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民终7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中，男，197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松林，安徽皖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先和，男，1970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裕南，男，196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亮，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建工第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人民东路33号。 法定代表人：赵春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姚中与被上诉人唐先和、唐裕南、陕西建工第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六建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2019）皖0826民初1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姚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松林、被上诉人唐裕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亮和张磊、被上诉人陕西六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慷到庭参加诉讼；唐先和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中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第一，2014年陕西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公司承建阜阳市碧水云间二期B区安置区施工二标段工程，唐先和系该工程实际施工人，上诉人为钢筋施工班组负责人，2016年1月24日唐先和与上诉人结算，双方确认钢筋班组劳务费用496万元。2017年1月26日，唐先和承诺付清钢筋施工班组工资款项，唐裕南证明并担保。2018年2月12日，上诉人与唐先和、唐裕南签订协议，约定二人共同负责追讨工资尾款190850元，其中唐先和负责10万元，唐裕南负责90850元。同日，唐先和向陕西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结算说明及承诺》并交由原告。承诺上述款项于2018年5月底全部付清。2019年1月23日，上诉人与陕西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署《施工班组结算单》，确认结算金额为496万元，已付金额486.915万元，剩余支付金额90850元。本案中，陕西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唐先和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上诉人是钢筋班组的负责人，是劳务负责人，唐裕南是唐先和债务的保证人。陕西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唐先和之间是违法转包关系，上诉人的施工班组与唐先和之间是劳务关系，唐裕南是保证关系中的保证人，陕西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发生联系。发包人有向施工单位付款义务，施工单位陕西六建有向实际施工人唐先和付款义务，实际施工人唐先和有向劳务组支付劳务费的义务，施工单位陕西六建对此义务承担连带给付的责任；第二，基于实际施工人唐先和有向上诉人支付劳务费法定义务和约定义务，2019年1月23日《施工班组结算单》不能限制唐先和向上诉人的付款义务，原判决以《施工班组结算单》中上诉人与陕西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约定的工程款和付款方式来论证唐先和付款的义务限制显然违背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以及最高法对建设工程案件的司法解释的规定。同理，唐裕南对唐先和的给付义务承担保证责任，亦不能因《施工班组结算单》而免去保证义务；第三，所有的收领款凭证在陕西六建，财务报表反映陕西六建尚有90850元未结清，陕西六建依据唐先和的财务报表4869450元要求上诉人与其签署《施工班组结算单》，上诉人当时就言明相差10万元，但当时陕西六建态度强硬，上诉人考虑多一个付款义务主体对债权人而言有利而签署该结算单；第四，原判以《施工班组结算单》中约定的“质保金在竣工验收两年后一次性付清”认为付款时机未成熟，是对建设工程竣工验收的错误理解所致。对钢筋工程而言，构筑框架时就表明钢筋工程验收合格，2016年1月24日张金水代表唐先和与上诉人就钢筋工程款进行结算，说明至迟在2016年1月24日，钢筋工程验收合格。原审以狭义的“整个工程的竣工验收”来限制几年前钢筋工程的付款时间，不仅是对法律及现实生活的错误理解，而且明显加重了农民工的资金承受义务，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不符。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唐裕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第一，被上诉人唐裕南在本案中仅仅是附条件的一般担保人，而不是被上诉人所述的连带担保人。上诉人选择性的举证，由悖诉讼诚信原则，其提供的承诺书，形成时间是在2017年，当双方在2018年2月12日再次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中上诉人姚中明确认可唐裕南仅负责提供姚中向陕西六建追讨工程款的相关证据，协议中明确双方此前签订的协议及承诺均作废。唐裕南仅需承担90850元的工程款追逃的义务。当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举证该份协议，而是提供形成在前的已经被双方作废掉的承诺书来进行主张，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第二，唐裕南作为一般担保人，对上诉人诉请的债权所运负担的担保义务尚未成就，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所担保的债权，也就是上诉人与陕西六建的工程款结算及付款时间，因为其与陕西六建达成的结算协议而尚未成就，也就是唐裕南所担保的原始债权尚未到达付款期，故此担保人唐裕南的担保义务也没有成就，在此情况下，上诉人无权径自向一般担保人唐裕南主张担保义务。第三，上诉人与陕西六建形成的是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双方形成的结算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存在违反任何强制性法律规定，而应当被认定为无效的这个情形。所以一审依据双方的意思自治原则，结合结算协议的约定，来确认原始债权的客观现状是符合相应法律规定的。另外担保人也就是被上诉人唐裕南，基于其他原因，已经主动向上诉人支付了4万元的担保债务，其中2万元上诉人不予认可，但实质上担保人已通过现金支付的方式，并形成了书面的收条，进行了一审举证。就此即便唐裕南的担保义务成就，目前下剩的担保债务金额也应当为50850元。 陕西建工第六建设集团辩称：第一，姚中是钢筋班组的承包人，他是在2019年1月23日与我们陕西六建形成了一个最终的结算单，确认工程款是劳务费是496万元，已付款是486万910050元，剩余款90850元。为了防止争议，我们又特别地进行了一个约定，在此之前所有的结算单、入库单、结算小票、临公桥施工合同等全部作废，该结算单为最终结算。也就是说结算单是双方对自己权利义务的一个处分和选择，这个结算单具有独立的法律效力，这个结算单也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结算单的效力进行了认定，是裁判是适当的，也是正确的；第二，根据该结算单约定，目前的付款条件不成就，该结算单约定各施工班组剩余款等待该工程竣工验收审计完成后，按施工结算金额支付到结算总价款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竣工验收两年后，一次性没有利息给他付清。实际上我们现在下欠款是9万多块钱的话，实际上当时应该扣质保金应该要扣248000，还少扣了。所以说而目前在原审中，姚中没有举证证明该工程已经进行了整体竣工验收，实际上该工程尚未就是正在办理整体竣工验收，所以说付款条件到现在还不成就，关于刚才姚中的代理人谈到，质保金跟劳务质保金是跟工程款，跟劳务费是没关系，劳务费中不能约定质保金，这个观点是我认为是不正确的。那么合同应该遵循意思自治，那么既然在合同中约定了在结算当中约定了他所干的这一部分，付款条件是要等我们整个工程竣工验收后两年。就质保金扣上5%的质保金已支付，那么就要遵循这个约定，因为这个约定不违反国家的强制性法律规定，而且这个也只是约定了质保金，不是约定的是工程款，是质量质保金这一块，这是付款条件不成就。姚中是作为劳务承包人，他有义务去给他的民工去支付工资，而不是由陕西六建去支付，他既然索要的是劳务费，那么劳务费中就用劳务费的造价一个组成里面就有利润，有一些取费标准，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在2019年1月23日结算完毕之后，下欠98000元，一审中也查明案外人就是唐裕南给他付了有40000元钱，已经付了40000元钱，在最终结算的时候应该把这40000元钱再予以减掉。 唐先和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姚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唐先和、唐裕南、陕西六建公司共同支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170850元，并自2018年6月起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诉讼中，姚中变更诉讼请求为：唐先和对拖欠的农民工工资170850元承担还款义务并自2018年6月1日起按照月息2%赔偿违约损失至款项还清之日止；陕西六建公司对上述唐先和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唐裕南对其中的70850元承担还款义务，并自2018年6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赔偿违约损失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先和系陕西六建公司承建的阜阳市碧水云天二期Ｂ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姚中由唐先和雇请成为该工程部分项目钢筋施工班组负责人。2016年1月24日，唐先和指定张金水与姚中进行工程结算，双方确认姚中钢筋班组所有费用为496万元。2017年1月26日，唐先和、姚中签订《承诺书》，唐先和承诺于2017年8月1日之前付清姚中钢筋施工班组工资款项，唐裕南作为中证人在该承诺书上签字并提供担保。2018年2月12日，姚中与唐先和、唐裕南签订《协议书》，约定唐先和、唐裕南负责向姚中提供向陕西六建公司追讨工程尾款190850元的相关依据；唐先和、唐裕南协助姚中向陕西六建公司追讨工程尾款，唐裕南负责追讨其中的90850元，此90850元到账后，此协议以前唐裕南所签的一切与此有关的担保自动作废；另10万元由唐先和负责追讨和承担；姚中追讨此款先到账的部分计入唐裕南追讨的数额，至90850元为止。同日，唐先和向陕西六建公司出具《结算说明及承诺》并交由姚中保管，唐先和承诺190850元于2018年5月底全部付清，如未付清，自愿补偿姚中300元／天。2018年2月14日，姚中向唐先和与唐裕南出具《承诺书》，承诺书载明唐先和欠姚中民工工资190850元，姚中只要求唐裕南负责其中90850元，另外10万元工资由唐先和提供追讨的依据和途径，唐裕南提供唐先和与陕西六建公司的内部承包合同复印件。同日，唐裕南向姚中支付2万元。姚中向唐裕南出具一张收条。后姚中无法联系唐先和，姚中要求唐裕南承担余下款项担保责任未果。2019年1月23日，姚中与陕西建工第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直接进行结算，双方签署《施工班组结算单》，一致确认结算金额为496万元，已付金额为486.915万元，剩余应付金额为90850元。该结算单由姚中和陕西建工第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分别签字和盖章进行确认。结算单注明：“在此之前所有的结算单、入库单、结算小票、零工条、施工合同等全部作废，最终以该结算单为准。”另载明：“说明：1、各施工班组剩余款等待该工程竣工验收审计完成后按施工结算金额支付到结算总价款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竣工验收两年后一次性无息付清。2、此结算单以公司公章为准，无公章不作为结算依据。3、后期质量问题产生的维修等费用，由陕建六建直接代扣。”。后姚中认为170850元系其工资款，农民工工资应受法律保护，故起诉至本院，望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姚中为负责人的钢筋班组受雇于唐先和，在阜阳市碧水云天二期Ｂ区工程提供劳务，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但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关系，钢筋班组付出了劳动，享有获得报酬的权利。姚中工资款未全部结清，唐先和应负有向姚中给付剩余工资款的义务。唐先和与姚中通过签订协议书、承诺书的方式达成约定，唐裕南自愿提供担保。唐先和、唐裕南二人承诺协助姚中向陕西六建公司追讨工程尾款190850元，其中10万元由唐先和负责追讨和承担（后经协商变更为10万元工资由唐先和提供追讨的依据和途径），另90850元由唐裕南承担担保责任，并唐裕南向姚中提供唐先和与陕西六建公司的内部承包合同复印件。唐先和未兑现承诺，一直拖欠姚中工资款，姚中无法联系唐先和后，向唐裕南主张剩余款项170850元的担保责任亦无果。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姚中直接与工程承包方陕西六建公司进行结算，符合法律规定。经对账结算后双方签订《施工班组结算单》，该结算单由姚中与陕西六建公司指定的安徽分公司分别签章予以确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遵守结算单的约定。该结算单载明结算金额为496万元，已付金额为486.915万元，剩余未付金额为90850元。并约定“在此之前所有的结算单、入库单、结算小票、零工条、施工合同等全部作废，最终以该结算单为准。”和“1、各施工班组剩余款等待该工程竣工验收审计完成后按施工结算金额支付到结算总价款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竣工验收两年后一次性无息付清。2、此结算单以公司公章为准，无公章不作为结算依据。3、后期质量问题产生的维修等费用，由陕建六建直接代扣。”该约定应视为双方对“结算金额”、“质保金”和“质保金给付时间”重新进行约定。约定内容分别为：结算金额为剩余未给付的款项90850元；质保金为总价款的5%；质保金给付时间为工程竣工验收两年后一次性无息付清。故唐先和、唐裕南和姚中签订的案涉相关协议书、承诺书的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均已被姚中与陕西六建公司于2019年1月23日签订的结算单双方重新约定所形成的权利义务所取代，应以结算单约定的条款为最终结算依据。根据该结算单的约定，陕西六建公司应向姚中支付的工资款为90850元。因唐裕南已于2018年2月14日向姚中支付2万元，此2万元应予以扣减，姚中应得的工资款应为70850元。姚中班组总结算金额为496万元，按照约定应留取24.8万元作为质保金。陕西六建公司主张90850元作为质保金符合双方约定。姚中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工程竣工验收并已达两年，双方约定的质保金给付条件已成就，且姚中亦未提交该质保金可以提前支付的证据。另姚中主张因唐先和指定人员唐先海记账错误，致陕西六建公司未向姚中支付工资款10万元，唐先和未到庭对该主张予以认定，姚中举证也不足以证明因唐先海记账错误致陕西六建公司未向其支付工资款10万元，且即使因记账误差陕西六建公司未向姚中支付10万元属实，姚中与陕西六建公司已于2019年1月23日形成最终结算，姚中已放弃向陕西六建公司主张支付该10万元，而是确认陕西六建公司未支付的剩余工资款为90850元，综上，姚中向陕西六建公司主张支付剩余工资款170850元和利息的诉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该结算单质保金付款条件成就前，姚中无权向唐先和要求支付剩余工资款70850元，故对姚中要求唐先和支付剩余款项170850元及利息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约定质保金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前，唐裕南抗辩担保的主债权至本案诉讼时未满足到期后付款的条件，其担保义务条件并未成就，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予以采信。故对姚中要求唐裕南对剩余未支付工资款70850元承担担保责任并给付利息的诉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姚中抗辩其工资款项170850元属于劳务费用，不受施工单位与建筑单位之间具有传统意义上的关于质保金的约束，劳务费应当及时清结。因劳务费一直被拖欠，姚中找不到唐先和，要求唐裕南承担70850元担保责任未果，故姚中只能去找陕西六建公司结算，姚中的主要目的为确认496万元的总体费用，故签字确认该结算单，实际陕西六建公司剩余未付款项为190850元。本院认为，劳务费是否约定质保金，一般按行业惯例由双方自由约定，遵从意思自治原则，本案中双方关于质保金的约定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关于施工班组结算单的签订，因姚中无证据证明系受胁迫及威胁签订该结算单，其未在签订该结算单时对约定条款提出异议，且其将该份结算单作为证据向本院提交，足以认定其本人对该结算单效力的认可，故对姚中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陕西六建公司抗辩认为本案姚中所述请的诉讼请求与客观事实不符，姚中提交的证据系伪造，本案系虚假诉讼。因陕西六建公司认可本案姚中主张未给付的剩余款项90850元是真实的，只是对姚中主张的190850元中的10万元有异议，本案并非虚假诉讼，故对陕西六建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姚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76元，由原告姚中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原审证据亦不申请复核。二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对原判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原判决依据2019年1月23日姚中与陕西六建签订的施工班组结算单认定剩余欠付款90850元以及认定给付欠付款条件尚未成就驳回姚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是否正确。 2014年唐先和与陕西六建公司签订《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陕西六建公司将阜阳市碧水云天二期Ｂ区工程交由唐先和施工并收取管理费，唐先和系陕西六建公司承建的阜阳市碧水云天二期Ｂ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姚中由唐先和雇请成为Ｂ区项目钢筋施工班组负责人（承包钢筋工任务）。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由陕西六建公司与唐先和进行结算，陕西六建公司从未向姚中支付过工程款，姚中的劳务工资款由唐先和支付。2018年2月12日，唐先和在确定工程量后，在《结算说明及承诺》中签字确认其尚欠上诉人工资款190850元，同日，姚中、唐先和、唐裕南签订协议书，唐裕南对其中的90850元担保，唐裕南于2018年2月14日向姚中支付了20000元。后姚中在向唐先和追讨工资款无果的情况下，找到陕西六建公司，陕西六建公司与姚中于2019年1月23日签署的《施工班组结算单》，表示付姚中的劳务工资款90850元。陕西六建公司虽与姚中没有结算工资款的关系，但陕西六建公司突破合同相对性表示愿意支付90850元工资款给姚中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原判决认定该部分的工资款由陕西六建公司给付适当。因唐裕南已支付姚中的劳务工资款20000元，且姚中在一审起诉中请求各被上诉人共同支付拖欠的工资款170850元，故陕西六建公司应给付姚中70850元工资款。由于唐裕南只对该部分工资款提供担保，故唐裕南对陕西六建公司给付姚中的劳务工资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虽然姚中与陕西六建公司在2019年1月23日签署的《施工班组结算单》中已明确，不再欠付姚中的劳务工资款，但不能以此免除唐先和与姚中的权利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唐先和在2018年2月12日，签字确认《结算说明及承诺》尚欠姚中工资款190850元，对双方仍具有约束力。由于陕西六建公司愿意支付姚中的劳务工资款90850元，故唐先和尚欠姚中的劳务工资款100000元。原判决唐先和已不欠付姚中的劳务工资款不当，应予纠正。因姚中与陕西六建公司在2019年1月23日签署的《施工班组结算单》中已明确，不再欠付姚中的劳务工资款，故姚中主张陕西六建公司对唐先和欠付的工资款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因唐先和承诺在2018年5月底之前全部付清姚中的工资款，如未付清，自愿按每天300元对其补偿，故对姚中请求唐先和自2018年6月1日起按照月息2%赔偿违约损失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姚中与陕西六建公司在2019年1月23日签署的《施工班组结算单》说明中约定，陕西六建公司应在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两年后，陕西六建公司一次性无息付清，但该条款对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确，且《施工班组结算单》中的说明系格式条款，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该工程系2014年施工的工程，陕西六建公司称该工程仍未竣工验收不符合常理。故原判决认定陕西六建公司给付姚中的劳务工资款条件未成就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姚中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2019）皖0826民初1503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陕西建工第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姚中70850元，被上诉人唐裕南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三、被上诉人唐先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姚中100000元，并自2018年6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月息2%支付相应利息； 四、驳回上诉人姚中的其他上诉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姚中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76元，由被上诉人唐先和负担2300元，被上诉人陕西建工第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76元，上诉人姚中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76元，由被上诉人唐先和负担2300元，被上诉人陕西建工第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76元，上诉人姚中负担100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姚中预交，唐先和、陕西建工第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一、二审承担的受理费直接返还给姚中）。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大庆 审判员  殷 平 审判员  马 骥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陆莹莹 书记员储贻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