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1民终52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希福，男，1946年2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莲忠，女，1947年4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淑敏，女，1989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沭，男，199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加齐，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士永，男，1959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进俊，女，1958年6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山东鲁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市中区十六里河街道大涧沟村东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存强，村委会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市中区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马忠生，局长。上诉人杨希福、胡莲忠、杨淑敏、杨沭因与被上诉人杨士永、王进俊、济南市市中区十六里河街道大涧沟村东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涧沟村委会）、济南市市中区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市中自然资源局）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12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希福、胡莲忠、杨淑敏、杨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并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审理本案存在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一、对于本案，一审法院认为“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错发、漏发引发的纠纷，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诉讼，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不是因为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错发、漏发引发的纠纷，而是因为杨士永私自领取涉案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并将其赠予王进俊，王进俊进而通过涉案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以自己的名义与拆迁部门签订相关拆迁补偿协议，而引发的纠纷。1.对于杨士永、王进俊。涉案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真正权利人系杨希福、胡莲忠、杨淑敏、杨沭家。杨士永从大涧沟村委会处私自领取涉案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并且将其赠予王进俊，王进俊进而通过涉案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以自己的名义与拆迁部门签订相关拆迁补偿协议。杨士永及王进俊的上述不法行为导致杨希福、胡莲忠、杨淑敏、杨沭家不能于2017年11月份与拆迁部门签订相关拆迁补偿协议进而获得相应的拆迁补偿款，直到后来拆迁部门发现错误并纠正后，杨希福、胡莲忠、杨淑敏、杨沭家才可以于2019年6月6日与拆迁部门签订相关拆迁补偿协议并获得相应的拆迁补偿款。杨士永、王进俊的不法行为使得杨希福、胡莲忠、杨淑敏、杨沭不能及时签到拆迁补偿协议并获得相应的拆迁补偿款，给杨希福、胡莲忠、杨淑敏、杨沭造成了利息损失，侵害了杨希福、胡莲忠、杨淑敏、杨沭的合法权益。2.对于大涧沟村委会在杨士永去领取涉案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时没有尽到谨慎的审查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基于此，对于杨希福、胡莲忠、杨淑敏、杨沭的利息损失，杨希福、胡莲忠、杨淑敏、杨沭要求大涧沟村委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对于济南市市中区自然资源局。杨希福、胡莲忠、杨淑敏、杨沭对济南市土地管理局（现由市中自然资源局负责管理）给杨希福、胡莲忠、杨淑敏、杨沭颁发的涉案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具体行政行为没有异议。涉案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真正权利人确实系杨希福、胡莲忠、杨淑敏、杨沭。杨希福、胡莲忠、杨淑敏、杨沭仅是认为济南市土地管理局（现由市中自然资源局负责管理）在杨希福、胡莲忠、杨淑敏、杨沭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面将“杨士勇”写成“杨士永”，该写错字的行为间接地为杨士永、王进俊从事上述不法行为提供了便利，这属于民事中的过错侵权行为。基于此，对于杨希福、胡莲忠、杨淑敏、杨沭的利息损失，杨希福、胡莲忠、杨淑敏、杨沭要求市中自然资源局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二）本案系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侵权纠纷，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单纯从主体层面看，杨士永、王进俊、大涧沟村委会与杨希福、胡莲忠、杨淑敏、杨沭均属于平等主体，并且杨希福、胡莲忠、杨淑敏、杨沭也是由于杨士永、王进俊存在不法行为侵害了杨希福、胡莲忠、杨淑敏、杨沭的合法权益而引发的纠纷，根据《民事诉讼法》第3条规定，这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即便市中自然资源局属于行政机关，与杨希福、胡莲忠、杨淑敏、杨沭之间不属于平等主体，但是杨希福、胡莲忠、杨淑敏、杨沭不是因为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的内容有争议而提起诉讼，杨希福、胡莲忠、杨淑敏、杨沭涉案具体行政行为所指向的内容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不能单纯以市中自然资源局属于行政机关，就认定涉案诉讼属于不平等主体之间的诉讼，进而否定杨希福、胡莲忠、杨淑敏、杨沭的民事诉讼。二、一审法院以“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错发、漏发引发的纠纷，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诉讼，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为由直接驳回杨希福、胡莲忠、杨淑敏、杨沭的起诉，属于程序违法。根据已被修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01年）第35条、尚未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年）第53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根据案件事实认定的法律关系性质与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不一致时，应当将法律关系的性质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并对当事人进行释明，根据当事人的进一步主张来作出相应的裁判。退一步讲，即便本案因市中自然资源局属于行政机关，一审法院认定属于不平等主体之间的诉讼，也不能否定杨希福、胡莲忠、杨淑敏、杨沭与杨士永、王进俊、大涧沟村委会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诉讼。在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关系的性质与杨希福、胡莲忠、杨淑敏、杨沭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不一致时，一审法院不但没有将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的性质作为焦点问题进行进一步审理，也没有对杨希福、胡莲忠、杨淑敏、杨沭进行释明是否变更诉讼请求，直接忽略杨希福、胡莲忠、杨淑敏、杨沭与杨士永、王进俊、大涧沟村委会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诉讼，而驳回杨希福、胡莲忠、杨淑敏、杨沭的起诉，属于程序违法。杨士永、王进俊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杨希福、胡莲忠、杨淑敏、杨沭的上诉请求，在一审庭审中杨希福、胡莲忠、杨淑敏、杨沭明确是以杨士勇申请办理的土地证，但根据实际下发的土地证及自然资源局提供的地籍档案等均记载为杨士永，该姓名登记错误这一具体行政行为是该案产生的最重要的原因，姓名登记错误应通过行政诉讼程序明确原因并纠正。大涧沟合作社未答辩。市中自然资源局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济南市人民政府于1993年分别为案涉杨淑敏、杨沭的父亲“杨士永”、被上诉人“杨士永”审批并颁发了两个宅基地证，发证行为合法。编号0515200XXX的土地登记卷宗为涉案杨淑敏、杨沭父亲杨士永(杨士永在申请土地登记时即填写的“杨士永”，面积190.1平方米，其宅基地经过了土地登记申请、地籍调查、审批等程序，发证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编号0515200XXX的土地登记卷宗为涉案杨士永(本案被告杨士永的宅基地亦经过了土地登记申请、地籍调查、审批等程序，发证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根据l989年《土地登记规则》第二条第二款“土地登记分初始土地登记和变更土地登记”、第七条“初始土地登记程序。L.申报；2.地籍调查；3.权属审核；4.注册登记；5.颁发土地证书”的相关法律规定，济南市人民政府依法作出涉案的土地登记行为，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市中自然资源局的土地发证行为，系行政机关对民事主体的申请给予行政确认的行为，不属于民事诉讼范围。杨希福、胡莲忠、杨淑敏、杨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赔偿利息损失共计377372.8元（以3972344.8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2日起至2019年6月5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杨士永、王进俊、大涧沟合作社、市中自然资源局承担。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依据杨希福、胡莲忠、杨淑敏、杨沭提交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及市中区自然资源局提交的涉案房屋土地登记申请书、地籍调查表、土地登记审批表载明内容，涉案房屋的登记信息及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使用者均为“杨士永”，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错发、漏发引发的纠纷，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诉讼，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驳回杨希福、胡莲忠、杨淑敏、杨沭的起诉。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审时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已随卷移送本院，本院对各方提交证据均进行了全面审查。经审查，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涉案房屋土地登记申请书、地籍调查表、土地登记审批表载明的内容，结合涉案房屋的登记信息及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使用者信息均为“杨士永”的事实，可以认定，原应发至“杨士勇”名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因申请、登记、核发过程中的问题误发至“杨士永”名下，一审法院综合证据内容，分析纠纷原因，认为本案并非平等主体之间的诉讼，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裁定驳回杨希福、胡莲忠、杨淑敏、杨沭的起诉，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杨希福、胡莲忠、杨淑敏、杨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继英审 判 员 刘彦亭审 判 员 赵 雯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万振驰书 记 员 李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