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10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196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男，1965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3，女，1971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城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山东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以虎，山东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4，男，196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早旺，夏津开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因与被上诉人张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7民初1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张某2、张某3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发还重审或依法改判夏津县编号B-021号的拆迁权益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有并依法分割；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要求继承宅基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并驳回上诉人要求拆迁权益共有的诉讼请求，明显错误。（1）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为确认拆迁指标或拆迁权益由三上诉人共有，并没有要求单独继承张庆尧名下的宅基地，上诉人出示的集体土地使用证证明案涉被征用土地登记在当事人父亲名下，其房屋及院落为三上诉人遗产。（2）一审法院将房屋与依附于房屋的宅基分割开来判决，有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之疑，属认定事实错误。张某4签订征收协议时，三间老房尚在，三间老房与其附属的宅基地及院落形成一个完整的整体。夏津县的棚户区改造拆迁是根据有利于被拆迁人原则，被拆迁人可以选择用宅基地或者房屋置换回迁指标，即哪个面积大就可以用哪个置换，被上诉人选择的是用带有老房的宅基使用权置换的拆迁指标。本案中，老宅房屋作为合法遗产予以继承，继承人因继承房屋取得宅基使用权，此案中用宅基地所置换的拆迁指标亦应属于共同共有或应依法分割。2.一审法院剥夺上诉人张某2的继承权是错误的。上诉人张某2无丧失继承权的行为，也尽到了应尽的赡养义务，张某2在本案中有继承权利。一审判决以“张庆尧、李桂荣起诉原被告四人赡养一案的民事诉状复印件”属原告自认为由，认定张某2未尽赡养义务，剥夺张某2的继承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提交2007年赡养一案诉状的目的是证明本案各当事人均被起诉过，本案各当事人都已经根据法院判决履行相应义务，一审法院在没有调查的情况下，武断草率的判决没有张某2的继承份额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违法。3.请求法院确认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父母遗留房屋和宅基拆迁取得的安置楼房为共有财产。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父母在夏津县遗留的宅基和房屋在拆迁之前是完整存在的，宅基没有被村委会收回，宅基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还在其父母名下。在其父母去世后，房屋及宅基等其他附属物没有被继承分割，现房屋及宅基被征收拆迁，作为因拆迁取得的两套安置楼房应属于所有继承人的共有财产，理由如下：（1）合法的宅基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受法律保护，基于这种权利所取得的拆迁收益或利益是可以被其继承人继承的，本案上诉人父母房屋及宅基拆迁取得的利益却被被上诉人一人侵占，这侵犯了其他继承人的继承权和对共有财产享有的权利。（2）一审判决继承人只能继承房屋作价的部分份额是错误的。一审单独把房屋从整体的拆迁内独立出来作为遗产来继承，忽视了房地一体原则和拆迁补偿的整体性，人为的割裂了共有财产共有性及整体性。（3）我国农村宅基地的使用权实行“一户一宅”政策，被上诉人在村中有宅基，按一审判决认定宅基不能被继承，被上诉人也无权取得这个宅基使用权，也不能取得宅基拆迁收益。同为继承人的子女，其中一个有资格享有宅基拆迁收益，其他子女却不能享有宅基拆迁收益，从情理、法理等多方面都说不过去，解释不通，不合法也不公平。（4）上诉人张某3、张某1以及张某2是可以继承自己父母所在集体的房屋，依据为《关于农村集体土地确权登记发证的若干意见》的规定：已拥有一处宅基地的本农民集体成员、非本农民集体成员的农村或城镇居民，因继承房屋占用农村宅基地的，可按规定登记发证，在《集体土地使用证》记事栏应注记“该权利人为本农民集体原成员住宅的合法继承人”。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张某4辩称，一、被上诉人在父母遗留的老房子外面修建了新房子，将老房套在里面形成了房中房，上诉人自己修建居住生活多年，上诉人无一人提出异议，拆迁时国家将老房子补偿了8287元，一审法院已判决分配给原被告。张某2经一审法院查实没有尽到赡养义务，不予分割在情理之中。二、宅基地土地使用证虽然登记在原被告父亲名下，但只是土地使用证，而不是所有权证，现当事人父亲去世多年，权利和义务终止。该宅基由政府、村委会确定给新的使用人，也就是本案的被上诉人张某4，该宅基是村委会集体土地，不是遗产，不在继承范围之内，因此，上诉人不得继承，拆迁利益是用宅基地置换，宅基地置换是否合法应另案处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拆迁利益与三上诉人无关。三、上诉人张某1、张某3户口已迁出，已不是民，不得在拥有宅基地。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某1、张某2、张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停止侵权；2.依法确认位于夏津县父母遗产的拆迁指标或拆迁权益归三原告共同共有（数额暂定10万元）；3.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庆尧与李桂荣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五个子女，分别为长子张某4，次子张某2，三子张继红，长女张某1，次女张某3。张庆尧于2012年农历九月二十三去世，李桂荣于2014年农历正月初六去世。张继红于1986年11月去世。2018年5月28日，拆迁办作为甲方与张某4作为乙方签订《B021征收协议书》，经甲乙双方约定，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于2018年-月-日前搬迁并将房屋及各类附属物拆除完毕，逾期，乙方房屋及各类附属物的权利归甲方所有，甲方有权予以拆除，乙方无权干涉。二、乙方正房、附属房建筑面积209.26平方米（其中正房54.2平方米，院落宅基面积468.54平方米。三、甲方对乙方补偿合计304129元，其中1、各类房屋、附属物、装修等补偿138466元（详见附表）；2、搬迁费1674元（按搬迁正房、附属房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补助8元）；3、安置补贴163989元（按回迁指标计算，每平方米补贴700元，楼房、空闲宅基地不给予安置补贴）。四、临时安置费，按搬迁正房、附属房建筑面积计算，每月每平方米补助6元，最后按实际过渡期结算。选择现金补偿或现房安置的，不给予临时安置费。五、搬迁奖励，在本协议约定期限内完成搬迁，经甲方验收合格的，按搬迁正房、附属房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奖励100元，逾期不予奖励。六、回迁指标，234.27平方米（楼房按搬迁楼房建筑面积确定，平房按院落面积的0.5或正房建筑面积确定，回迁指标低于25平方米，给予现金补偿）。安置房分为A型（建筑面积95平方米左右）、B型（建筑面积125平方米左右）、C型（建筑面积135平方米左右），乙方按照回迁指标就近选择户型，选择首套安置房后剩余回迁指标达到30平方米，可选择第二套安置房，以此类推，根据以上政策，乙方购买安置房B型两套，安置房价格：回迁指标部分1300元／平方米，超出回迁指标部分2300元／平方米。同日，拆迁办与张某4签订的《附加协议书》记载：甲方给予乙方附属物补偿（养羊）合计11500元，其他条款以原协议约定为准。《B021征收协议书明细表》记载：B021，姓名张某4，一、正房部分：54.2㎡，单价700元，共计37940元。二、附属房屋部分：东房36.54㎡，单价340元，共计12424元，西房40.71㎡，单价485元，共计19744元，房中房46.04㎡，单价180元，共计8287元，南房31.77㎡，单价360元，共计11437元。三、厦外房、简易房、棚部分：东棚房156.82㎡，单价145元，共计22739元，棚房（院外）50.5㎡，单价330元，共计16665元，棚子（院外）26.08㎡，单价100元，共计2608元，棚子25.5㎡，单价80元，共计2040元。四、装修及附属物部分：院墙4.15㎡，单价220元，总计913元，砖地面49.54㎡，单价15元，总计743元，卷帘门一个800元，不锈钢防盗门窗2个共计1000元，空调1个共计100元，装修1026元，以上合计138466元，宅基面积468.54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三原告基于被告侵犯其继承权益主张诉争遗产转化的拆迁指标及拆迁权益属继承范围，则本案争议的焦点包括：一、原被告父母死亡时遗留的遗产范围；二、三原告就遗产范围内的遗产是否能继承,若能继承，继承份额及继承方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三原告主张原被告父母遗留财产之一为北房五间，又当庭自述北房五间被被告拆掉两间，剩下三间，被告对北房三间的基本事实予以认可，这也与拆迁照片显示的房中房间数一致，可以认定原被告父母遗留北房间数为三间。原告主张原被告父母遗留的遗产还包括西房两间、大门一个，被告对此持有异议，原告应就西房两间、大门一个的建筑时间、出资建造人、建筑材料等基本建造事实负有进一步举证责任，法院依法调取的房产拆迁照片显示北房、大门建造材料与西房建造材料明显不一致，拆迁明细表显示西房拆迁单价稍高于东房，三原告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上述财产为张庆尧出资翻盖修建，只是当庭陈述西房两间、大门一个均在三原告结婚以后由张庆尧建造，该陈述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西房两间、大门一个不应认定为原被告父母的遗留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总则部分第三条规定：“公民可继承的其他合法财产包括有价证券和履行标的为财物的债权等”。宅基地使用权是农村集体组织成员依法享有的建造自有房屋而对集体所有土地的占有、使用的权利，宅基地使用权的特征为：使用权的主体必须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用途为建造住宅及附属设施；宅基地的所有权归集体，宅基地使用权不能单独转移。三原告持集体土地使用证要求继承张庆尧名下的宅基地，该证记载张庆尧仅为土地使用者，而非土地所有者，该土地属“夏津镇委会”所有，在宅基地已经征收情况下，原告要求继承宅基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认可西房两间、大门一间、北房五间、宅基使用权之外的财产都是被告临时建造，除北房三间以外的其他财产的拆迁补偿款、搬迁费、安置补贴、附属物补偿（养羊）等款项，原告无权主张。综上，被告作为拆迁人与拆迁单位签订《B021征收协议书》后，本案作为遗产继承标的的北房两间已不复存在。回迁指标是国家对被拆迁人取得建房资格或条件的认可，但《B021征收协议书》中，回迁指标是按照院落宅基面积468.54平方米取得，并非按照房屋取得，拆迁房产含房中房北房三间已经转化为拆迁补偿款，当诉争房屋转化为补偿款，已经成为具有经济价值的财产，应视为被继承人的遗产，继承人对其具有继承权。故因北房三间转换的拆迁款8287元应属原被告继承范围。三原告提交的遗嘱并无原件而是复印件，且无原件予以核对，其遗嘱出具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其自行申请的证人当庭陈述并未见过该份遗嘱，遗书出具时也未在场，其不认识字，不是其签字捺印，综合认定，该份遗嘱应为无效证据。可见，原被告父母死亡时未留有遗嘱，原被告作为继承人又无丧失继承权的法定情形，原被告均系被继承人张庆尧与李桂荣第一顺序的继承人，享有法定的继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原告当庭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实质是原告张某2出示证据就自己对原被告父母未尽赡养义务的书面材料，该书面材料明显不利于原告张某2，符合自认的构成要件，应作为其对自己不利事实的承认。被告当庭提交了自2004年开始的近70份证据，含张庆尧夏津县人民医院、夏津县中医院、夏津县大华医院治疗票据、用药明细及诊断书等证据，且被告与张庆尧共同生活多年，可见，被告对张庆尧尽了主要扶养义务。对于如何扶养李桂荣，原被告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综合认定，原告张某1、张某3各分得拆迁款8287元的30%即2486.1元，被告张某4分得8287元的40%即3314.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规定，一审判决：一、位于山东省夏津县原为张庆尧房屋北房三间（46.04平方米）的拆迁款8287元，由原告张某3分得2486.1元、张某1分得2486.1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三原告负担2250元，被告负担50元。二审中，被上诉人张某4提交输液证据，证明张某4照顾母亲输液，对母亲也尽了赡养义务。三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尽了赡养义务。本院认证如下：被上诉人张某4提交的所谓证据只是几张手写明细，无医疗单位或人员的印章或签字，证据在形式及内容方面均缺乏效力，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张庆尧和李桂荣去世后，涉案房屋及宅基地一直由被上诉人张某4占有和使用。至拆迁时，张庆尧和李桂荣所遗留的北房尚有三间（46.04平方米），张某4在北房外面新建了房屋，使上述三间北房成为“房中房”。对于三上诉人主张的两间西房和大门，系张庆尧和李桂荣在世期间修建，被上诉人张某4主张是其出资修建，应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其未完成该举证责任，该两间西房和大门应认定为张庆尧和李桂荣遗留房产。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争议纠纷所涉法律关系，本案应为继承纠纷。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关于改判夏津县编号B-021号《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的拆迁权益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有并依法分割的上诉主张是否应予支持。一、对于继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因继承或者受遗赠取得物权的，自继承或者受遗赠开始时发生效力。本案中，三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父母张庆尧和李桂荣去世后，在无合法有效遗嘱情况下，三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继承张庆尧和李桂荣遗留的房产（北房、西房和大门），并取得遗留房产的所有权。因继承房屋所有权，各当事人对房屋占用的宅基地也取得合法使用权，且该宅基地使用权的取得不以各当事人为本集体成员或符合一户一宅规定等为前提。因此，B-021号《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所涉宅基地上原三间北房、两间西房和一间大门的所有权及张庆尧名下宅基地使用权归本案三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享有。份额方面，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可知，张某4对父亲张庆尧所尽抚养义务多于其他当事人，在分配遗产时应适当多分。张某2对父母所尽抚养义务虽不如张某4，但仅凭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张某4不应分配遗产。综合本案案情，酌定各当事人继承遗产转化的拆迁权益份额分别为：张某432.5%、张某1、张某2和张某3各22.5%。二、对于B-021号《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中的拆迁权益（含附加协议书中的附属物补偿），各方权益认定如下：（一）张某4个人享有部分。1.张庆尧和李桂荣去世后，涉案房屋及宅基地一直由张某4占有和使用，三上诉人未提异议，张某4占有使用期间新增房屋、附属物等部分的补偿款应归张某4享有；2.拆迁安置过程中的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搬迁奖励是因搬迁向房屋使用人给付的，一审判决认定归房屋使用人张某4并无不当；3.附加协议书中的附属物补偿11500元系对张某4养羊损失的一种补偿，该补偿应归张某4。（二）三间北房、两间西房和一间大门的补偿款。该部分房产属于张庆尧和李桂荣所留遗产，因继承由本案各当事人共有，因拆迁上述房产而产生的补偿款28031元（三间北房8287元、西房和大门共计19744元）应根据份额由当事人各自享有，即张某49110元、张某1、张某2和张某3各6307元。（三）安置房和安置补贴。安置房的回迁指标虽然是根据宅基地面积计算得来，但该回迁指标不是补偿给宅基地所有权人，而是因房屋征收对房屋所有权人及宅基地使用权人的一种补偿，安置补贴也是如此，而且回迁指标及安置补贴的确定与张某4占有期间新增房屋或附属物没有关联，因此，《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中的安置房及安置补贴应根据份额由当事人各自享有，即张某4享有32.5%、张某1、张某2和张某3各享有22.5%。（安置补贴数额为：张某453296.5元，张某1、张某2和张某3各36897.5元）综上，对于案涉B-021号《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中的拆迁权益，张某1、张某2、张某3各享有43204.5元补偿款和22.5%的安置房份额，其余款项和安置房份额归张某4享有。对于应当支付的安置房款，各当事人需根据各自分得的安置房份额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某1、张某2、张某3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错误，应予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7民初15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山东省夏津县B-021号《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约定的房屋征收补偿权益中，张某2、张某1、张某3各享有43204.5元补偿款和22.5%的安置房份额，张某4享有其余款项和安置房份额；（需根据各自享有的安置房份额承担安置房款）二、撤销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7民初15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张某1、张某2、张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张某4负担1400元，张某1、张某2和张某3各负担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张某4负担1400元，张某1、张某2和张某3各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玉敏审判员  郝全树审判员  王善文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陶颖书记员陈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