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57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荣信，男，194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子塔，广东格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明霞，广东格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杏冰，女，1962年3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权，广东联合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荣菊，女，198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子塔，广东格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峰，广东格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刘伯阳，男，196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莉，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荣信因与被上诉人李杏冰，原审被告杨荣菊、刘伯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1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荣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李杏冰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杏冰承担。事实与理由：杨荣信是广州市春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庭公司）、杨荣菊的收款委托人，并非1580万元的最终获益人，而李杏冰将杨荣信列为本案被告属于诉讼主体错误，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二、李杏冰以杨荣信恶意侵占其1580万元的理由不成立，李杏冰多年来对付款行为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说明其是默认该行为的。李杏冰是曾志光的前妻，而曾志光是刘伯阳购买春庭公司、杨荣菊房产的合伙人之一，故李杏冰对代刘伯阳支付1580万元购房款的事实清楚也是确认的，杨荣信受春庭公司、杨荣菊的委托收取该款，李杏冰以杨荣信恶意侵占该款起诉杨荣信返还理据不足，杨荣信不该作为本案适格主体。三、李杏冰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李杏冰是2011年3月26日知道1580万元是代刘伯阳支付的购房款，时至今日再以不当得利的理由主张返还已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李杏冰辩称：我方不同意杨荣信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具体理由如下：一、杨荣信是涉案1580万元的收款行为人和责任方，是当然的、合法的诉讼主体。杨荣信在一审中从未提出关于将其列为被告属诉讼主体错误的抗辩。基于杨荣信是收款行为人和要求李杏冰向其付款的责任方，一审判决杨荣信负责返还款项并无不当。如果杨荣信与杨荣菊因涉案1580万元款项产生纠纷，可另案向杨荣菊主张权利。二、杨荣信认为涉案1580万元是李杏冰代付款的主张不成立。李杏冰是直接的付款方，从未接受过刘伯阳的“代付”委托，也从未表示过或确认过1580万元款项是“代付款”，杨荣信或杨荣菊基于错误认识，认为1580万元属代付的不利后果依法由其自行承担，对此李杏冰并无过错，杨荣信或杨荣菊企图将风险责任或不利后果转嫁给李杏冰缺乏理据。一审判决不影响杨荣菊向其直接债务人刘伯阳另案主张的权利。据李杏冰了解，杨荣菊在一审期间提出中止审理所涉及的(2019)粤0111民初32326号案件已因程序不当被驳回起诉，杨荣菊可遵照本案查明的事实，依法核实相关债权数额后，重新对刘伯阳另行追索其享有的合法债权。三、杨荣信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个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1号）第四条的规定，依法不予支持。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杨荣菊述称：我方同意杨荣信的上诉意见。原审被告刘伯阳述称：刘伯阳认可一审判决，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开过两次庭，已经充分让双方当事人充分发表意见，刘伯阳坚持一审庭审中的辩护意见，也认可李杏冰二审中的答辩意见。另外，杨荣信在上诉意见中提及刘伯阳与曾志光是合伙合作关系，该点刘伯阳不予确认，且杨荣信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李杏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荣菊、杨荣信、刘伯阳共同返还李杏冰购房款1580万元及利息暂计420万元（自2011年4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到全部欠款付清之日止）；2.杨荣菊、杨荣信、刘伯阳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广州市白云区××从××春××街×层铺（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的房地产权属人为杨荣菊，建筑面积为501.41㎡。2010年10月22日，杨荣菊与刘伯阳签订《房屋买卖合约》，约定刘伯阳向杨荣菊购买位于白云区广从一路316号（房地产权证号Ｃ4××60）、白云区广从一路330号203房（房地产权证号码：Ｃ4××62）、广从一路332号302铺（房地产权证号码：Ｃ4××63）、广从一路春庭街9号首层（房地产权证号码：Ｃ4××61），建筑面积共计1973.11㎡。物业成交价为19731100元，刘伯阳应在签署合约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定金1000000元，款到合同生效，交付给杨荣菊，该定金自动转为第一期楼款。该物业在交易过程中，杨荣菊必须无条件配合刘伯阳（含刘伯阳指定的任何人或任何机构）办理相关的交易手续。2011年6月2日，杨荣菊出具两份授权委托书，分别授权案外人曾志光、刘伯阳以杨荣菊的名义全权办理广州市白云区××从××春××街×层铺（粤房地证字第××号），白云区广从一路316号铺（粤房地证字第××号）、332号302铺（粤房地证字第××号）、330号203铺（粤房地证字第××号）出售的所有手续及签署有关文件，并授权曾志光、刘伯阳为维护杨荣菊的利益及顺利完成杨荣菊委托办理的事项。2011年4月6日，李杏冰向杨荣信的账户汇款共计1580万元。2013年9月20日，杨荣菊与刘伯阳签订《房屋买卖补充合约》，内容为：因刘伯阳不能按照《房屋买卖合约》支付购房款，现将广从一路春庭街9号首层，房地产权号码（Ｃ4××61）建筑面积501.4112㎡退回杨荣菊。原购房款相应减少501万元。2014年5月30日，曾志光出具《转委托书》，转委托朱良邑以杨荣菊的名义办理广州市白云区××从××春××街××号首层铺（粤房地证字第Ｃ4××61）出售的所有手续及签署有关文件。2014年6月9日，杨荣菊的委托代理人朱良邑与李杏冰的委托代理人米睿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李杏冰向杨荣菊购买位于白云区××从××春××街××号首层铺（房地产权证号10××09），交易面积501.4112㎡，交易总金额10028300元。签订本合同后，李杏冰向杨荣菊支付100000元购房定金（首次支付房款时）自动转为房款的一部分，并按照一次性付款方式按期付款。双方应当于2015年12月31日前共同向房地产登记机构申请办理产权转移登记。2014年6月9日，李杏冰的委托代理人米睿与杨荣信、杨荣菊、刘伯阳的委托代理人朱良邑共同向房管部门申请广州市白云区××从××春××街××号首层铺的产权转让登记，房屋报价为10028300元。2014年6月12日上述房屋登记至李杏冰名下。2017年12月28日，杨荣菊以李杏冰未支付上述购房款10028300元为由向广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李杏冰支付购房款10028300元及违约金6367970元。李杏冰辩称其已于2011年4月6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杨荣信支付1580万元，其是基于信赖刘伯阳为杨荣菊的代理人与之签订房屋买卖合约，并按照合同约定将款项汇入指定的杨荣信的账户。2019年6月28日，广州仲裁委员会作出（2017）穗仲案字第65780号裁决书，裁决李杏冰向杨荣菊支付10028300元。李杏冰不服该裁决，向本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粤01民特8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李杏冰的申请。杨荣菊向本院申请继续执行上述裁决书。后李杏冰以杨荣信、杨荣菊、刘伯阳不当占有李杏冰1580万元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另查，李杏冰与曾志光曾是夫妻关系。诉讼中，李杏冰提交仲裁开庭笔录，拟证实杨荣菊是认可朱良邑的代理行为并将9号首层铺的房产证交付给了朱良邑；杨荣菊、杨荣信提交刘伯阳与李杏冰于2011年3月2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内容为刘伯阳作为卖方向原告出售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从××春××街××号首层铺（房地产权证号Ｃ4××61）、白云区广从一路332号32铺，建筑面积1063㎡，物业价值1580万元。拟证实刘伯阳与李杏冰虚假制作合同，李杏冰支付的1580万元与本案无关；刘伯阳提交付款函及转账记录，拟证实案外人代刘伯阳支付购房款会出具代付说明，刘伯阳未指示李杏冰代为付款，李杏冰也未向杨荣菊出具付款函。一审诉讼中，杨荣菊、杨荣信提交对账单、房屋买卖合约、结账确认单，拟证实刘伯阳尚欠案外人春庭公司、杨荣菊29573751元购买款，该欠款已经扣除了李杏冰代被告刘伯阳支付的1580万元。李杏冰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李杏冰没有关联，案外人与杨荣信、杨荣菊、刘伯阳之间的交易往来与本案无关，属于其他法律关系。刘伯阳质证认为，结账确认单没有显示是李杏冰代刘伯阳付款，恰能印证1580万元不是代付购房款。诉讼中，杨荣菊以春庭公司、杨荣菊诉刘伯阳【案号：（2019）粤0111民初32326号】一案正在审理为由，请求中止本案的审理。以上事实，有房屋买卖合约、房屋买卖补充合约、房屋买卖合同、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仲裁裁决书、民事裁定书、执行立案通知书、公证书、银行进账单、房地产权证、付款函、结账确认单、对账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李杏冰支付给杨荣信的1580万元是否为代刘伯阳支付给杨荣菊的购房款。杨荣菊、杨荣信抗辩称李杏冰支付的1580万元是代刘伯阳支付的部分购买款，李杏冰、刘伯阳对此均予以否认。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杨荣菊与刘伯阳均未举证证实双方履行了2010年10月19日《房屋买卖合约》的内容，除《房屋买卖补充合约》退回杨荣菊的白云区××从××春××街××号首层外，双方无提交证据证实《房屋买卖合约》的履行情况，杨荣菊是否登记转移房产，刘伯阳是否支付合约款项，如双方签订的合约未实际履行，李杏冰支付杨荣信的1580万元就不存在合约基础。第二、刘伯阳本人否认委托李杏冰代为付款，从刘伯阳提交的付款函看，案外人接收刘伯阳委托代为付款会出具付款函，李杏冰否认代为付款、出具付款函，杨荣信、杨荣菊也无证据提交证实收到付款函。第三，杨荣信、杨荣菊、刘伯阳提交的2010年10月22日《房屋买卖合约》、结账确认单的双方是案外人春庭公司与刘伯阳，在前述刘伯阳否认委托李杏冰代为支付购买款的情形下，应由春庭公司或其委托代理人依据确认单向刘伯阳主张权利，杨荣信、杨荣菊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李杏冰支付给杨荣信的1580万元是代刘伯阳支付购房款。第四，从广州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看，裁决内容否认李杏冰支付了白云区××从××春××街××号首层的购买款，裁决李杏冰向杨荣菊支付购买款10028300元，即使作为杨荣菊的代理人，杨荣信收取杨荣菊1580万元无事实与合同依据。在杨荣信无充分证据证实李杏冰支付其1580万元是代刘伯阳支付购房款的情况下，李杏冰要求杨荣信返还1580万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杏冰要求杨荣菊、刘伯阳返还1580万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由于本案的诉讼主体与仲裁裁决的主体不同，因此，裁决认定的事实不是本案处理的唯一事实依据，故杨荣菊、杨荣信以仲裁裁决论述的意见作为其在本案不应承责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李杏冰主张利息问题，因本案属于李杏冰与杨荣信、杨荣菊、刘伯阳之间对合同关系认识履行不同而产生，故李杏冰主张的利息应从李杏冰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关于杨荣菊申请本案中止审理的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杨荣菊申请的理由不构成法律规定的关于民事案件应当中止审理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杨荣信返还李杏冰1580万元及利息（从2019年9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二、驳回李杏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09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杨荣信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中，一、杨荣菊、杨荣信表示李杏冰支付给杨荣信的1580万元是支付杨荣菊与刘伯阳签订的《房屋买卖合约》的购房款。二、李杏冰表示杨荣信收到1580万元后，因杨荣菊与李杏冰的交易，杨荣菊出具了全权委托书给曾志光。二审中，一、杨荣信提交了两组证据：（一）、1.广从一路316铺的查册表、房产内档材料（含《存量房买卖合同》）、公证书【（2011）南公证内字第21451、21454号】，拟证明杨荣菊与刘伯阳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杨荣菊的代理人杨荣信应刘伯阳的要求与冯澄、张琼英签署《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并办理了存量房转移登记，后双方考虑到如果每次过户都这样操作过于麻烦，故而办理公证委托书给刘伯阳与曾志光全权处分《房屋买卖合同》的标的物；2.广从一路330号203铺（二楼）、广从一路332号302铺房地产平面附图、房地产分户图、房地产权证、广州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分割登记）、广州市房地产交易与权属登记询问记录表、公证书【（2011）南公证内字39334号】，拟证明刘伯阳取得杨荣菊的授权后，将203铺分割为330号342-351共九间商铺，将320铺分割332号342-351号共十间商铺，之后，杨荣菊于2011年9月16日再次出具公证《授权委托书》，授权刘伯阳全权处分该19间商铺；3.上述330号240、245、246及上述332号342、343、347、348号查册表、房产内档材料、【（2017）粤0105执912-914号】执行裁定书、【（2016）粤0105民初2075-2077号】民事判决书、（国融评字第【17】08J088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国融评字第【17】08J086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国融评字第【17】08J087号）房地产估价报告、阿里拍卖司法网页截图，拟证明刘伯阳于2014年3月以上述330号240、245、246及上述332号342、343、347、348号7间铺设立抵押向洪穗喜借款，后因未还款，上述7间商铺被法院执行处置至洪穗喜名下；4.广从一路330号241商铺的查册表、房产内档材料（含《存量房买卖合同》），拟证明刘伯阳与何镇波就该商铺签署买卖合同，2011年10月21日核准登记；5.广从一路330号243商铺的查册表、房产内档材料（含《存量房买卖合同》），拟证明刘伯阳与蔡燕明就该商铺签署买卖合同，2011年10月24日核准登记；6.广从一路330号244商铺的查册表、房产内档材料（含《存量房买卖合同》），拟证明刘伯阳与龚少春就该商铺签署买卖合同，2011年10月24日核准登记；7.广从一路330号247商铺的查册表、房产内档材料（含《存量房买卖合同》），拟证明刘伯阳与李泳棋就该商铺签署买卖合同，2011年10月13日核准登记；8.广从一路春庭街9号首层铺的查册表、房产内档材料（含《存量房买卖合同》），拟证明刘伯阳与李杏冰就该商铺签署买卖合同，2014年6月12日核准登记；9.郑马派出所证明，拟证明2007年1月31日龙川县派出所出具证明证实，因杨荣菊原身份证号与他人重名，更改为441622198011234508。刘伯阳表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我方认为可以证明该316户房屋是由杨荣菊、杨荣信与案外人冯澄、张琼英履行的，该证据中的存量房签订的是2011年5月27日，杨荣菊第一次委托刘伯阳的时间是2011年6月2，可以证明杨荣菊委托刘伯阳时间在后，与冯澄、张琼英签订了买卖合同的不是刘伯阳，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302和203户的分割情况及后续的抵押情况均不是房屋买卖合约约定的事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意见同证据2的意见一致，对证据4-8的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证据4-6只能显示刘伯阳与杨荣菊的房屋买卖合同仅限于203房的其中部分履行，但是该房屋买卖合同与李杏冰的1580万元无关，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无关，刘伯阳从未委托李杏冰为自己代付任何购房款，且该合同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杨荣菊已针对该合同的履行情况对刘伯阳另行起诉，案号是（2019）粤0111民初32326号，对于证据9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与本案无关。刘伯阳表示杨荣信无合理理由进行举证，依法不应采纳为本案的证据，如果采信为本案的证据，真实性由法庭认定，刘伯阳与杨荣菊履行情况与李杏冰无关，与本案无关，杨荣菊一审已经就合同履行另行起诉刘伯阳，并申请终止执行。杨荣菊表示对杨荣信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二）、1.广从一路330号204铺（二楼）、广从一路332号303铺的广州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分割登记）、广州市房地产交易与权属登记询问记录表、房地产权证、房地产平面附图、房地产分户图、（2015）穗云法民四初字第1213、1214、（2018）粤0111民初8320号三份判决书、《权属证明》，拟证明204铺被分割为330号203-238共计36间商铺，303铺之被分割为302-341、353共计41间商铺，三份判决书可以证明刘伯阳将上述330号210、212、237房出售给他人，春庭公司于2011年8月15日出具《权属证明》，证明广从一路330号204铺、广从一路332号303铺已销售给刘伯阳，但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刘伯阳拥有全权处理及自行销售的权力；2.房产内档材料（含《商品房买卖合同》）、《存量房买卖合同》、（2014）穗云法民二初字第309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0111执恢436号执行裁定书、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网页截图、深英（广分）评字第[2016]GF10004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书》、阿里拍卖司法网页截图，查册表，拟证明2011年１月春庭公司应刘伯阳要求与孙有明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判决书证明春庭公司将广从一路318号、广从一路330号204、206、208、209、214、216、231、235交给刘伯阳处分的客观事实；3.借款协议、房地产抵押合同，拟证明2011年12月16日，刘伯阳向冯标借两笔款合计70万元，并以广从一路330号221、223为冯标设定抵押的情况；4.抵押财产价值协议书、抵押协议书、房地产抵押合同、借款合同，拟证明刘伯阳于2011年12月19日至2012年4月13日向李旭林共借550万元，并以广从一路330号220，广从一路332号321、322、323、324、325、327、331、332、333、337、339、341共十三间商铺为李旭林设定抵押权的情况。刘伯阳表示对于这组证据无需查看该部分的证据的原件，真实性由法院审查认定，关联性不认可，刘伯阳与春庭公司的合同不论合同履行情况如何，均与本案无关，春庭公司也清楚该合同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所以春庭公司才会针对此合同另案起诉刘伯阳，案号为（2019）粤0111民初32326号。杨荣信提交的补充证据企图混淆视听、杨荣信、杨荣菊在本案一审答辩时，以及在2017穗仲案字第65780号案件中明确称涉案1580万元是属于代刘伯阳向杨荣菊支付的购房款，否认与春庭公司有关，而现在又变更其主张声称与春庭公司有关，自相矛盾。李杏冰代表示本组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与李杏冰无关，一审中已经有另案的诉讼，一审中记载杨荣菊为申请终止中止本案的审理。杨荣菊表示对杨荣信提交的证据三性均认可。（三）、广州市白云区远光公司的企业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李杏冰于2015年与曾志光仍有关系，他们合伙开公司。李杏冰表示该证据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就算信息真实，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且杨荣信陈述的李杏冰是股东，但该证据不能证明曾志光是股东，曾志光曾经担任法人，不代表担任过股东，该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杨荣信混淆有限责任公司和合伙的关系，就算其二人是股东，只能证明二人有一起投资的行为，不能证明可以互相合伙。刘伯阳表示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关联性不认可，股东与法定代表人是不同的民事法律概念，法定代表人不具有分红的权利，该证据显示李杏冰为该司的股东，并未有任何显示曾志光也是股东之一，杨荣信捆绑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是合伙关系，是偷换概念混淆。二、李杏冰提交了其与曾志光的离婚证，拟证明其与曾志光离婚多年，李杏冰是独立的主体，其的财产也是独立的。杨荣信表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关联性有异议。不能排除其私下还有其他关系，我方提交的广州市白云区远光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报告可以证明。杨荣菊表示意见与杨荣信的意见一致。刘伯阳表示认可该证据的三性，李杏冰、刘伯阳、曾志光三人是独立的民事主体，各自承担责任和义务。刘伯阳的行为不能代表李杏冰和曾志光，李杏冰的行为也不能代表刘伯阳，刘伯阳、李杏冰各自的钱无关联性，其二人各自处分财产的行为也无关联性。三、杨荣菊表示其出售给刘伯阳的房屋实际权利人是春庭公司，其只是代持，故刘伯阳支付给杨荣菊和春庭公司的款项无法区分开。四、二审中，刘伯阳表示其签名确认的2011年5月21日的《对帐单》中款项是支付给春庭公司。二审另查明，一、案外人李颖于2015年1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李颖与春庭公司于2011年10月1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穗房合字98040750）；春庭公司向李颖退还已付房款668960元、房屋契税5498元、代办交易手续费2000元，刘伯阳承担连带责任；春庭公司向李颖支付违约金135291.6元（共计811749.6元）；本案受理费由春庭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以（2015）穗云法民四初字第20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1年9月23日，刘伯阳以春庭公司（出售方）委托人的身份与案外人李燕（买受方）签订《认购合同》，合同抬头列出售方为春庭公司。合同约定：买受方认购的物业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广从一路332号340房，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建筑面积为45.8192平方米，认购总价为668960元，出售方收款账号：62×××24，户名曾志光，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等；2011年10月1日，李颖（买受人）与春庭公司（出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李颖向春庭公司购买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广从一路332号340房等等；2011年9月23日，案外人李燕代李颖向曾志光交纳了中介办证费2000元，刘伯阳确认上述事实，并表示曾志光为其合作伙伴；刘伯阳表示春庭公司将该房屋在内的房屋整体转让给其，双方约定房屋总价款为7000多万元，其已经实际支付了6000多万元，尚欠春庭公司1000多万元。一审法院就该案作出判决后，李颖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以（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4463号民事判决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春庭公司与刘伯阳于2010年10月19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合约》，约定春庭公司将白云区广从一路318号、320号、322号、326号、328号、广从一路330号204铺、广从一路332号303铺，合共建筑面积5686.1平方米出售给刘伯阳，成交价为56861000元等。该合同显示春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杨荣信。三、杨荣菊、杨荣信提交了由刘伯阳签名确认的2011年5月21日的《对账单》，该对账单显示多笔款项付款的日期、金额及代付款单位，共计49441320元，其中有两笔分别为：一是时间2011年4月6日，金额1000万元，代付单位曾志光（李杏冰）；另一个是2011年4月6日，金额580万元，代付单位曾志光（李杏冰）。四、刘伯阳（买方、乙方）与春庭公司、杨荣菊（卖方、甲方）于2013年5月20日所签订的《结账确认书》，载明双方于2013年5月20日对乙方欠甲方的购房款及依合同产生的利息进行了结算，双方确认共计仍欠甲方二人本息合计29573751元等。甲方的落款盖章处有春庭公司的印章及杨荣信、杨荣菊的签名确认。五、广州市仲裁委员会（2017）穗仲案字第65780号裁决书认定李杏冰向杨荣信支付的1580万元应属于代刘伯阳向杨荣菊支付的《房屋买卖合约》的约定支付的购房款，非依据李杏冰与杨荣菊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的约定支付的购房款。六、李杏冰提交的其与曾志光的离婚证显示其于2000年3月2日与曾志光离婚。七、春庭公司在本院庭询时向提交了《情况说明》，载明刘伯阳于2011年5月21日签字的《对账单》所涉及款项是杨荣菊和其共同向刘伯阳出售商铺的合同所约定的总购房款的一部分。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依杨荣信的上诉请求范围，本案评析如下：虽杨荣菊、杨荣信在一审审理表示李杏冰支付给杨荣信的1580万元是支付杨荣菊与刘伯阳签订的《房屋买卖合约》的购房款，但其在二审中主张该1580万元是李杏冰代刘伯阳支付给杨荣菊和春庭公司的购房款，根据其提交的刘伯阳与春庭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约》、刘伯阳与春庭公司、杨荣菊所签订的《结账确认书》，显示春庭公司亦有向刘伯阳出售房屋，且春庭公司、杨荣菊系共同与刘伯阳结算购房款的，故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李杏冰支付给杨荣信的1580万元是否为代刘伯阳支付给杨荣菊和春庭公司的购房款。鉴于：1.虽刘伯阳与李杏冰均否认是刘伯阳与曾志光是合作伙伴，但刘伯阳在出售其向春庭公司购买的房屋时，曾指定曾志光的账号为其的收款账号，曾志光也参与了房屋出售的过程，应了解以其账号收取购房款的情况，在发生诉讼时，刘伯阳亦明确向法院表示曾志光是其合作伙伴，故刘伯阳与李杏冰的主张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相符，故杨荣信、杨荣菊认为曾志光是刘伯阳的合作伙伴的主张，本院予以合理采信；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本案中，李杏冰主张其支付1580万元是为向杨荣菊购买春庭街9号首层铺及广从一路332号320铺，在其支付该款项给杨荣菊后，杨荣菊出具了全权委托书给曾志光。杨荣菊对此予以否认。鉴于李杏冰支付该款项的时间是2011年4月6日，在此之前，李杏冰与杨荣菊之间未签订任何的书面协议，在未有任何的书面约定的情况下即支出巨额的款项与常理不符，且广州市仲裁委员会（2017）穗仲案字第65780号裁决书已确认李杏冰向杨荣信支付的1580万元非依据李杏冰与杨荣菊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的约定支付的购房款，在李杏冰没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情况下，本院对李杏冰的主张不予采信；3.刘伯阳与杨荣菊于2010年10月22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约》约定的成交价为19731100元，扣减2013年双方所签订的《房屋买卖补充合约》所约定的501万元后，实际成交价为14721100元，另春庭公司与刘伯阳于2010年10月19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约》，约定的成交价为56861000元，即两份合同约定的成交价共为71582100元，与刘伯阳在（2015）穗云法民四初字第203号表示“春庭公司将该房屋在内的房屋整体转让给其，双方约定房屋总价款为7000多万元”的陈述基本相符，且春庭公司、杨荣菊共同与刘伯阳签订了《结账确认书》，刘伯阳亦无证据显示其支付给春庭公司或杨荣菊的款项是明确可以分开的，故本院采信杨荣信的主张，认定刘伯阳就其与杨荣菊签订的合同及其与春庭公司的所支付的款项是混同的；4.如前所述，刘伯阳与杨荣菊、春庭公司所签订的合同的成交价共为71582100元，根据春庭公司、杨荣菊共同与刘伯阳签订了《结账确认书》明确了刘伯阳仍欠春庭公司、杨荣菊本息合计29573751元，结合杨荣信在二审提交的大量证据，可证实刘伯阳与杨荣菊、春庭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即使未完全履行，亦已部分履行，故一审法院认定杨荣菊与刘伯阳签订的《房屋买卖合约》未实际履行不当，本院予以纠正；5.如果在李杏冰向杨荣信支付1580万元时，双方已确定该款项是李杏冰向杨荣菊购买春庭街9号首层铺及广从一路332号320铺的款项，杨荣菊出具给曾志光的授权委托书应当仅限于该两个商铺。但杨荣菊出具给曾志光的授权委托书与杨荣菊出具给刘伯阳的授权委托书所涉的房屋一致，都还包括了广从路316铺及33号203铺，包含了杨荣菊与刘伯阳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所约定的全部房屋，故可认定杨荣菊出具授权委托书给曾志光系基于履行其与刘伯阳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6.虽刘伯阳在本案诉讼中否认李杏冰代其付款，但其在各方未产生争议时于2011年5月21日出具的《对账单》确认了上述1580万元是曾志光（李杏冰）代其支付的，故刘伯阳在本案中的陈述与其之前的书面确认明显不一致，对其在本案中的陈述不予采信。综上，本案中的证据足以构成证据链，充分证明曾志光作为刘伯阳的合作伙伴，通过其前妻李杏冰的账户向杨荣信的账户支付1580万元，以履行刘伯阳与杨荣菊、春庭公司所签订的上述合同，故李杏冰无权向杨荣信主张返还，据此，一审法院认为杨荣信收取该款项没有事实与合同依据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杨荣信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151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杏冰的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709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李杏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0900元，由李杏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伟华审判员  韩志军审判员  谭红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郭 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