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27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小玲，女，198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琴，湖南湘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省骞骞服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天心街028号。法定代表人：田白玉。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文，湖南金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燕妮，湖南金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小玲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骞骞服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骞骞服饰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9）湘0103民初11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彭小玲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113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上诉人骞骞服饰公司支付上诉人彭小玲双倍工资、劳动报酬及经济补偿金共计人民币53210.34元；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骞骞服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彭小玲认为一审法院以彭小玲未提交证据证明刘某系骞骞服饰公司的职工、或是受骞骞服饰公司委托对彭小玲进行管理为由，从而支持骞骞服饰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事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律规定。在当日的庭审过程中，骞骞服饰公司的特别授权的代理人谢攀明确表示“李欣”系骞骞服饰公司的负责人，此处的“李欣”经庭审查明的事实，即案外人刘某，有庭审笔录第八页的记录为证，主要内容摘抄如下：“在2019年4月，因为彭兰香要给彭小玲发工资，但是因为自己账上没有钱，委托李欣负责的一家公司即本案的骞骞服饰公司将工资支付给彭小玲”，由此可看出，直至2019年4月，刘某一直是骞骞服饰公司的负责人。至于彭小玲到“凯慕斯”专柜工作一事，完全是服从骞骞服饰公司的负责人刘某的安排，其工资一直由骞骞服饰公司支付，工作情况也一直向刘某进行汇报。此事实有骞骞服饰公司提供的开福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开劳人仲字（2019）第443号《裁决书》（注：此裁决书中所称的“李谨”，即本案查明的“刘某”）查明的事实为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之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对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既未表示承认也未否认，经审判人员充分说明并询问后，其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项事实的承认。当事人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的，代理人的承认视为当事人的承认。但未经特别授权的代理人对事实的承认直接导致承认对方诉讼请求的除外；当事人在场但对其代理人的承认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当事人的承认。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回承认并经对方当事人同意，或者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承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的，不能免除对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在本案中，作为骞骞服饰公司特别授权的委托代理人在本案的庭审过程中亲口承认刘某系骞骞服饰公司的负责人，并提供开福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开劳人仲字（2019）第443号《裁决书》证明彭小玲的工作由刘某进行安排管理并发放工资，根据自认规则的规定，彭小玲认为，彭小玲没有再为此事提供证据的需要，而且彭小玲作为一名普通的劳动者，一审法院再要求彭小玲提供此类证据不当。二、本案中，骞骞服饰公司作为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其经营范围为服装、农副产品、日用品的销售；纺织品及针织品、化工产品的销售；彭小玲作为具有民事责任能力和行为能力的劳动者，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彭小玲作为劳动者受骞骞服饰公司的负责人刘某管理，从事骞骞服饰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彭小玲提供的劳动是骞骞服饰公司经营范围内业务的组成部分，可充分说明彭小玲与骞骞服饰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彭小玲与骞骞服饰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这一事实，有彭小玲提供的微信转账的工资记录和微信收款、向步步高超市买单的微信转账记录、以及骞骞服饰公司通过刘某用来发放彭小玲工资的微信号安排彭小玲工作的记录、销售单可以充分证明。三、鉴于彭小玲与骞骞服饰公司之间处于事实劳动关系，没有签订劳动合同，骞骞服饰公司应向彭小玲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7610.34元。彭小玲于2018年7月9日到骞骞服饰公司处工作，但骞骞服饰公司至今未与彭小玲签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因此，骞骞服饰公司应向彭小玲支付自2018年7月9日至2019年5月2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7610.34元（3900元／月＊9个月＋3900元／月÷21.75天＊14天）。四、骞骞服饰公司应向彭小玲支付2019年3月份及5月份的工资11700元。2019年3月份至5月份，骞骞服饰公司未向彭小玲发放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因此，骞骞服饰公司应向彭小玲支付2019年3月份及5月份的工资11700元。五、骞骞服饰公司拖欠彭小玲2019年3月份至5月份的工资，经彭小玲多次催要，骞骞服饰公司一直没有支付，并且骞骞服饰公司也没有为彭小玲购买社会保险，彭小玲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三款之规定，依法解除与骞骞服饰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四十三条相关规定，骞骞服饰公司应当向彭小玲支付一个月的工资，即3900元作为经济补偿金。综上所述，骞骞服饰公司与彭小玲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未签订劳动合同，骞骞服饰公司应向彭小玲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差额37610.34元，应支付彭小玲2019年3月份至5月份的工资11700元，且应支付彭小玲经济补偿金3900元，共计：53210.34元。恳请二审法院查明真相，维护彭小玲的合法权益。骞骞服饰公司辩称，1、彭小玲的工作场所是步步高商场凯幕狮专柜，该专柜的经营主体是彭少南，本公司不是彭小玲的用人单位，彭小玲应与彭少南成立雇佣关系。2、骞骞服饰公司给彭小玲转的工资是受彭少南委托代发，且只代发1笔，其他的工作均是由彭少南的财务人员通过微信转给彭小玲的。骞骞服饰公司代彭少南代发工资的原因是因为公司与彭少南在广州的一家超市有业务合作，当时彭少南的妹妹叫彭兰香，由于他们账上没钱，我们之间有一笔结算款未付，就把其中一笔给他们发了。因此不能以本公司代发的一小部分工资就认定本公司与彭小玲之间存在劳动关系。3、彭小玲第一次提请劳动仲裁案的被申请人是湖南九只象公司，九只象的法定代表人是彭少南，由于当时彭小玲的工作场所就是挂了两个品牌，一个是九只象，一个是凯幕狮，而九只象成立时间是在彭小玲入职之后，因此第一次劳动仲裁，彭小玲败诉。之后的劳动诉讼过程中，彭小玲已经确认其入职是通过彭少南、彭兰香、刘某介绍入职。因此，并不是其所称的由骞骞服饰公司招聘的。4、彭小玲的工资标准在之前的程序中，双方都认可的是80元每天，而且实际发放工资平均每月2300元左右，因此她说的3900元每月是没有依据的。另外彭小玲的上诉请求中，要求支付53210元已经超出了劳动仲裁和一审的受案范围，没有任何依据。综上所述，骞骞服饰公司与彭小玲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5、2018年7月9日，彭小玲经同事谭妹介绍来到步步高超市梅西湖店做导购，当时刘某是该卖场的店长，彭小平在卖场工作到2018年11月底，且工资结算均是由刘某通过微信方式支付，2018年12月，彭小玲又经刘某推荐，来到彭兰香负责管理经营的凯幕狮专柜工作，当时由于彭兰香不熟悉服装经营，再加之刘某与彭兰香、彭少南交情甚好，所以彭兰香将日常工作委托给刘某处理。彭小玲在工作期间，曾多次收到由刘某使用的微信号（昵称“Ｅ”）转发的多笔工资，也是由于刘某受托处理了凯幕狮专柜的日常事务。彭小玲向骞骞服饰公司主张未签订合同的2倍赔偿及经济补偿金，彭小玲确定自己与骞骞服饰公司形成劳动关系的原因，是因为彭小玲认为刘某是骞骞服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骞骞服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田白玉，田白玉是乡村老妇60有余，不曾与彭小玲见过面，所以彭小玲并没有接受骞骞服饰公司法定代表人田白玉的管理，而是接受了凯幕狮专柜受托人刘某的管理。并且有凯幕狮专柜销售单上彭小玲作为销售人员签字。说明是与凯幕狮专柜而不是与骞骞服饰公司形成的劳动关系。骞骞服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骞骞服饰公司与彭小玲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骞骞服饰公司无需向彭小玲支付二倍工资37610.34元；3、骞骞服饰公司无需向彭小玲支付经济补偿金39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9日,彭小玲通过谭妹的介绍后与刘某取得联系，并经刘某同意后，为刘某在梅溪湖步步高超市男装特卖场经营的服装摊位从事销售工作至2018年11月，双方约定工资80元／日，每月结算，期间的薪酬均由刘某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2018年12月起，因步步高梅西百货开业，刘某又安排彭小玲进入步步高梅西百货中的“凯慕狮”服装专柜从事导购工资，日工资标准仍为80元／天，每月结算。期间，刘某向彭小玲支付了工资、提成。同时，2018年12月28日，骞骞服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田白玉通过支付宝的方式向彭小玲转账500元。2019年1月5日，骞骞服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田白玉通过支付宝的方式向彭小玲转账2440元，并注明“工资”。2019年4月9日，骞骞服饰公司通过转账方式向彭小玲支付3873元。2019年5月13日，骞骞服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田白玉通过支付宝的方式向彭小玲转账600元。2019年5月28日，彭小玲以骞骞服饰公司拖欠其工资为由离职，并向长沙市天心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天劳人仲案字（2019）第292号《裁决书》，裁决骞骞服饰公司向彭小玲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37610.34元、经济补偿金3900元。因不服该裁决，骞骞服饰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刘某和彭兰香陈述，“凯慕狮”服装专柜系彭兰香从其哥哥彭少南手中接手经营，由刘某负责帮忙、管理。因骞骞服饰公司与彭少南有经济往来和债权债务关系，且刘某曾经为骞骞服饰公司的员工，故“凯慕狮”服装专柜经济困难时，由刘乔安帮忙介绍，委托骞骞服饰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田白玉向彭小玲支付工资。还查明，2019年5月，彭小玲还向长沙市开福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陈述其自2018年7月9日至2019年5月28日入职湖南九只象服装有限公司，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故要求湖南九只象服装有限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以及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5月28日的工资9800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8月8日作出开劳人仲字（2019）第443号《裁决书》，查明彭小玲自2018年12月22日由李瑾（实际上真实名为刘乔安）调至步步高新天地梅西百货凯慕狮专柜，从事“九只象”和“凯慕狮”两个品牌服装的销售。同时，凯慕狮专柜系由湖南九只象服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少南以个人身份从步步高梅西百货取得租赁权，并认定湖南九只象服装有限公司与彭小玲不构成劳动关系，裁决驳回了彭小玲的仲裁请求。后彭小玲未向法院起诉。还查明，骞骞服饰公司分别于2019年5月、2019年7月向彭少南转账支付4800元、20000元。还查明，2018年4月1日，常熟市凯慕狮服饰有限公司出具《特许经营授权书》，授权彭少南为该公司在长沙梅溪湖步步高新天地的销售代理，负责该公司在该商场的日常销售工作，有关业务均委托其全权负责，授权期限自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骞骞服饰公司与彭小玲之间是否构成劳动关系。关于劳动关系的确立问题，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骞骞服饰公司与彭小玲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虽然骞骞服饰公司与彭小玲具备法律规定的劳动者、用人单位的主体资格，但是，彭小玲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凯慕狮专柜系骞骞服饰公司经营、管理，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所从事的服装导购工作属于骞骞服饰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更无证据证实骞骞服饰公司对其具有工作时间、工作任务、工作标准、工作纪律等管理性要求，且其接受骞骞服饰公司制定的相关规章、制度的约束。根据庭审查明情况，彭小玲系接受刘乔安的安排，从事相关工作，大部分薪酬也系刘乔安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彭小玲支付，但彭小玲又无证据证实刘乔安系骞骞服饰公司的职工，或刘乔安系代表骞骞服饰公司对其进行管理，仅凭田白玉、骞骞服饰公司偶尔的转账记录，不足以证实彭小玲与骞骞服饰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另根据开劳人仲字（2019）第443号《裁决书》和常熟市凯慕狮服饰有限公司出具的《特许经营授权书》，证实凯慕狮专柜系彭少南以个人身份从步步高梅西百货取得租赁权，由彭少南负责销售凯慕狮品牌服装，因此，骞骞服饰公司与彭小玲在人身、财产上均没有隶属性和依附性，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骞骞服饰公司要求确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且其无需向彭小玲支付二倍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八十二条，参照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骞骞服饰公司与彭小玲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骞骞服饰公司无需向彭小玲支付二倍工资37610.34元、经济补偿金39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彭小玲承担。二审期间，彭小玲提交了本院湘01民特319号民事裁定书，骞骞服饰公司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双方发表了质证意见。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和事实对彭小玲提交的证据进行综合认定。本院二审期间查明：1、根据彭小玲陈述，其入职时，刘某告知彭小玲柜台及梅溪湖百货超市入口处招人，并未告知骞骞服饰公司招人。根据骞骞服饰公司陈述，刘某从2017年至2018年7月期间系该公司员工，2018年7月离职。2、根据骞骞服饰公司陈述，因骞骞服饰公司与彭少南在广东省另一超市存在业务合作及结算，故骞骞服饰公司受彭少南的委托代其发放彭小玲的几笔工资。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其他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彭小玲与骞骞服饰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经审查，彭小玲通过案外人谭妹介绍，经刘某招聘先后在梅溪湖步步高超市入口处男装特卖场经营的服装摊位及步步高梅西百货“凯慕狮”服装专柜从事销售及导购工作。入职时，刘某并未告知彭小玲骞骞服饰公司招人，而是告知柜台及梅溪湖百货超市入口处招人。其后，彭小玲的工作一直由刘某安排，彭小玲的报酬也大部分由刘某通过微信转账的形式支付。步步高梅西百货“凯慕狮”服装专柜的租赁人为彭少南。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彭小玲无证据证实骞骞服饰公司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彭小玲，或其接受骞骞服饰公司的管理，从事骞骞服饰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故一审法院认定彭小玲与骞骞服饰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正确。彭小玲主张“李欣”“田白玉”即刘某无证据证实，不应采信。关于骞骞服饰公司及田白玉少数几次向彭小玲的转账记录，骞骞服饰公司亦对此进行了合理解释，故不能仅由此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本院作出的（2019）湘01民特319号民事裁定。经审查，骞骞服饰公司对长沙市天心区劳动人事争议冲裁委员会天劳人仲案字（2019）第293号仲裁裁决不服，向本院提出撤销仲裁裁决的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有证据证明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仲裁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二）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无管辖权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故在撤销仲裁裁决纠纷案件中，仅对于存在该条规定的六种情形才应撤销，本院在审查不存在撤销仲裁裁决的法定情形后，作出的（2019）湘01民特319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申请人的申请，与本案审查范围和适用法律并不一致，故不能以（2019）湘01民特319号民事裁定作为反驳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彭小玲的该上诉请求亦不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本案受理费10元，由彭小玲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藜审判员 孟宝慧审判员 廖雯娜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李能峰附案件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