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17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无为市人民医院，住所地安徽省无为市无城镇西大街天王庙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21748643078XT。法定代表人：王荣生，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华，安徽方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小飞，男，1989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市。上诉人无为市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何小飞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法院（2020）皖0225民初1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无为市人民医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无为市人民医院的一审诉请，本案诉讼费用由何小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何小飞在进修期满后工作时间为29个月，非一审认定的30个月。其在进修期间没有履行正常劳动义务，不享有相应的劳动工资及社保待遇。无为市人民医院的诉请符合案涉进修协议书的约定。何小飞辩称，案涉培训属于岗前培训，并非专业培训，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无为市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无为市人民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何小飞赔偿无为市人民医院经济损失20540.68元；2.诉讼费用由何小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小飞曾是无为市人民医院的员工。无为市人民医院、何小飞于2016年8月17日签订“无为县人民医院职工外出进修协议书”，约定“无为县人民医院选派何小飞到江苏省人民医院进修超声科，自2016年9月20日起至学业结束，时间为半年；何小飞进修期间，无为市人民医院负责发给何小飞进修期间的基本工资；何小飞进修结束后，应为无为市人民医院积极工作满五年，未经无为县人民医院同意，不得以任何形式离开无为县人民医院。如违反本条协订，按何小飞在进修期间所发生的一切费用（进修费及工资等）按总金额的五倍赔偿甲方后方可离开。”何小飞进修结束后回无为市人民医院单位工作。2019年8月1日，何小飞向无为市人民医院提出了辞职申请，并于同年9月1日离职。无为市人民医院认为，在何小飞进修的6个月期间，无为市人民医院向其支付或为其承担的费用合计39756.15元（其中支付工资23567.58元、绩效工资7169元，缴纳社保费4649.57元、住房公积金4370元），因何小飞在辞职时只为无为市人民医院工作满29个月，何小飞应赔偿无为市人民医院的费用损失计20540.68元，遂向无为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无为市劳动仲裁委作出无劳人仲案字[2020]第004号裁决书，无为市人民医院不服，致讼。一审认为，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本案中，无为市人民医院、何小飞于2016年8月17日签订“无为县人民医院职工外出进修协议书”，约定选派何小飞进修超声科半年，无为市人民医院负责发给何小飞进修期间的基本工资，进修结束后，何小飞为无为市人民医院的服务期应满五年。何小飞于2019年9月1日离职，违反了服务期应满五年的约定，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何小飞在6个月的进修期间，无为市人民医院向其支付的工资、缴纳的社保费及住房公积金，系无为市人民医院、何小飞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何小飞应依法享有的劳动工资及社保待遇。但无为市人民医院支付的绩效工资，非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必须支付的基本工资，应属于无为市人民医院因培训产生的用于支付何小飞的其他直接费用。综上所述，无为市人民医院请求判令何小飞按实际支付的绩效工资7169元承担未完成服务期应支付违约金部分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何小飞应承担的违约金范围为：7169元÷（5年×12月/年）×[（5年×12月/年）-30月]=3584.50元。无为市人民医院请求判令何小飞按其在6个月的进修期间，无为市人民医院向其支付的工资23567.58元、缴纳的社保费4649.57元及住房公积金4370元作为支付违约金部分的主张，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何小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原告无为市人民医院违约金3584.50元；二、驳回无为市人民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何小飞承担。本案二审中，无为市人民医院、何小飞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对其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一审认定的违约金数额有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培训费用，包括用人单位为了对劳动者进行专业技术培训而支付的有凭证的培训费用、培训期间的差旅费用以及因培训产生的用于该劳动者的其他直接费用。根据上述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无为市人民医院因何小飞违反案涉进修协议书的约定而向其主张的违约金，仅限于因该次培训产生的相应费用。案涉协议书虽约定无为市人民医院可主张其所支付的包括进修费和工资等在内的一切费用，但诉争的基本工资、社保费、住房公积金并不属于培训成本,故一审将何小飞在接受培训期间的上述基本工资、社会保险费用、住房公积金等予以扣除,符合法律规定。无为市人民医院就上述支出主张违约金，于法有悖，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何小飞进修结束后的服务期限。根据双方进修协议书的约定，何小飞进修期6个月从2016年9月20日计算至2017年3月19日，其进修后的服务期限应从2017年3月20日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一审按照30个月计算服务期限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无为市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无为市人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民审判员  肖 珍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凤婷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培训费用，包括用人单位为了对劳动者进行专业技术培训而支付的有凭证的培训费用、培训期间的差旅费用以及因培训产生的用于该劳动者的其他直接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