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923刑初61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男，1963年10月2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祥云县人，住祥云县。系被害人董某2之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女，1988年10月2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祥云县人，住祥云县。系被害人董某2之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3，女，1989年8月6日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云南省祥云县人，住祥云县。系被害人董某2之次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男，1930年8月27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祥云县人，住祥云县。系被害人董某2之父亲（未到庭）。 上列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刘壮花，云南正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郑凯凯，男，1987年11月14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群众，贵州省威宁县人，住贵州省毕节市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金斗乡三岔村龙滩组。暂住云南省安宁市。因本案，于2020年1月7日被祥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12日被祥云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3月20被本院取保候审，现住本宅。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吴孔榕，云南谦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山支公司，住云南省昆明市市辖区万达南塔写字楼20楼，负责人王俊松，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伟，男，33岁，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深圳市中联基础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桃源社区桃源居一区1号综合楼507，法定代表人罗镇鑫，系该公司总经理（未到庭）。 祥云县人民检察院以祥检刑检刑诉〔2020〕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凯凯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赵某2、赵某3、董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受理；被告人郑凯凯申请追加深圳市中联基础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为本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本院依法追加该公司为本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祥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丽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凯凯及其辩护人吴孔榕，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赵某2、赵某3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壮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山支公司（下称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志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深圳市中联基础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下称中联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向法庭提交了答辩状。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祥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9年11月18日上午，被告人郑凯凯驾驶云Ａ×××××号小型轿车（同车搭载何某）沿杭瑞高速公路由昆明往大理方向行驶。同日11时10分许行驶至祥云县境内杭瑞高速Ｋ2516＋426Ｍ处，因郑凯凯驾驶车辆期间与同车人闲谈，注意力不集中，致所驾车辆左前部与正在道路安全内路肩上清扫路面的保洁人员董某2相撞，造成董某2当场死亡、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董某2符合交通事故机械性外力作用致颅脑、胸腔脏器联合损伤死亡。云Ａ×××××号小型轿车前保险杆左端提取的疑似纤维与事发时董某2所穿裤子的纤维样本成分相同。经大理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楚大高速路大队进行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郑凯凯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被害人董某2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郑凯凯主动拨打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候处理。 被告人郑凯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支付了被害人丧葬费60000元。 为证明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郑凯凯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凯凯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郑凯凯判处一年零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 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郑凯凯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保险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885110.5元。具体损失为死亡赔偿金33488元／年×20年＝669760元、丧葬费52038.5元、被扶养人董某1的生活费1081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交通事故的交通、误工及住宿费5000元、医疗费185元。（注：上述各项费用共计885113.5元，原告主张的为885110.5元） 为支持以上主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证复印件4份、户口册复印件3份、及被害人户口册复印件一份、祥云县祥城镇象鼻村委会、茨坪村委会证明各一份，欲证明交通肇事被害人董某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赵某2、赵某3、董某1身份情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的身份关系及被害人系董某1第五个女儿，董某1已于2014年1月13日办理了农转城手续，故董某1应享受城镇居民的被扶养人生活标准；2、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存根，欲证明被害人董某2于2019年11月18日在祥云收费站往下关方向高速公路上1公里处死亡的情况；3、医疗门诊收费票据2张、担架轮椅服务收费卡1张，欲证明附民原告方支付了抢救被害人的医疗费185元的情况；4、祥云县殡仪馆发票1张，欲证明附民原告方支付运尸交通费2940元的情况；5、大理一翔保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害人董某2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三份、该公司出具证明1份，欲证明被害人从2016年12月至2019年12月与该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合同一年一签，吃住公司统一安排，每月支付3000元工资。故被告方应按城镇居民死亡赔偿金的标准赔偿原告方。 庭审中，被告人郑凯凯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及证据均无异议，郑凯凯自愿认罪，辩护人建议法庭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适用缓刑。同时辩称此次事故应由被告人承担70%责任，被害人自行承担30%责任；依法确认答辩人的赔偿范围及限额后由平安保险公司在11万元交强险及50万元商业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中联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依法返还受害人家属领取的答辩人先期垫付的5万元。 为支持自己的答辩主张，被告人郑凯凯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社保缴费明细查询截图打印件1份，欲证明被告人属于中联公司员工，事故发生时系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事实；2、保险单复印件1份，欲证明肇事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购买交强险及商业险的情况；3、协议书复印件1份、微信零钱明细截图打印件2份、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3份,欲证明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向被害人家属垫付6万元，其中5万元为被告人支付，1万元为中联公司支付的事实。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保险公司辩称，其愿意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对丧葬费没有意见，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户口计算；先期垫付的52038.5元丧葬费予以扣减。 为支持自己的答辩主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保险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保单抄件及预付支付回单各2份，欲证实肇事车辆在其处投保交强险、商业险及向被告人郑凯凯垫付丧葬费52038.5元的情况。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联公司虽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向法庭提交了答辩状辩称：1、其非本案的侵权行为人，无需承当赔偿责任；2、即使最后法院认定其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本案的赔偿金额不超过涉案车辆购买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范围，故其无需赔付。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依法应当不予支持，即使死亡赔偿金属于赔付范围，计算标准应以2018年农村常住居民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进行计算；处理交通事故的交通、误工及住宿费无证据证实，不符合合理性与必然性，依法应予以驳回；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应以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费支出标准进行计算。 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18日上午，被告人郑凯凯驾驶云Ａ×××××号小型轿车（同车搭载何某）沿杭瑞高速公路由昆明往大理方向行驶。同日11时10分许行驶至祥云县境内杭瑞高速Ｋ2516＋426Ｍ处，因郑凯凯驾驶车辆期间与同车人闲谈，注意力不集中，致所驾车辆左前部与正在道路安全内路肩上清扫路面的保洁人员董某2相撞，造成董某2当场死亡、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 经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董某2符合交通事故机械性外力作用致颅脑、胸腔脏器联合损伤死亡；云Ａ×××××号小型轿车前保险杆左端提取的疑似纤维与事发时董某2所穿裤子的纤维样本成分相同；云Ａ×××××号车发生事故时转向系、制动系、照明信号装置、行驶系功能有效，未检见该车的机械故障，发生事故时的车速不能鉴定。经办案民警现场对被告人郑凯凯进行酒精呼气测试，结果为0ｍｇ／100ｍｌ。经大理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楚大高速路大队进行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郑凯凯负此事故全部责任，董某2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郑凯凯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候公安民警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郑凯凯持Ｃ1类机动车驾驶证，其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联公司员工，事故当天系公司指派其至丽江工地打桩。郑凯凯所驾肇事车辆云Ａ×××××号车辆系其所有，该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限额为5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保险期间均自2019年8月26日0时起至2020年8月25日24时止。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保险公司向被告人郑凯凯预付了丧葬费52038.5元，被告人郑凯凯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预付了丧葬费7961.5元，郑凯凯将上述两笔款项共计60000元支付给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一方。 被害人董某2分别于2016年12月31日、2017年12月31日、2018年12月30日与大理一翔绿化保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一翔公司”）签订为期一年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8年12月30日所签订合同固定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工作岗位为保洁，工作地点为大理州境内，月工资为3000元。一翔公司于2019年3月10日与云南公投建设集团养护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由一翔公司承包楚大高速公路Ｋ114＋600-Ｋ156＋800日常维修养护工程，事故发生当日，被害人董某2在该路段从事道路保洁工作。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于2014年1月13日办理了农转城手续，其妻子已去世，其与妻子共生育被害人董某2等五个子女，其余子女均在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与被害人董某2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子女二人，即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3、赵某2，二人均成年。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立案文书、110、122警情信息，证实了公安机关受理、立案的经过情况。 2、强制措施文书，证实了对被告人郑凯凯进行取保候审的情况。 3、被告人郑凯凯人员基本信息查询结果、身份证复印件及正、侧面照片，证实了被告人郑凯凯的住址、年龄、身份证号码、外貌特征等身份信息情况。 4、户口册材料及案件相关人员身份证复印件等身份信息材料，证实了被害人家属身份情况及案件相关人员身份信息情况。 5、归案说明，证实了事故发生后，杨继红于2019年11月18日11时12分报警，民警前往事故现场进行处置，被告人郑凯凯在案发现场等候处理，民警现场对其进行询问的情况。 6、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送达回执，证实了被告人郑凯凯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害人董某2无责任，办案机关已将事故认定书送达相关当事人的情况。 7、酒精含量检测结果单，证实了办案民警现场对被告人郑凯凯进行酒精呼气测试，结果为0mg/100ml的情况。 8、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驾驶人、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了被告人郑凯凯持有Ｃ1类机动车驾驶证，事故车辆云Ａ×××××号车系被告人郑凯凯所有的情况。 9、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扣押物品清单、领取车辆通知书、返还物品凭证，证实了公安机关对肇事车辆扣押及返还的情况。 10、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云Ａ×××××号小型轿车前保险杆左端疑似纤维物质进行提取的情况。 11、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尸体处理通知书，证实了被害人董某2系因交通事故于2019年11月18日死亡的情况。 12、协议书，证实了案发后被告人郑凯凯向被害人家属支付了60000元的情况。 13、被害人身份证复印件、劳动合同书、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证实了被害人董某2身份情况，其与一翔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及一翔公司与云南公投建设集团养护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的相关情况。 14、被告人郑凯凯的供述与辩解。其在中联基础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上班。2019年11月18日上午，其驾驶自己号牌为云Ａ×××××的吉利汽车副驾驶搭载同事何某从安宁市出发去丽江上班。大概11点左右来到事故发生路段，当时车速为100ｋｍ／ｈ左右，因其与同事何某在讲话，想从超车道向右变道去行车道行驶，其向右观看后视镜2秒左右，回头的时候车辆往左偏，其感到车辆撞了东西后减速将车辆停在了应急车道。其下车后以为车辆撞到了隔离墩，于是报了保险，之后后方来了一个穿橘红色衣服的人说其撞到了人，其报了110和112之后去现场查看，看到一个女人倒在隔离墩旁，其问了路边打扫卫生的人事故地点后继续报警，之后交警就到了现场。 15、证人证言。 （1）证人吉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11月18日11时左右，在沿杭瑞高速行车时看到该案案发现场，其停车后在现场前方看到应急车道内有一辆云Ａ牌照的吉利汽车，有两名男子在车边，其中三十岁左右男子在修理车辆左前方挡板上受损的凹槽。其去查看了现场受伤的女性，受伤女性身旁来了两个清洁工人，查看了5分钟左右，受伤女性没有动，其和男性清洁工将吉利车旁的两名男子叫到现场查看受伤女性，之后交警就赶到了现场。 （2）证人何某的证言。2019年11月18日上午，其与郑凯凯受公司指派从昆明前往去丽江工地打桩，从出发到发生事故一直由郑凯凯驾驶自己的吉利汽车，到肇事地点，车辆在超车道行驶，突然感觉车辆撞到了东西，车有点跑偏，于是其二人在应急车道停车下车查看。当时不知道撞了人，郑凯凯报了保险。之后后面有人叫撞到人了，其二人就过去查看，去到的时候交警也到了，看见一个人躺在超车道和隔离墩之间，其摸了一下，发现人不会动，之后120到了现场，医生检查说已经死了。公司安排出差如果坐车就报坐车钱，开车就报油钱和过路费，出差期间的工资按出勤的工资算，郑凯凯开自己的车可以报过路费和油钱。 （3）证人李某的证言。2019年11月18日，其与杨某、董某2在楚大高速路116公里附近路上扫地作业，其在往昆明方向超车道左边，董某2在往大理方向超车道左边面向来车方向，其听到声响后看到董某2倒在地上，其翻过隔离墩查看，有一个小姑娘跑来说是她们前面的车子撞的，其看到前方100米左右停了一辆车。董某2扫地作业前在前面十米左右的地方放了一个红色的背篓，身穿红色的工作服，戴着红色的帽子。 （4）证人杨某的证言。2019年11月18日上午，其与董某2、李某在楚大高速路Ｋ116处开展路面清扫工作，其在昆明往大理方向道路右侧，董某2在左侧清扫隔离墩下的泥沙，李某在大理往昆明方向道路左侧，其与董某2相距15米左右。11时许，其听到声响后抬头看到董某2睡在隔离墩脚边上，从董某2身边开过去了一辆银色轿车和一辆白色轿车停在了前方两百米左右道路右边的路肩上。其去查看董某2，董某2不会动，也叫不答应。之后其打电话给兄弟杨继红，杨继红报了警交警。白色车上来了一个女的说是云Ａ的银色车撞了人。其去到银色车边上，车子左大灯边上损坏了、前保险杠下面的护板托在地上，其将该车上的两个人喊道了现场，之后交警就到了现场。其与董某2同属于大理一翔绿化保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是其兄弟杨继红的，董某2已经做了两年了，事故当天董某2穿了保洁服、戴了安全帽，在后方来车方向大概20米的隔离墩下放了红色背篓做警示标志。 16、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云通司鉴中心［2019］病理鉴字第00716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云通司鉴中心［2019］车检鉴字第05421号车辆技术鉴定意见书、云通司鉴中心［2019］微物鉴字第00299号微量物证分析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了经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董某2符合交通事故机械性外力作用致颅脑、胸腔脏器联合损伤死亡；云Ａ×××××号小型轿车前保险杆左端提取的疑似纤维与事发时董某2所穿裤子的纤维样本成分相同；云Ａ×××××号车发生事故时转向系、制动系、照明信号装置、行驶系功能有效，未检见该车的机械故障，发生事故时的车速不能鉴定；办案机关已将上述鉴定意见告知了相关当事人的情况。 17、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的情况。 1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害人身份证、户口册复印件、祥云县祥城镇象鼻村委会、茨坪村委会证明，证实了交通肇事被害人董某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赵某2、赵某3、董某1身份及身份关系情况，董某1已于2014年1月13日办理了农转城手续。 19、医疗门诊收费票据、担架轮椅服务收费卡，证实了附民原告方支付了抢救被害人的医疗费185元的情况。 20、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单、商业保险单，证实了肇事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的相关情况。 21、预付支付回单，证实了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保险公司向被告人郑凯凯垫付丧葬费52038.5元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凯凯无视交通运输管理法律法规，驾驶机动车辆上道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凯凯犯交通肇事罪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案发后郑凯凯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候公安民警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可认定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其犯罪情节，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对其所居住的社区亦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郑凯凯判处一年零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郑凯凯判处一年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符合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根据过错责任承担责任。本案中，肇事车辆云Ａ×××××号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的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有责任的交强险限额内及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人郑凯凯虽系受公司指派前往工作地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但在案无证据证实其工作任务是驾驶机动车，故其驾驶车辆造成他人损害的行为不应认定为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其所在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不足部分，应根据事故责任的划分，由被告人郑凯凯承担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请中： 1、丧葬费52038.5元、处理交通事故的交通、误工及住宿费5000元、医疗费185元，予以支持。 2、关于死亡赔偿金的问题。因被害人董某2在事故发生前近三年均服务于一翔公司，其收入和支出均来自于城镇，故其死亡赔偿金应当以2018年全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故死亡赔偿金669760元，予以支持。 3、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被害人董某2死亡时，其父董某1的年龄为89岁，其抚养费应支持五年，虽其办理了农转城，但其生活在农村，且抚养人董某2的户口性质属农民，故董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以农村居民计算，其生育了被害人等五名子女，除被害人外其余子女均在世，故董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支持9123元（9123元／年×5年÷5人）。 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的受案范围，本案中不予裁处。 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损失确定为736106.5元。 根据前述认定，上述费用应当先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及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110185元、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偿50万元，两项合计610185元，扣除其已先行垫付的52038.5元，实际尚应支付558146.5元；平安保险公司赔偿之后，还剩余的125921.5元由被告人郑凯凯承担赔偿责任，扣除其已先行垫付的7961.5元，实际尚应赔偿117960元。辩护人关于被害人自行承担30%责任，返还已垫付的5万元的民事代理意见，与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保险公司一方关于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应按农村人口计算和先行垫付的52038.5元予以扣减的意见，与案件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本案事实、情节及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凯凯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山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赵某2、赵某3、董某1因董某2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人民币610185元，扣除已先行垫付的52038.5元，实际尚应支付558146.5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清结。 三、由被告人郑凯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赵某2、赵某3、董某1因董某2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25921.5元，扣除已先行垫付的7961.5元，实际尚应支付11796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清结。 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深圳市中联基础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赵某2、赵某3、董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永清 审 判 员  刘文军 人民陪审员  王艳琼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 助理  胡 诚 书 记 员  郭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