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1刑终198号原公诉机关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济南新三荣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细玉，住所地济市。诉讼代表人朱忠锋，济南新三荣建材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某某，男，1970年10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高中文化，山东海西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董事长、济南新三荣建材有限公司董事长、原山东海西股权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济市，因犯单位行贿罪于2017年1月1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郝臣之、陈立晔，山东金盛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单位山东海西股权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某某，住所地济市。诉讼代表人周宇，山东海西股权投资有限公司员工。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山东海西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西控股公司)、山东海西股权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西股权公司）、济南新三荣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新三荣公司）、原审被告人林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2017）鲁0191刑初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济南新三荣公司、原审被告人林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9）鲁01刑终76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原审审理期间，因海西控股公司无诉讼代表人参加诉讼，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撤回对原审被告单位海西控股公司的起诉，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2019）鲁0191刑初1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济南新三荣公司、原审被告人林某某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法律规定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海西控股公司成立于2011年6月17日，法定代表人林某某，经营范围为以自有资金对房地产业、中小企业进行投资，投资咨询（不含证券、期货）。2011年9月至2015年1月间，被告人林某某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长，为筹集资金进行放贷及经营公司等业务，在其经营的海西控股公司不具备吸收存款资格的情况下，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通过口口相传、召开年会、印制公司宣传资料和制作网站宣传等方式公开宣传，承诺支付月息1%－2.4%，向张连有、董延禄、王国柱等28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008.522万元，归还本金1609.655万元，未归还本金1548.867万元。被告单位海西股权公司成立于2013年5月24日，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林某某，经营范围为以自有资产对外进行股权投资、不动产投资，投资咨询服务（不得经营金融、证券、期货、理财、集资、融资业务）。2013年12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林某某为了筹集资金用于公司经营等业务，在其经营的海西股权公司不具备吸收存款资格的情况下，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孙洋洋、王宝泉、宋洁3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98万元，归还本金53.614万元，未归还本金244.386万元。被告单位济南新三荣公司成立于2001年7月10日，法定代表人林松耀，实际控制人林某某，经营范围有批发、零售、建筑材料、卫生洁具、灯具、电子产品等。2014年8月，被告人林某某为了筹集资金用于公司经营等业务，在其经营的济南新三荣公司不具备吸收存款资格的情况下，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赖清泉、吴琪红2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20万元，归还本金1.2万元，未归还本金118.8万元。被告人林某某于2016年3月31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案发后，侦查机关查封、冻结、扣押涉案房产、汽车等财物。其中查封的位于章丘市环能置业水景休闲园、产权证号为章房权证白字第12000020-12000047号共28套房产分别属于赵娜等人，不属于涉案房产；位于济南市市中区7308号的抵押给林某某的14套房产设立的抵押权于2018年1月29日经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决撤销；以仲文侠名下济南市历下区山大路236号5号楼4-601室（济房权证历字第152239号）作抵押的山东科芮尔生物制品有限公司向林松明所借的120万元，经历下区人民法院判决后，仲文侠、于承国与林松明达成和解协议并履行完毕；以山东丛川有限公司名下历城区祝甸东首1270号（济房权证历城字第040770号）房产设定的抵押权于2017年11月1日被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注销。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集资参与人王传河、王传才、董学忠等人的证言、证人林某某、李某某、王某某的证言，书证借条、山东德永会计事务所审计报告、宣传画册、《诚意邀请函》、银行交易明细、公司企业信息、营业执照、发破案经过、户籍材料及被告人林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海西股权公司、济南新三荣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林某某的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被告单位海西股权公司、济南新三荣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对被告人林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被告单位山东海西股权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十万元。被告单位济南新三荣建材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林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5）历城刑初字第386号刑事判决书判处的被告人林某某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侦查机关扣押的2台电脑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将侦查机关查封的仲文侠名下济南市历下区山大路236号5号楼4-601室的房产（济房权证历字第152239号）依法予以解封。在案查封、扣押的房产以及车辆（详见查封、扣押的财产清单）变价后按集资参与人未返还的集资额比例发还给山东海西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责令山东海西股权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和济南新三荣建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集资参与人退赔未返还的集资额。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单位海西股权公司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单位济南新三荣公司、原审被告人林某某不服判决，分别提出上诉。上诉单位济南新三荣公司提出以下上诉理由：原判认定错误，该公司的行为属于正常民间借贷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林某某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两原审被告单位及海西控股公司是向特定对象借款，属于正常的民间借贷，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作为公司的主管人员亦不构成犯罪；2.原判认定其作为已撤诉的海西控股公司主管人员承担法律责任无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3.认定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之间存在矛盾，审计报告有误；4.原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枉法羁押，申请变更羁押方式。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公诉机关已撤回对海西控股公司的指控，原判将该公司的借款行为认定为林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错误。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上诉单位济南新三荣公司所提该公司的行为系民间借贷行为；上诉人林某某所提两原审被告单位及海西控股公司是向特定对象借款，属于民间借贷，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作为公司主管人员亦不构成犯罪；原判将其作为已撤诉的海西控股公司主管人员承担法律责任无法律依据及林某某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已撤回对海西控股公司的指控，原判将该公司的借款行为认定为林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错误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林某某在明知海西股权公司、济南新三荣公司、海西控股公司不具备向公众吸收存款的资格的情况下，授意公司人员通过口口相传、发放传单、网站宣传等方式向公司职员、亲友及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公司投资、理财产品，并以高利息、高回报、在一定期间内还本付息的手段吸引公众以借款的形式进行投资，原审认定的集资参与人参与集资均系通过林某某所控制公司的公开宣传知悉所谓的投资获取高息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两原审被告单位及林某某的行为性质均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海西控股公司因无诉讼代表人参加诉讼，原公诉机关对该公司应承担的刑事责任不再指控，但并不影响追究林某某作为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的刑事责任，原判认定于法有据，林某某应当对该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据此，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林某某所提审计报告有误的问题。经查，经查，山东德永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根据济南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的委托，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规则，对涉案账目等资料发表审计意见，审计机构具有相应的资质，依据的审计材料完整、真实、合法，审计程序、方法等合乎规定，审计结果应予采信。据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所提原判程序违法、枉法羁押，要求变更羁押方式的问题。经查，原审法院严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审理案件，立案、开庭及案件宣判均符合法律规定，对林某某采取的羁押方式亦无不当。据此，该上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单位济南新三荣公司、原审被告单位海西股权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上诉人林某某作为济南新三荣公司、海西股权公司及海西控股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原审法院认定济南新三荣公司、海西股权公司及林某某的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是正确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洪川审判员  刘建民审判员  毕庶惠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杜晓阳1.集资参与人名单序号集资参与人集资金额（万元）返还金额欠款金额（万元）签章单位返还本金（万元）支付利息（万元）1王传河25025080.90469.096（与韩加云共同损失）山东海西投资控股有限公司2董学忠87087041.50503杨培兰10510516.916704曾艳丽40.280040.285王化环1401300106王传才8820.38067.627韩加云150069.096（与王传河共同损失）8倪胜兰502.16047.849王琳琳5035.4014.610徐德芳12112113.068011王传华1200012012张春梅40004013王国辉39.0820039.08214张连有47004715董学友5010.09039.9116董婷婷10001017董延禄40004018王化春10001019公丕军15001520董志慧60006021王国柱25002522王宝泉1500015023李朋53.160053.1624陶丽玉35015033525赖清泉15028012226洪玉选250.2024.827吴琪红6022.425037.57528温天卿350035小计28人3008.5221609.6551467.9631孙洋洋8313.14069.86山东海西股权投资股份有限公司2宋洁155.77409.2263王宝泉20034.70165.3小计3人29853.614244.3861赖清泉1001.2098.8济南新三荣建材有限公司2吴琪红200020小计2人1201.20118.8合计3426.5221664.4691831.1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