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59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路明光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七贤岭火炬路10号。法定代表人：熊楚耀，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辽宁金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长白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靓岛路19号。负责人：马原，该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双春，辽宁华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徐文明，男，197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令韬，辽宁名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马增彬，男，1965年3月17日出生，回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令韬，辽宁名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路明光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明公司）因与上诉人沈阳长白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长白岛管委会）、被上诉人徐文明、被上诉人马增彬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路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长白单管委会、徐文明、马增彬负担。理由：1、案涉工程没有竣工验收，相关竣工验收报告系徐文明等伪造；2、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后续如出现质量问题应由徐文明、马增彬、长白岛管委会承担；3、本案还有其他供应商起诉路明公司，如长白岛管委会直接将款项给付徐文明、马增彬，剩下的其他合同付款义务也应该由徐文明、马增彬负担；4、如果长白岛管委会将款项给付徐文明、马增彬，路明公司将造成给付税金等其他损失；5、路明公司已举报徐文明职务侵占，已立案，故应该先刑后民。徐文明、马增彬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理由：1、质量问题一直由我方维修，其他供货商的供货欠款如果是我方购买，我方同意承担；2、税金依照合作协议，我方同意承担；3、徐文明职务侵占与本案无关。长白岛管委会同意路明公司的上诉理由。长白岛管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至第九项，依法改判驳回徐明文、马增彬对长白岛管委会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文明、马增彬、路明公司承担。理由：1、不同意由长白岛管委会直接给付徐文明、马增彬工程款，且数额亦错误；2、不同意给付利息，如果长白岛管委会将工程款给付个人，无法开具发票。徐文明、马增彬辩称，应由长白岛管委会直接给付我方工程款。理由：1、我方系实际施工人，一审认定数额正确，应给付利息；2、根据我方与路明公司的合作协议，发票应由路明公司开具，我方承担税金。路明公司同意长白岛管委会的上诉理由。徐文明、马增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路明公司向徐文明、马增彬偿还欠款13030674.67元及利息；2、请求判令路明公司支付本案所有诉讼费。后经一审法院询问，表示对其中的履约保证金计算时数额错误，欠款总额应为13030974.68元。一审庭审中，徐文明、马增彬明确要求长白岛管委会对12129063.18元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利息标准按同期贷款利率从合同约定的给付日期至实际履行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6日，路明公司(承包人)与长白岛管委会(发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该合同分五部分.第一部分为合同协议书。双方约定路明公司对沈阳足球公园一足球场地照明工程施工。计划开工日期为2016年5月9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6年6月30日，约定合同价款为17875939.70元。第二部分为通用合同条款。第三部分为专用合同条款，第12.4条“工程进度付款支付、付款方式”约定，(1)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总额的60%；(2)第二年支付至工程款的80%；(3)第三年支付至工程款的100%。附件8约定，路明公司提供履约担保金1787593.97元，担保期至长白岛管委会签发或应签发工程接收证书之日止。2016年5月4日，徐文明、马增彬(乙方)与路明公司(甲方)签订《沈阳足球公园》合作协议1份，约定，甲方将沈阳足球公园工程由乙方施工。乙方必须按工程要求予以施工。施工之日起，乙方自筹资金接手完成全部工程，并完成工程验收。回款后每次甲方扣除回款额2%作为管理费。该协议第一条“工程总价”约定与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价款一致，亦为17875939.70元。第一条1款约定，工程回款归乙方所有，乙方需要提供相应金额正常有效的材料发票；第一条2款约定，乙方支付该工程施工合同涉及的各类税金……该协议签订后，徐文明、马增彬如约对沈阳足球公园一足球场地照明工程进行施工。2016年7月26日，徐文明、马增彬分别向路明公司账号汇入820000元、970000元，汇款摘要均写明系足球公园项目借款。同日，路明公司向长白岛管委会汇款1787593.97元，汇款摘要写明系足球公园项目履约保证金。涉案工程徐文明、马增彬已施工完毕，于2017年10月13日竣工验收合格并已交付使用，长白岛管委会在工程交接单、工程竣工验收报审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竣工验收证书等文件上加盖公章，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勘察单位、邀请单位均在竣工验收证书上加盖公章并签字。2018年9月21日，长白岛管委会(建设单位)、路明公司(施工单位)、上海智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审核单位)在单项(单位)工程结算造价审定表上加盖公章，载明涉案工程的审定结算金额为18915607.64元。另查明，2017年11月24日，长白岛管理会出具情况说明1份，写明，1、付款情况：我单位已经于2016年8月2日向路明公司支付工程款110万元，于2016年8月8日向路明公司支付工程款426.278191万元，于2016年12月26日向路明公司支付工程款116.536191万元，于2017年7月21日向路明公司支付工程款183.463809万元，现总计支付工程款836.278191万元；2、现根据我单位与路明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其中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总额的60%，扣除已支付的836.278191万元，我单位现应向路明公司支付工程款236.278191万元及履约保证金178.759397万元，现因路明公司有诉讼纠纷，所以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间的行为无效。根据徐文明与马增彬大连路明公司签订的《沈阳足球公园合作协议》内容及履行情况可见，徐文明、马增彬系借用路明公司的名义资质与长白岛管委会签订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故该合同无效。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徐文明、马增彬起诉要求支付工程款，应予支持。徐文明、马增彬作为借用资质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应为实际施工人，可以向以发包人长白岛管委会为被告主张权利，长白岛管委会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关于路明公司提出因徐文明、马增彬私自以其公司名义对外签订购货合同致使第三方公司对其追讨欠款，故未转付工程款的答辩意见，路明公司上述答辩意见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路明公司提出徐文明、马增彬伪造竣工验收证书、竣工报告、工程竣工验收报审表、施工单位工程竣工报告、监理单位工程质量评估报告、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工程交接单、结算审核报告、单项(单位)工程结算造价审定表等文件，并提出鉴定申请，同时提供肖志国、王家顺、冯继业、苑爱红等人的书面证言以证明上述文件系徐文明、马增彬伪造的意见，多家单位包括建设单位、监理单位等均在上述文件上加盖公章，且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长白岛管委会作为建设单位及发包人亦认可涉案工程已实际交接使用，故对路明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支持，同时上述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证，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欠付工程款。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后至第三年，符合约定的100%支付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关于具体数额，首先，徐文明、马增彬主张在长白岛管委会支付路明公司第四笔工程款1834638.09元后，路明公司未将前述款项中应付徐文明、马增彬的901611.49元支付。而大连路明对于已支付徐文明、马增彬的工程款数额，未能举证证明，但在庭审过程中，大连路明对于其账面未与徐文明、马增彬结款数额901611.49元不予否认，仅是对于支付涉及的节点不清楚。按照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同时结合长白岛管委会的已付工程款情况，对于徐文明、马增彬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长白岛管委会已经付给路明公司的工程款中，路明公司尚欠徐文明、马增彬901611.49元未付。其次，关于剩余部分工程款。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后，长白岛管委会(建设单位)、路明公司(施工单位)均在单项(单位)工程结算造价审定表上加盖公章，故长白岛管委会应按工程结算金额18915607.64元支付工程款。扣除已经支付部分，尚余10552825.73元(18915607.64元-8362781.91)未付，其中管理费应为211056.51(10552825.73元×2%)，故长白岛管委会应在欠付工程款10341769.22元(10552825.73元-211056.51元)范围内承担给付义务。关于徐文明、马增彬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双方未约定利息给付标准，故对徐文明、马增彬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路明公司欠付工程款901611.49元部分，应从长白岛管委会交付路明公司次日即2017年8月19日起开始计息。长白岛管委会应给付部分，应以欠付第一年工程款2362781.91元(17875939.70元x60%-8362781.91元)扣除2%管理费后的2315526.27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4日支付利息。长白岛管委会应以欠付第二年工程款3783121.53元(18915607.64元×20%)扣除2%管理费后的3707459.1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4日支付利息。长白岛管委会应以欠付第三年工程款3783121.53元(18915607.64元×20%)扣除2%管理费后的3707459.10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4日支付利息。关于徐文明、马增彬主张路明公司给付履约保证金1787593.97元的诉讼请求，徐文明、马增彬总计向路明公司汇款1790000元(820000元+970000元)，汇款摘要均写明系足球公园项目借款，同日，路明公司向长白岛管委会汇款1787593.97元，汇款摘要写明系足球公园项日履约保证金，故应认定徐文明、马增彬的上述汇款为履约保证金，根据《建设施工合同》附件8约定，担保期至长白岛管委会签发或应签发工程接收证书之日止，现长白岛管委会接收涉案工程已两年之久，故长白岛管委会应返还徐文明、马增彬。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大连路明光电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徐文明、原告马增彬尚欠工程款901611.49元；二、被告大连路明光电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徐文明、原告马增彬利息，以901611.49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回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实际给付之日上按照全国银行回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沈阳长白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徐文明、原告马增彬尚欠工程款10341769.22元；四、被告沈阳长白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徐文明、原告马增彬利息，以2315526.27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润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被告沈阳长白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徐文明、原告马增彬利息，以3707459.1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六、被告沈阳长白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徐文明、原告马增彬利息，以3707459.1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4日起至本判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七、被告沈阳长白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徐文明、原告马增彬履约保证金1787593.97元；八、被告沈阳长白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徐文明、原告马增彬履约保证金利息，以1787593.9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7年10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九、驳回原告徐文明、原告马增彬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986元、保全费10000元，由大连路明光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路明公司如认为案涉工程相关竣工验收报告系徐文明等伪造、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就应该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现路明公司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同时长白岛管委会既未就竣工验收报告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案涉工程亦已竣工验收并实际使用，故对路明公司提出的前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如一审判决所述，路明公司提出如长白岛管委将工程款给付徐文明、马增彬，其二人应承担其他供应商的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正确。路明公司提出长白岛管委会将工程款给付徐文明、马增彬，将造成路明公司税金损失的上诉理由，因其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故对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路明公司提出其举证徐文明职务侵占，本案应先刑后民的上诉理由，因徐文明是否侵占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其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对路明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使用，长白岛管委会并未给付全部工程款，且亦未提供足以证明一审法院判令其给付的工程款数额错误的证据，故对长白岛管委提出的相应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因长白岛管委会并未及时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相应利息的给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大连路明光电工程有限公司、沈阳长白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连路明光电工程有限公司、沈阳长白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分别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99986元、94576.18元，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惠丽审判员  相 蒙审判员  孙菁蔓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吕志真书记员张鑫桐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