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2刑终37号原公诉机关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伟星，男，1968年11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宜兴市，汉族，小学文化，江苏春永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在无锡市新吴区。2006年10月，因经营的浴场安全出口上锁、疏散指示标志损坏被原无锡市新区公安消防大队罚款人民币三百元；2009年3月，因对经营的浴场发生的赌博活动放任不管、不采取适当措施制止被原无锡市公安局新区分局罚款人民币一千元；2009年8月，因赌博被原无锡市公安局崇安分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8年9月4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2020年3月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周小羊，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渝念，江苏君诺律师事务所律师。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审理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伟星犯串通投标罪、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苏0214刑初240号刑事判决。徐伟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串通投标部分2014年1月13日，原无锡市新区江溪街道永丰居（村）民委员会（现为无锡市新吴区江溪街道永丰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永丰委）受让取得无锡市高新区Ｄ区Ｄ12-4号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土地面积41151.3平方米，用途为工业用地，使用年限50年。同年4月2日，永丰委向地块所在的原无锡市新区鸿山街道备案，准备在该地块上新建标准厂房，新建标准厂房项目总投资2.8亿元，其中永丰委出资5040万元，占18%，永丰工业园9家企业出资2.296亿元，占82%，标准厂房竣工验收后出租给永丰工业园9家企业，现项目投资抵算永丰委房屋租金。2014年下半年左右，被告人徐伟星得知上述项目后，多次向时任永丰委党支部书记的周某2（已判刑）表示希望能够承接该项目，周某2亦口头答应由徐伟星承接其中部分工程。经徐伟星提议，永丰委决定采用邀请招标的方式确定永丰委新建标准厂房项目的施工总承包人。尔后，被告人徐伟星联系江苏宏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昌公司）无锡分公司负责人陈某1，约定由徐伟星借用宏昌公司的名义和资质参加永丰委新建标准厂房项目的投标，重要投标事宜由徐伟星负责联络，中标后，由徐伟星实际承接该项目，宏昌公司从中收取7%的管理费和税金。同时，徐伟星让陈某1联系其他单位陪标，陈某1遂让其实际控制的上海亚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泰公司）一同参与投标，并联系了华虹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虹公司）、江苏楷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楷正公司）参与投标。与此同时，徐伟星亦自行联系了无锡市恒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力公司）参与投标。上述五家公司共同参与永丰委新建标准厂房项目的投标，投标过程中，宏昌公司、亚泰公司、恒力公司等单位投标价等重要事项均由徐伟星确定。2015年7月31日，宏昌公司中标成为永丰委新建标准厂房项目的施工总承包人，中标价106899638.13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徐伟星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笔录，未到庭证人吴某1、庄某、吴某2、吴某3、管某、周某1、郭某、路某、许某、钱某、陈某1、陈某2、周某2的证言笔录，书证无锡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网上交易成交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补充合同、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江溪街道建设工程招投标管理办法、无锡市新区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江苏省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合同、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委托授权、永丰委新建厂房项目施工总承包邀请投标人名单一览表、投标签到表、中标通知书，侦查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移送函、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证实。二、诈骗部分2002年至2006年间，原无锡市新区永丰村民房屋拆迁过程中，时任永丰委党支部书记的周某2等人虚造了10余份五保户《房屋丈量登记表》，存放于江溪街道拆迁办，欲待需要时从拆迁办骗取拆迁补偿款，但因故未继续实施。2015年5月，被告人徐伟星为帮助其妻弟朱某2（安徽籍）低价购买房屋，明知其妻子朱某1、妻弟朱某2在永丰均无房屋被拆迁，亦无拆迁安置资格，仍向周某2提议购买永丰拆迁安置房。尔后，徐伟星指使朱某1会同周某2，通过时任江溪街道拆迁办副主任的盛某、俞某，将周某2等人虚造的《房屋丈量登记表》上的五保户姓名变造为朱某1，虚构朱某1在永丰××75.23平方米房屋被拆迁的事实，并经朱某1签字确认，从而骗得拆迁补偿款28490.95元。尔后，朱某2以朱某1的名义低价购得江溪街道××××室房屋1套（面积144.45平方米），并将上述拆迁补偿款在购房款中进行抵扣。2018年9月4日，被告人徐伟星在无锡市新吴区被公安机关抓获，未如实供述上述罪行。上述事实，有未到庭证人朱某1、朱某2、盛某、俞某、周某2的证言笔录，书证无锡市新吴区江溪街道征收安置科提供的安置房协议书、房屋丈量登记表、搬迁房协议书、评估报告书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伟星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其还诈骗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徐伟星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徐伟星历史上有多次违法记录，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串通投标罪判处被告人徐伟星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徐伟星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责令被告人徐伟星退赔人民币28490.95元，并返还被害单位。上诉人徐伟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1.其没有与周某2等人参与串通投标，其仅是永丰工业园项目的施工建设方，并未损害招标人的利益，原审判决认定其犯串通投标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其告诉妻子朱某1从周某2那里可以购买拆迁安置房，并让朱某1与周某2对接，但对拆迁安置房的来源是否合法并不知情，原审判决认定其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鉴于此，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经依法讯问上诉人徐伟星，审查全部案卷材料后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徐伟星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利益，情节严重；认定徐伟星在明知朱某1、朱某2无房屋被拆迁，不具有购买拆迁安置房资格的情况下，仍通过不法途径骗取购买资格，虚构朱某1在永丰有房屋被拆迁的事实，在低价购买安置房一套的同时，还取得拆迁补偿款28490.95元，并将该款项在购房款中抵扣。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原审法院经过当庭质证后所认定的证据证实。本院确认原判决认定的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审理查明的主要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二审另查明：2015年5月13日，上诉人徐伟星指使妻子朱某1与永丰委、原无锡市新区江溪街道拆迁办共同签订《安置房协议书》《搬迁房协议书》《房屋丈量登记表》，以朱某1名义购买位于江溪街道××××室的拆迁安置房1套，价格为216120元，建筑面积144.45平方米，单价为1496.15元／平方米。其中，时任江溪街道拆迁办副主任盛某、俞某将周某2等人虚造的《房屋丈量登记表》上的五保户姓名变造为朱某1，虚构朱某1在永丰××面积为75.23平方米的房屋被拆迁的事实，使徐伟星、朱某1违规获取购买永丰拆迁安置房的资格。朱某1再将获取的拆迁补偿款28490.95元用于抵扣购房款，剩余的187629.05元购房款由徐伟星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后该房屋由徐伟星的妻弟朱某2实际占有并使用。根据无锡市东信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测绘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7日作出的房地产评估报告，该房产的市场价值为439900元（评估基准日为2015年5月13日，评估方式为成本法），单价为3045元/平方米。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徐伟星的供述笔录，未到庭证人周某2、盛某、俞某、朱某1、朱某2的证言笔录，书证安置房协议书、搬迁房协议书、房屋丈量登记表、评估报告书、拆迁公告、万裕苑二期扩建1号房名册、无锡市新区实施《无锡市市区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细则、徐伟星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证实。关于上诉人徐伟星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犯串通投标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徐伟星积极参与串通投标行为。徐伟星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笔录，未到庭证人陈某1、陈某2、钱某、周某2等人的证言笔录，书证江溪街道建设工程招投标管理办法、永丰委新建厂房项目施工总承包邀请投标人名单一览表、中标通知书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2014年下半年，徐伟星为承接到永丰工业园项目，与时任永丰委书记周某2、招标代理方负责人钱某等人商议后，采取邀请招标的方式进行招标。徐伟星为确保中标，事先与宏昌公司无锡分公司负责人陈某1串通，让宏昌公司及陈某1联系的亚泰公司、华虹公司等进行陪标。在投标过程中，宏昌公司无锡分公司员工陈某2（陈某1之子）按照徐伟星提供的报价进行投标，并在公司中标后按约定将项目交由徐伟星进场施工。2.徐伟星的串通投标行为已达到情节严重的标准。《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七十六条规定：“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或者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中标项目金额在二百万元以上的，应予立案追诉。”本案中，徐伟星串通投标的工程项目中标价格为1.06亿余元，已达到串通投标罪情节严重的标准。原审判决对其行为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刑事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徐伟星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未到庭证人朱某1、朱某2、盛某、俞某、周某2的证言笔录，书证安置房协议书、房屋丈量登记表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徐伟星明知朱某1、朱某2不符合永丰拆迁安置补偿条件，为谋取不正当利益，通过周某2、盛某、俞某的帮助，采用篡改永丰五保户《房屋丈量登记表》的方式，使其妻子朱某1冒名取得拆迁补偿款及购买拆迁安置房的资格，骗得拆迁安置补偿款2.8万余元。2.徐伟星虽否认上述事实，但根据朱某1的证言“2015年3、4月间，徐伟星在家跟我讲坊前镇的一个村书记周某2那里有多余的拆迁安置房，比市场价便宜多了，朱某2的房子比较小，可以帮他换一套。同年5月的一天，徐伟星带着我和朱某2去拆迁办办手续，周某2陪我和朱某2去签字，徐伟星没有上去。签字后，徐伟星带着我们去坊前镇的农业银行付款，是徐伟星自己去交的”，该细节与朱某2、周某2的证言笔录，书证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另外，根据周某2、俞某的证言能够证实徐伟星系骗取拆迁补偿行为的犯意提出者、指使者和积极参与者，其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拆迁补偿款，原审判决对其上述行为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并无不当。本院认为：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当予以维持。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的阅卷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楼炯燕审 判 员 杨温蕊审 判 员 周 群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范 凯书 记 员 刘家华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