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陕07民终4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丽，女，汉族，生于1958年7月7日，住汉中市汉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炯，陕西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艳，女，汉族，生于1966年12月12日，住汉中市汉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耀英，男，汉族，生于1955年11月18日，住汉中市汉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汉中市春雨农业产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汉中市汉台区。法定代表人：周耀英，该公司总经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系被上诉人周耀英妻子，被上诉人汉中市春雨农业产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汉中市菜篮子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汉中市汉台区。。法定代表人：周耀英。原审被告：春雨现代农业示范园区管委会，住所地：汉中市汉台区。负责人：周耀英。上诉人陈建丽因与被上诉人周耀英、刘艳、汉中市春雨农业产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及原审被告汉中市菜篮子种植养殖农业合作社、春雨现代农业示范园区管委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9）陕0702民初2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建丽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原审判决主文第一条中“并就本金1568000元按照年利率24%继续计付逾期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满之日止”为按照年利率12%继续计付逾期利息至被上诉人实际给付之日止；2.依法改判原审判决主文第一条中“……并给付截止到2019年7月30日的利息2361505元”的利息截止日为2019年6月15日。事实和理由：1.逾期利息应计算至给付之日。借条约定为利随本清，一审判决内容至被上诉人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满之日不主动履行就不再承担利息，这与双方约定不符。被上诉人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满之日不主动履行是被上诉人的错误，而后果是不再承担约定利息，违法行为获得奖励，与法律原则相违背。2.上诉人主张利息2361505元是计算至2019年6月15日，一审判决认定截止2019年7月30日错误。被上诉人周耀英、汉中市春雨农业产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汉中市菜篮子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春雨现代农业示范园区管委会未陈述意见。陈建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周耀英、刘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568000元并从借款之日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截止2019年6月15日利息为2345600元）；2.被告汉中市春雨农业产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汉中市菜篮子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春雨现代化农业示范园区管委会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受理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及原告的律师费由五被告承担。原告当庭将第2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变更为2361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建丽与陈某某系夫妻关系，被告周耀英与陈某某系朋友关系。2011年7月周耀英以经营的汉中市春雨农业产业开发有限公司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陈某某借款，周耀英向原告陈建丽出具本金为120万元的借条一张，后通过陈某某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周耀英转账110万5元，现金交付10万元。2012年8月16日，被告周耀英提出继续使用资金，需再借款，故再次向原告夫妇借款，周耀英向原告陈建丽出具借款本金368000元的借条，从陈某某名下账号向周耀英转账350000元，现金交付36800元。以上两笔借款双方约定的利息均为月利率3分，借款后被告周耀英未向原告夫妇支付过利息。2016年9月16日，周耀与原告方结算后，向原告出具借条3张，总借款金额为595万元（含利息170万元），借款期限2年，利息为月息1分，利随本清。2018年9月16日，借款期限届满后，由刘艳书写了保证书，具体内容为：“2011年7月26日借陈建丽人民币120万元整，2012年8月6日借368000元，截止2016年9月16日产生利息4382000元，2016年9月16日-2018年9月16日利息1428000元，总计本息7378000元。以上借款保证及时归还（2016年9月16日周耀英打3张借条595万元没退）”，借款人一栏签名为周耀英，担保人一栏为汉中市春雨农业产业开发有限公司、汉中市菜蓝子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春雨现代化农业示范园区管委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产生保全申请费5000元。一审另查明，春雨现代化农业示范园区管委会系被告汉中市春雨农业产业开发有限公司自行成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1、本案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被告周耀英及刘艳是否为本案借款的还款主体？3、被告汉中市春雨农业产业开发有限公司、汉中市菜篮子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春雨现代农业示范园区管委会是否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本案的借款本息如何确定？5、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保全申请费、保全保险费能否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借条中注明的债权人是原告陈建丽，被告方辩称钱是从陈建丽之夫陈某某名下转账，故债权人应为陈建丽及陈某某二人。合议庭认为，借条中载明的债权人是陈建丽，从陈某某名下转账付款只是本案借款的交付方式问题，且陈建丽与陈某某是夫妻关系，借条认定陈建丽为对外债权人只是夫妻之间对其婚内财产的处分，被告方并不能以此来对抗原告的债权人权利，故对于被告周耀英及刘艳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刘艳及周耀英辩称，因周耀英是汉中市春雨农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其以代表人的身份向原告一方借的钱，本案借款实际用于汉中市春雨农业有限公司的经营运转中了，并没有直接用于二被告的家庭建设中。合议庭认为，从周耀英向原告出具的借条或是保证书中，都无法直接得出本案借款是周耀英代表公司所借，每张借条的借款人签名均为周耀英个人，且借款实际是转入了周耀英个人账户，非春雨公司对公账号中，若该借款实际上用于汉中市春雨农业有限公司的经营运转的话，也是周耀英作为该公司的最大股东或法定代表人对该公司的投资,故被告方辩称本案的还款主体为汉中市春雨农业有限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刘艳虽没有在借条上签名，但从共同保证书可以看出刘艳对本案借款知情且予以追认，另刘艳自行陈述该借款是用于春雨公司的运转，即夫妻双方的共同生产经营，故被告刘艳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被告汉中市春雨农业有限公司、汉中市菜篮子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春雨现代农业示范园区管委会是否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根据保证书，以上被告均为担保人。春雨现代农业示范园区管委会系被告汉中市春雨农业产业开发有限公司自行成立，未办理工商登记，春雨现代农业示范园区管委会应视为汉中市春雨农业有限公司的内部部门，对外其没有民事主体资格，故原告请求其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汉中市春雨农业有限公司在借条中以担保人的名义签章，且其法定代表人知情认可，故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汉中市菜篮子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虽也以担保人的名义签章，但并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认可，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该担保行为经汉中市菜篮子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原告一方作为债权人，未对汉中市菜篮子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公司章程及决议进行形式上的审查，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之规定，该担保行为无效。关于本案的第四个争议焦点，本案的本息如何认定，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被告方没有提出异议，故对于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直接确认，对于利息，因双方在2019年9月16日结算时计算的年利率已超过了法定最高限，故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案指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原告主张的截止2019年7月30日已产生的利息2361505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第五个争议焦点，原告方主张的律师费及保全保险费，非本案的直接损失，且双方没有约定，不予支持；保全费可视为诉讼费，处理原则同诉讼费。综上所述，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条、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周耀英、刘艳于判决生效后60日内向原告陈建丽偿还借款本金1568000元并给付截止到2019年7月30日的利息2361505元。并就本金1568000元按照年利率24%继续计付逾期利息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满之日止；二、被告汉中市春雨农业产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陈建丽的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108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43108元，由被告周耀英、刘艳、汉中市春雨农业产业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一审判决确定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付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满之日止是否正确；2.一审计算截止2019年7月30日的利息2361505元是否正确。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2016年9月16日对双方借款进行计算后重新出具的条据中对利息约定为“月息百分之一”，现上诉人主张按照年利率12%计算逾期利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的相关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逾期利息计算的截止时间，因逾期还款利息的性质为逾期还款的违约金或者损失赔偿，借款人在清偿借款之前其违约的状态一直持续之中，应当由借款人承担直到全部清偿之间的违约金或者赔偿损失，现上诉人一审主张对逾期利息计算至被上诉人实际给付之日止，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对逾期利息认定为计算至判决确定之日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在二审中当庭陈述其所主张的利息2361505元的计算方式如下：1.2011年7月22日借款本金1200000元，月利率2%，计算至2012年8月15日；2.2012年8月16日又发生借款368000元，借款本金合计1568000元，月利率2%，从2012年8月16日计算至2016年9月15日；3.本金1568000元，月利率1%，从2016年9月16日计算至2019年6月15日。三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陈述的利息计算方式无异议。经核算，按前述本金、利率及时间节点计算利息总计为2361505元，一审认定已发生利息计算截止时间点为2019年7月30日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9）陕0702民初263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二、撤销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9）陕0702民初263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三项；三、被上诉人周耀英、刘艳于判决生效后60日内向上诉人陈建丽偿还借款本金1568000元并给付截止到2019年6月15日的利息2361505元，并就本金1568000元按照年利率12%继续计付逾期利息至被上诉人周耀英、刘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驳回上诉人陈建丽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380元，由上诉人周耀英、刘艳、汉中市春雨农业产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耀斌审  判  员  李小艳审  判  员  李  晓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法 官 助 理  金  庆书  记  员   张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