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7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保，男，196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向辉，广东九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红林，女，196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向辉，广东九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大龙，江西筠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瑞州汽运集团幸福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大道1199号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3736382419Q。法定代表人：陈幸福，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幸福，男，196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高安市。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兴华，高安市瑞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陈金保、刘红林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瑞州汽运集团幸福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幸福汽运公司）、陈幸福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9）赣0983民初1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金保、刘红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幸福汽运公司、陈幸福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幸福汽运公司、陈幸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刘红林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刘红林与幸福汽运公司没有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合同具有相对性，刘红林依法不承担合同责任。一审判决认定陈金保租赁车辆用于家庭生产、生活，租赁三车时刘红林与陈金保系夫妻关系，适用法律错误，租赁合同之债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二、一审法院计算租金所依据的事实存在错误。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双方来往的实际情况，单纯依据《融资租赁合同》判定租金金额，明显错误。陈金保与幸福汽运公司的合作起始于1998年，陈金保的多辆车均挂靠在幸福汽运公司名下，均没有签订正式合同，对账情况均由幸福汽运公司、陈幸福记录。2010年8月27日签订第一辆车的租赁合同时，陈金保的其他车辆仍在幸福汽运公司处，2011年3月1日签订剩余二辆车的租赁合同，陈金保在幸福汽运公司的全部车辆情况都清晰显示出来，可以从幸福汽运公司、陈幸福提交的证据对账清单中看出。根据幸福汽运公司、陈幸福提供的车辆结算清单，幸福汽运公司、陈幸福已收到陈金保租金、卖车款、赔偿款、退回保险款共计1258132元。三、一审法院认定三辆车存在租金未支付，认定错误。陈金保与幸福汽运公司是长期合作，合作过程中没有明确的对账行为，符合一般情况。从对账清单中可以清晰看出，幸福汽运公司一直主张的租金欠款就是71.5万元（二辆车），而不是106.5万元（三辆车），幸福汽运公司不可能记错这么大的金额。结合陈金保2010年之前的车辆收入有直接转给幸福汽运公司，并且车辆也是通过幸福汽运公司转让，转让款也是直接给幸福汽运公司，2010年幸福汽运公司就曾转账给陈金保几万元，若此时有欠款，幸福汽运公司应该直接扣除，而不是向陈金保转账。综合以上证据，可以说明陈金保所欠的租金是71.5万元，而不是106.5万元。四、2011年3月至2012年9月，幸福汽运公司、陈幸福从中铁十五局广深港客运专线项目部收取了陈金保、刘红林运费604230元，2013年至2015年幸福汽运公司、陈幸福从中铁十五局广深港客运专线项目部收取了陈金保、刘红林运费260000元，合计884230元，这些款项仍未结算，应当返还陈金保、刘红林。幸福汽运公司、陈幸福辩称，一审判决客观公正，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红林主张与幸福汽运公司、陈幸福不存在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事实上涉诉合同存续期间是刘红林、陈金保婚姻存续期间，并且由刘红林主导履行合同，与公司进行业务交往。该承租车辆是用于刘红林、陈金保登记注册的运输公司的经营，其收入是用于家庭和家庭经营企业，所以依法应当承担融资租赁合同的履约责任。原审法院在审查陈金保、刘红林履行租赁合同期间所支付的租金和所欠的租金款项是客观真实的，即陈金保、刘红林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按时按期足额支付到期租金和相关的税费以及保险费用，在自行处理承租车辆后没有支付所欠幸福汽运公司的租金和相关费用，是造成本诉产生的根本原因，其主张计算错误与事实不符。陈金保、刘红林主张租金支付已经超出所欠租金明显属于无据也不实之主张，该主张在一审三次开庭中陈金保、刘红林通过法庭多次给予调查取证时间都不能向法庭提供其主张已支付的租金的证据，另外其主张中铁十五局项目部给付幸福汽运公司604230元，与本案无关，且也没有出具证据该款项与陈金保、刘红林有关联性，所以中铁十五局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其支付的运费与陈金保、刘红林有任何关系。其主张中铁十五局支付的款项是他的租金一说纯属无稽之谈。综上，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幸福汽运公司、陈幸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金保、刘红林归还幸福汽运公司、陈幸福租车欠款480000元和自2016年4月3日至还清该款之日止每月1%的利息，至2019年4月3日的利息为172800元；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陈金保、刘红林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幸福汽运公司、陈幸福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陈金保、刘红林归还幸福汽运公司、陈幸福租车欠款848104元和自2016年3月10日至还清该款之日止每月2%的租金逾期利息，暂计至2019年3月10日的利息为610634.8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27日，幸福汽运公司与陈金保签订了一份《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租赁物件，幸福汽运公司根据陈金保的要求及陈金保的自主选定，以租给陈金保为目的，为陈金保融资购买安徽华菱汽车厂生产的华菱之星牌汽车壹辆租给陈金保。第二条租赁期间，租赁期限为肆年，自2010年8月27日起至2014年8月27日止。第三条租赁租金，1.幸福汽运公司为陈金保融资购买汽车，陈金保承租汽车须按本合同规定向幸福汽运公司支付租金；2.租金总金额为叁拾伍万元整；3.前款租金是根据购车款、购车款利息、购车资金占用费、营业费用等实际费用计算的；4.陈金保除支付租金外，车辆上户费（含检测费、办证等费用）和用于承租车辆上路行车所需的费用，均由陈金保承担。第七条租赁汽车的保管、使用和费用；5.租赁期间，租赁汽车运行的各项费用和税款全部由陈金保承担。第九条租赁汽车的保险和损害赔偿责任，1.陈金保承租幸福汽运公司汽车后，必须以幸福汽运公司的名义为该车辆办理各类保险和国家规定的其他应保险种，并使之在本合同履行完毕之前持续有效。各类保险投保费用（保险费）全部由陈金保承担。第十三条违反合同的处理，4.当陈金保未按照本合同规定支付应付的到期租赁和其他款项给幸福汽运公司或未按时偿还幸福汽运公司垫付的任何费用时，幸福汽运公司在有权采取前3款措施的同时，陈金保每逾期一日，应按欠付金额的叁‰向幸福汽运公司支付迟延利息，迟延利息将从陈金保每次交付的租金中首先扣抵，直至陈金保向幸福汽运公司付清全部逾期租金及迟延利息为止。幸福汽运公司在出租人处签名并盖章，陈金保在承租人处签名，陈金保并于同日向幸福汽运公司出具借条一份，借到幸福汽运公司购车款35万元，并约定月利息1分。二、2011年3月1日，幸福汽运公司与陈金保签订了一份《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租赁物件，幸福汽运公司根据陈金保的要求及陈金保的自主选定，以租给陈金保为目的，为陈金保融资购买安徽华菱厂生产的华菱之星牌汽车贰辆。第二条租赁期间，租赁期限为贰年，自2011年3月1日起至2013年3月1日止。第三条租赁租金，1.幸福汽运公司为陈金保融资购买汽车，陈金保承租汽车须按本合同规定向幸福汽运公司支付租金；2.租金总金额为叁拾伍万元整；3.前提租赁是根据购车款、购车款利息、购车资金占用费、营业费用等实际费用计算的；4.陈金保除支付租金外，车辆上户费（含检测费、办证等费用）和用于承租车辆上路行车所需的费用，均由陈金保承担。第七条租赁汽车的保管、使用和费用；5.租赁汽车运行的各项费用税款全部了由陈金保承担。第九条租赁汽车的保险和损害赔偿责任，1.陈金保承租幸福汽运公司汽车后，必须以幸福汽运公司的名义为该车辆办理各类保险和国家规定的其他应保险种，并使之在本合同履行完毕之前持续有效。各类保险投保费用（保险费）全部由陈金保承担。第十三条违反合同的处理，4.当陈金保未按照本合同规定支付应付的到期租赁和其他款项给幸福汽运公司或未按时偿还幸福汽运公司垫付的任何费用时，幸福汽运公司在有权采取前三款措施的同时，陈金保每逾期一日，应按欠付金额的叁‰向幸福汽运公司支付迟延利息，迟延利息将从陈金保每次交付的租金中首先扣抵，直至陈金保向幸福汽运公司付清全部逾期租金及迟延利息为止。幸福汽运公司在出租人处签名并盖章，陈金保在承租人处签名，陈金保于同日向幸福汽运公司出具借条一份，借到幸福汽运公司购车款71.5万元，并约定月利息1分。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幸福汽运公司将陈金保承租的三辆车交付给陈金保经营，陈金保在经营过程中，幸福汽运公司为承租车辆缴纳了税款36475元，车船税50000元，垫付了保险费326961.73元，陈金保在经营过程中于2013年8月26日支付幸福汽运公司5万元，2015年10月30日支付幸福汽运公司10万元，2014年3月10日支付幸福汽运公司6万元，2014年1月3日支付幸福汽运公司5万元，共计支付26万元。陈金保租赁车辆运营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支付137332元理赔款给幸福汽运公司，幸福汽运公司用于冲抵陈金保欠款。陈金保变卖承租车辆后归还幸福汽运公司256000元（其中2016年2月29日4万元、3月6日10万元、3月7日10万元、3月10日1.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幸福汽运公司与陈金保分别于2010年8月27日、2011年3月1日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陈金保在庭审中提出：1.租赁涉案三车时每辆车支付了8万元首付款即24万元。2.营运三车时，通过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江西瑞州集团华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604230元，应冲抵陈金保租赁三车期间的租金。3.陈金保在营运三车期间，为三车购买了保险并支付了保险费用，应从幸福汽运公司缴纳的保险费用中予以扣除。4.营业税、车船税并不需要缴纳。该院经审查认为。1.陈金保在庭审中提出其支付24万元的首付款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陈金保的该意见不予采信。2.604230元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并不是支付给幸福汽运公司，且幸福汽运公司在庭审中并不认可收到该款，故在本案中不予确认，陈金保可以提供证据另行诉讼。3.陈金保未提供其为涉案三车购买保险的证据。4.营业税、车船税是国家要求征收的费用，营业税虽然在后期取消，但陈金保在经营涉案三车时是应该缴纳的，且有缴纳发票为证，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幸福汽运公司依陈金保要求，按照合同规定出租三辆车给陈金保，双方约定租金总金额为106.5万元，幸福汽运公司为涉案三车垫付了保险费326961.73元，税收36475元，车船税50000元，共计1478436.73元。陈金保在运营三车期间，支付了26万元租金，三车变卖后陈金保归还25.6万元给幸福汽运公司。租赁期间因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支付137332元理赔款给幸福汽运公司，共计653332元。综上陈金保还欠幸福汽运公司825104.73元（1065000+413436.73-65332）。幸福汽运公司与陈金保在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中第十三条，违反合同的处理，1.如陈金保不支付租金或不履行合同所规定的其他义务时，幸福汽运公司有权采取下列措施：要求即时付清部分或全部租金及一切应付款项；迳行收回租赁汽车，并由陈金保赔偿幸福汽运公司的全部损失。2.幸福汽运公司采取以上措施，但并不因此免除本合同规定的陈金保其他义务。3.在租赁汽车交付之前，由于陈金保违反本合同而给幸福汽运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由陈金保负责赔偿。4.当陈金保未按照本合同规定支付应付的到期租赁和其他款项给幸福汽运公司或未按时偿还幸福汽运公司垫付的任何费用时，幸福汽运公司在有权采取前3款措施的同时，陈金保每逾期一日，应按欠付金额的3‰向幸福汽运公司支付迟延利息，迟延利息将从陈金保每次交付的租金中首先扣抵，直至陈金保向幸福汽运公司付清全部逾期租金及迟延利息为止。陈金保变卖涉案三车后在2016年3月10日前将卖车款支付给幸福汽运公司后，未归还剩余款项，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利息约定过高，从2016年3月11日起所欠款项825104.73元按月息2分计算迟延付款的利息。陈金保从幸福汽运公司处租赁车辆是用于家庭生产、生活，租赁三车时刘红林与陈金保系夫妻关系，故刘红林对陈金保所欠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为了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由陈金保、刘红林归还幸福汽运公司、陈幸福租金825104.73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3月11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929元，财产保全费3870元，共计人民币21799元，由陈金保、刘红林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刘红林提交的车辆登记信息2张，与一审中幸福汽运公司、陈幸福提交的机动车登记证书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案涉车辆变更登记的情况，其中，赣Ｃ×××××号车变更登记为赣Ｃ×××××号，赣Ｃ×××××号车变更登记为赣Ｃ×××××号，赣Ｃ×××××号车变更登记为赣Ｃ×××××号，对此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刘红林提交了一份手写清单，记载了赣Ｃ×××××、赣Ｃ×××××、赣Ｃ×××××、赣Ｃ×××××、赣Ｋ×××××号车的费用及2011年3月1日至2013年3月1日期间的利息，并有“汇款总计210000元”、……、“欠73545元”等内容。刘红林、陈金保主张，幸福汽运公司、陈幸福与陈金保、刘红林民间借贷纠纷案［案号（2018）赣0983民初5638号］中，幸福汽运公司、陈幸福曾经提交该手写清单作为证据。经本院核实，幸福汽运公司、陈幸福确实在该案中提交了该手写清单，手写清单所载“欠73545元”的结算金额与幸福汽运公司、陈幸福在本案中提交的有陈金保签名的2013年度结算清单中记载的2013年3月1日欠款余额73545元一致，据此可以认定，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幸福汽运公司、陈幸福与陈金保曾进行结算，并制作了该手写清单。刘红林提交的一份手写“结算单”上，记载了2011年3月31日至2013年2月4日期间共计754230元的款项，刘红林称上述款项系从中铁十五局收取，并明确写明了每一笔款项的去向、用途，如偿还车辆租金、退回刘红林账户等，其中21万元记为用于偿还赣Ｃ×××××、赣Ｃ×××××号车的租金，陈金保对此证据未提出异议。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刘红林提交的手写“结算单”中记载的21万元偿还赣Ｃ×××××、赣Ｃ×××××号车租金与手写清单中“汇款总计210000元”能够相互印证，“结算单”中对其他款项也均写明了款项用途或去向，刘红林、陈金保上诉主张双方对中铁十五局广深港客运专线项目部支付的款项未进行结算，但其提交的证据证明，双方的结算中不仅包括本案所涉车辆，还包括双方其他合同关系中的车辆，亦包括了中铁十五局的相关款项，对刘红林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幸福汽运公司、陈幸福在向一审法院起诉的事实和理由中主张，“两被告因家庭企业购数车所需，分别于2010年8月27日、2011年3月1日向原告汽车融资租赁三辆重型货车在深圳市龙华新区从事运输，至2016年2月底前其将三辆承租车出让，且未付清原告到期租金款项，经催欠被告于2016年4月3日与原告就之前未支付的到期租赁及相关款项进行了清算，原告对清算所欠款项额486816元确认并签字。因被告当时无力履行清偿所欠，经商被告将该所欠以借款形式向原告出具了480000元人民币的借条一张，并约定月息为1%。截止2019年3月10日止，两被告没有归还原告借款（欠租）本息，经原告多次催还未果。”后幸福汽运公司、陈幸福以陈金保、刘红林推翻双方协商确认的租金结算清单和为此出具的欠租借条为由，申请变更诉讼请求。陈金保、刘红林于1990年7月26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9月12日登记离婚。二审中，陈金保、刘红林确认，其二人至今仍是深圳市金保土石方运输有限公司的股东，案涉车辆的部分款项系通过深圳市金保土石方运输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支付。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幸福汽运公司、陈幸福制作了4份结算清单，其中记载了2011年至2016年3月期间陈金保融资租赁车辆应付的租金、利息、保险费、税费等费用和付款情况，所涉及的车辆中包括了本案所涉的三辆车，陈金保在其中3份结算清单上签名，2013年度结算清单末尾载明“2014.3.1止欠本金715000元+利息欠50492元”，2014年度结算清单末尾载明“2015.3.1欠本金715000元+利息45947元”，最后一份结算清单末尾载明“2015年余86004元+2016年余227980元-（2015.3.1至2016.3.1）利息85800元-欠本金715000元=欠486816元”。陈金保于2016年4月3日出具借条，载明借到陈幸福现金480000元，月息1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陈金保与幸福汽运公司之间长期存在涉及多辆车辆的融资租赁或挂靠关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2016年以前，双方连续数年对车辆的租金、税费、保险等进行了对账结算，形成的书面结算清单清楚写明了每辆车的各项费用、欠租金及利息金额和付款情况，其中包括案涉合同的三辆车辆，2016年最后一次结算时，双方确认陈金保欠款金额为486816元。幸福汽运公司、陈幸福在起诉时主张，陈金保在结算后出具金额为480000元的借条，其亦以该借条金额提出诉讼请求，可以认定幸福汽运公司、陈幸福同意以借条确认的480000元作为双方最终结算金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二审中，幸福汽运公司、陈幸福承认2016年结算中包括了案涉两份融资租赁合同中的三辆车的款项，其在起诉状中也确认了双方结算后的欠款金额，其在一审诉讼期间以陈金保、刘红林不认可结算清单为由变更诉讼请求，主张按2010年、2011年两份融资租赁合同计算欠款，但并未提供足以推翻结算清单的证据。陈金保、刘红林以双方结算清单中记载的付款情况作为其上诉理由，但其又不认可陈金保签字确认的结算清单记载的欠款金额，有违诚信。因此，本院认为，幸福汽运公司、陈幸福在起诉时提出的事实主张更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对双方的结算金额48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陈金保应支付的欠款为2016年4月3日借条确认的480000元及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陈金保、刘红林上诉称，其欠租金的金额是2011年3月1日融资租赁合同所涉的两辆车的71.5万元，而不是两份融资租赁合同所涉的三辆车的106.5万元。本院认为，幸福汽运公司、陈幸福在本案中提交了2010年8月27日、2011年3月1日和2016年4月3日的三份借条原件，但其在起诉状中仅主张2016年4月3日的借条所载欠款480000元，可以认定双方结算中已对2016年以前的借条所涉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理，根据结算清单内容，双方并非仅对两辆车进行结算，而是对此前的所有车辆款项均进行了结算。陈金保、刘红林上诉称，幸福汽运公司、陈幸福从中铁十五局广深港客运专线项目部收取了运费884230元，双方对此尚未进行结算，但刘红林在二审中提交的一份手写“结算单”中已写明款项用途或去向，包括还租金、退回刘红林账户等，可以认定双方的结算中包括了从中铁十五局广深港客运专线项目部收取的相关款项，对陈金保、刘红林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陈金保与幸福汽运公司、陈幸福结算确认的债务均发生于陈金保、刘红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陈金保、刘红林共同经营深圳市金保土石方运输有限公司，并通过该公司银行账户多次向幸福汽运公司付款，陈金保、刘红林在上诉状中自认，中铁十五局广深港客运专线项目部支付的运费属于其二人，据此，一审判决认定陈金保租赁车辆系用于家庭生产、生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对陈金保、刘红林关于刘红林不承担付款义务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金保、刘红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9）赣0983民初1766号民事判决为：限上诉人陈金保、刘红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被上诉人江西瑞州汽运集团幸福汽运有限公司、陈幸福偿还租金480000元及利息（从2016年4月3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租金全部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江西瑞州汽运集团幸福汽运有限公司、陈幸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9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929元，合计35858元，由上诉人陈金保、刘红林负担16047元，由被上诉人江西瑞州汽运集团幸福汽运有限公司、陈幸福负担19811元；财产保全费3870元，由上诉人陈金保、刘红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文建审判员  袁飞云审判员  杨耀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徐斌书记员赖梦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