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河口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32刑初36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河口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河口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沈玉龙，绰号“阿龙”，男，1980年4月4日出生，傣族，小学文化，个体户，云南省河口县人，住河口县。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9年10月24日被查获，2019年10月25日被石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9日经石屏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石屏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屏县看守所。辩护人罗笑、何德春，云南天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沈明福，绰号“阿福”，男，1979年2月8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云南省河口县人，住河口县。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9年10月24日被查获，2019年10月25日被石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9日经石屏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石屏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屏县看守所。辩护人谢昂燃，云南天外天（蒙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沈明红，绰号“小红”，男，1987年3月9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司机，云南省河口县人，住河口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15日被河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5年，现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9年10月24日被查获，2019年10月25日被石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9日经石屏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石屏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屏县看守所。被告人王敏忠，曾用名王跃迪，绰号“阿忠”，男，1988年5月16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务工，云南省马关县人，住马关县。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9年10月24日被查获，于2019年10月25日被石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ＩＩ月29日经石屏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石屏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屏县看守所。辩护人王华南，云南硕欣律师事务所律师。本案经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5日指定河口县人民法院管辖，河口县人民检察院以河检一部刑诉〔2020〕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玉龙、沈明福、沈明红、王敏忠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20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佳佳出庭支持公诉，书记员杨圣鑫到庭参加记录。被告人沈玉龙及其辩护人罗笑、何德春、被告人沈明福及其辩护人谢昂燃、被告人沈明红、被告人王敏忠及其辩护人王华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为将越南人从越南运送到中国境内，被告人沈玉龙与他人事前商量，由沈玉龙负责将进入到河口境内的越南人运往国内其他地点。被告人沈玉龙将该情况告知被告人沈明福后，沈明福表示同意，并找被告人沈明红参与运送。2019年10月24日，被告人沈玉龙、沈明福接到运送电话后，沈明福在河口县百货大楼接到未办理入境手续的越南籍女子ＴＡＮＴＨＩＨＡ（音译名：登某）、ＨＯＡＮＧＴＨＩＱＵＹＮＨ（音译名：黄某1）、ＨＯＡＮＧＴＨＩＬＹ（音译名：黄某2）、ＮＧＵＹＥＮＴＨＩＨＵＯＮＧ（音译名：阮某）以及有合法入境手续的越南籍女子ＴＯＴＨＩＴＲＡＮＧ（音译名：苏某）5人。随后沈明福安排沈明红运送5人到昆明市。为避开公安机关检查，沈明福、沈明红换车绕行，沈明福、被告人王敏忠各驾驶一辆车在前方负责探路。被告人王敏忠中途发现民警设卡盘查心生恐惧，遂驾车返回河口县。被告人沈明福、沈明红二人开车至弥勒市蓑衣山服务区时被查缉卡点的民警查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沈玉龙、沈明福、沈明红、王敏忠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沈玉龙、沈明福、沈明红、王敏忠组织他人偷越国境，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沈玉龙等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沈玉龙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沈明福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沈明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王敏忠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被告人沈玉龙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何德春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无异议。辩护认为：1.被告人沈玉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2.沈玉龙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3.本案由于意志以外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本案证据存在瑕疵，应当减轻量刑。请求法庭给予公正处罚。辩护人罗笑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1.被告人沈玉龙和被告人沈明福的供述均属于“被告人供述”，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无证据证实沈玉龙与他人事先商量把越南人运往国内其他地点；3.除沈玉龙外，其他被告人都是现场抓获的，沈明福供述是沈玉龙打电话商量运送越南人，但是没有通话记录。本案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上下线无法查清，被运送的越南人中无人能辨认出沈玉龙。恳请法院正确认定案件事实，作出公平公正的裁判。被告人沈明福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谢昂燃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无异议。辩护认为：1.被告人沈明福犯罪情节轻微；2.沈明福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3.沈明福认罪态度好，系坦白可从轻处罚；4.沈明福认罪认罚并积极缴纳罚金，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沈明福适用缓刑。被告人沈明红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敏忠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王华南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认为：1.王敏忠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2.王敏忠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王敏忠当庭认罪认罚，应依法从轻处理；4.王敏忠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5.王敏忠存在犯罪中止的情节，依法应当减轻处罚；6.本案中越南籍女子苏某为合法入境人员，在国内运输合法入境人员并不构成犯罪。建议对被告人王敏忠免予刑事处罚或者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沈玉龙与他人事前商量，将偷渡到中国河口境内的越南人运往国内其他地点。沈玉龙将该情况告知被告人沈明福后，沈明福表示同意，并找被告人沈明红参与运送。2019年10月24日，被告人沈玉龙、沈明福接到运送电话后，沈明福在河口县百货大楼接到未办理入境手续的越南籍女子ＴＡＮＴＨＩＨＡ（音译名：登某）、ＨＯＡＮＧＴＨＩＱＵＹＮＨ（音译名：黄某1）、ＨＯＡＮＧＴＨＩＬＹ（音译名：黄某2）、ＮＧＵＹＥＮＴＨＩＨＵＯＮＧ（音译名：阮某）以及有合法入境手续的越南籍女子ＴＯＴＨＩＴＲＡＮＧ（音译名：苏某）5人。随后沈明福安排沈明红运送5人到昆明市。为避开公安机关检查沈明福、沈明红换车绕行，沈明福及被告人王敏忠各驾驶一辆车在前方负责探路。王敏忠中途发现民警设卡盘查心生恐惧，遂驾车返回河口县。被告人沈明福、沈明红二人开车至弥勒市蓑衣山服务区时被查缉卡点的民警查获。上述认定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批准逮捕决定书，证实2019年10月24日22时20分，红河州公安局指令石屏县公安局到红河州弥勒市蓑衣山服务区查处涉嫌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2辆车和8名人员。红河州公安局将该案指定石屏县公安局管辖，石屏县公安局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侦查。被告人沈明福、沈明红于2019年10月24被弥勒市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沈玉龙、王敏忠于2019年10月24日被河口县公安民警抓过。2019年11月29日，经石屏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石屏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户口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通知书，证实被告人沈玉龙、沈明福、沈明红、王敏忠的身份信息及其他自然情况，案发时四人已满18周岁，具备刑事责任主体资格，应当负完全刑事责任。沈玉龙因犯诈骗罪，于2007年10月31日被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于2008年1月15日刑满释放；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于2016年9月30日被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两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6万元；沈明红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15日被河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沈明福、王敏忠无犯罪记录。3.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2019年10月25日，石屏县公安局扣押沈明福汽车1辆（云Ｇ×××××，东风雪铁龙牌黑色轿车）、沈明红汽车1辆（云Ｇ×××××，北京现代牌灰色轿车）。经查询，云Ｇ×××××黑色东风雪铁龙牌轿车所有人为聂某，云Ｇ×××××灰色北京现代牌轿车所有人为沈明福。4.护照、签证、出入境登记表，证实苏某（外文名ＴＯＴＨＩＴＲＡＮＧ）有护照和签证，ＴＯＴＨＩＴＲＡＮＧ（苏某）系合法入境；ＴＡＮＴＨＩＨＡ（登某）、ＮＧＵＹＥＮＴＨＩＨＵＯＮＧ（阮某）、ＨＯＡＮＧＴＨＩＬＹ（黄某2）、ＨＯＡＮＧＴＨＩＱＵＹＮＨ（黄某1）涉嫌非法入境。5.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他的绰号叫“小二”，他叫沈玉龙为叔叔。他在中国河口县山腰火车站,越南那边叫“6公里”的地点，接过三次偷渡的人。但他不清楚沈玉龙、“忠哥”是否组织或运送偷渡过来的越南人，10月24日，他没有接过越南非法入境中国的人员。6.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沈明福跟他借车说要去昆明一趟，听说要去昆明,他也打算要去,因为生病自己不能开车,所以就顺便跟沈明福一起去。2019年10月24日下午3点左右，他们两人从河口的北山收费站上高速,一路都是沈明福开车,行驶到新街收费站时还被卡点的公安民警检查,过了检查站后,沈明红打电话给沈明福,问路上是否设卡。当车来到蛮耗收费站时车下了高速,当时觉得奇怪,问沈明福怎么不直接走高速,沈明福说沈明红的车上拉着几个越南人,她们有证,但要在前面看着点。当时他就说,既然有证怕什么怕,沈明福说省得惹些麻烦还是注意点。然后沿着老路继续走,到了冷泉收费站时又上了高速，当来到弥勒蓑衣山服务区正在买东西时就被警察抓了。沈明福跟他借车没有给报酬,纯粹就是朋友之间借东西,而且他也坐在车上。7.证人登某的证言，证实大理的杨某帮她安排偷渡到中国河口，在河口县城一个菜市场附近上了车，她没有护照，中途换了三次车，第一辆车的司机是在河边接的她，肯定知道她没有护照，她打算去孟连火锅店打工。8.证人苏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她表姐给了她电话号码，她用手机和驾驶员联系，在河口百货大楼旁的路边上的车，路途中司机还说除了她之外其他越南人都没有护照。2019年10月27日，在见证人（罗某）的见证下，苏某分别辨认出沈明福是10月24日在河口县处驾驶黑色轿车接她的人，沈明红是10月24日驾驶银灰色轿车的驾驶员。9.证人黄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她和姐姐黄某2坐船偷渡来到中国境内后,她姐姐之前联系的男的（沈明红）就骑着摩托车来到河边接她们,后带着她们到河口的一个小花园旁边,把她们送上了一辆灰色的轿车,一路上换了三次车,每次都是不同的车辆。2020年1月22日，在见证人（罗某）的见证下，黄某1辨认出10月24日驾驶灰色轿车的驾驶员是沈明红。10.证人黄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她和妹妹黄某1坐船偷渡到了中国境内后，她联系沈明红在河口一个小花园处上了轿车。两人没有护照，打算去昆明找工作，路上换过3次车。2020年1月22日，在见证人（罗某）的见证下，黄某2辨认出2019年10月24日驾驶灰色轿车的驾驶员是沈明红。11.证人阮某的证言，证实她于2019年10月24日从老街乘船偷渡来到中国河口，她是男朋友“福哥”安排偷渡来的，接送的人肯定知道是偷渡来的。她是在河口百货大楼处上的车，之后在路上换过车。12.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民警于2019年10月25日对四被告人进行人身安全检查，除被告人沈玉龙右手指在年幼时被鞭炮炸伤残疾外，各被告人身体均无伤痕，均未携带违禁品。13.被告人沈玉龙的供述，证实2018年他和朋友在缅甸合伙做酒店生意,在做生意的过程中认识了一个叫蒋某的人，蒋某找他运输越南偷渡人员从河口到昆明，他同意后又找沈明福商量，让沈明福找开车的司机，沈明福找到王敏忠、沈明红。他将自己和沈明福的电话告诉蒋某，由客户联系他和沈明福。他两次运送越南人到昆明，都是中国的老板提前联系他和沈明福,说好特定的时间有人从越南骑摩的送越南小妹来河口,并发给小妹的联系方式。第一次运送是2019年10月21日还是22日记不得了，第二次是分批次联系的，其中有两个是22日和他联系,另外两个是22日之后联系沈明福，在这次运送的5人中，有1人有护照。把人送到昆明后老板才付钱,送一个人老板打给3500元。他和沈明福主要负责对外联系，安排接、送人和分钱；沈明红和王敏忠是司机，主要负责把越南人从河口送到昆明；范某负责和越南偷渡过来的人对接；罗某则是提供车辆，需要给他钱，让送人的老板都是蒋某安排的。这次使用的车辆共有2辆，一辆是沈明福的现代牌轿车，另一辆是罗某的。14.被告人沈明福的供述，证实2019年10月初，沈玉龙找他谈送越南小妹的生意，他同意了。沈玉龙已经和越南人的那边说好了，他们负责从河口送到昆明。10月24日早上，他接到越南那边的电话说是几个越南小妹已送过来，让把人送到昆明。下午的时候，沈玉龙打电话给他，让他去拉人。于是他驾驶云Ｇ×××××号现代车到河口百货大楼接了5个越南小妹。之后他借了白某轿车在前面帮探路，送人路线是沈玉龙安排的，王敏忠是他叫来探路的，但是后来王敏忠的车出问题就回河口了。他接到越南小妹时，小妹告诉了他是偷渡过来的。15.被告人沈明红的供述，证实他总共拉过2次越南人。一次是2019年10月21日，沈玉龙安排他拉三个越南人去昆明，并告诉他有护照，但是他没有查看是否有护照；第二次是2019年10月24日，沈玉龙让沈明福将5名越南人从河口县城百货大楼拉到高速路边后，又让越南人换车到他驾驶的云Ｇ×××××号现代轿车，并让沈明福在前方探路。沈明福让他从蛮耗沿老路去冷泉，再从冷泉上高速，到冷泉后又让他去文山，然后回开远锁龙寺上高速开往弥勒，后来在蓑衣山服务区被查获。沈明福说是拉越南人一辆车给1000元。这次运5个越南人是到昆明学理发。16.被告人王敏忠的供述，证实2019年10月24日11时许,沈明福打电话给他帮运输越南小妹，沈玉龙还借了一辆车给他驾驶。15时许，沈明福让他驾车在前方探路。当到达湾田服务区后，他发现有警察，就将该处有警察堵卡的情况告知了沈明福。由于心慌害怕，他就借口和沈明福说车况不好，并从冷泉收费站下了高速，将车还了回去。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来源及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均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沈玉龙、沈明福、沈明红、王敏忠违反国境管理法规，组织他人偷越国境，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在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沈玉龙事先与他人共谋，首起犯意，系主犯，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沈明福受沈玉龙邀约，被告人沈明红受沈明福邀约，开车运送5名越南人，被告人王敏忠受沈明福邀约探路，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可根据三人的作用地位及犯罪情节区别予以处罚；被告人沈玉龙、沈明红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沈玉龙、沈明福、沈明红、王敏忠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沈玉龙、沈明福、沈明红、王敏忠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庭审中当庭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沈明福、王敏忠积极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酌定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所述，被告人沈玉龙的辩护人何德春关于“被告人沈玉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沈玉龙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沈明福的辩护人谢昂燃关于“沈明福系从犯；认罪态度好，系坦白；认罪认罚并积极缴纳罚金，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沈明福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王敏忠的辩护人王华南关于“王敏忠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王敏忠系坦白，认罪认罚；王敏忠系从犯，本案中越南籍女子苏某为合法入境人员，在国内运输合法入境人员并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及国家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本案各被告人已将非法入境的越南籍人员运送至弥勒市蓑衣山服务区，犯罪目的地并无明确指向；本案的证据已经能证明犯罪事实，即使存在瑕疵也不是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的条件，故辩护人何德春关于“本案由于意志以外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本案证据存在瑕疵，应当减轻量刑”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沈明福、沈明红、王敏忠的供述，是被告人沈玉龙叫他们运送越南籍人员去昆明的，且王敏忠还供述了沈玉龙借车给其开车探路，与被告人沈玉龙自己的供述相互印证，均可证实沈玉龙首起犯意，遥控组织指挥了运送越南籍人员的事实，故辩护人罗笑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敏忠在前开车探路至湾田服务区，发现有警察正在查缉，即打电话告诉沈明福，后因心生恐惧借口车辆有问题返回，并未制止沈明福、沈明红继续犯罪，其行为已经为运送越南籍人员提供了条件，不属于犯罪中止，故辩护人王华南关于“王敏忠存在犯罪中止的情节，依法应当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扣押在案的云Ｇ×××××黑色东风雪铁龙牌轿车所有人为聂某，应依法返回车辆所有人；云Ｇ×××××灰色北京现代牌轿车所有人为被告人沈明福，系作案工具，应依法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沈玉龙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4日起至2022年10月2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缴纳）。二、被告人沈明红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4日起至2021年10月2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缴纳）。三、被告人沈明福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计算）四、被告人王敏忠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计算）。五、扣押在案的云Ｇ×××××黑色东风雪铁龙牌轿车，依法返还车辆所有人聂某；云Ｇ×××××灰色北京现代牌轿车所有人为被告人沈明福，系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元凤审 判 员  罗惠香人民陪审员  李绍安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 记 员  李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