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11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宏天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丁卯桥路107-1号。法定代表人：缪建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勇，江苏恒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兴厦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高邮市武安东路8号。法定代表人：赵宏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居继武，江苏政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宏天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天地装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兴厦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厦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1民初1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天地装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兴厦建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兴厦建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根据（2015）亭新民初字第0658号民事判决和（2016）苏09民终1230号民事判决可以认定宏天地装饰公司实际施工面积为3966.43平方米，而兴厦建设公司提交的“建筑节能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载明23#和24#楼的墙体施工总面积为12535平方米，即宏天地装饰公司施工面积约占总面积的三分之一，其他三分之二的面积并非由宏天地装饰公司施工，无证据表明监理通知单的整改内容就是针对宏天装饰公司实际施工部分。2.宏天地装饰公司提交的“保温装饰板外墙外保温系统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可以证明宏天地装饰公司在合同约定的工期内完成了施工并通过验收。3.“建筑节能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显示此项验收包括了6个分项，外墙保温仅是其中之一个分项，即6个分项无论完成的时间先后，竣工验收的时间都只有一个，一审法院依专项验收时间来确定各分项的完成时间违反了建设施工的工序要求，系不科学和错误的。兴厦建设公司辩称，1.宏天地装饰公司施工的外墙装饰保温工程主要涉及的是硅钙板保温，并不是全部墙体，且监理通知单明确指出由于硅钙板施工不合格造成了工程质量问题，故宏天地装饰公司认为无证据表明监理通知单的整改内容就是针对宏天装饰公司实际施工部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多次庭审笔录以及关联案件的法律文书均已确认案涉工程实际竣工时间是2012年4月27日，且2012年3月10日监理通知单中仍明确标注23#、24#楼工程经监理发现硅钙板工程不合格。且兴厦建设公司在关联案件中所提供的证人也证明在2012年4月仍然对宏天地装饰公司的施工部位根据监理通知进行了修复，修复后才通过竣工验收。3.宏天地装饰公司存在严重的工期违约行为，并且使用兴厦建设公司提供的脚手架也未支付使用费，兴厦建设公司对于一审判决的结果实质上也不满意。兴厦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宏天地装饰公司向兴厦建设公司支付工程延期违约金240000元、一次性验收不合格违约金20000元、延期期间的脚手架使用费90000元，合计人民币350000元。在一审审理中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宏天地装饰公司向兴厦建设公司支付工程延期违约金612000元、一次性验收不合格违约金36887元、延期期间的脚手架使用费121372元，合计人民币77025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18日，兴厦建设公司（发包方）与宏天地装饰公司（承包方）签订一份《盐城市高教公寓二期工程外墙保温装饰一体化采购及施工合同》，约定（摘要）：“第一部分协议书。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盐城市高教公寓二期23#、24#楼工程外墙保温装饰一体化采购及施工；工程地点：盐城市世纪大道以南，松江路以北，盐城师范学院东侧；工程内容：盐城市高教公寓二期23#、24#楼工程外墙保温装饰一体化采购及施工，资金来源：自筹。二、工程承包范围。承包范围：盐城市高教公寓二期23#、24#楼工程外墙保温装饰一体化采购及施工，具体内容以发包人提供的工程量清单为准。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1年8月25日（以开工报告上记录的日期为准）；竣工日期：2011年10月5日（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准）；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40天。四、质量标准。工程质量标准：按投标文件自报质量等级执行。即：工程质量等级为合格。五、合同价款。金额（大写）：玖拾肆万叁仟零贰佰元整（人民币）943020.00元；综合单价310元/㎡，暂定量3042㎡。……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一、结算。2.结算方式。2.2现有脚手架使用费暂按6元/㎡纳入投标单价中，不得浮动，该脚手架使用期为40个日历天；该脚手架无法满足硅钙板工程施工的要求需要自行增设脚手架的费用自行考虑。二、工期。1.2自发包人通知正式进场施工之日起40个日历天内完成全部工程量，且必须满足工程项目总体竣工要求。中标单位应承诺在实施过程中不得以任何借口停工怠工。如因承包人问题延误工期的，承包人除承担4.4条的违约责任外，另外按每延误一天，向发包人支付人民币3000元/天的违约金。如因发包人原因且符合工程工期顺延的情况，经发包人同意后由监理工程师签证确认后顺延。三、质量。本项目工程质量目标为国家“合格”标准。承包人如果达不到投标时承诺的质量目标，承包人必须无偿整改达到承诺的质量目标。否则，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承包范围内工程结算总价2%的违约金。如一次性验收“不合格”，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本次招标范围内工程结算总价3%的违约金，还必须无偿整改至合格标准要求。”兴厦建设公司在上述合同下方发包人栏盖章，宏天地装饰公司在承包人栏盖章。上述合同签订后，宏天地装饰公司按约进场施工。工程竣工验收后，兴厦建设公司未按约支付工程款，宏天地装饰公司遂于2015年7月13日诉至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同月下旬，兴厦建设公司收到民事诉状副本、开庭传票。同月31日，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审理过程中，兴厦建设公司辩称：“该公司施工的项目一次验收没有合格……合同价格是943020元，暂定面积是3042平方米，已付540000元，减去脚手架费用3042*6元/平方，再减去943020*5.74%税收，再减去943020*总包管理费5%，再减去一次验收没有合格943020*合同3%，还有一体化保温板面层氟碳漆重新施工的费用未算，就是实际付款总金额，经我公司算已达到合同应付款要求。”2016年1月8日，该院作出（2015）亭新民初字第065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载明：“合同签订后，宏天地装饰公司按约施工，至2012年4月27日竣工验收……因宏天地装饰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江苏宏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外墙保温装饰一体化工程的施工面积进行鉴定。该造价咨询公司于2015年6月8日作出［2015］131号《施工面积鉴定报告书》，结论为：高教公寓二期工程第四标段23#、24#楼外墙保温装饰一体化工程施工面积为3966.43平方米……合同存在脚手架使用费、税费的约定。按照该约定：脚手架使用费计为6元/㎡*3996.43㎡=23798.58元，税费计为310元/㎡*3996.43㎡*4.54%=55823.54元，合计人民币79622.12元应从被告拖欠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遂判决“兴厦建设公司支付宏天地装饰公司工程款628113.63元、质保金61479.67元，扣除宏天地装饰公司应承担的税费、脚手架使用费79622.12元，兴厦建设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宏天地装饰公司人民币609971.18元，并承担自2015年7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016年3月8日，兴厦建设公司上诉至本院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因为案涉工程项目于2012年3月10日验收不合格，致工期延误达157天，按合同约定宏天地装饰公司应当承担471000元（157天*3000元/天）的违约金，而一审并未予以认定；脚手架使用费问题，宏天地装饰公司共使用脚手架217天，超出约定157天，对超出的脚手架使用费一审也并未作出认定”。2016年6月3日，本院经审理后依法作出（2016）苏09民终123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载明：“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另查明：二审中，上诉人兴厦建设公司提交了其与宏天地装饰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监理单位盐城市荣城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宏天地装饰公司质证认为，2.对监理通知单的内容，该监理通知单的最后时间为2012年3月10日，而工程竣工时间而2012年4月27日，对该通知单要求整改的内容，宏天地装饰公司已经作了修复，正是在修复后工程才通过竣工验收的……案涉外墙工程总价款为1229593.3元……一审在扣除税费合同约定的脚手架使用费和税金的情况下，判决兴厦建设公司向宏天地装饰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含质量保修金），符合有关法律规定……由于兴厦建设公司在一审中对其主张的案涉外墙工程质量问题以及由此产生的工期延误等问题，并未就该主张提起反诉，故兴厦建设公司上诉要求宏天地装饰公司承担471000元的工期延误违约金，本案不予理涉，可另行处理。……兴厦建设公司虽然主张宏天地装饰公司还应支付工期延误期间使用脚手架的费用，同理也因其一审中并未举证也未提起反诉，本案亦不予理涉，可另行处理”，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于2016年6月12日向兴厦建设公司邮寄送达（2016）苏09民终123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生效并履行完毕。后兴厦建设公司起诉要求宏天地装饰公司支付工程延期违约金、一次性验收不合格违约金、延期期间的脚手架使用费，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3日收到兴厦建设公司邮寄的起诉材料。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兴厦建设公司与宏天地装饰公司于2011年8月18日签订的《盐城市高教公寓二期工程外墙保温装饰一体化采购及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双方具有法律拘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一、关于兴厦建设公司主张宏天地装饰公司支付工程延期违约金612000元的问题。（2015）亭新民初字第0658号民事判决确认“合同签订后，宏天地装饰公司按约施工，至2012年4月27日竣工验收”，（2016）苏09民终1230号民事判决亦载明：“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案涉外墙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2年4月27日。兴厦建设公司与宏天地装饰公司于2011年8月18日签订的《盐城市高教公寓二期工程外墙保温装饰一体化采购及施工合同》约定“竣工日期：2011年10月5日（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准）”，但案涉外墙工程实际竣工验收时间为2012年4月27日，超过上述外墙施工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204天，工程延期情况属实。上述外墙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还约定：“二、工期。1.2自发包人通知正式进场施工之日起40个日历天内完成全部工程量，且必须满足工程项目总体竣工要求。中标单位应承诺在实施过程中不得以任何借口停工怠工。如因承包人问题延误工期的，承包人除承担4.4条的违约责任外，另外按每延误一天，向发包人支付人民币3000元/天的违约金。”宏天地装饰公司延期交付工程，违反了施工合同的约定，应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案涉外墙工程总价款经生效判决确认为1229593.3元，现兴厦建设公司主张按3000元/天的标准计得工程延期违约金612000元（204天*3000元/天），与其于2016年3月8日上诉至本院主张宏天地装饰公司承担工程延期违约金471000元（157天*3000元/天）并不一致。本案中，案涉外墙施工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为943020元，约定的工期延误违约金为3000元/天，该违约金的计算标准约为合同总价款的日千分之三。结合案涉外墙工程总价款经法院确认为1229593.3元的事实，以及兴厦建设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宏天地装饰公司延期交付工程给其造成的损失，综合考量外墙施工合同的履行情况、宏天地装饰公司过错程度、预期利益、行业惯例等因素，案涉外墙施工合同约定每日3000元的违约金明显过高，故一审法院酌定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经法院确定的工程总价款数额的日万分之三，即每日延期违约金为369元，由此宏天地装饰公司应支付违约金75276元（369元/天×204天）。宏天地装饰公司辩称（2015）亭新民初字第0658号民事判决、（2016）苏09民终1230号民事判决认定案涉外墙工程于2012年4月27日竣工验收系受兴厦建设公司误导，兴厦建设公司提交的专项验收报告虽载明盐城市高教公寓二期23#楼、24#楼工程的验收时间为2012年4月27日，其系总体验收，并非案涉23#、24#楼外墙工程的分项验收时间，但宏天地装饰公司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宏天地装饰公司在关联案件的审理中亦认可其所施工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2年4月27日，故一审法院对宏天地装饰公司的该点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二、关于兴厦建设公司主张宏天地装饰公司支付延期期间的脚手架使用费121372元的问题。上述外墙施工合同约定：“2.2现有脚手架使用费暂按6元/㎡纳入投标单价中，不得浮动，该脚手架使用期为40个日历天；该脚手架无法满足硅钙板工程施工的要求需要自行增设脚手架的费用自行考虑。”上述外墙施工合同约定竣工日期为2011年10月5日，后因案涉外墙工程一次性验收不合格，监理单位要求整改，经宏天地装饰公司整改后工程于2012年4月27日竣工验收，工程延期期间的脚手架使用费宏天地装饰公司尚未支付。现兴厦建设公司主张宏天地装饰公司支付延期期间的脚手架使用费121372元[（3966.43㎡×6元/㎡）/40天×204天]，与其于2016年3月8日上诉至本院主张宏天地装饰公司承担197天（157天+40天）的脚手架使用费并不一致。且（2016）苏09民终1230号民事判决载明“宏天地装饰公司质证认为，2.对监理通知单的内容，该监理通知单的最后时间为2012年3月10日，而工程竣工时间为2012年4月27日，对该通知单要求整改的内容，宏天地装饰公司已经作了修复，正是在修复后工程才通过竣工验收的”，故案涉工程延期期间脚手架使用天数一审法院认定应自监理单位发出整改通知之日即2012年3月10日起算，至工程实际竣工验收之日即2012年4月27日截止，计得宏天地装饰公司应支付兴厦建设公司延期期间脚手架使用费28558.2元[（3966.43㎡×6元/㎡）/40天×48天]。宏天地装饰公司辩称(2015）亭新民初字第0658号民事判决确定“脚手架使用费计为6元/㎡×3996.43㎡=23798.58元……应从兴厦建设公司拖欠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故脚手架使用费已在兴厦建设公司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兴厦建设公司不应重复主张。对此，一审法院认为，(2015）亭新民初字第0658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脚手架使用费23798.58元系案涉外墙施工合同约定的“脚手架使用期40个日历天”期间的使用费，与本案中兴厦建设公司主张的延期期间的脚手架使用费并不重复，宏天地装饰公司的该点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宏天地装饰公司还辩称案涉外墙工程的脚手架其并未使用到2012年4月27日，但并未提交其与兴厦建设公司之间就脚手架进行交接归还的相关证据，故对宏天地装饰公司的该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亦不予采纳。兴厦建设公司主张以工期延误的204天计算脚手架使用费，其亦未提供脚手架进场撤场的相关证据，其主张亦无充分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兴厦建设公司主张的工程延期违约金、延期期间的脚手架使用费、一次性验收不合格违约金的诉讼时效问题。宏天地装饰公司辩称兴厦建设公司于2019年7月15日起诉，诉争的三项费用均超过了诉讼时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申请仲裁；（四）与起诉或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2016年3月，兴厦建设公司就（2015）亭新民初字第0658号民事案件上诉至本院，其在上诉状中提出宏天装饰公司应承担工程延期违约金及延期期间的脚手架使用费。本院于2016年6月作出（2016）苏09民终1230号民事判决：“由于兴厦建设公司在一审中对其主张的案涉外墙工程质量问题以及由此产生的工期延误等问题，并未就该主张提起反诉，故兴厦建设公司上诉要求宏天地装饰公司承担471000元的工期延误违约金，本案不予理涉，可另行处理……兴厦建设公司虽然主张宏天地装饰公司还应支付工期延误期间使用脚手架的费用，同理也因其一审中并未举证也未提起反诉，本案亦不予理涉，可另行处理。”本院于2016年6月12日向兴厦建设公司邮寄送达上述判决书，即便自2016年6月12日重新计算诉讼时效，兴厦建设公司主张工程延期违约金及延期期间脚手架使用费的诉讼时效届满之日应为2018年6月12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民法总则施行之日即2017年10月1日，兴厦建设公司主张工程延期违约金及延期期间脚手架使用费的诉讼时效期间均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兴厦建设公司依法可以主张适用三年诉讼时效期间，故兴厦建设公司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其向宏天地装饰公司主张工程延期违约金及延期期间脚手架使用费的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均按三年自2016年6月12日计至2019年6月12日届满。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3日收到兴厦建设公司的起诉材料，尚未经过诉讼时效期间，兴厦建设公司起诉要求宏天地装饰公司支付工程延期违约金及延期期间脚手架使用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宏天地装饰公司的该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一次性验收不合格违约金的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2015年7月31日兴厦建设公司在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辩称案涉外墙工程一次验收不合格并要求在工程款中扣除相应违约金，但兴厦建设公司在就（2015）亭新民初字第0658号民事案件提起上诉之时并未在上诉状中提出一次性验收不合格违约金，故兴厦建设公司主张一次性验收不合格违约金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此时即2015年7月31日起算，至2017年7月31日届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民法总则施行前即2017年10月1日之前，兴厦建设公司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其向宏天地装饰公司主张一次性验收不合格违约金这一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3日收到兴厦建设公司的起诉材料，诉讼时效期间已经经过。现兴厦建设公司主张宏天地装饰公司支付一次性验收不合格违约金36887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宏天地装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兴厦建设公司工程延期违约金人民币75276元；二、宏天地装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兴厦建设公司延期期间的脚手架使用费人民币28558.2元；三、驳回兴厦建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502元，由兴厦建设公司负担10000元，宏天地装饰公司负担1502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兴厦建设公司与宏天地装饰公司之间签订的《盐城市高教公寓二期工程外墙保温装饰一体化采购及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宏天地装饰公司在承建案涉工程时是否存在工期延误的违约行为。兴厦建设公司主张因宏天地装饰公司所建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长期工期延误，故要求宏天地装饰公司承担工程延期违约金等；而宏天地装饰公司则主张“保温装饰板外墙外保温系统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可证明其在合同约定的工期内完成了施工并通过验收，故其不应承担工程延期违约金及延期期间脚手架使用费。对此，本院认为，建设工程的竣工是指承包人完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施工任务。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是发包人限定的建设工程竣工日期，约定的竣工日期与实际竣工日期应当一致，除非有证据证明承包人因合理原因或协议顺延工期，否则承包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分析，首先，案涉合同第三条约定案涉工程的竣工日期为2011年10月5日，并强调“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准”。该合同专用条款第二条“工期”中第1.2条更加明确了工期要求及标准即“自发包人通知正式进场施工之日起40个日历天内完成全部工程量，且必须满足工程项目总体竣工要求”，故本院对于宏天地装饰公司认为应以检验批质量验收时间作为其施工项目竣工验收时间的主张不予采信。其次，从合同约定的材料设备供应、技术标准及结算方式等条款的约定内容可知，宏天地装饰公司所承建项目涉及硅钙板工程施工，2012年3月份的监理工程师通知单显示在进行监理检查时发现案涉23#和24#“硅钙板周边部分未打胶，平整度不符合要求”“部分硅钙板表面剥落，颜色不一致”，并要求整改以确保工程符合竣工验收条件。故宏天地装饰公司主张在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即2011年10月5日前已竣工验收合格与事实不符。再次，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宏天地装饰公司承建施工部分的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2年4月27日，且宏天地装饰公司在本案一审以及其他关联案件审理过程中均对该竣工验收时间予以认可。最后，宏天地装饰公司主张的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仅有监理单位验收结论，而工程竣工验收应由建设单位组织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共同进行并实行备案制度，且合同约定的工期标准亦为总体竣工要求，故一审判决以上述四方验收的“民用建筑节能施工质量专项验收报告”作为竣工验收时间的认定依据并无不当。因此，宏天地装饰公司主张在合同约定的工期内完成了施工并通过验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宏天地装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2元，由上诉人江苏宏天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丽萍审判员  曹 荣审判员  谢超亮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唐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