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20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燕华，女，197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涛，山东大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敬慧，山东大地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元元，女，1976年1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学梅，山东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广炬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高新区鲁泰大道88-11号。 法定代表人：郑洁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苏婷，山东全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燕华因与被上诉人张元元、淄博广炬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炬印务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3民初1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燕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广炬印务公司向张元元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广炬印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张元元在诉状中明确认可，且其依据同一借条分别起诉两起案件的行为也充分证明：张燕华不是40万元的借款人，广炬印务公司才是借款人。2020年1月22日张燕华出具了一份“借条”，“借条”显示：“本人于2017年、2018年、2019年先后四次从张元元处借到人民币共计陆拾万元整（￥600000元），其中，肆拾万元借款用于广炬印务公司集资，按约定已支付2017年贰拾万元借款的利息肆万捌仟元（年息24%），2018年贰拾万元借款的利息叁万元整（年息15%）。贰拾万元借款自用，不计息”。以上“借条”明确显示：四十万元为广炬印务公司借款，二十万元为张燕华借款。2020年2月25日，张元元依据以上“借条”，同时向张店区人民法院立了两件民间借贷案件，一件为（2020）鲁0303民初1106号，诉讼请求为判令张燕华偿还借款20万元；另一件为本案，请求判令广炬印务公司和张燕华偿还借款40万元。张元元在本案起诉状“事实与理由”中明确承认“被告1（广炬印务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分两次向原告（张元元）借款”，“上述借款均由原告（张元元）通过被告2（张燕华）账户转入被告1（广炬印务公司）账户，或通过被告2（张燕华）账户用于被告1（广炬印务公司）的各项支出”。根据以上诉状中的陈述，张元元完全认可其与广炬印务公司存在40万元的借贷关系，而不是与张燕华存在40万元的借贷关系。张元元在起诉广炬印务公司的同时，将张燕华列为被告2，是因为张燕华是经办人，并非债务人。如若不然，张元元完全可以只起诉一起案件。二、广炬印务公司在借款收据上加盖财务专用章的行为，以及40万元借款全部用于广炬印务公司日常经营支出等事实，充分证明广炬印务公司为借款人。2018年9月30日，广炬印务公司向张元元出具收据1张，加盖该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一审法院认为，广炬印务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掌握在张燕华手中，收据对公司没有约束力，缺乏充分的理由。张燕华系广炬印务公司财务人员，在收据上加盖公司财务章属于职务行为，相关责任应由广炬印务公司承担。广炬印务公司长期以来一直是公私户混用的财务制度，张燕华以个人账户接收40万元借款完全是职务行为。张燕华可提供40万元借款的银行明细，用以证明40万元借款全部月用于广炬印务公司日常经营支出等。 张元元辩称，本案所涉40万元款项均由张元元打入张燕华账户。张燕华当时说上述款项用于广炬印务公司的支出，或者直接转入广炬印务公司的账户，张燕华陈述的事实张元元没有核实过，但上述款项的确转入张燕华的账户。 广炬印务公司辩称，张元元与我公司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2017年4月11日张元元没有将款项转入我公司账户，我公司也未出具任何借据；2018年9月30日借款，亦系张燕华个人借款，张燕华银行流水可以证实张燕华在收到张元元转入的17万元后，在3日内陆续支出了202439.5元，有消费、转入其个人账户、购买理财等情况，无任何款项转入我公司或我公司相关工作人员账户。二、张燕华涉嫌挪用资金罪，已于2020年4月28日被立案调查，恰恰证明张燕华陈述的我公司公户私用的情况并不存在。 张元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0万元；2.判令被告偿还利息（其中20万元自2018年4月11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另20万元自2019年9月30日按照年利率15%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1日，原告张元元向被告张燕华账户汇入20万元；2018年9月30日，原告张元元向被告张燕华账户汇入17万元。2018年4月17日，被告张燕华向原告张元元账户转账48000元；2019年7月9日，被告张燕华向原告张元元账户转账两笔共计3万元。2018年9月30日，被告张燕华向原告张元元出具收据1张，金额20万元，载明到期日2019年3月3日，加盖广炬印务公司财务专用章。2020年1月22日，被告张燕华以借款人名义为原告出具借条1张，注明本人于2017年、2018年、2019年先后分四次从张元元处借到人民币60万元整，其中40万元用于广炬印务公司集资，按约定已支付2017年借款的利息48000元（年息24%）、2018年20万元借款的利息3万元整（年息15%），20万元借款自用，不计息。2018年9月30日，被告张燕华向被告广炬印务公司账户转账17万元，当日该款转回被告张燕华账户。另查明，被告张燕华是被告广炬印务公司财务人员，掌握被告广炬印务公司财务专用章。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将款项支付给被告张燕华，张燕华以个人名义为原告出具借条，据此认定民间借贷关系存在于原告张元元与被告张燕华之间。原告除了转账17万元以外，还于2018年8月23日支付被告张燕华现金3万元现金，对于2018年9月30日的借款20万元，以及2017年4月11日的借款20万元依法予以确认。被告张燕华称款项用于被告广炬印务公司支出，本人账户由被告广炬印务公司使用，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对此不予认定。被告张燕华掌握被告广炬印务公司财务专用章，未经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在收据上加盖印章的行为，对被告广炬印务公司没有约束力。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对此予以支持，利息应自次日计算，由被告张燕华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张燕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张元元借款本金40万元；二、被告张燕华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向原告张元元支付利息；三、驳回原告张元元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计3650元、保全费2620元，由被告张燕华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一、被上诉人张元元向张店区人民法院提交的起诉状两份，证明张元元认可40万元的借贷关系存在于张元元和广炬印务公司之间，张燕华并非借款人，不然张元元不可能针对同一借据于同一天向法院递交两份不同的起诉状。证据二、（2020）鲁0391民初16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广炬公司一直是公私户混用的财务制度，张燕华名下五个银行账户款项流动频繁，且其中有多笔款项转入广炬印务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洁梅及其公司职员孔祥祯、张道华等人的账户。证据三、由山东企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鲁企润专审字(2020）2号淄博广炬印务有限公司审核报告一份，该报告第11页第19条中显示广炬印务公司以张燕华个人账户向山东省淄博市社会劳动保险事业处缴纳员工保险，且该报告第四条审计中发现的主要问题及可能存在的风险中明确提出公司资金账户管理混乱，设置多个个人账户，并且对公对私业务混为一谈，没有做到专款专用专项管理，证明广炬印务公司公户与张燕华个人账户一直混同使用。证据四、张燕华中国银行账户（尾号1002、4276）、农业银行账户（尾号0111）、建设银行账户（尾号4766）、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尾号9995）银行流水各一宗，证明广炬印务公司长期以来一直是公私户混用的财务制度，张燕华以其个人账户用于公司业务往来，包括用于公司成本支出、员工社保，归还公司的借款等。证据五、2017年4月11日至2017年4月17日张燕华银行卡收入及用于公司支出明细及对应银行流水各一份，2018年9月30日至2018年10月3日张燕华银行卡收入及用于公司支出明细以及对应的银行流水一份，证明2017年4月11日张元元向张燕华账户转入20万元，之后该笔款项主要用于广炬印务公司支付货款，向广炬印务公司法定代表人转账、支付员工工资和加班费等。2018年9月30日，张元元向张燕华账户转入17万元，之后该笔款项主要用于偿还公司借款、支付员工工资，非张燕华个人使用。证据六、广炬公司员工名单及关系说明一份，证明张燕华以个人账户对外转账的人员中，其中王立平、王文联、王允旭、郑蒲童、张道华、郑天齐等人或为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洁梅的亲属，或为广炬印务公司的员工。证据七、广炬印务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洁梅与张燕华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截图两张，证明以上借款是广炬印务公司使用，广炬印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洁梅安排张燕华办理的借贷事宜。被上诉人张元元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当时分两次起诉是因为张元元借钱给张燕华时，张燕华说有40万用于公司资金周转，另20万系自用，并且在张元元向张燕华要求归还借款时，张燕华一直说其中有40万元是由广炬印务公司使用，应该由广炬印务公司偿还，具体40万元是否由广炬印务公司使用，张元元不清楚。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该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三是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并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该笔款项用于广炬印务公司的支出。对证据五2017年4月11日张燕华转入广炬印务公司20万元的表格，该份表格系张燕华自行制作，对真实性有异议。证据六中所涉人员与广炬印务公司及郑洁梅的关系无法核实，对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广炬印务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通过一审庭审，以及本次张元元答辩意见可以看出，张元元在起诉的时候，并不知道广炬印务公司没有实际收到该笔款项，分两次起诉，无法证实广炬印务公司系单位借款。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针对该份判决广炬印务公司已经提出上诉，并且已经向公安机关进行报案处理，公安机关也已经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受理，当时以民事案件起诉，是鉴于张燕华在公司工作了十几年，系老职工，广炬印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想给其一次和解的机会，因为其没有和解的意向，所以广炬印务公司作为刑事案件报案处理。但是相关被张燕华侵占的款项与本案张元元起诉的款项并没有关系。对证据三审核报告的真实性有异议，审核报告系复印件，也没有法院盖章，当时我方向高新区法院提供了一份原件，因此无法证实其完整性，并且该审核报告系广炬印务公司发现财务出现问题之后，自行委托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关于财务混乱不存在，当时是张燕华个人向信用社等银行贷过款，贷款手续是张燕华办理，相关的郑洁梅的银行卡、还有郑洁梅配偶的银行卡均在张燕华手中，因此对于张燕华转入郑洁梅等人的款项，其本人并不知情。张燕华曾经向公司职工多人借款，个人的银行卡用于自己办理业务，因为涉案人员较多，我方也无法一一核实，这些都是其个人行为。至于其向公司员工支付工资、支付社保，广炬印务公司并没有要求其用个人账户支付，自行审核之前也一直不知道张燕华用个人账户支付。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均有异议，银行流水没有页码，无法证实其是否完整，而且张燕华所陈述的用于公司以及员工相关支出，都是其自行用铅笔标注，因此无法证实是公司所用。张元元向张燕华出借资金是转入其0111账号，其提供的其他账号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有异议，2017年4月11日的借款广炬印务公司不知情，也未出具任何收据借条等。而且张燕华为张元元出具的60万元欠条中，写明40万元借款用于广炬印务公司集资，现又当庭陈述用于公司支付货款等，明显具有虚假陈述。证据六所涉人员较多，无法核实是否与广炬印务公司具有关联。对于证据七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张燕华向广炬印务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2019年3月份曾经向张元元借过款，并且在报表上曾经向广炬印务公司法定代表人报过张元元借款，后来陈述已经归还。因此其陈述的不是涉案借款，而且实际上广炬印务公司也从未向张元元借过款项。 被上诉人广炬印务公司提交证据一、立案告知书一份，证明淄博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于2020年4月28日出具立案告知书，对张燕华涉嫌挪用资金案件，认为有犯罪事实发生需要追究刑事责任，已经正式立案。证据二、张燕华向公司做的日报表2份，时间是2019年3月29日和2019年4月3日，证据来源是张燕华用邮箱发给广炬印务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洁梅的邮箱，从报表上看2019年3月29日向张元元借款10万元，2019年4月3日归还张元元借款10万元。因此，郑洁梅与张燕华微信聊天中所说的款项，系2019年的该10万元，但是事实上公司并没有借该笔款项，张燕华是为了伪造报表数额侵占公司资金所做。张燕华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是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公安已经立案了，但没有给我方出具相关的书面材料。即使公安立案也不能说明我方存在挪用资金的情况，我方也希望公安机关通过调查对广炬印务公司的财务账目进行审计，证明张燕华的清白。对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ＷＨＺ×××＠163.ｃｏｍ的邮箱是否是郑洁梅的无从考证，如果该邮箱是郑洁梅的，说明张燕华作为公司的财务人员，每天都要将公司的财务情况向郑洁梅汇报。本案中张燕华为了公司支出受郑洁梅的安排向张元元借款也是职务行为，该借款应当由公司偿还。至于每天向公司汇报财务情况的报表是否准确，需要经过严格的财务制度程序来进行核对，这也说明公司财务制度不健全，如果没有公司的安排，张燕华作为财务负责人也不可能向他人借款用于公司支出。该证据只是众多报表中的一份，在其他的每日报表中也显示张燕华与公司之间混合使用公私账户的问题。请法院要求广炬印务公司提供涉案审核报告原件，该证据能够显示广炬印务公司与张燕华个人账户之间存在混同、财务混乱，也能够佐证张燕华提交的证据六所涉关系说明是事实。该份审核报告虽然没有全面的对张燕华其他的银行账户进行审核，但对本案认定事实具有重要意义。张元元质证意见如下：对于立案告知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张燕华是否应追究刑事责任与本案民间借贷关系没有关联性。对于证据二，2019年3月29日张燕华并没有向张元元借过款，至于表格中所列10万元借款是否真实以及广炬公司是否归还10万元借款，张元元概不知情，但在2019年4月3日，张元元并没有收到广炬印务公司的10万元借款，因为张元元并没有与广炬印务公司发生直接借贷关系。 广炬印务公司另补充提交2020年1月13日张燕华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洁梅的录音一份，证实张燕华认可涉案借款系其个人借用，并且陈述卖房子也来不及。张燕华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当时是在公司对账，公司说钱都还给张元元了，晚上给我打的电话说不欠钱了，我当时没有反驳是因为没法说道理。张燕华代理人补充质证意见称：郑洁梅作为张燕华的领导，在训斥、吓唬张燕华；张燕华在领导的训斥吓唬下，没有及时的反驳并表达出自己的观点，最重要的是郑洁梅在录音中说公司借的钱已经还给了张元元，应当提供相应的还款证据。 经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于张燕华提交的证据一、二、七，各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且经审查客观真实，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广炬印务公司对张燕华提交的证据三、四、五的真实性有异议，经审查，证据三审核报告系广炬印务公司委托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该证据真实有效；证据四银行账户流水盖有各银行业务查询章，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五收入及支出明细系张燕华自行制作，对此应结合银行流水进行相关事实的认定。证据六员工名单及关系说明亦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张燕华对广炬印务公司提交的通话录音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广炬印务公司提交的立案通知书、日报表与本案无直接关联。 经当事人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4月11日，张元元向张燕华尾号为0111的农业银行账户汇入20万元，转入该款项后张燕华账户余额为208861.57元；同日，张燕华通过该账户向25×××51账户以“通知存款约定转存（活期转通知）”形式转入161361.57元;广炬印务公司在该日向张燕华该账户转入20000.00元；2017年4月12日，张燕华该账户理财通知转入161364.04元；同日，张燕华通过该账户向25×××58账户以“通知存款约定转存（活期转通知）”形式转入145077.04元;后又经数次理财转入、转出；根据张燕华提供的流水，其后数日至2017年4月20日，该账户向郑洁梅账户转入10000元，亦向尾号3484账户转入33372元，向张燕华尾号为4276的账户转款计20000元。该账户向5104账户的转款30287.00元，张燕华称系向郑洁梅信用卡还款；对于转入尾号3484账户及张燕华账户的款项，张燕华称系归还公司借张燕华及其配偶杨国彬的款项。2018年9月30日，张元元向张燕华尾号为0111的农业银行账户汇入17万元，转入该款项后张燕华账户余额为172855.43元；该款项在转入广炬印务公司账户后即刻转回张燕华账户。同日，张燕华通过该账户向其尾号为4766的建行账户先后分两次分别转款40000元、30000元，前述40000元转入后，张燕华通过该尾号为4766的账户向夏伟转款35000元（张燕华称系归还公司借款利息），向凡普金科集团公司转款3492.90元；前述30000元转入后，张燕华通过该尾号为4766的账户向杨国彬信用卡还款30000元（张燕华称系归还公司借杨国彬款项）；另，该日张燕华通过尾号为0111的农业银行账户向尾号为3041的账户转款12318.00元（张燕华称系归还公司借杨国东款项），2018年10月2日，张燕华通过尾号为0111的农业银行账户向其尾号为4276的中行账户先后分五次转款共计115000元，张燕华称上述转入的款项转入刘昌华信用卡，用于归还公司借款。 另查明，张燕华与郑洁梅通话录音载明：“郑洁梅：咱公司使她（张元元）那钱，我不都给你看了，收据不都给她了。你给我指指哪一笔咱还使她钱来？张燕华：不就是找的那个五万七，就那一个是转刘昌华卡上然后刷出来的。郑洁梅：就是啊转刘昌华账上你不都转出来了？张燕华：啊，是啊。郑洁梅：那只要给她钱就行，那谁给她钱？张燕华：问题是我和她说了，我说我现在没有钱啊。” 再查明，根据涉案审计报告及本院查明的事实，张燕华个人账户既用于其个人收支，亦用于广炬印务公司收支。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一、张燕华在与广炬印务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洁梅的通话中，认可本案所涉借款由其本人偿还。二、张元元所借出的涉案款项均转入张燕华账户，张元元称张燕华陈述的广炬印务公司使用涉案款项的事实张元元没有核实过，其分两次起诉，系基于张燕华对涉案款项用途的个人陈述。三、张元元催要涉案款项时，张燕华以个人名义为张元元出具借条，且借条载明：肆拾万元借款用于淄博广炬印务有限公司集资。因该借条系张燕华向张元元出具，此处的“集资”应理解为广炬印务公司向张燕华的集资，如张燕华主张广炬印务公司向张元元集资，则应由广炬印务公司向张元元出具借条。从借条的出具人及内容看，应认定涉案款项由张燕华直接借用。四、根据本院查明的涉案借款的流向，张燕华主张涉案借款用于广炬印务公司支出，依据不足。综合上述情形，能够认定张燕华承担涉案借款本息的还款责任。 上诉人张燕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张燕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绛帼 审 判 员  马清华 审 判 员  冯慧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代理书记员  巩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