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30民终1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阿克陶县雪莲花幼儿园，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阿克陶县老城街（阿克陶县红柳中学旁）。 法定代表人：古丽加玛丽玉素因，该幼儿园党组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伊卜热伊木海力力，男，该幼儿园财务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力如则，新疆骏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阿克陶县教育局，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阿克陶县南大街7号。 主要负责人：买买提明阿布力孜，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麦麦提江吐尔地，男，该局学生资助管理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依沙克卡热，新疆依沙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克州西旺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阿图什市轻工业园区（克州技校内）。 法定代表人：陈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红军，新疆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马木提阿伍提，男，1968年10月23日出生，维吾尔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疏勒县疏勒镇新市。 原审第三人：刘进安，男，198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莎车县。 上诉人阿克陶县雪莲花幼儿园（以下简称雪莲花幼儿园）、阿克陶县教育局（以下简称教育局）因与被上诉人克州西旺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旺公司）、原审第三人马木提阿伍提、刘进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陶县人民法院（2019）新3022民初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3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雪莲花幼儿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伊卜热伊木海力力、艾力如则、上诉人教育局的主要负责人买买提明阿布力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麦麦提江吐尔地、依沙克卡热、被上诉人西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红军，原审第三人马木提阿伍提，刘进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雪莲花幼儿园上诉请求：撤销（2019）新3022民初16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西旺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我园与西旺公司签订服装买卖合同，于2018年8月21日按照教育局要求将77400元校服款汇入该局的账号，教育局已代付给西旺公司，故我园不应承担支付责任。 西旺公司辩称，我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向雪莲花幼儿园履行了供货义务，故雪莲花幼儿园应依照合同约定应向我公司支付校服款77400元。雪莲花幼儿园称，其将校服款转入教育局账号，但教育局并未支付给我公司。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教育局述称，雪莲花幼儿园确实将77400元校服款汇入我局的账号，我局将校服款支付给了西旺公司的业务员马木提阿伍提。由于公司未支付其工资，其将收取的校服款冲抵其工资，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故我局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马木提阿伍提述称，我并未收取过雪莲花幼儿园的校服款，79771元校服款是我从其他学校收取的，与雪莲花幼儿园无关联。 刘进安述称，我未收到过雪莲花幼儿园的78000元校服款。 教育局上诉请求：撤销（2019）新3022民初16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西旺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雪莲花幼儿园确实将78000元左右的校服款汇入我局的账号，但是该款项被伊宁市人民法院冻结，我局安排各校将校服款付清。雪莲花幼儿园通过现金、微信支付、支付宝转账等方式将79711元交付给西旺公司的职工马木提阿伍提，在一审马木提阿伍提当庭承认其以自己的名义收取该校服款，但一审法院并未认定该事实，判令我局对雪莲花幼儿园应支付的校服款774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误，我局绝不可能再次支付已付校服款。 西旺公司辩称，1．在一审中马木提阿伍提称向其他学校收款行为属于个人行为，一审中教育局提供的与马木提阿伍提有关的收条所有内容均与雪莲花幼儿园无关，更不存在职务行为。2．本案中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为西旺公司与雪莲花幼儿园，雪莲花幼儿园已将校服款汇入教育局的账号，因此教育局也应承担付款义务。3．无论教育局被法院扣划资金、还是已经支付的货款内容，并未确定已支付的部分包含本案所涉及的争议货款，故教育局也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雪莲花幼儿园辩称，我园已将77400元校服款转入教育局的账号，我园不应承担责任。 马木提阿伍提述称，79771元校服款是我从各学校收取的，由于西旺公司未支付我的工资，所以我冲抵工资，跟雪莲花幼儿园没有关系，我并未收取过雪莲花幼儿园的校服款。 刘进安述称，我未收到过雪莲花幼儿园的78000元校服款。 西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雪莲花幼儿园支付服装款78000元；2．雪莲花幼儿园支付迟延履行金9696.3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5日，西旺公司（甲方）与雪莲花幼儿园（乙方）签订《工商业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西旺公司为雪莲花幼儿园提供1200套校服（600套秋装，600套冬装），服装款合计78000元，交货方式为甲方将货物送到乙方学校，结算方式为货到付款，马木提阿伍提在甲方处签名并加盖西旺公司印章，雪莲花幼儿园法定代表人古丽加玛丽玉素因在乙方处签名并加盖雪莲花幼儿园印章。2017年11月20日，马木提阿伍提将600套秋装和600套冬装送到雪莲花幼儿园，雪莲花幼儿园员工伊卜热伊木海力力在西旺公司提供的《西旺公司发货单》收货人处签名并加盖单位印章。同时查明，因涉案校服款需经政府招标采购程序才能支付，于2018年6月6日，双方又重新签订《工商业产品购销合同》，该合同中只对服装数量和价款进行约定，其中服装数量为1200套（600套秋装，600套冬装），服装款合计77400元，第三人刘进安作为西旺公司代办人在甲方处签名并加盖西旺公司的印章，雪莲花幼儿园在乙方处加盖单位印章。2018年7月26日，阿克陶县财政局采购办、阿克陶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向财政局国库支付中心联合出具《申请支付证明》，载明：“2018年6月6日，雪莲花幼儿园办公设备及生活用品采购项目（六包服装）由新疆诚成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代理）以询价招标方式采购完毕，中标金额为77400元”。2018年1月26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人民法院向教育局送达（2018）新4002执145号执行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原审法院执行申请执行人伊犁千仁服装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西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被执行人克州西旺公司对你单位享有到期债权，申请执行人伊犁千仁服装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24日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对你单位的到期债权。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申请执行人伊犁千仁服装有限公司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第67条规定，通知如下：你单位自收到本通知后的十五日内向申请执行人伊犁千仁服装有限公司履行对被执行人西旺公司到期债务3436400元，不得向被执行人清偿。”因教育局在收到该《通知书》后，未在法定期限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异议。2018年5月28日，伊宁市人民法院从教育局账户强制扣划2524233元。因以上扣划服装款系西旺公司与阿克陶县28所学校签订购销合同所涉及，故教育局作为28所学校的主管单位，经教育局申请，伊宁市人民法院安排西旺公司与教育局进行对账，经与28所学校对账，西旺公司于2018年6月26日向伊宁市人民法院出具《兑账说明》，载明“截至2018年5月28日尚欠款2524233元。自该日期之后，兑账期间又陆续支付服装款404626.5元。现欠我公司总服装款为：2119606.5元，扣除2018年服装款78000元，现实际欠我公司服装款为2041606.5元。”同日，教育局向伊宁市人民法院出具《申请》载明“经核实，我县各级各类学校签订校服合同总价为3523917元，截至2018年2月28日，部分学校已支付校服款1404310.5元，剩余欠账2119606.5元，剩余欠账中的127951.5元由微信转账及缴纳现金等方式已支付给西旺公司委托经办人马木提，为保护教育系统师生合法权益，有争议的127951.5元能否在解决争议后付清，望贵院给予核查为盼。”教育局分别于2018年6月26日向伊宁市人民法院账户汇入校服款1483224元，于6月28日汇入校服款426823.5元，阿克陶县喀热开其克乡小学工作人员马木提艾买提于6月27日向伊宁市人民法院账户汇入校服款6066元，以上三笔共计1916113.5元，伊宁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5日向教育局出具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2018年8月21日，经教育局要求，雪莲花幼儿园将涉案服装款77400元转入教育局账户。另查明，刘进安、马木提阿伍提原为西旺公司业务人员，两人负责与阿克陶县各学校就校服事宜进行对接。2016年9月至2017年11月期间，阿克陶县各学校向马木提阿伍提以现金方式支付校服款共计81100.5元。西旺公司主张迟延履行金自2017年11月20日至2019年4月20日。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17年11月15日签订的《工商业产品购销合同》及2018年6月6日又重新签订的《工商业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现西旺公司依照合同约定于2017年11月20日向雪莲花幼儿园履行了供货义务，故雪莲花幼儿园应依照合同约定向西旺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对西旺公司要求雪莲花幼儿园支付服装款78000元的请求，因涉案校服款需经政府招标采购程序才能支付，故西旺公司与雪莲花幼儿园于2018年6月6日又重新签订的《工商业产品购销合同》系对双方于2017年11月15日签订的《工商业产品购销合同》的变更，因合同中约定服装款为77400元，且刘进安作为合同签订代办人对该数额无异议，故雪莲花幼儿园应依照合同约定向西旺公司支付服装款774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教育局要求，雪莲花幼儿园将涉案服装款77400元转入教育局账户，故教育局应对涉案服装款774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西旺公司要求雪莲花幼儿园支付迟延履行金9696.38元的诉讼请求，因雪莲花幼儿园未依照合同约定向西旺公司支付货款，故雪莲花幼儿园应自承诺2018年6月30日给付货款的次日起至西旺公司主张2019年4月20日止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一审法院对西旺公司主张的迟延履行金调整为77400元×4‰（月利率）×9个月（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4月20日）﹦2786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雪莲花幼儿园辩称，因教育局已向西旺公司代付了涉案款项，其不承担支付责任的答辩意见，根据一审法院依职权从伊宁市人民法院调取的《兑账说明》记载，截至2018年6月26日，阿克陶县各学校尚欠西旺公司服装款为2119606.5元，因雪莲花幼儿园服装款需经政府招标采购程序才能支付，故扣除雪莲花幼儿园服装款78000元，尚欠2041606.5元，该款扣减教育局分别于2018年6月26日向伊宁市人民法院账户汇入校服款1483224元，于6月28日汇入校服款426823.5元，阿克陶县喀热开其克乡小学工作人员马木提艾买提于6月27日向伊宁市人民法院账户汇入校服款6066元，以上三笔共计1916113.5元，尚剩余125493元未支付；根据教育局于2018年6月26日向伊宁市人民法院出具的《申请》中记载“经核实，我县各级各类学校签订校服合同总价为3523917元，截至2018年2月28日，部分学校已支付校服款1404310.5元，剩余欠账2119606.5元，剩余欠账中的127951.5元由微信转账及缴纳现金等方式已支付给克州西旺公司委托经办人马木提阿伍提，为保护教育系统师生合法权益，有争议的127951.5元能否在解决争议后付清，望贵院给予核查为盼。”故该争议的“127951.5元”与西旺公司向伊宁市人民法院出具的《兑账说明》中未付款项2119606.5元中扣减涉案雪莲花幼儿园78000元服装款和教育局和阿克陶县喀热开其克乡小学支付的共计1916113.5元服装款，尚剩余“125493元”未支付的服装款可以相互印证，且教育局并未举证证明《申请》中所涉及的“127951.5元”争议已解决，故教育局收取并代付的各学校服装款中并不包括涉案服装款77400元，故对雪莲花幼儿园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一、雪莲花幼儿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西旺公司校服款77400元，并支付迟延履行金2786元，以上共计80186元；二、教育局对雪莲花幼儿园应支付服装款774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西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92.4元，由雪莲花幼儿园负担1822元，由西旺公司自行负担170.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当庭陈述，本院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7年11月15日，西旺公司（甲方）与雪莲花幼儿园（乙方）签订《工商业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西旺公司为雪莲花幼儿园提供1200套校服（600套秋装，600套冬装），服装款合计78000元，交货方式为甲方将货物送到乙方学校，结算方式为货到付款，马木提阿伍提在甲方处签名并加盖西旺公司印章，雪莲花幼儿园法定代表人古丽加玛丽玉素因在乙方处签名并加盖雪莲花幼儿园印章。2017年11月20日马木提阿伍提将600套秋装和600套冬装送到雪莲花幼儿园，雪莲花幼儿园员工伊卜热伊木海力力在西旺公司提供的《西旺公司发货单》收货人处签名并加盖单位印章。因涉案校服款需经政府招标采购程序才能支付，于2018年6月6日，双方又重新签订《工商业产品购销合同》，该合同中只对服装数量和价款进行约定，其中服装数量为1200套（600套秋装，600套冬装），服装款合计77400元，刘进安作为西旺公司代办人在甲方处签名并加盖西旺公司的印章，雪莲花幼儿园在乙方处加盖单位印章。另查明，2018年5月28日，伊宁市人民法院从教育局账户强制扣划2524233元。因以上扣划服装款系西旺公司与阿克陶县28所学校签订购销合同所涉及，教育局作为28所学校的主管单位，经与28所学校核实，发现2016年9月至2017年11月期间阿克陶县各学校向马木提阿伍提以现金方式支付校服款共计81100.5元，其因西旺公司未支付其工资为由，将该款项并未向西旺公司交付。经核实，马木提阿伍提并未收取雪莲花幼儿园的校服款。西旺公司于2018年6月26日向伊宁市人民法院出具《兑账说明》，载明“现欠我公司总服装款中不包含2018年服装款78000元。”同日，教育局向伊宁市人民法院出具《申请》载明“经核实，我县各学校签订校服合同总价款中的127951.5元由微信转账及缴纳现金等方式已支付给西旺公司委托经办人马木提阿伍提，为保护教育系统师生合法权益，有争议的127951.5元能否在解决争议后付清，望贵院给予核查为盼。”于是伊宁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5日根据教育局已付的校服款向教育局出具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2018年8月21日经教育局要求，雪莲花幼儿园将涉案校服款77400元转入教育局账户。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雪莲花幼儿园是否应向西旺公司支付校服款77400元，教育局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涉案《工商业产品购销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现西旺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向雪莲花幼儿园履行了供货义务，故雪莲花幼儿园应依照合同约定向西旺公司支付校服款。经教育局要求雪莲花幼儿园将涉案服装款77400元转入教育局账户，故教育局应对涉案服装款774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雪莲花幼儿园及教育局主张，因西旺公司的职工马木提阿伍提承认其收取校服款，应视为教育局已向西旺公司代付了涉案款项，其不应承担支付责任的理由。第一、根据马木提阿伍提打的所有“白条”，马木提阿伍提并未收取雪莲花幼儿园的校服款，而是其他合同相对人的校服款。第二、根据西旺公司于2018年6月26日向伊宁市人民法院出具的《兑账说明》及教育局于2018年6月26日向伊宁市人民法院出具的《申请》显示，教育局向伊宁市人民法院支付的执行款中不包含涉案货款77400元。第三、西旺公司与雪莲花幼儿园之间的服装买卖合同与伊宁市人民法院执行局的执行款无关联。故雪莲花幼儿园及教育局主张，不应承担支付责任的理由不予采纳。雪莲花幼儿园应向西旺公司支付校服款77400元，教育局应对涉案服装款774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教育局主张，马木提阿伍提收取的校服款与雪莲花幼儿园的校服款应相互抵销的意见，因马木提阿伍提收取的校服款并非涉案合同货款，不应相互抵销，应另行协商或起诉解决。 综上，上诉人雪莲花幼儿园、教育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阿克陶县雪莲花幼儿园预交1805元，由其自行负担；阿克陶县教育局预交1735元，由其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阿娜尔古 丽阿依沙 审 判 员 刘       磊 审 判 员 龚   忠   波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阿依巧丽盼艾斯卡尔 书 记 员 迪丽拜尔 阿迪力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