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9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寿增，男，196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兴业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纪清，男，196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兴业县。 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志祥，广西金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詹承捷，男，196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廷民，广西泰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湛维初，男，1982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兴业县。 原审第三人：罗显勇，男，1967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兴业县。 上诉人周寿增、王纪清因与被上诉人詹承捷、原审第三人湛维初、罗显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2民初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周寿增、王纪清上诉请求：―、撤销陆川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2民初290号判决，改判解除第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林木销售合同》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采伐林木补充协议书》；二、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林木定金1300000元；返还林木预付款40000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已经不存在合同继续履行的基础。本案的林木采伐，自第一批开始砍伐起，至第二批砍伐结束，时间己经过去了两年多。在这个时间里，各方面条件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特别是双方打了这几场官司，双方对簿公堂，互不相让，完全失去了继续履行合同的基础。这样让上诉人继续等待，被上诉人却不主动去申办新的砍伐证，不知再等到何年何日，才是个尽头。在此需要说明一下，在整个的等待过程中，被上诉人从未提出过需要上诉人配合办理砍伐证，可见，继续等待已经不是办法。二、本案也不存在继续履行下去的条件。本案的林木砍伐期也早己过期，在被上诉人递交的证据中可知，本案林木应在2018年的年底前全部砍伐完毕。但是，被上诉人却一直拖延办理砍伐证。按照上诉人第一批和第二批林木的砍伐进度，第三批林木砍伐证理应早就办妥，但第三批林木至今未能办到砍伐证。至今，被上诉人也不去争取办理第三批林木的砍伐证。上诉人为了这批林木，投入的资金己经十分巨大。本来上诉人资金有限，打算最多也就一年多即完成林木砍伐工作，但却被遥遥无期地拖下去，至今己经二年有余，还需要等待砍伐。如果被上诉人再也不办理林木砍伐手续了呢？显然，被上诉人己经没有继续办理第三批林木砍伐的打算。让上诉人继续等待，只不过是其权宜之计罢了。三、拖延办理林木砍伐证的责任不在上诉人，路边余存林木是被上诉人故意施放的障眼法。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厌其烦地反复强调，因为上诉人方的林木砍伐后未及时拉走，致其无法炼山。在此，必需对林木砍伐有个清楚的认识，在取得《林木砍伐证》之后，还需要一份称为《木材运输许可证》的文件，木材方可运输出去，办理《木材运输许可证》，也是被上诉人办理给上诉人的，被上诉人也再没有办理《木材运输许可证》给上诉人，也就是说上诉人留在山上的都是无利用价值的树枝残叶了，试想上诉人既花钱买了林木还花钱请人砍伐，再花钱雇人拉走出卖，才能收回上诉人的投资款，多拉一根木头就多收一根木头的钱，为什么说不拉，有钱都不收吗？在上诉人没有起诉前为什么被上诉人也不说？上诉人于2017年11月30日前已把第一批488.7亩的林木全部砍下拉走了，为什么被上诉人不炼山种树，而且被上诉人必须改造种树的是1794.5亩，他给上诉人砍伐的两批总共是984.5亩。有810亩是被上诉人私自砍伐必须改造的，而被上诉人也没炼山造林，那是为什么？并且，国家是不允许污染环境，连农民种的桔杆都不能焚烧，更何况几千亩山岭，如果炼山了，污染环境相当大，国家只允许开荒造林。所以说被上诉人说影响炼山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且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当中，即“陆川县温泉镇安宁、白泥村水源林更新造林作业设计方案”中第二页第6条，明确说明，伐区迹地清理是由被上诉方清理的“伐区迹地清理、整地、可利用剩余物及时运离山场外，带面铲光杂草、树叶、水平带定点锄坎整地……”即证明伐区迹地是要求带面铲光杂草，并非是要炼山。另外不能办理第三批林木采伐证原因也在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隐瞒事实，于2017年3月8日己将这片林木卖给贵港人何进，何进于2017年12月知道这片林木己砍伐后，起诉了被上诉人，致使这片山林有纠纷，无法再办理采伐证，无法改造水源林。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先后提出了好几个抗辩及答辩理由，但都无法成立，先是提出上诉人一方损坏道路、坟山，但这些理由经公安机关调查，都无法确定。公安机关的说法是：“有一些泥土进了多年不耕种的田地里，影响不大。“有一个坟山旁边被踩踏，损害不大”但上诉人都与村民处理好了，并且于2018年6月底前拉完木头出山。被上诉人后来干脆说是上诉人把木材堆积在山里，使其不得炼山，被上诉人的说辞，荒谬透顶，将不能继续植树的责任推给上诉人。上诉人作为购买林木的一方，承担的是支付货款的责任。至于能否炼山复种，那是卖方的事，跟上诉人无关。 被上诉人詹承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具体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上诉请求解除第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林木销售合同》是不合法的。1、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所签的合同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于2013年11月6日签订了《林木销售合同》，后来因水源林的原因，未能履行，经过了长达4年多后，合同签订时的基本情况也产生了很大变化，是不可能再以当时的合同去砍伐林木，故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在2017年10月18日解除了该合同，故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并未转给上诉人。因为第三人在解除合同前，于2017年9月30日已经支付了150万元的砍伐林木预付款，为了避免麻烦和转账损失，第三人才和上诉人商定，由上诉人直接支付150万元给第三人，而第三人原先支付的150万元转作为上诉人预付的木材款。2、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亦承认双方约定买卖的林木范围是被上诉人提供给其图纸范围内的林木，该图纸的林木范围与玉林市林业勘测设计院制作的《陆川县温泉镇安宁、白泥村水源林更新造林作业设计图》的林木范围基本一致，故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买卖林木的面积即设计图图纸范围的面积，约1794.5亩，并非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合同中约定的2800多亩，由此可见，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林木销售合同》与本案无关。二、本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所签订的《采伐林木补充协议书》是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仍须继续履行。1、上诉人上诉称合同不存在继续履行的基础和条件，这完全不是事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所买卖的林木，按照《更新造林作业设计方案》，是属于可以砍伐的林木，虽然现在不能办理砍伐证，但不能办证的原因并不在被上诉人，所以本案是存在继续履行合同的基础和条件的。2、被上诉人无任何违约行为，合同中并未约定被上诉人落实砍伐证的时间。被上诉人没有丝毫的违约行为，未能落实第三次砍伐证的原因在上诉人，被上诉人甚至因此而遭受到巨大经济损失，上诉人的起诉解除合同无任何合法的事实理由，不应得到支持。3、造成第三次砍伐证未能及时得到落实的原因在于上诉人。具体原因为：其一，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同意，私自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何军德，并与何军德产生了纠纷，致使砍伐逾期；其二、上诉人在砍伐过程中损坏了集体道路和村民的祖坟、水田等，造成村民集体拦路，致使砍伐逾期；其三、实际砍伐人何军德未将己经砍伐的木材及时运走，而是堆积在林场内，致使被上诉人无法及时炼山和补种，直接导致第三次砍伐证未能办理。4、上诉人如果未继续履行合同，将会给被上诉人造成巨大损失。本来砍伐的林木因水源林的原因己经逾期砍伐，林木出现老龄化，现又因上诉人的原因致使砍伐、种植周期延长，林木价值也大打折扣，故上诉人须按照原约定价格继续履行合同。5、上诉人实际砍伐的林木已经超出1000亩的范围，经广西精顺林业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调查结果，原告已经实际砍伐了1285.95亩，如果其未继续履行合同，不但被上诉人实际利益受损，还会增加勘察测量等方面的费用。6、本案合同的标的额为6570000元，砍伐林木的全部面积为1794.5亩，而上诉人砍伐了1285.95亩却只给付了3000000元，尚未到标的额的一半，即合同中约定砍伐的林木与预付的价款并不等价，如果上诉人不继续履行合同，将会对被上诉人造成极端的不公平。三、上诉人上诉状中所说林木是被上诉人故意施放，实属恶意中伤。1、林木滞留现场的事实是明确的，一审法官会同双方已经在现场勘查落实。2、林木滞留只能是砍伐方的原因。被上诉人出卖林木后没有自己砍伐的权利，进场砍伐的也只能是买受方，而上诉人将林木私自转卖给了案外人何军德，并与何军德产生了经济纠纷，甚至存在上诉人又私自拉何军德砍伐了的林木去卖，才致使何军德对剩余的林木不理不睬，也造成了林木堆积在林场内。3、对于炼山复垦，在《更新造林作业设计方案》中是明确的，被上诉人为减轻自己的经营成本，在已经办得了第二批砍伐证后欲安排全部砍伐后进行统一炼山复垦，这无可厚非，谁知在第二批林木砍伐时出现了本案之中的问题，才造成了合同履行中的现状。4、对于上诉人不知道需要炼山复垦的说法，与事实不符。首先，这批林木属于水源林，上诉人在购买时就知道，且林木复垦是国家法律规定，每一个做林木砍伐生意的人都知道的事情，故不可能存在上诉人不知道的情形。其次，即使上诉人不知道，可按照第二批砍伐证的要求，是在2018年12月31日前完成砍伐，故上诉人没有严格按照砍伐证的要求砍伐，不但逾期甚至多砍了200多亩，很明显责任也在上诉人。5、对于上诉人提到的被上诉人与何进之间的纠纷，其实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前发生的事情，何进正是以被上诉人私自转卖林木给上诉人为由起诉，而法院最终判决何进败诉，故本案买卖与何进是无关的。 原审第三人湛维初、罗显勇未作陈述。 周寿增、王纪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3年11月6日签订的《林木销售合同》和2017年10月19日签订的《采伐林木补充协议书》；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预付定金1300000元；3、判令被告返还原告预付的400000元木材款；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詹承捷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反诉被告）已支付的定金中643806元归被告（反诉原告）所有并继续履行2017年10月19日签订的《采伐林木补充协议书》以及支付第三次林木余款给被告（反诉原告）；2、判令原告（反诉被告）赔偿经济损失200000元给被告（反诉原告）；3、涉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原告（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于2006年、2007年在陆川县温泉镇白泥村的金坑队、洋史田队、大石塘队和东山村旺糯垌林班造林种植速生桉树约有2835亩。2013年11月6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林木销售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将上述林木出卖给第三采伐，被告实收价款为6020000元。合同签订后因其他原因，合同未能履行，2017年10月18日，被告与第三人解除了《林木销售合同》。2017年10月1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采伐林木补充协议书》。双方确认林木坐落的范围、面积按被告提供给原告的图纸为准。协议约定：1、原协议总款改为6570000元；2、乙方（原告）支付甲方（被告）1300000元定金；3、甲方（被告）落实500亩采伐证后，乙方（原告）三天内去领证前支付甲方1500000元；4、甲方（被告）落实第二次500亩采伐证后，乙方（原告）三天内去领证前支付甲方1500000元；5、甲方（被告）落实第三次采伐证后，乙方（原告）三天内去领证前支清全部余款2370000给（含定金1300000元）；6、协议签订双方不得违约，如一方违约，违约方全额赔偿对方的经济损失；7、乙方（原告）采伐后要做好树头打药，防止萌芽。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交付定金1300000元，向第三人罗显勇支付1500000元用于抵偿罗显勇向被告支付的林木款，相当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1500000元。被告于2017的9月29日已办理了32.38公顷即485.70亩林木采伐许可证，原告随即获得了第一批林木约485.70亩采伐权。2018年1月26日被告又办理了32.92公顷即493.80亩林木采伐许可证，接着原告再次向被告支付1500000元，被告又获得了第二批林木493.80亩的采伐权。原告第二批林木采伐后，向被告支付了400000元木材款。原告获得的第二批采伐权转让给了案外人何军德采伐，案外人何军德在采伐过程中，因毁坏当地路村民的路桥、坟山、农田、灌溉水沟等与当地村民发生纠纷，致使所采伐的林木未及时运输，大批采伐的林木堆积山上，导致被告未能按林业部门《更新造林设计》要求进行炼山、更新，林业部门拒绝为被告办理第三批林木采伐许可证。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原、被告的签订《采伐林木补充协议书》实际上是被告将其自行造林种植的在陆川县温泉镇白泥村、安宁村的种植速生桉树（林木的范围、面积以被告提供的图纸为准）出卖给原告采伐。双方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涉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2、原告请求被告返还1300000元定金及400000元预付款是否支持的问题？3、被告反诉要求原告所支付的定金643806元归被告所有是否支持问题？4、被告反诉要求原告赔偿经济损失200000元是否支持问题？1、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合同依法成立后，合同双方当事人都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按照合同约定，被告上述林木分三批次由原告进行采伐，采伐许可证由被告办理。合同签订后，原告支付1300000元定金给被告并支付1500000元林木预付款后，被告办理了32.38公顷即485.70亩林木采伐许可证，原告进行了第一批采伐；原告采伐第一批林木后，被告接着办理了第二批32.92公顷即493.80亩林木采伐许可证，原告再次向被告支付1500000元，原告也获得了第二批林木采伐权，但原告第二批采伐权利是原告转让给案外人何军德进行采伐，案外人何军德在采伐过程中，因毁坏当地路村民的路桥、坟山、农田、灌溉水沟等与当地村民发生纠纷，致使所采伐的林木未及时运输，大批采伐的林木堆积山上，导致被告未能按林业部门《更新造林设计》要求及时进行炼山，更新水源林，导致林业部门拒绝为被告办理第三批林木采伐许可证。造成被告不能办理第三批采伐许可证的责任在于原告，被告没有违约行为。另外，从合同履行情况上看，原告所支付的第一批、第二批采伐的林木预付款并不是采伐的林木等价款；从实现合同目的上看，被告反诉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目前只要原告及时清理堆积在山上的木材，被告就可以进行炼山，更新种植水源林，被告就能办理第三批林木采伐许可证，原告就可以进行第三批采伐林木，合同的继续履行更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从公平原则上看，被告出卖给原告的林木，原告已采伐约三分之二，涉案合同整体林木价款为6570000元，原告二次采伐过后只支付3400000元木材款给被告，原告二次采伐林木所支付给被告的木材款是否与原告采伐林木面积价款等价双方说法不一致，在没有作出评估之前，原告就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定金，对被告明显不公平。综上，原、被告签订的《采伐林木补充协议书》解除条件尚未成就，原告请求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被告反诉继续履行合同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返还1300000元定金及400000元预付款是否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因涉案合同解除的条件尚未成就，合同没有解除，合同继续履行，故原告请求被告返还1300000元定金及400000元预付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支付给被告的定金，可在合同履行完毕后抵偿合同货款处理，对于已支付的400000元木材款，可在合同履行完毕后按合同总价款进行结算冲减处理。3、关于被告反诉要求原告所支付的定金643806元归被告所有是否支持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定金罚则的适用条件，必须有违约行为的存在，必须有合同目的落空的事实（即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违约行为与合同目的落空之间有因果关系，主合同必须有效。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在第二批采伐林木后没有及时清理堆积山上的木材，造成被告无法炼山，无法及时种植水源林木，无法办理第三批次林木采伐许可证，原告确实存在违约行为，涉案原告诉讼要求解除合同，而被告反诉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一审法院认为，解除合同对被告明显不公平，继续履行合同更有利实现合同目的。因涉案合同继续履行，涉案不存在合同目的落空的事实，被告反诉要求本诉原告所支付的定金1300000元其中的643806元归被告所有，缺乏法律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当予以驳回。4、关于被告反诉要求原告赔偿经济损失200000元是否支持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在第二批林木采伐后，与他人产生纠纷至今未清理堆积在山上的木材，致使被告未能及时炼山、更新种植水源林，原告的行为构成违约，确实对被告造成了一定的损失，被告虽然提起反诉要求本诉原告赔偿其经济损失200000元，但其未能提供所造成损失的相关计算依据，因此，原审法院对被告的反诉要求本诉原告赔偿经济损失200000元，不予支持，被告若能提供相应损失依据后可另行提起诉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原告周寿增、王纪清与被告詹承捷签订的《采伐林木补充协议书》继续履行；二、驳回原告周寿增、王纪清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詹承捷的其他反诉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原告周寿增、王纪清共同负担，反诉费6119元，由被告詹承捷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了证据一、2017年3月8日詹承捷与何进签订的《林木销售合同》、2018年4月11日补充协议、2018年7月14日确认书欲证明被上诉人将涉案林木又转卖给何进。证据二、陆川县人民检察院告知书，欲证明上诉人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受到敲诈，同时当地村民阻挠运输木材。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证据一，与何进之间的合同在出卖给上诉人之前已经解除。证据二，是上诉人与将林木转卖给案外人何军德，何军德在砍伐、运输林木过程中与村民发生纠纷，于被上诉人无关。本院认为，证据一已经本院（2019）桂09民终608号民事判决确认为第三人湛维初、罗显勇委托何进签订的合同，且该合同已经解除，故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 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定。 另查明，涉嫌敲诈勒索阻碍上诉人方砍伐、运输林木的犯罪嫌疑人李亚强、李志权等4人已于2019年10月8日被检察机关审查起诉。案外人何军德表示滞留在山上的木头其不要了，任由被上诉人詹承捷处理，如果被上诉人清理完山上的林木重新更新造林，取得砍伐证后，其仍然愿意履行和上诉人王纪清、周寿增的《砍伐林木转让协议》。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因此，当事人一方要求解除合同，如果另一方不同意的，必须具备上述法律规定的条件。本案中，上诉人砍伐成完第一批林木后，擅自将第二批林木转让给案外人何军德砍伐，虽然原合同未约定不得转让，上诉人的转让行为不构成违约，但增加了履行环节，便增加了履行合同的风险。结果何军德在砍伐林木过程与附近村民发生纠纷，一些村民趁机敲诈勒索，致使何军德砍伐、运输林木受阻，砍伐时间延期、大量木材滞留山上，致使被上诉人无法按期完成更新造林任务，最终致使林业部门拒绝批准砍伐第三批林木，导致本案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在上述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均没有违约行为，属于履行合同过程中遇到的风险因素。目前，对于涉嫌敲诈勒索的村民司法部门已经立案处理，案外人何军德亦表示滞留在山上的木头任由被上诉人处置，被上诉人亦承诺尽快清理并更新造林，再重新申请办理砍伐证。困此，在排除上述因素后，本案合同仍可以继续履行。另外，一审法院认为解除合同对被上诉人造成不公平的观点，本院亦予以认同，在此不再赘述。因此，上诉人请求解除合同，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周寿增、王纪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上诉人周寿增、王纪清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有南 审判员  覃惠健 审判员  陈劲松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陈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