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3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昕辉，男，197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青岛菲斯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裕环路92号1401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系董昕辉之妻），女，198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李沧区唐山路91号8号楼二单元402户甲。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利安，北京曲和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嘉瑞出国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舜耕路28号舜耕山庄商务大厦302室。法定代表人：赵胜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斌，山东金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儒博，山东金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昕辉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嘉瑞出国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嘉瑞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8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昕辉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董昕辉的一审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山东嘉瑞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涉案合同是否可以解除的问题。涉案合同系董昕辉基于对山东嘉瑞公司的信任而签订的合同，该合同具有明显的人身性质。在一审中，董昕辉明确表示坚持解除涉案合同，同时考虑到涉案合同具有委托合同的属性，董昕辉享有任意解除权。在此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之规定，涉案合同明显系“不适于强制履行”的合同。然而一审法院无视涉案合同的人身性质，未支持要求解除服务合同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明显存在错误。（二）关于董昕辉主张解除涉案合同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问题。董昕辉主张解除涉案合同系因为山东嘉瑞公司提供的服务系移民咨询服务。但在涉案合同签订之时，山东嘉瑞公司并未取得公安机关颁发的中国公民因私出入境中介的行政许可，根本不具备提供相应服务的能力。且在涉案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山东嘉瑞公司并未提供专业的移民咨询服务，反而提供的服务存在严重瑕疵，山东嘉瑞公司存在根本性违约行为，董昕辉有充分理由认为山东嘉瑞公司无法为其提供合法合规及符合合同约定的移民咨询服务，有权据此解除涉案合同。为证明董昕辉的上述主张，在一审中提交了包括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微信聊天记录、加拿大安大略省移民局对涉案移民项目所需申请材料的清单、加拿大安大略省移民局对涉案移民项目雇主的要求以及山东嘉瑞公司提供的所谓雇主的工商信息等证据资料加以佐证。对于上述证据资料的真实性，山东嘉瑞公司并无任何异议，一审法院也对此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山东嘉瑞公司为董昕辉办理的是所谓的加拿大“商业担保移民”项目。然而，加拿大移民项目中根本不存在任何“商业担保移民”项目。该事实即可以证明山东嘉瑞公司缺乏提供出国定居咨询服务的能力。而根据加拿大安大略省移民局公布的涉案移民项目的申请材料清单，董昕辉作为申请人，根本无需提交所谓的WES认证。但是山东嘉瑞公司仍建议董昕辉去耗费精力、时间及金钱作该根本无关紧要且加拿大移民局并不需要的认证。山东嘉瑞公司的该等行为明显缺乏专业性，足以证明其服务存在严重瑕疵。然而一审法院无视如此明显的服务瑕疵，竟然认定山东嘉瑞公司所谓的相应解释符合常理。一审法院的认定既与常理不符，且认定事实错误。尤其需要指出的是，根据董昕辉提交的加拿大安大略省移民局对涉案移民项目雇主的要求以及山东嘉瑞公司提供的所谓雇主的工商信息等证据资料，足以证明山东嘉瑞公司提供的所谓雇主NSJ公司并不符合加拿大安大略省移民局对合格合规雇主的要求。对此，一审法院亦持相同意见，即“涉案移民项目对雇主有一定的要求，从形式上看NSJ公司与该要求不完全一致”。但一审法院却未据此认定山东嘉瑞公司提供的服务存在严重瑕疵，反而认定“NSJ公司在形式上的瑕疵不能认定山东嘉瑞公司构成根本性违约”。一审法院对此的处理明显不合逻辑，适用法律存在严重错误，恳请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山东嘉瑞公司提供的所谓雇佣合同(OFFER)系形成于境外的证据，在董昕辉否认其真实性的情况下，山东嘉瑞公司应依法提供该证据的使领馆认证。此外，即使该雇佣合同是真实的，但该合同仅仅是由雇主出具的雇佣合同，而非雇主批准函，雇主批准函顾名思义当然是指对于雇主的批准函件，自然不应由雇主自行出具。由于涉案合同实际系由山东嘉瑞公司制定的格式合同，对此出现歧义时，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作出对山东嘉瑞公司不利的解释。然而，对此情况，一审法院竟然直接将该OFFER即确认为雇主批准函，认为董昕辉解除合同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的认定明显系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山东嘉瑞公司在签订涉案合同时并未获得公安机关颁发的《因私出入境许可证》，该事实表明山东嘉瑞公司缺乏提供相应服务的能力。董昕辉并未将该事实与诉争合同的效力相联系，并未主张诉争合同无效。但一审法院将该事实与合同效力相联系，且错误认定该资质不影响山东嘉瑞公司提供服务。虽然，根据国家移民管理局于2018年10月23日发布的通知，全国于2018年11月10日起，停止因私出入境中介机构资格认定的工作，但该通知系基于国务院《关于在全国推开“证照分离”改革的通知》的精神，取消该资格认定并不代表此前未取得该资质的中介机构自然具备提供涉案服务的能力。事实上，在该资质的实际审批中，公安机关会对中介机构是否具备包括翻译、法律及财务人员进行审核，进而确定中介机构是否具有相应能力。涉案合同签订之时，该资质认定尚未取消，山东嘉瑞公司明知其应取得该资质后方能提供相应服务，该事实亦足以证明山东嘉瑞公司实际缺乏提供涉案服务的能力。（三）关于山东嘉瑞公司应否返还已收取的服务费的问题。为履行诉争合同，董昕辉已经支付了人民币40余万元的服务费，山东嘉瑞公司应提供合规、符合合同约定的服务。然而，在案证据足以证明山东嘉瑞公司在诉争合同履行中并未提供，其自然应返还所收取的服务费。需要指出的是，考虑到双方间法律关系的性质，对此可参考旅游服务合同法律关系进行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山东嘉瑞公司亦应返还所收取的服务费。（四）关于是否需要WES认证的问题。根据加拿大安大略省移民局官方公布的申请文件清单，并没有任何要求申请人（即董昕辉）提供WES认证的书面表述。但是山东嘉瑞公司坚持要求董昕辉作所谓的WES认证，而且在该认证上花费了长达九个月的时间。鉴于该事实直接关系到山东嘉瑞公司在履行涉案服务合同时存在瑕疵，如此重要的事实在一审法院的事实认定部分并未有任何表述。（五）关于赵瑞的身份问题。一审中，董昕辉主张赵瑞系山东嘉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公司董事长，山东嘉瑞公司予以否认。而该问题涉及到董昕辉提交的与赵瑞间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以及涉案合同的具体履行问题，但一审法院对此没有进行任何审查认定。山东嘉瑞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为服务合同关系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董昕辉与山东嘉瑞公司签署的《协议书》中虽然有全权委托的表述，但是从协议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内容关系来看，董昕辉实际上是接受山东嘉瑞公司及山东嘉瑞公司境外机构的相关移民服务，山东嘉瑞公司提供服务并收取服务费用。双方之间形成的服务合同关系并非严格的人身性质合同关系，不得适用任意解除。（二）山东嘉瑞公司具备出国移民资质，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董昕辉主张签约时山东嘉瑞公司不具备因私出入境中介机构经营资质，但是董昕辉对此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同时，为了便于法院查清事实，山东嘉瑞公司在一审时也提交了《因私出入境中介机构经营许可证》复印件，该许可证有效期限自2018年5月17日至2023年5月16日，双方签约时山东嘉瑞公司具备因私出入境中介机构经营资质。未能提交许可证原件的原因是2018年10月23日，国家移民管理局发布国移民发〔2018〕4号《关于取消因私出入境中介机构资格认定审批有关事项的通知》，该通知内容包括：1.取消因私出入境中介机构资格认定，从事移民中介服务的企业不再需要专项许可证书；2.收回之前签发的《因私出入境中介机构经营许可证》。山东嘉瑞公司的许可证书已经被主管机关收回，故无法提供原件。（三）山东嘉瑞公司提供的服务均符合加拿大安大略移民局各项政策，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董昕辉仅仅是因为不想承担合同约定的后期移民费用而恶意解除合同，其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山东嘉瑞公司充分相信自己的专业能力，在安省移民局开放申请（在2020年3月3日又开放了一次）的情况下，山东嘉瑞公司有能力为董昕辉完成安省提名审批，确保合同目的的实现。退一步讲，即使办理安省提名失败，那么山东嘉瑞公司也会依约扣除极少部分费用后将大部分已缴纳款项退还给董昕辉。但恰恰是因为董昕辉知道只要本案所涉服务事项-加拿大安大略省商业担保移民项目开放期间，董昕辉按照山东嘉瑞公司的要求进行申报，就能够顺利实现合同目的。而此后董昕辉需要按照合同约定支付60.8万加元的二期服务费用，董昕辉才恶意要求解除合同。但是山东嘉瑞公司此前为董昕辉提供服务而支出的成本早已经超出8.4万元加元的一期服务费用，董昕辉在合同履行至尾声才要求解除合同，对山东嘉瑞公司的商业信誉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影响，也使得前期已支出成本遭受巨大损失。因此，山东嘉瑞公司无法同意董昕辉解除合同的要求，基于合同严守的原则和诚信原则，董昕辉的上诉请求也不应得到支持。（四）移民是一项繁琐复杂的工作，不然绝不会催生诸多移民服务机构的诞生。也正因为客户的信任，移民服务机构才得以生存。本案所涉安省雇主担保移民项目的成功案例无不经历了两到三年的周期，并且我们预计随着国家移民管制政策等因素的影响，移民周期会更长。案涉合同已经履行到最了后一步，并且董昕辉并未能举证证明其享有合同解除权。如果案涉合同被强行解除，董昕辉将错过移民加拿大的机会，而山东嘉瑞公司将会遭受重大损失。董昕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董昕辉与山东嘉瑞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已于2019年8月12日解除；2.请求判令山东嘉瑞公司向董昕辉返还服务费共计440330.62元；3.请求判令山东嘉瑞公司向董昕辉返还公证书、学历认证等相关资料原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3日，就董昕辉全权委托山东嘉瑞公司及其境外机构办理加拿大安大略省商业担保移民的申请，并接受山东嘉瑞公司及其境外机构的相关服务，董昕辉（甲方）与山东嘉瑞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一、双方责任：1.甲乙双方在甲方移民申请过程中应及时互通进展信息、及时互相转交移民局的所有信函。2.甲方责任：A.根据本协议，授权乙方及乙方的境外机构为甲方唯一移民申请代理人，全权负责申请过程中与加拿大移民局的文件交接与联系，在支付相关费用前委托乙方保管护照、签证、体检表和各种移民局信函；此授权未经双方一致同意不可更改，若甲方单方面违反本条款，乙方有权不退还已付款项并追缴全额服务费；B.甲方应严格遵守移民申请程序及本协议规定，与乙方及乙方的境外机构密切配合，及时提供移民申请所需的文件，并保证甲方所提供文件的准确性与真实性，签约后三个月内备齐文件交至乙方；C.甲方应及时支付由于移民产生的移民申请费及其他相关第三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审计费、评估费、体检费、翻译费、登陆费及面试的旅行和食宿费用，并按本协议有关条款及时向乙方支付相关费用；D.在没有获得加拿大正式移民签证之前，若甲方及甲方的配偶、子女等亲属申请加拿大任何类型签证，甲方应事先与乙方充分沟通；E.在没有获得加拿大正式移民签证之前，若甲方家庭资产构成发生变化（原持股公司增减资、注销，注册新公司，房产买卖等），甲方应事先与乙方充分沟通；F.在没有获得加拿大正式移民签证之前，凡涉及到甲方本人及家庭成员的状况（如结婚、离异、生育、收养等）、工作（如主副申请人工作单位、职位变化等）、学习（如子女留学等）等方面的任何变化，甲方均应及时对乙方尽到告知义务；G.未经乙方书面授权，甲方不得向任何个人或机构透露甲乙双方之间的协议内容、乙方收取的各项费用数额以及乙方办理流程等技术信息。3.乙方责任：A.向甲方提供移民申请所需出入境法律法规及加拿大有关信息的咨询；B.协助指导甲方准备申请材料、负责甲方申请材料的整理、审核，以及向加拿大移民局的递交；C.帮助并协调甲方与其移民申请过程中所涉及的第三方之间的沟通与接洽；D.负责甲方与移民局往来信函文件的传递，在相关进程中妥善保管甲方的护照、签证和体检表等重要证件和信函；E.如果在移民申请过程中，甲方被移民局要求补充材料，乙方将协助指导甲方准备补充材料，负责甲方补充材料的整理、审核，以及向加拿大移民局的递交；F.如果在移民申请过程中，甲方被移民局要求参加面试，乙方将为甲方提供所需的面试培训辅导；G.为甲方提供加拿大登陆安家服务（详细条款见“附件”）；H.乙方承诺保护甲方的个人、家庭和商业隐私未经甲方书面授权，不得向任何与该移民项目申请无关的第三方个人和团体透露甲方信息。二、付款及退款细则：4.甲方指定乙方全权负责甲方办理加拿大安大略省商业担保移民申请的相关事宜，服务费总额为28万元加币，按下述服务费支付方案进行支付：甲方按照以下阶段分期向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支付服务费：（1）签约时甲方支付合同额的30%作为首期服务费84000元加币；若甲方未能成功获得雇主批准函，乙方所收服务费全额退还给甲方。（在申请过程中，已产生的第三方费用及官方费用由甲方自行承担，不予退还）。（2）甲方在成功获得安大略提名批准函后，在5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额的60%作为第二期服务费168000元加币；若未能获批，乙方将在扣除5000元加币的工本费后，将之前支付的剩余服务费退还给甲方。（在申请过程中，已产生的第三方费用及官方费用由甲方自行承担，不予退还）。（3）甲方在正式收到加拿大移民局下发的体检表后，在5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全部剩余款项28000元加币；若收到加拿大联邦拒签信，乙方将在扣除10000元加币的工本费后，将之前支付的剩余服务费退还给甲方。（在申请过程中，已产生的第三方费用及官方费用由甲方自行承担，不予退还）。5.甲方支付上述服务费的收款凭证，须经乙方公司财务人员签字方为有效的收款凭证。6.若甲方未能按本协议第4条所约定的条款及时支付服务费，甲方须每日按应付服务费的1%缴付滞纳金；同时，乙方有权采取法律措施追缴，诉讼费用由甲方承担。7.若由于甲方个人原因（本协议第8条）等导致申请失败或本协议终止，甲方在各阶段支付给乙方的服务费将不予退还，并保留进一步追偿的权利；同时，乙方有权依据已完成工作量，要求甲方参照本协议第4条所约定的各阶段付款情况支付相关服务费用。8.甲方的个人原因包括：A.甲方单方面终止本协议；B.甲方中途退出申请；C.甲方未按移民程序和规定时间履行手续（如不参加面试、体检，不提交补充申请文件，不支付相关费用，不履行投资义务，未能在规定登陆时间内成行等）；D.甲方或其家人因违法犯罪或其他违规行为，导致移民申请无法继续；E.在没有获得加拿大正式移民签证之前，甲方未能事先与乙方充分沟通其本人或者配偶、子女等亲属申请加拿大签证的相关事宜（即甲方违反本协议第2条D款之约定）；F.在没有获得加拿大正式移民签证之前，甲方未能事先就其本人及家庭成员和家庭资产构成发生变化与与乙方进行沟通（即违反本协议第2条E款、F款之约定）；G.甲方未按本协议条款支付服务费；H.甲方因违法、违规行为而被加拿大当局拒绝入境或遣返；I.未经乙方允许，甲方以及家人直接与雇主和加拿大移民局联系；J.甲方提交的学历不被加拿大移民局承认，甲方及家人提供虚假材料。9.若由于本协议第8条之外的原因导致申请被拒签，乙方将按本协议第4条执行，扣除相应成本支出后，在甲方履行退约程序后7日内，将剩余服务费退还甲方（无利息）。10.在申请递交移民局后，若甲方家庭状况发生变化（如结婚、离异、生育、收养等），需乙方协助另行补充材料时，甲方应负担因状况变化而引发的额外费用，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乙方付出的额外成本。三、免责条款：11.若遇国家政策发生改变、相关法律法规调整及其他不可抗力因素出现而导致本协议不能执行时，双方不受本协议相关条款约束。四、争议解决与违约责任：12.凡因本协议引起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任何争议，由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向乙方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13.在本协议执行过程中，任何一方违约，另一方有权采取法律措施追究其责任。该协议所载明的甲方委托声明中载明“本人明确：在乙方的协助下正式递交申请材料后，该申请时间的长短以及最终结果，由移民目的国的相关审理机构和使领馆决定”。上述协议签订后，董昕辉通过其妻子陈佳向山东嘉瑞公司指定的账户（户名张玉华，账号6214685090417962）付款430187元，其中2018年7月17日支付30万元，2018年7月30日分别支付121827元、8360元。山东嘉瑞公司开始在加拿大安大略省为董昕辉寻找雇主，同时对董昕辉的学历进行WES认证。期间，董昕辉根据山东嘉瑞公司的要求提供相应的材料。2019年3月9日，山东嘉瑞公司通知董昕辉WES认证报告已经收到。之后，董昕辉根据山东嘉瑞公司的要求对其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青岛菲斯工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青岛菲斯工贸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青岛菲斯工贸有限公司企业所得税月（季）度预缴纳税申报表（A类）等进行公证（有部分公证书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4月10日）。2019年4月4日，山东嘉瑞公司所寻找的有雇佣意向的雇主NSJ公司向董昕辉发出雇主函（EMPLOYMENTOFFER）,董昕辉于2019年4月6日签字表示同意接受上述雇佣函。2019年4月15日，董昕辉签署安大略省移民提名计划所需的《委任或取消代理人》文件。2019年4月18日，山东嘉瑞公司通知董昕辉支付申请费。2019年4月24日，董昕辉向山东嘉瑞公司支付移民申请费2024加元。2019年4月25日，山东嘉瑞公司协助董昕辉在安大略省移民局官方网站进行移民注册和申请。2019年4月26日，安大略省移民局宣布雇主担保移民项目暂停。2019年6月1日，山东嘉瑞公司收到董昕辉申请移民的档案号并告知了董昕辉。董昕辉与山东嘉瑞公司均认可双方协议中约定的商业担保移民实际为雇主担保移民。2019年7月31日，董昕辉向山东嘉瑞公司邮寄《通知函》一份，主要内容为：双方于2018年7月13日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由贵司为董昕辉办理加拿大安大略省的商业担保移民申请并提供相关服务。董昕辉按照约定于2018年7月支付首期服务费430187元并按照要求提交了相关材料，但直至2019年3月才收到WES报告、4月8日才收到雇主OFFER。4月12日再次按贵司要求将全部补充材料原件快递至贵司，4月24日又支付省提名申请费2024加元。根据贵司工作人员告知，以上补充材料发送加拿大后约40天左右即可下发档案号，档案号下发后约60-90个工作日可出结果。但直至本函发出日，本人仍未收到档案号，更未收到任何结果通知……至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基于上述情形，本人特发本函告知贵司，请贵司于收到本函后10日内全面完成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完成本人委托的加拿大安大略省商业担保移民申请事宜。如逾期仍未完成，本人将于贵司收到本函后第11日解除与贵司签订的《协议书》，解除通知不再另行发送。请贵司在解约后3日内按协议书约定将本人已支付的首期服务费等费用足额返还。山东嘉瑞公司收到上述通知函后立即向董昕辉发送《回复函》，主要内容为：一、2018年7月13日签订移民服务协议后，我司工作人员即积极展开相关工作，为递交申请做前期准备……其中学历认证部分，于2018年8月底完成了国内学信网的认证工作后邮寄递交至加拿大WES机构进行认证报告的申请，期间我司曾多次查询认证进度，并针对您没有学士学位等问题，也积极向WES机构做了解释，但毕竟移民服务中介是无法左右加拿大WES机构的审理进度的，直到2019年3月9日我司才收到WES机构发出的认证报告。二、在收到WES认证报告后，2019年3月12日，我司工作人员将补充材料清单发至您，原计划四月初即可向移民局递交全套申请，但直到2019年3月底，我司仍未收到相关的补充材料，针对这个问题，3月29日双方在济南深入交流后才开始继续准备相关材料。2019年4月12日，我司在收到了您补充的材料后，才得以进入后续工作流程。三、补充材料发往加拿大后，2019年4月18日，我司给您发了支付移民申请费的信息，以便能尽早提交申请。但直到6天后即2019年4月24日我司才收到您的移民申请费。在收到申请费的第二天即2019年4月25日我司及时为您进行了移民注册和申请。至此，我司为您的移民申请工作已暂时告一段落。四、2019年4月26日安省移民局宣布该移民项目暂停的消息后，我司工作人员特别关注您的申请进度，在2019年6月1日我司收到了您移民申请的档案号：JOFW-1960548，收到该信息后，我司工作人员于6月1日中午已向您告知，并针对您的问题在当天进行了反馈。因此，通知函中所提到的“直至本函发出日，本人仍未收到档案号”是不准确的……综上，除去WES机构审核阶段这种不可抗力的审核时间外，我司在为您的移民申请服务过程中，在材料准备、整理和申请的各个环节上都是有序进行，并没有拖延时间。目前，由于安省临时暂停了该类移民的审理，原移民局网站上公布的60-90天的审理时间，势必会受到影响，根据以往经验该政策今年仍将继续开放，敬请耐心等待审理结果。另查明，加拿大安大略省的雇主担保移民项目自2009年出台以来，有多次暂停及重新开放，其中2019年8月27日该项目重新开放接受移民申请，2019年9月23日又停止接受申请，并声称于2020年重新开放。加拿大安大略省移民局公布的雇主担保移民项目对雇员的要求之一简历载明为“列明当前和过去的工作经验以及教育经历”；对雇主的要求载明为“在递交申请前已经从事至少3年经营活动；在安大略省拥有经营场所；无违反2000年《安大略就业标准法》或《职业健康和安全法》相关条令的行为……”。NSJ公司的注册时间为2011年9月8日，曾于2016年7月17日解散，于2017年8月23日再运营，但该公司2017年度、2018年度的年报均已提交。2018年10月23日，国家移民管理局发出《关于取消因私出入境中介机构资格认定审批有关事项的通知》，自2018年11月10日起，取消因私出入境中介机构资格认定（境外就业除外）。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董昕辉与山东嘉瑞公司之间的《协议书》所约定的权利义务，可以看出系山东嘉瑞公司为董昕辉提供移民服务，董昕辉提供服务费，即双方实为服务合同关系，该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全面、诚信履行各自义务。虽然庭审中山东嘉瑞公司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其签订合同时具有因私出入境中介机构经营资质，但根据国家移民管理局于2018年10月23日的通知，山东嘉瑞公司无因私出入境中介机构资质证书不影响双方协议书的效力，亦不影响其为董昕辉提供移民服务，故董昕辉关于山东嘉瑞公司无相应资质不能为其办理涉案移民项目的主张，一审法院未予支持。董昕辉按照合同约定交付相应服务费后，山东嘉瑞公司按约履行了相应义务，为董昕辉获得雇主批准函（EMPLOYMENTOFFER），并及时通知董昕辉补充材料、交纳申请费并进行移民申请注册，在申请注册后的第二天涉案移民项目虽被暂停，但根据加拿大安大略省移民局官方网站所发布的信息，涉案项目还会重新开放，董昕辉可以继续申请涉案移民项目，且双方在协议中约定“本人（即董昕辉）明确：在乙方的协助下正式递交申请材料后，该申请时间的长短以及最终结果，由移民目的国的相关审理机构和使领馆决定”，故董昕辉的合同目的并不能因涉案移民项目的该次暂停而认定为不能实现，从而在明知涉案移民项目被暂停、重新开放时间不确定的情况下，董昕辉要求山东嘉瑞公司在收到其通知函的十日内完成合同约定义务、否则即解除双方合同，不符合合同约定，且山东嘉瑞公司对董昕辉提出的解除合同等提出异议，故董昕辉关于确认双方协议已于2019年8月12日解除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涉案移民项目对雇员的要求中有教育学历这一条件，虽未明确要求对教育学历进行WES认证，但涉及不同国家教育学历的认定及要求，山东嘉瑞公司对董昕辉的学历进行WES认证以提高其学历在加拿大的认可度亦符合常理，且山东嘉瑞公司并未以此多收取董昕辉费用，董昕辉关于山东嘉瑞公司对学历进行WES认证系提供误导信息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董昕辉主张雇主批准函并非为NSJ公司所发出的EMPLOYMENTOFFER，而是加拿大相关政府部门的批准函，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涉案移民项目对雇主有一定的要求，从形式上看NSJ公司与该要求不完全一致，但根据双方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山东嘉瑞公司为董昕辉获得NSJ公司的EMPLOYMENTOFFER后，如董昕辉未获得加拿大安大略省移民局的提名批准函，山东嘉瑞公司应按约返还已付的剩余服务费，即NSJ公司在形式上的瑕疵不能认定山东嘉瑞公司构成根本违约。综上，董昕辉关于双方协议已解除、山东嘉瑞公司应返还其支付的服务费、为移民所提交的相关材料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董昕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00元，财产保全费2820元，由董昕辉负担。经审理本院认定，由董昕辉与山东嘉瑞公司于2018年7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的内容来看，董昕辉委托山东嘉瑞公司及其境外机构办理加拿大安大略省商业担保移民事项，双方之间形成的是委托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8年7月13日，董昕辉与山东嘉瑞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为有效协议，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董昕辉于2019年7月31日向山东嘉瑞公司邮寄了《通知函》，要求确认在山东嘉瑞公司收到《通知函》后的第11日（2019年8月12日）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作为委托合同关系的委托人有权随时解除合同。故董昕辉上诉要求确认解除与山东嘉瑞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返还公证书、学历认证等相关资料原件的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董昕辉与山东嘉瑞公司在《协议书》中约定，正式递交申请材料后，申请时间的长短以及最终结果，由移民目的国的相关审理机构和使领馆决定。在申请过程中，涉案移民项目出现了被暂停、又重新开放的情况。对于申请时间的长短以及最终结果，受托人山东嘉瑞公司无法左右，对此委托人董昕辉亦是明知。双方在《协议书》中还约定，若由于董昕辉个人原因导致协议终止的，董昕辉在各阶段支付给山东嘉瑞公司的服务费将不予退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董昕辉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在履行《协议书》的过程中受托方山东嘉瑞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按照上述《协议书》的约定，由于董昕辉个人原因导致协议终止的，其已缴纳的服务费将不予退还。故董昕辉上诉要求山东嘉瑞公司退还440330.62元服务费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董昕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8218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上诉人董昕辉与被上诉人山东嘉瑞出国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于2019年8月12日解除；三、被上诉人山东嘉瑞出国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董昕辉返还公证书、学历认证等相关资料原件；四、驳回上诉人董昕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900元，财产保全费28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00元，均由上诉人董昕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希贵审判员  宋海东审判员  杨晓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柳旺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