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7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叙永县鑫鑫石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叙永县叙永镇永和路A幢2-3-1号。 法定代表人：李永发，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凤高，男，197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盛达全，男，197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冲，男，1959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明才，男，1966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胜，男，1971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 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胜宣，四川精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俊霖，四川精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兴文县古宋镇石粉厂，住所地四川省兴文县古宋镇大礼村一组。 负责人：姚晓琴，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四川图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军，四川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丁陆，男，1967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 上诉人叙永县鑫鑫石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鑫公司）、林凤高、盛达全、李永冲、熊明才、陈国胜因与被上诉人兴文县古宋镇石粉厂（以下简称古宋石粉厂）、原审被告丁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8民初2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鑫公司、林凤高、盛达全、李永冲、熊明才、陈国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古宋石粉厂的起诉或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古宋石粉厂不具备主体资格。本案纠纷已经由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5民终1544号民事判决解决，古宋石粉厂与鑫鑫公司无利害关系；2.雷世荣以古宋石粉厂名义与鑫鑫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属无效合同，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支付承包费及利息错误；3.林凤高、盛达全、李永冲、熊明才、陈国胜不是合同相对人，不应承担责任。 古宋石粉厂辩称，1.古宋石粉厂分别以陈刚、胡永平、陈大西、雷世荣为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签订了四份《承包合同》，（2017）川15民终1544号民事判决仅解决了以陈刚为法定代表人与鑫鑫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纠纷，并未解决本案承包合同纠纷；2.鑫鑫公司明知古宋石粉厂有四个车间，故分别与陈刚、胡永平、陈大西、雷世荣履行了部分合同，本案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3.（2017）川15民终1544号民事判决已查明林凤高、盛达全、李永冲、熊明才、陈国胜与鑫鑫公司是合伙关系，林凤高、盛达全、李永冲、熊明才、陈国胜应对鑫鑫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丁陆述称，认可鑫鑫公司、林凤高、盛达全、李永冲、熊明才、陈国胜的认可上诉意见。 古宋石粉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鑫鑫公司立即支付古宋石粉厂承包费162500元，并从2015年11月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2.林凤高、盛达全、李永冲、熊明才、陈国胜、丁陆对上述承包费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鑫鑫公司、林凤高、盛达全、李永冲、熊明才、陈国胜、丁陆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古宋石粉厂系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灰岩开采，原投资人为陈刚，2014年10月陈刚病故，2015年9月11日投资人变更为姚晓琴。鑫鑫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石材、建材采购及销售，原法定代表人为林凤高，2016年3月3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永发。2013年10月30日，古宋石粉厂与鑫鑫公司签订《承包合同》，《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古宋石粉厂将古宋石粉厂承包给乙方鑫鑫公司，承包期限2年，承包费每年210000元，两年共计420000元；承包费按月支付，鑫鑫公司于次月5日支付上月承包费17500元。乙方鑫鑫公司向古宋石粉厂支付定金100000元。双方在落款处盖章，甲方古宋石粉厂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处由雷世荣签字，合同自双方签字（捺印）即具效力。 因鑫鑫公司在支付9个月承包费后，未再支付承包费，2015年4月21日，雷世荣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鑫鑫公司、林凤高支付承包费292500元。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8日作出（2015）兴民初字第1386号民事裁定书，以“兴文县古宋镇石粉厂具备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雷世荣虽然在承包合同上签字，但不具备提起诉讼的条件”为由，裁定驳回雷世荣的起诉。2018年7月26日，雷世荣以鑫鑫公司、林凤高、盛达全、丁陆、李永冲、熊明才、陈国胜为被告，以古宋石粉厂为第三人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鑫鑫公司支付承包费162500元并从2015年11月起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林凤高、盛达全、丁陆、李永冲、熊明才、陈国胜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8）川1528民初1616号民事裁定书，以“古宋石粉厂再次诉讼，也未提供其他可以证明古宋石粉厂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证据”为由，裁定驳回雷世荣的起诉。2019年1月21日，雷世荣以古宋石粉厂为被告，以鑫鑫公司、林凤高、盛达全、丁陆、李永冲、熊明才、陈国胜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古宋石粉厂赔偿损失162500元及从2015年11月起的资金占用利息。该案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雷世荣与古宋石粉厂达成调解协议：一、雷世荣与古宋石粉厂确认：兴文县古宋石粉厂系陈刚（姚晓琴丈夫，已故）个人独资企业，陈大西、雷世荣、胡永平（含陈大均）分别经营的三个石厂，各自拥有自己的机器设备；后来因为其他原因，陈大西、雷世荣、胡永平用兴文县古宋镇石粉厂证照以及名下的矿产资源，由陈大西、雷世荣、胡永平各自独立生产、营销，自负盈亏。二、雷世荣与古宋石粉厂双方确认：因陈大西、雷世荣、胡永平等人以兴文县古宋镇石粉厂名义与叙永县鑫鑫石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的相关权利由陈大西、雷世荣、胡永平根据其签订的承包协议的内容分别享有，其权利能否实现与兴文县古宋镇石粉厂以及现投资人姚晓琴（陈刚之妻）无关，风险由古宋石粉厂自行承担。兴文县古宋镇石粉厂起诉叙永县鑫鑫石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盛达全、丁陆等人一案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5民终1544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权利义务归姚晓琴所有和承担，与雷世荣无关。三、兴文县古宋镇石粉厂同意雷世荣继续使用其名称用于解决以前以其名义与叙永县鑫鑫石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承包合同所产生的纠纷。实际合同权利义务由雷世荣享有和承担。本协议签订后，姚晓琴不再因兴文县古宋镇石粉厂经营期间的任何原因再向陈大西、雷世荣、胡永平承担任何经济责任。如因雷世荣的诉讼使古宋石粉厂参与，产生的律师费由雷世荣承担。四、雷世荣放弃所有对古宋石粉厂的赔偿请求。姚晓琴对兴文县古宋镇石粉厂的财产、证照处置产生的权利、义务归姚晓琴所有，与古宋石粉厂无关。2019年6月13日，雷世荣、古宋石粉厂以鑫鑫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鑫鑫公司支付承包费162500元并从2015年11月起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019年9月10日，雷世荣、古宋石粉厂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0日裁定准许雷世荣、古宋石粉厂撤诉。现古宋石粉厂与雷世荣再次提起诉讼，请求判决鑫鑫公司、林凤高、盛达全、李永冲、熊明才、陈国胜、丁陆支付承包费1625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 另查明，2013年10月30日，林凤高（甲方）、盛达全（乙方）、丁陆（丙方）、李永冲（丁方）、熊明才（戊方）、陈国胜（己）签订《投资入股协议》，协议约定：鑫鑫公司系甲方林凤高个人出资登记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登记地为泸州市叙永县，现公司决定在宜宾市兴文县经营石料，决定吸收乙、丙、丁、戊、己为公司股东在兴文县境内经营石料。为明确各股东权利、义务，甲、乙、丙、丁、戊、己方经过平等协商，订立本投资入股协议，共同遵照执行。一、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丙、丁、戊、己为公司股东，乙、丙、丁、戊、己不办理工商登记，以本投资入股协议及出资依据作为确认甲、乙、丙、丁、戊、己各方权利义务依据。二、乙、丙、丁、戊、己方作为公司股东后，仅参与鑫鑫公司在兴文县境内的石料经营，不参与公司在叙永县境内石料经营。公司在叙永县境内的石料经营活动乙、丙、丁、戊、己不享有任何权利，也不承担任何义务。三、出资比例及股权比例：甲、乙、丙、丁、戊、己各方暂共同出资￥2500000.00元（大写：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圆整）作为公司在兴文县经营石料的生产经营资金。其中甲方出资￥875000.00元（大写：人民币捌拾柒万伍仟圆整），占公司35%的股权；乙方出资￥875000.00元（大写：人民币捌拾柒万伍仟圆整），占公司35%的股权；丙方出资￥250000.00元（大写：人民币贰拾伍万圆整），占公司10%的股权；丁方出资￥1250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拾贰万伍仟圆整），占公司5%的股权；戊方出资￥250000.00元（大写：人民币贰拾伍万圆整），占公司10%的股权；己方出资￥1250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拾贰万伍仟圆整），占公司5%的股权。……五、盈余分配和亏损承担：甲、乙、丙、丁、戊、己各方按其在公司的股权比例分配利润，承担亏损。……九、公司组织机构：公司设股东会和董事会，股东会由甲、乙、丙、丁、戊、己组成，为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董事会由林凤高、盛达全、丁陆、熊明才、陈国胜组成，由林凤高担任董事长，其他人员为董事；董事会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活动；股东会和董事会的具体职权按《公司法》的规定执行。……十五、本投资入股协议有效期为叁年，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开始计算。叁年期满，股东按本协议约定清算公司在兴文县境内经营石料期间的债权、债务、资产，并按本协议约定分配财产，承担亏损。叁年期满后，各股东如需继续合作，另行签订协议。……”。 2013年10月30日，陈刚作为古宋石粉厂法定代表人与鑫鑫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约定将古宋石粉厂承包给鑫鑫公司，承包期限为两年，承包费每年336000元，两年共计672000元，承包费支付方式为按月支付，即次月5日支付上月承包费28000元，双方同时约定，鑫鑫公司于合同签订后向古宋石粉厂支付定金100000元。合同签订后，双方因合同履行发生纠纷，经过诉讼，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川15民终15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鑫鑫公司支付古宋石粉厂承包费318000元并自2015年11月1日起支付资金占用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原告主体资格问题；二、案涉合同纠纷是否已经处理及合同效力问题；三、林凤高、盛达全、李永冲、熊明才、陈国胜、丁陆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 一、本案原告主体资格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古宋石粉厂系个人独资企业，依法登记并领取了营业执照，且未注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五十二条“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一）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个人独资企业……”的规定，古宋石粉厂具备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可作为本案古宋石粉厂。《承包合同》双方当事人是古宋石粉厂和鑫鑫公司，雷世荣虽在《承包合同》上签字，但其是以古宋石粉厂负责人身份签署合同，不是合同权利义务的直接承受人，不是本案的直接利害关系人。雷世荣虽与古宋石粉厂在（2019）川1528民初95号案件中达成相关协议，但其约束力仅限于协议双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规定，雷世荣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要求，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审法院已依法另行出具民事裁定书，驳回雷世荣的起诉。 二、案涉合同纠纷是否已经处理问题。结合庭审及（2017）川15民终1544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古宋石粉厂系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灰岩开采，原投资人为陈刚，2014年10月陈刚病故，2015年9月11日投资人变更为陈刚之妻姚晓琴。2013年10月30日，陈刚作为古宋石粉厂法定代表人与鑫鑫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约定将古宋石粉厂承包给鑫鑫公司，承包期限为两年，承包费每年336000元，两年共计672000元，承包费支付方式为按月支付，即次月5日支付上月承包费28000元，双方同时约定，鑫鑫公司于合同签订后向古宋石粉厂支付定金100000元。同日，雷世荣作为古宋石粉厂负责人与鑫鑫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约定将古宋石粉厂承包给鑫鑫公司，承包期限为两年，承包费每年210000元，两年合计420000元，承包费支付方式为按月支付，即次月5日支付上月承包费17500元，双方同时约定，鑫鑫公司于合同签订后向古宋石粉厂支付定金100000元。该两份合同虽然都是约定古宋石粉厂的承包问题，但承包费用大相径庭，且合同签订后，鑫鑫公司分别履行了两份合同，既履行了以陈刚为代表签署的合同，支付了定金100000元和部分承包费354000元，又履行了以雷世荣为代表签署的合同，支付了定金100000元和9个月的承包费157500元，由此可见，上述两份《承包合同》不是同一份合同。（2017）川15民终1544号民事判决仅对鑫鑫公司与以陈刚为代表签署的合同作出处理，故对鑫鑫公司关于案涉合同纠纷已处理完毕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鑫鑫公司主张与以雷世荣为代表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认为，该合同系以古宋石粉厂名义与鑫鑫公司签订的合同，对外仍由古宋石粉厂承担责任，至于古宋石粉厂与雷世荣之间的关系属于内部关系，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案涉合同不存在无效情形，一审法院对鑫鑫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 鑫鑫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古宋石粉厂支付了定金100000元和9个月承包费157500元，尚欠15个月承包费262500元，扣除定金100000元，鑫鑫公司还应支付古宋石粉厂1625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对古宋石粉厂要求支付承包费1625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鑫鑫公司从2013年11月起支付了9个月的承包费，因合同约定次月5日支付上月承包费，2015年11月合同已到期，鑫鑫公司至今未支付承包费构成违约，古宋石粉厂主张鑫鑫公司从2015年11月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三、林凤高、盛达全、李永冲、熊明才、陈国胜、丁陆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的规定，以出资为限对公司的债务承担有限责任是股东的特征之一，本案《投资入股协议》第五条和第十五条规定盛达全、丁陆、李永冲、熊明才、陈国胜按股权比例承担亏损而不是以出资为限对鑫鑫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投资入股协议》中关于责任承担的约定与公司法对股东责任承担的规定不一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公司清算结束后，清算组应当制作清算报告，报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人民法院，并报送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公司注销登记，宣告公司终止。”的规定，只有在公司即将被注销的情况下公司才会清算，《投资入股协议》第十五条约定在鑫鑫公司继续承续的情况下对公司部分业务区域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并分配财产，该约定与公司法对清算原因和结果的规定不一致。《投资入股协议》第三条约定的股权比例计算方式是各自然人本次出资占总出资额的比例，从该约定可知盛达全、丁陆、李永冲、熊明才、陈国胜的股权比例未与鑫鑫公司原有股权比例产生关联，不符合入股的特征。根据上述条文内容，本案合同虽名为《投资入股协议》但不符合公司法的规定。合伙指两个以上的民事主体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投资入股协议》第三条约定了各方的出资情况及所占比例，符合合伙关于共同出资的特征。《投资入股协议》第二条约定盛达全、丁陆、李永冲、熊明才、陈国胜只参与鑫鑫公司在兴文县境内的石料经营，是对经营范围的约定，《投资入股协议》第九条、第十一条约定了盛达全、丁陆、李永冲、熊明才、陈国胜参与经营管理，是对经营人员的约定，上述三个条文符合合伙关于共同经营的特征。《投资入股协议》第五条约定盛达全、丁陆、李永冲、熊明才、陈国胜按股权比例享受利益承担亏损，符合合伙关于共负盈亏的特征。综上，盛达全、丁陆、李永冲、熊明才、陈国胜与鑫鑫公司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虽名为入股但实为盛达全、丁陆、李永冲、熊明才、陈国胜与鑫鑫公司合伙经营兴文县境内的石料，古宋石粉厂主张盛达全、李永冲、熊明才、陈国胜、丁陆系合伙关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古宋石粉厂主张的债务是盛达全、丁陆、李永冲、熊明才、陈国胜与鑫鑫公司开展合伙事务产生的债务，故古宋石粉厂主张盛达全、丁陆、李永冲、熊明才、陈国胜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投资入股协议》的甲方为林凤高，并在甲方处记载了林凤高的出生年月及身份证号码，说明甲方是林凤高个人，《投资入股协议》第五条约定，甲、乙、丙、丁、戊、己各方按股权比例分配利润承担亏损，即林凤高应按投资比例对合伙事务承担责任，故古宋石粉厂主张林凤高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叙永县鑫鑫石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兴文县古宋镇石粉厂支付承包费1625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本金1625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1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资金占用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林凤高、盛达全、丁陆、李永冲、熊明才、陈国胜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79元，由叙永县鑫鑫石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林凤高、盛达全、丁陆、李永冲、熊明才、陈国胜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合同纠纷是否已经生效判决实体处理；二、案涉合同是否存在应认定无效的情形；三、林凤高、盛达全、李永冲、熊明才、陈国胜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针对焦点一。结合庭审及（2017）川15民终1544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2013年10月30日，陈刚作为古宋石粉厂法定代表人、雷世荣作为古宋石粉厂负责人分别与鑫鑫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约定将古宋石粉厂承包给鑫鑫公司。该两份合同约定的承包费用完全不同，且合同签订后鑫鑫公司分别履行了两份合同，其中向雷世荣支付了长达九个月的承包费，古宋石粉厂主张陈刚和雷世荣分别经营管理古宋石粉厂的不同生产线并提交了初步证据予以证明，鑫鑫公司主张系受雷世荣欺骗签订案涉合同并履行不合常理，上述两份《承包合同》应为古宋石粉厂以其名义分别对陈刚、雷世荣实际经营管理的部分所作出的约定，两份合同标的并不相同。（2017）川15民终1544号民事判决仅对鑫鑫公司与以陈刚为代表签署的合同作出处理，故鑫鑫公司关于案涉合同纠纷已处理完毕则古宋石粉厂无诉讼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针对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鑫鑫公司主张案涉合同标的物不存在或雷世荣经营管理的部分无相应资质均不能导致合同无效，且如前所述，本案并不存在案涉标的物不存在的情形，故鑫鑫公司关于案涉合同为无效合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针对焦点三。根据林凤高、盛达全、丁陆、李永冲、熊明才、陈国胜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约定内容，该协议实质为盛达全、丁陆、李永冲、熊明才、陈国胜与鑫鑫公司合伙经营兴文县境内的石料，古宋石粉厂主张的债务是盛达全、丁陆、李永冲、熊明才、陈国胜与鑫鑫公司开展合伙事务产生的债务，盛达全、丁陆、李永冲、熊明才、陈国胜与鑫鑫公司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林凤高个人作为《投资入股协议》的相对方，亦应按投资比例对合伙事务承担责任。故林凤高、盛达全、李永冲、熊明才、陈国胜主张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鑫鑫公司、林凤高、盛达全、李永冲、熊明才、陈国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拟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50元，由上诉人叙永县鑫鑫石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林凤高、盛达全、李永冲、熊明才、陈国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美宏 审 判 员 陈志彬 审 判 员 聂华竟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法官助理 王倩影 书 记 员 杨雯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