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6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区岷江西路2段1号。 负责人：吕先成，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林，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四川金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远洪，男，1969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莹，四川佛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全贵，男，1972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卓，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连银，男，197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红久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棉竹镇牡丹路456号。 法定代表人：徐锋，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德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远洪、孙全贵、周连银、乐山红久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102民初1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财保德阳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改判人民财保德阳分公司赔偿江远洪6万元，周连银、乐山红久运输有限公司支付江远洪112,907.4元；3.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江远洪、孙全贵、周连银、乐山红久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驾驶员周连银在发生事故时未取得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依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约定，人民财保德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人民财保德阳分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向乐山红久运输有限公司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发生法律效力。二、根据交通运输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反之，如无相应从业资格证，是不允许从事相关的运输作业，属于法律禁止项。周连银在事故发生时并未取得从业资格证。 江远洪辩称，一、机动车三者险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点约定不明确，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具体是指什么样的证书并没有说清楚，该证书并不能当然理解为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二、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属于部门规章，既不是法律规定，也不是行政法规，法院审判无需遵守其规定，而且其规定属于管理性规定，而非强制性规定；三、从业资格证的有无并不必然影响到承保车辆的危险程度，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四、保险公司将与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的从业资格证在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解释为免责条款，加重了被保险人的义务，免除了自己的责任，即使该约定明确也属于无效条款，更何况条款约定不明，更不应该作为裁判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孙全贵辩称，一、周连银持有B2驾驶证，具备驾驶大型货车的资格，驾驶车辆上路是合法行为，尽管其未提供有效的从业资格证原件，但并不代表其失去的驾驶车辆的资格，而人民财保德阳分公司也无证据证明无从业资格证将导致承保车辆增加运行危险的程度，该资格证属于道路运输管理方面的行政管理内容，与本案事故无任何因果关系。二、人民财保德阳分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系格式条款，将无从业资格证作为免责内容，其没有进行明确的释明，因此该免责条款无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维持原判。 周连银、乐山红久运输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孙全贵的答辩意见一致。 江远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孙全贵、周连银、乐山红久运输有限公司赔偿江远洪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211,606元，人民财保德阳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3日，周连银驾驶川Ｌ×××××号重型自卸货车从马边县城方向往马边县民主乡方向行驶，18时40分，当车行驶至马新路22Ｋｍ＋100Ｍ处时，与孙全贵驾驶的川Ｌ×××××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江远洪）相撞，造成孙全贵、江远洪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6月4日，马边彝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连银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孙全贵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江远洪不承担事故责任。在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中载明有“根据现场勘查、调查取证：当事人周连银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之规定，第二十一条……”的内容。 事故后，江远洪被送往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救治，次日，被送至乐山市市中区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7月16日出院，住院63天。出院诊断为1.左股骨外踝开放粉碎性骨折；2.左髌骨开放粉碎性骨折；3.左胫骨平台骨折；4.脑硬膜下积液；5.中度贫血；6.双侧胸腔少量积液；7.心包少量积液；8.左侧骶骨翼骨折；9.××病毒携带者（大三阳）；10.低蛋白血症等。出院医嘱为休息3月，需护理1人，术后定期Ｘ片复查了解骨折情况，再决定下地时间，扶双拐下地不负重活动，在医生指导下进行功能锻炼，骨性愈合后取除内固定物约需8000元等。上述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60394.12元，其中周连银垫付20059.17元。其后，2019年8月20日门诊费用110.44元，2019年12月27日门诊费用110.44元。 2019年11月4日，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江远洪的伤残程度评定为九级。鉴定费用1,000元。 周连银持有准驾车型“Ｂ2”的驾驶证，乐山红久运输有限公司系川Ｌ×××××号车登记车主，为该车在人民财保德阳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上述保险的投保单、签收单加盖有乐山红久运输有限公司公章，其中载明内容主要为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等。交强险保险条款中第十九条约定有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核定赔偿金额的内容。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款约定有驾驶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内容；第二十七条第二项约定有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内容；第三十六条约定有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核定赔偿金额的内容。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条款第二条约定有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内容。 另查明，本案交通事故的另一伤者孙全贵已在该院提起诉讼，其损失金额确认为412,303.23元，其分项费用均已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 审理中，江远洪自愿放弃对孙全贵的索赔。 江远洪提交四川省人口信息（户籍）证明，陈述因征地占用户籍已变更，系居民。人民财保德阳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户籍证明中为备注根据国家统计局地域属性划分标准，不能证明已征地占用，应按户口簿载明的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 江远洪提交工作证明，陈述长期从事物流公司搬运工工作，月工资4,000元。人民财保德阳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无劳动合同及工资发放证明，且江远洪自述与孙全贵系同事关系，而在另案中孙全贵举证陈述其长期从事木工模板工作，自相矛盾。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致其受伤，侵权人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马边彝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划分的认定符合客观实际，该院予以采信，酌情确认周连银对江远洪的损失承担70%赔偿责任，孙全贵对江远洪的损失承担30%赔偿责任。江远洪自愿放弃对孙全贵的索赔，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院予以确认。周连银与乐山红久运输有限公司自认系挂靠关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乐山红久运输有限公司系川Ｌ×××××号车登记车主，为该车向人民财保德阳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险，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人民财保德阳分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江远洪及孙全贵受伤，经查，两人的损失均已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故该院确认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由两人各获赔50%。 关于江远洪是否按居民标准赔偿的问题。江远洪提交四川省人口信息（户籍）证明其已为人口，应按照居民标准赔偿。人民财保德阳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该院认为江远洪提交的证四川省人口信息（户籍）证明可以证明江远洪的户籍情况，故对江远洪主张按照居民标准计算赔偿予以支持。 关于后续治疗费的问题。江远洪根据医嘱建议主张8,000元的后续治疗费，周连银、乐山红久运输有限公司、人民财保德阳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该院认为周连银、乐山红久运输有限公司、人民财保德阳分公司虽提出质疑，但未提交证据反驳，故对该医嘱建议予以采信，酌情予以确认。 关于医疗费用扣除自费药的问题。周连银、乐山红久运输有限公司和人民财保德阳分公司对保险条款均无异议，人民财保德阳分公司认为自费药扣除比例为20%，周连银、乐山红久运输有限公司认为自费药扣除比例过高。因保险合同中对自费药比例未作约定，人民财保德阳分公司也未举证自费药情况，该院酌情确认自费药扣除比例为15%。 关于商业三者险是否赔偿的问题。人民财保德阳分公司认为周连银应提供事故发生时有效的运营证书，否则商业三者险拒赔。该院认为周连银持有准驾车型“B2”的驾驶证，具备驾驶大型货车的资格，其驾车上路属合法行为，从保险合同的一般原理看，出现保险事件造成损失，保险公司应予理赔。周连银未提供事故发生时有效从业资格证原件，并不代表其失去了驾驶车辆的资格，也无证据证实无从业资格证导致显著增加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该资格证更多偏重于道路运输的管理方面，属道路运输行政管理的内容，相关当事人违反了有关规定，应按其规定予以处罚，而与保险事件无直接联系。并且，乐山红久运输有限公司与人民财保德阳分公司订立的保险合同，采用的是人民财保德阳分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关于驾驶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免责内容显属格式条款的性质，人民财保德阳分公司以投保人在投保单、签收单盖章证明已对该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其证据尚不充分，该院不予采信，并对人民财保德阳分公司关于商业三者险拒赔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商业三者险是否应适用10%绝对免赔率的问题。人民财保德阳分公司认为周连银驾驶投保车辆违反装载规定，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适用10%绝对免赔率。江远洪对此不予认可，周连银和乐山红久运输有限公司未作否定。该院认为，乐山红久运输有限公司系投保人，周连银系实际车主，分系保险合同的相对人和利害关系人，对适用10%绝对免赔率未作否定，且该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行为显然会增加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故该院认为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应实行10%的免赔率。 江远洪的各项损失费用，该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有医疗票据的费用60,615元，该院予以确认；2.后续医疗费，江远洪主张8,000元，有医嘱证明，该院酌情予以确认；3.住院伙食补助费，江远洪主张1,920元（30元/天×64天），实际住院天数63天，该院确认费用为1,890元；4.护理费，江远洪主张23,100元（150元/天×154天），该院依据江远洪伤情和医嘱建议休息时间，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酌情确认出院后护理60日，确认费用为18,450元（150元/天×123天）；5.误工费，江远洪主张按照4,000元/月标准计5个月零4天的误工费20,533.33元，周连银、乐山红久运输有限公司、人民财保德阳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该院认为周连银、乐山红久运输有限公司、人民财保德阳分公司未提供证据反驳，江远洪主张的月工资标准基本符合上一年度相近行业平均工资水平，误工时间有住院期和医嘱休息期为证，故酌情予以确认；6.残疾赔偿金，江远洪主张132,864元（33,216元/年×20年×20%）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7.精神损害抚慰金，江远洪主张6,000元，根据江远洪伤残情况和本地一般生活水平，该院酌情予以确认；8.鉴定费，有票据证实的鉴定费1,000元是确认江远洪伤残程度支出的必要费用，该院予以确认；9.交通费，江远洪主张1,000元，未提交相应票据，根据江远洪住院及出院后复查、鉴定情况，该院酌情确认600元。 上述损失费用共计249,952.33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70,505元(60,615元+8,000元+1,89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179,447.33元(18,450元+20,533.33元+132,864元+6,000元+1,000元+600元)。人民财保德阳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医疗费用5,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江远洪55,000元，剩余医疗费用项下65,505元和剩余死亡伤残费用项下124,447.33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132,966.63元（189,952.33元×70%），孙全贵应承担56,985.7元（189,952.33元×30%），周连银、乐山红久运输有限公司应承担自费药费用10,292.25元（68,615元×15%）和承担商业三者险绝对免赔率10%即12,267.44元[（132,966.63元-10,292.25元）×10%]。综上，人民财保德阳分公司应赔偿江远洪170,406.94元（5,000元+55,000元+132,966.63元-10,292.25元-12,267.44元）；孙全贵应承担56,985.7元，江远洪已自愿放弃对孙全贵的索赔，故孙全贵不承担赔付责任；周连银、乐山红久运输有限公司应承担22,559.69元（10,292.25元+12,267.44元）。周连银垫付费用20,059.17元应予抵扣，品迭后，周连银、乐山红久运输有限公司还应赔付江远洪2,500.52元。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江远洪170,406.94元；二、周连银、乐山红久运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江远洪2,500.52元；三、驳回江远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29元，由江远洪负担100元，周连银、乐山红久运输有限公司负担629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规定，二审围绕当事人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查，对于当事人未提出上诉部分，不予审查。由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各项损失和责任比例划分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人民财保德阳分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 案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规定，驾驶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一，该条款中关于许可证书名称或内容并不明确具体，人民财保德阳分公司并未能举证证明其在签订保险合同已经向投保人明确说明该条款中的资格许可就是其主张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及《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虽规定了国家对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等人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人员需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但该规定并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肇事车辆驾驶员周连银持有准驾车型为B2的机动车驾驶证，表明其具有驾驶案涉车辆的准驾资格，案涉车辆具备道路运输证，故周连银驾驶案涉车辆系合法驾驶。周连银未有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许可并不能认定其失去驾驶案涉车辆的资格，本案也未有证据证明无从业资格即必然导致或显著增加承保车辆驾驶的危险程度。因此，人民财保德阳分公司以事先拟定的格式条款对被保险人及交通事故受害人设置索赔条件，限缩其赔偿责任范围，加重被保险人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规定，该条款应属无效。人民财保德阳分公司以驾驶员周连银无从业资格证主张可以免除其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人民财保德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6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全 审 判 员  谭媛媛 审 判 员  刘一铭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吴 君 书 记 员  张 瑞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