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23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莱顿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古里镇湖东村。法定代表人：孙建军，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息平，男，197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曦，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珂叶，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孙雪根，男，194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常熟市。原审被告：孙建军，男，197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常熟市。上诉人苏州莱顿电气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息平、原审被告孙雪根、孙建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581民初9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州莱顿电气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适格原告应为“常熟市服装城远红电缆店”而非蒋息平本人，故本案原告蒋息平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依法应当驳回起诉。关于本案货款是否应该打85折的问题。协议书上有“以上按甲方要求85折生产”，而蒋息平实为中间销售方，这里的真实意思就是双方约定按协议上方列明的单项价格的85折计算实际单价(等同于增值税发票上不含税单价)。一审认为双方既然协议上已约定“总货款”则应按约定付款的理由不能成立。这里的逻辑错误是撇开了“按85折生产(销售)”关键约定。在单价问题上双方对“85折”理解不一的情况下，应该按“增值税发票上开具的”单价来确定本案货款的单价。退一步讲，即使按协议书约定的总货款及分列单价确定，但蒋息平开具发票在合同履行期内，故双方对于增值税发票的认可，应视为双方对买卖的单价所作出的变更，当事人实际是以行为变更了合同(约定)的内容，仍属于《合同法》第77条所述的合同变更。蒋息平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诉争的买卖是苏州莱顿电气有限公司与蒋息平之间发生的，协议是双方之间签订的，销货清单是被上诉人持有的，催款是被上诉人一直向苏州莱顿电气有限公司催款的，付款也是苏州莱顿电气有限公司一直都是付给蒋息平的，蒋息平是适格的主体。根据双方之间的协议，对于苏州莱顿电气有限公司所购买的货物蒋息平同意按照85折进行生产，按照85折生产和计算的总货款为1094659.20元整，对此总货款双方在协议的第三条中进行了确认，并对此货款的付款方式也做了约定。蒋息平在向苏州莱顿电气有限公司送货时苏州莱顿电气有限公司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该送货单上对品名、规格、单价和金额都有明确，这些送货单累计的货款金额也与协议的总金额相符，与蒋息平开具给上诉人的发票相符。苏州莱顿电气有限公司对于协议上的总货款还应再打85折的观点没有事实和证据依据，完全是胡搅蛮缠。孙雪根、孙建军未作述辩。蒋息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苏州莱顿电气有限公司、孙雪根给付货款493779元并以493779元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6月23日起按照月利率1%给付逾期付款利息；孙建军在出资不足部分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苏州莱顿电气有限公司承担。一审审理中，蒋息平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苏州莱顿电气有限公司、孙雪根给付截止2019年11月25日本息共计480000元（其中本金是303679元，利息是176321元以及截止付清全部款项之日的利息，以年利息12%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苏州莱顿电气有限公司、孙雪根、孙建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息平（乙方）与苏州莱顿电气有限公司（甲方）就电缆一事于2016年4月8日签订了协议一份，内容为：①YTV3×185+1×951694米×224元/米=379456元；YTV3×150+1×701601米×176元/米=281776元；YTV3×120+1×701939米×150元/米=290850元；YTV3×95+1×50656米×117元/米=76752元；YTV3×35+1×16344米×44.5元/米=15308元；NH-YTV5×101132米×21.5元/米=24338元；NH-YTV5×61818米×14.4元/米=26179.2元。合计1094659.20元。②以上按甲方要求8.5折生产。③总货款壹佰零玖万肆仟陆佰伍拾玖元贰角。双方约定付款方式如下，甲方付贰拾万元后，乙方安排生产，货到现场甲方再付叁拾万元给乙方，余款本年10月底一次性付给乙方，如到期没有付清，双方协商由欠款方付蒋息平欠款的月利息为百分之一。苏州莱顿电气有限公司在甲方栏内盖章，孙雪根、孙建军在甲方栏内签字；蒋息平在乙方栏内签字。之后，蒋息平于2016年4月15日，2016年5月4日，2016年5月6日，2016年5月14日四次向苏州莱顿电气有限公司供货，苏州莱顿电气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在蒋息平提供的销货清单上签字确认，销货清单载明了品名及规格、数量、单价、金额。合计蒋息平向苏州莱顿电气有限公司供应了电缆计货款1103679.20元。苏州莱顿电气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8日支付了蒋息平货款100000元，2016年4月28日支付了蒋息平货款100000元，2016年6月1日支付了蒋息平货款200000元，2016年7月1日支付了蒋息平货款70000元，2016年9月28日支付了蒋息平货款30000元，2017年1月20日支付了蒋息平货款100000元，2018年2月12日支付了蒋息平货款100000元，2018年6月23日支付了蒋息平货款50000元，2019年2月2日支付了蒋息平货款50000元。蒋息平交付给苏州莱顿电气有限公司增值税发票金额为600063元。一审另查明，之前，蒋息平与苏州莱顿电气有限公司就发生业务往来，其中2015年10月19日至2016年1月15日，蒋息平供应给苏州莱顿电气有限公司电缆计货款110251元，苏州莱顿电气有限公司在2016年2月23日前已将货款支付给蒋息平，其中2016年2月23日支付了货款10250元。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本案的主体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从现有的证据看，签订买卖协议的主体是蒋息平与苏州莱顿电气有限公司，销货清单有原告蒋息平持有，货款是由苏州莱顿电气有限公司支付给蒋息平的，虽然增值税发票销货方载明的是江苏远红电缆有限公司，但实际发生买卖关系的是蒋息平与苏州莱顿电气有限公司。故蒋息平作为本案原告起诉并无不当。孙雪根是苏州莱顿电气有限公司的员工，其在协议书上签字系职务行为，蒋息平要求其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孙建军系苏州莱顿电气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息平要求其在出资不足部分承担还款责任，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二是关于货款是否应该打8.5折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按甲方要求8.5折生产”，同时又约定了总货款金额，在实际履行过程中，销货清单载明了货物品名及规格、数量、单价、金额等，苏州莱顿电气有限公司在收货后又未提出异议，苏州莱顿电气有限公司提出货款按8.5折计算，缺乏依据，不予采纳。三是苏州莱顿电气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5日给付蒋息平的100000元是否系本案的预付款。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蒋息平与苏州莱顿电气有限公司多次发生业务往来，在2015年10月19日至2016年1月15日之间，蒋息平供给苏州莱顿电气有限公司电缆计货款110251元，苏州莱顿电气有限公司除在2016年2月5日给付货款100000元、2016年2月23日给付货款10250元外，苏州莱顿电气有限公司未能提供再给付蒋息平上述货款的相关证据；其次双方在2016年4月8日签订协议时未涉及有预付货款100000元的事实。故苏州莱顿电气有限公司在未提供证据证明2015年10月19日至2016年1月15日结欠蒋息平货款已全部结清的情况下，主张2016年2月5日给付原告的100000元系预付款，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综上，蒋息平与苏州莱顿电气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8日签订了协议后，蒋息平共供应苏州莱顿电气有限公司电缆计货款1103679.20元，苏州莱顿电气有限公司共支付蒋息平货款800000元，余款303679.20元未支付。苏州莱顿电气有限公司未按协议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蒋息平要求苏州莱顿电气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03679元及按约定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应予支持。但蒋息平计算利息有误，应予纠正。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一、苏州莱顿电气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蒋息平货款303679元及利息（以603679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1月20日止；以503679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1日起至2018年2月12日止；以403679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3日起至2018年6月23日止；以353679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4日起至2019年2月2日止；以303679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标准按月息1%计算），款由苏州莱顿电气有限公司直接给付蒋息平。二、驳回蒋息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00元，保全费3520元，合计12020元，由蒋息平负担1785元，苏州莱顿电气有限公司负担10235元。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给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涉案买卖协议的签订主体为苏州莱顿电气有限公司与蒋息平，协议签订后苏州莱顿电气有限公司的付款对象也是蒋息平，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当事人为苏州莱顿电气有限公司与蒋息平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苏州莱顿电气有限公司认为蒋息平非本案适格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在涉案协议履行中，销货清单载明了货物品名及规格、数量、单价、金额等，苏州莱顿电气有限公司已予以确认，苏州莱顿电气有限公司认为应当以8.5折计算货物价款以及双方以实际行为变更涉案合同内容的主张，均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苏州莱顿电气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苏州莱顿电气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恩乾审判员  徐 辉审判员  杨 兵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闻 艺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