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民再5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北师范大学汇华学院，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红旗大街469号。 法定代表人：阎福玲，该学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哲，该学院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道平，河北智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河北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红旗大街469号。 法定代表人：刘少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巍巍，河北乾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立会，河北乾骥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河北师范大学汇华学院（以下简称汇华学院）因与被申请人河北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联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1民终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2019）冀民申535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汇华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哲、龚道平，被申请人华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少华及华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巍巍、田立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汇华学院申请再审称：（一）汇华学院已依约向省教育厅、宁晋县提交报批及申请相关材料，履行了合同义务，华联公司未履行具体报批跑办手续，致使项目停滞。汇华学院分别于2018年1月9日、1月23日、3月9日提交报批材料，连续三次因华联公司沟通问题导致报批不过。（二）教育厅、宁晋县政府的函不是正式报批手续，不能视为已批准项目。华联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完成报批核准用地手续，构成违约。（三）合同约定终止条件为报批受阻，与谁违约无关。（四）现报批受阻解除条件成就，汇华学院可以依照法定程序解除合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五）2018年7月10日函已经彻底否定增地报批手续，战略合作协议已经事实不能履行，判决解除行为无效已经无实际意义。 华联公司辩称：1、案涉项目无需获得河北省教育厅的事前批准，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就被答辩人完成事前正式的报批手续没有法律依据。案涉项目性质上属于民办“独立学院变更地址”，按照教育部26号令规定，该事项只需事后核准即可。2、答辩人已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案涉项目未受阻，被答辩人没有单方解除合同的事实依据。案涉项目没有按照战略协议的进度安排进行系被答辩人的原因造成，案涉项目未受阻，被答辩人没有权利单方解除《战略合作协议》。宁晋新校区的建设无需事前审批，属于事后核准事项，省教育厅、宁晋县政府的函件说明答辩人已经完成了协议约定的义务，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 华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汇华学院解除与华联公司签订的《河北师范大学汇华学院宁晋校区建设项目战略合作协议》的行为无效；2、诉讼费由汇华学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12月28日，汇华学院（甲方）与河北安基香第房地产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河北师范大学汇华学院宁晋校区建设项目战略合作协议》，就宁晋校区建设项目进行合作事宜达成协议，协议载明：“第一条手续报批1、甲方负责向省教育厅、省发改委提交宁晋校区建设项目报批材料，乙方负责办理具体报批手续。项目建设的相关行政事业性收费由乙方先行垫付，后期从甲方应得分红中扣除。2、甲方负责向宁晋县提交增地申请，乙方负责增地手续报批。甲方要求新增面积不低于600亩，其中300亩土地由河北汇华置业有限公司（依第三条）依法依规使用。第六条进度安排1、2017年12月31日前：双方签订战略合作协议；2、2018年春节前：完成省教育厅审批通过；春节后完成省发改委核准取证；3、2018年3月10日前：完成宁晋增地报批手续及地产项目用地报批手续；4、2018年4月：开工建设。第七条其他方面6、项目报批手续完成后，双方及时签订宁晋校区建设项目正式协议，如因省教育厅、省发改委或宁晋县等报批受阻造成项目不能开展落实，则本协议自动终止”。二、2018年2月7日，宁晋县人民政府向汇华学院出具《宁晋县人民政府关于河北师范大学汇华学院继续推进宁晋新校区建设的复函》，复函载明：“一、2013年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后，宁晋县政府将汇华学院宁晋新校区项目列为全县1号重点建设项目，积极开展了相关前期工作，启动了征地准备工作，并结合贵校出具了地质勘测报告，完成了校园总体设计、节能报告、环评报告、社会稳定风险分析评估报告等多项工作。二、目前我县北部新区进行了规划调整，以汇华学院新校区为核心规划了高教区，预留了四路合围的地块用于贵校新校区建设。若项目获得批复，我县可一次性解决不少于1500亩教育用地用于项目建设。三、待项目批复后，宁晋县将全力配合贵校，为新校区建设提供最大支持，保障项目顺利推进，尽早投入使用”。三、2018年5月17日，河北省教育厅向河北师范大学出具冀教发函［2018］6号《河北省教育厅关于河北师范大学汇华学院新校区建设有关问题的函》，该函载明：“一、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以及《独立学院设置及管理办法》等法律法规和相关规定，原则上支持汇华学院依照国家法律法规和政策规定，积极改善办学条件，拓展发展空间，尽快达到普通本科学校设置标准。二、河北师范大学作为汇华学院的举办者之一，应充分发挥对汇华学院新校区建设等重大事项的决策引领作用，做到依法依规、科学审慎。要通盘考虑、严格把关，与相关方签订合作协议，明确各自权利义务，确保河北师范大学不因汇华学院新校区建设承担任何（包括潜在的）风险，不得因此增加学校任何债务。如因新校区增加汇华学院自身债务，应事前报请省政府批准。对于汇华学院变更办学地址等事项，需按教育部26号令的规定履行报批手续”。四、2018年7月6日，汇华学院向华联公司发出院函字第［2018］5号《河北师范大学汇华学院关于宁晋新校区项目相关事宜的告知函》，明确终止与华联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五、2018年7月9日，华联公司向汇华学院作出《河北华联房地产有限公司关于宁晋新校区项目相关事宜的回复函》，该回复函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2017年12月28日双方签订的《河北师范大学汇华学院宁晋校区建设项目战略合作协议》及2018年2月4日三方签订的《河北青华苑高校服务有限公司转让协议》”。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7月10日宁晋县人民政府向汇华学院出具《宁晋县人民政府关于推进河北师范大学汇华学院宁晋新校区建设的告知函》，该函载明：一、根据区域经济社会发展需要，我县对北部新区规划方案做了较大调整，并以汇华学院新校区为核心规划了一个高教区。为加快北部新区高教区建设速度，县政府决定不再将1500亩土地交给汇华学院筹资建设，而是采取双方共同报批，宁晋县政府融资建设，汇华学院“拎包入驻”的模式进行建设，新校区建成后，汇华学院从省会整体搬迁至宁晋县办学。二、项目获批后，宁晋县将举全县之力，加大招商引资力度，确保汇华新校区建设顺利实施，早日投入使用。 一审法院再查明，2018年1月31日河北安基香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现在的华联公司，即：河北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涉案项目至今未开工建设。 一审法院认为，汇华学院解除与华联公司的《战略合作协议》符合双方的约定，合法有效。理由如下： 首先，华联公司、汇华学院于2017年12月2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作协议》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该协议第一条约定“宁晋校区建设项目”具体报批手续以及增地报批手续由汇华学院负责办理，办理的时限为2018年3月10日前。第七条第6项约定，项目报批手续完成后，双方及时签订宁晋校区建设项目正式协议，如因省教育厅、省发改委或宁晋县等报批受阻造成项目不能开展落实，则本协议自动终止。该条显然是双方对解除协议所设定的条件，均在华联公司、汇华学院的预期之内。 其次，从双方的约定来看，《合作协议》属于华联公司、汇华学院针对合作事宜形成的框架性文件，完成项目报批手续是双方签订具体合作项目协议的基础，对于双方的继续合作具有实质意义。2018年2月7日《宁晋县人民政府关于河北师范大学汇华学院继续推进宁晋新校区建设的复函》表达的是宁晋县政府继续推进“汇华学院宁晋新校区项目”意愿，该函第二条载明“……若项目获得批复，我县可以一次性解决不少于1500亩教育用地用于项目建设”，这表明截止2018年2月7日案涉项目尚未审批通过。2018年5月17日《河北省教育厅关于河北师范大学汇华学院新校区建设有关问题的函》是对新校区建设有关问题的复函，显然不是批准或批复的正式文件。 最后，华联公司没有按期完成“宁晋校区建设项目”具体报批手续以及增地报批手续的合同义务，显然已经符合约定的解除情形，汇华学院通知华联公司解除的行为有合同依据，该解除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合法有效。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河北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河北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华联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二审法院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4民初747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华联公司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汇华学院承担。 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月17日，河北省教育厅《关于河北师范大学汇华学院建设宁晋校区有关问题的答复》中载明，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以及《独立学院设置与管理办法》（教育部第26号令）等法律法规和相关政策规定，我厅原则上支持汇华学院依照国家法律法规和政策规定，积极改善办学条件，尽快达到普通本科学校设置标准。根据《独立学院设置与管理办法》第四十八条，“独立学院变更举办者，须由举办者提出，在进行财务清算后，经独立学院理事会或董事会同意，报批准机关审核”。如涉及汇华学院的举办者变更，应按国家规定程序办理相应手续。2018年7月6日，汇华学院向华联公司出具关于宁晋新校区项目相关事宜的告知函中载明，截止到2018年7月1日，项目报批仍没有完成，根据双方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的约定，我院正式通知贵公司，终止双方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按双方战略合作协议第六条第2、3、4款项规定的进度安排，乙方未能按时完成汇华学院宁晋新校区报批及开工建设工作。基于上述事实，我院根据双方战略合作协议第七条第6款“如因省教育厅、省发改委或宁晋县等报批受阻造成项目不能开展落实，则本协议自动终止”的约定，正式通知贵公司，终止履行双方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与此相关，由河北青华苑高校服务有限公司、河北安基香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汇华学院三方于2018年2月4日签订的《河北青华苑高校服务有限公司转让协议》，根据其第四款“如汇华宁晋新校区项目不能批复，则本协议自动作废”的约定，《河北青华苑高校服务有限公司转让协议》也同时废止。2018年7月9日，华联公司向汇华学院出具关于宁晋新校区项目相关事宜的回复函中载明，不同意贵院单方解除《战略合作协议》和2018年2月4日贵院、河北师范大学及我公司三方签订的《河北青华苑高校服务有限公司转让协议》。2018年7月10日，宁晋县人民政府关于推进河北师范大学汇华学院宁晋新校区建设的告知函中载明，双方积极合作，先后完成征地准备工作，出具了地质勘测报告，完成了校园总体设计、节能报告、环评报告、社会稳定风险分析评估报告等多项工作。同时，县政府作为融资主体，保证案涉项目顺利实施。 二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2017年12月28日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均予认可，该院予以确认。第一，双方履行《战略合作协议》的情况。根据教育部（2008）26号《独立学院设置与管理办法》第48条第二款、《国务院关于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批准权限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目前阶段，《战略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报批手续应当理解为省教育厅、宁晋县政府同意新校区建设项目。从双方之间系列书面函件的内容看，在双方共同努力下，从省教育厅指导支持到宁晋县政府用地规划方面，已经证实新校区建设项目取得进展，是双方切实履行《战略合作协议》的预期良好结果。从2018年7月6日告知函的内容看，汇华学院解除《战略合作协议》的主要理由是华联公司违约。对此，首先，华联公司已经完成了前期跑办，履行了《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新校区建设项目用地规划方面，宁晋县政府2018年2月7日复函及2018年5月18日规划图可以证实，符合《战略合作协议》中关于增地报批的约定。省教育厅核准方面，2018年5月17日的函说明省教育厅支持新校区项目建设并给出指导性意见和建议。其次，下一步，新校区建设项目尚属停滞状态，但不是华联公司的原因所致。根据《战略合作协议》第六条约定的进度安排，实际履行中时间节点上确有延迟，原因是新校区建设项目的进展需要汇华学院与华联公司密切配合、前后衔接。事实上汇华学院报送材料义务在先却尚未履行，华联公司具体跑办义务在后却无从履行，汇华学院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已经报送符合华联公司办理跑办手续的材料。因此，新校区建设项目当前的停滞状态系汇华学院迟延履行先期义务所致，华联公司不构成主观上怠于履行约定义务的行为。第二，汇华学院出具告知函解除《战略合作协议》的行为效力问题。《合同法》第93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华联公司没有主观上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的具体违约行为，也不存在汇华学院已尽先期义务而华联公司未尽后续义务的事实。同时，在华联公司协调努力的情况下，新校区建设项目已经取得切实进展和具体成果。在此情况下，汇华学院认为，出现了报批受阻造成项目不能开展落实的情形，证据不足，与本案的事实不符。因此，汇华学院出具解除《战略合作协议》告知函，条件并未成就，告知函不能发生法律效力，不能产生《战略合作协议》已经解除的法律后果，应当继续履行。 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4民初7477号民事判决；二、河北师范大学汇华学院解除与河北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河北师范大学汇华学院宁晋校区建设项目战略合作协议》的行为无效。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共计120元，由河北师范大学汇华学院负担。 本院再审中，汇华学院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最新的国家政策要求以及各种省教育厅的通知。要求汇华学院限期内报送具体转设意见，宁晋新校区项目已经没有政策基础，客观上已经无法继续推进落实。结合教育部的关于转设的具体要求的文件共同证明上述目的。目前在政策方面已经不可能要求再建设新校区，汇华学院面临的问题只能是转设成普通的民办院校或者停办。第二组和第三组证据：一些院校变更地址及新建校区时教育部、省发改委批复。共同证明案涉项目报批在省教育厅已经受阻，根本没有到下一步即教育部审批、省发改委批复，证明合同约定的项目报批受阻条件已经成就，合同应当自动解除。汇华学院通知解除完全符合法律和合同约定的要求。 华联公司质证称，针对第一组证据的1、2、3项，省教育厅发布的转设文件，也是本案战略合作协议的大背景，转设的要求不单单在2019年，在前几年国家就已经有了相应的要求，这才有了汇华学院办理转设建设新校区成为纯粹的民办学院的项目，因此该文件也只能说明现在的汇华学院不符合国家要求，存在转设的迫切性但不能说明该文件不能导致宁晋项目的继续落实和实施。针对第一组证据的第4、5、6及第二组证据的第8、9、10，独立学院的迁址按独立学院设置与管理办法第48条规定，独立学院的迁址应当报审批机关的核准，而所谓的核准，是指政府机关或授权单位根据法律法规等文件对相对人进行某种行为，申请某种行为依法进行确认的行为，只要符合条件，都会予以准许。而本案中双方合作向河北省教育厅进行申请，向教育部进行政策咨询，都属于事先了解独立学院迁址需要达到的条件以便事后获得教育部的核准，因此才有了河北省教育厅先后两次下发的文件，汇华学院提交的所谓的批复的证据，均属于教育部对于独立学院迁址的事后核准，以长春理工大学光电信息学院为例，光电学院于2011年由学校董事会作出决策，转设民办大学，2012年光电学院在长春装备区购置土地计划建设校区，2014年9月27日新学校奠基，2015年9月新校区一期工程竣工，2015年10月信息学院搬入新校区。而教育部在2018年8月20日才对光电学院办学地址变更下发了教发函［2018］37号批复，正式对光电学院迁址进行了批复，该批复根据独立学院设置管理办法第48条明显属于事后核准，光电学院迁址行为与其他汇华学院提交的学院地址变更均属于同一性质，不再赘述。第一组证据的第7点，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设置的名单属于新设立或者转设为独立设置本科的学校，与汇华学院迁址不属于同一种性质。针对第三组证据，该证据不适用于本案，因为该证据中的所谓学校是进行新校区建设，与本案中汇华学院整体搬迁至宁晋，两者属于不同性质的行为，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汇华学院向法庭所做的陈述。 华联公司提供照片9张，录音及相关文字材料两份，拟证明宁晋县的土地还给留着，还有建设宁晋新校区的施工协议，清华苑和山东卓美智造公司，举办者之一清华苑仍然和我们合作在宁晋建设新校区。2020年5月7日，清华苑实际控制人到宁晋县政府，宁晋县县委书记唐树元、主管县长赵东朝，及办公室主任接待了。 汇华学院对该证据质证称，华联公司没有当庭出示录音原件，未经法庭质证不应采信。两份录音没有教育部具体工作人员，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合法性，不应采信。录音中华联公司故意以河北清华苑高校服务公司名义骗取录音资料，与本案并非同一当事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2020年4月28日河北清华苑高校服务公司与卓美智造集成房屋有限公司汇华学院（宁晋）新校区建设项目签约仪式的三张照片、2020年5月7日河北清华苑高校服务公司到宁晋县政府的三张照片的意见为，该照片中显示的单位不是本案当事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也有异议，且2018年5月8日16：13编辑的照片明显是其伪造，与其自称的2020年5月7日河北清华苑高校服务公司到宁晋县政府明显自相矛盾，不应采信。对宁晋县城乡总体规划三张照片，该证据没有提供书面原件，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教育部26号令即《独立学院设置与管理办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独立学院变更地址，应当报审批机关核准。”汇华学院与华联公司签订的《河北师范大学汇华学院宁晋校区建设项目战略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战略合作协议》）第一条中约定，汇华学院负责向省教育厅、省发改委提交宁晋校区建设项目报批材料，华联公司负责办理具体报批手续；第六条中约定，2018年春节前完成省教育厅审批通过，春节后完成省发改委核准通过，2018年3月10日前完成宁晋增地报批手续及地产项目用地报批手续；第七条中规定，……如因省教育厅、省发改委或宁晋县等报批受阻造成项目不能开展落实，则本协议自动终止。从教育部26号令规定及上述合同约定可以看出，案涉项目的开展落实需要得到相关审批机关部门的核准，双方在协议中也约定了各自对报批手续应承担的义务，故对华联公司主张案涉项目事前不需要审批的意见不予采纳。 根据《战略合作协议》约定，案涉项目需要得到省教育厅、省发改委、宁晋县政府的批准。通过宁晋县政府2018年2月7日复函、2018年5月18日规划图及省教育厅2018年5月17日的函，可以证实新校区建设项目取得了进展，双方亦在积极履行《战略合作协议》，但从教育厅的函告内容看，在新校区的建设中还需要进一步做好材料申报及审批工作，本案中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项目审批手续已完成，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未完成审批手续的责任在汇华学院，故2018年7月6日汇华学院向华联公司发出院函字第［2018］5号《河北师范大学汇华学院关于宁晋新校区项目相关事宜的告知函》时，新校区的建设报批手续确实未能报批完成，且根据2018年7月10日宁晋县政府函载明的内容，可以证实宁晋县政府要自行建设高教区，不再同意提供1500亩教育用地用于项目建设。根据《战略合作协议》第七条第6项的约定，该协议解除的条件已经成就。华联公司要求判决汇华学院解除与华联公司签订的《河北师范大学汇华学院宁晋校区建设项目战略合作协议》的行为无效，实质是要求继续履行《战略合作协议》，但案涉项目至今未获得省发改委的核准，且因宁晋县政府的行为，致汇华学院与华联公司协议中约定的内容无法继续实施。故本院对华联公司的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汇华学院申请再审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1民终908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4民初7477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案件受理费共计120元，由河北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 慧 审判员 李俊杰 审判员 宋 威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刘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