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7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平阳县浙鳌高级中学，住所地：浙江省平阳县鳌江镇徐家站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30326758061990P。法定代表人：何必团，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池方辉，浙江九州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池婷婷，浙江九州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安静，男，198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南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崇取，平阳县瓯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平阳县浙鳌高级中学（以下简称浙鳌高中）因与上诉人韩安静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6民初6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没有应该开庭审理的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故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鳌高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韩安静支付浙鳌高中违约金30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数学学科竞赛教练聘任合同书》明确约定合同期限为3年6个月，韩安静应当对合同期间有预期和准备。《数学学科竞赛教练聘任合同书》第七条约定并非排除劳动者自由解除劳动合同权利的条款，劳动者仍然具有辞职权，条款约定的是在擅自离职的情况下，才需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且该条约定是约束双方的，若浙鳌高中无故解聘韩安静，亦要承担支付赔偿金300000元。由此可见，该条款并非单方限制劳动者、排除劳动者权利，而是平等保护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的权利。法律赋予劳动者在一定条件下享有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权利，是为了保护劳动者就业自由，但这种自由不是绝对自由，应以不损害用人单位为前提，劳动者只有在符合条件的情况下，才享有自由解除劳动合同的权利。法律同时也规定了劳动者擅自离职的损害赔偿责任，违约赔偿条款并未排除劳动者辞职权，只是针对擅自解除合同约定赔偿方式。本案中，劳动者韩安静是学科竞赛教练，不同于普通劳动者，难以轻易招到代替人员，该条款的约定是为了保障学校工作的正常进行，稳定双方劳动关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数学学科竞赛教练聘任合同书》中违约赔偿条款的约定排除劳动者权利，应属无效”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条规定，“劳动者违反本法规定解除劳动合同，或者违反劳动合同中约定的保密义务或者竞业限制，给用人单位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浙鳌高中作为一所注重教学理念、追求教学质量的优质民办高级中学，教师力量、教学声誉、教学秩序是其发展的重要资本，教师更是核心力量，而这些资产是无形的，损失无法估量。为了维护学校权利，弥补学校因教师违约造成的损失，浙鳌高中与韩安静通过协商的方式预先确定赔偿金。该约定系双方在平等、自愿的情况下，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条规定，结合韩安静履行能力、工资收入等方面综合考量确定赔偿金额，是对该法律条文的协商一致的细化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受其约束。否则，有悖于诚信公平之价值。因此，《数学学科竞赛教练聘任合同书》第七条违约责任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三、学科竞赛成绩从极重要的层面上反映了学校教学实力、师资力量和学校管理者意识，将直接影响重点大学对该校的青睐程度，也直接影响优质初中毕业生选择高中学校的倾向性。正因为如此，浙鳌高中才高薪聘请韩安静作为数学竞赛教练，合同目的只为能带出至少一名全国高中数学联赛浙江赛区一等奖，且该合同目的与合同期限及其年薪60万元的高薪直接关联。但是，韩安静竟然在临近联赛来临冲刺之际，擅自离职，打乱了学校的教学秩序，令学生无法安心比赛，导致成绩不理想。学生与老师之间教学方式、相处方式是需要磨合的，尤其是临近比赛之际，学生情绪高度紧张，很难与新老师形成默契。更糟糕的是，竞赛教练人才奇缺，难以招聘，致浙鳌高中至今未能招到新教练。2019年全国高中数学联赛浙鳌高中学生无人获一等奖。一审判决提出韩安静“仓促离职导致浙鳌高中未能在短期内招聘到数学竞赛教练，对浙鳌高中学生参加全国高中数学联赛确实带来影响”的判案理由正确。而教学安排、教学成果，学校声誉这些资产是无形的，这些损失均难以估量。且浙鳌高中支付税后年薪60万元，却未获得工作成效，高薪部分的付出亦是学校损失。因此，韩安静擅自离职，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四、本案中，由于劳资双方对擅自离职与无故解聘的违约责任有明确的合同约定，应当遵照执行，否则有悖于诚信公平之价值。参照《违反有关劳动合同规定的赔偿办法》第四条“劳动者违反规定或劳动合同的约定解除劳动合同，对用人单位造成损失的，劳动者应赔偿用人单位下列损失：(一)用人单位招收录用其所支付的费用；(二)用人单位为其支付的培训费用，双方另有约定的按约定办理；(三)对生产、经营和工作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四)劳动合同约定的其他赔偿费用”之规定，浙鳌高中认为，就双方预先约定赔偿金数额300000元的合理性而言，(1)虽然，由于韩安静擅自提前离职，工作期间应发工资为866667元，赔偿金300000元似乎占比过高，但是，在合同期限3年6个月内，应发工资则高达210万元，赔偿金300000元即属合理的占比。(2)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工资，常在劳动者提供劳动以后支付，且浙鳌高中向非竞赛教练的其他教师，亦均按此规定支付工资。向竞赛教练发放薪酬则属例外，每年工作之前，向韩安静预付150000元，该预付的薪酬则可视为用人单位招录竞赛教练所支付的费用。况且，浙鳌高中向韩安静支付的工资构成中的竞赛补贴，自2018年3月起至2019年3月止每月400元，自2019年4月起止2019年6月止每月979元，则系用人单位为员工支付的培训费用，依法均应予以返还。(3)根据浙江省数学会2019年11月《通知》，本省1005名参赛优胜者被评为2019年全国高中数学联合竞赛一、二、三等奖(其中一等奖78名，二等奖404名，三等奖523名)。虽然，二、三等奖获奖名单，浙鳌高中均榜上有名，但是，一等奖78名获奖名单则榜上无名。况且，二、三等奖通过任课老师的正常教学，即可获取，而一等奖非竞赛教练的精心指导不可。所以，双方签署劳动合同的目的与工作成效要求以获取一等奖为标准。那么，若以合同期限3年6个月用人单位全额支付工资为限，劳动者若未能带出至少一名一等奖学生，赔偿300000元亦属合理。因此，根据诚实信用的契约精神，韩安静擅自离职，应当按约定向浙鳌高中支付赔偿金300000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致判决结果有失公正。请求二审改判。韩安静辩称：浙鳌高中的上诉请求无理且不合法，不应该支持一审判决的50000元。平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针对本案的仲裁裁决应该予以维持。韩安静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浙平阳劳人仲裁(2019)314号仲裁裁决内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根据国家劳动部颁布的《违反有关劳动合同规定的赔偿办法》第四条相关规定及结合本案双方签订的《数学学科竞赛教练聘任合同书》第七条约定韩安静在合同期内擅自离职赔偿30000元，一审法院已认定此条款应属无效。加之韩安静辞职未对浙鳌高中造成事实损失，而且导致韩安静辞职的主要原因在于浙鳌高中，一审法院酌情赔偿50000元不当。二、虽然聘任合同对“五险一金”未明确，按照我国现有法律，养老保险应由浙鳌高中承担。三、关于工资应按月份计算方式，不应该按天计算，即使按天计算，韩安静系于2019年8月17日离职，8月份工资仅计算10天，也不合理。综上，恳请支持韩安静的上诉请求。浙鳌高中辩称：一、《数学学科竞赛教练聘任合同书》约定劳动者“擅自离职赔300000元”，并非否定韩安静有正当理由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权利。况且，该合同条款系约束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双方。根据诚实信用的契约精神，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均应信守违约赔偿条款。因此，《数学学科竞赛教练聘任合同书》中违约赔偿条款并未排除劳动者自由解除劳动合同的权利，应确认其效力。二、韩安静认为其辞职的主要原因在于浙鳌高中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及未缴纳社会养老保险。事实上，浙鳌高中己全额甚至超额支付工资。平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浙平阳劳人仲案（2019）314号仲裁裁决书确认，韩安静与浙鳌高中己于2019年8月12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韩安静未对此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对该事实的认可。劳动报酬应以劳动者提供的实际劳动为准，韩安静要求浙鳌高中支付其未工作时间的工资，显然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而社会养老保险，双方在签订劳动合同时就己明确约定，以支付金钱的方式代替缴纳社会保险。韩安静在签署劳动合同后至形成本案讼争之前从未提出异议，可见其认可该约定。更何况，就客观事实而言，浙鳌高中己为其办理社会保险登记手续，亦不存在未办理保险情形，韩安静只是借保险一事作为其擅自离职的借口。因此，韩安静提出的辞职理由与事实不符。三、一审判决提出韩安静“仓促离职导致浙鳌高中未能在短期内招聘到数学竞赛教练，对原告学校学生参加全国高中数学联赛确实带来影响”的判案理由正确。事实也确是如此，2019年全国高中数学联赛，浙鳌高中无人获一等奖。因韩安静擅自离职行为，浙鳌高中至今未招聘到新教练，不仅导致浙鳌高中2019年全国高中数学联赛成绩未达合同目的，更是影响到后续学科竞赛教学安排，使竞赛学生长时间无教练指导。上述损失及影响皆因韩安静不负责的行为造成，其应予赔偿相应损失。因此，韩安静擅自离职，应按约赔偿浙鳌高中300000元。综上，请求驳回韩安静的上诉请求。浙鳌高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韩安静擅自离职应予支付浙鳌高中违约金300000元；2.判令韩安静支付浙鳌高中代为缴纳的养老保险金等12792元，且浙鳌高中按约勿需为韩安静缴纳从2018年3月起至2018年7月期间的社会养老保险；3.判令韩安静返还浙鳌高中多支付的工资3333元。在诉讼过程中，浙鳌高中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韩安静支付浙鳌高中代为缴纳的养老保险金等11081.28元，且浙鳌高中按约勿需为韩安静缴纳从2018年3月起至2018年7月期间的社会养老保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3日，浙鳌高中与韩安静签订《数学学科竞赛教练聘任合同书》，双方对韩安静工作岗位、聘任期限、工作报酬、竞赛奖励、“五险一金”、违约金等做了约定，一、聘任期限。本合同为固定期限合同。聘期为3年零6个月，自2018年3月3日-2021年9月3日止（42个月整）。四、工作报酬，竞赛奖励及“五险一金”。1.工作报酬。浙鳌高中每年付给韩安静薪酬总计：年薪税后陆拾万元人民币。本薪酬包括各种工资，各种补贴（补偿），各种福利以及所有其他收入（但不包括下文提及的竞赛获奖奖金）。3.假期：暑假15天假期，寒假7天假期，每周的周末半天假期，婚假丧假7天。5.“五险一金”：“五险一金”韩安静按时足额缴纳并向学校提供社保局与住房公积金管理机构开具的发票的复印件。如果需要浙鳌高中代为缴纳，浙鳌高中应于代劳，但“五险一金”产生的费用，由浙鳌高中从韩安静的每个月的薪酬中扣除。七、违约：（1）韩安静在合同期内擅自离职赔300000人民币；（2）若浙鳌高中在合同期内无故解聘韩安静则赔韩安静300000人民币。合同签订当日韩安静入职。2019年8月12日，韩安静以浙鳌高中未按时支付工资、未保障假期为由提出辞职并径行离职，但未向浙鳌高中提交书面辞职报告。截至2019年9月8日2019年全国高中数学联赛举行前，浙鳌高中未成功招聘数学竞赛教练。现韩安静就职于浙江省嘉兴市第一中学，从事高中数学教师工作。韩安静在浙鳌高中处任职期间，韩安静共领取工资870000元，另浙鳌高中代韩安静缴纳了2018年8月起至2019年7月止的养老保险金共计11081.28元。2019年8月14日，韩安静向平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韩安静与浙鳌高中解除劳动关系；2.浙鳌高中支付韩安静拖欠工资20000元（欠半个月工资和出差报销费用）；3.浙鳌高中补交韩安静2018年3月份至2018年7月份的养老保险金。后浙鳌高中提出反仲裁，请求裁决：1.韩安静擅自离职支付浙鳌高中违约金300000元；2.韩安静支付浙鳌高中代为缴纳的养老保险金12792元。平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浙平阳劳人仲案（2019）31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确认韩安静与浙鳌高中解除劳动关系；2.浙鳌高中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按规定为韩安静缴纳从2018年3月起至2018年7月期间的社会养老保险（具体缴纳方式和缴纳金额按当地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规定执行，其中单位缴纳部分由浙鳌高中承担、个人缴纳部分由韩安静承担）；3.驳回韩安静的其他仲裁请求；4.驳回浙鳌高中的反仲裁请求。浙鳌高中对此不服，诉至法院，诉请如前。另查明，2019年全国高中数学联赛于2019年9月8日举行，浙鳌高中学生无人获一等奖。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浙鳌高中要求韩安静支付违约金300000元的诉请。《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的，劳动合同无效或部分无效。国家劳动部颁布的《违反有关劳动合同规定的赔偿办法》第四条规定，劳动者违反规定或劳动合同的约定解除劳动合同，对用人单位造成损失的，劳动者应赔偿用人单位下列损失：（一）用人单位招收录用其所支付的费用；（二）用人单位为其支付的培训费用，双方另有约定的按约定办理；（三）对生产、经营和工作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四）劳动合同约定的其他赔偿费用。经查，浙鳌高中与韩安静签订的《数学学科竞赛教练聘任合同书》第七条约定，（1）韩安静在合同期内擅自离职赔300000人民币。上述合同条款以赔偿违约金的方式排除了劳动者自由解除劳动合同的权利，该条款应属无效。韩安静以浙鳌高中未按时支付工资、未保障假期为由提出辞职，但未向浙鳌高中提交书面辞职报告，且未有证据证明浙鳌高中未按时支付工资及未保障其假期，其仓促离职导致浙鳌高中未能在短期内招聘到数学竞赛教练，对浙鳌高中学生参加全国高中数学联赛确实带来影响，虽然浙鳌高中未提供证据证实其遭受到的实际损失，但考虑到韩安静仓促离职影响浙鳌高中教学必然会造成浙鳌高中一定的损失，故法院酌情确定韩安静赔偿50000元，浙鳌高中以韩安静在合同期内辞职对学校造成损失为由要求韩安静支付违约金300000元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二、关于养老保险金的诉请。《数学学科竞赛教练聘任合同书》第四条约定，5.“五险一金”：“五险一金”韩安静按时足额缴纳并向学校提供社保局与住房公积金管理机构开具的发票的复印件。如果需要浙鳌高中代为缴纳，浙鳌高中应于代劳，但“五险一金”产生的费用，由浙鳌高中从韩安静的每个月的薪酬中扣除。根据上述约定，浙鳌高中在为韩安静缴纳养老保险金后可依合同约定向韩安静追偿，因此浙鳌高中已缴纳部分韩安静理应承担偿还责任，浙鳌高中要求韩安静支付代为缴纳的养老保险金等11081.28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由于浙鳌高中已为韩安静办理了社会保险登记手续，因此韩安静要求浙鳌高中补缴2018年3月至7月的社会保险，不应作为劳动争议处理，浙鳌高中主张无需补缴社会保险，本院不予处理，韩安静可向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寻求解决。三、关于多支付的工资的诉请。用人单位应当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数学学科竞赛教练聘任合同书》第四条约定，1.工作报酬。浙鳌高中每年付给韩安静薪酬总计：年薪税后陆拾万元人民币。本薪酬包括各种工资，各种补贴（补偿），各种福利以及所有其他收入（但不包括下文提及的竞赛获奖奖金）。浙鳌高中主张韩安静于2019年8月12日离职，鉴于韩安静在2019年8月14日申请劳动仲裁，法院对浙鳌高中主张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关于劳动报酬约定，从韩安静2018年3月3日入职到2019年8月12日离职，应发工资为866667元（600000元/年×1年+600000元/12月×5个月零10天），而韩安静已从浙鳌高中处实际领取870000元，韩安静实际领取工资金额已超出应发工资金额。故浙鳌高中要求韩安静返还多支付的工资3333元（870000元-866667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韩安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平阳浙鳌高中违约金50000元；二、韩安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鳌高中代为缴纳的养老保险金11081.28元；三、韩安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浙鳌高中多支付的工资3333元；四、驳回浙鳌高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韩安静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审核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出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违约金。本案双方虽然在劳动合同第七条中约定违约赔偿，但该条款违反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该条款无效符合法律规定。韩安静未按照劳动法的规定提出辞职，确实给浙鳌高中造成损失，一审酌情确定韩安静赔偿浙鳌高中5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浙鳌高中上诉认为应当赔偿300000元、韩安静上诉认为无须赔偿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社保。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四条第1款约定，韩安静的薪酬包括了各种福利及所有其他收入。第四条第5款约定如果需要学校代为缴纳五险一金，学校应当代劳，但产生的费用将从韩安静的薪酬中扣除。上述条款内容可见，双方已经约定将五险一金的全部费用计入韩安静的薪酬之中。现双方已经解除劳动关系，浙鳌高中已按约支付薪酬，同时亦为韩安静代缴了社会保险费用，故一审判决韩安静返还浙鳌高中代缴的社保费用符合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8月份工资计算天数。韩安静主张其于8月17日才离职，但没有举证证明，且与其于8月12日提出辞职、8月14日申请仲裁的事实不符。故一审认定韩安静于8月12日离职，8月份工资计算10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浙鳌高中和韩安静的上诉请求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0元，由浙鳌高中负担5元，韩安静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蕾审判员 郑明岳审判员 柯丽梦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丁虹书记员郑守练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