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59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兰永忠，男，1966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红文，女，196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绥宁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燕红，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辉，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市天心区湘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劳动西路289号嘉盛国际广场第1幢N单元20004房。法定代表人：余湘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生，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兰永忠、唐红文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天心区湘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商小额贷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0103民初5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永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已还清所有借款本息，无需再偿还任何款项；2、依法改判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本案实际借款本金为439万元，至2015年9月1日，共计产生利息718853元，共计还款5352750元，根据先息后本的还款方式，上诉人于2015年9月1日就还清了全部借款本息，且还多支付了264812元给被上诉人，至2017年1月27日，上诉人在误以为没还清的情况下又继续多付了25000元，共计289812元给被上诉人。2、一审法院没有依法穷尽送达方式即缺席判决，程序违法。唐红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兰永忠已还清所有借款本息，无需再偿还任何款项；2、依法改判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本案实际借款本金为439万元，至2015年9月1日，共计产生利息718853元，共计还款5352750元，根据先息后本的还款方式，上诉人于2015年9月1日就还清了全部借款本息，且还多支付了264812元给被上诉人，至2017年1月27日，上诉人在误以为没还清的情况下又继续多付了25000元，共计289812元给被上诉人。2、一审法院没有依法穷尽送达方式即缺席判决，程序违法。3、即便兰永忠尚未偿还全部借款，但由于其全部借款用于生意经营资金周转，并未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故上诉人唐红文不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湘商小额贷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恶意拖延诉讼期间，在一审时未提出任何主张导致二审案情复杂化。2、一审法院在一审已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在一审未到庭未举证，应承担不利后果。3、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的请求符合事实，应予支持，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湘商小额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兰永忠、唐红文清偿湘商小额贷公司的借款本金人民币95.77万元及利息61.42万元（该利息计至2018年9月1日止），共计款项为157.19万元，此后利息以借款本金95.27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8分标准，自2018年9月2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由兰永忠、唐红文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3年10月23日，湘商小额贷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分三次向兰永忠所指定的账户支付借款，分别为第一笔人民币280万元，第二笔人民币200万元，第三笔人民币20万元，共计500万元。2014年4月30日兰永忠向湘商小额贷公司清偿了140万元，2014年5月9日兰永忠向湘商小额贷公司清偿60万元，两次共计向湘商小额贷公司清偿200万元，尚欠湘商小额贷公司300万元。基于此，2014年5月10日，湘商小额贷公司与兰永忠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兰永忠向湘商小额贷公司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10日起至2014年11月9日止，月利率18‰,兰永忠逾期还款的，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除按约收取利息外，另按逾期还款额*逾期还款月数*3%支付逾期违约金。2014年5月10日，兰永忠向湘商小额贷公司出具借款凭证，载明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5月10日至2014年11月9日，共计六个月。截止2016年3月26日，兰永忠已向湘商小额贷公司陆续偿还了251.48万元，其中本金204.23万元，利息47.25万元。截至2018年9月1日，兰永忠尚欠湘商小额贷公司本金95.77万元，利息61.42万元，共计157.19万元。另查明，唐红文系兰永忠的妻子，湘商小额贷公司向兰永忠、唐红文主张债权未果，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湘商小额贷公司与兰永忠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湘商小额贷公司依约向兰永忠提供了贷款，兰永忠应按约偿还借款本息；另查明，唐红文系兰永忠的妻子，兰永忠在婚姻存续期间内以个人名义向湘商小额贷公司借款，且并没有证据证明兰永忠与湘商小额贷公司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所以兰永忠向湘商小额贷公司的借款，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因此湘商小额贷公司请求兰永忠、唐红文清偿湘商小额贷公司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兰永忠与唐红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共同向长沙市天心区湘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剩余借款本金95.77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至2018年9月1日止为61.42万元，期后利息按千分之十八/月计算至借款本金实际偿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47元，由兰永忠、唐红文承担。兰永忠、唐红文在本案二审期间提交了一份银行转账流水，拟证明借款本金实际为439万元，且兰永忠已经全部清偿本息并多偿还了289812元。湘商小额贷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其不认可该证据，2013年10月23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500万元后，上诉人偿还了200万元，分两笔支付给被上诉人，而2014年5月10日双方确认300万元欠款，上诉人所称的2013年10月22日支付给被上诉人的61万元与本案无关，时间上对不上，不符合逻辑；上诉人所称的一些数额与被上诉人提交的明显不一致，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还签订一份常年财务顾问服务协议，上诉人将协议中的款项计算入涉案的资金往来，应该予以剔除。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常年财务顾问服务协议，拟证明双方除涉案借款还有经济往来，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该份证据被上诉人一审未提交，该合同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没有实际履行，且被上诉人营业范围并不能提供该服务，该合同签订是为了规避砍头息，被上诉人从未给上诉人提供过任何理财服务，故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如要达到其证明目的，应提供有过相应理财服务的证据来证实。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虽真实，但无相关证据佐证合同已实际履行，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14年5月10日，湘商小额贷公司与兰永忠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兰永忠向湘商小额贷公司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10日起至2014年11月9日止，月利率18‰,兰永忠逾期还款的，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除按约收取利息外，另按逾期还款额*逾期还款月数*3%支付逾期违约金。2014年5月10日，兰永忠向湘商小额贷公司出具借款凭证，载明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5月10日至2014年11月9日，共计六个月。2013年10月23日，湘商小额贷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分三次向兰永忠所指定的账户支付借款，分别为第一笔人民币280万元，第二笔人民币200万元，第三笔人民币20万元，共计500万元。2013年10月22日兰永忠向湘商小额贷公司转账25万元、2013年10月23日兰永忠向左娟转账201600元，同日兰永忠通过其舅子唐红彬向左娟转账158400元，共计61万元，兰永忠认为上述转账61万元为支付借款砍头息。2013年11月25日兰永忠通过其兴业银行账户向湘商小额贷公司转账90000元，2013年12月20日兰永忠通过其兴业银行账户向湘商小额贷公司转账90000元，2014年1月22日兰永忠通过其兴业银行账户向湘商小额贷公司转账90000元，2014年2月24日兰永忠通过其兴业银行账户向湘商小额贷公司转账90000元，2014年3月24日兰永忠通过其兴业银行账户向湘商小额贷公司转账90000元，2014年4月22日兰永忠通过其兴业银行账户向湘商小额贷公司转账190000元，2014年4月30日兰永忠通过其兴业银行账户向左娟转账1400000元，2014年5月9日兰永忠通过其兴业银行账户向左娟转账600000元，2014年5月23日兰永忠通过其兴业银行账户向左娟转账288000元，2014年6月12日兰永忠通过其兴业银行账户向湘商小额贷公司转账54000元，2014年6月23日兰永忠通过其外甥袁振宇芷江农行账户向左娟转账1000000元，2014年7月9日兰永忠通过其兴业银行账户向湘商小额贷公司转账54000元，2014年9月16日兰永忠通过其兴业银行账户向湘商小额贷公司转账8000元，2014年10月13日兰永忠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向湘商小额贷公司转账36000元，2014年11月10日兰永忠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向湘商小额贷公司转账36000元，2014年11月13日兰永忠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向孙久来转账200000元，2014年12月8日兰永忠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向湘商小额贷公司转账60000元，2014年12月31日兰永忠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向左娟转账150000元，2015年1月14日兰永忠通过其兴业银行账户向湘商小额贷公司转账47100元，2015年2月12日兰永忠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向湘商小额贷公司转账49500元，2015年2月15日兰永忠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向左娟转账350000元，2015年3月17日兰永忠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向湘商小额贷公司转账38150元，2015年4月15日兰永忠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向湘商小额贷公司转账39000元，2015年5月28日兰永忠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向湘商小额贷公司转账39000元，2015年6月19日兰永忠通过其名下湖南瀚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财务罗智玲芷江农行账户向湘商小额贷公司转账39000元，2015年9月1日兰永忠通过其名下湖南瀚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财务罗智玲芷江农行账户向湘商小额贷公司转账300000元，2016年3月26日兰永忠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向孙久来转账15000元。左娟系湘商小额贷公司财务出纳，孙久来系湘商小额贷公司总经理。上述除2014年5月23日兰永忠通过其兴业银行账户向左娟转账288000元这笔外，其他与湘商小额贷公司提供的兰永忠500万元往来明细表中转账金额相一致，在湘商小额贷公司提供的兰永忠500万元往来明细表中显示2014年5月23日有往来转账，但金额显示为“—”。本院认为：1、关于涉案借款本金的认定问题。本案中，湘商小额贷公司虽向兰永忠支付了500万元的借款，但兰永忠、唐红文上诉主张实际借款为439万元，其中61万元为砍头息，并提交了在湘商小额贷公司支付上述借款的当日和前一日兰永忠向湘商小额贷公司支付了61万元的银行转账流水，湘商小额贷公司主张上述61万元为以前借款的还款，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又主张系兰永忠支付给湘商小额贷公司的理财服务费，虽提交了一份常年财务顾问服务协议，但兰永忠、唐红文否认履行该协议，且认为该协议是为规避砍头息而签订的，湘商小额贷公司亦未能继续举证是否履行了该协议，因此上述兰永忠支付给湘商小额贷公司的61万元应在500万元借款本金予以扣除，实际借款本金为439万元。故兰永忠、唐红文上诉主张涉案借款本金为439万元，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关于“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与湘商小额贷公司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系兰永忠个人，该合同显示有配偶签字一栏，但兰永忠的配偶唐红文并未签字，故涉案借款系兰永忠以个人名义向湘商小额贷公司借款，涉案借款高达439万元，明显超出了兰永忠、唐红文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湘商小额贷公司亦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述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更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系夫妻共同意思表示，不应认定涉案借款为兰永忠、唐红文夫妻的共同债务，应为兰永忠的个人债务，由兰永忠负责偿还。故上诉人唐红文主张涉案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3、关于尚欠借款本金及其利息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兰永忠、唐红文上诉主张涉案借款已全部还清，并提交其已还款的银行流水，且湘商小额贷公司提交的兰永忠500万元往来明细表中仅2014年5月23日转账的288000元还款未作明确记载，又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笔还款非涉案借款的还款，故对兰永忠、唐红文上诉主张的共计5342750元还款予以确认。湘商小额贷公司与兰永忠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为18‰,未超出法律规定的利率标准，合法、有效。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以439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根据先息后本的原则，按照月利率18‰计算利息，经本院核算，涉案借款偿还本金及其利息的具体计算方式如下表：            序号              时 间      （2013年10月23日借款，利息从次日起算）              计息天 数              利 息（元）              还款金额              收款方              先息后本还款后剩余金（元）                  1              2013.10.24--2013.11.25              32              4390000×18‰÷30×32≈84288              2013.11.25通过兰永忠兴业银行账户还款90000元              湘商小额贷公司              4384288                  2              2013.11.26--2013.12.20              24              4384288×18‰÷30×24≈63134              2013.12.20通过兰永忠兴业银行账户还款90000元              湘商小额贷公司              4357422                  3              2013.12.21--2014.1.22              32              4357422×18‰÷30×32≈83663              2014.1.22通过兰永忠兴业银行账户还款90000元              湘商小额贷公司              4351085                  4              2014.1.23--2014.2.24              32              4351085×18‰÷30×32≈83541              2014.2.24通过兰永忠兴业银行账户还款90000元              湘商小额贷公司              4344626                  5              2014.2.25--2014.3.24              27              4344626×18‰÷30×27≈70383              2014.3.24通过兰永忠兴业银行账户还款90000元              湘商小额贷公司              4325009                  6              2014.3.25--2014.4.22              28              4325009×18‰÷30×28≈72660              2014.4.22通过兰永忠兴业银行账户还款90000元              湘商小额贷公司              4307669                  7              2014.4.23--2014.4.30              7              4307669×18‰÷30×7≈18092              2014.4.30通过兰永忠兴业银行账户还款1400000元              左娟              2925761                  8              2014.5.1--2014.5.9              8              2925761×18‰÷30×8≈14044              2014.5.9通过兰永忠兴业银行账户还款600000元              左娟              2339805                  9              2014.5.10--2014.5.23                    13              2339805×18‰÷30×13≈18250              2014.5.23通过兰永忠兴业银行账户还款288000元              左娟              2070055                  10              2014.5.24--2014.6.12                                19              2070055×18‰÷30×19≈23599              2014.6.12通过兰永忠兴业银行账户还款54000元              湘商小额贷公司              2039654                  11              2014.6.13--2014.6.23                                      10              2039654×18‰÷30×10≈12238              2014.6.23通过兰永忠外甥袁振宇芷江农行账户还款1000000元              左娟              1051892                  12              2014.6.24--2014.7.9                                15              1051892×18‰÷30×15≈9467              2014.7.9通过兰永忠兴业银行账户还款54000元              湘商小额贷公司              1007359                  13              2014.7.10--2014.9.16              68              1007359×18‰÷30×68≈41100              2014.9.16通过兰永忠兴业银行账户还款8000元（本期未还完利息33100转下笔偿还）              湘商小额贷公司              1007359                  14              2014.9.17--2014.10.13              26              1007359×18‰÷30×26≈15715；            15715+33100=48815              2014.10.13通过兰永忠建设银行账户还款36000元（本期未还完利息12815转下笔偿还）              湘商小额贷公司              1007359                  15                          2014.10.14--2014.11.10                                24              1007359×18‰÷30×24≈14506；      14506+12815=27321              2014.11.10通过兰永忠建设银行账户还款36000元              湘商小额贷公司              998680                  16              2014.11.11--2014.11.13              2              998680×18‰÷30×2≈1198              2014.11.13通过兰永忠建设银行账户还款200000元              孙久来              799878                  17              2014.11.14--2014.12.8              24              799878×18‰÷30×24≈11518              2014.12.8通过兰永忠建设银行账户还款60000元              湘商小额贷公司              751396                  18              2014.12.9--2014.12.31              22              751396×18‰÷30×22≈9918              2014.12.31通过兰永忠建设银行账户还款150000元              左娟              611314                  19              2015.1.1--2015.1.14                                13              611314×18‰÷30×13≈4768              2015.1.14通过兰永忠兴业银行账户还款47100元              湘商小额贷公司              568982                  20              2015.1.15--2015.2.12              28              568982×18‰÷30×28≈9559              2015.2.12通过兰永忠建设银行账户还款49500元              湘商小额贷公司              529041                  21              2015.2.13--2015.2.15                                2              529041×18‰÷30×2≈635              2015.2.15通过兰永忠建设银行账户还款350000元              左娟              179676                  22              2015.2.16--2015.3.17                                29              179676×18‰÷30×29≈3126              2015.3.17通过兰永忠建设银行账户还款38150元              湘商小额贷公司              144652                  23              2015.3.18--2015.4.15                                28              144652×18‰÷30×28≈2430              2015.4.15通过兰永忠建设银行账户还款39000元              湘商小额贷公司              108082                  24              2015.4.16--2015.5.28                                42              108082×18‰÷30×42≈2724              2015.5.28通过兰永忠兴业银行账户还款39000元              湘商小额贷公司              71806                  25              2015.5.29--2015.6.19              21              71806×18‰÷30×21≈905              2015.6.19通过兰永忠名下湖南瀚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财务罗智玲通过芷江农行账户还款39000元              湘商小额贷公司              33711                  26              2015.6.20--2015.9.1              73              33711×18‰÷30×73≈1477              2015.9.1通过兰永忠名下湖南瀚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财务罗智玲通过芷江农行账户还款300000元              湘商小额贷公司              已还清还多付264812                  27              2015.9.2--2016.3.26                                206              已还清              2016.3.26通过兰永忠建设银行账户支付15000元              孙久来              已还清还多付279812      综上，涉案借款本金及其利息已全部偿还清楚，湘商小额贷公司的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兰永忠、唐红文上诉的理由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3民初566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长沙市天心区湘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9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947元，共计37894元，由长沙市天心区湘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孟庚秋审判员  邓 安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谢莉莎书记员李雪青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