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12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承国，男，汉族，1963年10月29日生，云南省宣威市人，住云南省宣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忠菊，女，汉族，1962年12月3日生，云南省宣威市人，住云南省宣威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云南浩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明，男，汉族，1970年5月29日生，大学文化，云南省宣威市人，住云南省宣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梅，女，汉族，1970年3月29日生，云南省宣威市人，住云南省宣威市。系被上诉人邱明之妻。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杨承国、陈忠菊因与被上诉人邱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2019）云0381民初5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承国、陈忠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被上诉人邱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承国、陈忠菊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2019）云0381民初577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邱明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邱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未对被上诉人邱明的资金来源以及借贷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对三份原始借条的去向、内容以及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经济往来未予查明。2、原判认定云Ｄ×××××号丰田陆地巡洋舰霸道车作价416000元进行抵偿错误，该车系被上诉人邱明利用职权自行过户，双方未签署过协议对价款作出约定。3、原判认定本案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错误。上诉人杨承国、陈忠菊两次书写的借条均未约定利息。4、原判认定借款本金及利息金额错误，因双方未约定利息，上诉人杨承国、陈忠菊还款2133000元，用车辆抵偿，所有借款均已清偿完毕。5、原判判决上诉人杨承国、陈忠菊承担诉讼保全费5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邱明未提出该项诉讼请求，且上诉人杨承国、陈忠菊未出现转移财产或逃避诉讼的行为。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两次书写借条均未约定利息，原判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错误。被上诉人邱明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邱明通过妻子刘云梅的账户向上诉人杨承国、陈忠菊转账支付共计3100000元，上诉人杨承国、陈忠菊共计还款2133000元，并将云Ｄ×××××号陆地巡洋舰霸道车作价416000元抵偿给被上诉人邱明。上诉人杨承国、陈忠菊的上述还款均未偿还利息，以月利率3%计算，随着借款的增加或者减少进行计算的。按照交易习惯和交易方式，原判认定为偿还利息正确。2、上诉人杨承国、陈忠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分别于2017年3月2日、3月7日向被上诉人邱明出具500000元、2000000元的借条，应当知晓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该两份借条系前期借款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3、上诉人杨承国、陈忠菊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被上诉人邱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杨承国、陈忠菊、支付欠原告邱明的借款2500000元及还清该款的同期利息，诉讼费由被告杨承国、陈忠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承国与陈忠菊系夫妻，邱明与刘云梅系夫妻。杨承国、陈忠菊别于2011年9月14、2012年2月1日、2013年10月24日、2013年11月30日、2014年7月24日向邱明借款1000000元、500000元、1000000元、100000元、500000元，合计人民币3100000元。自2012年2月至2017年4月20日，杨承国、陈忠菊分33次共向原告邱明还款2133000元，并将云Ｄ×××××号陆地巡洋舰霸道车一辆作价416000元抵偿给邱明，合计人民币2549000元。2017年3月2日、3月7日，陈忠菊、杨承国分别向邱明出具500000元、2000000元的借条。因杨承国、陈忠菊未履行还款义务，邱明于2019年11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提出如前诉讼请求。一审审理中，原告邱明于2019年11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查封杨承国、陈忠菊共有的位于宣威市子村委会陈家小山房产一套（产权证号：00××37），一审法院裁定将被杨承国、陈忠菊共有的坐落于宣威市子村委会陈家小山房产一套（产权证号：00××37）予以查封，查封期限至2022年11月11日。案件申请费5000元，由申请人邱明预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被告杨承国、陈忠菊下欠邱明借款本息2500000元，有杨承国、陈忠菊出具的借条、银行转款凭证在卷予以证实，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成立，予以支持。对于被告“2017年出具的借条约定的款项没有实际交付，被告不承担偿还责任及2012年2月2日借款500000元、2013年11月30日借款100000元已经用现金偿还、所还款项为偿还借款本金”的抗辩，因2017年3月2日、7日出具的借条系前期借款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而600000元借款用现金偿还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的，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权。”故被告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由被告杨承国、陈忠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偿还原告邱明借款本息2500000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800元，减半收取134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杨承国、陈忠菊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杨承国、陈忠菊围绕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云南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借据复印件三份、贷款凭证复印件四份，欲证明2017年3月，上诉人杨承国、陈忠菊出具借条，借款的目的是用于归还信用社贷款2600000元，上诉人杨承国、陈忠菊书写借条后，被上诉人邱明未实际支付借款。被上诉人邱明质证认为，上诉人杨承国、陈忠菊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且无法判断其真实性。被上诉人邱明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承国、陈忠菊提交的借款借据及贷款凭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被上诉人邱明及其妻子刘云梅分别于2011年9月14、2012年2月1日、2013年10月24日、2013年11月30日、2014年7月24日向上诉人杨承国、陈忠菊支付款项1000000元、500000元、1000000元、100000元、500000元，合计3100000元，款项性质为借款，出具新的借条后原始借条已经撕毁。2017年3月2日、3月7日，上诉人陈忠菊、杨承国再次向被上诉人邱明出具借条，确认下欠金额为2500000元。对上述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可以确定上诉人杨承国、陈忠菊与被上诉人邱明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被上诉人邱明是否实际提供借款，借款合同是否生效；2、双方是否约定利息。关于焦点1，上诉人杨承国、陈忠菊辩称被上诉人邱明未实际提供借款，被上诉人邱明称2017年3月2日、3月7日出具的借条系对债权债务的结算，故借条上记载的2500000元确实未支付，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邱明自2011年9月至2014年7月向上诉人杨承国、陈忠菊支付3100000元，上诉人杨承国、陈忠菊既不能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也不能举证证明上述款项已经清偿，可以认定被上诉人邱明的主张成立，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关于焦点2，被上诉人邱明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利息计算方式为月利率3%，上诉人杨承国、陈忠菊主张双方未约定利息。自2012年2月至2017年4月20日，上诉人杨承国、陈忠菊先后共向被上诉人邱明转账33次，共计还款2133000元，还款时间及还款金额与被上诉人邱明的陈述相互印证，均是有规律地按照月利率3%计算利息并支付，上诉人杨承国、陈忠菊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对被上诉人邱明的主站应予采信，认定双方约定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并实际履行。上诉人杨承国、陈忠菊抗辩云Ｄ×××××号陆地巡洋舰霸道车一辆作价416000元抵偿不属实，应作价630000元左右，鉴于该车辆已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上诉人杨承国、陈忠菊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办理变更登记并非其自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上诉人杨承国、陈忠菊应对重新结算后出具的借条上的欠款金额2500000元承担清偿责任。上诉人杨承国、陈忠菊主张5000元诉讼保全费被上诉人邱明未主张，不应由其承担，因诉讼保全费属于案件受理费的一部分，人民法院有权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的相关规定，判由败诉方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承国、陈忠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上诉人杨承国、陈忠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瑾审判员 刘建刚审判员 朱福华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何雨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