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15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55号禹洲广场29层2908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X121174681。 负责人：王鸿，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杰，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金发，男，1968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卫东，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鹏斌，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刘贞林，男，1969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泰县。 原审被告：华润混凝土（漳州）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郭坑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36943983742。 法定代表人：何友栋，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厦门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金发、原审被告刘贞林、原审被告华润混凝土（漳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19）闽0603民初1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保险厦门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黄金发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黄金发系农村居民，一审黄金发提交的一份由漳州市龙文区郭坑镇人民政府及漳州市龙文区郭坑镇篁卿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不能体现黄金发家庭承包的土地数量、也未证明土地被征收多少，更未体现何时何事被征收、征收单位是谁。黄金发提交的三份《宗地图》显示测绘时间是2019年12月16日，也就是在一审辩论终结前黄金发的土地实际尚未被征收，一审仅凭《证明》认定黄金发属失地农民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一审判决护理费按照74316元/年标准计算，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黄金发一审诉讼过程中已自认其在受伤后是由其配偶进行护理，结合黄金发提交的其配偶工资流水显示事故前平均工资为4518元，故护理费标准应按黄金发的配偶的平均月工资计算。 黄金发辩称：1.黄金发确属失地农民，其家庭承包地1.4亩已全部被征收并已收储公告。2.黄金发的配偶事发前属于临时性、季节性的农民工，况且事发后收入已经发生变化，护理费应该按照失地农民的标准确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刘贞林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 原审被告华润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黄金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刘贞林、华润公司共同向黄金发赔偿，因交通事故责任所造成的各项人身损害合计958684.68元；2、判决平安保险厦门分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对黄金发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刘贞林、华润公司、平安保险厦门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5日18时57分，刘贞林驾驶车牌号为闽Ｅ×××××的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九龙大道由南往北行驶至九龙大道甘蔗研究所路口，向右侧变更车道过程中，与同方向直行黄金发驾驶的车牌号为闽Ｅ×××××的普通摩托车发生刮擦，造成黄金发受伤及摩托车车损的交通事故。2018年6月6日，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文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当事人刘贞林负全部责任，当事人黄金发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黄金发至原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10月19日出院，共住院136天，花费医疗费153907.17元，出院诊断：“1、左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左足皮肤脱套伤；3、左肘关节脱位；4、左跟骨、骰骨骨折；5、左足第1趾间关节脱位；6、左足第2跖骨远端骨折；7、多处软组织搓擦伤；8、左足Ｌｉｓｆｒａｎｃ骨折；9、双肾结石；10、膀胱结石。”出院医嘱：“1、继续康复治疗；2、继续保持切口干燥，直至切口愈合；3、足背伤口愈合后，择期行左下肢手术治疗；4、定期复查左下肢深静脉彩超，防止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5、加强饮食营养，平时多进食带壳的虾、骨头汤等含钙丰富的食品；6、出院后若有不适及时来院复诊避免严重后果出现，康复科、骨科、烧伤科随诊。”2018年10月19日，黄金发在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九医院（原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以下简称“第九○九医院”）第二次住院治疗，至2018年11月16日出院，共住院28天，花费医疗费11691.34元，出院诊断：“1、左肘关节功能障碍；2、左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外固定术后；3、左肘关节脱位复位治疗后；4、左跟骨、骰骨骨折；5、左足第1趾间关节脱位；6、左足第2跖骨远端骨折；7、左肩关节功能障碍；8、左足Ｌｉｓｆｒａｎｃ骨折；9、右肾结石；10、左足皮肤脱套伤。”出院医嘱：“1、继续康复治疗；2、继续保持切口干燥，直至切口愈合；3、足背伤口愈合后，择期行左下肢手术治疗；4、定期复查左下肢深静脉彩超，防止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5、加强饮食营养，平时多进食带壳的虾、骨头汤等含钙丰富的食品；6、出院后若有不适及时来院复诊避免严重后果出现，康复科、骨科、烧伤科随诊。”2018年11月16日，黄金发在第九○九医院第三次住院治疗，至2018年12月15日出院，共住院29天，花费医疗费10608.96元，出院诊断：“1、左肘关节功能障碍；2、左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外固定术后；3、左肘关节脱位复位治疗后；4、左跟骨、骰骨骨折；5、左足第1趾间关节脱位；6、左足第2跖骨远端骨折；7、左肩关节功能障碍；8、左足Ｌｉｓｆｒａｎｃ骨折；9、右肾结石；10、左足皮肤脱套伤。”出院医嘱：“1、继续康复治疗；2、继续保持切口干燥，直至切口愈合；3、足背伤口愈合后，择期行左下肢手术治疗；4、定期复查左下肢深静脉彩超，防止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5、加强饮食营养，平时多进食带壳的虾、骨头汤等含钙丰富的食品；6、出院后若有不适及时来院复诊避免严重后果出现，康复科、骨科、烧伤科随诊。”2018年12月15日，黄金发在第九○九医院第四次住院治疗，至2019年1月22日出院，共住院38天，花费医疗费80000.98元，出院诊断：“1、左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外固定术后；2、左跟骨、骰骨骨折；3、左足第1趾间关节脱位；4、左足第2跖骨远端骨折；5、左肘关节脱位复位治疗后；6、左肩关节功能障碍；7、左肘关节功能障碍；8、左足Ｌｉｓｆｒａｎｃ骨折；9、右肾结石；10、左足皮肤脱套伤；11、上呼吸道感染。”出院医嘱：“1、出院后1周内继续保持切口干燥，换药：1／2日，若出院红肿、渗液等，及时复诊；2、加强左下肢各关节的活动及肌肉收缩功能锻炼（已示教）；3、左下肢继续休息3个月，禁止负重，避免再骨折发生，术后6、12周来院复查，根据复查结果决定进一步治疗方案；4、术后6个月、1年来院复查，根据骨折愈合情况决定是否内固定取出；5、多食用高蛋白、高钙食物，促进骨折愈合；6、出院后可到康复科门诊协助左足、左踝关节功能康复锻炼，根据左踝、左足功能恢复情况，决定进一步治疗方案；7、骨科门诊随诊。”2019年2月26日，黄金发在第九○九医院第五次住院治疗，至2019年3月27日出院，共住院29天，花费医疗费8588.75元。出院诊断：“1、左踝关节功能障碍；2、左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术后；3、左肘关节脱位复位治疗后；4、左跟骨、骰骨骨折；5、左足多发骨折治疗后；6、左足皮肤脱套伤；7、右肾结石；8、左膝关节功能障碍。”出院医嘱：“1、继续康复治疗；2、继续保持切口干燥，直至切口愈合；3、左下肢禁止负重，避免再骨折发生，术后12周来院复查，根据复查结果决定进一步治疗方案；4、术后6个月、1年来院复查，根据骨折愈合情况决定是否内固定取出；5、定期复查左下肢深静脉彩超，防止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6、加强饮食营养，平时多进食带壳的虾、骨头汤等含钙丰富的食品；7、出院后若有不适及时来院复诊避免严重后果出现，康复科、骨科、烧伤科随诊。”2019年3月27日，黄金发在第九○九医院第六次住院治疗，至2019年4月26日出院，共住院30天，花费医疗费7661.93元，出院诊断：“1、左踝关节功能障碍；2、左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术后；3、左肘关节脱位复位治疗后；4、左跟骨、骰骨骨折；5、左足多发骨折治疗后；6、左足皮肤脱套伤；7、右肾结石；8、左膝关节功能障碍。”出院医嘱：“1、继续康复治疗；2、定期复查（术后4个月、半年、9个月、1年）Ｘ片／ＣＴ／ＭＲＩ，了解左下肢骨折愈合情况；根据复查情况由医生决定是否下地负重行走，术后1年视骨折愈合情况给予拆除内固定物；3、定期复查左下肢深静脉彩超，防止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4、加强饮食营养，平时多进食带壳的虾、骨头汤等含钙丰富的食品；5、出院后若有不适及时来院复诊避免严重后果出现，康复科、骨科、烧伤科随诊。”2019年4月26日，黄金发在第九○九医院第七次住院治疗，至2019年5月24日出院，共住院28天，花费医疗费9386.41元，出院诊断：“1、左踝关节功能障碍；2、左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术后；3、左肘关节脱位复位治疗后；4、左跟骨、骰骨骨折；5、左足多发骨折治疗后；6、左足皮肤脱套伤；7、右肾结石；8、左膝关节功能障碍。”出院医嘱：“1、继续康复治疗；2、定期复查（术后半年、9个月、1年）Ｘ片／ＣＴ／ＭＲＩ，了解左下肢骨折愈合情况；根据复查情况由医生决定是否下地负重行走，术后1年视骨折愈合情况给予拆除内固定物；3、定期复查左下肢深静脉彩超，防止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4、加强饮食营养，平时多进食带壳的虾、骨头汤等含钙丰富的食品；5、出院后若有不适及时来院复诊避免严重后果出现，康复科、骨科、烧伤科随诊。”2019年5月24日，黄金发在第九○九医院第八次住院治疗，至2019年6月22日出院，共住院29天，花费医疗费8519.04元，出院诊断：“1、左踝关节功能障碍；2、左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术后；3、左肘关节脱位复位治疗后；4、左跟骨、骰骨骨折；5、左足多发骨折治疗后；6、左足皮肤脱套伤；7、右肾结石。”出院医嘱：“1、继续康复治疗；2、继续保持切口干燥，直至切口愈合；3、术后6个月、9个月、1年来院复查，根据复查情况由医生决定是否下地负重行走，术后1年视骨折愈合情况决定是否内固定取出，费用约需壹万伍仟元（以实际费用为准）；4、定期复查左下肢深静脉彩超，防止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5、加强饮食营养，平时多进食带壳的虾、骨头汤等含钙丰富的食品；6、出院后若有不适及时来院复诊避免严重后果出现，康复科、骨科、烧伤科随诊。”诉讼过程中，黄金发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后续取内固定物费用、出院后续护理期限及护理依赖程度、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进行司法鉴定；平安保险厦门分公司申请对黄金发因本案事故导致的合理住院时长及医疗费中的不合理医疗费用进行司法鉴定。龙文区人民法院依法委托福建诚正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事项进行司法鉴定。福建诚正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28日出具闽诚正所临鉴字［2019］第07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黄金发的伤残等级为一处第九级、一处第十级；2、被鉴定人黄金发的护理期限为365日（含住院），在出院后护理期限内需要他人予以部分护理，但达不到长期护理依赖；3、被鉴定人黄金发的后续医疗费用约需人民币壹万贰仟元（￥12000）；4、被鉴定人黄金发为大部分劳动能力丧失；5、未发现被鉴定人黄金发存在不合理住院时间；6、被鉴定人黄金发的合理医疗费用为285298.79元，不合理性医疗费用为1100.04元，无法判断合理性的医疗费用为3965.75元。黄金发为该鉴定向福建诚正司法鉴定所支付鉴定费4200元（其中伤残等级鉴定费1000元，护理期限鉴定费800元，护理依赖程度鉴定费800元，后续治疗费鉴定费800元，劳动能力丧失程度鉴定费800元）。平安保险厦门分公司为该鉴定向福建诚正司法鉴定所支付鉴定费5200元（其中住院天数合理性鉴定费1200元，医疗费用合理性鉴定费4000元）。事故发生后，平安保险厦门分公司向黄金发垫付131612元，华润公司向黄金发垫付3万元。庭审中，黄金发确认：对于华润公司垫付的款项，扣除华润公司应承担的部分后若有剩余，同意返还给华润公司。闽Ｅ×××××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行驶证上登记的所有人为华润公司。刘贞林持有准驾车型为Ｂ2的机动车驾驶证。刘贞林、华润公司一致确认：刘贞林系华润公司员工，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刘贞林是在履行职务行为。闽Ｅ×××××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已向平安保险厦门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特种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责任限额为100万元；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限内。叶流涎、黄来凤系黄金发的父亲、母亲，叶流涎的出生日期为1939年11月4日，黄来凤的出生日期为1945年1月11日，叶流涎、黄来凤共生育四个子女。 2019年10月15日，漳州市龙文区郭坑镇篁卿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内容为：“兹有我村村民黄金发，男，身份证号：……家庭人口3人，本人向村委会承包经营的三块土地共1.4亩，均已被镇政府征用，是篁卿村的失地家庭。特此证明”。该村民委员会主任黄金镯在该《证明》上“证明人”一栏签名，漳州市龙文区郭坑镇人民政府在该《证明》上盖章。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交通事故引发的损害赔偿纠纷，系侵权之诉，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按其过失大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经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文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贞林在本事故中负全部责任，黄金发无责任。该责任认定符合法律规定，龙文区人民法院将作为赔偿义务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予以确认。华润公司确认刘贞林系其公司员工，且事故发生在刘贞林执行工作任务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则华润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闽Ｅ×××××号车辆向平安保险厦门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故平安保险厦门分公司应当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在保险责任范围内直接向黄金发予以赔偿。关于赔偿标准，黄金发提交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镇政府与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黄金发所在家庭户的土地已全部被征收，其属失地农民的事实。因此，黄金发主张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各项损失，予以支持。就黄金发主张的各项损失，审查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院的病历、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出院通知书、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住院收费清单及司法鉴定意见书，黄金发主张的医疗费290364.58元中应扣除不合理性医疗费用1100.04元，故认定医疗费为289264.54元。关于门诊费用3965.75元，平安保险厦门分公司未能证明该费用系不合理费用，故其主张予以扣除，不予支持。2、残疾赔偿金：参照鉴定意见，黄金发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76908.2元［42121元／年×20年×（20%＋1%）］，符合法律规定，可予支持。3、黄金发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均按5年计算，可予准许，则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776.13元［28145元×（5年＋5年）×（20%＋1%）÷4］。4、后续治疗费：参照鉴定意见，黄金发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2000元，予以支持。5、误工费：平安保险厦门分公司主张误工时间应参照护理期限计算，予以采纳，则黄金发的误工费为74316元（74316元／年÷365天×365天）。6、护理费：参照鉴定意见，黄金发住院期间护理费为70651.1元（74316元／年÷365天×347天），出院后护理费为1832.45元（74316元／年÷365天×18天×50%）。7、营养费：参照出院医嘱，按医疗费的10%计算，为28926.45元（289264.54元×10%）。8、精神损害抚慰金：依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当地平均生活水平以及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为13000元。9、住院伙食补助费：平安保险厦门分公司、华润公司、刘贞林同意按每天20元的标准赔偿，则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940元（20元×347日）。10、交通费：平安保险厦门分公司、华润公司、刘贞林同意按每天10元的标准赔偿，则交通费为3470元。11、摩托车车损：黄金发主张的摩托车车损2500元，因未提供维修清单、定损报告等证据与维修发票互相佐证，仅凭维修发票无法证明维修的必要性、关联性，不予认定。上述1-10项损失金额共计692084.87元。鉴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故平安保险厦门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黄金发12万元。黄金发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的损失，由平安保险厦门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黄金发572084.87元。上述损失扣除平安保险厦门分公司已垫付的131612元，平安保险厦门分公司尚需给付560472.87元。综上，黄金发请求平安保险厦门分公司、华润公司赔偿相应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具体数额以本院确定为准。刘贞林系华润公司员工，且事故发生在刘贞林执行工作任务期间，应由华润公司承担侵权责任，黄金发主张刘贞林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平安保险厦门分公司辩称医疗费应扣除非医保费用57059.76元，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关于华润公司垫付的3万元，黄金发同意在扣除华润公司应承担的部分后将余款返还给华润公司，因此为减少讼累，可在本案一并处理。黄金发应将3万元返还给华润公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黄金发12万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黄金发572084.87元，合计692084.87元（已给付131612元，尚需给付560472.87元）；二、黄金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华润混凝土（漳州）有限公司3万元；三、驳回黄金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86.85元，减半收取计6693.43元，由黄金发负担1991.07元，华润混凝土（漳州）有限公司负担4702.36元。伤残等级等鉴定费4200元，由黄金发负担800元，华润混凝土（漳州）有限公司负担3400元；该鉴定费黄金发已先行垫付，华润混凝土（漳州）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该3400元支付给黄金发。医疗费用合理性等鉴定费5200元，由黄金发负担15.15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自行负担5184.85元；该鉴定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已先行垫付，黄金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该15.15元支付给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鉴定人出庭费用500元，由黄金发自行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黄金发提供一份土地收储公告复印件（附页总3张），欲证明黄金发被征收的土地与原先镇村出具的《证明》是一致的，可以证实黄金发属失地农民。平安保险厦门分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原审被告刘贞林质证意见是没有异议。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因该证据未有原件或相关单位盖单确认，故本院不予认定。 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对该无争议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黄金发一审提交的《证明》载明黄金发家庭户分得所有的1.4亩土地已被龙文区郭坑镇政府全部征收，属郭坑镇篁卿村的失地农民。该《证明》有村民委员会主任在“证明人”一栏签名，漳州市龙文区郭坑镇人民政府在该《证明》上盖章，足以证明诉讼时黄金发已属失地农民。平安保险厦门分公司虽然对此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其主张黄金发不属失地农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确定本案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的标准并无不当，平安保险厦门分公司主张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黄金发的护理费标准问题，黄金发一审提交的其配偶黄淑君从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5日期间的《务工证明》、银行流水，不足以证明黄淑君从事的是稳定或固定的工作及收入来源，况且平安保险厦门分公司一审质证时对三性均不予以认可。现平安保险厦门分公司上诉要求依据《务工证明》载明的黄金发配偶黄淑君的收入作为本案护理费标准计算显然自相矛盾，且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平安保险厦门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20.8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 健 审判员 叶小铭 审判员 陈育生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徐明水 书记员吴茵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