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5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东圣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竹市。法定代表人：钟军，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波，男，197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东圣酒业股份有限公司法务经理，住四川省大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紫牧，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四川省东圣酒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东圣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9）京73行初1007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东圣公司。2.申请号：31200506。3.申请日期：2018年5月28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果酒（含酒精）；开胃酒；葡萄酒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四川绵竹剑南春酒厂有限公司。2.注册号：112495。3.经续展，专用权有效期至：2023年2月28日。4.标志：5.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酒。（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四川绵竹剑南春酒厂有限公司。2.注册号：8214376。3.申请日期：2010年4月16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1年4月21日。5.专用权有效期至：2021年4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果酒（含酒精）；烧酒；葡萄酒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四川绵竹剑南春酒厂有限公司。2.注册号：3195068。3.申请日期：2002年5月31日。4.注册公告日期：2003年6月21日。5.经续展，专用权有效期至：2023年6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酒（利口酒）；开胃酒；白兰地等。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156392号《关于第31200506号“绵竹年画”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7月10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情形为由，作出被诉决定，决定：驳回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四、其他事实东圣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复审申请。东圣公司在原审诉讼过程中提交了其他“年画”商标注册证复印件，用以证明东圣公司在先取得“年画”商标专用权，诉争商标系上述商标的自然延伸。东圣公司还提交了“年画”“绵竹年画”系列酒销售合同、销售发票、广告合同、媒体宣传报道等复印件，用以证明诉争商标已经实际使用，且“年画”商标已经具有较高知名度，与东圣公司形成了较强对应关系，诉争商标应当获准注册。东圣公司在原审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对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东圣公司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经审理后予以确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的显著识别文字部分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较为近似，构成近似商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容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构成近似商标。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不符合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有关规定。东圣公司主张诉争商标是其在先注册的“年画”商标的延续申请，延伸了该在先注册商标的商誉，因商标注册人对其注册的不同商标享有各自独立的商标专用权，先后注册商标之间并不当然具有延伸关系。诉争商标与其在先注册商标并不完全相同，东圣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是对“年画”商标所承载的商誉的延续，故东圣公司以其在先注册商标为由主张诉争商标应被核准注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东圣公司另主张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具有能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区分的显著性，在缺乏对申请商标，特别是引证商标进行充分举证和辩论的情况下，商标知名度实际上无法予以考虑，否则将有违程序的正当性。引证商标一至三权利人未参与诉讼，东圣公司的证据均为单方证据，且其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使用商品上经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可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东圣公司的此项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东圣公司的诉讼请求。东圣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东圣公司已经在先取得了第1530687号“年画”商标等商标专用权，诉争商标“绵竹年画”与在先“年画”商标显著识别部分完全相同，指定使用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属于自然延伸，延续了在先注册商标的商誉，具有注册的合理性、正当性、善意性。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在商标结构、商标字数、文字构成、整体外观、视觉效果、呼叫方式、含义上均不相同，不构成近似商标，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共存于市场，不易引起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三、诉争商标已实际使用，在使用中增强了显著性，提升了知名度，形成了较强的对应关系，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均能区分。四、东圣公司拥有的“年画”商标曾有被侵权的事实和受保护的行政查处记录，经过持续地使用宣传，“年画”商标已经建立起较高的知名度和商业美誉，诉争商标“绵竹年画”与东圣公司形成了较强的对应关系，诉争商标应当获准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期间，东圣公司提交了2019至2020年“年画”“绵竹年画”系列酒销售合同及发票、广告发票、产品实际使用图片、广告宣传图片等证据。以上事实，有销售合同、发票、照片打印件等再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认定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既要结合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考虑商标标志是否近似，也要结合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考虑是否存在混淆可能性，以申请注册的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并存，是否容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误认作为判断标准。鉴于东圣公司对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案的核心问题在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是否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认定商标是否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应当从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是否相近似等方面进行比较；既要对商标标志的整体进行比对，又要对商标标志的主要部分进行比对，并且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进行。本案中，诉争商标为汉字“绵竹年画”。引证商标一为图文组合商标，汉字“绵竹牌”系其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二为汉字“绵竹”。引证商标三为图文组合商标，由两根树枝半环绕托起一个含有汉字“绵竹牌”及一簇树叶的圆形形状的图形组成，汉字“绵竹牌”系其显著识别部分。诉争商标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二，与引证商标一、三的显著识别部分均含有“绵竹”字样。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在文字构成、读音呼叫、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相近，已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因此，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东圣公司主张诉争商标系对其在先注册的其他商标的延续性注册，对此，本院认为，商标注册人对其注册的不同商标享有各自独立的商标专用权，先后注册的商标之间不当然具有延续关系，在先注册商标的商誉也不当然延续至在后申请的商标。况且，东圣公司在先注册的其他“年画”商标与诉争商标在构成要素、读音呼叫、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均差异较大，在案证据亦不能证明其他“年画”商标经使用产生的商业信誉已延及诉争商标，进而使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相区分。东圣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商标驳回复审案件为单方程序，引证商标持有人未作为诉讼主体参与到该程序中，有关引证商标知名度的证据无法在该程序中得以出示。在缺乏对诉争商标，特别是引证商标进行充分举证和辩论的情况下，若对商标的知名度予以考虑，将有违程序的正当性。东圣公司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正确，应予维持。东圣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四川省东圣酒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辉审 判 员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孟 津书 记 员  金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