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1144号 上诉人（原告原告、反诉被告）：中国重汽集团泰安五岳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中天门大街266号。 法定代表人：高增东，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浩，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山东东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济南金路桥机械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清河北路1号。 法定代表人：施芳，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芳，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玉华，山东雁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重汽集团泰安五岳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岳公司）与被上诉人济南金路桥机械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路桥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991民初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五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履行交货义务，事实认定错误。2017年9月2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编号为2017SC[08]-02-Z1709169的《采购合同》(下称《采购合同》)一份，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9辆“豪瀚甩箱车底车改制”车辆及23个“甩箱车车厢”，单价包含安装、调试、验收等费用。1、本案货物的最终用户为南宁云鸥物流有限责任公司。2、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按《采购合同》约定数量交货。3、被上诉人未交付质量合格的合同标的物。4、被上诉人按照约定进行运输、组装、验收合格后，才能视为完成交付义务。二、被上诉人未履行交货义务，致上诉人无法实现合同目的，《采购合同》应予解除。1、被上诉人未能举证其依约按量按质交付合同标的物，致使上诉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仅能证明组装和改制了1辆样车，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依约已组装23个车厢及9辆豪瀚甩箱车底车已改制。因此，上诉人签署《采购合同》的直接目的未能实现。2、被上诉人未及时履行交付义务，致上诉人未能履行第三方合同，《采购合同》最终目的未能实现。2017年9月11日，上诉人与广西万昌贸易有限公司签订《汽车买卖合同》，由上诉人于2017年10月22日交付9辆“豪瀚甩箱车底车改制”和23个“甩厢车车厢”。2017年9月20日，上诉人签订《采购合同》，由被上诉人于2017年10月20日交付9辆“豪瀚甩箱车底车改制”和23个“甩厢车车厢”。因被上诉人迟迟未将合同标的物交付广西万昌贸易有限公司，致《汽车买卖合同》解除，最终用户进行了退车处理，上诉人《采购合同》最终目的未能实现。三、一审法院未能查明案件事实，在付款条款不具备的情况下支持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双方合同第四条约定：上诉人在收到五岳公司与广西万昌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中规定的付款后，3日内预付货款20%即22.22万元；双方车辆交接完毕，待收到以上销售合同中规定全额货款，在七日内支付剩余货款80%即88.88万元。 金路桥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一审提供的证据六至十五充分证实涉案货物已全部交付。上诉人工作人员张德俊即在现场，在被上诉人催款前，上诉人从未提出过涉案货物存在数量和质量问题。二、答辩人已履行了交货义务，上诉人应支付对价。上诉人与广西万昌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与本案无关。三、答辩人不存在延迟交付的问题。张德俊的发车计划是2017年11月17日，变更了交货时间，延迟交货也是由于广西万昌贸易有限公司和上诉人将底盘型号由8*2改为8*4所致。四、答辩人一审时才看到上诉人与广西万昌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上诉人把向广西万昌贸易有限公司主张权利给阻断了，应由其自行承担后果。答辩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上诉人应该承担付款责任。 五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我公司与被告签订的编号2017SC[08]-02-Z1709169《采购合同》；二、被告退还原告交付的预付款2222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188200元，合计410400元；三、被告按照合同标的额的5%支付违约金55550元；四、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用。 金路桥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判令解除我公司与被告签订的编号2017SC[08]-02-Z1709169《采购合同》；二、被告退还原告交付的预付款2222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188200元，合计410400元；三、被告按照合同标的额的5%支付违约金55550元；四、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真实性无异议的以下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原、被告2017年9月12日签订的编号2017SC[08]-02-Z1709169《采购合同》；2、原告支付了被告222200元货款；3、2017年4月签订的技术协议及样车照片；4、广西万昌贸易有限公司给被告的运费汇款单；5、张德俊与吴某微信聊天记录。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核实确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的意见，确定本案以下事实：2017年9月11日，原、被告签订《采购合同》一份，合同编号2017SC[08]-02-Z1709169，约定原告向被告采购豪瀚甩厢车底车改制9辆、甩厢车车厢23个，合同总价款1111000元，到货时间2017年10月20日，结算方式为原告在收到其与广西万昌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编号为2017XS［01］－04／09036）中规定的货款后3日内预付货款20％，即222200元，在车辆交接完毕，原告收到以上销售合同的全额货款后七日内向被告支付剩余货款888800元，货物交付至南宁，被告负责装车，货物运至南宁后，被告安排技术人员及2名技术工人负责安装调试，如出现违约情形，按双方签订的《配套产品采购基本协议》中违约责任条款执行。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9月29日支付被告222200元货款。金路桥公司与五岳公司工作人员张德俊拟定的发运计划为：第一批次：8台底车改制，发运时间11月7日，改制周期5天左右；第二批次5个车厢，发运时间11月11日，改制周期4天左右；第三批次19个车厢，1台底车改制，发运时间11月23日，改制周期10天左右。金路桥公司分别与商丘宏发物流有限公司、山东三志物流有限公司、吉林省华航实业有限公司签订运输合同，将货物发运至南宁市。2018年5月18日，广西万昌贸易有限公司向五岳公司提出索赔申请，主要内容为合同签署后五岳公司迟迟未将车辆交付给我公司，导致我公司至今没有没有将车辆交付到用户手里，由于该批车辆的使用是用户订购后用于运输甘蔗使用，具有季节性，由于车辆未交付而造成用户较大损失，现用户要求赔偿。请贵公司从市场信誉及照顾用户的角度出发，向我公司及用户进行违约赔偿和损失补偿共计18.82万元，我公司针对前期合同履行中出现的包括违约在内等所有问题一律不予追究。如果贵公司同意该笔赔偿款，建议将该笔款项在贵公司挂账，我公司将该笔款项用于支付双方在2017年9月20日签署的购买30台全挂车合同的车款。2018年6月12日，广西万昌贸易有限公司再次致函五岳公司要求赔偿，2018年6月22日，五岳公司向广西万昌贸易有限公司回函：贵公司提出的18.82万元的违约金和索赔款并承诺针对前期合同履行中出现的包括并不限于质量和交货期在内所有问题一律不予追究，我公司经过综合考量后同意承担该款项作为我方的（2017XS[01]-04/09039）合同项下的违约金和补偿款，该款项与贵公司所欠我公司的款项进行抵顶后予以平账，双方签署的编号为（2017XS[01]-04/09039）的合同终止。2018年8月22日，原告以被告未按时交付合同标的物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被告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诉讼中，被告以其履行了合同交货义务为由提出反诉，要求原告支付剩余货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约定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的问题是作为被告和反诉原告的济南金路桥机械经贸有限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交货义务。按照原、被告签订的购销合同，被告作为履行交货义务的乙方，在原告即买受人否认其收到被告交付货物的情况下，被告应就其履行了交货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提交的运输合同、运费支付凭证、聊天记录、现场照片等证据，虽为间接证据，但上述证据相互之间具有关联性，综合起来能够认定济南金路桥机械经贸有限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交货义务。金路桥公司履行了交付义务，五岳公司认为其交货错过了甘蔗运输季节，导致合同无法履行，要求解除合同，但根据五岳公司与广西万昌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索赔记录看，双方的合同并未解除，只是五岳公司在支付18.82万元后双方终止了合同，广西万昌贸易有限公司也并未提出返还该批货物，因此不能认为金路桥公司迟延交货17天导致双方签订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对于五岳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采购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五岳公司要求金路桥公司返还合同预付款2222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交货时间问题，济南金路桥机械经贸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5，中国重汽集团泰安五岳专用汽车有限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根据该证据，能够证实原告对发车计划进行了变更，由此能确认双方对购销合同中约定的交货时间进行了更改，交货时间变更为分三批进行发运，为2017年11月7日8台底车改制、2017年11月11日5个车厢以及2017年11月23日19个车厢、1台底车改制，而按照济南金路桥机械经贸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7与山东三志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运输协议显示，其最后一批发货时间为2017年12月4日，根据该协议约定，济南金路桥机械经贸公司应当在货物运到后及时结清运费，根据其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支付运费的时间为2017年12月9日，此时间应为济南金路桥机械经贸有限公司最后的送货时间，距其与中国重汽集团泰安五岳专用汽车有限公司约定最后交货时间晚了17天，金路桥公司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金路桥公司与五岳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第十二条，双方对违约情形的约定是按照双方签订的《配套产品采购基本协议》中违约责任条款执行，在庭审中五岳公司提交了《配套产品采购基本协议》，但金路桥公司盖章系复印件，且金路桥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在一审法院要求五岳公司进行说明及补充证据的情形下，五岳公司并未进一步提交证据，因此金路桥公司的违约责任无法确定，因此五岳公司要求金路桥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中国重汽集团泰安五岳专用汽车有限公司按照其赔偿给案外人广西万昌贸易有限公司赔偿款188200元的标准，要求被告济南金路桥机械经贸有限公司支付经济损失，该赔偿款的实际履行情况涉及案外人广西万昌贸易有限公司，不能直接作为认定经济损失依据，故本案不作处理。原告中国重汽集团泰安五岳专用汽车有限公司要求被告济南金路桥机械经贸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的5%作为违约金及承担律师代理费，该项主张系原告基于提交的证据3《配套产品采购基本协议》提出，但该协议原告提交的为复印件，且被告不予认可，故不能作为赔偿上述费用的依据，因此，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金路桥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五岳公司应将剩余货款支付给金路桥公司，因此对于金路桥公司要求五岳公司支付合同价款88.88万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中国重汽集团泰安五岳专用汽车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反诉被告中国重汽集团泰安五岳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济南金路桥机械经贸有限公司货款8888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145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7165元，由原告中国重汽集团泰安五岳专用汽车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444元，由反诉被告中国重汽集团泰安五岳专用汽车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一、南宁糖业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会议纪要，证明榨季工作于2017年11月15日开始，在此之前，需做好相关运输车辆准备。榨季开始前，被上诉人仍未交付合格的合同标的物。证据二、南宁云鸥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文件，证明最终用户为实现甘蔗配套装卸业务，积累甩挂运输业务经验，南宁云鸥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拟采购24台高栏车厢。因验收不合格，致使南宁云鸥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拒收合同标的物，项目被终止，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证据三、汽车买卖合同，南宁云鸥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向广西万昌贸易有限公司购买车厢，且上述货物的提供方明确指定为上诉人，南宁云鸥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为诉争标的物的最终用户。证据四、项目验收单-1，证明南宁云鸥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就济南金路桥机械经贸有限公司所交付的底车改制服务进行1辆样车验收，第一次验收未合格。经整改后，样车符合要求，待后续全部车辆改制完成后，另行全面验收。但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向上诉人交付了合同约定的剩余改制底盘车，致上诉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证据五、项目验收单，证明南宁云鸥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就济南金路桥机械经贸有限公司所交付的2个组装完成的车厢进行验收，2个车厢全部未达使用要求，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验收不合格，拒绝接收。证明被上诉人未履行交付义务，致上诉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证据六、车架散件照片，证明现场车厢散件、底车构件，证明被上诉人未完成组装、调试、验收，被上诉人未完成合同交付义务。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至五的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一、南宁现场上诉人提供的底盘为8×4的照片6张及视频光盘一张，证实上诉人擅自改变产品设计，与样车不一致从而延长了交货期。证据二、广西万昌贸易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黄庆发给吴某的涉案货物照片（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涉案货物在使用过程中违规使用严重违法超载，且将车厢后厢门上梁拆掉，并不存在所谓的质量问题。证据三、吴某用手机拍摄的涉案货物在运输货物工作的照片4张，照片中有广西万昌贸易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于长江。证明涉案货物在使用中严重违法超载的事实。证据四、南宁现场照片12张，证明货物已经组装完毕并且在现场的事实。证据五、上诉人工作人员张德俊与吴某微信聊天记录中现场照片7张，证明上诉人接受广西万昌贸易有限公司的指示将后箱门拆掉的事实。上诉人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实是本案的涉案车辆。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实在聊天记录中所出现的车辆照片就是案涉车辆。对证据三、四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的形式不符合法定的要求，无法证实聊天内容的真实性。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上诉人二审提供了《配套产品采购基本协议》的原件，该基本协议第4条履约保证金条款约定：被上诉人提供年度订货合同总额5%的货款（最多20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不作为每月向被上诉人付款的基数，本年度采购协议执行完毕后，可转入下一年度作为履约保证金，用于被上诉人方所供产品在交付、仓储、加工、售后服务、因质量问题退货等过程中发生质量问题后的质量违约金、经济追偿、产品质量连带损失赔偿、合同违约造成的损失赔偿等项目的违约保证金。第7.4.1约定，由于被上诉人的产品质量问题导致第三方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或提起诉讼的，被上诉人应积极配合上诉人进行解决，因此而发生的一切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2017年9月11日，五岳公司（出卖人）与广西万昌贸易有限公司（买受人）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约定，买受人在签订本合同后2日内支付定金货款20%即24.718万元；双方交接车辆后两个月内，买受人支付全部货款。一审时，被上诉人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称其与上诉人、被上诉人三方共同协商，由其所在公司制作涉案车厢，车厢制作完毕后，分四批运往南宁通运车厢厂，其负责到现场组装完毕，证人收到张德俊支付的7000元车辆改制费用。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货物是否交付、质量是否合格的问题，被上诉人提交的运输合同、运费支付凭证、聊天记录、现场照片及证人吴某的证言等证据，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将涉案货物运至南宁并组装完毕的事实，被上诉人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交货义务。上诉人未对涉案豪瀚甩厢车底车及车厢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仅凭案外人广西万昌贸易有限公司的索赔申请及项目验收单不能证明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因此，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未按约定数量交付货物及质量不合格，致使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要求解除合同、返还预付款、赔偿经济损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合同标的额5%的违约金问题，双方在《配套产品采购基本协议》第4条约定被上诉人提供年度订货合同总额5%的货款（最多20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是用于被上诉人在产品质量、合同违约造成损失等项目的违约保证金。该条款的目的是双方约定一定货款数量作为违约保证金，但不能就此认定被上诉人有违约行为即应支付合同标的额5%的违约金，具体违约金数额应根据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来确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存在迟延交货的行为，但是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因迟延交货给其造成的损失或损失计算方法，双方在采购合同中亦未明确约定迟延交货的违约责任，因此，上诉人要求按照合同标的额5%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其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双方在《配套产品采购基本协议》中约定，由于被上诉人的产品质量问题导致第三方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或提起诉讼的，被上诉人应承担因此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本案律师费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支付剩余货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五岳公司与广西万昌贸易有限公司在《汽车买卖合同》中约定，双方交接车辆后两个月内，广西万昌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全部货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采购合同》中约定，在车辆交接完毕，上诉人收到其与广西万昌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7XS［01］－04／09036销售合同的全额货款后七日内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货款888800元。上诉人称未收到广西万昌贸易有限公司的尾款，因此，向被上诉人付款条件不成就。本院认为，涉案车辆及车厢于2017年12月交付，上诉人在收货后应及时向广西万昌贸易有限公司履行交付义务，广西万昌贸易有限公司有义务依约支付相应货款，至本案被上诉人提起反诉时间已近1年，已远超上诉人与广西万昌贸易有限公司约定的付款期间，因上诉人未行使相应权利主张货款，相应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故应视为其与被上诉人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 综上所述，五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734元，由中国重汽集团泰安五岳专用汽车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峰 审判员 梁丽梅 审判员 张 萍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苏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