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281民初776号 原告：朱某1，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吉林润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1，吉林证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世纪城市基础设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W某，董事长。 被告：泛华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于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告：赫某，住吉林省大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春建工集团吉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丁某，董事长。 被告：陶某，住吉林省吉林市。 被告：蛟河市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朱某2，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2：吉林齐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吉林蛟河天岗石材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陈某，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某，吉林齐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 被告褚某：男，住吉林省吉林市。 原告朱某1与被告世纪城市基础设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公司”）、泛华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华公司”）、赫某、长春建工集团吉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润公司”、陶兴泉、蛟河市人民政府、吉林蛟河天岗石材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园区管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8日立案。审理中，因陶兴泉去逝，依法追加陶兴泉的法定继承人陶某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因需要追加吉林市景林工贸有限公司参加诉讼，但吉林市景林工贸有限公司被依法注销，故依法追加褚某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第一次开庭原告朱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被告泛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被告赫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被告蛟河市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某，被告园区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某、刘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世纪公司、吉润公司、陶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朱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1，被告泛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松，被告赫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被告蛟河市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2，被告园区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某、刘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世纪公司、吉润公司、陶某、第三人褚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世纪公司、泛华公司、赫某、吉润公司、陶兴泉、蛟河市人民政府、园区管委会立即支付剩余工程款本金15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08年10月4日至本息全部偿还之日止，标准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934100.4元）；并互负连带给付责任；2.诉讼费用由几名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7年，吉林××路（管网）工程建设时，蛟河市人民政府、园区管委会为该项目的建设单位，世纪公司为该BT项目的投资建设单位，由赫某以泛华工程有限公司长春公司（以下简称：泛华长春公司）名义承包，后又由陶兴泉以吉润公司名义进行承包。朱某1以吉林省汇丰装饰装璜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包了吉林××路(管网）工程中的亮化工程中路灯部分，朱某1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当时约定施工过程中朱某1进行垫资，待工程竣工评审后再向朱某1支付工程款。该工程于2008年9月竣工,路灯工程总价款385万元。2009年4月27日评审，园区路灯工程决算认定值为385万元。而赫某仅于2008年9月27日支付50万元，2009年1月23日支付100万元，2009年5月14日支付80万元,共计230万元,剩余155万元工程款经多次主张，至今未给付。 泛华公司辩称：1.泛华长春公司从未承建过涉案工程，泛华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泛华长春公司自2004年起即不具备施工资质，不可能对外出借资质，也无资质可借。因此，朱某1称赫某挂靠泛华长春公司无任何事实依据。涉案工程涉及的案件中，所有加盖“泛华工程长春有限公司”的印章，经公安机关鉴定均与泛华长春公司备案的印章不一致，系他人伪造。泛华长春公司2008年5月31日登报声明注销清算。而在2008年8月涉案工程的竣工工程备案证、2008年10月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证书、2008年10月涉案工程的移交证书、2009年11月涉案工程质保期确认函中大量使用泛华长春公司的印章明显不符合常理，已经注销的公司公章必然注销,不可能在上述文件上盖章。因此，涉案工程并非泛华长春公司实际承建。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没有一分钱进入泛华长春公司的账户也证明泛华长春公司没有参与涉案工程的建设。2.朱某1并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3.朱某1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起诉。 赫某辩称：朱某1的起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朱某1不具有作为原告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朱某1以吉林省汇丰装饰装璜有限公司名义承包了涉案的工程，按照诉状的内容，承包工程的主体并非朱某1，朱某1不具有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朱某1与赫某之间不存在任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律关系。2.朱某1在诉状中称其承包了案涉的工程，并约定了工程款的结算时间，但并没有明确其向谁承包了工程，与谁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在朱某1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与赫某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其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提起诉讼没有依据。3.朱某1并没有实际施工的行为，也不具备作为实际施工人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4.朱某1所称的欠付工程款并没有提供双方约定的工程款结算标准。所称的剩余155万元工程款没有具体的计算方式。5.本案已经超出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6.朱某1要求赫某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连带责任作为法定责任的一种，朱某1要求赫某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 蛟河市人民政府辩称：1.2008年8月28日，蛟河市人民政府与世纪公司签订了《吉林蛟河天岗石材产业园区及蛟河市新区道路（管）网等基础设施BT建设项目合同书》，约定将天岗石材园区1-5号路，宝林路及新区部分道路（具体道路以双方商定为准）工程发包给世纪公司，故在本案的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中，世纪公司是天岗BT项目的发包方，其应在全部工程款范围内对承包方在施工中拖欠的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2.朱某1与蛟河市人民政府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不能直接向蛟河市人民政府主张工程款。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蛟河市人民政府与朱某1既没有合同上的法律关系，也没有任何业务往来，更不存在法定之债，故朱某1将蛟河市人民政府列为被告没有任何法律依据。 园区管委会辩称：2008年8月28日，蛟河市人民政府同世纪公司签订了《吉林蛟河天岗石材产业园及蛟河市新区道路(管)网等基础设施BT建设项目合同书》，合同第六条6.1、6.2及第11条约定了蛟河市人民政府按照合同约定的数额及期限向乙方(世纪公司）支付BT回购款。蛟河市BT项目评审工作小组于2009年4月1日出具天岗石材产业园基础设施BT项目评审报告书。根据竣工图纸、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以及现场人员对施工情况的说明,以及评审组的实地测量等资料,对天开区基础设施建设项目(BT项目）造价进行审计，其中工程费用为88853169元,按照合同约定前期费用、投资公司回报等合计103561946元已经全额给付，完成回购。关于朱某1主张自己系实际施工人要求给付工程款一节，园区管委会作为BT项目的附条件的业主，对于工程具体交于何人签署施工合同以及是否施工等相关事项并不了解,故对其诉请第一项主张的工程款本金155万元及利息是否客观存在不知情，园区管委会仅针对合同的相对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回购，除此之外无其他义务。鉴于园区管委会在本案中的特殊身份及作为BT项目的甲方在工程建设阶段，园区管委会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发包人，不与任何一方产生工程承包或分包关系,故园区管委会没有承担连带支付实际施工人工程款的法定义务。关于朱某1的主体资格问题，朱某1以吉林省汇丰装饰装潢公司名义承包，而朱某1以自己的名义单独诉讼，缺乏必要的主体。综上，园区管委会不承担连带给付义务。 陶某未到庭参加诉讼，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一份，辩称：没有收到朱某1的起诉状。陶兴泉没有与朱某1签订任何合同，更没有对朱某1的施工项目给予认定，朱某1是否施工了，施工了什么均与陶某无关。因此，将陶某列为被告，主体不适格，通知陶某参加庭审没有法律依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3月5日，经招投标，蛟河市人民政府与上海新世纪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吉林××路及其管网等基础设施BT建设项目合同，约定上海新世纪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按照蛟河市人民政府的要求承建蛟河天岗石材产业园区道路及其管网等基础设施BT建设项目。2007年7月1日，上海新世纪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泛华公司天岗项目部签订协议书，约定由泛华长春公司（赫某挂靠）施工天岗1、2、3、4、5号路和天一保路。2007年7月12日，泛华长春公司天岗项目部与吉润公司吉林市分公司（陶兴泉挂靠）签订建筑工程承包责任书，约定由吉润公司吉林市分公司施工天岗1、2、3、4、5号路和天一保路，赫某及泛华公司长春有限公司收取固定管理费1400万元，吉润公司吉林分公司缴纳资质费0.6%。后因上海新世纪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放弃中标人的权利义务，蛟河市人民政府与上海新世纪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2007年9月20日终止协议。蛟河市人民政府与上海新世纪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终止协议后，世纪公司同意接管并投资建设，并与蛟河市人民政府于2008年8月28日签订《吉林蛟河天岗石材产业园区及蛟河市新区道路（管）网等基础设施BT建设项目合同书》，仍采用BT形式投资建设，世纪公司承接了该天岗项目的所有施工成果及回购。 赫某使用泛华工程长春有限公司资质于2008年4月6日与世纪公司的母公司成功有限公司签订“蛟河天岗石材开发区路（管）网建设协议书”，成功有限公司将其获得的蛟河天岗石材产业园区城市基础设施路（管）网工程以小BT方式承包给泛华工程长春有限公司。工程内容及范围为：园区一、二、三、四、五号路、宝林路等道路及上下、水管网、桥涵、护坡及道路附属工程。陶兴泉借用长春建工集团吉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施工的资质与泛华工程长春有限公司（赫某挂靠）于2008年6月6日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承包蛟河天岗石材产业园区城市基础设施路（管）网工程中部分工程的施工建设，具体施工内容为：天岗一、二、三、四、五号路、天岗镇至保林路。废除双方于2007年7月12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责任书。合同约定工程的开工时间为2007年6月18日，竣工时间为2008年8月30日，并约定，如该工程总造价在8000万元以下，则泛华公司长春有限公司天岗项目部（赫某挂靠）收取吉润公司吉林市分公司（陶兴泉挂靠）工程总造价的15%作为回报款。 2007年10月9日，吉林市景林工贸有限公司与吉林省汇丰装饰装潢工程有限公司、吉林蛟河天岗石材产业园区签订《亮化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吉林省汇丰装饰装潢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建设蛟河市天岗石材产业园区路灯工程及302国道路灯改造工程。2008年10月4日，该工程与吉林蛟河天岗石材产业园区城市××路（管）网工程一并通过竣工验收，竣工验收证书载明，园区路灯276盏、302国道共126盏。2008年12月，蛟河市人民政府组成“蛟河市BT项目联合评审组”，对天岗开发区基础设施建设项目进行决算评审，经评审，吉林××路（管网）工程合同工程费用88853169元，包含路灯工程285万元。 施工过程中，世界公司分别向吉林省汇丰装饰装潢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三笔工程款：2008年9月27日50万元、2009年1月23日100万元、2009年5月14日80万元，共计230万元。 2018年11月26日，吉林省汇丰装饰装潢工程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吉林××路及其管网等基础设施BT建设项目中路灯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为朱某1，相关权利义务由朱某1个人主张，与公司无关。吉林省景林工贸有限公司已于2009年3月19日注销，法定代表人为褚永椿。 另查明：（一）泛华工程长春有限公司系泛华公司的分公司，现已注销。长春建工集团吉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系吉润公司的分公司，现已被吊销。陶兴泉已去世，法定继承人为陶某。 （二）2011年1月26日，世纪公司与泛华公司长春有限公司达成补充协议，约定：世纪公司支付BT项目70%的工程总价款给泛华公司长春有限公司作为回购泛华公司长春有限公司的工程价款。赫某按照泛华工程长春有限公司天岗项目部与长春建工集团吉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中“甲方（泛华工程长春有限公司天岗项目部）按工程总造价的15%收取回报款的约定”，按工程总报价65423605元扣除15%回报款及3.14%的营业税后，将34853020元拨付给陶兴泉。在王宝胜起诉赫某、世纪公司等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经本院（2016）吉0281民初1125号民事判决书及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2民终15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世纪公司扣除30%工程款、赫某扣除15%工程款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据该判决，赫某起诉世纪公司要求给付剩余30%工程款，经本院（2018）吉0281民初1972号民事判决书及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2民终231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吉林××路（管网）工程合同工程费用为88853169元，其中发包给陶兴泉施工的工程造价为65423605元，赫某自行施工的工程造价为23426564元，除其中路灯工程3850000元未被扣留30%外，剩余款项19576564元均被世纪公司扣除30%。世纪公司应当给付赫某工程款19576564元的30%即5872969.20元。 审理中，朱某1明确诉请，要求世纪公司承担给付本金及利息的责任，要求园区管委会、蛟河市人民政府、赫某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以上事实，有朱某1提交的《吉林蛟河天岗石材产业园区关于基础设施（BT）项目信访问题的情况说明》、《吉林天岗石材产业园区及蛟河市新区道路（管）网等基础设施BT建设项目合同书》、竣工工程验收备案表、蛟河市天岗石材开发区路（管）网建设协议书、补充协议、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书、质保期满在验收结果确认函，竣工验收证书、工程合同总价款表、蛟河市BT项目联合评审小组对天岗开发区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决算的评审报告、蛟河市天岗石材开发区BT项目路（管）网工程付款备忘录、天岗石材工业园区BT工程项目清算单、2014年1月3日借条、承诺书、汇款凭条、2014年12月25日借条、承诺书、2014年12月29日汇款凭条、（2014）蛟民一初字1248号裁定书、2015年蛟民一初1225裁定书、2018年0281民初3294号民事判决书、亮华工程施工合同书复印件、项目责任经营承包合同；泛华公司提交的清算报告、吉林××路工程总价款表、竣工工程验收备案表、天岗石材产业园区BT工程移交证书、竣工验收证书；园区管委会提交的情况说明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朱某1是否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承担给付义务的主体。 本院认为,一、朱某1应当认定吉林××路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2008年8月28日，世纪城市基础设施有限公司与蛟河市人民政府签订“吉林蛟河天岗石材产业园区及蛟河市新区道路（管）网等基础设施BT建设项目合同书”，同意接管并继续以BT形式投资建设该工程。而在此之前，朱某1已经就工程中的园区路灯进行了实际施工，虽然泛华公司、赫某认为朱某1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是实际施工人，但泛华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赫某虽提交了吉林省汇丰装饰装潢工程有限公司曾作为原告提起诉讼的起诉状，认为朱某1不应当是适格主体，但吉林省汇丰装饰装潢工程有限公司的证明已明确载明：路灯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为朱某1，相关权利义务由朱某1个人主张，与其公司无关；园区管委会亦出具情况说明确认朱某1系实际施工人；并且，从朱某1已实际取得的工程款款项交付过程及朱某1曾向园区管委会借款的缘由亦可以认定，朱某1应当认定为园区路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二、赫某应承担给付责任。 朱某1施工的园区路灯工程完工后，与蛟河天岗石材产业园区城市基础设施路（管）网工程一并竣工验收并进行结算。2008年12月，蛟河市人民政府组成“蛟河市BT项目联合评审组”进行决算评审，经评审，吉林××路（管网）工程合同工程费用为88853169元，包含路灯工程3850000元。故应当认定，园区路灯工程已经纳入园区道路（管网）工程项目中。朱某1虽要求世纪公司承担给付责任，但经生效判决确认，世纪公司只在尚欠的19627081.5元的范围内承给付责任，经查吉林××路（管网）工程合同所涉及的所有案件在执行过程中，已经实际执行世纪公司回款20621881.01元，故世纪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给付责任。 赫某借用泛华工程长春有限公司资质与世纪城市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的母公司成功有限公司签订“蛟河天岗石材开发区路（管）网建设协议书”后，泛华公司并未参与实际施工建设，且赫某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施工资质。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设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之规定，世纪公司与泛华公司之间签订的关于天岗BT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及协议均为无效。经生效判决确认，世纪公司扣除30%工程款、赫某扣除15%工程款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而赫某依据生效判决起诉世纪公司要求给付剩余30%工程款，也经生效判决书确认：赫某自行施工的工程造价为23426564元，除其中路灯工程3850000元未被扣留30%外，剩余款项19576564元均被世纪公司扣除30%。世纪公司应当给付赫某工程款19576564元的30%即5872969.20元。由此，可以确认，园区路灯款385万元包含在赫某主张的其自行施工的23426564元工程款范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赫某应对朱某1主张的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关于赫某辩称，工程款虽然在其名下，但多数由世纪公司支付实际施工人，其未实际取得，但该便捷不能对抗已生效的法律文书，故不予支持。 园区管委会、蛟河市人民政府并非案涉合同的主体，故不承担给付责任。陶兴泉虽借用长春建工集团吉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施工资质与泛华工程长春有限公司（赫某）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但合同中约定的工程范围并不包含路灯工程，故吉润公司、陶兴泉在本案中不承担给付责任。 三、关于朱某1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及利息。 根据评审报告可以确认，吉林××路（管网）工程合同工程费用为88853169元，其中园区路灯决算认定值为385万元。根据朱某1提交的交付款项可以确认，已付款项共计230万元，该款已由朱某1实际取得，故尚欠工程款数额为15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的规定，朱某1请求的利息，应以155万元为基数，自工程竣工之日即2008年10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时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赫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给付原告朱某1对工程款155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55万元为基数自2008年10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朱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673元，由被告赫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庆莹 人民陪审员  刘国海 人民陪审员  程广芬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