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72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锐达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原广东锐达体育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壁街石山大道南捷诚街12号1座1401。法定代表人：兰彩良，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广东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颖之，广东大同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国腾体育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太平桥西里38号616室。法定代表人：刘龙辉。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戈垠，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吴石牛，男，1965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茶陵县。上诉人广州锐达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腾体育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腾公司”）、原审第三人吴石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11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锐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颖之、被上诉人国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戈垠、原审第三人吴石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锐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国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情况说明书》是《2017（中国广州）WBO洲际拳王争霸赛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的补充，应结合二者判断合同的主要目的。一审判决对《情况说明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却仅以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即认定合同的主要目的为举办2017中国广州WBO洲际拳王争霸赛，从而认定“国腾公司向WBO亚太区申请授予锐达公司为WBO广东赛事委员会、WPBU广东分支机构以及负责WBO广东市场代理权”是合同附属义务，属认定事实错误。《情况说明书》修改的内容为原合作合同的余款支付方式的变更，系对原合同的主要条款的变更和修改。锐达公司与国腾公司订立合同的目的并非仅仅是2017年举办一场赛事，其合同目的是要通过举办2017年的赛事，促使锐达公司成为WBO广东赛事委员会、WPBU广东分支机构及负责WBO、WPBU广东市场代理权，从而更好地持续性的与国腾公司合作举办WBO洲际拳王争霸赛，并在往后的即2018年双方共同合作举办的赛事中获取更多的利益。二、国腾公司与锐达公司在2018年无法继续合作举办赛事，国腾公司及其公司团队人员也不具备履行合同义务的能力，“申请授予锐达公司为WBO广东赛事委员会及广东市场代理权”这一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锐达公司无法按照《情况说明书》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其过错在国腾公司，锐达公司没有违约。在2017年赛事结束后，锐达公司多次想要与国腾公司继续协商2018年继续合作举办WBO洲际拳王争霸赛的相关事宜，但国腾公司避而不谈。国腾公司不是世界拳击组织亚太区执行委员，吴石牛亦无权向WBO亚太区委员会申请成立WBO广东赛事委员会和WBO广东分会，无权任命WBO在广东省的代理。合同目的根本不可能实现的责任在于国腾公司，锐达公司因国腾公司过错，导致双方无法合作举办2018年赛事的情况下，无法继续向国腾公司付款，其不构成违约。三、国腾公司及其公司团队人员在明知其不具备申请授予锐达公司为WBO广东赛事委员会及广东市场代理权的情况下，仍编造其能够为锐达公司申请授予WBO广东赛事委员会的谎言，骗取锐达公司信任并与其签订合同，并由吴石牛向锐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阳进行虚假机构的委任[委任杨阳为世界拳击组织（WBO）广州赛事委员会执行主席]，并在新闻发布会上颁发证书给杨阳。国腾公司的该行为已构成欺诈，依法应予撤销。四、国腾公司在法院限期举证的时间内，并未完成对域外证据的公证和认证，该证据依法不具备真实性和合法性，不应作为定案的证据，依法应予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该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予以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在一审诉讼期间，国腾公司提供一份在2015年5月23日，由世界拳击组织WBO亚太区副总裁里昂﹒P﹒帕诺西洛任命吴石牛为WBO亚太执委的任命书，锐达公司提出该任命书是域外形成的关于身份的证据，应当依法履行涉外证据公证和认证的法定程序，法院当庭责令国腾公司在期限内完成上述涉外证据的法定程序，但是国腾公司直至一审完结之日亦未完成其域外证据应履行的公证和认证程序。说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存疑，依法不应作为定案的证据。本院庭审时，锐达公司称其只针对本诉部分提出上诉，反诉不再坚持，补充上诉请求为：发回重审或驳回国腾公司的本诉请求。国腾公司辩称：一、合同目的之主从，一审判决认定无误。国腾公司将赛事引入广州举办，锐达公司负责本地服务并享有招商售票衍生品开发权并向国腾公司支付固定费用，国腾公司不担风险、锐达公司自负盈亏。双方合同主要目的是举办2017广州赛事，主要权利义务是收款／付款。赛前收到全款是国腾公司的主要合同目的／主要权益、赛前付清全款系锐达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同时，双方合作办成2017比赛是双方的主要合同目的。向WBO亚太区委员会申请授予锐达公司为WBO广东赛事委员会广东分支机构负责WBO广东市场代理权系合同的附属义务，认定无误。从合同条款的结构编排上看，该约定位于最末尾一项；从时间点设定看，“本次赛后，负责向WBO亚太区申请授予……”显然系双方合作愉快、没有纠纷，赛事结束后的远景设想，系合同的附属义务无误。二、获得广东赛事委员会及广东市场代理权并非合同约定，且锐达公司依约应赛前15天付清合作款，锐达公司不付款在先，国腾公司有先履行抗辩权。三、事实上是锐达公司能力不够，没有团队、没有投入、也不履行宣传推广之约定义务。签约后，本应负责广州本地工作的锐达公司没有团队也不招聘专业人员，合同约定锐达公司负责制定赛事及商家宣传、媒体推广方案、组建专业团队并承担相关推广费用，然而锐达公司没有一丝一毫的投入，锐达公司享有赛事所有版权、赛事衍生品开发权和销售、享有赛事的招商及门票收益权，都是锐达公司风险自担之责，与国腾公司无关。四、锐达公司称其没有违约不属实。锐达公司未提供组委会办公地点，影响到广州赛事筹备，国腾公司从大局出发利用国腾公司资源协助帮助其解决该项合同义务。锐达公司未依约组建专业团队进行赛事宣传推广。锐达公司不做宣传，招商卖票不顺，若造成亏损，锐达公司自身应承担该商业风险。锐达公司未在赛前15天付清余款。直到比赛前一天即2017年12月9日晚，锐达公司的李春把吴司奇喊到房间，居心叵测的让吴司奇盖章，于是出现了2017年12月9日晚的《情况说明书》，锐达公司支付65万元后，仍有140万元尾款至今未付。即便是这样，锐达公司也从没有提过所谓的欺诈撤销、从没有提出过所谓的广东赛事委员会／广东市场代理权一事，直到对方律师介入才提出来。五、2018年国腾公司多次电话、微信与锐达公司沟通2018新赛事事宜，锐达公司避而不谈，意图赖账，吴司奇多次微信联系锐达公司的李春商谈接下来的合作，但李春态度冷淡，直接甩出《情况说明书》意图逃避付款。六、吴石牛与国腾公司是否有权成立WBO赛事委员会和任命WBO赛事委员会执行主席、是否有权委任杨阳为广东赛事主委会主席，都非涉案合同中约定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七、真实缔约过程是锐达公司的杨阳、李春提前2年跟随国腾公司考察、主动表露强烈的合作愿望，所谓的“错误认识”子虚乌有、是过河拆桥。八、本案涉案证据均系国内形成、非域外形成，无须做使领馆认证，且锐达公司在庭审及上诉状中已自认WBO证书证实的吴石牛身份，锐达公司自身提交的证据亦证明了吴石牛身份，故一审法院裁量认为无辗转涉外使领馆认证之必要，翻译并公证即可诉讼使用。九、一审中锐达公司滥用诉权、玩弄诉讼技巧、意图逃避付款责任。十、一审法院调低违约金计算标准后，免去锐达公司整个2017、2018年度的违约金，已经系裁量调整，国腾公司本不认可，但基于息诉无讼，国腾公司认可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裁量幅度得当，应予维持原判。吴石牛述称：吴石牛同意国腾公司的意见。国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锐达公司向国腾公司支付合同款140万元；2.锐达公司向国腾公司支付违约金140万×0.1%×365天=51.1万元（暂算至2018年11月25日，请求违约金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锐达公司承担。锐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撤销锐达公司与国腾公司签订的《2017中国广州WBO洲际拳王争霸赛合作协议》；2.依照以下计算方式判令国腾公司承担应向锐达公司返还其取得的合作款：（一）国腾公司对赛事支付的费用进行全面举证，国腾公司首先须承担赛事举办相应费用的50%；（二）依照国腾公司所收取的320万元合作款扣除上述（一）项产生的费用之后，余款向锐达公司进行返还；3.国腾公司承担锐达公司因合作举办赛事实际发生的会务服务费、酒店服务费、防伪标签制作费等其他费用共计860290.75元的50%，合计430145.375元；以上第二、三项诉讼标的暂定合计数为430145.375元，待案件一审审结时，如有需要，锐达公司愿意依照法院的通知补缴相应的诉讼费用；4.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国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2日，国腾公司（作为甲方）与锐达公司（作为乙方）签订《2017中国广州WBO洲际拳王争霸赛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为WBO世界拳击组织亚太区执行委员、中国首席代表、全球推广公司；乙方经对WBO洲际拳王争霸赛赛事事宜调研、了解，认为具备组织承办以上赛事的条件和能力。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在广州市举办“WBO洲际拳王争霸赛”（包括三场WBO洲际金腰带冠军赛、二场WBO国际排名赛）事宜协商一致，达成本合同；赛事名称（拟定）：2017中国·广州WBO洲际拳王争霸赛；一、甲方责任1.1组织团队：负责WBO官方赛事申请；负责WBO官方认证，并支付认证费；负责WBO金腰带制作，并支付金腰带费；负责邀请WBO国际官员、认证官约4名，并支付出场费及签证费用、国际往返机票；负责邀请WBO国际裁判、监督官约12位，并支付出场费及签证费用、国际往返机票；负责邀请WBO赛事监督6位，并支付出场费及往返机票；负责邀请WBO国际拳击宝贝6位和国内拳击宝贝4位，并支付劳务费及签证办理和签证费用、国际往返机票；负责签订十个拳手团队赛事合同（团队包含：拳击手、经纪人、教练、助理、营养师等约计30人），并支付十个团队出场费、签证费、国际往返机票；拳手团队赛事合同，甲方在签订前将相关参赛选手的名单和资料报备给乙方，乙方享有知情权；负责邀请CCTV-5著名主持人：韩乔生、杜文杰、周英杰等所有重要嘉宾出席发布会，及比赛现场并支付出场费、往返机票；负责邀请专业舞蹈团队、艺人演出，并支付劳务费及往返机票；本次赛后，负责向WBO亚太区申请授予乙方为WBO广东赛事委员会、WPBU广东分支机构，乙方负责WBO、WPBU广东市场代理权的相关工作。1.2媒体资源：负责邀请中央电视台体育频道(CCTV-5)转播团队制作本场赛事、并在CCTV-5播出、并支付制作费及团队往返机票约计50人；负责邀请全国顶级媒体出席发布会、称重仪式、比赛现场跟踪报道本场赛事，并支付劳务费、往返机票；1.3策划执行：负责赛事启动仪式暨新闻发布会VI设计、物美设计、流程设计、与现场执行。并支付发布会所有—切VI设计费，制作费，嘉宾邀请劳务费，媒体资源费，往返机票费；负责赛前新闻发布会暨称重仪式VI设计、物美设计、流程设计、与现场执行。并支付发布会所有—切VI设计费，制作费，嘉宾邀请劳务费，媒体资源费，往返机票费；负责提供比赛场馆VI设计、物美设计（报批材料：效果图、施工图、数据图等）、流程设计与现场执行导演团队并支付费用；负责提供比赛国际标准拳击台并支付费用；负责提供物美设计硬件设备（灯光、音响、LED）并支付费用；负责主海报、秩序册、工作证、通行证等视觉VI设计；负责制定对阵表、人员安排表、酒店接待、车辆安排等方案；负责采购比赛所有—切组织、裁判、拳手所需相关物资；二、乙方责任2.1服务工作：负责提供赛事期间所有组织人员、嘉宾、拳手团队、工作人员住宿、餐饮、车辆服务及支付相关费用；负责全程比赛、招商、票务的规划及相关工作并支付相关费用；负责协调相关政府部门、赛事公安报批等服务并支付相关费用；2.2场地租赁：负责提供启动仪式发布会场地、称重仪式场地、比赛场馆并支付相关费用及协调场地服务工作；负责提供组委会办公地点；负责比赛场馆所有广告物料、椅子、指示牌、铁马等设备租赁；2.3媒体推广：负责制定赛事及商家宣传、媒体推广方案、宣传物料设计及制作、专业团队组建、并承担相关推广费用；三、支付方式：乙方支付给甲方总费用为人民币460万元。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预付款人民币50万元，其次在新闻发布会（启动仪式）召开时间前十天，乙方再支付给甲方人民币205万，剩余费用在赛前15天支付人民币205万；甲方须提供相应税票向乙方结算。四、赛事招商及门票销售：合同签订后，乙方负责广州本次赛事（包括拳击宝贝的评选活动）的整体招商策划，门票销售。享有赛事所有版权，赛事衍生品的开发权和销售；享有赛事的招商及门票收益权；甲方应协助乙方对赛事进行招商及门票销售；甲乙双方都应发挥招商团队优势，为此次赛事进行招商及门票销售，分配标准如下：乙方自行达成招商的部分全部归乙方所有。甲方达成招商的部分，按以下方式提成：1、招商总金额在500万以上的，超出部分甲方按30%提成；2、招商总金额在300-500万（含500万）的部分甲方按10%提成；3、招商总金额低于300万（含300万）的部分甲方按5%提成。4、甲方提成均含税，甲方应提供相应税票给乙方。门票总体归乙方统筹销售管理。甲方可书面向乙方申报一批用于赛事接待功能的门票，但为了维护良好的门票价格体系，这部分门票不得用于市场销售。甲方协助乙方销售的门票，乙方应按门票面值的8折向甲方提供门票。本次赛事期间所有招商、售票等其它赛事延伸产品利益收入均为乙方所有，甲方不参与乙方所得利润分红。甲方不承担赛事亏损。五、违约责任：如一方违反本合同中所规定的义务，违约方在收到守约方要求纠正其违约行为的书面通知之日，应立即停止其违约行为。如违约方继续进行违约行为或不履行其义务，守约方有权提前终止本协议。违约方应赔偿因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乙方未能按时支付本合同所列费用的，每逾期一天按欠付金额的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10天仍未向甲方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支付款项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擅自将活动的全程运营权转让给他方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利用赛事从事违法犯罪行为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未能履行合同其他义务，经甲方书面催告后仍未能在催告期内履行义务的，每逾期一天应向甲方支付伍仟元的违约金，逾期超过3天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任何一方未按规定履行各自义务的，需赔偿给守约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因甲、乙任何—方原因造成比赛不能按时举行，违约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并向对方赔偿经济损失；任何一方均不得擅自解除本合同，否则赔偿给守约方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的保密义务的违约方应赔偿给守约方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本合同变更本合同双方之间的任何通知均必须以书面形式写成，以传真、专人派送（包括特快专递）或航空挂号邮件形式发送。通知及函件若为传真形式，则送达时间应以传真传送记录所显示之确切时间为准，除非发出该传真之时间为该日下午五时之后，或收件一方所在地之时间并非工作日，则收件日期应为收件—方所在地时间之下—个工作日；若为专人派送（包括特快专递），则送达时间应按收件一方签收之日期为准；若以航空挂号邮件发送，则送达时间应以邮局之发送单据为凭，自发送之日起七日为准。本合同的任何变更均应以书面制成，经双方签署后方生效。国腾公司、锐达公司分别在甲方、乙方落款处盖章确认。国腾公司提供德、澳、泰、菲四国拳手团队、国际裁判往返机票订单，国内拳手及拳手助理团队往返机票订单，国内裁判、配拳师、教练往返机票订单，拳击组织官员往返机票订单以及中央电视台现场制作团队往返机票订单，证明其为赛事做了大量工作并支付了费用，包括邀请德国、澳大利亚、泰国、菲律宾及国内拳手团队、邀请央视制作团队央视著名主持人、邀请国际裁判官员等并支付相关费用，履行了合同义务。2017年10月26日，“2017（中国·广州）WBO洲际拳王争霸赛”赛事新闻发布会（暨赛事启动仪式）在广州召开。2017年12月3日，国腾公司向锐达公司发出《滞纳金通知》一份，载明，“国腾体育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与广东锐达体育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2日签订‘2017中国广州WBO洲际拳王争霸赛’赛事承办协议，广东锐达体育有限公司应在最后支付日期为2017年11月24日支付国腾体育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第三期尾款合计人民币205万元，按照合同5.1.2条，广东锐达体育有限公司未按本合同规定按时付给国腾体育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费用的，每逾期一天按欠付金额千分之一向国腾体育文化产业有限公司支付滞纳金，具体如下：逾期共计天数：2017年11月24日-2017年12月3日，共计十天；逾期滞纳金人民币总计20500元；如广东锐达体育有限公司收到此通知后五天内依旧未支付合同内费用，我方将终止本场比赛，由此导致比赛未能如期举行而产生的国际纠纷、刑事处罚、公安治安处罚、购票群众骚动等后果均由锐达公司乙方承担。”一审庭审中，锐达公司确认收到该通知。2017年12月9日，国腾公司向锐达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书》一份，载明：“为避免周末公对公资金延迟到账，国腾体育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要求锐达体育有限公司从法定代表人杨阳的个人账户将人民币陆拾伍万元支付到国腾公司出纳吴瑶奇个人账户。国腾公司明确授权吴瑶奇收取上述款项的权利，如因此发生税务风险或者其他行政监管风险产生的行政或者法律处罚，由国腾公司自行承担。国腾公司与锐达公司同意对‘2017（中国·广州）WBO洲际拳王争霸赛’的合作合同进行修改，上述资金是2017年度合作合同款项中，锐达公司向国腾公司支付的最后一笔部分支付款项，双方一致同意互不向对方追究任何关于合同的违约纠纷，一致致力于完成上述本年度广州赛事。合作合同的余款除去本次转账资金剩余尾款人民币140万元将在2018年双方共同主办的上述赛事利润中优先提取，具体的事项由双方另行签订协议。”国腾公司在落款处盖章确认。其后，锐达公司向国腾公司指定的收款人吴瑶奇支付65万元。吴瑶奇为国腾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国腾公司对该《情况说明书》的质证意见为：第一，该文件形成过程系欺诈而来，依法无效。当时锐达公司股东李春（杨阳的母亲）向生小孩刚满100天的吴司奇提出来，谎称要国腾公司写一个条子以便于日后开票，本来只写了一段，李春看了说不行，又私自增加了第二段，诓骗对广州赛事不知情的吴司奇盖章，并非国腾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第二，《情况说明书》说明了两个要点：还有140万元尾款未付是事实，140万元要付也是事实。退一步讲，即便按照文本中“2018年优先提取”的说法，这个钱2017年不给，2018年是肯定要给的。第三，单方盖章无效。《合作协议》9.1.3约定“本合同的任何变更均应以书面制成，经双方签署后方生效”。有约定从约定，约定优先，单方盖章不产生合同变更的效力。2017年12月10日，“2017（中国·广州）WBO洲际拳王争霸赛”在广州亚运城综合体育馆顺利举办。国腾公司提供（2018）湘长麓证民字第10312号《公证书》、（2018）湘长麓证民字第10313号《公证书》，证明该赛事已顺利举办，新华网、中国新闻网等主流媒体均有报道，中央电视台体育频道著名主持人韩乔生现场主持，中央电视台体育频道资深拳击栏目顾问杜文杰现场解说，世界拳击组织WBO亚太区副总裁/区域主席里昂﹒P﹒帕诺西洛、锐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杨阳出席比赛现场，CCTV-5体育赛事频道视频转播。赛后，吴石牛代国腾公司通过微信方式多次向锐达公司催款未果。2018年10月9日，国腾公司通过EMS向锐达公司发出《关于敦促广东锐达体育有限公司尽快支付140万合同款的催款函》，载明“广东锐达体育有限公司：贵司于2017年1月21日与我司签订‘2017中国广州WBO洲际拳王争霸赛合作协议，双方合作举办广州赛事，由贵司支付费用。签约后我司依约履行，完成了赛事申请与官方认证、国际裁判与拳手组织邀请、央视媒体转播、物美设计与制作、流程策划与现场执行等合同项下全部义务；按照合同约定，贵司应在赛事举办前15天支付所有合同款，然而广州赛事已于2017年12月10日举办完成，至今贵司尚欠140万元仍迟迟不支付，拖欠时间长达11个月之久。现本着友好协商的精神，郑重致函贵司：请务必在收到本函之日起10日内支付140万元至合同指定账户。否则我司将采取法律途径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并追究你司违约责任。”国腾公司提供单号为1050407068530的EMS快递单及妥投证明（收件人为杨阳，收件地址为深圳市南山区创业路22号金海岸大厦B座1807室，签收人：他人收）、单号为1050407064630的EMS的快递单及妥投证明（收件人为李春，地址为广西省南宁市青秀区高铁东站锐达传媒，签收人：他人收梁琼丹收），锐达公司对此不确认，称收件地址是错误的，签收人员也非锐达公司人员，锐达公司没有收到该催款函。因国腾公司与锐达公司未就继续举办2018年相关赛事达成新的协议，也未继续合作举办该赛事，锐达公司拒不支付剩余合同款项140万元，国腾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陈家树原为国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兼任经理、执行董事，2017年10月31日，国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陈家树变更为刘龙辉。陈家树与吴司奇为夫妻关系，吴司奇为第三人吴石牛之女。李春与杨阳为母子关系。国腾公司提供世界拳击组织中国区主席张涛签署的《授权书》一份，载明，“世界拳击组织中国区机构任命吴石牛先生为世界拳击组织中国区湖南分支机构主席，负责湖南分支机构的全面工作。世界拳击组织中国区机构同意吴石牛先生及所属的湖南博格体育文化有限公司以世界拳击组织中国区机构湖南分支机构的名义开展世界拳击组织职业拳击推广及认证工作。授权期限10年，自2012年3月18日起至2021年3月18日止。”以及世界拳击组织副主席Leon签署给湖南博格体育文化有限公司的授权书一份，载明“世界拳击组织授权湖南博格体育文化有限公司作为本机构的赛事推广人，有权利、有义务、有责任遵守世界拳击组织章程、世界拳击组织规则和世界拳击组织冠军赛规则，并遵守世界拳击组织各地方组织的规则。欢迎湖南博格体育文化有限公司加入世界拳击组织。”锐达公司质证称，该授权书是否真实，应当经过域外认证及公证，且签发人“张涛”因违法违规通过赛事获取利益，已经被该机构的主席和WBO（世界拳击组织）执行委员会开除，而WBO亚太区主席Leon先生签署的授权书内容看是颁发给湖南博格体育文化有限公司的，与国腾公司声称的吴石牛、吴司奇、陈家树团队无关，也与本案无关。国腾公司称张涛在签署上述授权书时是有资格的，其后也未除名，只是内退。湖南博格体育文化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吴石牛。国腾公司另提供（2019）京燕京外证字第5231号《公证书》，证明，2015年5月23日，世界拳击组织WBO亚太区副总裁/区域主席里昂﹒P﹒帕诺西洛任命吴石牛为WBO亚太执委，享有WBO亚太区管理章程和条例赋予的权利。2012年至2016年期间，吴石牛、吴司奇、陈家树团队分别以湖南博格体育文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石牛）、湖南辰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股东包括陈家树）等关联公司名义在株洲、衡阳、长沙、贵阳、南宁、杭州举办了WBO洲际拳王争霸赛事。查询职业拳击网站BOXREC显示，吴司奇、陈家树作为promoter（推广人）推广案例包括上述株洲、衡阳、长沙、贵阳、南宁、杭州赛事以及2017年6月北京赛事、2017年4月北京赛事、2017年12月广州赛事（本案赛事）。杨阳参与了2016年杭州赛事现场考察，杨阳及其母亲李春参加了2017年4月北京赛事的新闻发布会并出席赛事现场观摩考察。锐达公司提供WBO亚太主席里昂﹒P﹒帕诺西洛2017年9月11日给吴石牛的邮件一封以及2019年2月28日对杨阳的回复函邮件一份，拟证明WBO世界拳击组织从未在中国设立赛事委员会，且没有WBO中国首席执行官的设立，国腾公司不具有《合作协议》所称其拥有WBO亚太区执行委员、中国首席代表、全球推广公司的身份，吴石牛无权代表WBO进行任何商业活动，无权申请成立WBO广东赛事委员会，无权任命WBO在广东省的代理，也无权任命广东赛事委员会的执行主席以及吴石牛对杨阳的任命书是伪造的。里昂﹒P﹒帕诺西洛给吴石牛的邮件载明：“没有人是中国首席执行官或者所有者，您不能出售WBO徽标并从另一个人那里获利，无论是政府还是私人公司。您必须马上停止上述所有行为，因为他们是非法及违法的。WB0没有授权您这样做。您的所作所为与ZhangTao之前的做法类似。在我强烈建议下，WBO主席FranciscoValcarcel和整WBO执行委员会已将ZhangTao从WB0中除名。如果您不停止上述行为，将迫使我向WB0主席建议把您从WBO亚太区成员除名，并且我将切断您与WB0的所有关系。我将给予您一个机会，从今天起一个月内按照我所指示的。”里昂﹒P﹒帕诺西洛对杨阳的回复函部分内容如下：“1．对于使用任何WBO（世界拳击组织）和／或WBO（世界拳击组织）区域组织的使用许可标识，吴石牛先生没有任何资格，也没有得到授权。2．吴石牛先生在任何情况下无权代表WBO（世界拳击组织）和／或其地区分支机构从事任何商业活动。3.吴石牛先生只是WBO（世界拳击组织）亚太地区的区域委员会成员。国腾体育是否是WBO（世界拳击组织）在亚太地区的执行委员，在中国的首席代表和全球推广人？否。……请注意吴石牛先生WBO亚太地区的区域委员会成员已经于2018年6月7日终止。终止该职位的信件是由我们中国代表KinIu先生通过2018年6月7日的电子邮件传达的。”国腾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首先，锐达公司未能提供WBO亚太主席里昂﹒P﹒帕诺西洛2017年9月11日给吴石牛的邮件原件，对其真实性不确认；其次，即使该证据为真实，该信件也是WBO官方内部官员之间的整改函，与本案无关，该邮件时间在本案广州赛事的赛前，函件后赛事正常召开，未受影响；再次，锐达公司以不正当手段非法获取WBO内部整改文件，该文件来源非法，应予排除。对里昂﹒P﹒帕诺西洛对杨阳的回复函，国腾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第一，从合同内容上看：双方合同内容从未约定国腾公司需要授权给锐达公司。同时，国腾公司自始至终也从未授权给锐达公司，国腾公司不应当为合同约定之外的事项、国腾公司未参与过的事项负责，锐达公司也不应当拿合同约定之外的事项来抗辩支付尾款。第二，从合同主体上看：双方赛事合作的主体，是广东锐达与国腾体育两家公司。第三，从邮件获取的时间及过程看：锐达公司方的杨阳采取“预设答案式的引导式纠问”，在WBO官方对本案案件背景、合同约定背景毫不知情的前提下，预设了各种锐达公司想要的答案，混淆视听、避重就轻、断章取义，试图达到逃避债务的非法目的，邮件获取的时间是在本案立案后，获取的手段是预设答案的引导式提问，属于非法证据，应当排除。第四，从核实的时间点异常蹊跷来看：锐达公司所谓的核实和质疑，全部都是在本案立案之后，双方合作一年之久（元月合作到12月办比赛），从没有提出过此类质疑，本来赛前就应该付这140万，现在比赛办完了，反口说要质疑和核实，实为逃避付款。第五，从公证书免责声明文本上看：公证书首页已明确“对内容的真实性、完整性未作实质性审查”，不保证内容的真实性，公证员只对取证过程进行了见证，并不能由此推论出邮件内容本身是真实合法的，公证处也从来没有说该邮箱内的内容是真实客观的，我们有理由怀疑邮箱内储存的信息经过人为操作，以恶意逃避本案140万元债务。第六，从常理判断来看：如果对方陈述属实，那么CCTV-5不可能现场直播，WBO官员也不可能12月10日现场出席比赛。事实上，赛事承办得到了官方的许可和认证，比赛当天WBO亚太区主席里昂﹒P﹒帕诺西洛本人及随从各官员均从国外赶到广州现场出席比赛，并且里昂﹒P﹒帕诺西洛现场为获胜拳手颁发了金腰带。再查明，锐达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管辖权异议申请，其后撤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审理中，锐达公司以案外人长沙艺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南宁市海之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及湖南国腾体育文化产业有限公司收取了其部分款项为由申请追加该三家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长沙艺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南宁市海之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及湖南国腾体育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只是国腾公司指定的收款人代其收取部分款项，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主体，对锐达公司的追加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锐达公司并于2018年12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国腾公司已收取的320万元合作费用的支出情况对照《2017中国广州WBO洲际拳王争霸赛合作协议》的约定内容进行司法鉴定，以鉴定结论证明国腾公司是否全面真实的依照合同产生相应的费用以及涉案的拳击赛事真实支出费用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有二，其一为国腾公司与锐达公司签订的《2017中国广州WBO洲际拳王争霸赛合作协议》是否可撤销？其二为锐达公司是否需要继续支付剩余款项。关于争议焦点一。锐达公司主张其在该协议中受到欺诈，因而涉案协议可撤销，其主张具体欺诈事实为：1、国腾公司或吴石牛不具有权力向WBO亚太委员会申请成立WBO赛事委员会及WBO广东分会以及安排WBO中国广东省代理。2、吴石牛与国腾公司都无权成立WBO赛事委员会和任命WBO赛事委员会执行主席的权力。3、WBO组织从来没有批准过对杨阳的委任，委任其为广东赛事主委会主席。里昂﹒P﹒帕诺西洛强调，WBO以及亚太区委员会还是里昂﹒P﹒帕诺西洛本人也没有批准过该项委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锐达公司主张撤销合同没有法律依据，理由如下：首先，协议引言中载明的“甲方为WBO世界拳击组织亚太区执行委员、中国首席代表、全球推广公司”，中国首席代表、全球推广公司并非官方称谓，只是行业内部说法，国腾公司虽不具备WBO亚太地区执行委员的身份，但吴石牛在涉案赛事举办时具备该身份，吴石牛作为国腾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陈家树的岳父，陈家树、吴司奇均为赛事推广人，吴石牛、陈家树、吴司奇作为国腾公司的团队人员共同完成涉案赛事的准备及举办工作，不违反合同约定。其次，吴石牛与国腾公司是否有权成立WBO赛事委员会和任命WBO赛事委员会执行主席、是否有权委任杨阳为广东赛事主委会主席，都非涉案协议中约定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再次，向WBO亚太委员会申请授予锐达公司为WBO广东赛事委员会广东分支机构以及负责WBO广东市场代理权，只是合同的附属义务，该协议的主要合同目的应为举办2017中国广州WBO洲际拳王争霸赛，涉案赛事已顺利举办，锐达公司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且合同约定“负责申请”，是否申请成功并不确定。最后，锐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阳在签订涉案合同前已对杭州、北京的洲际拳王争霸赛事进行了实地考察，且全程参与广州赛事的工作，理应了解并知晓赛事举办的规格，且在赛事举办后至国腾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前锐达公司均未对此提出过异议，虽然吴石牛遭到WBO亚太主席里昂﹒P﹒帕诺西洛的信件警告，但这是WBO内部事务，且该警告发生在广州赛事举办前，广州赛事事后顺利举办，里昂﹒P﹒帕诺西洛本人并出席了该赛事，该警告事件并不影响锐达公司的合同目的的实现。因此，锐达公司主张受到欺诈要求撤销涉案协议，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7中国广州WBO洲际拳王争霸赛合作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对于锐达公司基于撤销涉案协议而提起的其余诉讼请求以及锐达公司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一并予以驳回。关于争议焦点二。国腾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且涉案赛事已于2017年12月10日在广州顺利召开，锐达公司理应依约付款。《2017中国广州WBO洲际拳王争霸赛合作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为“乙方支付给甲方总费用为人民币460万元。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预付款人民币50万元，其次在新闻发布会（启动仪式）召开时间前十天，乙方再支付给甲方人民币205万，剩余费用在赛前15天支付人民币205万”，即余款140万元应在赛前15天支付。而国腾公司2017年12月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书》已对《2017中国广州WBO洲际拳王争霸赛合作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时间作出修改，具体为“合作合同的余款除去本次转账资金剩余尾款人民币140万元将在2018年双方共同主办的上述赛事利润中优先提取，具体的事项由双方另行签订协议”。虽国腾公司称该文件是锐达公司在欺诈吴司奇的基础上作出，也非国腾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但国腾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吴司奇出具该文件时受到欺诈，且吴司奇作为有多年赛事举办经验的推广人，其理应在清楚明白文件中所载明内容的真实意思后加盖公章，且虽然锐达公司未加盖公章，但其持有该文件原件，因此对国腾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双方在2018年并未继续举办相关赛事，也未另行签订协议，锐达公司依约最迟应在2018年12月31日支付上述款项。锐达公司未按时付款已构成违约，国腾公司主张合同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该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调低至年利率24%。锐达公司应向国腾公司支付的违约金为：以14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1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对国腾公司主张违约金超过的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9年12月24日判决：一、广州锐达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原广东锐达体育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国腾体育文化产业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140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4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1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国腾体育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广州锐达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原广东锐达体育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2000元，由广州锐达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原广东锐达体育有限公司）负担17400元，由国腾体育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负担46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1800元，由广州锐达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原广东锐达体育有限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锐达公司于二审期间提交以下证据：1.李春与吴石牛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锐达公司股东李春多次代表锐达公司向国腾公司、吴石牛提出商谈，希望能够按照《情况说明书》的约定，继续合办2018年广东赛事，国腾公司拒绝履行；2.报警回执复印件；3.杨阳与吴石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2、3拟证明国腾公司无举办2018年赛事的意思，多次要求杨阳支付140万元，杨阳受到国腾公司、吴石牛的威胁后，向公安机关报警求助。国腾公司、吴石牛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3的真实性确认，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锐达公司是在恶意拖延付款，国腾公司、吴石牛是在积极的催债。再查明：广东锐达体育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3日变更名称为广东锐达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东锐达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21日变更名称为广州锐达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本院认为：锐达公司与国腾公司签有《2017中国广州WBO洲际拳王争霸赛合作协议》，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锐达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为负责赛事期间有关人员住宿、餐饮等服务及费用，负责赛事的招商、票务工作，负责比赛场馆及推广工作。国腾公司负责WBO官方赛事申请、WBO官方认证、邀请拳手并负责出场费、邀请中央电视台进行转播等事宜。2017年12月10日，“2017（中国·广州）WBO洲际拳王争霸赛”在广州亚运城综合体育馆顺利举办。国腾公司已经基本履行了其合同义务，锐达公司应依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款项。现锐达公司以国腾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国腾公司主张付款不符合《情况说明书》的付款条件等理由予以抗辩。本院认为，合作协议虽有约定国腾公司为锐达公司申请WBO广东赛事委员会等相关工作，该项工作是赛事结束之后的工作，而赛事本身的举办才是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双方约定各自负担的费用均是针对赛事而产生，锐达公司主张国腾公司为其申请相关工作为国腾公司的主合同义务依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该项义务只是国腾公司的附属义务并无不当。《情况说明书》分两段内容，第一段是表明款项支付到私人账户的问题，第二段是表明剩余尾款140万元将在2018年举办的赛事利润中提取。本院认为，该《情况说明书》没有说剩余尾款140万元不用支付，如是对合作协议付款金额作出变更，双方无须再对剩余的140万元的支付问题再进行约定。如果双方继续合作2018年的赛事，则双方应对合同内容包括锐达公司应付款项进行协商，该140万元与2018年合同中的应付款项是何关系没有明确，按照正常的商业交易模式，该140万元不应属于2018年合同的内容。既然双方确认是剩余尾款，即表明付款人有支付的义务，《情况说明书》也没有约定如2018年双方不继续进行合作，则锐达公司无须支付剩余尾款140万元，故锐达公司拒绝支付国腾公司剩余款项140万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017（中国·广州）WBO洲际拳王争霸赛”为WBO官方认可的赛事，不论WBO官方对国腾公司相关人员的授权情况如何，均不影响国腾公司已经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认定，一审法院判决锐达公司向国腾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140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并无不当。锐达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锐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00元，由上诉人广州锐达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原广东锐达体育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粤海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