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11刑终135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1，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柳林县，住山西省太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1，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柳林县，住山西省太原市。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1、刘×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作出（2019）晋1125刑初1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1、刘×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07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李×1、刘×1夫妇未经有关金融管理部门批准，以刘×1注册登记的山诚货运信息部的名义，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共计三十五人非法吸收存款2459.8349万元，并承诺按月2分、2.5分、3分、3.5分不等的利率付息，用于做焦煤购销、运输、银行承兑汇票贴息、参股企业等商务活动。2012年6月份，由于被告人刘×1与李×1投资项目失败，资金链断裂，所非法吸收资金除支付部分集资参与人的部分利息之外，所有本金及剩余利息至今未归还众集资参与人。（所吸收本金及利息偿还情况详见附表三）另查明，被告人刘×1在离石区网通天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占有18%的股份；被告人李×1、刘×1名下有位于太原市××区的房产一套，现已被万柏林区人民法院执行给柳林县人车乃亮；有位于××县的窑洞两孔，现已被柳林县人民法院执行给柳林县庙湾村人**飞；有位于柳林县二轻局的20平米的两层平房一套，现已被柳林县人民法院保全给柳林县薛村人李×2、柳林镇人薛×1、薛×2。2019年4月4日，被告人李×1在相关报案人的陪同下到柳林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接受调查；2019年7月3日，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尖草坪责任区刑警队在山西省太原市××区2401室将柳林县公安局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而列为网上刑拘在逃人员的被告人刘×1抓获，同年7月4日被押回柳林县公安局。二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了二被告人的姓名、性别、年龄、籍贯、住址等基本信息。（2）到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证明（1）2019年4月4日，被告人李×1主动配合报案人到柳林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接受调查；（2）2019年7月3日，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尖草坪责任区刑警队在山西省太原市××区2401室将柳林县公安局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而列为网上刑拘在逃人员的被告人刘×1抓获。同年7月4日被押回柳林县公安局。（3）刘×1、李×1案报案人员名单，证明了本案35名涉案人员身份信息、报案时间、报案金额及联系方式等基本情况。（4）山西省娄烦县人民法院（2017）晋0123刑初4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7年12月26日，被告人李×1、刘×1因犯拒不履行判决、裁定罪均被娄烦县人民法院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5）个体工商户信息查询单，证明了柳林县山诚货运信息部成立时间、变更时间，经营者、经营场所、经营范围及注册资金等基本情况。（6）太原市房产交易服务中心、柳林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证明（1）经太原市房产交易服务中心查询，刘×1142327195802136076名下有位于××村房产一套，合同编号为20071017054；（2）经柳林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李×1142327196212091626名下无产权、无查封、无抵押；刘×1142327195802136076名下无产权、无查封、无抵押。2、被害人乔×1、杨×1（穆×1丈夫）、陈×、刘×2、马×、乔×2、高×、柳×、王×1、穆×2、杨×2、张×1、刘×3、康×1、薛×2、赵×、冯×、刘×4、薛×1、康×2、薛×3、郭×、穆×3、李×2、车×、张×2、李×3、毛×、韩×、李×4、王×2、李×5、张×3、李×6、刘×5等35人的报案或陈述、身份证复印件、李×1、刘×1出具的借条、李×2的民事判决书，证明了被告人李×1、刘×1向上述35名被害人吸收存款的时间、金额、约定的利息、本利偿还情况及给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各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情况。被告人李×1、刘×1共吸收35人存款，本金共计人民币2459.8349万元；截至案发时止未偿还分文本金。（详见附表二）3.证人证言（1）证人田×证言，证明（1）其系离石区网通天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2008年公司成立时刘×1是其中一个股东投资金额为35万元，2011年左右刘×1又投资了100万元，现在刘×1在该公司占股18%；（2）刘×1因为给公司跑项目在北京呆了三四年的开销尚未挂账，具体金额，其也记不清楚。（2）证人刘×6证言，证明（1）其是被告人李×1、刘×1儿子；（2）其在自己居住的房子里没有找到父母所说的他人外欠财务账簿及二人向他人的借据。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李×1供述和辩解，证明（1）其与被告人刘×1系夫妻关系，中共党员。2008年至2012年6月期间，其与被告人刘×1未经相关部门批准以买煤、货运、兑换承兑为由，并以支付月息2.5分到3分不等的利率相诱惑，先后向穆×2、杨×1、马×、高×等社会上不特定的30多人吸收过约2000多万元的存款；（2）其一般在柳林青龙汽车站自己经营的“山诚货运信息部”向人们吸收存款。吸收存款时由其与刘×1同时向出借人出具借条。其所吸收的款项用于买煤、支付运费、兑换承兑汇票、在吕梁市网通天下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投资了500多万及向人们支付利息。利息付到2012年6月份；（3）其名下所有的××区的房产已被万柏林区法院执行给柳林人车乃亮，柳林县明清街63号的两孔窑洞已被柳林县人法院执行给柳林县庙湾村人**飞，柳林县二轻局20平米的两层平房已被柳林法院保全给柳林县薛村人李×2、柳林镇人薛×1、薛×2，工资也被法院冻结。山东、河北的几个客户现在还欠其1000多万元煤款及运费。另外其向临县人吴祥青、收取的400多万及向山东人李玉山收取400万元的承兑汇票出了问题，现在还在协调解决。（详见附表一）（2）被告人刘×1供述和辩解，证明（1）其又名刘厂义。2017年7月因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娄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9年7月3日，其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公安机关列为网上在逃人员后在太原万柏林区南寒小区9号楼2单元2401室被太原市××区公安民警抓获；（2）其以2.5分到3分不等的月息，向自己的战友、朋友、亲戚等几十人吸收过存款，具体吸收都是妻子李×1操作的，李×1给债权人打收据时，在债权人的要求下也替其在收据上写了自己的名字；（3）妻子李×1吸收的款项大多是其做生意用了。其中有1000多万用在其经营的山诚物流货运部、中铁快递、网通天下网络公司；（3）现在山东省平英县的董义忠、山东省聊城市××镇的夏兴旺分别欠其焦炭款30万、20多万、山东省威海铁鹰集团中介人张鹏飞欠其37万元，但其手中无上述人员的任何欠款手续；（4）其在太原市××区有一套分期付款的100平米左右的房子被万柏林区法院执行给柳林人车乃亮了。李×1吸收的存款，除部分用于自己做生意外，其还用于私人基金募捐，并与建设银行山西分行签订有协议。原判决认为，被告人李×1、刘×1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未经相关金融机构批准，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非法吸收社会不特定人员的资金，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均应依法予以惩处；且应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判处相应的刑罚；但鉴于二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故对二被告人均可依法从轻处罚；且二被告人非法吸收的资金大部分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并未挥霍，故对二被告人亦均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非法所得依法应予以追缴并返还被害人。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二被告人的指定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的非吸金额应当剔除二被告人向亲友乔×1、乔×2、高×、薛×1、韩×、李×3所吸收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明知自己吸收资金的信息向社会公众扩散而予以放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的规定，属向社会“公开宣传”，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向社会公开宣传，同时向不特定对象、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的资金应当一并计入犯罪数额。据此，二被告人向亲友乔×1、乔×2、高×、薛×1、韩×、李×3等人所吸收的金额应当与二被告人向社会不特定对象人员吸收的金额一并计入犯罪数额，故本院对二被告人的指定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李×1的指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1因做生意所需才向涉案债权人借款，且因自己投资失败，无力支付利息，才引发本案，其犯罪时主观恶性较小，本案涉案人数相对较少，被告人李×1所吸收的资金亦大部分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且被告人李×1案发前支付债权人几百万的利息，建议对被告人李×1依法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刘×1的指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1在本案中有坦白情节，所借款项主要用于正常生产经营，犯罪时主观恶性较小，犯罪后认罪态度较好，悔罪表现明显，建议对被告人刘×1依法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是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依法均予采纳；被告人李×1的指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1在本案中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1是在债权人的陪同下前往的柳林县公安局，其人身自由已经受到了限制，其已不具备主动投案的自愿性和主动性，故对被告人李×1不宜认定自首；被告人刘×1的指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1身患严重高血压，行动不便，年逾六十，建议对被告人刘×1依法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被告人刘×1的定罪量刑无关联性，亦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第一、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以被告人李×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并判处罚金人民币壹拾万元；被告人刘×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壹拾万元；被告人刘×1在离石区网通天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占有的18%的股份依法予以追缴；二被告人的剩余非法所得，继续依法予以追缴。上述依法追缴的二被告人的非法所得，按集资参与人的集资额比例依法返还各被害人。上诉人李×1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考虑上诉人家庭生活困难的情况，对上诉人从轻减轻处罚或适用缓刑。上诉人刘×1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上诉人具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较小，且上诉人年逾60岁，又身患疾病，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本案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已经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出示、质证，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李×1、刘×1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所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1、刘×1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未经相关金融机构批准，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非法吸收社会不特定人员的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二上诉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上诉人非法吸收的资金大部分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可酌情从轻处罚。二上诉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二上诉人的从轻处罚情节原判均已认定并在量刑时已予体现，本院不再考虑。二上诉人关于本人身体有疾病、家庭生活困难，请求从轻减轻或适用缓刑的上诉意见，不属刑法规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故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荣海审 判 员 冯秀梅审 判 员 米守福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书 记 员 郭 军 上诉人李×1、刘×1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情况（附表一）单位：万元序号姓名性别身份证号吸收金额（万）利息（分）利转本(万)偿还情况期末本金本金利息（万）被害人被告人1乔×1女142327196001010486303有，记不清付到2012.6302杨×1男142331196510127118232.500付到2012.6233陈×男14232719700906561116300付到2012.6164刘×2男14232719480607607X462.5有，记不清0付到2012.6465马×男142327195101060478903有，记不清0付到2012.6906乔×2男14232719830501049215300付了一个月157高×男1423271958050114123203有，记不清0付到2012.63208柳成录男14232719480906607X1232.5有，记不清0付到2012.61239王×1女14232719800229562X19300付到2012.61910穆×2女14232719740807492934300付到2012.63411杨×2女1423311967121010474300付到2012.6412张×1女14232719680824492910.93有，记不清0付到2012.610.913刘×3男1411251952041200101111.453有利转本0付到2012.61111.4514康×1男14232719650621121630300付到2012.63015薛×2女14232719680516162653002.55516赵林生（已故）系赵×的父男14232719811024163751300付了一两个月5117冯×男14232619770524481X263有，记不清0付到2012.62618刘×4女1423271974070720242.5300付到2012.62.519薛×1女14232719620408162015300付到2012.61520康×2男1423271967082410184300付到2012.6421薛×3女142327196308062029213有，记不清0付到2012.62122郭×男14232719661031247115.33有，记不清0付到2012.615.323穆×3男142327196811030470453有，记不清0付到2012.64524李×2（已起诉）女14232719621118202487.33有，记不清01487.325张×2（无笔录）女142327196207134943903有，记不清0付到2012.69026李×3（无笔录）女142327196506251621493有，记不清0付到2012.64927毛×（无笔录）女142327196504290482413有，记不清0付到2012.64128韩×（无笔录）男142327195110180471133有，记不清0付到2012.61329李×4女142327195802191868343有，记不清0付到2012.63430王×2男14232719620913607X33有，记不清0付到2012.6331李×5男14232719700102331043有，记不清0付到2012.6432张×3男142327196508203316293有，记不清0付到2012.62933李×6女142327195103163569113有，记不清0付到2012.61134刘×5（无笔录）女14232719680611332712.23有，记不清付到2012.612.235车×男14232719401024491223.18493有，记不清利都转成本金了，未支付利息23.1849各被害人陈述的被吸收存款情况（附表二）单位：万元序号姓名性别身份证号吸收金额（万）利息（分）利转本(万)偿还情况期末本金本金利息（万）被害人被告人1乔×1女1423271960010104863032万多302杨×1男142331196510127118232.502012.5、6233陈×男142327197009065611162.5002012.6164刘×2男14232719480607607X462300465马×男142327195101060478902.5000.3906乔×2男142327198305010492152.5000.5157高×男1423271958050114123201.5、2、30010万左右3208柳成录男14232719480906607X1232.50076.4751239王×1女14232719800229562X192.500记不清1910穆×2女142327197408074929342.5006.83411杨×2女14233119671210104742.5000.2412张×1女14232719680824492910.92、30.90010.913刘×3男1411251952041200101111.452.500付到2012.61111.4514康×1男1423271965062112163020003015薛×2女14232719680516162653002.55516赵林生（已故）系赵×父男14232719811024163751不清楚0005117冯×男14232619770524481X262002.42618刘×4女1423271974070720242.5不清楚不清楚不清楚不清楚2.519薛×1女142327196204081620153006.91520康×2男14232719670824101844000421薛×3女142327196308062029212．5100.12122郭×男14232719661031247115.3300付过记不清15.323穆×3男142327196811030470453.5006.34524李×2（已起诉）女142327196211182024129.62001493.325张×2（无笔录）女14232719620713494390000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