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12民终3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盘锦辽河油田君达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盘锦市大洼县田家镇田家村。 法定代表人：刘俊芬，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鑫，系辽宁许传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正仑，男，汉族，1954年1月16日生，住盘锦市兴隆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鑫，系辽宁许传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铁岭天意石油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铁岭市银州区岭东街108号。 法定代表人：石恒新，系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系辽宁守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盘锦辽河油田君达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达公司）、王正仑因与被上诉人铁岭天意石油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1202民初8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君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鑫，上诉人王正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鑫，被上诉人天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君达公司、王正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明确承认了未按照设计图纸进行调质的事实，并且上诉人提供的图纸、被上诉人提供的图纸上的技术要求均明确标有调质处理的字样，同时还有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石恒新的录音予以佐证，违约事实已经得到证实。一审法院未认定被上诉人的违约事实，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存在矛盾违背事实。相反，被上诉人提供的石恒新与高超勇录音中，高超勇没有任何同意不按照图纸进行调质的话语，并且明确强调“干活的图纸铁证如山。”一审没有认真审查录音的具体内容，就错误的认为两份录音之间存在矛盾，对上诉人录音不予采信，系认定事实错误。三、《执行和解协议》中关于李继振于2015年2月验收时，227套产品还未生产，根本不可能进行验收，因此《执行和解协议》中提到的验收不包括227套产品，在《执行和解协议》之后双方又签订了《和解协议》，明确了质量验收的时间和方法以及质量保证金的提取方法，一审法院对于双方签订在后的《和解协议》约定视而不见，系认定事实错误。四、《和解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质检结果合格后，甲方可以从法院领取质量保证金人民币80250元。这个条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且是在法院主持下形成的，并且《和解协议》形成与《执行和解协议》之后，应当视为对于质检验收方式的新的约定，一审法院无视该《和解协议》，而以已经被修改的《执行和解协议》作为判决依据，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五、录音及庭审证据均证明，被上诉人对于产品未按照设计图纸调质是明知的，根据一审法院的判决中引用的《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三款：“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因此，本案质量异议期不受通知时间的限制。六、一审对于隐蔽瑕疵质量异议期认定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约定的检验期间过短，依照标的物的性质和交易习惯，买受人在检验期间内难以完成全面检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期间为买受人对外观瑕疵提出异议的期间，并根据本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确定买受人对隐蔽瑕疵提出异议的合理期间。”对于是否进行调质，无法通过肉眼和外观检测出来，需要进行鉴定，因此属于隐蔽瑕疵，2015年，李继振所做验收是外观和数量验收，不包括隐蔽瑕疵。李继镇的验收只是试压检测！上诉人一直不知道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图纸进行调质，在2019年1月5日当天验收中得知，不但当天未取货的227套没有调质，而且2015年交付的160套也没有调质，上诉人随即提出了异议，属于在合理期间提出。七、上诉人一审提出了对于被上诉人一审提出了对于被上诉人未调质造成不符合图纸设计、无法应用在油田高温高压环境鉴定申请。一审法院通知上诉人时，上诉人明确表示坚持鉴定，可以变更鉴定申请，同鉴定机构协商鉴定内容，一审法院表示可以双方见面协商，但是却迳行裁判，没有保障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八、根据合同法113条的规定，因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直接损失包括为合同履行的支出，间接损失包括转售利润损失。被上诉人根本违约，导致密封器不能使用，应当承担上诉人的合法损失。九、上诉人王正仑为解除王禹皓的拘留而自愿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和《和解协议》，支付了合同款项和质量保证金，且所有的货款都是王正仑个人支付的（包括先期支付的20万元，有银行转帐为凭)，其行为并非对执行进行担保，而是直接加入了该合同法律关系，承担了相应的义务，又是企业监事法定意义上的当事人，应当具有相应的权利，由于君迗公司亦未退出该合同法律关系，因此上诉人王正仑的加入为并存的债务承担，成为本次争议合同的当事人。 被上诉人天意公司辩称，1、被上诉人不存在合同违约行为，无须向上诉人承担任何违约责任。2、被上诉人生产的产品符合双方验收标准的约定，已经过上诉人现场逐个打压验收合格确认。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双方合意约定验收标准交付合格货物，因此无须向上诉人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综上，本案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正当合法，适用法律准确。被上诉人按照双方合意约定标准交付合格货物，不存在根本违约行为，无需向上诉人承担任何赔偿及违约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君达公司、王正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向二原告返还已支付不合格密封器合同价款人民币580，500元，（按照2015年送货310套中160套不合格+未取货的227套不合格产品*单价1500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判令被告赔偿二原告直接经济损失（定制的辅料特种合成胶、弹簧、橡胶套价款）人民币635，579元及利息（自实际支出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3、判令被告赔偿二原告可得利益损失人民币1，038，321元。1、2、3项金额共计2，254，4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29日、2015年1月4日，原告君达公司作为买受人与被告签订购买不停抽软体多工能密封器共计535套，合计金额802,500元，原告并为密封器定制合成胶、弹簧、橡胶套共计支出764,908元，于2014年12月24日向被告支付了货款20万元，2015年5月7日，被告交付了310套产品。原被告曾就案涉合同履行达成银州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7）辽1202民初4232号民事调解书，后被告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原被告达成执行和解协议，2018年5月31日王正仑支付10万元现金、2018年7月支付16.5万元，2018年11月执行局扣划王正仑银行存款106,644.48元，2018年12月24日又签订执行和解协议，王正仑于当日支付货款238,704.52元，质保金80250元押于法院账户，2019年1月5日，王正仑到被告产区验货得知2015年送货310套中160套不合格和未取货的227套未进行调质处理，使用45#钢代替35洛钼合金，违反图纸要求，属于隐蔽瑕疵，构成根本违约，为不合格产品，应承担违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9日原告君达公司作为需方与被告铁岭天意石油机械厂（被告天意公司前身）签订《工业产品买卖合同》，购买不停抽软体多功能密封器150套，于2015年1月14日追加购买385套，共计535套，合计金额802,500元。君达公司于2014年12月24日向被告公司支付了货款20万元。2015年5月7日，被告公司交付了310套产品。原、被告曾就案涉合同履行，呈讼至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本院（2017）辽1202民初423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被告盘锦辽河油田君达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30日前给付原告铁岭天意石油机械厂货款280000元，2018年3月30日前，君达公司给付余款325000元，并将其定作的227套多功能密封器取走。王禹皓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天意放弃利息请求。后被告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原、被告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王正仑于2018年5月31日支付10万元现金、2018年7月支付16.5万元，并承担执行担保责任，2018年11月，本院执行局以王正仑未履行执行担保责任为由共扣划王正仑银行存款106,644.48元，2018年12月24日又签订执行和解协议，王正仑于当日支付货款238,704.52元，质保金80250元暂时押于法院账户。王正仑到被告产区验货后，以2015年被告天意公司送货310套中160套不合格以及未取货的227套（含原告君达公司另行交付的需改装2套）未进行调质处理、使用45#钢代替35洛钼合金，违反图纸要求、属于隐蔽瑕疵，构成根本违约，系不合格产品为由，起诉至本院。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君达公司与被告天意公司签订案涉《工业产品买卖合同》及后期追加购买产品行为，系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遵守履行。原告王正仑参与了本案所涉执行案件的执行过程并在未及时履行执行担保内容后被我院强制扣划银行存款，可以作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原告发起诉讼，但其并非本案诉争买卖合同签订主体及诉讼主体，无法证明其与本案诉争标的有直接联系，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 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被告公司于2015年5月7日交付了案涉合同其中的310套产品，原告君达公司自认收到上述产品，经查原告君达公司最早提出质量问题及通知时间为2019年1月5日，远远超过了收到产品之日起两年期限，应当视为案涉已收货的310套产品质量符合约定。在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关于剩余未提货227套（含原告君达公司另行交付的需改装2套）产品是否符合合同技术要求进行举证，分别提交了石恒新及高超勇录音证据，该两份录音内容相互冲突矛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结合原告君达公司与被告天意公司于2018年5月31日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该货（227套产品）2015年2月初君达公司指派李继镇已经验收合格，已经贴好标签装箱，产品质量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执行。”内容、君达公司自认227套产品已经现场鉴定验收合格、诚实信用原则及综合全案情况，应当确认被告证据证明力大于原告举证，且君达公司涉及产品质量的举示的证据证明力无法形成诉争产品确有质量问题的证据链条，故对君达公司主张剩余未提货227套（含原告君达公司另行交付的需改装2套）不符合合同技术要求、为不合格产品的请求，不予支持。君达公司主张的为履行合同购买、定制的辅料特种合成胶、弹簧、橡胶套价款，属于其必要支出，且君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诉争的产品及质量事实无直接关联，对其该项损失请求不予支持，其提交的可得利益损失证据无法唯一指向系本案诉争标的转售能够取得的利润，与本案诉争事实缺乏关联性，对可得利益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现君达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给付了全部价款，应当继续、及时履行对未提货227套（含原告君达公司另行交付的需改装2套）产品的提货义务，天意公司可提取合同剩余质保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一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盘锦辽河油田君达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王正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835.00元，由盘锦辽河油田君达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王正仑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被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应结合一审相关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君达公司与被上诉人天意公司签订的案涉《工业产品买卖合同》及后期追加购买产品行为，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关于王正仑是否为本案争议的适格原告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王正仑并非本案诉争买卖合同签订主体及诉讼主体，无法证明其与本案诉争标的有直接联系，其作为执行担保人，与被上诉人天意公司所达成的协议，属于在法院强制执行程序中就如何履行其执行担保义务所签订的协议，属另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天意公司是否存在违约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供产品存在变更产品材质、未按照设计图纸进行调质，存在违约事实。经审查，被上诉人于2015年5月7日交付了案涉合同其中的310套产品，上诉人自认收到上述产品。上诉人提出质量问题及通知时间早已超过检验期限，应视为案涉已收货的310套产品质量符合约定。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剩余未提货产品是否符合合同技术要求进行举证，并分别提交了相关证据，结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5月31日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内容、上诉人自认案涉产品已经现场鉴定验收合格、诚实信用原则及综合全案情况，应确认被上诉人证据证明力大于上诉人。故对上诉人主张剩余未提货227套（含上诉人另行交付的需改装2套）不符合合同技术要求、为不合格产品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天意公司是否应赔偿损失问题。上诉人主张的为履行合同购买、定制的辅料特种合成胶、弹簧、橡胶套价款，系其必要支出，其提交的证据与本案诉争的产品及质量事实无直接关联，对上诉人该项损失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提交的可得利益损失证据，与本案诉争事实缺乏关联性，对上诉人该节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君达公司、王正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835元，由上诉人君达公司、王正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宿中顺 审判员  陈 晶 审判员  贾春红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法官助理张鹏飞 书记员黄博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