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72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定扮，男，194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定良，男，1958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定泉，男，196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帮松，男，196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宋园园，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定行，男，196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定算，男，1964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定区，男，196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慧铃，女，199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宝康，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博，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邦道，男，195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原审第三人：黄邦修，男，196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原审第三人：黄邦俊，男，196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原审第三人：黄邦启，男，1966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原审第三人：黄邦赠，男，197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以上五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园园，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邦地，男，196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原审第三人：黄邦购，男，1980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上诉人黄定扮、黄定良、黄定泉、黄帮松与被上诉人黄定行、黄定算、黄定区、黄慧铃、原审第三人黄邦道、黄邦修、黄邦俊、黄邦启、黄邦赠、黄邦地、黄邦购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7民初7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定扮、黄定良、黄定泉、黄帮松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黄定行、黄定算、黄定区、黄慧铃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黄定行、黄定算、黄定区、黄慧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坐落于苍南县灵溪镇棋南村122号、123号、124号、125号、126号、127号、128号七间民房及涉案的125号与126号中间的祖厅是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祖先建造，并非被上诉人一审中陈述是由其祖先及上诉人黄定扮祖上余留下的，这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是在混淆事实。涉案中的祖厅系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四户家庭共同所有。1941年左右，上诉人黄定泉、黄定良的祖父将其中一间民房出卖给被上诉人祖上黄进伏（并未包含涉案祖厅），根据苍南本地风俗，卖房子是不卖大厅，因此涉案中的祖厅一直是由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家庭成员修缮、维护、管理使用。二、本案中，被上诉人虽主张涉案祖厅有其半间产权，但也未能提交其购买半间产权的相关书面依据及支付半间祖厅购房款项的收款收据，根本无法证实其购买事实。一审法院仅以1953年《乡农业税土地产量分户清册》作为定案证据与事实不符。实际上《乡农业税土地产量分户清册》的用途是政府用于征缴农业税而做的登记，登记内容也是被上诉人方单方申报，政府并未进行房屋归属的核实，也未对权属进行确认，并且该《乡农业税土地产量分户清册》登记中写明被上诉人祖先黄进伏占有祖厅一半产权也是不符合常规的。本案中126号房屋一半产权是归上诉人黄定良、黄定泉及其他家庭成员所有，根据七间房屋的排序使用，上诉人方也不可能会将大厅的一半卖给被上诉人。因此，《乡农业税土地产量分户清册》不能够作为确认不动产权属登记的依据。三、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证明、产权调换协议用于证明涉案房产系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共同所有，也是由政府相关部门进行产权归属核实后的结果，由此可见，涉案祖厅权属清晰，被上诉人对涉案祖厅不享有产权。黄定行、黄定算、黄定区、黄慧铃辩称，一、上诉人诉称无事实根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涉案大厅系被上诉人祖先和上诉人祖先留下的，并登记在黄进伏和黄可测名下，关于上诉人诉称的苍南当地是否存在不卖大厅的风俗与本案无关。本案中，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照片可以证明拆迁前被上诉人一直在使用该房屋（如黄定田及其祖毋的陵位都摆放在该大厅）。因此，上诉人主张该大厅一直是由其及原审第三人家庭成员修缮、维护、管理使用，明显缺乏事实根据。二、《乡农业税土地产量分户清册》能够证明涉案大厅的权利归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案讼争大厅建造年代已久远，至于因何种原因引起产权变更，现已无从考证。根据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乡农业税土地产量分户清册》已明确将涉案大厅登记在被上诉人祖先黄进伏名下。该清册是土地改革后国家为征收农业税而编制的，清册中的数据以土地房产所有证数字为准，但没有田地、房产的四至，主要项目有户主姓名、住址、成份、家庭人口及每年变动情况，土地坐落、面积、可耕地、非耕地情况，房屋种类、间数，常年产量、常年纳税情况以及土地转移，典租变动情况等等，这也是当时党和政府对农业的税收政策，对土地、房产、人口的管理制度，在没有土地房产所有证的情况下显然可作为法律凭证。上诉人主张涉案大厅归其及第三人所有，提供的民国时期的图像档案资料虽记载讼争大厅的权属情况，然而在新中国成立后，经过土地改革，已重新进行权属确认，该资料显然是不能作为所有权的依据。上诉人的主张无事实、法律依据。三、苍南县城新区指挥部产权调查小组在产权调查确认过程中存在程序违规，结论不具有真实性，其与上诉人签订的《产权调换协议》不能作为涉案大厅归属的依据。根据一审庭审情况可，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发生涉案大厅纠纷后，在苍南县城新区不给安置的情况下通过信访而签订《产权调换协议》。再从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材料可见，县城新区对于涉案房屋的产权调查仅有2016年6月14日的一份公示，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本案争议发生后，并没有严格按风纪扣相关工作规程操作，程序违法，且与事实不符。本案双方发生争议的原因是拆迁，县城新区与上诉人签订的《产权调换协议》，显然是不能作为涉案房屋权利归属的依据。上诉人以此主张权利在逻辑上亦是有问题。而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并未说明涉案房屋权利归属的依据，且存在倒签。村委会亦无法对房屋的权利归属进行确认，该证明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根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黄邦道、黄邦修、黄邦俊、黄邦启、黄邦赠与上诉人黄定扮、黄定良、黄定泉、黄帮松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黄邦购述称，其是黄定扮的儿子，黄定扮和黄帮松是同一个太祖，祖厅由上诉人方占一半，原审第三人占一半。黄邦地未作答辩。黄定行、黄定算、黄定区、黄慧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原坐落于苍南县中间的房屋（原地号2356）为黄定行、黄定算、黄定区、黄慧玲、黄定扮共有，且黄定行、黄定算、黄定区、黄慧玲享有该房屋的1／2的共有份额；2.判决黄定扮承担本案的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坐落于苍南县中间的房屋（中堂大厅，原地号2356）系黄定行、黄定算、黄定区、黄慧铃、黄定扮的祖上余留下来的祖屋，始建于清朝末年。1953年乡农业税土地产量分户清册登记为棋南村18号黄进伏与棋南村19号黄可测所有，坐落位置为灵溪区，登记地号为2356，地目为大听（厅）。黄进伏（茯）生于农历1901年6月6日，卒于农历1960年11月10日；其妻陈荣贯生于1911年，死亡至今近60年，具体时间失考；其父黄宗化生于1866年，卒于1935年；其母邵氏，生于1955年，卒于1959年。黄进伏与陈荣贯夫妻存续期间生育一子黄可针（臻）。黄可针（臻）生于农历1935年1月5日，卒于农历1999年10月4日；其妻蔡有娣生于农历1937年5月3日，卒于1977年6月24日；婚姻存续期间生育四男一女，分别为长子黄定田（钱）、次子黄定行、三子黄定算、四子黄定区、长女黄蔡云。黄定田终身未娶，于1992年期间收养黄慧铃为养女，已经入宗谱及户口簿。即黄进伏的财产份额应由黄定行、黄定算、黄定区、黄慧玲依法继承（黄蔡云自愿放弃继承权）。黄可测生于农历1915年12月23日，卒于1989年4月17日；其父黄进栋生于1882年，卒于1945年；其母周氏生于1887年，卒于1958年；黄可测因终身未娶，收养兄长黄可桃之子黄定扮为嗣子。即黄可测的财产份额应当由黄定扮依法继承。本案讼争的房屋（中堂大厅）因苍南县城新区开发建设，被列入拆迁安置范畴。第一次确权公示时所有权登记为棋南村黄氏族人，之后黄定行、黄定算、黄定区、黄慧铃、黄定扮之间就房屋产权归属问题发生争议。该房屋于2016年11月底被拆除，后苍南县城新区管委会安置给黄定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关于讼争中堂大厅的权属问题。黄定扮及第三人主张讼争大厅应归属他们，并提供了民国时期的图像档案资料加以佐证，该资料虽记载了讼争大厅的权属情况，但在新中国成立后，经土地改革，已重新进行权属确认，故该份证据不能作为所有权的依据。而根据黄定行、黄定算、黄定区、黄慧铃提供的乡农业税土地产量分户清册登记的内容，可得知讼争大厅登记在黄进伏和黄可测名下，现黄定行、黄定算、黄定区、黄慧铃作为黄进伏的法定继承人，黄定扮作为黄可测的继承人，依法享有讼争大厅的所有权。故黄定行、黄定算、黄定区、黄慧铃的诉请，理由正当，应予支持。黄定扮的辩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坐落于苍南县中堂房屋（原地号2356大厅）为黄定行、黄定算、黄定区、黄慧铃与黄定扮共有，其中黄定行、黄定算、黄定区、黄慧铃享有该中堂房屋二分之一份额。案件受理费80元，由黄定扮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黄定行、黄定算、黄定区、黄慧铃一审中主张其祖辈黄进伏对原坐落于苍南县中堂房屋（原地号2356大厅）享有二分之一份额，已提供了1953年《乡农业税土地产量分户清册》予以证实。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对被上诉人的主张不予认可，依法应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但其一审提供的档案资料形成于新中国成立之前，早于被上诉人提供的《乡农业税土地产量分户清册》，不足以推翻被上诉人的主张，一审对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的抗辩不予采信，并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黄定扮、黄定良、黄定泉、黄帮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黄定扮、黄定良、黄定泉、黄帮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柯丽梦审判员  邓习军审判员  白海玲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叶冰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