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1336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德州润庆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武城县漳南街南龙祥路东。法定代表人：孟庆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建明，山东益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武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武城县振华西街84号。法定代表人：王立国，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夏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夏津县崔公街北侧、锦纺街西侧。法定代表人：郑传涛，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齐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齐河县齐鲁大街215号。法定代表人：刘军，董事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民，山东天衢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京福，山东天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德州北辰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武城县运河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孟庆林，董事长。破产管理人：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德州润庆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武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夏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齐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德州北辰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8民初1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州润庆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武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428民初1845号民事判决,改判为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本案超过了一年的除斥期间,原告丧失了诉权。《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合同法》第55条规定,对可撤销合同,具体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撤销权消灭。本案除斥期间的形成时间是债务人北辰公司与第三人润庆公司签订以物抵债之时,原告没有特殊事由,本案已经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原告要证明没有超过除斥期间,必须举证证明知道之日,但本案原告没有举出任何证据证明其知道之日,一审法院在原告没有举出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片面的采信了原告的陈述，并将举证责任强加给我方,实属偏袒。一审中，第三人润庆公司举出孟某证人证言,证明原告早已经知晓财产转让给第三人润庆公司的情况,事实上原告也早已知情,因为转让的房屋已经设定动产抵押登记,原告作为金融机构,对抵押财产权属变动情况有专门部门进行监管,第三人润庆公司受让财产后,即办理了不动产登记手续，该登记行为对外产生公示效力,原告完全可以随时查阅,也就是说,第三人办理不动产登记之时,原告应当知道。另外,武城县土地管理部门对案涉土地进行了挂牌出让,对外产生了公示效力,原告也应当知道,北辰公司的破产公告是2018年5月17日发出的,被上诉人应当知道财产转让的事实,至被上诉人一审起诉时也已经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故本案已经超过了一年的除斥期间,人民法院不应当保护其撤销权,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一审法院对此也心知肚明,但仍然违背事实真相,作出错误判决。二、第三人和债务人达成的房地产转让协议真实合法有效。1、该协议从法律上分析,其性质系以物抵债协议,即债务人被告北辰公司对债权人德州润庆公司用房屋和土地进行了债权清偿,上诉人在此交易过程中,不存在任何恶意,恰恰相反,上诉人是实现自身债权的正当行为。而且对转让而来的债权,上诉人进行了部分清偿,足以说明上诉人债权转让的真实性,足以说明上诉人达成以物抵债协议的真实性。2、本案中一审被告和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无偿转让或低价转让等可以撤销的情形,《房地产买卖合同》、《房地产转让协议》的签订行为合法有效。山东武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夏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齐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山东武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夏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齐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6年12月25日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及《房地产转让协议》；2．本案的诉讼费费用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0日，武城县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债权人对北辰公司的破产申请。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告在经营期间在原告处借款2200万元及利息已经一审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由被告向原告偿还，原告对在工商部门设定抵押的被告德州北辰复合材料有限公司所有的涉案钢结构车间一栋、钢结构办公楼一栋、机器设备九台进行拍卖、变卖，所得款项优先用于清偿欠原告的贷款2200万元的本息及诉讼费用。在一审法院（2017）鲁1428民初262号案件中，依该案原告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德州大正会计师事务所对北辰公司与第三人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进行审计，该审计所与一审法院工作人员调取了北辰公司2015年度两套会计资料，包括内账和外账。内账外账凭证不全。2016年度一套会计资料系外账。2015年度购铝材相关单据一本，包括入库单，增值税发票等。除上述资料外，被告及第三人均未提交相关会计资料。德州大正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结果为，没有发现北辰公司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相关事项说明为，根据现有资料，仅在被告提供的现金会计资料中找到山东南山铝材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14张，金额2998451.64元但是账面均是以现金和票据支付货款。凭证附件也不完整，没有收款收据及支付货款的相关单据，仅有入库单和增值税专用发票，无法确定资金流向。因此未能发现被告与第三人的往来款项。2016年11月22日，德州润庆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设立。注册资本2200万元，实交资本220万元，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成立后有经营行为。2016年12月25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房地产转让协议》、《房地产买卖合同》，双方约定，被告将坐落于漳南东街南侧、龙祥路东的产权，土地证号武国用（2016）第2094号，使用面积为37458平方米、建筑面积26664.60平方米权属证号25741的房地产共计作价1560万元出售给第三人。第三人一次性付清房款，即日起房产产权及土地使用权由被告转移至第三人。房屋产权证和土地使用证由被告协助第三人办理过户手续，上述房地产办理手续所交纳的税费由甲乙双方按约定、法律规定各自承担，未尽事宜双方另行约定。2016年12月25日，涉案房地产产权由被告过户给第三人。2016年12月26日，第三人取得涉案财产的土地及房产证书。2018年10月份，第三人以侵权为由向德州市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及股东、涉案房地产承租人搬离涉案房地产。关于被告与第三人的债权债务是否属实。第三人提交以下证据：2015年12月4日欠款6万元，并由崔红霞转给北辰会计王红收取。2015年12月11日欠款20万元，由孟庆信账号转给北辰公司会计王红收取。2015年12月8日欠款10万元，由孟庆信账号转给北辰公司会计王红收取。（以上为2015年12月11日北辰公司欠孟庆信36万元欠条）。2015年2月14日欠款100万元，由孟庆信账号转给北辰公司会计王红收取（2015年2月14日100万借条）。2015年2月10日欠款260万元，由孟庆信账号转给北辰公司股东杨会敏197万元，转给北辰公司会计王红40万元，现金3万元。（2015年2月22日欠条）。2015年4月17日欠200万元，由李得全打入王红账户（2015年4月17日欠条）。2016年12月4日结欠186万元（2015年12月14日打欠条的利息）。2016年12月25日欠款112万元，（2016年11月12日欠条利息）。以上为北辰公司欠孟庆信借款。2016年3月20日货款3155451.64元（该款为2015年1月至2016年8月被告在南山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购买铝型材而由孟庆信的妻子崔红霞付款的几十笔铝型材，该款为德州亨达铝业有限公司对北辰公司债权）。2016年12月25日受让北辰公司欠孟桂英债务112万元；欠孙立军债务30万元、欠范连国债务80万元，欠李向坡债务35万元，欠孟冬梅债务475500元。以上三项共计1504.8万元。2017年4月21日，德州市鼎跃会计事务所因山东京同律师事务所委托，出具（鼎跃会审字（2017）325号）审计报告，审计事项为，对北辰公司与债权人润庆公司、孟庆信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进行审计。审计结果为，北辰公司欠范连国80万元属实，欠孟桂英112万元本息属实。欠孙立军30万元属实。欠孟冬梅本金30万元利息17.55万元属实，欠李向坡35万元属实。北辰公司向孟庆信借款560万元欠款本息868.80万元属实。北辰公司在山东南山铝业有限公司采购铝材158684公斤，采购金额2998451.64元，采购德州亨达铝业有限公司铝材8482公斤。采购金额157000元。采购金额共计3155451.64元，该款北辰公司没有支付。以上证明北辰公司欠孟庆信及德州亨达铝业有限公司的债务，北辰公司所欠以上债务由债权人转让给第三人。以及第三人受让北辰公司债务。被告与第三人交易具有真实性。三原告对第三人所举以上证据不认可，认为北辰公司是否欠付德州亨达铝业有限公司或孟庆信货款及欠付多少，应当以双方的业务交易的合同、实际交付货物和付款的凭证等加以证实，北辰公司单纯的自认不代表真实存在欠付上述款项。德州亨达铝业有限公司与孟庆信系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即使北辰公司欠付德州亨达铝业有限公司货款，也不能将德州亨达铝业有限公司对北辰公司的债权认定为孟庆信的个人债权。润庆公司应举证证明上述基础法律关系及实际款项往来的真实性。德州亨达铝业有限公司与北辰公司的对账单发生于北辰公司与润庆公司转让房地产之后，不能反映转让之前的客观情况。第三人所举债权人向债务人付款的收取人为王红或杨会敏，杨会敏或王红的借款不应由北辰公司承担。王红、杨会敏是否将收到的款项支付给了北辰公司或用于了北辰公司的生产经营无证据证实。孟庆信与北辰公司的借款行为属于民间借贷，民间借贷合同以出借人实际提供借款时生效。涉案借条记载的借款为大额借款，现有的证据中无法显示北辰公司实际收到了上述借款。王红的建设银行尾号为3256的账户的交易明细上显示2015年2月10日欠条出具后，在2015年2月11日其又向孟庆信的建行尾号为5015的账户转款了40万元，该40万元应予扣除。2015年1月22日及2月14日的两份借条中约定的利息为月息3分，明显的高于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若干规定的年息24％（月息2分）的上限，对于超过的部分（月息1分）也应当依法认定无效。2016年12月14日300万元本金的借款和2016年11月22日借款在现有证据下不能证明其存在，系虚构债务，其利息按照月息3分计算，严重超过了法律规定，超过部分无效。2015年4月17日4笔共计200万元的款项，打款人为李德泉，交易的附言为“往来款”不应作为欠款。关于北辰欠南山铝材的货款3155451.64元。对真实性及证明内容皆不予认可。其一，16张发票中有其中2张共计金额为157000元的部分系德州亨达铝业有限公司开具，应予排除。其二，其他14份发票也均为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即无法核实北辰公司同山东南山铝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买卖法律关系，以及是否欠付、欠付多少货款；其三，孟庆信即使持有该14份发票也并不代表其已经替北辰公司偿还了2998451.64元。关于第三人受让孙立军、孟桂英、范连国、李向坡、孟冬梅债务304.55万元，北辰公司是否欠付案外人款项以及因何原因欠付，均没有任何证据加以支持。在缺乏证据来证明上述款项是否已经实际流入北辰公司或为北辰公司所用的情况下，北辰公司自认并不能使其合法化。对2017年4月21日，鼎跃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鼎跃会审字（2017）325号）认为，对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该审计报告系单方委托，在涉案事实存在重大争议情况下的该项审计不符合程序。审计所依据的财务账目材料等残缺不全，审计所依据的重要法律规范严重缺位，缺乏公开透明的审计程序和审计过程。鼎跃会计师事务所将王红账户的收付款账户直接认定为北辰公司账户是错误的。被告同原告质证意见。关于被告与第三人是否故意低价转让财产。2017鲁1428第262号案件中，本院委托德州大正会计师事务所对北辰公司与第三人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进行审计，证实被告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告对以上证据没有异议，第三人对以上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审计报告虽然没有发现第三人与被告有债权债务关系，因为该审计依据的是北辰公司单方面的材料，审计依据材料不包括第三人受让债权，所以得出没有发现债权债务的审计结论，鉴于第三人所取得债权系债权转让而形成，还应当审计五位债权人和债务人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孟庆信和债务人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这个审计结论属于漏审。在被告账目里，有王红做的一本凭证，清楚的记载有王红收到孟庆信以及德州亨达铝业有限公司的借款凭证收据原件、原件已经提交法庭。因此申请法院对漏项进行补充审计，以使得更完整的反映出北辰公司和润庆公司的财务来往。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山东贵恒信房地产土地评估经济有限公司对涉案财产进行价值评估，估价对象的价值点为2016年12月25日的市场价值，评估结果：涉房地产总价2805.1352元。其中土地总价1101.2652万元，土地单价294元每平方米，房屋总价1703.87万元，房屋单价为639元平方米。原告对山东贵恒信房地产土地评估经济有限公司对涉案财产的评估结果没有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认为，该份估价报告系法院经过正当程序委托的具有法定资质的第三方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机构根据客观实际情况就涉案的德州润庆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从北辰公司受让的涉案房地产进行了估价，估价程序合法、估价依据充分、估价结果客观公允，评估价格能够较为客观的反映涉案房地产转让时的市场价格。北辰公司以所谓的1560万元的价格将涉案的房地产转让给润庆公司远远没有达到该估价报告中市场价格的70%（实际上仅为54%），已经构成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该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严重损害了三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对该评估报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评估程序和结果没有意见。第三人认为，审计报告委托程序违法，评估所依据的资料不完整，鉴定所依据的计算方法不正确，要求对鉴定报告申请重新评估，庭后提交书面的评估申请。第三人没有在限定的时间内提交任何申请，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山东贵恒信房地产土地评估经济有限公司对涉案财产进行的评估报告具有不合理性。关于本案是否超过除斥期间。第三人提供证人孟某出庭作证，认为按照孟某的证人证言，2017年3月份，武城县农商银行知道了涉案房产已经转让给润庆公司，从2017年到2019年已经超过了合同法规定的除斥期间，所以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本案从2016年12月25日所谓抵押的房产发生了变化，近在咫尺的武城县农商行应该知道这个房产转移的情况，孟某的证言是真实的。被告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三原告对真实性以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认为，孟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所述系一面之词，也与现有的证据相矛盾，不能够证明三原告在2017年3月中旬就已经知道涉案房地产已经办证并进行转让。同时结合2018鲁1428民初1530号民事判决可以看出，三原告在向被告北辰公司及孟庆林、杨会敏、孟某以及德州中远玻璃钢有限公司诉请上述各当事人偿还三原告的2200万元的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时，作为北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孟庆林也参加了当时的庭审，在庭审过程中其并没有向法庭披露涉案已经抵押的钢结构车间、办公楼已经办理了房产证书并转让。三原告是在2018年12月份，被告北辰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后，才知道相关转让情况。三原告行使撤销权并没有超过法定的除斥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撤销权纠纷。根据合同法及其司法解释，撤销权是指债权人在债务人实施减少其财产而危害债权人债权的处分行为时，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行为的权利；因债务人放弃期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原告与被告债权债务属实，原告对被告的债权已经人民法院判决且没有清偿，在被告与第三人处分涉案财产以前已经存在，原告具备提起撤销权的资格。关于本案是否超过除斥期间，第三人虽提供孟某证言，但孟某为被告公司股东，其证言应属第三人陈述，第三人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其证言不具备作为证人证言作为证据的全部要件，对该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的撤销权从原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计算，原告主张从被告破产清算时，才知道涉案房地产的转让，被告及第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原告应当知道的时间早于原告主张时间，故本案原告主张权利的除斥期间应从被告破产清算时原告对转让情况知道之日起算，原告主张本案权利没有超过除斥期间。第三人委托鼎跃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系第三人与被告单方出具财务证明。在一审法院在2017鲁1428第262号案件中，就被告与第三人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进行审计，委托程序合法，被告及第三人充分参与，应以一审法院委托的审计报告为准，故对鼎跃会计事务所审计结果不予采信。第三人受让的债权理所当然的为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在本次审计中，第三人主张其对被告的债权系孟庆信、德州亨达铝业有限公司公司转让而来。第三人应积极提交有关证据对账目进行审计，但其未提交证据供审计部门审计，故对由此引起的后果应由被告与第三人承担。审计部门在被告的相关账目中，未发现孟庆信及德州亨达铝业有限公司公司对被告享有债权，故不应免除被告及第三人对双方债权债务的真实性的举证责任。被告破产清算后，被告的管理人在管理被告账目后，也未发现孟庆信、德州亨达铝业有限公司对被告享有上述债权。通过被告与第三人债权受让人之间的资金来往，可见被告与第三人债权受让人之间经济关系密切。被告对自己作为被执行人，有大批债务未予清偿、对自己的钢结构抵押给原告借款是明知，其应该清楚钢结构在出卖前应向原告清偿债务。第三人的债权让与人在明知被告有大量外欠没还且涉诉的情况下，于2015年2月至12月之间频繁向被告提供大额借贷款项，而且自认所有款项都没有归还。2015年1月至2016年8月，被告在南山铝材有限公司购买几十笔铝型材，这些铝材几乎与被告的生产用材无关，而第三人的债权让于人全程代付不求回报。被告与第三人达成的房屋买卖合同，没有交付房屋的日期，而且在办理产权证前未对房地产原涉租赁及其他权利进行协商或处理。被告及第三人均未提交证据或提出可信的理由说明交易的合理性。以上行为均不符合以追求利益为基础的行为主体之间商业行为交易规则，也不符合市场交易习惯。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存在不真实性。从以上行为可以看出，被告与第三人的债权让与人之间的交易行为并非善意。第三人在受让财产时，对受让的债权没有支付对价，也没有对受让财产的产权是否存他项权进行核实，涉案财产在被告取得产权后的当日即进行转让，从以上情况及转让的急迫性来看，被告和第三人对财产的转让存在非法故意，被告及第三人的转让行为属于故意非法转让财产的行为，其行为侵犯了被告债权人的利益，给原告造成损失。被告与第三人的房地产合同交易价格为1560元，按被告举证，即使被告实付对价1504.8万元的证据属实，2015年2月10日北辰公司出具欠条后，2015年2月11日又向孟庆信的建行尾号为5015的账户回款40万元，该40万元第三人没有说明用于其他用途，应视为还款。被告与第三人虽约定借款的利率为月息三分的约定，因该款项在房地产交易中已抵作房款，应视为已经偿还，该利率在已偿还的情况下不违反法律规定，扣除被告已偿还款项，第三人实付对价1464.8万元。涉案房地产评估价值2805.1352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九条“对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对转让价格高于当地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高价”的规定，被告与第三人的交易，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综上，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非法转让财产故意，且转让财产价款的约定明显属于不合理的低价，原告要求撤销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一、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德州北辰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德州润庆新型材料有限公司2016年12月25日签订有关涉案房地产买卖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房地产转让协议》；二、审计费19万元原告已缴纳，该款被告德州北辰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三原告支付。案件受理费2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德州北辰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山东武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夏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齐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是否超过除斥期间的问题。上诉人德州润庆新型材料有限公司申请证人孟某出庭作证，证明被上诉人2017年3月就知道了涉案房产转让的事实。由于孟某是原审被告德州北辰复合材料有限公司的股东，与原审被告德州北辰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关系密切，因此对于其证人证言，证明力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德州润庆新型材料有限公司没有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2018年之前就知道或应当知道涉案房地产转移的事实。因此被上诉人山东武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夏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齐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主张并未超过除斥期间。二审中，德州润庆新型材料有限公司提交德州市农村信用社文件汇编、山东省农信社制度汇编、办公楼租赁合同、厂房车间租赁合同，证明被上诉人应当知道财产转让的事实。本院认为，德州润庆新型材料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被上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涉案财产发生了变动，对于其提交的以上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关于上诉人德州润庆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德州北辰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达成的房地产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原审被告德州北辰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在明知拖欠大量外债未能清偿，涉案房地产已经进行抵押的情况下，将涉案房地产进行出售。上诉人德州润庆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于2016年成立，成立后立即进行涉案房地产受让且以明显低于市场正常的价格进行，双方的房地产转让行为并不能认定为善意，因此对于上诉人德州润庆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主张的双方房地产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德州润庆新型材料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德州润庆新型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涛审判员 赵立英审判员 马丽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李悦书记员于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