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2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奥宇隆生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三环东路6号嘉业大厦B座1604室。法定代表人：马桂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峰，男，1975年6月3日出生，北京奥宇隆生化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云，女，1990年4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房山区。上诉人北京奥宇隆生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宇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晓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8285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宇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晓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张晓云在合同期内故意违约。奥宇隆公司为张晓云提供了全面的店面选址、图纸设计、商圈调研、招聘培训、营销推广等系列扶持工作，张晓云在学会全套技术及营销技巧后，多次拒绝奥宇隆公司的继续扶持要求，未经奥宇隆公司同意，私下与娇美妈咪合作，合同期内故意违约，私自改换门头。二、一审法院判决向张晓云返还货款及赔偿经济损失错误，没有依据。张晓云在奥宇隆公司购买的产品和设备基本都已使用过，而且马上过期，无法进行二次销售。张晓云租房、广告宣传属正常经营费用，与奥宇隆公司无关。张晓云辩称：不同意奥宇隆公司的上诉请求。张晓云属于上当受骗，奥宇隆公司后期招聘、培训等等事宜都没有做到，长达4个月时间没有招聘到一个人。奥宇隆公司违约在先，张晓云去该公司要求解约，奥宇隆公司承诺的事宜均没有做到，一直到张晓云起诉，该公司一直未履行合同。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张晓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张晓云、奥宇隆公司双方于2018年8月10日签订的《销售合同书》；2.判令奥宇隆公司返还张晓云合同款88000元；3.判令奥宇隆公司赔偿张晓云经济损失，其中包括：按照每月9300元的标准，从2018年8月至双方合同解除之日止的房屋租金损失；房屋装修费用损失183540.6元；店内四名工作人员三个月的开支损失共计48000元；广告宣传费损失22020元；从2018年8月1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合同款利息损失（以88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4.诉讼费用由奥宇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0日，张晓云（乙方）与奥宇隆公司（甲方）签订《北京奥宇隆生化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书》，约定：1.本协议书签订当日，乙方须向甲方缴纳销售套餐费用的50%，即人民币44000元（此货款不予退还，汇款手续费不包括在内），甲方确认收到乙方的上述款项后，即派选址工程师到乙方所在地协助选址筹备。2.本协议书签订七个工作日内或是在这期间甲方人员到乙方所在地确定店址后，乙方需将余款44000元汇至甲方账户（此款费用不予退还，汇款手续费不包括在内）并签订正式合同，甲乙双方的责任与义务按合同内容履行。3.本协议书签订之日起，甲方即开始为乙方保留经销区域，实施商圈保护，并将利用各种资源，捕捉市场机会，抓住热点产品，策划实施多样的市场活动。乙方应积极参与市场活动，以便在促销的同时对诗安品牌进行有效地宣传。全款到账后，甲方开始为乙方着手筹备培训工作，甲方派往乙方工作的相关人员的食宿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乙方须在甲方派驻智囊团人员筹备期间，每三天向甲方递交智囊团工作日志，以配合甲方的绩效管理。智囊团撤离后，乙方须每周向甲方递交店内周报表，有助于对乙方店面的后期管理。5.在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如果双方发生争议，在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裁决。6.本合同除文本空格、双方签章外，均为印刷字体，双方约定条款范围到此处为止。其他约定均以附件形式出现，本合同中出现的手写添加、涂改及增加部分均为无效。该销售合同书后附《伊韵型销售清单一览表》，其中涵盖了“进货价30000元的专业产后系列、养生系列、纯进口系列、国际SPA系列产品，专业设备，辅助用品和其他支持”。后张晓云作为乙方签字确认了《确认单（一）》《确认单（二）》扶持一览表、《确认单（三）》创业基金、《确认单（四）》工本基金、《确认单（五）》年度奖励、《确认单（六）》优秀经销店奖励和《附件（一）》“开业创收承诺”细则、《附件（二）》“吸纳客源扶持细则”、《附件（三）》“开业庆典费用报销”细则、《附件（四）》“驻外店长扶持细则”、《附件（五）》“金色保护伞扶持细则”、《附件（六）》“仪器调换及赠送”。《确认单（一）》中记载：“乙方将销售套餐费的50%汇入甲方账户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派选址人员到当地协助选址。选址工作以人员到达当日起7日为限，装修期间能量房技术人员在当地工作4日为限。乙方全部款项汇入甲方账户后，甲方根据乙方装修进展排位实战经验丰富，运营能力较强的项目总监到达当地，为乙方制定前期策略，制定出适合当地的启动计划，时间参照智能团队扶持时间。甲方派驻乙方的工作人员的食宿由乙方负责。在后期店面扶持过程中，如乙方需申请驻店店长，须至少提前15个工作日，以书面方式传真给甲方，经甲方审核符合标准将给予扶持。在扶持过程中，乙方需承担甲方工作人员返聘工资、往返差旅费及当地食宿费用。并在甲方派出人员前将相关费用汇入甲方指定账户。”《确认单（二）》中记载：“甲方为了更好的帮助乙方开展产品的销售工作，特配备扶持人员如下：选址督导1名时间7天，项目总监1名、运营经理1名，时间共计30天，高级芳疗师1名时间30天，培训老师1名时间15天。”《附件（一）》记载：“甲方承诺从到达当地至开业后30个工作日内为乙方创收销售额88000元业绩流水。1.乙方需承担甲方所派驻人员的食宿。2.乙方需保证开业时所需的服务人员：床位数+2。3.乙方需按照甲方指定的体验卡，拓客数量、营销方式进行拓客，不得私自变更价格，更改销售模式。4.乙方在开业前需如实填写甲方提供的《开业申请表》并传真总部，经甲方审核后符合条件方可开业，不得自行确定开业时间私自开业。5.甲方给予乙方的免费扶持时间为30天，超出时间后乙方需根据甲方所派人员薪资标准提前三个工作日将工资汇至甲方账户，不得拖延。6.甲方人员销售任务为88000元，乙方需按完成的现金部分支付甲方人员提成。7.甲方为了监督甲方员工为乙方工作的质量，要求甲方员工必须每天按规定填写表格，并由乙方签字确认，乙方需每天审核甲方工作人员的表格内容并配合签字，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诿或拖延，如对甲方工作人员工作不满意应直接向甲方市场管理人员投诉。8.乙方必须使用总部提供的品牌产品，不得使用超出甲方经营范围以外的任何其他产品、项目、仪器等，否则甲方有权取消此项扶持。甲方此项扶持本意是为乙方经营奠定良好开端，乙方须积极配合、共同实施，不得有任何恶意的想法和行为，如乙方在上述情况中不予配合或违背以上条款，造成执行活动无效，甲方将不予承担相应责任，一切后果自负。”《附件（六）》记载：“为了更好的扶持乙方，帮助乙方降低前期投入的成本，现甲方给予乙方以下额外赠送及调换：1.额外赠送小气泡一台。2.产后能量检测仪、产后光动力美胸仪、产后生殖美疗仪、产后五行经络刷调换为进货价25000元产品。3.甲方销售套餐内配赠的产品由乙方自行选择。4.区域保护：以乙方店面为中心，路面距离五公里范围内给予乙方诗安国际产后修复中心项目（不包含月子、家护等）区域保护；北京市房山区给予乙方优先加盟权。”双方确认，张晓云于2018年7月27日向奥宇隆公司支付“产品定金”5000元、于2018年8月10日向奥宇隆公司支付“产品定金”44000元、于2018年8月13日向奥宇隆公司支付“产品定金”39000元，以上共计支付奥宇隆公司88000元货款。张晓云自述其为筹备相关店面的经营，开展了以下工作：1.分别于2018年7月23日、7月25日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分别承租位于北京市房山区长阳广阳新路7号院2号楼6层622号和616号的二套房屋作为经营场所，每月房屋租金共计6500元，其已分别向出租方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对应期限内的租金；2.于2018年9月3日承租位于北京市房山区怡和南路13号院3号楼3层310号房屋作为其商铺的注册地址，月租金500元；3.承租公寓房屋二间，用于员工宿舍，每月租金及其他相关费用支出2800元；4.张晓云与北京蓝帆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于2018年8月15日至9月15日对二间经营房屋进行装修，张晓云向该公司支付了装修费用共计183540.6元；5.制作广告牌，2018年11月15日向北京艺路飞扬广告有限公司支付广告制作费22020元；6.招聘店内工作人员三人并支付工作人员薪酬，包括给张晓云本人和一名店长每人月工资5000元、学员二名每人月工资3000元。奥宇隆公司对于上述事实及张晓云就其主张的事实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于合同未能继续履行的原因，张晓云陈述是因奥宇隆公司并没有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和公司的扶持政策保证张晓云的店铺正常开业，既没有在约定时间内替张晓云招聘相关工作人员，也没有帮助其进行拓客，而且在前述承诺未兑现的情况下奥宇隆公司单方让张晓云追加投资，奥宇隆公司驻店培训导师被公司撤回后公司对此合作消极应对，导致店面运营无法维系，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后张晓云多次与奥宇隆公司相关负责人员沟通，在沟通无果的情况下，张晓云于2018年12月前后与其他公司合作，加盟了其他品牌。奥宇隆公司认为其已经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但是在双方合同期间张晓云无故将其选派的驻店导师赶走，并与其他公司合作，造成了双方的合同没能继续履行，但因为公司已经有过先期投入，故仍存在继续履行双方合同的可能性。张晓云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合同签订前期奥宇隆公司招商部刘桂桃向其出具的名为“诗安产后修复中心”的扶持体系介绍和刘桂桃与其的聊天记录，张晓云与奥宇隆公司售后部门的工作人员吕少丽、孙红峰的聊天记录、录音记录，证明奥宇隆公司在招聘、拓客、店面开业等方面对其均有承诺，公司有义务为其招聘技师、有义务在30至45天内完成开店前的筹备工作等，但奥宇隆公司并没有兑现承诺，张晓云与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均沟通无果。张晓云亦提供了其与奥宇隆公司派驻店面导师陈爱英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录音，证明是由于陈爱英在店内打骂其他员工，造成矛盾，在张晓云与吕少丽就此事沟通后，公司将陈爱英召回。从张晓云与孙红峰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录音中可以看出：张晓云于2018年8月合同款全款交完后多次与孙红峰联系催促公司尽快给其配备驻店培训导师；在奥宇隆公司将驻店培训导师陈爱英召回后，公司迟迟未能向其派驻后续负责人员，张晓云为此多次与孙红峰联系，张晓云最后于2018年11月12日找到孙红峰，表达了由于奥宇隆公司无人对接店内工作要求退回加盟费的意愿，11月13日，孙红峰微信回复张晓云说：“您确定不跟我们再次合作了吗，其实我觉得啊，我们在合作过程中可能是我这边存在很多问题，但是我也不希望我们现在就马上放弃呀，对吧，因为你这边再跟别人合作也是要从零开始去磨合的，那跟我合作是一样子的，还是我给你一个时间切断，比如说在这七天内，售后没有达到公司给你所承诺的所有的东西情况下，那我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我还是想尝试最后来合作一下，那就看您这这边怎么想的。”张晓云于11月14日回复孙红峰：“你们诗安耽误了我们快四个月的时间，口口声声答应的各种扶持政策，在快四个月的时间内连最基本的招聘都做不到，所以也没什么好谈的了，也没希望再合作！你就按答应的三天内给我们信，咱们是把东西给你退回去，你退我们加盟费，还是走法律程序你说一声好吧！”奥宇隆公司不认可扶持体系介绍的真实性，亦不认可刘桂桃、吕少丽系其公司员工，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员工培训签到表、员工培训跟踪记录表、奥宇隆员工8月工作行程管理表、微信群组聊天记录等材料，证明其已经选派导师帮助张晓云进行了相应的商圈调研、选址和人员培训工作，其招聘人员、拓展客源等都是协助义务，张晓云店面开业前亦要向公司提交书面申请，但张晓云并未申请，而是径行和其他公司签订了新的合作协议。张晓云虽不认可奥宇隆公司提交的签到表等证据材料上有的签字并非其员工所签，但认可奥宇隆公司曾选派人员进行驻店指导，其表述最初有一名名为刘雨萌的老师到店一天半与其商量员工薪资的情况，之后公司于9月中下旬派驻驻店导师陈爱英对员工进行将近一个月的培训，但并未给店面招聘任何人员。双方确认，上述合同签订后，2018年9月7日奥宇隆公司向张晓云提供了相关货物，并向法院提交了《货物清单》，双方对清单的真实性认可，但张晓云认为清单上的货品奥宇隆公司并未完全提供，欠付的货品包括TP360°美体组合、诗安产后SPA音乐，奥宇隆公司对此不认可，认为清单上的货品全部发给了张晓云，并不存在欠付问题。对于销售合同解除后的货品返还问题，张晓云主张除了有部分货品在奥宇隆公司驻店导师培训时开封外，其他货品都未启封，可以将货品返还，但奥宇隆公司认为化妆品属于消费品，存在保质期问题，不同意接收张晓云的货品。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2日前往张晓云住所按照双方确认的货物清单上的产品明细对涉案产品进行现场核验并制作了勘验笔录，货物清单（具体明细附后）上的产品大致分为以下几类：1.产品未开封或产品未使用的有：清单上标号为1、3、5、7、15-17、19、20、22-25、27、28、30、41、43、45-53、55-59的产品；2.产品不存在的：清单上标号为10-12、14、18、21、38、39、44的产品；3.产品已拆封，但张晓云陈述产品未使用，奥宇隆公司不认可的：清单上标号为2、26、34-36、54的产品；4.产品已拆封使用的：清单上标号为4、29、31、32、60、61的产品；5.赠品中已使用部分尚有剩余的：清单上标号为8、9、37、40、42的产品；6.张晓云主张产品清单中标号为6、13、33的产品其在收货时并未实际收到，奥宇隆公司不认可欠发货物。以上存在的产品现仍由张晓云保管。由于货物清单上的产品金额共计为55006元，与销售合同书上88000元的货款金额不一致，经法庭询问，奥宇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货品明细，其上显示的货品名称与货物清单上的货品名称和数量一致，但货款标记不一致，货款总计110839.4元，奥宇隆公司主张其按照货款金额的八折向张晓云出售的产品，张晓云对此货品明细的内容表示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张晓云与奥宇隆公司就诗安品牌产品签订的销售合同及合同所附的确认单和附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该案争议的焦点首先在于，张晓云与奥宇隆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否解除及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张晓云依约向奥宇隆公司支付了产品全部货款后，奥宇隆公司应按其承诺向张晓云的店面派驻相关人员协助张晓云完成店面的选址、人员的招聘和培训、拓客、店面运营和利润回款等工作，虽张晓云认可奥宇隆公司曾先后指派一名选址人员和一名驻店培训导师，但奥宇隆公司并未尽到协助张晓云招聘的义务、在驻店导师出现问题被公司召回后未再对合同的履行作出积极的行为，以致直至2018年11月店面未能开业，后张晓云于2018年11月12日经沟通无果后向奥宇隆公司售后经理孙红峰表达了解除双方合同、退货退款的意思表示。从双方合同签订的具体条款约束来看，奥宇隆公司处于合同优势地位，其对张晓云店面的选址、店面装修的风格、员工的招聘、培训和考核、店面的开业和运营等均有特殊要求，故奥宇隆公司应就双方合同的履行尽到更为积极和审慎的义务，但从目前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奥宇隆公司除了向张晓云提供合同所涉产品、派驻两名导师驻店外，并未主动履行其他合同义务，且在张晓云多次反映合同履行中出现的问题时，未能积极正面的予以解决，故一审法院对张晓云要求解除其与奥宇隆公司于2018年8月10日签订的《销售合同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同解除时间一审法院确定为2018年11月12日，奥宇隆公司应对双方合同的解除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包括在合理范围内退还货款和损失赔偿责任。奥宇隆公司主张是张晓云在合同履行期间擅自与其他公司另行签订合同导致双方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系张晓云违约在先，但从查证事实可以看出，张晓云是在就合同履行与公司沟通无果并向公司表达了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之后与其他公司另行签订的合同，此事实并不构成张晓云违约的事由，故对于奥宇隆公司辩称应继续履行合同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由于双方合同已解除，奥宇隆公司应将其收取的产品货款退还给张晓云，张晓云亦应在保证不影响二次销售的情况下将产品按照货品明细退还给奥宇隆公司，对于不能退还的产品，其应按照货品明细上标注价格的80%在奥宇隆公司退还的货款中予以抵扣。对于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给张晓云造成的损失，由于张晓云在合同解除后继续用其租用和装修的店面与其他产品进行了合作，故一审法院对其要求的房屋装修费用损失不予支持，对于其主张的人员开支费用损失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此部分损失亦不予以支持。对于房屋租赁费用、广告宣传费用和占用合同款产生的利息损失，确系因奥宇隆公司违约行为所造成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对此部分损失予以酌情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判决：一、张晓云与北京奥宇隆生化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10日签订的《销售合同书》于2018年11月12日解除；二、北京奥宇隆生化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张晓云货款88000元，张晓云在收取上述款项的同时向北京奥宇隆生化科技有限公司交付相应货物（具体清单附后，不能退还则按清单上单价的80%予以抵扣）；三、北京奥宇隆生化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张晓云房屋租金损失、广告宣传费用损失、占用货款期间利息损失共计27000元；四、驳回张晓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有当事人的陈述及所提交的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奥宇隆公司与张晓云就诗安品牌产品签订的销售合同及合同所附的确认单和附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一审法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确认奥宇隆公司与张晓云签订的《销售合同书》于2018年11月12日解除，并判令奥宇隆公司向张晓云返还货款并赔偿一定的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奥宇隆公司上诉主张，张晓云在合同期内拒绝奥宇隆公司的继续扶持，私自改换门头，故意违约。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双方签订合同后，奥宇隆公司确实曾先后指派一名选址人员和一名驻店培训导师，但在驻店导师出现问题被公司召回后，奥宇隆公司未再积极主动履行其他合同义务，张晓云在与奥宇隆公司沟通无果并向奥宇隆公司表达了解除合同意思表示之后，才与他公司另行签订合同，该行为不构成张晓云违约的事由。故奥宇隆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奥宇隆公司上诉还主张，张晓云购买的产品和设备基本已经使用且将过期，无法二次销售；房租、广告宣传属正常经营费用，与奥宇隆公司无关。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已经按照双方确认的货物清单上的产品明细，对涉案产品进行了现场核验，不存在产品过期和影响二次销售的问题。张晓云由于经营，租赁房屋、进行广告宣传，所产生的费用系奥宇隆公司违约行为所造成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综合考量合同的履行情况，酌情判决奥宇隆公司予以部分赔偿并无不当。奥宇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此亦不采纳。综上，奥宇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79元，由北京奥宇隆生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种仁辉审 判 员 钱丽红审 判 员 邢 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付晨晨书 记 员 高婧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