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7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苑峻川，男，生于1999年5月25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苑倩兰，女，生于1986年2月9日，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生，广安市广安区天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荣全，广安市广安区天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苑术祥，男，生于1958年8月21日，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学玉，女，生于1970年10月18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原审第三人：王英，女，生于1957年5月18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上诉人苑峻川、苑倩兰因与被上诉人苑术祥、黄学玉财与原审第三人王英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19)川1602民初8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苑峻川、苑倩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2003年9月3日，苑术祥与王英签订的《离婚协议书》，2012年3月11日，苑术祥与王英签订《协议书》。两份协议内容基本一致，均约定了苑术祥与王英所有的财产权属归苑峻川、苑倩兰所有。2012年以后，案涉项目继续重建，竣工后办理产权登记。2019年10月24日，苑术祥与黄学玉订立的《离婚协议书》，对该房屋产权作出分割，其行为侵犯了苑峻川、苑倩兰的权利。其次，案涉项目系苑术祥与王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由其家庭投资的广安万利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万利公司）投资300万元修建，并完成了购地、规划设计、建设到二楼。该部分财产权利属于苑术祥和王英共同所有，最终权利归苑峻川、苑倩兰；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苑术祥和王英签订的离婚协议中约定归苑峻川、苑倩兰所有部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不能被撤销。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因赠与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使赠与的财产毁损、灭失的，赠与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案涉项目分停建前和重建后两部分。苑术祥和黄学玉作出整体处置，侵害了苑峻川、苑倩兰享有的停建时已经投入的300万元的财产，应该予以赔偿。 苑术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当时成立万利公司并没有实缴注册资本，只是写了注册资本50万。当时房屋一套只卖2万多，一栋楼价值也只有几十万，对方说的300万根本是不存在。同时，有无投资300万元的举证责任在对方，当时修建一共只花了四、五十万而且还没有修建完。离婚之后，他再找的钱才把房屋修建完。 黄学玉未作答辩。 原审第三人黄英述称，她与苑术祥离婚时就把二楼及负一、二楼都修建完成了，并达成离婚协议，约定修建的房屋留给子女苑峻川、苑倩兰。同时，修建的房屋是他们家庭共同投资修建的。 苑峻川、苑倩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苑术祥、黄学玉赔偿苑峻川、苑倩兰财产损害300万元及利息（从1995年5月1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苑术祥、黄学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苑术祥与王英原系夫妻关系并于婚后生育了苑峻川、苑倩兰两子女。2003年9月3日，苑术祥与王英离婚，双方达成《离婚协议》一、夫妻的共同财产苑源市场壹楼的三角形门市（壹间屋）及其苑源市场3单元601号的住房归王英所有。城南广邻宾馆住房一套（王英父母所住）归王英所有。王英娘家、亲友、直系亲属的债务及其广安时枣山镇信用社的贷款由王英享有并处置，以上房屋的产权均由苑术祥办理。二、夫妻其他共有财产及其债务均由苑术祥享有和承担。……四、以上所有的夫妻共有财产除偿还债务外，余下归双方各自所有的财产均不能擅自处理、变卖、财产的最终所有权归各自抚养的子女所有……。 2004年3月2日，苑术祥、黄学玉登记结婚。2012年3月11日，苑术祥与王英签订《协议书》其中第一条约定：“金广苑”临玉笋大厦后面重建部分（二楼住宿部分），现由苑术祥出资重建，建成后第二单元（临玉笋大厦一头）三室一厅（每层一套）归王英所有，每层的其余三套属苑术祥所有，修建由苑术祥实施。后根据本院（2016）川16民终119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该协议中“金广苑”临玉笋大厦后面重建部分（二楼住宿部分），现由苑术祥出资重建，建成后第二单元（临玉笋大厦一头）三室一厅（每层一套）归王英所有被依法撤销。（具体座落房号为：广安市广安区建华路23号二单元203号、303号、403号、503号、603号、702号。）该部分系苑术祥、黄学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投资经营产业，应属于二人共同所有。 2019年10月24日，苑术祥、黄学玉登记离婚。并达成《离婚协议》约定：第三条，现分别登记在黄学玉与苑术祥名下的房产（均已用于贷款抵押担保）在原担保合同约定范围内依法承担保证责任后，剩余部分归各自所有。四、黄学玉与苑术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所有共同债权由苑术祥享有，所有债务均由苑术祥承担。黄学玉不负责偿还任何债务。若债权人基于相关法律规定要求黄学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学玉在依法承担清偿义务后，有权向苑术祥追偿。 一审庭审中，苑峻川、苑倩兰陈述其诉称的损害赔偿300万元是根据“金广苑”房地产项目登记投资款300万元酌情进行的主张。 一审法院认为,苑峻川、苑倩兰系苑术祥与王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婚生子女，二人在离婚时，已经明确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在该离婚协议上还约定：“以上所有的夫妻共有财产除偿还债务外，余下归双方各自所有的财产均不能擅自处理、变卖、财产的最终所有权归各自抚养的子女所有。”但该约定并未明确苑术祥独自所有财产的具体状况，更未明确最终归属于二子女的财产有哪些。苑术祥与王英离婚后与黄学玉结婚并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修建了“金广苑”项目重建部分，该部分被确定为二人共同财产。后苑术祥与黄学玉离婚并对财产进行了分割。该分割是二人基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财产进行的分割，并无证据证明该分割行为损害了苑峻川、苑倩兰的利益。综上，苑峻川、苑倩兰在哪些财产是归属其所有都不明确的情况下，起诉苑术祥、黄学玉损害其财产利益且仅根据“金广苑”房地产项目登记投资款300万元提出损害赔偿300万元及利息，苑峻川、苑倩兰提供的证据不足，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苑峻川、苑倩兰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0，800元，由苑峻川、苑倩兰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苑峻川、苑倩兰提交如下证据：金广苑房地产开发项目已建部分清单土地受让明细表，拟证明当时已建部分面积，进一步证明投资300万的用处和产生的价值。 苑术祥质证认为，这是整栋楼住户办理产权的登记表，不代表他和王英婚姻期间修建的房屋。负一楼、负二楼、门市一楼，这一栋楼分为两部分，临街部分修建了28套住房。后面部分都是离婚之后修建的。 黄学玉未发表质证意见。 王英质证认为，证据三性均认可。 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没有明确土地受让的具体时间，也未明确是否为苑术祥与王英婚姻存续期间的土地受让情况，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另查明，本院（2015）广法民再字第7号民事判决认为，涉“金广苑”土地系金都公司购得，该地块的报建手续以及之后对外承包修建均系以金都公司的名义进行，苑术祥为金都公司该项目代表，王英在该案中主张万利公司投资了“金广苑”项目，其本人作为万利公司股东对该项目房产享有所有权，除仅有的一份万利公司企业年检报告的企业投资情况记录外，没有其他证据证实，故该判决对王英的意见不予采纳。后万利公司于1999年8月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 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苑术祥、王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万利公司是否投资300万元到“金广苑”项目。本院（2015）广法民再字第7号民事判决已查明，涉“金广苑”土地系金都公司购得，该地块的报建手续以及之后对外承包修建均系以金都公司的名义进行，苑术祥为金都公司该项目代表。王英在该案中主张万利公司投资了“金广苑”项目，其本人作为万利公司股东对该项目房产享有所有权的意见，该判决不予采纳。在本案二审期间，苑峻川、苑倩兰虽主张万利公司投资“金广苑”项目300万元，完成了购地、规划设计、基础建设等工作，但提交的《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上登记的对“金广苑”投资款300万元仅是万利公司自行填写，并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苑术祥与黄学玉离婚并对在“金广苑”项目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现无证据证明该分割行为损害了苑峻川、苑倩兰基于其主张的万利公司投资300万元产生的财产利益。故，苑峻川、苑倩兰关于苑术祥、王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万利公司投资300万元到“金广苑”项目，苑术祥、黄学玉对苑峻川、苑倩兰应承担300万元投资款的财产损害赔偿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苑峻川、苑倩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苑峻川、苑倩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登贵 审 判 员 阳晓川 审 判 员 罗乔军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尹 庆 书 记 员 何 旭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