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7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燕娇，女，1986年10月15日生，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禄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凤明，男，1978年4月13日生，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禄丰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贤江，云南周贤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禄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州禄丰县金山镇龙城路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31217642514H。法定代表人：鲁培刚，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占平，男，1965年10月8日生，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禄丰县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琼，云南楚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李燕娇、王凤明因与被上诉人云南禄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禄丰农商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2019）云2331民初2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燕娇、李燕娇及王凤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贤江，被上诉人禄丰农商行的委托代理人杨占平、王晓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燕娇、王凤明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一、二、三项，改判二上诉人不承担借款本息的偿还责任。其事实理由是：上诉人虽然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借款合同，但被上诉人并未将借款支付给上诉人，司法鉴定报告证明借款凭证上的签字并非上诉人所签，被上诉人并未履行借款义务。上诉人虽然向被上诉人申请设立银行结算账户、账号和银行卡，被上诉人也将借款存入上诉人的账户，但未将银行卡交给上诉人，上诉人账户内的资金仍然由被上诉人控制。原判关于本案中的银行卡是李燕娇的有效身份设立，且借款已发放至该账户，被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贷款发放义务的裁判主张不能成立。禄丰农商行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禄丰农商行一审的诉讼请求是：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李燕娇、王凤明共同偿还借款本金80000元（大写捌万元正），支付计算至2018年8月20日的借款利息、罚息、复利3945198元，并按《农户小额信用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8月21日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借款利息、罚息、复利；2.判令李燕娇、王凤明支付实现债权的律师费1000元；3.判令李燕娇、王凤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13年6月17日，李燕娇以养殖为由，向原禄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金山信用社申请贷款80000元。同日，李燕娇（借款人、甲方）与原禄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金山信用社（贷款人、乙方）签订《农户小额信用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3年禄信字第265号），约定借款种类为农户小额信用贷款，本合同项下的借款用途为养殖。甲方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额度有效期限内可以向乙方申请使用的最高借款额度为人民币（大写）捌万元。本合同约定的借款额度的有效使用期（以下简称“最高额借款期限”）为36月，即自2013年7月2日起至2016年7月2日止，在该期限和上述最高借款额度内，甲方可一次或分次使用借款额度，但任一时点借款人的借款凭证余额之和不得超出最高借款额度。发生的单笔借款，其最终到期日不得超出本合同规定的贷款期限届满日。借款利率按人民银行规定，由甲乙双方按市场化原则协商确定。具体单笔借款发放时的利率以借款凭证记载的内容为准，借款凭证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借款期限内如遇人民银行进行利率调整，贷款利率以借款凭证所载的利率为固定利率，合同期限内不调整。借（还）款方式为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一次核定、随用随贷、余额控制、周转使用。结息方式为按月结息。甲方不按期归还借款本金又未获准展期，从逾期之日起按在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基础上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不按期偿付利息的，按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同时乙方有权解除合同，提前收回已发放的贷款本金以及尚未结清的利息，停止发放未发放的贷款等。因甲方违约致使乙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应承担乙方为实现债权和相关从权利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通讯费、律师代理费、公证费等，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合同末页甲方处有李燕娇的签名捺印，乙方处有禄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金山信用社的签章。同日，王凤明向禄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金山信用社出具了《共同还款承诺书》，载明：“贵社/部与李燕娇（借款人）于2013年6月17日签订编号为：265号《借款合同》，借款金额8万元，期限自2013年7月2日起至2016年7月2日止，对上述借款人向贵社/部借款人民币8万元，我本人或单位在此自愿承诺将编号为：265号《借款合同》项下的法律地位与借款人等同。特此承诺！承诺人王凤明，2013年6月17日”。2013年7月2日，禄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金山信用社将借款80000元发放至李燕娇账号为账户6210xxxxxxxxxxxx内。借款发放后，李燕娇、王凤明未归还过本金，利息支付至2015年1月21日。经催收，现李燕娇、王凤明仍欠本金80000元未归还，及自2015年1月22日起的利息未支付。另查明，2013年6月17日，李燕娇向原禄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金山信用社申请开设了卡号为6210xxxxxxxxxxxx的账户。还查明，禄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金山信用社属于原禄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下属分社，禄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金山信用社及禄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6年12月16日分别更名为云南禄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山支行及云南禄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李燕娇、王凤明认为2013年7月2日借款凭证上“李燕娇”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为，申请对“李燕娇”的签名进行鉴定，为此垫付了鉴定费6000元。原审法院认为：禄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金山信用社与李燕娇签订的《农户小额信用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他人利益，为有效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借款凭证上“李燕娇”的签名虽然不是李燕娇所为，但卡号为6210xxxxxxxxxxxx的卡为李燕娇本人用其有效身份证向金山信用社设立，案涉的借款本金80000元也是发放至卡号为6210xxxxxxxxxxxx的账户，禄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金山信用社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发放借款的义务，李燕娇也应当按照约定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李燕娇、王凤明以李燕娇并未收到卡号为6210xxxxxxxxxxxx的卡及并未收到借款为由提出辩解，因6210xxxxxxxxxxxx的卡为李燕娇的有效身份证设立，且借款已发放至该账户，至于卡交给谁使用，借款到账后由谁支取，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借款合同处理的范围，故李燕娇、王凤明上述辩解主张不能成立。李燕娇至今仍未清偿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应依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借款时，王凤明向禄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金山信用社出具了《共同还款承诺书》承诺与《借款合同》项下的法律地位与借款人等同，故王凤明应对案涉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原禄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金山信用社属于原禄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下属分社，禄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金山信用社及禄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6年12月16日分别更名为云南禄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山支行及云南禄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禄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山支行系云南禄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主体资格，以云南禄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原告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按双方约定，李燕娇、王凤明应当共同偿还贷款本金80000元及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元，对于禄丰农商行要求支付截止2018年8月20日的借款利息、罚息、复利、39459.98元，并按《农户小额信用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8月21日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借款利息、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禄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金山信用社与被告李燕娇签订的《农户小额信用借款合同》约定了利率以借款凭证记载的内容为准，但李燕娇本人并未在借款凭证上签字，应视为对利率约定不明，故案涉的借款利息结合禄丰农商行的自认2015年1月21日之前的利息已还清，自2015年1月22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对于本案中李燕娇、王凤明已垫付鉴定费6000元，因借款凭证上“李燕娇”的签名不是李燕娇所为，故该鉴定费应由禄丰商行负担，因李燕娇、王凤明现仍欠借款及利息，所以应在李燕娇、王凤明所欠本息款项中予以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李燕娇、王凤明偿还尚欠云南禄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80000元；二、由李燕娇、王凤明以未归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5年1月22日起至全部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给原告云南禄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由李燕娇、王凤明支付云南禄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00元；四、由云南禄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李燕娇、王凤明垫付的鉴定费6000元（因李燕娇、王凤明现仍欠云南禄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及利息，故鉴定费应在李燕娇、王凤明履行上述一、二、三项义务时予以扣除）。二审中，李燕娇、王凤明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禄丰农商行认为：本案所涉贷款属循环贷款，贷款发放后，2013年贷的8万元已归还，本案涉及的是2014年7月7日发放的8万元贷款。针对禄丰农商行的异议，李燕娇、王凤明认为只是在2013年6月17日签订过借款合同，从未收到过贷款，不清楚禄丰农商行所说的贷款情况。二审中，禄丰农商行提交《开户申请》两份、《存款凭证》一份（一审均已提交），欲证明2013年6月17日李燕娇持本人身份证申请办卡，禄丰农商行当天办理了银行卡并发放给李燕娇，李燕娇还在卡上存入30元钱。经质证，李燕娇认可上述证据上的签名，但认为当天其未在卡上存入30元钱，并认为其于2013年6月17日申请开户、签订借款合同，但开户申请记载禄丰农商行在2013年6月16日就开设了银行卡，禄丰农商行对客户开设银行卡业务有经办人，有复核人，不应当是笔误。对此，禄丰农商行的意见是属于笔误。本院经审理认为：李燕娇认可《开户申请》及《存款凭证》上的签名，可证明李燕娇本人申请办理卡号为6210xxxxxxxxxxxx的银行卡并存入30元钱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二审中，李燕娇认为其办理的银行卡的实际使用人是其堂叔叔肖忠德，但不知为何银行卡会在肖忠德的手上。曾询问过肖忠德，银行卡是肖忠德在使用，肖忠德在归还了2013年的贷款后又贷了8万元，至今未归还，肖忠德现在无能力归还贷款。禄丰农商行认为李燕娇申请办理银行卡就是为了贷款，银行卡交给了李燕娇本人，银行放款只认银行卡和银行卡密码，放款符合当时的规定。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李燕娇、王凤明是否应当归还贷款本息。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经审理查明，李燕娇于2013年6月17日在原禄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金山信用社申请开设了卡号6210xxxxxxxxxxxx的账户，当天存入该账户30元现金。同日，李燕娇与原禄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金山信用社签订《农户小额信用借款合同》，申请借款8万元，原禄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金山信用社将8万元贷款发放至李燕娇当天开设的账户。虽然借款凭证上的签名非李燕娇本人所签，但并不能以此否认原禄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金山信用社已将贷款发放至李燕娇银行账户上的事实。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本案所涉借款属农户小额信用偱环贷款，即签订合同后，贷款人可在合同约定的有效期限及最高额度内一次或分次贷款。二审中，李燕娇认可其开设的银行卡及贷款的实际使用人系其堂叔肖忠德，也认可肖忠德二次贷款的事实，贷款到期后，李燕娇在贷款催收通知书上签名予以确认，故李燕娇关于原禄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金山信用社未向其交付银行卡及银行卡账号、密码，也未支付借款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其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还款责任。王凤明向原禄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金山信用社出具《共同还款承诺书》，认可其法律地位与借款人等同，其作为共同借款人，亦应当履行还款责任。原禄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金山信用社在办理相关金融业务时存在一定瑕疵，但并不影响其对债务人主张债权。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5元由上诉人李燕娇、王凤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斌审 判 员  马春梅审 判 员  夏绍兴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佳岭书 记 员  梁 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