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11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住所地：衡阳市蒸湘区蒸湘北路27号。负责人：李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楚英，湖南秦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铁尧，男，1942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桂香，女，194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红，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琴，女，198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衡山县，现住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斯挺，男，198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山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衡阳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铁尧、殷桂香、唐琴、唐斯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3民初1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人民财保衡阳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楚英、李铁尧与殷桂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红、唐斯挺暨唐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衡阳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人民财保衡阳市分公司赔偿120000元。事实与理由：1、人民财保衡阳市分公司已就相关免责事项尽到了提示义务，涉案车辆在事故发生时未按规定年检，人民财保衡阳市分公司依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2、李铁尧主张医疗费89316.18元，一审认定医疗费为93445.58元，超出了李铁尧的诉请范围，且其中有89316.18元的医疗费上的名字为“李铁垚”；3、殷桂香为一处八级伤残和一处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应为56881元（36698元/年×31%×5年），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16000元；4、李铁尧、殷桂香长期住院，且聘请了专业护理人员护理，不需要、也不可能产生住宿费。李铁尧、殷桂香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唐琴、唐斯挺辩称：1、涉案车辆已按规定年检；2、人民财保衡阳市分公司通过邮寄的方式将保单送给唐琴，唐琴、唐斯挺未在保险单的免责条款上签字，人民财保衡阳市分公司对于免责条款没有尽到提示义务；3、医保用药应由人民财保衡阳市分公司承担。李铁尧、殷桂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唐琴、唐斯挺、人民财保衡阳市分公司赔偿李铁尧各项损失共计181978.3元；2、由唐琴、唐斯挺、人民财保衡阳市分公司赔偿殷桂香各项损失共计412214.1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7日19时30分许，唐琴持Ｃ1驾驶证驾驶湘613ＴＱ小型轿车沿衡山县开云镇滨江路由北往南行驶，途经衡山县，遇李铁尧和殷桂香二人由东往西步行横过滨江大道。由于唐琴驾车遇行人在道路上通行时未避让，加之李铁尧和殷桂香横过道路时未走人行横道，致使湘613ＴＱ小型轿车车头先后与殷桂香和李铁尧相撞，造成李铁尧和殷桂香两人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11月23日，衡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第430423120180000115号事故认定书，认定唐琴负事故主要责任，李铁尧和殷桂香负事故次要责任。双方对此均未提出异议。交通事故发生后，李铁尧和殷桂香被送往衡山县人民医院、南华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衡阳市中医医院及长沙康乃馨老年病医院住院治疗，李铁尧住院治疗238天，共花费医疗费93445.58元（住院医疗费88701.98元＋门诊医疗费4743.6元）；殷桂香住院治疗239天，共花费医疗费242466.27元（住院医疗费236824.23元＋门诊医疗费5642.04元）。2019年8月6日，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湘芙蓉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7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李铁尧为九级伤残，营养期90日，后期治疗费2000元。2019年9月16日，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湘芙蓉司鉴中心［2019］精神字第3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殷桂香因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构成九级伤残。2019年9月23日，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湘芙蓉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7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殷桂香为一处八级和一处十级伤残，护理期239日，营养期180日，后续治疗费4000元。另查明：1、唐琴驾驶的湘Ｄ×××××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唐斯挺，该车在人民财保衡阳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有效期限内；2、人民财保衡阳市分公司已向李铁尧和殷桂香赔付180000元，唐琴已向李铁尧和殷桂香赔付44500元，并垫付医疗费8167.14元；3、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核减李铁尧和殷桂香住院医疗费的10%为非医保用药费用，该费用由事故当事人按责任比例分摊；4、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李铁尧和殷桂香向法院申请一个月的庭外和解时间，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他人不得侵害。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者对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该事故经衡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唐琴负主要责任，李铁尧、殷桂香负次要责任。双方对此责任划分均无异议，予以采纳，并酌定李铁尧、殷桂香一方负担20%的责任份额，唐琴一方负担80%的责任份额。唐琴为直接致害人，是当然的赔偿义务人。湘Ｄ×××××小型轿车在人民财保衡阳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唐琴提交了湘Ｄ×××××小型轿车的检验合格标志证实该车辆经检验合格，人民财保衡阳市分公司主张事故车辆未按规定进行年检，但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人民财保衡阳市分公司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的约定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唐琴负责赔偿。结合采信的有效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参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统计年度湖南省公布的相关赔偿标准，关于李铁尧和殷桂香的各项损失，核定如下：一、关于李铁尧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93445.58元（住院医疗费88701.98元＋门诊医疗费4743.6元）；2.后续治疗费2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1900元（住院天数238天×50元／天）；4.营养费2700元（营养期90天×30元／天）；5.法医鉴定费用2529元；上述1-5项有正式票据、病历资料和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印证或佐证，予以确认；6.护理费，对于李铁尧主张的专业护理费34160元，有相关票据证实，依法予以支持；亲属护理费，因李铁尧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李铁尧亲属因参与护理致使收入减少，故对于亲属护理费不予支持；7.残疾赔偿金18349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上述7-8项主张的赔偿金额，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9.住宿费9128元有相关票据证实，予以确认，由李铁尧分摊4564元；10.交通费酌情支持2000元；11.合理维权费用，李铁尧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综上，李铁尧的各项损失合计176647.58元，其中交强险伤残赔偿金项目下合计64073元，医疗项目下合计101175.38元，非医保用药费用8870.2元，鉴定费2529元。二、关于殷桂香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242466.27元（住院医疗费236824.23元＋门诊医疗费5642.04元）；2.后续治疗费4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1950元（住院天数239天×50元／天）;4.营养费5400元（营养期180天×30元／天）;5.法医鉴定费用7202.3元;上述1-5项有正式票据、病历资料和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印证或佐证，予以确认；6.护理费，对于殷桂香主张的专业护理费36770元，有相关票据证实，依法予以支持；亲属护理费，因殷桂香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殷桂香亲属因参与护理致使收入减少，故对于亲属护理费不予支持；7.残疾赔偿金64221.5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698元／年×伤残系数35%×5年）;8.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9.住宿费9128元有相关票据证实，予以确认，由殷桂香分摊4564元;10.交通费酌情支持2000元;11.合理维权费用，殷桂香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综上，殷桂香的各项损失合计398574.07元，其中交强险伤残赔偿金项目下合计127555.5元，医疗项目下合计240133.85元，非医保用药费用23682.42元，鉴定费7202.3元。综上所述，李铁尧、殷桂香的各项损失共计575221.65元，其中交强险伤残赔偿金项目下191628.5元，医疗项目下341309.23元，非医保用药费用32552.62元，鉴定费9731.30元。首先，由人民财保衡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金项下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在医疗费项下赔偿10000元，合计120000元。余下损失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和鉴定费为412937.73元（575221.65元-交强险120000元-非医保用药费用32552.62元-鉴定费9731.30元），由肇事方负担80%计330350.18元，因未超过50万元，故此款悉数由人民财保衡阳市分公司承担。综上，人民财保衡阳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铁尧、殷桂香120000元，在商业三责险限额范围内赔偿330350.18元，合计450350.18元，此前人民财保衡阳市分公司已垫付180000元，故还应赔付270350.18元（450350.18元-180000元）。非医保用药费用32552.62元，鉴定费9731.30元，合计42283.92元，由唐琴负担80%计33827.14元，此前其已向李铁尧、殷桂香支付52667.14元（44500元＋8167.14元），故李铁尧、殷桂香应退还唐琴18840元（33827.14元-52667.14元）。唐斯挺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自动放弃民事诉讼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公正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铁尧、殷桂香的各项损失共计575221.6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付330350.18元，两项合计450350.18元，此前已垫付180000元，还应赔付270350.18元；二、由唐琴赔偿李铁尧、殷桂香33827.14元,其已向李铁尧、殷桂香支付52667.14元，故李铁尧、殷桂香应当退还18840元；三、驳回李铁尧、殷桂香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至本院执行案款专户（户名：衡山县人民法院执行案款专户；账号：82×××28；开户行：湖南衡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关支行；大额支付行行号：402554360111）。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41.9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4870.96元，由唐琴负担。（李铁尧、殷桂香已预交4870.96元，执行时由唐琴直接支付给李铁尧、殷桂香。）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唐斯挺提交了人民财保衡阳市分公司邮寄保单给唐琴的《快递袋》《2020年年检标志》《更正后的医疗发票》，主张人民财保衡阳市分公司于2018年7月30日将保单邮送唐琴，唐琴与唐斯挺从未就免责条款签字，涉案车辆已按期年检合格，李铁尧的医疗费发票名字“李铁垚”系笔误。人民财保衡阳市分公司、李铁尧与殷桂香质证后均表示无异议。上述证据可以证实，人民财保衡阳市分公司于2018年7月30日将保单邮送唐琴，涉案车辆检验合格有效期至2020年9月以及李铁尧部分医疗费发票名字错误系笔误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人民财保衡阳市分公司能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2、一审认定的李铁尧的医疗费、殷桂香的残疾赔偿金与精神损害抚慰金、住宿费是否正确。一、关于人民财保衡阳市分公司能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及时提供证据。本案中，唐琴、唐斯挺已提交涉案车辆检验合格标志，证明该车检验有效期至2020年9月的事实，衡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上述事实亦予以确认。涉案车辆已按规定年检。人民财保衡阳市分公司关于涉案车辆在事故发生时未按规定年检，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认定的李铁尧的医疗费、殷桂香的残疾赔偿金与精神损害抚慰金、住宿费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唐琴为李铁尧垫付了部分医疗费，其中一些发票的患者名字存在笔误的情形，李铁尧起诉时对唐琴垫付的部分费用未予主张，唐琴在一审时主张了权利。故一审法院根据李铁尧实际花费的医疗费总额认定损失并无不当。人民财保衡阳市分公司关于一审认定李铁尧医疗费总额错误且超出其诉请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殷桂香有一处八级伤残和一处十级伤残，一审法院酌定其赔偿系数为35%，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人民财保衡阳市分公司关于赔偿系数错误、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李铁尧、殷桂香在外地治疗，对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中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故一审法院根据相关的住宿费票据认定住宿费,并无明显不当。人民财保衡阳市分公司关于住宿费认定不当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民财保衡阳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741.9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润成审 判 员 罗曙梅审 判 员 滕小松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曾芬芬书 记 员 杨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