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7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小合，男，汉族，1974年7月29日生，住南京市浦口区。上诉人（一审被告）江苏创一佳照明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311号05幢512室。法定代表人邹荣，江苏创一佳照明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男，江苏创一佳照明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王小合、上诉人江苏创一佳照明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创一佳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民初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王小合、上诉人江苏创一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小合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江苏创一佳公司支付相关工资奖金等共计1096907.71元及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1、江苏创一佳公司应支付加班工资757577.12元。劳动合同约定王小合的岗位实行标准工时工作制。《员工加班管理规定》（2013年修订版）没有经过民主程序，也没有向王小合公示，对王小合没有效力。2、江苏创一佳公司应支付一级建造师证书和高级工程师证书补贴61500元。3、江苏创一佳公司应支付广州增城项目另一半奖金38677.42元（含个人所得税）、2018年度年终奖18615元。一审法院认定广州增城项目一半的奖金应为37501元（税前）有误。江苏创一佳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的答辩状第6条明确表示员工享有年终奖，也当庭承认员工有年终奖，却拒不提供拒绝支付王小合年终奖的相关依据。4、江苏创一佳公司应支付2017年6月26日至2019年1月4日期间未休年休假报酬61400.1元。2019年3月6日，（2019）建人社察案字第36号调查报告表中已经确认王小合累计工龄超过10年不满20年。5、江苏创一佳公司应支付上海恒基项目奖金74719.2元。6、江苏创一佳公司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84428.87元。计算经济补偿的基数应包含加班费、证书补贴、广州增城项目奖金、年终奖、年休假工资报酬、上海恒基项目奖金、个人所得税。7、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江苏创一佳公司应当支付相应利息。江苏创一佳公司辩称：1、关于加班工资。根据江苏创一佳公司制度的要求，加班需要提交申请，王小合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说明加班的事实。2、关于一级建造师证书和高级工程师证书补贴。王小合的证书补贴已经含入13000元/月的工资中。3、关于广州增城项目奖金、年终奖。王小合主张的另一半广州增城项目奖金是基于江苏创一佳公司工程部黄某,4报送的一个分配方案，但是，该方案没有获得创一佳公司的认可。年终奖是根据项目的回款和江苏创一佳公司实际的经营情况综合考虑发放。4、关于未休年休假报酬。2018年春节时，江苏创一佳公司在法定节假日之外已经额外进行了调休，不存在年休假工资。5、关于上海恒基项目奖金。王小合主张该奖金没有证据。6、关于经济补偿金。江苏创一佳公司并不存在拖欠王小合劳动报酬的行为，一审判决江苏创一佳公司支付王小合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7、关于利息。本案是劳动合同纠纷，适用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王小合主张利息适用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适用法律不当。请求驳回王小合的上诉请求。江苏创一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小合的所有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关于一级建造师证书和高级工程师证书补贴。江苏创一佳公司为便于公司投标鼓励非现场施工人员考取证书，出台了《关于鼓励职业资格考试与持有专业技术职称奖励政策》。其中关于证书补贴的规定是，鼓励没有证书的非施工现场员工获取证书，给予补贴。而王小合应聘岗位时本身就需要建造师证书、高级工程师证书，不属于给予证书补贴的对象。2、关于广州增城项目奖金。江苏创一佳公司已在一审庭审中说明，每年年终会对公司所有表现较好的员工给予一定的奖金，该范围覆盖公司行政管理人员及现场项目管理人员，奖金数额由各体系负责人与董事长商谈奖金总额后，在各个体系内部分配。王小合取得广州增城项目奖金37501元，但其主张只是发放一半，没有事实依据。王小合提交的《基本项目奖金计算示例表》及《项目部人员奖金分配表》仅为工程部总监黄某,4上报江苏创一佳公司的请示方案，黄某,4所表述的“你们已拿到50%”是基于请示方案的表述，而该方案根本未获通过。3、关于经济补偿金。王小合自行离职，江苏创一佳公司也不存在拖欠奖金的问题，一审判决支付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4、关于未休年休假报酬。一审法院认定王小合未休年休假3天，江苏创一佳公司在2018年春节已安排王小合调休，一审判决江苏创一佳公司支付年休假工资于法无据。王小合辩称：1、关于证书补贴。江苏创一佳公司人力资源总裁、工程部办公室负责人都已经在证书补贴审批单上签字认可。2、关于广州增城项目奖金。当时项目部有8人，都有奖金发放。王小合已经提交了相关人员电话沟通的录音光盘，对计算方法和数额均予认可。2019年2月20日，南京市建邺区劳动保障监察询问书（被询问人江苏创一佳公司人事黄苏静）显示，江苏创一佳公司每月有少量补贴，根据项目体量大小，单位还进行项目奖金分配。该询问书有黄苏静的亲笔确认。3、关于经济补偿金。在江苏创一佳公司没有支付加班工资、项目奖金、年终奖、未休年休假工资等的情形下，王小合被迫离职。4、关于未休年休假报酬。2018年2月11日－22日，江苏创一佳公司春节放假，是江苏创一佳公司的福利。请求驳回江苏创一佳公司的上诉请求。王小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江苏创一佳公司支付2017年6月26日至2019年1月4日期间的加班工资631865.35元、支付2017年6月26日至2019年1月4日期间的两项证书补贴61500元（一级建造师证书补贴54000元、高级工程师证书补贴7500元）、支付2017年6月26日至2019年1月4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报酬92100.19元、支付2017年6月26日至2019年1月4日期间的经济补偿金41841.87元、支付2017年广州增城项目剩余奖金38667.42元、支付2018年上海恒基项目奖金74719元、支付2018年年终奖18615元、支付相应利息（按照年利率4.35%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6日，王小合（乙方）与江苏创一佳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6月26日起至2020年6月25日止。甲方安排乙方的岗位是施工经理，工作地点南京。乙方的岗位实行标准工时工作制。乙方的基本工资按公司薪酬体系且不低于国家规定的相关标准。2018年12月18日，王小合向江苏创一佳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申请，内容为“因公司没有按规定支付相关补贴、加班费、年休假工资报酬等劳动报酬，依据国家规定，现与江苏创一佳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请公司按国家、地方等规定办理好后续事宜，并支付相关劳动报酬和经济补偿等，包含增城项目奖金及今年年终奖”。2019年1月3日，江苏创一佳公司给予回函：同意王小合的辞职请求；对于函中关于年休假工资、加班工资、奖金、证书补贴等回复为加班工资工程人员不适用加班制度；王小合为主动辞职不存在经济补偿；证书补贴已包含在工资中，不再另行发放年休假工资、奖金等。2019年4月21日，江苏创一佳公司出具离职证明，在该证明中注明离职原因为：个人原因提出离职，离职日期：2018年12月18日。2017年9月21日，江苏创一佳公司发出江创（总裁办）发〔2017〕19号《关于鼓励职业资格考试与持有专业技术职称奖励政策公告》，在奖励政策项下，明确取得证书且自证书注册或者备案至公司之日起，公司将给予奖励。在所附“创一佳集团持有国家专业技术职称与资格证书对应奖励一览表”里，一级建造师补贴标准3000元/月，高级工程师补贴标准5000元/年。江苏创一佳公司于2013年出台的《员工加班管理规定》中，在适用范围项下第三条载明：不适用本规定人员，按提成制度结算的营销人员、工程（如安装/施工/业务类人员）、计件类人员（如售后电工类人员）及不定时工时制的员工。在加班情形的项下，该规定明确各部门只有在具备下列条件之一时，才可安排员工加班：1、一般情况下因工作效率低下，导致本职工作做不完，延长工作时间的不算加班，只有在自己不能控制的如月末结账、月末盘点、做账、配合上货和卸货等特殊情况下增加工作时间的。2、经体系第一负责人安排，并按规定经OA流程审批后的方可认定为加班。3、除以上形式外，其他一律不认定为加班行为。在加班的申请程序及要求中规定，计划加班的：员工至少提前2小时在OA系统上提交加班申请，并经由体系负责人（或授权人）审批同意后，方可认定为加班。王小合拥有一级建造师、高级工程师证书。2018年11月28日，王小合以报销形式申领证书补贴5000元，工程部总监黄某,4、公司副总监李文婧、工程部副总经理刘英儒、人力资源行政中心副总裁公延庆签字确认，但最终流程被退回。2018年11月22日，王小合与黄某,4电话沟通职称补贴的事，黄某,4表示“今年的可以给你”。2018年2月8日，广州增城项目负责人张佰军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明确“首笔奖金34500要开劳务票或者材料票。款子要打至开票单位过账”。2018年12月16日，王小合与黄某,4电话交流中，明确“增城那边按照老的东西，到时候款子回来再申请”、“你们已经拿了50%了是吧”、“项目奖金的事，我会跟公司提出来，因为项目已经结束了，已经了了”。2001年7月始，南京隆建泰铁路车辆电器有限公司为王小合缴纳社会保险；2016年7月至9月，南京南大智慧城市规划设计股份有限公司为王小合缴纳社会保险；2016年10月至2017年5月，王小合以灵活就业参保形式缴纳社会保险；2017年6月至2019年1月，江苏创一佳公司为王小合缴纳社会保险。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12月17日，江苏创一佳公司人员工资表显示王小合应发工资分别为10880元、11110元、10640元、11360元、11240元、11330元、12600元、12660元、12630元、12330元、12140元、12410元。自2017年10月23日，张红航向王小合转款1200元，2017年11月15日转款1200元、2017年12月18日转款1500元、2018年1月17日转款1500元、2018年2月12日转款1500元、2018年3月15日转款1500元、2018年4月16日转款1200元、2018年5月16日转款1200元、2018年6月21日转款1200元，其中，2018年2月14日发放的35010.90元注明为奖金。2019年1月11日，王小合向南京市建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与本案诉讼请求一致。2019年1月21日，因南京市建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超过5个工作日未作出受理决定，王小合不同意由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南京市建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遂作出宁建劳人仲确字【2019】第30号受理确认书。2019年1月23日，王小合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1月23日，王小合向南京市建邺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进行投诉，要求江苏创一佳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在2019年2月20日劳动保障监察询问笔录中，江苏创一佳公司的人事陈述：王小合于2017年6月26日入职，2018年12月28日离职；单位与王小合口头约定基本工资11200元，另每月有少量补贴，根据项目体量大小单位还会进行项目奖金分配；从2017年9月至2018年5月，单位除正常发放工资外，另以张红航个人名义向其发放补贴，该补贴属于福利性质。王小合提供《基本项目奖金计算示例表》以及《项目部人员奖金分项表》。在该表上显示：合同价为7500万元，基本项目奖金系数为1.04%，基本项目奖金为77.78万元。《项目部人员奖金分项表》中则显示工程造价为5000≤A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小合有无加班工资？2、王小合证书补贴能否主张？3、王小合主张的广州增城项目及上海恒基项目奖金、年终奖是否存在？4、王小合是否有经济补偿金？5、王小合的年休假工资能否得到支持？6、王小合主张上述项目的利息有无依据？1、关于王小合有无加班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小合主张加班应提供初步证据。但仅提供了照片及有关晚上经常去工地检查的证人证言，虽然双方合同中约定其工作时间为标准工时制，即每天工作8小时，休两天，但因其为工程人员，且根据江苏创一佳公司《员工加班管理规定》，王小合加班需在OA系统上提交加班申请。王小合的加班证据并不足以证实有加班行为，故对王小合主张的加班工资不予支持。2、关于王小合证书补贴能否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在江苏创一佳公司办公网站公示的职称补贴标准，虽然江苏创一佳公司认为该补贴标准只是针对公司在职员工没有证书或职称证书，而鼓励考取额外发放的奖励。但该文中明确“取得证书且自证书注册或者备案置公司之日起，公司将给予奖励”。在所附“创一佳集团持有国家专业技术职称与资格证书对应奖励一览表”里，一级建造师3000元/月、高工5000元/年。江苏创一佳公司虽抗辩证书补贴随工资发放，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对于王小合主张的证书补贴予以支持。因江苏创一佳公司文件出台时间为2017年9月27日，王小合于2017年6月26日入职，2018年12月18日离职，工作时间共18个月，故王小合一级建造师证书补贴应为45000元（3000元/月×15个月）；王小合高级工程师补贴，王小合在申领时亦是按2018年一年申领，故王小合该部分补贴应为5000元。王小合证书补贴合计应为50000元（45000元+5000元）。3、关于王小合主张的广州增城项目及上海恒基项目奖金、年终奖是否存在在王小合所举录音、微信证据中，广州增城项目负责人张佰军表明“34500要开劳务票或者材料票”、工程部总监黄某,4则表明“你们已拿到50%”等，而江苏创一佳公司在2018年2月14日向王小合发放的35010.90元，明确注明为奖金。虽然江苏创一佳公司抗辩这是对员工的奖励，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公司内部关于薪酬管理体系以及奖金计算的方式，结合王小合提供的《基本项目奖金计算示例表》以及《项目部人员奖金分项表》，王小合主张于2018年2月14日领取的奖金为广州增城项目奖金的50%的主张成立，对于王小合主张广州增城项目奖金的另一半予以支持，但王小合主张奖金为38667.42元，并无依据。江苏创一佳公司提供给建邺区监察大队王小合工资表中的奖金为37501元，王小合亦认为该奖金为广州增城项目的一半奖金，故王小合主张广州增城项目的另一半奖金应为37501元（税前）。对于王小合主张上海恒基项目、年终奖，因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4、关于王小合是否有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为，王小合虽系自行离职，江苏创一佳公司未发的证书补贴亦属于福利，不属于工资，但江苏创一佳公司未能支付王小合的奖金，则属于扣发工资的行为，故应向王小合支付经济补偿金。张红航每月向王小合支付的费用，应认定为支付给王小合的工资。即王小合的平均工资应为其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工资与张红航支付给王小合的费用以及奖金之和再除以12个月，即19027.67元。王小合于2017年6月26日入职、2018年12月18日离职，其经济补偿金应为28541.5元（19027.67元/月×1.5月）。5、关于王小合的年休假工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未安排年休假，劳动者主张按其日工资收入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应予支持。未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劳动者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进行计算，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应休假年度的月平均工资，包含奖金、津贴等工资性收入，不包含加班工资。职工连续工作一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职工新进用人单位当年度年休假天数，按照在本单位剩余日历天数折算确定，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享受年休假。江苏创一佳公司虽抗辩让王小合休假，是王小合不愿意休，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且无证据证明已给王小合调休时间。因此，对于王小合主张年休假工资应予支持。王小合虽然2001年即参加工作，但在进入江苏创一佳公司之前，在2016年10月至2017年5月间，并无明确的工作单位，无证据显示其连续工作，故王小合的年休假只能从至江苏创一佳公司的时间开始起算。王小合2017年6月26日入职江苏创一佳公司，能享受年休假的时间应该在2018年6月27日之后。王小合离开江苏创一佳公司的时间为2018年12月18日，平均工资为19027.67元，因而享受带薪年休假的天数应为王小合当年在单位已过日历天数174天/365天×5即3天，年休假工资应为7630.56元（19027.67元/月÷21.75天/月×3天×300%）。六、关于利息王小合主张上述费用应由江苏创一佳公司支付利息，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江苏创一佳公司应支付王小合各项费用123673.06元〔50000元+37501元（税前）+28541.5元+7630.5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1、江苏创一佳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小合各项费用123673.06元；2、驳回王小合其他诉讼请求。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王小合、江苏创一佳公司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过程中，王小合提供：证据1、金莉琴、黄祥友、王喜林、杨顺、安丰的一级建造师注册证书、2017年8月工资表、2018年10月工资表，证明前述人员都拿到了证书补贴；证据2、周海军、王喜林、梁彬短信记录、微信记录、，证明前述人员都拿到了2018年的年终奖（周海军19400元、王喜林9739.64元、梁彬24250元）；证据3、江苏创一佳公司《关于2018年春节放假及相关工作安排的通知》，证明2018年2月11日－22日春节放假，是江苏创一佳公司给所有员工的福利。江苏创一佳公司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是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与王小合是否能获得证书补贴没有关联性。证据2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判定，年终奖是对优秀员工的奖励，不具备普惠性，不能当然成为王小合获得年终奖的理由。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在春节法定节假日（3天）之外，额外的增加了5天休假，就是对年休假的调休。嗣后，江苏创一佳公司也提供了2018年8月工资表，其中，金莉琴、黄祥友、王喜林、杨顺、安丰的工资组成与王小合提供的2018年8月工资表一致。江苏创一佳公司提供安伟、汤李庆两人的二级建造师注册证书，2018年8月工资表记载安伟、汤李庆的补贴分别为400元、200元。江苏创一佳公司以此证明并非所有取得建造师注册证书的员工都享有《关于鼓励职业资格考试与持有专业技术职称奖励政策公告》规定的证书补贴。江苏创一佳公司申请证人黄某,4（2012年7月—2019年10月，任江苏创一佳公司工程部总监）出庭作证。黄某,4陈述：王小合于2017年6月入职江苏创一佳公司，招聘事宜是我负责，相关待遇也是我与王小合商谈，证书补贴已经包含在工资中，在月薪登记表上已经写明了王小合的月薪数额，但没有明确标注证书补贴。2018年11月28日，签字支付王小合5000元职称补贴，是高级工程师的职称补贴，不是一级建造师补贴。签字的依据是江苏创一佳公司有关证书补贴的文件，文件规定的标准是一级建造师3000元、二级建造师2000元、高级工程师5000元。王小合提供的《基本项目奖金示例表》是我做的一个方案，该方案江苏创一佳公司没有最终认可。2018年12月16日与王小合电话交流中“已经拿到50%”，是我说的。“已经拿到50%”的观点，不代表江苏创一佳公司。我们的工作性质就不是朝九晚五，根据工作情况，有时晚上会继续工作，忙的时候会忙，闲的时候也会闲，为什么会有《基本项目奖金示例表》，就是考虑到我们的工作性质是不固定的，所以才会结合每个人在项目上的表现，做了项目奖金的方案，考虑每个人在项目上的贡献。工作时间的延长，在项目奖金中体现。根据江苏创一佳公司的规定，如果要加班，是需要申请的。针对黄某,4的证言，王小合、江苏创一佳公司均认可真实性。江苏创一佳公司还提供：证据1、2017年1月1日《项目奖金分配管理办法》、2019年9月12日广发银行客户回单，《项目奖金分配管理办法》第四条载明，对于因个人原因中途离职的人员不再兑现项目奖金；第五条规定，当项目回款达到合同价50％时，开始兑现项目奖金，回款达到结算价95％，经财务核算完成后次年兑现剩余奖金。广发银行客户回单载明，时间2019年9月12日，付款人广州市增城区财政国库支付中心，收款人江苏创一佳公司，用途工程款，金额2298.913972万元。江苏创一佳公司证明王小合中途离职，不应兑现广州增城项目奖金；同时，王小合提起诉讼时，广州增城项目的回款尚未完全到帐，江苏创一佳公司无法核算广州增城项目的剩余奖金。王小合的质证意见是，没有看过《项目奖金分配管理办法》，无法确认真实性。同时，王小合提供《工程项目部人员薪资管理办法》，《工程项目部人员薪资管理办法》第十三条规定，项目奖金的发放时间为工程审计结算完成，且工程回款达到结算价格的95%时由公司财务进行兑现发放，发放比例为应得奖金的90%，质保期满后，经财务全部核算后，予以全部兑现。证据2、分包合同协议书、银行回单，分包合同协议书载明，承包人上海建工一建集团有限公司，分包人江苏创一佳公司，工程名称上海市徐汇区黄浦江南延伸段WS5单元188S-H-2地块发展项目泛光照明专业分包工程（即本案上海恒基项目），价款1900万元；截止2020年1月19日，银行回单合计金额934.988645万元。王小合的质证意见是，对分包合同协议书、银行回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江苏创一佳公司同意支付王小合高级工程师补贴7500元。王小合陈述，主张延时加班95天、休息日加班92天、法定节假日加班4天的期间，以广州增城项目为主。本院认为，王小合、江苏创一佳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劳动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享受权利、履行义务。关于加班工资问题。王小合主张延时加班95天、休息日加班92天、法定节假日加班4天（2017年国庆节）的期间，以广州增城项目为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下列标准支付高于劳动者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工资报酬：（一）安排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一百五十的工资报酬；（二）休息日安排劳动者工作又不能安排补休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二百的工资报酬；（三）法定休假日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三百的工资报酬。该法条内容显示，支付加班工资的前提是用人单位安排劳动者加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王小合没有证据证明在广州增城项目期间江苏创一佳公司安排加班。其次，王小合参加广州增城项目工作，广州增城项目是河岸景观亮化，参加项目的员工具有外勤性质，难以用标准工时衡量工作时间。如果以标准工时计算加班工资，有失公平。据此，对王小合有关江苏创一佳公司支付加班工资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证书补贴问题。王小合在《关于鼓励职业资格考试与持有专业技术职称奖励政策公告》出台前取得一级建造师证书，王小合依据《关于鼓励职业资格考试与持有专业技术职称奖励政策公告》主张一级建造师证书补贴3000元/月；江苏创一佳公司辩称，《关于鼓励职业资格考试与持有专业技术职称奖励政策公告》适用的对象是尚未取得职业资格证书、通过参加考试取得证书并注册到江苏创一佳公司的员工。从双方认可的工资表看，对既往已经取得建造师证书的员工，江苏创一佳公司有的支付了证书补贴，有的没有支付证书补贴。本院认为，江苏创一佳公司于2017年9月21日出台的《关于鼓励职业资格考试与持有专业技术职称奖励政策公告》，其主要内容是对尚未取得职业资格证书的员工通过参加考试、取得证书并注册到江苏创一佳公司后给予奖励。该文件对既往已经取得相关证书的员工是否给予奖励，没有明确规定。《关于鼓励职业资格考试与持有专业技术职称奖励政策公告》所载明的证书补贴，与员工的工作岗位并无直接关联，员工工作业绩优劣、工作效率的高低，并不影响证书补贴的取得。可见，证书补贴不是员工提供劳动的对价。因此，《关于鼓励职业资格考试与持有专业技术职称奖励政策公告》的适用范围，江苏创一佳公司有权自主确定。王小合主张一级建造师证书补贴，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江苏创一佳公司有关不支付王小合一级建造师证书补贴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信。江苏创一佳公司同意支付王小合高级工程师证书补贴7500元，系江苏创一佳公司自主确定的行为，本院准许。关于项目奖金问题。本案奖金涉及广州增城项目、上海恒基项目。王小合主张项目奖金的依据是《工程项目部人员薪资管理办法》。《工程项目部人员薪资管理办法》第十三条规定，项目奖金的发放时间为工程审计结算完成，且工程回款达到结算价格的95%时由公司财务进行兑现发放，发放比例为应得奖金的90%，质保期满后，经财务全部核算后，予以全部兑现。江苏创一佳公司提供《项目奖金分配管理办法》。《项目奖金分配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当项目回款达到合同价50％时，开始兑现项目奖金，回款达到结算价95％，经财务核算完成后次年兑现剩余奖金。尽管王小合提供的《工程项目部人员薪资管理办法》与江苏创一佳公司提供的《项目奖金分配管理办法》内容不尽一致，但是，《工程项目部人员薪资管理办法》、《项目奖金分配管理办法》对最终项目奖金发放条件，均有项目回款达到结算价95%以上。广州增城项目的合同价款6841万元，2019年9月12日，江苏创一佳公司收到广州增城项目的尾款2298.913972万元。本案王小合起诉日是2019年1月23日，其时广州增城项目的回款没有达到95％。上海恒基项目价款1900万元，截止2020年1月19日，江苏创一佳公司收到工程款934.988645万元，项目回款占比49％，尚未达到兑现项目奖金的条件。因此，王小合起诉时主张的项目奖金均没有达到支付条件，王小合起诉时并不享有本案项目奖金的权利。一审法院仅以王小合提供的其与黄某,4的录音内容推导江苏创一佳公司尚未支付50%的广州增城项目奖金，依据不充分。对王小合本案主张的项目奖金，本院不予支持；待支付项目奖金的条件成就后，王小合可另行起诉。关于年终奖问题。一般意义上的年终奖，是根据年度经营情况和员工年度考核，用人单位给予员工的奖励。在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形下，由用人单位决定年终奖的发放。本案王小合与江苏创一佳公司对年终奖没有特别约定，王小合以江苏创一佳公司向其他员工支付年终奖为由主张自己的年终奖，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年休假工资问题。《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从王小合提供的社会保险缴费清单来看，王小合自1997年8月－2018年12月期间，用人单位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有13.55年，其余为人才交流服务中心缴纳社会保险费、灵活就业参保。应认定王小合累计工作年限13.55年，享受带薪年休假10天。《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规定，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2016年10月－2017年5月，王小合灵活就业参保；2017年6月26日，王小合入职江苏创一佳公司。鉴于王小合入职江苏创一佳公司前后不属于连续工作状态，王小合在江苏创一佳公司享受带薪年休假应自2018年6月26日起。《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已过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当年度已安排年休假天数。王小合带薪年休假的天数应为4.8天〔176天（日历天数2018年6月26日－12月18日）÷365天×10天（应享受带薪年休假天数）〕。因此，本案王小合最终可享受带薪年休假的天数为4天。《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12月17日期间王小合工资数额计算，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平均工资数额为15495.075元，江苏创一佳公司应支付王小合未休年休假工资5699.34元（15495.075元/月÷21.75天/月×4天×200%）。王小合在2018年春节期间享受的休假超过法定春节休假期间，鉴于2018年春节期间王小合并不享受职工带薪年休假待遇（王小合享受带薪年休假应自2018年6月26日起），不应与王小合其后享受的年休假期间冲抵，江苏创一佳公司有关一审判决支付王小合年休假工资于法无据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问题。2018年12月18日，王小合以江苏创一佳公司没有按规定支付相关补贴、加班费、年休假工资报酬等劳动报酬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其支付补贴、加班费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用人单位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未支付年休假工资，不属于法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因此，王小合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王小合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本院不予支持。江苏创一佳公司有关不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利息问题。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适用劳动法律法规，王小合主张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江苏创一佳公司有关证书补贴、广州增城项目奖金、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王小合的上诉理由和江苏创一佳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八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民初891号民事判决；二、江苏创一佳公司支付王小合高级工程师补贴7500元、未休年休假工资5699.3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王小合的上诉请求；四、驳回江苏创一佳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干审判员 王晓燕审判员 王 熠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王宇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