼后旗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医疗费1万元，其他损失11万元，剩余损失154073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科尔沁左翼后旗支公司十日内给付阎东保险金120000元；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十日内给付阎东保险金154073元；三、驳回阎东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50元，由阎东负担506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负担524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科尔沁左翼后旗支公司主张事故车辆司机驾驶车辆造成阎东受伤是故意行为。因此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经查，因事故车辆司机马德良驾驶车辆造成阎东受伤的行为未被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为故意犯罪行为，依据未经人民法院判决不能确定任何人有罪和疑罪从无的原则，本案不能判定事故车辆司机致阎东受伤为故意行为。同时投保的肇事车辆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事故。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科尔沁左翼后旗支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关于二上诉人提出本案事故并不是交通事故。而是肇事司机的故意犯罪行为造成的。阎东的医疗费已经由工伤保险理赔。上诉人不负责赔偿的理由。经查因其没有提供充分确凿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科尔沁左翼后旗支公司各负担57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军审判员 姜福田审判员 李小莹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胜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