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再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新龙，男，1951年8月19日生，汉族，农民，住德惠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惠市惠发街道办事处朱家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德惠市惠发街道办事处朱家村。法定代表人：汤玉民，该村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莉，吉林理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金梅，吉林理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孙万华，女，1952年5月15日生，汉族，个体，住德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龙，男，1951年8月19日生，汉族，农民，系孙万华的丈夫，住德惠市。上诉人赵新龙因与被上诉人德惠市惠发街道办事处朱家村村民委员会（下称朱家村委会）、原审原告孙万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下称原审法院）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的（2019）吉0183民再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新龙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再审判决；2.原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上诉人有双方约定的20万元利息未得到保护，需国家赔偿；3.原审法院再审判决适用的【1991】21号司法解释已废止，应适用【2015】18号司法解释；4.原审法院再审判决对借款利息认定错误，给上诉人造成损失20万元；5.再审判决对借款利息起算时间错误，自借款之日付息有法可依，应受保护；6.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自1986年12月1日至1999年8月14日多次向上诉人借款支付乡统筹、农业税、低压线改造、维修校舍、修砂石路、偿还债务、义务兵代耕费、五保户生活费、村务用款等共计216687.47元。数10年来，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追偿，被上诉人拖欠至今。自本案审理至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借款事实真实，无争议，法院亦予确认。再审判决适用已废止的【1991】21号《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规定》是错误的，应当适用【2015】1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再审是法院错误造成的，2000元多按一个零，多算出18000元，不是上诉人的错误，哪错哪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约定利息标准，村会计出具入账证明，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本金216687.47元，利息按3分利计算。朱家村委会辩称：原审法院再审判决适用【1991】21号司法解释正确，但判决我方给付赵新龙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7年12月7日向省农村综合改革试点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出的《关于乡村债务利率的复函》不符，应当按照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借款利息。赵新龙、孙万华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原告借款本金234687.47元及按约定的三分月利结息；2.诉讼费及车费由被告承担。2003年10月10日，原审法院作出（2003）德民初字第306号民事判决：一、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目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借款本金234687.47元；二、被告朱家村委会给付利息计算方法如下:1.自借款之日起，按约定利率3分计算给付本金99000元的利息；2.自借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本金135687.47元的利息。案件受理费6030元由被告承担。该判决生效后，经德惠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建议，原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吉0183民监4号民事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原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赵新龙与孙万华系夫妻关系。1986年12月1日至2000年前，朱家村委会多次在赵新龙和孙万华处借款，用于校舍维修、交纳统筹款、农业税、偿还债务、五保户生活费、义务兵代耕费、办理低压线改造、修沙石路、包村干部餐费、报刊订阅、支付村里在银行借款、村里办公费用等，合计借款金额216687.47元，但原审判决认定234687.47元，存在错误认定。朱家村委会为赵新龙出具了“欠赵新龙垫付款截止2000年前234687.47元”的证实材料，其中：1989年4月1日借款2000元，票据约定利息按月利3分计算；1989年2月1日借款1000元，票据约定利息按月3分利计算；1996年11月15日借款10000元，票据约定利息按月3分利计算；1999年8月14日借款25000元，票据约定利息按月3分利计算；1997年3月12日借款10000元，票据约定利息按月3分利计算；1996年4月5日借款8000元，票据约定利息按月3分利计算；1998年7月4日借款25000元，票据约定利息按月3分利计算。七笔借款81000元，但原审判决认定99000元，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以上七笔借款双方均约定利息按3分利计算。其余笔借款均没有书面约定利息。庭审中赵新龙向法庭出示了借款凭据，朱家村委会对赵新龙提供的部分借款凭据予以认可。原审法院调取了赵新龙在德惠市惠发街道办事处农村经营管理站1986年到2019年的往来明细账、农户往来明细账、内部往来明细账、长期借款及应付款明细账，朱家村委会对法院调取的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明细账中记载的部分金额亦没有异议。朱家村委会对票据中约定的3分利息不予认可。称3分利息不是村委会开会决定的，不是村委会的真实意思。对村里欠赵新龙垫付款216687.47元（应扣除多算的本金18000元），表示认可。原审法院依法调取中国农业银行银行信息港1989年至1999年同期贷款利率，分别为1989年月利率11.3；1990年月利率8.64；1991年月利率8.1；1993年月利率8.82；1995年月利率9.00；1996年月利率9.72；1997年月利率7.65；1998年月利率6.57；1999年月利率5.58。根据【1991】21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据此，双方借款票据上约定的3分月利率，除1998年、1999年两笔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外，其余五笔约定的3分利率均未超过银行同期贷款的四倍。原审法院再审认为：原、被告双方对借款本金216687.47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在原告处借款由被告出具的借据、明细账及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原、被告双方借款事实存在。被告在原告处借款应向原告偿还，被告长期不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双方在票据上约定支付利息，现被告否认利息的存在，但被告在票据上已明确约定按月利3分计算支付原告利息。因双方约定的月利率3分并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规定，故对未超过的利率的约定，依法应予支持。对超过部分的约定利率依法不予保护。对双方没有约定利率的借款部分，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原审法院再审判决：一、撤销（2003）德民初字第306号民事判决书；二、被告德惠市惠发街道办事处朱家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赵新龙、孙万华借款本金216687.47元；三、被告德惠市惠发街道办事处朱家村村民委员会给付利息计算方法如下：（1）自借款之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约定月利率3分计算给付本金31000元的利息（其中，从1989年4月1日起算本金2000元的利息；从1989年2月1日起算本金1000元的利息；从1996年11月15日起算本金10000元的利息；从1997年3月12日起算本金10000元的利息；从1996年4月5日起算本金8000元的利息）；（2）自1998年7月4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分6厘3计算给付本金25000元的利息；（3）自1999年8月14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分2厘3计算给付本金25000元的利息；（4）对于本金135687.47元的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原告赵新龙、孙万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30元由被告德惠市惠发街道办事处朱家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院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再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赵新龙于2003年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于2003年10月10日作出（2003）德民初字第306号民事判决，因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已经生效。原审法院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对本案提起再审，意在纠正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的重大错误，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及“已审结案件从旧，未审结案件从新”的司法审判原则，本案应当适用原审当时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而不能适用2015年9月1日才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故原审法院再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对超过银行贷款利率四倍部分的利息未予保护并无不当，赵新龙主张原审法院再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赵新龙与朱家村委会之间的135687.47元借款，双方未约定利息，应视为无息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23条规定，原审法院再审判决朱家村委会自赵新龙向其主张逾期还款利息之日即起诉之日起给付按照银行贷款利息标准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具有法律依据，故赵新龙主张原审法院再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自借款发生之日起给付其借款利息，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朱家村委会主张原审法院再审判决其给付赵新龙超过银行贷款利率部分的利息存在错误一节，因朱家村委会未提起上诉，且其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30.00元，由上诉人赵新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智审判员 史绍红审判员 魏 岚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常如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