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民终8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中华。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满桃。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昕，湖南人和人（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围，湖南人和人（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罗仁坤，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祥发，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群勇，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达濠市政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马裕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笑彤，上海市锦天城（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上海市锦天城（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永蓝高速公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建勲，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邵永高速公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建勲，该公司董事长。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清，该公司员工。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平元，湖南环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 负责人：尤程明，该分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潘中华、曾满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永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达濠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濠公司）、湖南永蓝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蓝高速）、湖南邵永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邵永高速）、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3民初2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中华、曾满桃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联合财保永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潘中华、曾满桃事故损失528339.10元；2.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达濠公司赔偿潘中华、曾满桃事故损失138779.70元；3.由达濠公司、永蓝高速、联合财保永州支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事实认定错误，现有证据充分证明受害人潘某死亡前的经常居住地为深圳市，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事故发生前潘某系深圳某某公司员工，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生活来源地均为深圳市，有劳动合同、房屋租赁合同、社保卡、居住证、公积金卡等可以证明，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广东省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7544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为1150800元。二、本案的鉴定费用6000元应由达濠公司、永蓝高速、联合财保永州支公司承担。 达濠公司答辩称，潘中华、曾满桃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潘某经常居住地为深圳市，主张按照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没有事实依据。鉴定费6000元，潘中华、曾满桃未提供有效票据证明，且鉴定标准已被新的标准代替，鉴定内容错误，即使产生鉴定费应由潘中华、曾满桃承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潘中华、曾满桃的上诉。 永蓝高速、邵永高速答辩称，潘中华、曾满桃没有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前潘某在深圳市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其提供的证据都已经过期。潘中华、曾满桃私自鉴定，且鉴定结果无效，一审中未提供原件核对，鉴定费应由潘中华、曾满桃自行承担。 联合财保永州支公司答辩称，对潘中华、曾满桃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认可，同意达濠公司的答辩意见。 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未作陈述。 联合财保永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联合财保永州支公司仅承担交强险赔款112000元，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潘中华、曾满桃、达濠公司、永蓝高速、邵永高速、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某甲特种车改变了使用性质。永蓝高速投保时，是按非营业投保，联合财保永州支公司也是按非营业特种车收取保费，保险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变更用途，未按保单提示书面通知保险人办理批改手续，不属于保险责任。二、肇事司机蔡某某没有从业资格证，也没有特种车操作证，根据特种车第三者责任险免责条款，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三、事故责任比例分摊错误。1.原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明显偏高。车辆损失经评定有58050元利用价值，应予抵扣，原审认为没有实际产生不予认可错误；2.联合财保永州支公司和达濠公司分别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责任比例应该相当。 潘中华、曾满桃答辩称，原审对车辆损失及责任比例划分正确。潘中华、曾满桃之子潘某的死亡对给其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损失，原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正确。涉案车辆完全报废，原审认定车辆损失正确。保险免责条款不属于免责事由，不能在本案中适用。 达濠公司答辩称，涉案车辆某甲号重型专项作业车并没有改变使用性质与用途，也没有导致危险程度增加，其属于集团内部的调用行为，并没有营运用途，车辆保单中使用性质也并没有约定为非营运。司机蔡某某属于被保险人允许的合法的驾驶人，不属于现行应办理从业资格证的运输人员，联合财保永州支公司应予赔偿。达濠公司按照国家标准进行作业，并在沿途进行警示，达濠公司没有上诉是充分尽到人道主义。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认定。 永蓝高速、邵永高速答辩称，同意达濠公司的答辩意见。事故车辆没有改变性质，车辆交给达濠公司合理合法，车辆从2013年买来后都由达濠公司使用，从事清扫作业，也一直在联合财保永州支公司购买保险，联合财保永州支公司从未提出异议，直到事故发生后庭审时才提出异议。 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未作陈述。 潘中华、曾满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达濠公司、永蓝高速、邵永高速赔偿潘中华、曾满桃死亡赔偿金1150800元、丧葬费32997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025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4500元、财产损失258000元、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三项15000元，各项损失应承担部分共计1759685.90元；2.判令联合财保永州支公司在永蓝高速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在受害人潘某投保的机动车损失险、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达濠公司、永蓝高速、邵永高速、联合财保永州支公司、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某时许，潘某驾驶某乙号小型轿车在二广高速（北往南）湖南段（2193KM＋486M）处，追尾蔡某某驾驶的某甲号重型专项作业车（在超车道上养护施工），造成潘某当场死亡及某乙号车严重受损的交通事故，某乙号车为准新车（使用两个月），市场价值为258000元。经高速交警塘渡口大队认定，潘某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蔡某某负次要责任，达濠公司负次要责任。潘某的住所地系湖南省某某市某某办事处某某村5组，有电脑软件开发专业技术，潘中华、曾满桃系潘某父母亲，居住在某某市某某街道某某村5组，均系城镇居民家庭户口。永蓝高速、邵永高速的路面清扫承包给达濠公司，蔡某某系某甲号车专职司机。某甲号车由达濠公司使用，联合财保永州支公司为该车承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不计免赔），邵永高速向潘中华、曾满桃预支了6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蔡某某驾驶的某甲重型专项作业车在事发时右侧的危险警告信号装置工作异常。潘中华、曾满桃对自己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未提供有效票据。 关于本案的具体损失，当事人存在争议，依法核定各项合理损失如下：1.潘中华、曾满桃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潘某的经常居住地为深圳市，故其死亡赔偿金按住所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即为39842元/年×20年＝796840元，对潘中华、曾满桃主张的死亡赔偿金1150800元不予认定；2.潘中华、曾满桃主张的丧葬费32997元没有超出法律规定，予以认定；3.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而潘中华、曾满桃的条件尚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故对潘中华、曾满桃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认定；4.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依法应凭有效票据计算，但从本案实际情况考虑酌情认定2000元（含人员工资），对潘中华、曾满桃主张的15000元不予认定；5.潘中华、曾满桃主张的鉴定费6000元，因未提供鉴定费发票，故不予认定；6.潘某的意外死亡确给潘中华、曾满桃造成较大的精神痛苦，故对潘中华、曾满桃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酌情予以认定；7.某乙号车虽存有残值，但尚未有证据证明已实际产生，故对潘中华、曾满桃主张的财产损失258000元予以认定。以上共计1139837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系交通事故勘察、定责的法定机构，所作出的事故责任分析具有专业性和较高的证据效力，故对高速交警大队作出潘某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蔡某某负次要责任，达濠公司负次要责任的认定，予以确认并据此归责；对邵永高速、永蓝高速、联合财保永州支公司针对本案事故责任认定书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本案属于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在交强险限额赔偿外的事故合理损失，结合潘某、蔡某某、达濠公司各自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以6∶3∶1的比例承担主次赔偿责任较为适宜。即：潘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自负损失的60%；蔡某某作为某甲号车专职司机，驾驶危险警告信号装置工作异常的清扫车在高速路上作业，增加了交通事故发生的概率，应承担赔偿事故合理损失的30%。经审查，蔡某某系永蓝高速允许的某甲专项作业车合法驾驶人员，且不在《道路交通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中需核发从业资格证明的运输从业人员之列，联合财保永州支公司以蔡某某非投保人内部员工、无运营资格从业证，拒绝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故蔡某某的赔偿责任依法应当由联合财保永州支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达濠公司作为车辆的使用人和道路清扫的实施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赔偿事故损失的10%；本案事故虽发生在邵永高速经营管理的路段上，但该路段的清扫养护工作整体外包，与达濠公司系承揽关系，而本案事故的发生与邵永高速无因果关系，故潘中华、曾满桃要求邵永高速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而潘中华、曾满桃诉求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理赔的事项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在本案中不做处理。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本案损失首先由联合财保永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潘中华、曾满桃事故损失112000元；不足的部分，按照责任比例分担，再由联合财保永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潘中华、曾满桃事故损失［（1139837元-112000元）×30%］＝308351.10元。达濠公司则应承担赔偿潘中华、曾满桃事故损失［（1139837元-112000元）×10%］＝102783.70元，其余事故损失由潘某承担。邵永高速预先垫付60000元，潘中华、曾满桃应予以退还。 综上所述，对潘中华、曾满桃诉请的交通事故损失1139837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潘中华、曾满桃事故损失420351.10元；二、达濠市政建设有限公司赔偿潘中华、曾满桃事故损失102783.70元；三、驳回潘中华、曾满桃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因潘某死亡给潘中华、曾满桃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经核定为：1.死亡赔偿金1150880元，按照2018年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7544元/年的标准计算，即为57544元/年×20年＝1150880元；2.丧葬费32997元；3.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2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5.某乙号车财产损失经评估为199950元，以上共计1435827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对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因潘某死亡所导致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湖南省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还是深圳市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二、潘中华、曾满桃主张的鉴定费6000元应否予以支持；三、原审对于本次交通事故各方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正确，对精神损害抚慰金、车损的认定是否正确。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应适用的标准。本案中，潘中华、曾满桃为证明因潘某死亡导致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深圳市标准计算，向人民法院提交了劳动合同、保密协议、知识产权归属协议、竞业禁止与限制协议书、深圳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和缴费明细表、住房公积金缴费记录、房屋租赁合同、银行交易明细、深圳经济特区居住证等证据。虽然潘某与出租人黄某某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潘某的居住证已过期，但在2018年5月2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潘某填写的住址仍为位于深圳市某某区的原租房地址，且根据潘某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潘某在租赁合同约定的期限届满后，仍多次向户名为“黄某某”的支付宝账户付款，每次支付金额均与租赁合同约定的房租等费用相符。可见，在合同到期后，潘某仍继续租赁该房屋。同时，银行卡交易明细亦显示了潘某在事故发生前一年，有多次通过网联快捷支付方式在深圳市打车、餐饮等生活消费记录。结合上述系列证据，足以证明潘某生前在深圳市连续工作、居住、生活长达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地为深圳市的事实。故对因潘某死亡所导致的死亡赔偿金可按照潘中华、曾满桃主张的深圳市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原审以证据不足为由对该项主张未予支持，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潘中华、曾满桃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潘中华、曾满桃虽主张湖南某某司法鉴定中心就某乙号车的车速进行检验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用6000元，但直至二审仍未提供相关鉴定费票据原件，且该鉴定意见未能推翻原鉴定意见中有关某乙号车超速行驶的鉴定结论，故就此而产生的鉴定费用，应由潘中华、曾满桃自行负担，原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某甲号车在联合财保永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蔡某某系被保险人允许的具备合法驾驶资格的驾驶员，蔡某某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联合财保永州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替代赔偿责任。联合财保永州支公司提出某甲号车按非营业特种车投保，使用过程中变更用途，未通知保险人办理批改手续，且蔡某某没有从业资格证和特种车操作证，主张免除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经查，商业三者险保单中记载的该车即为“中联某号扫路车”，事故发生时亦正在进行清扫作业，不存在使用过程中变更用途的情形，且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也未确定蔡某某存在无证驾驶的事实，故联合财保永州支公司主张的免责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事故认定书虽认定达濠公司与蔡某某均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但并不能据此认定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对于损害后果发生的原因力相当，具体的赔偿责任比例，仍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予以确定。联合财保永州支公司提出的其与达濠公司承担相同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潘某系潘中华、曾满桃的独子，其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的后果给潘中华、曾满桃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原审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情合理，且未违反法律规定。联合财保永州支公司提出原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评估，潘某驾驶的KTM293号车的残值为58050元，该车的损失评估价值为199950元。由于车辆残值现实存在，且仍归权利人所有，故车辆残值不应纳入财产损失范围，原审认定车辆损失错误，应予纠正。联合财保永州支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潘中华、曾满桃因潘某死亡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435827元，首先由联合财保永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2000元；不足的部分，按照责任比例分担，即由联合财保永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97148.10元［（1435827元-112000元）×30%］，由达濠公司赔偿132382.70元［（1435827元-112000元）×10%］，其余损失由潘中华、曾满桃自负。邵永高速预先垫付60000元，潘中华、曾满桃应予以退还。 综上所述，潘中华、曾满桃、联合财保永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3民初2154号民事判决； 二、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潘中华、曾满桃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09148.10元； 三、由达濠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潘中华、曾满桃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32382.70元； 四、驳回潘中华、曾满桃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请付至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的案款专户（户名：邵阳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塘渡口振羽广场支行，账号：43001560165052500919）。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098元，由潘中华、曾满桃负担5459元，湖南永蓝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负担2729元，达濠市政建设有限公司负担9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62元，由潘中华、曾满桃负担1717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中心支公司负担859元，达濠市政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毛海玲 审 判 员  朱红伟 审 判 员  肖碧兰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法官 助理  汪 臻 代理书记员  张 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数额。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