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14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新爱，女，197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三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新生，男，1966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三原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建辉，陕西方正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民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空港物流加工区西三道158号金融中心3号楼01-02门4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86737078795。法定代表人:周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安徽和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新爱、李新生因与被上诉人民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租赁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4民初1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新爱、李新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本案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并不存在，被上诉人以虚假租赁合同掩盖非法借贷。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融资租赁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融资租赁合同应涉及三方当事人即出租人、承租人、出卖人和两个合同即《融资租赁合同》和起重车的买卖合同。本案中民生租赁公司以所谓的“所有权转移证明书”和“承租人声明”的方式代替李新爱将车辆卖给民生租赁公司，但未发生车辆所有权转移，李新爱与该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从实质上和形式上均未成立，李新爱仍是车辆的合法所有权人。一审中，民生租赁公司提供了所谓“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以及安徽柳工起重机有限公司提供的《关于收到民生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的李新爱购机款的情况说明》，并没有案涉车辆88万元的付款明细和88万元的转账凭据，不能证明民生租赁公司与安徽柳工起重机有限公司之间25367410元转款与案涉车辆有关系，民生租赁公司亦未提供其与安徽柳工起重机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的证据。那么，在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中，车辆登记在承租人名下，出租人民生租赁公司必须证明自己是车辆实际所有人，必须向法庭提交其为车辆实际出资人的相关文件和凭证。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中车辆登记单位与实际出资购买人不一致应如何处理问题的复函》：“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你院沪高法［1999］321号《关于执行案件车辆登记单位与实际出资购买人不一致应如何处理的请示》收悉。经研究，答复如下：本案被执行人即登记名义人上海福久快餐有限公司对其名下的三辆机动车并不主张所有权;其与第三人上海人工半岛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与承诺书意思表示真实，并无转移财产之嫌;且第三人出具的购买该三辆车的财务凭证、银行账册明细表、缴纳养路费和税费的凭证，证明第三人为实际出资人，独自对该三辆机动车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因此，对本案的三辆机动车不应确定登记名义人为车主，而应当依据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确定归第三人所有。故请你院监督执行法院对该三辆机动车予以解封。”该复函作为法律依据，就要求民生租赁公司必须提供其与安徽柳工起重机有限公司(或代理商)之间的买卖合同及支付88万元购车款的凭证，如果没有证据，就不能证明融资回租关系成立。其次，被上诉人故意制造上诉人违约的行为表明其并非合法的融资租赁行为。一是上诉人通过陕西军之转工程机械有限公司销售代表吴家鑫洽谈购车事宜，所有购车文件，包括设备买卖合同、指示付款函、所有权转让证明、送达地址确认书、租赁物验收证明书、融资租赁承租人声明、承诺函、担保书等均属格式合同情形，所填写的内容除了上诉人签名外，其余内容均系被上诉人方填写，上诉人根本不了解融资租赁合同涉及安徽柳工起重机有限公司、民生租赁公司及陕西军之转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及各文件内容的法律后果，显然上述三方合谋共同以欺诈方式签订格式合同，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属于无效合同。二是租赁合同等文件签字后，上诉人一次性支付了15％额度为13.2万元的首付租金、14960元手续费、4.4万元保证金、2500元公证费、3000元GPS费以及8000元运输费，各种费用高达204460元。上诉人提车后连续支付了2个月租金，但是，2018年12月11日，被上诉人突然以“李新爱要私下卖掉车辆和未支付租金违约”为由强行将车辆收回。次日上诉人紧急与陕西军之转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进行沟通，被上诉人拒不还车。第一，上诉人没有违约的主观愿望。上诉人因工程需要购买起重机，被上诉人也对上诉人及其担保人进行了资信审查，在确认上诉人和担保人具备其所要求的资格时方签订和执行合同的，上诉人按时支付了首期高达204460元的各种费用，没有违约的主观故意。第二，被上诉人所称“因担保人李新生的儿子在网络上表达要卖掉车辆，车辆存在风险”，就强行收回车辆毫无道理。李韩蒙既不是承租人，也不是担保人，与本案毫无关系，且仅仅是网络截图，并不能证明与上诉人有任何关系，而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违约有偏袒之嫌。第三，即使被上诉人行使不安抗辩权的理由成立，即使上诉人无意间延误了支付租金，但上诉人立刻与其反复沟通解释和交涉，并无任何不履行合同的意思。但无论上诉人怎样解释，甚至愿意承担部分责任，被上诉人仍拒不返还车辆。被上诉人故意制造上诉人所谓违约的理由和借口，然后强行收回车辆，再通过诉讼的合法手段达到其非法侵占上诉人资金的目的。2.即便本案属于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解除双方合同，但未一并解决合同解除后的法律责任问题，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第一，假设本案融资租赁关系成立，那么合同当事人一方要解除合同必须具备《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及融资租赁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诉人从未有过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相反因被上诉人强行拖回车辆导致上诉人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上诉人无过错；被上诉人自始至终也未向法庭提供任何上诉人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证据，自始至终没有向上诉人发出过任何履行合同义务的催告通知，法律规定未经合理期限催告单方面解除合同将损害合同另一方的合法权益，不能得到法律支持。第二，即使解除合同，那么根据融资租赁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出租人既请求承租人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未付租金又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告知其依照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作出选择。”（第二百四十八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直至一审时，被上诉人没有经过合理期限催告，上诉人并未不支付租金，因此，被上诉人同时提出了解除合同和支付租金的诉求，不能得到法律支持。第三，合同解除和租金返还问题是同一个法律关系，本应在一审中一并解决，但一审法院却不予裁决，导致上诉人的讼累和损失扩大，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其上诉请求。民生租赁公司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7月20日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被上诉人通过融资租赁方式向李新爱出租设备型号CLG5340JQZR5发动机号为78646746的汽车起重机，设备的总价是88万，总期限为48个月，李新生作为担保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担保合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支付了首付款及案涉车辆的费用，被上诉人交付了车辆，按照《合同法》及融资租赁司法解释，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2.上诉人多次拖欠租金已构成违约，被上诉人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第十二条，依法解除合同，要回租赁物；3.关于车辆现值问题，在一审中上诉人认可车辆现值50万元，民生租赁公司认可此金额，车辆总价88万元，扣除缴纳的13.2万元和风险保证金4.4万元，及已付还款金35962.56元，被上诉人关于车辆损失金额为168037.44元，包含在一审中主张三期的未付租金，在一审中被上诉人主张返还车辆三期的未付租金及到期违约金，都是按照合同约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民生租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新爱立即返还CLG5340JQZ25汽车起重机,并协助将登记在李新爱名下的上述设备变更登记至民生租赁公司名下;2.判令解除民生租赁公司与李新爱于2018年7月20日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编号为MSFL-2018-08-0585-H-001-HX）；3.判令李新爱支付到期未付租金53926.21元及逾期租金违约金1258.01元,共计55184.22元(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1月31日,此后以53926.21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时止)。当庭变更请求为未付租金仅要求至2019年1月，本项其他诉讼请求不变；4.判令李新生对李新爱的第3项中应付款项承担共同支付责任；5.李新爱、李新生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和律师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0日，李新爱与安徽柳工起重机有限公司签订一份买卖合同。主要约定：买受人（李新爱），出卖人（安徽柳工起重机有限公司）。李新爱向安徽柳工起重机有限公司购买设备型号为CLG5340JQZ25,发动机号78646746，车架号为LA9B6E222JLAL9204起重机一台，总价款为88万元。同日，民生租赁公司和李新爱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编号为MSFL-2018-08-0585-H-001-HX）。主要约定：民生租赁为出租人（甲方），李新爱为承租人（乙方）。租赁物设备型号为CLG5340JQZ25,车架号为LA9B6E222JLAL9204起重机一台，租金总额995101.42元，租金总额构成：购买设备成本（含税）88万元，利息总额115101.42元。租赁期限：48个月。首期租金13.2万元，履约风险金4.4万元。租金支付：首期付款（包括首付款、保证金）合计13.2万元，于本合同签订日付清，电汇至民生租赁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或向其指定的第三人（代收人）支付。租金计算表显示月租金为17981.28元，支付日为起租月的下月15号及以后每月15号。租金确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重要参考依据，若本合同期限内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调整，则民生租赁公司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所调整的同等幅度进行调整，若本合同期限内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调，则民生租赁公司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所上调的同等幅度进行上调；甲方收回租赁物如系上牌设备，乙方应当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将租赁物过户至第三人名下，乙方应予以配合。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甲方享有租赁物的所有权。民生租赁公司仍是租赁物的唯一所有权人，李新爱为租赁物的使用权人。乙方不及时足额支付租金及相应款项的，甲方有权按逾期金额每日万分之五计收违约金。乙方欠付租金达到一期及以上或欠付其他款达到30日及以上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全部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或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并主张赔偿损失等内容。2018年7月20日，李新爱向民生租赁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主要为：……本人将在租赁期间，尽力以各种方式明示租赁物为贵公司所有且贵公司是租赁物的所有人等。李新生向民生租赁公司出具担保书，承诺自愿为李新爱与民生租赁公司订立的融资租赁合同及其附件（合同号MSFL-2018-08-0585-H-001-HX）项下被担保人所负的一切债务提供以民生租赁公司为受益人的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等。同日，李新爱向民生租赁公司出具指示付款函、租赁物验收证明书与所有权转移证明书。合同签订后，民生租赁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李新爱在租赁物验收证明书上签字验收。同时将该起重机的产权登记在李新爱名下。李新爱开始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于2018年9月14日、10月15日，分别向原告支付租金各17981.28元。截至2018年11月15日和12月15日，李新爱均未向民生租赁公司支付租金。2018年12月24日李新爱向民生租赁公司转款36079.66元，但于当日又将该款转出，2019年12月15日李新生之子将涉案车辆应民生租赁公司要求存放在经销商处陕西军之转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案涉车辆自此在民生租赁公司控制之下。李新爱尚欠原告到期未付租金35962.56元（计算至2018年12月15日），双方协商未果。一审另查明：2018年8月23日，民生租赁公司支付安徽柳工起重机有限公司起重机融资款74.8万元。涉案起重机的总价款为88万元，其中13.2万元已由经销商陕西军之转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代支付给安徽柳工起重机有限公司。民生租赁公司收到李新爱首付款13.2万元，民生租赁公司当庭认可收到李新爱履约风险金4.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民生租赁公司与李新爱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民生租赁公司向李新爱提供了讼争租赁物，并经李新爱验收合格、接收使用，民生租赁公司为出租人，李新爱为承租人。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案涉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李新爱在欠付租金达到一期及以上或欠付30日及以上的，民生租赁公司有权要求李新爱支付全部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或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并主张赔偿损失等规定，截至2018年12月15日，李新爱已拖欠两个月租金35962.56元，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民生租赁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关于合同解除时间确认问题，鉴于案涉起重机设备于2018年12月15日已在民生租赁公司控制之下，且民生租赁公司和李新爱以其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合同，故应认定《融资租赁合同》于2018年12月15日已经解除，民生租赁公司已收回案涉起重机，故其要求返还该设备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鉴于该租赁合同明确约定民生租赁公司收回租赁物系上牌设备的，李新爱应当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等规定，因此民生租赁公司要求将型号为CLG5340JQZ25起重机,由李新爱协助变更登记至民生租赁公司名下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关于租金问题，李新爱已交两期租赁费，自2018年10月15日开始拖欠，截至2018年12月15日，李新爱拖欠两个月租金即35962.56元。故民生租赁公司要求支付租金35962.56元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李新爱、李新生的抗辩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未提起反诉，故不予支持，其可另行主张。李新生承诺承担连带责任，故其应对李新爱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民生租赁公司要求李新爱、李新生承担律师费因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民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与李新爱于2018年7月20日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编号为MSFL-2018-08-0585-H-001-HX）于2018年12月15日解除；二、李新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民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将产权登记在李新爱名下的租赁物CLG5340JQZ25、发动机号为78646746、车架号为LA9B6E222JLAL9204的起重机一台,变更登记至民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名下；三、李新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民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未付租金35962.56元及违约金(自2018年10月15日起,以35962.56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款项付清时止)；四、李新生对上述第三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五、驳回民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元，由民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80元，李新爱、李新生共同负担8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融资租赁司法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民生租赁公司与李新爱之间的融资租赁方式为售后回租，即承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李新爱作为买受人与安徽柳工起重机有限公司直接订立设备买卖合同，价款为88万元，安徽柳工起重机有限公司将起重机交付李新爱占有，李新爱取得了起重机的所有权，起重机属于其自有物。李新爱与民生租赁公司订立《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由民生租赁公司按88万元的价格再从李新爱处购买该起重机，民生租赁公司通过代为清偿李新爱应付安徽柳工起重机有限公司88万元的起重机价款的方式向李新爱支付了起重机转让给其的对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动产物权转让时，双方又约定由出让人继续占有该动产的，物权自该约定生效时发生效力。”李新爱将自有的起重机转让给民生租赁公司，又与民生租赁公司约定由其租赁继续占有、使用，故2018年7月20日双方签订案涉融资租赁合同之日为起重机所有权转移给民生租赁公司之日，民生租赁公司系该起重机的所有权人，其又将起重机租赁给李新爱继续占有和使用，符合售后回租的要件，双方构成融资租赁关系，且亦不存在虚构租赁物、租赁物低值高估等情形，不属于名为融资租赁实为民间借贷，上诉人认为双方不构成融资租赁关系而是民间借贷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民生租赁公司提供的微信记录，案涉起重机有被出售的事实，李新爱作为租赁物的占有人，对租赁物负有妥善保管和未经出租人同意不得处分租赁物的义务，融资租赁司法解释第十二条规定“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将租赁物转让、转租、抵押、质押、投资入股或者以其他方式处分租赁物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且李新爱确实欠付两期租金。2018年12月15日李新生之子又将案涉起重机应民生租赁公司的要求存放于陕西军之转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融资租赁合同于2018年12月15日解除正确。关于首付款13.2万元，案涉融资租赁合同明确规定该款的性质为“首期租金”，属于租金的构成部分而非预付款。因此，即便上诉人提出的合同解除和租金返还系同一法律关系应一并解决的理由成立，其关于返还部分租金的主张亦不能支持；上诉人还提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四十九条：“当事人约定租赁期间届满租赁物归承租人所有，承租人已经支付大部分租金，但无力支付剩余租金，出租人因此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的，收回的租赁物的价值超过承租人欠付的租金以及其他费用的，承租人可以要求部分返还。”因案涉融资租赁合同对期满后租赁物的归属仅约定李新爱届时有选择权，并未明确约定租赁期间届满租赁物归其所有，故不适用该条的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民生租赁公司收取了李新爱的4.4万元履约风险金，该履约风险金具有担保租金债权的性质，在李新爱违约时民生租赁公司本可以直接从中扣除相应数额以充抵欠付租金，但该公司没有抵扣，其对欠付租金扩大的损失即租金的违约金部分无权要求赔偿，李新爱仅需支付欠付的两期租金共35962.56元，剩余的保证金8037.44元应当返还给李新爱。综上所述，李新爱、李新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4民初116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4民初1164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三、变更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4民初116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李新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所欠民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租金35962.56元，该款从李新爱已给付的44000元履约风险金中直接扣除。剩余部分8037.44元由民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新爱；四、驳回民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元，由民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80元，李新爱负担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26元，由李新爱负担1000元，民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玲玲审判员  王国强审判员  卞新春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周保平书记员陈畅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