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4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泰申弘精密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光明路1868号。法定代表人：缪利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马，苏州市吴江区江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熟市沙家浜镇园园蟹业经营部，住所地常熟市沙家浜镇七星桥水产品交易市场。经营者：袁雪英，女，1969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常熟市。上诉人苏州泰申弘精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申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熟市沙家浜镇园园蟹业经营部（以下简称园园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11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申弘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园园经营部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为普通程序，一审判决书落款处仅审判员一人姓名，程序违法。二、缪利东在交易期间负责向泰申弘公司报价、发货，泰申弘公司已经向缪利东履行了付款义务。园园经营部辩称，一、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上述82160元不包括大闸蟹卡(蟹券)款，一审认定泰申弘公司还应支付62160元正确。二、缪利东与泰申弘公司具有利害关系，且证言为孤证，其不具有收款的权利。园园经营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泰申弘公司立即支付货款82160元，并支付自2019年3月7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以8216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8月13日的利息为1578.50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泰申弘公司承担。一审中，园园经营部变更利息起算起点为自2019年8月20日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下半年至2019年初，泰申弘公司多次向园园经营部购买大闸蟹，共计82160元。园园经营部于2018年9月30日、2019年1月11日、2019年3月7日分别向泰申弘公司开具发票并予以交付，金额分别为27600元、23590元、30970元，上述发票由泰申弘公司工作人员签收并加盖泰申弘公司公章。2019年1月30日，泰申弘公司经其公司人员的个人账户向园园经营部转账20000元。园园经营部一审中提交了其经营者袁雪英与泰申弘公司工作人员殷敏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7月至2019年8月），该聊天记录反映：1.园园经营部向泰申弘公司催讨过程中，泰申弘公司支付了上述2万元后即告知了园园经营部（2019年1月30日双方聊天记录反映）；2.园园经营部、泰申弘公司均确认“卡已经扣掉没开入发票金额”（2019年1月27日双方聊天记录反映）；3.园园经营部多次向泰申弘公司催款，泰申弘公司从2019年4月开始一直拖延到当年8月，说等贷款下来再付。园园经营部另向一审法院提交2019年7月31日袁雪英与殷敏在泰申弘公司催款时谈话录音，谈话录音中殷敏答：“不然，其实下个礼拜（2019年8月7日前），我也要打电话了，那些结掉了么，好了”、“我们自己贴出来的钱都汇到你账上（指上述2万元），汇到账上后2万元你再退给我”。袁雪英回“这个无关紧要的，这你放心，那是肯定要退还你的。之前陶陶跟我说的，意思是要公对公的，公对公么我发票都开了，就是啊，公对公比如你的意思是那些不算公对公的话，我总归是要转还给你的”。以此证实，双方确认发票已开，结算方式为货款以公对公方式由泰申弘公司汇付园园经营部，泰申弘公司当时承诺马上汇付。泰申弘公司质证认为，上述录音系园园经营部私自录音，虽内容真实，但是园园经营部诱导泰申弘公司回答对己方有利的问题，泰申弘公司之后已经筹款并付给园园经营部销售人员缪利东，泰申弘公司已履行付款义务。泰申弘公司一审中申请证人缪利东（现为泰申弘公司法定代表人，核准日期2019年10月30日）出庭作证，并提交缪利东出具的收条1份【载明：今收到泰申弘公司大闸蟹款现金55560元整收款人园园蟹业经营部缪利东（收）2019年8月11日】、蟹券11张（抵扣现金6600元），证明泰申弘公司系向缪利东购买螃蟹，且支付了货款，具体包括退还蟹券折抵6600元、现金付款55560元、2019年1月30日的预付款2万元。缪利东一审中作证陈述：其与园园经营部经营者袁雪英曾是男女朋友关系，其在园园经营部负责出去接生意送货，接到生意去收账，因为男女朋友关系，工资未付，2019年初袁雪英将其踹了。当时发货有时填自己，有时填的经营部。因为袁雪英把其踹了，所以其叫泰申弘公司把钱给了其。货款总额82160元，泰申弘公司从经营部拿的蟹券剩下来11张，退还按600元/张算，其另收了55560元现金，打了收条。园园经营部质证认为：园园经营部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发票中不含蟹券，起诉金额与蟹券无关；缪利东并非园园经营部员工，只是其客户，他只有买蟹时候才来；现缪利东是泰申弘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没有园园经营部授权委托书，不能代表园园经营部处理事务；对泰申弘公司预付款2万元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园园经营部、泰申弘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园园经营部向泰申弘公司交货后开具相应发票，泰申弘公司收取发票并签字盖章，双方之间认定为买卖合同关系，泰申弘公司对此应承担相应付款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泰申弘公司对园园经营部是否完成付剩余款62160元的付款义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园园经营部举证的录音资料及聊天记录反映以下事实：1.园园经营部、泰申弘公司之间发票金额不包含蟹券；2.预付款2万元双方在微信聊天中确认并支付至园园经营部账户，并非泰申弘公司辩称按缪利东的要求支付；3.双方均确认对公结账，园园经营部为此开出发票并交付泰申弘公司，泰申弘公司承诺等贷款下来后即汇付，蟹券退还之事从未提及，但拖欠迟迟不付，并一直声称无钱可付，要等贷款下来。缪利东证言中突然出现的现金收条及蟹券退还结算方式与上述事实相违背，且十分反常。缪利东现又为泰申弘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作为证人与泰申弘公司具有利害关系且为孤证，虽其事后提交了与园园经营部的部分微信转账记录，但也不足以证明其是园园经营部工作人员。缪利东作证中自己认为在2019年初与袁雪英分开，其到泰申弘公司要求把钱付给其本人，不要给袁雪英，但在泰申弘公司之前与园园经营部确认发票金额中不含蟹券及双方按发票对公汇付的前提下，缪利东作为利害关系人要求泰申弘公司不要付款至园园经营部而付款其本人，但本案交易过程中泰申弘公司未能提交缪利东具有园园经营部授权结账的任何证据，泰申弘公司即使与缪利东进行结算，其行为存在过错，并不适用表见代理。泰申弘公司辩解意见可信度较低，一审法院碍难采信。园园经营部、泰申弘公司货款以发票金额82160元结算，扣除双方确认已支付的2万元，泰申弘公司还应支付园园经营部62160元，并承担自园园经营部主张之日起的利息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泰申弘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园园经营部剩余货款62160元及偿付利息（以6216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园园经营部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94元，保全费890元，合计2784元，由园园经营部负担718元，由泰申弘公司负担2066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2019）苏0581民初11054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2019）苏0581民初11054号民事判决书第六页中“审判员赵一波二○二○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邱文娟”补正为“审判长赵一波人民陪审员陈斌琪人民陪审员王婉珠二○二○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邱文娟”。本院认为，泰申弘公司对与园园经营部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交易的总金额为8216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缪利东系泰申弘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泰申弘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及出具的收条缺乏其他证据印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此外，园园经营部一审中提交的谈话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表明其经营者袁雪英持续向泰申弘公司催讨上述款项，双方亦就通过公司账户支付款项事宜进行了协商，泰申弘公司主张以现金方式向缪利东支付款项与上述协商内容不符。据此，现有证据即不足以证明缪利东实际收取相关款项，也不足以证明缪利东有权代园园经营部收取款项，故泰申弘公司上诉认为其已经通过向缪利东支付现金及返还蟹券的方式履行了付款义务，依据并不充分。一审法院已就判决署名处的笔误作出更正裁定，泰申弘公司以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为由主张发回重审，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泰申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4元，由上诉人苏州泰申弘精密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水娟审 判 员 唐 蕾审 判 员 李 诚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俊生书 记 员 周媚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