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24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葛亚星，女，197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娟娟，山东诚功（黄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轶楠，山东诚功（黄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文峰，男，1975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磊，北京市浩东（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老树坊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夏庄街道南屋石社区王沙路28号。 法定代表人：高维平，总经理。 上诉人葛亚星因与被上诉人于文峰、青岛老树坊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树坊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0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被上诉人老树坊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葛亚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于文峰承担付款责任；部分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老树坊公司偿付上诉人剩余货款14万元及利息（以14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开始至实际偿付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无论于文峰是否将老树坊财产转至于文峰名下，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债权人利益，因于文峰未购买原告家具，葛亚星要求于文峰偿付货款及利息，本院亦不予支持”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于文峰作为青岛老树坊木业有限公司股东，与公司人格混同，应对上诉人的债权承担连带责任。首先，上诉人申请调取的（2019）鲁0211民初第1082号案卷中，老树坊公司的银行流水（山东省农村商业银行）、于文峰的银行流水（中信银行），显示老树坊公司、于文峰账户之间的多笔资金进出，于文峰无法证明其账户中部分资金去向及用途，老树坊公司和于文峰均不能提供出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或财务记载来证明老树坊公司与于文峰财务分立、人格独立，因此，根据《第九次全国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第二部分“二、关于公司纠纷案件的审理”的第（四）关于公司人格否认之10、【人格混同】之（3）：公司账簿与股东账簿不分，致使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区分的”，于文峰作为老树坊公司股东，与公司人格混同，应适用公司法第20条规定，对老树坊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的该项诉求事实清晰、于法有据。其次，老树坊公司向葛亚星购买家具，理应支付货款，而于文峰作为公司股东，与老树坊公司财务混同导致人格混同，损害了债权人利益，应对老树坊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关于利息支付时间，请求依法改判老树坊公司和于文峰偿付上诉人剩余货款14万元及其利息（以14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开始至实际偿付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微信聊天17、18、19以及江山丽城订单明细证明上诉人已于2018年7月22日送货至龙湖原山和江山丽城。微信聊天11、20及录音证明对账单的盖章行为与上诉人和老树坊公司员工张国强于2018年12月1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已经盖了一次”相印证，证明对账时间均在送货之后，故上诉人从2018年8月1日起主张被上诉人承担迟延偿付上诉人剩余货款利息的诉求有理有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于文峰答辩称：一、上诉人和老树坊公司为本案买卖合同的适格主体，于文峰是老树坊公司职工，本案相关合同权利、义务、违约责任应由老树坊司享有和承担。于文峰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或当事人，上诉人起诉于文峰系主体不适格，应予以裁驳。二、上诉人违法且不道德，滥用诉讼权利，上诉人为浙江人，老树坊公司所在地为城阳，上诉人代理人为了立案审理方便，在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强行起诉于文峰，争夺管辖权，为于文峰制造讼累。三、上诉人代理人在一审立案时提交了该代理人在代理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082号案中通过调查令获取的于文峰及老树坊公司和案外人的银行交易明细。上述银行交易明细为上诉人代理人要求（2019）鲁0211民初1082号办案法官刘鹏开具多份调查令获取的，上诉人及代理人非法获取公民个人隐私及信息，侵犯他人隐私权，不属于合同纠纷中调查令及法院调查范围。上诉人为了掩盖非法获取银行交易信息证据，使其合法化，申请本案一审法院崔法官调取另案法官刘鹏承办的李金展（2019）鲁0211民初1082号的案卷。另案的银行交易明细作为证据和本案无关，不具有关联性和合法性，在本案中不应采信和使用。从案卷的银行交易明细来看，资金都是一进一出予以支付，于文峰没有侵占公司的财产，也不构成财产混同，且老树坊公司予以开具证明证实。四、于文峰当时只是基于单位要求，考虑到其银行卡没有手续费才给单位使用过，没有别的考虑。二审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老树坊公司未出庭，未作答辩。 葛亚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老树坊公司、于文峰偿付葛亚星剩余货款14万元及从2018年8月1日开始至法院判决确定偿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相关费用全部由老树坊公司、于文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均认可本案买卖合同的主体是葛亚星与老树坊公司，双方未签订买卖合同。 葛亚星主张，葛亚星与老树坊公司于2017年12月22日达成了口头协议，约定葛亚星向老树坊公司供应家具，总价款约19万元，老树坊公司于2018年1月23日支付定金3万元，葛亚星将家具送到老树坊公司指定地点，老树坊公司再支付剩余货款151,050元。老树坊公司主张，葛亚星和老树坊公司洽谈过购买家具事宜，老树坊公司盖章单据上有交易价格。于文峰表示不知道交易情况。 葛亚星向法庭提交了对账单两份，以证明葛亚星与老树坊公司就龙湖原山和江山丽城两笔交易进行对账，总货款181,050元，老树坊公司已付3万元，尚欠151,050元。经审查，两份对账单均盖有老树坊公司公章，一份载有总计114,850，送货至龙湖原山，已付3万的内容，其中的已付3万被涂划；一份载有66,200，已付3万，送货至江山丽城，货已送款未付的内容。老树坊公司、于文峰质证后表示，葛亚星提交的不是对账单，是老树坊公司的需货计划，且有多处添加修改，不能证明葛亚星的主张。葛亚星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已付6万元货款，其中的一笔3万元被葛亚星涂改。 葛亚星还向法庭提交了葛亚星与老树坊公司董事长封顺亭的录音一份。经审查，封顺亭在录音中认可收到了葛亚星的家具，葛亚星要求拉回货物，封顺亭不同意。老树坊公司质证后表示，葛亚星已经退货，葛亚星没有实际履行合同，葛亚星违背职业道德透露交易价格给李金展，老树坊公司独自承揽李金展房屋的装修。该份录音不能证明葛亚星的主张。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老树坊公司是否收到葛亚星货物。老树坊公司董事长在录音中认可收到了葛亚星的家具，可以认定老树坊公司购买了原告的家具。对于原告提交的两份对账单，老树坊公司辩称是需货计划，老树坊公司的辩称与其中一份对账单中载明的货已送款未付相矛盾，本院不予采纳。两份对账单可以证明老树坊公司收到了原告价款共计181,050元（114,850+66,200=181,050）的货物。老树坊公司主张已付货款6万元但未提交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对账单载明已付3万元，本院认定老树坊公司已付货款3万元。老树坊公司尚欠原告货款151,050元，原告要求老树坊公司偿付14万元，应予准许。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对账时间，老树坊公司应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2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承担欠款利息。原告主张利息的截止时间为判决确定偿付之日，应予准许。无论于文峰是否将老树坊公司财产转至于文峰名下、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债权人利益，因于文峰未购买原告家具，原告要求于文峰偿付货款及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未支出保全费、担保费，原告要求老树坊公司、于文峰承担，本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判决：一、青岛老树坊木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葛亚星货款14万元及利息（以1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判决确定偿付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葛亚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青岛老树坊木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证据1、于文峰中信银行账目明细第二页，2017年7月15日陈悦雷支付于文峰10,738.4元，于文峰当日通过微信消费10,738.4元。证据2、于文峰中信银行账目明细第三页，2017年8月14日老树坊公司支付于文峰30万元，2018年8月15日于文峰用于支付宝消费5,000元。证据3、陈悦雷中信银行账目明细第8页、于文峰中心账目明细第11页，2017年11月13日青岛皇派整体厨房有限公司转给陈悦雷往来款449,400元，陈悦雷于当日支付于文峰1万元用于购买基金。证据4、于文峰中信银行账目明细第29页，2018年5月8日老树坊公司支付于文峰12,000元，2018年5月10日于文峰支付臧学芬还车贷2,390元，剩余通过微信消费。以上4份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于文峰无偿使用青岛老树坊木业有限公司财产，用于个人消费。第二组证据：证据5、于文峰账目明细第2页、陈悦雷平安账目明细第5页，2017年7月31日于文峰收到青岛老树坊木业有限公司30万元采购款的当日将全部款项转给了陈悦雷，第二日陈悦雷将134,747.5元返还给于文峰，其后于文峰将34,512.8元作为报销及买材料款打给陈悦雷，其余款项也打到陈悦雷账户，陈悦雷于当日转给任仕海、刘吉祥等。证据6、于文峰账目明细第3页、陈悦雷平安账目明细第7页，2017年8月14日于文峰收到老树坊公司30万元往来款后将大部分款项转给了陈悦雷，其后陈悦雷将款项转给刘吉祥等。证据7、于文峰账目明细第4页、陈悦雷平安账目第9页，说明2017年8月28日于文峰收到老树坊公司10万元往来款后将全部款项转给了陈悦雷，其后陈悦雷将款项转给任仕海等。第二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于文峰将老树坊公司财产转移至他人名下，致使公司丧失控制公司财产的权利。 被上诉人质证称：以上证据在一审持有且提交过，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上诉人代理人持（2019）鲁0211民初1082号案调查令获取当事人及案外人的银行交易信息，为了承揽本案律师业务，一审立案前将获取的银行交易材料提交给上诉人。（2019）鲁0211民初1082号案的承办法官明确否认提供给任何人。本案一审立案时已提交法庭，上诉人代理人系违法。 针对上诉人所述，被上诉人于文峰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于文峰和陈保英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及财富通的明细，证明：陈悦雷支付于文峰的10,738.4元是用于支付给陈保英的货款。上诉人的主张不成立。证据2、财富通交易明细以及陈悦雷、于文峰、青岛老树坊木业有限公司的账目往来情况说明。证明：1、2017年8月11日于文峰为青岛老树坊木业有限公司垫付5,000元，所以2017年8月15日于文峰用支付宝消费了5,000元是其为公司垫付的5,000元，公司返还给他。2、2017年11月9日于文峰为公司垫付了10,500元，所以陈悦雷于2017年11月13日支付于文峰1万元。3、2018年2月10日于文峰给老树坊公司垫付了12,000元，所以2018年5月8日老树坊公司支付于文峰的款项也是之前的垫付款。于文峰一审时也提交了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能够相互印证，不存在侵占、挪用公司款项的行为。 上诉人质证称：证据1没有提交原始载体，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证据不能证明于文峰代青岛老树坊木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的行为。证据2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其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2017年11月9日被上诉人称是为青岛老树坊木业有限公司垫付的5,000元，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从于文峰的转账记录无法得出被上诉人所证明的10,500元系垫付款。2017年11月9日有10,500元的消费记录，两个收付是收支平衡的。2018年2月10日被上诉人主张的12,000元与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5月8日青岛老树坊木业有限公司支付于文峰的12,000元没有关联性，且无法证明其主张。且被上诉人提交的表格12,000元的收支也是平衡的。于文峰的转账记录代老树坊公司还款或收款在备注中均有明确记载。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显示转账数额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显示数额及支付时间一致，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及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予以采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据2至证据7，被上诉人仅提交其单方制作的账目往来情况说明，并不能证明其待证事项，不具有证明效力，故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至证据7予以采信，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提交证据3、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082号案的调查令回执及调取的老树坊公司账户、于文峰账户及陈悦雷账户部分交易流水。证明：上诉人代理人在本案起诉时提交的证据系1082号案获取的证据，没有开庭质证，违法对外披露，且与本案无关联，不应采信。通过银行交易明细显示资金是一进一出，上诉人代理人也逐一标注。 上诉人质证称：该份回执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所要证明的目的，本案获取的证据系当事人葛亚星提供，取得渠道合法，代理律师并未私自利用自己身份便利获取。上诉人葛亚星送货的目的地即（2019）鲁0211民初1082号案件当事人李金展的龙湖原山别墅，因合同相对方老树坊公司迟迟未支付货款，上诉人和李金展谈起此事，李金展也抱怨和老树坊公司之间也存在债权债务，遂把自己获取的证据交给上诉人，上诉人又交给代理律师，这一点在一审中已向法庭陈明，对方一再指控代理律师非法获取证据，无事实根据，所举证的回执材料，也未能体现其证明内容。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虽具有真实性，但无法证明被上诉人的待证事项，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期间，经本院要求，被上诉人于文峰提交相关证据证明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老树坊公司名下的山东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向其转账35笔，金额共计318.542万元系用于公司业务，被上诉人于文峰提交老树坊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及资金往来说明4页，证明：被上诉人于文峰系按老树坊公司要求将相关资金转入公司公户及公司指定的个人账户，于文峰未侵占、挪用老树坊公司资金。 上诉人葛亚星质证称：1、证明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不是法定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且该证明在一审中已提交，不应采信。第一，该证明既无单位负责人或制作人签字确认，也无单位财务账簿记录的支撑，证明内容具有很强的主观性，结合两被上诉人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不应予以采纳；第二，2017年7月至2018年8月期间，于文峰使用证明中提到的个人储蓄卡多次用于个人消费，如2018年3月22日转账支付于欣然海岛奇兵第一期费用，2018年3月26日为藏学芬认购公司债券以及多次还车贷、信用卡等，可见该卡控制在个人手中，进一步证明于文峰控制老树坊款项；第三，于文峰分别于2018年3月19日、4月11日和4月16日收到2500、4748、10000元老树坊货款但未实际支出，于文峰中信银行转账记录显示上述费用均进入个人财付通账户；第四，通过企查查得出，被上诉人老树坊公司已被列为失信企业，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限制高消费，且涉案一审邮寄送达被退回的理由是在该公司注册地查无此单位。综上，该证明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反而能够证明于文峰实际控制老树坊账户。老树坊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丧失了财务独立性，两者人格混同，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资金往来说明四张，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内容有异议。其中第一页序号10-16说明和序号19至31说明中阐述个人垫付5000元和公司还款5000元不予认可，系被上诉人拼凑截取，被上诉人于文峰的账户给老树坊使用，于文峰的支付宝和微信关联涉案该卡，存在混用的可能，上诉人从该资金往来中无法得出系于文峰本人垫付款和老树坊还款，被上诉人应提供会计账簿予以佐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本院认为，于文峰提交的上述证据系单方制作，无法证实老树坊公司向于文峰转账的资金用于公司用途，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就于文峰账户中存在多笔与老树坊公司账户的资金往来问题，于文峰称，因于文峰负责老树坊公司生产业务，其银行账户没有手续费，老树坊公司便通过其银行账户收取或支付相关费用。但银行账户存入资金不存在手续费收取问题，于文峰对此并未作出合理解释。 另查明，老树坊公司名下的山东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流水显示：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老树坊公司曾向于文峰转账35笔资金，金额共计318.542万元，分别为：2017年7月21日转账5万元，2017年7月31日转账30万元，2017年8月7日转账6万元，2017年8月9日转账2万元，2017年8月11日转账1.5万元，2017年8月14日转账30万元，2018年8月28日转账10万元，2017年9月22日转账5万元，2017年10月13日转账1.2万元，2017年11月25日转账1.7万元，2017年11月28日转账2万元，2017年11月30日转账20万元，2017年12月4日转账1万元，2017年12月5日转账1.4万元，2017年12月19日转账4万元，2017年12月20日转账5万元，2018年1月5日转账两次，分别为3万元、4万元，2018年1月9日转账7万元，2018年1月22日转账两次，分别为50万元、5万元，2018年1月23日转账5万元，2018年1月24日转账两次，分别5万元、1.99万元，2018年1月25日转账5万元，2018年1月31日转账5万元，2018年2月3日转账5万元，2018年2月6日转账4万元，2018年3月13日转账1.2万元，2018年3月30日转账30万元，2018年4月12日转账4万元，2018年5月8日转账四次，分别为1.2万元、20万元、30万元、6.352万元。被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老树坊公司向其转账318.542万元系其用于公司业务。且老树坊公司向于文峰以网银电汇汇出的32笔资金转账均有相应的手续费支出，于文峰主张老树坊公司向其转账系因于文峰账户不收取手续费，与客观事实相悖。 还查明，于文峰系老树坊公司股东之一，出资比例20%，认缴出资额为125万元。 再查明，本案一审卷宗第179页法庭审理笔录中明确载明，上诉人代理人曾在一审中主张利息起付时间是2019年5月23日，明确主张变更诉讼请求，上诉人于二审上诉状中再次要求变更，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于文峰是否滥用被上诉人老树坊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应否就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老树坊公司依法享有独立的法人财产，其公司的财产权益应当与股东的财产相互分离，以保护公司的财产独立性从而使得公司的清偿能力不因股东对其财产的占用而受损。本案中，被上诉人老树坊公司与被上诉人于文峰在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涉案买卖合同履行期间，存在35笔由老树坊公司账户向被上诉人于文峰个人转账的款项，转款数额达到318.542万元，其中32笔通过网银电汇汇出款项均有相应手续费支出；且结合老树坊公司银行账户、于文峰银行账户、陈悦雷账户交易流水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于文峰存在将老树坊公司财产用于个人消费及转移至他人名下的情形，而于文峰并未向本院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收到老树坊公司或陈悦雷转账的上述款项后的款项用途系用于公司业务，也未提供财务账簿和会计账簿证明其财产独立。故本院认定，被上诉人于文峰作为老树坊公司的股东，将公司财产长期转移至个人账户，使得公司财产被其个人占有，严重降低公司的清偿能力，导致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公司债权人葛亚星的债权，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故本案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于文峰基于其占有公司款项的行为，对本案老树坊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0118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青岛老树坊木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葛亚星货款14万元及利息（以1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被上诉人于文峰就被上诉人青岛老树坊木业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合计4,650元，由被上诉人青岛老树坊木业有限公司、于文峰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梅 审判员 曲 波 审判员 何宜曈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 王清 书记员刘欣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