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31民终4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绍恒，男，197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吉祥，新疆京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维彩，女，197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亚宁（受害人崔某某妻子），女，1964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宏伟（受害人崔某某儿子），男，198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新疆新昀嘉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红梅（受害人崔某某女儿），女，1984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叶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迎光，男，199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叶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剑，男，198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新疆叶尔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宗林，男，1960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上诉人何绍恒、邓维彩与被上诉人张亚宁、崔宏伟、崔红梅、吴迎光、兰剑、宗林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莎车县人民法院（2019）新3125民初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2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绍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吉祥，邓维彩，被上诉人张亚宁，崔宏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崔红梅，吴迎光，兰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宗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绍恒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何绍恒不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1.虽然喀什川北装饰装修有限责任公司与兰剑签订了包工包料的装饰装修合同，但该合同并没有明确具体的承包范围，且该合同并不能证实履行情况。本案的关键是安装灯具是否属于何绍恒的承包范围，上诉人提供的与兰剑的通话录音可以证实灯具的购买与安装不在上诉人的承包范围内，且该录音内容与上诉人提供的证人寅邦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在一审中兰剑的代理人对录音内容的真实性是认可的，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是错误的；2.何绍恒只是宗林等人干安装灯具的介绍人，接受安装灯具劳务的是兰剑，受益人也是兰剑，一审法院认定何绍恒是雇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宗林明知崔某某没有电工证、且患有高血压，还联系其去安装灯具，宗林对其死亡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宗林不承担责任错误；4.受害者崔某某从事的劳务是安装灯具，属于技术工种，其自身没有电工证，擅自上脚手架去安装灯具，明知自己患有高血压还去从事高空作业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次要责任，即承担30%的责任属于划分责任不当；5.一审法院按照损害发生的原因及过错程度确定上诉人承担赔偿金，属于分配责任不当，应按照股东的额出资比例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崔宏伟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在本案中，兰剑以包工包料的方式与何绍恒、喀什川北装饰装修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装修装饰工程合同》，何绍恒系代表公司履职行为，喀什川北装饰装修有限责任公司具备装饰装修资质，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受害人崔某某与喀什川北装饰装修有限责任公司之间构成雇用法律关系，崔某某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根据《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雇主喀什川北装饰装修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喀什川北装饰装修有限责任公司已于2018年5月10日予以注销，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何绍恒、邓维彩、吴荧光承担赔偿责任。其次受害人是经常受雇于何绍恒及喀什川北装饰装修有限责任公司，身体状况一直是健康良好，高血压只是受害人的家族病史，当时并未检测出存在高血压，只是在救助时医生询问了有无家族病史，安装灯具是不是带电操作，是否需要电工证的，受害人不存在任何过错，安装室内灯具未达到高空作业的规定。被上诉人张亚宁、崔红梅答辩意见与被上诉人崔宏伟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吴迎光答辩称，受害人是何绍恒与邓维彩直接找的，本人不清楚，本人连受害人都没有见过，跟本人也无雇佣关系，事故发生前本人就退出公司，喀什川北装饰装修有限责任公司由何绍恒与邓维彩操控，本人与喀什川北装饰装修有限责任公司没有关系，也没有拿到过一分钱的分红，本人没有任何过错，且不承担任何责任，一审中本人提交了与喀什川北装饰装修有限责任公司、邓维彩签订的合同，本人与喀什川北装饰装修有限责任公司、何绍恒、邓维彩是劳务合同关系，不是股东关系，在事故发生后没有人告知本人。被上诉人兰剑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兰剑在涉案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因此何绍恒、邓维彩针对兰剑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后依法予以驳回。被上诉人宗林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我们是何绍恒叫上去的，何绍恒在前期欠我们的账，给我们打电话时找到何绍恒准备要这笔钱，在劳动过程中，受害人第一天、第二天上架子的时候我们把他叫下来了，第二天下午吃完饭后，我们一起开了个会，对工作进行了分工，我们分开后受害人怎么从架子上摔下来本人不清楚，后面救治是我们送去救治的。上诉人邓维彩答辩称，对一审判决不服，工地上的事情本人没管过，都是何绍恒在管工地上的事情。上诉人邓维彩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邓维彩不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1.虽然喀什川北装饰装修有限责任公司与兰剑签订了包工包料的装饰装修合同，但该合同并没有明确具体的承包范围，且该合同并不能证实履行情况。本案的关键是安装灯具是否属于邓维彩的承包范围，上诉人提供的与兰剑的通话录音可以证实灯具的购买与安装不在上诉人的承包范围内，且该录音内容与上诉人提供的邓维彩证人寅邦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在一审中兰剑的代理人对录音内容的真实性是认可的，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是错误的；2.何绍恒只是宗林等人干安装灯具的介绍人，接受安装灯具劳务的是兰剑，受益人也是兰剑，一审法院认定何绍恒是雇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宗林明知崔喜文没有电工证、且患有高血压，还联系其去安装灯具，宗林对其死亡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宗林不承担责任错误；4.受害者崔某某从事的劳务是安装灯具，属于技术工种，其自身没有电工证，擅自上脚手架去安装灯具，明知自己患有高血压还去从事高空作业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次要责任，即承担30%的责任属于划分责任不当；5.一审法院按照损害发生的原因及过错程度确定上诉人承担赔偿金，属于分配责任不当，应按照股东的额出资比例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崔宏伟、张亚宁、崔红梅答辩意见与针对何绍恒的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吴迎光答辩意见与针对何绍恒的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兰剑与针对何绍恒的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宗林与针对何绍恒的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何绍恒认同上诉人邓维彩的上诉意见。原审原告张亚宁、崔宏伟、崔红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何绍恒、邓维彩、吴迎光、兰剑、宗林赔偿医疗费218142.88元、丧葬费33966元、死亡赔偿金615500元，以上合计：867609.8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7日，何绍恒、喀什川北装饰装修有限责任公司与兰剑同日分别签订《装修装饰工程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何绍恒、喀什川北装饰装修有限责任公司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揽兰剑在莎车县吉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汽车销售展厅的室内装潢工程；何绍恒、邓维彩、吴迎光系喀什川北装饰装修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占股比例40%、30%、30%，三人认缴出资200万元；川北公司于2016年10月24日成立，2018年5月10日公司注销。2017年7月8日凌晨8时，宗林通知崔某某说莎车有活干，何绍恒驾驶一辆蓝色小轿车，邓维彩驾驶另一辆白色轿车（两辆车后窗玻璃贴有川北装饰字样广告）将崔某某、宗林、伏喜文、刘平友四人接上，送至莎车县吉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汽车销售展厅，开始电路、灯具作业；2017年7月9日21点时许，崔某某在一楼展厅卫生间装灯具时从脚手架上，面朝下摔落到地上受伤，宗林、伏喜文、刘平友三人迅速告知何绍恒，后何绍恒、邓维彩、宗林等人将崔某某送往喀什途中至英吉沙县克孜勒服务检查站时，因封路无法到喀什市，又返回莎车县城将崔某某送至县人民医院救治，初步诊断为脑出血、肺部挫伤、锁骨骨折；凌晨4时许崔某某家属得知情况后迅速前往莎车县人民医院，7月10日凌晨家属将崔某某转至喀什地区人民医院救治，因伤情较重脑出血过多，于7月11日上午做了开颅手术，7月12日开始崔某某昏迷不醒，2017年8月8日零时25分死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崔某某（张亚宁、崔宏伟、崔红梅）与何绍恒、邓维彩、吴迎光、兰剑、宗林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二、应当由谁来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兰剑以包工包料的方式与何绍恒、喀什川北装饰装修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装修装饰工程合同》，何绍恒系代表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喀什川北装饰装修有限责任公司具备装饰、装修资质，双方形成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喀什川北装饰装修有限责任公司在履行承揽装饰、装修合同的过程中，临时雇佣崔某某、宗林、伏喜文、刘平友四人为其安装电线线路、灯具等工作，喀什川北装饰装修有限责任公司与崔某某、宗林、伏喜文、刘平友构成雇佣法律关系，崔某某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喀什川北装饰装修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兰剑将标的物交由有装饰、装修资质的喀什川北装饰装修有限责任公司完成，兰剑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宗林系和崔某某一起工作的工友，其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喀什川北公司2018年5月10日注销后，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故喀什川北装饰装修有限责任公司的赔偿责任应由何绍恒、邓维彩、吴迎光承担，其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受害人崔某某系城镇户口，张亚宁、崔宏伟、崔红梅主张医疗费218142.88元、丧葬费33966元、死亡赔偿金615500元，合计：867608.88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崔某某在喀什地区第一人民医院入院记录中，既往史中5年前发现有“高血压”最高收缩压150mmHg,未规律治疗；说明崔某某患有“高血压”疾病，“高血压”病人本身不适宜高空作业，崔某某明知自己患有“高血压”的情况下，不注意安全义务仍然高空作业，其也应承担30%的过错责任；故崔某某自行承担867608.88元×30%=260282.6元的责任；何绍恒、邓维彩、吴迎光承担867608.88元×70%=607326.2元的责任，何绍恒、邓维彩、吴迎光对雇员崔某某的伤亡承担连带责任，连带责任的责任主体对外是一个整体，其中每个人都对受害人承担全部责任。连带责任人承担了连带责任后，其内部责任的分担，该院根据何绍恒、邓维彩、吴迎光各自对损害发生的原因以及过错程度确定何绍恒承担赔偿责任250000元，邓维彩承担赔偿责任250000元，吴迎光承担赔偿责任107326.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七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二十七条、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若干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何绍恒赔偿原告张亚宁、崔宏伟、崔红梅250000元（贰拾伍万元）；二、被告邓维彩赔偿原告张亚宁、崔宏伟、崔红梅250000元（贰拾伍万元）；三、被告吴迎光赔偿原告张亚宁、崔宏伟、崔红梅107326.2元（壹拾万零柒仟叁佰贰拾陆元贰角）；四、被告兰剑不承担赔偿责任；五、被告宗林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二审期间，何绍恒、邓维彩提交以下证据：1.一份录音资料，称共有两份录音，一审提交的录音是第二份，该录音是第一份，说明灯具不在其承包范围，其只是帮兰剑介绍工人。经质证，崔宏伟、张亚宁、崔红梅认为该录音资料与他们没有直接关系，同时说明涉案工程是何绍恒与喀什川北装饰装修有限责任公司承包的；吴迎光对录音认可，但对合同内容不知情；兰剑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是一审时已经存在的证据。该两份录音形成于一审诉讼前不久，从录音内容可以听出具有强烈的诱导性，其次关于灯具采购及安装最初双方约定均是由何绍恒予以负责，因其提出的价款过高，对于材料的采购由兰剑自行采购，但不意味着免除其安装义务，因双方的装修合同何绍恒承包方式是包工包料，因此在兰剑提供原材料后，其安装义务仍旧由何绍恒承担，对于安装劳务费的支付兰剑仅针对于何绍恒，安装工人从何绍恒处领取劳务费，安装劳务的履行及费用的支付均是按照双方签订的装修合同的约定，总预算里包含灯具的安装费用，因此不能体现此安装义务由兰剑直接聘用受害人；宗林认为对录音资料不清楚。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未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且何绍恒未说明逾期提交的合理原因，故对其不予接收。2.装修价格清单一份，证明当时双方谈的是包工包料的价格和项目；交付款明细一组共计21万元，证明明细单无法反映出兰剑支付了安装灯具的费用，安装灯具不在其承包范围内。经质证，兰剑对装修价格清单不认可，另认为何绍恒主张灯具安装费用是2600元，但是在明细单中没有反映此款转账记录。崔宏伟、张亚宁、崔红梅认为该装修价格清单及交付款明细与其无关，无法证实受害人与兰剑及何绍恒之间的合同关系。宗林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吴迎光认为这些钱其都没有拿到，何绍恒及邓维彩自己报价并签订的合同，对合同内容不知情，且其在吊顶没有完成之前就走了不干了，发生的事故与其无关。装修价格清单系何绍恒、邓维彩书写打印，未经双方签字确认，本院对装修价格清单不予认定；本院对交付款总价予以认定。兰剑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转账记录一份，微信转账记录一份，证明向邓维彩支付包工包料工程款14万元。经质证，何绍恒、邓维彩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安装灯具的费用。吴迎光认为该工程款其根本不知道，他们怎么谈的怎么转的不清楚，且出事前其已经退出。崔宏伟、张亚宁、崔红梅对该证据的三性均认可，认为该证据无法证实受害人与兰剑及何绍恒之间的合同关系。宗林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本院对改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何绍恒、邓维彩、吴迎光系喀什川北装饰装修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占股比例40%、30%、30%，三人未缴认缴出资。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归纳以下争议焦点：1.喀什川北装饰装修有限责任公司与受害人崔某某之间是否属于雇佣关系；2.上诉人何绍恒、邓维彩是否系喀什川北装饰装修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是否应当对受害人崔某某的死亡承担连带责任，合计607326.2元。针对争议焦点一。兰剑与何绍恒、喀什川北装饰装修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装修装饰工程合同》，合同第一款第三项约定工程承包方式是包工包料。吴迎光与邓维彩、喀什川北装饰装修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装修水电承包合同》，该合同承包内容为开槽、布线、开关插座灯具安装，监控音响铺设，卫生间上下水管安装。据此，灯具安装在喀什川北装饰装修有限责任公司的承包范围内。从民法原理上讲，受雇人向雇佣人提供劳务，雇佣人提供相应报酬形成权利义务关系。雇佣关系是雇主和雇员达成契约的基础上成立的，雇佣合同可以是口头也可以是书面的。喀什川北装饰装修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何绍恒、邓维彩找宗林、崔某某、伏喜文、刘平友四人为其安装电线线路、灯具等工作，约定劳务费为3000元。受害人崔某某向喀什川北装饰装修有限责任公司提供劳务，喀什川北装饰装修有限责任公司给其提供相应的报酬，喀什川北装饰装修有限责任公司与受害人崔某某之间符合雇佣关系的法律特征，一审认定双方之间形成雇佣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何绍恒、邓维彩主张因兰剑认为包工包料灯具价格太贵，其自行购买灯具后委托何绍恒找人帮忙安装，安装费约定为3000元左右，即双方对《装修装饰工程合同》内容进行了变更，灯具安装不在何绍恒、邓维彩及喀什川北装饰装修有限责任公司的承包范围内，且双方在结算时在工程结算明细单（附件）上面把灯具划掉了，受害人崔某某与其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但是，何绍恒、邓维彩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灯具的安装不在其承包的范围内，故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喀什川北装饰装修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章程及注销信息证实喀什川北装饰装修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是何绍恒、邓维彩与吴迎光，各占股份为40%、30%、30%，该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注销。受害人崔某某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喀什川北装饰装修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何绍恒、邓维彩、吴迎光系喀什川北装饰装修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占股比例40%、30%、30%，三人未缴认缴出资，故何绍恒、邓维彩与吴迎光对受害人崔某某的伤亡在其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何绍恒承担867608.88元×70%×40%=242930.48元、邓维彩承担867608.88元×70%×30%=182197.86元、吴迎光承担867608.88元×70%×30%=182197.86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何绍恒、邓维彩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莎车县人民法院（2019）新3125民初11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四、被告兰剑不承担赔偿责任；五、被告宗林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变更莎车县人民法院（2019）新3125民初1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何绍恒赔偿被上诉人张亚宁、崔宏伟、崔红梅242930.48元（贰拾肆万贰仟玖佰叁拾元肆角捌分）；三、变更莎车县人民法院（2019）新3125民初1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邓维彩赔偿被上诉人张亚宁、崔宏伟、崔红梅182197.86元（壹拾捌万贰仟壹佰玖拾柒元捌角陆分）；四、变更莎车县人民法院（2019）新3125民初11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吴迎光赔偿被上诉人张亚宁、崔宏伟、崔红梅182197.86元（壹拾捌万贰仟壹佰玖拾柒元捌角陆分）；以上款项由上诉人何绍恒、邓维彩、被上诉人吴迎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38.04元，减半收取2469.02（原告张亚宁、崔宏伟、崔红梅已预交2469.02元），由原告张亚宁、崔宏伟、崔红梅承担740.71元，被告何绍恒691.32元，被告邓维彩承担518.49元，被告吴迎光承担518.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上诉人何绍恒已预交1350元、上诉人邓维彩已预交1350元），由上诉人何绍恒承担756元，上诉人邓维彩承担567元，被上诉人吴迎光承担567元，被上诉人张亚宁、崔宏伟、崔红梅承担8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汤      超审  判  员   帕提古丽·艾则孜审  判  员   郭      斌二 〇 二 〇 年 六 月 九 日书  记  员   姜   冠   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