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7民终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精河县鲲鹏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精河县。法定代表人：黄宏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海，男，精河县鲲鹏陶瓷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康，河南桐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铁兵，男，1981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精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平，新疆宋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精河县鲲鹏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鲲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铁兵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精河县人民法院（2019）新2722民初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8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鲲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海、施康，被上诉人陈铁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鲲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铁兵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陈铁兵在履行《矿山开采承包协议》和《运输承包协议》期间开采并运输石英石9847.33吨，按照合同矿石开采的价格为38元/吨，运输的价格为39元/吨。结合《三方协议》，鲲鹏公司向陈铁兵支付开采、运输款为72元/吨，其应当向陈铁兵支付价款总计709007.76元。二、陈铁兵依《矿石开采承包协议》主张其开采矿石62000吨，单价38元/吨，依《石英石运输承包合同》主张，其运输矿石12000吨，单价39元/吨，且不论其主张是否有依据，陈铁兵应得劳务价款仅2824000元，与陈铁兵主张的3880000元明显不符。三、《还款协议》款项来源无证据证明，与《矿石开采承包协议》、《石英石运输承包合同》及陈铁兵开采量、运输量不符，该《还款协议》无效。四、鲲鹏公司已经向陈铁兵支付了全部款项。陈铁兵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予以维持。鲲鹏公司认为在2016年5月26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无效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该份《还款协议》是双方就矿山开采费、运输费、废石排放、炸药款、垫付的电费等综合的工程款结算，协议上加盖鲲鹏公司印章以及五名公司人员签名、捺印，一审时陈铁兵提供了鲲鹏公司对五名人员的任命文件。该协议客观、真实、合法，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鲲鹏公司应当全面履行该协议，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鲲鹏公司在上诉状中自认开采、运输矿石价款710000元及劳务费2824000元合计3534000元，与《还款协议》中确认的3660400元差不多，足以说明《还款协议》内容的真实性。陈铁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鲲鹏公司支付工程欠款2392000元；二、判令鲲鹏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502320元（自2016年6月26日至2019年6月25日的，按照年利率7%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4日，陈铁兵作为乙方与鲲鹏公司作为甲方签订矿山开采承包协议，约定：“……四、甲方承担协议签订之前的费用。费用内容包括矿山方的挖运费用、挖掘机费用，现场工作人员的工资等。乙方进入施工现场后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五、双方协议规定，矿山开采承包价为每吨38元（未使用炸药爆破前所开采矿石由甲方按每吨2元进行补助，使用炸药后按乙方承包价每吨38元计算）。产量以乙方运输到甲方料场符合标准质量的矿石入库量为准。如有废石混入，应予扣除相应产量，所发生费用由乙方承担。入库办法以运输方、甲方料场、矿山存根、装车存根统一对账为准。此价格包含开采所需的一切机械费、耗材费、人员工资、生活耗材、劳保用品、矿山人员保险和合格矿石的装车费用。六、矿石每10000吨为一结算周期。由乙方收集票据交甲方进行核对，无误后甲方一次性全额支付给乙方费用。七、本协议有效期一年，协议有效期满后，自动终止协议。如甲方继续招标承包，在同等条件下优先与乙方签订承包合同。……”，该承包协议由陈铁兵在乙方处签字，甲方处由鲲鹏公司盖章及王春签字，公司见证人员有：简某某、邢某某、李某某、张某某签字。同日双方签订运输承包协议约定“一、运输起止点：自甲方所属的矿山料场至甲方材料选破料场，总距离约45公里左右。二、乙方责任1、甲方矿材达到运输装车条件后，乙方应及时将其拉运至甲方选破料场。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运输。如果因任何非正当理由滞运，造成甲方矿材堆积或甲方损失，应由乙方承担相应责任。2、运输中的车辆安全责任、交通事故责任、路政、交管责任均由乙方自行处理承担。乙方不得以上述因素拒运、滞运或提出其他无理要求和增加协议条款。因外界地方原因道路不能使用的，由甲方负责沟通处理。3、运输起止点的道路维护由乙方自行处理。如果乙方道路处理后，因甲方原因终止协议的，协议履行不足一年时经现场核定，甲方以实际发生费用补偿给乙方道路维修费用。三、运价和运费支付经甲乙双方协商，全部运价为每吨矿石39元，运价包含道路维护、运管、交管、安全、车辆、油耗、驾驶员工资等费用，装车费乙方承担。双方约定总运量达到10000吨为一次运费结算点。在协议履行期间，乙方无故停运或因乙方原因造成矿材丢失等现象，甲方有权拒退保证金或支配保证金，以补甲方损失。陈铁兵在运输协议乙方处签字，甲方处由鲲鹏公司盖章及王某签字，公司见证人员有：李某某、简某某、邢某某、张某某签字。2016年5月1日，陈铁兵作为乙方与鲲鹏公司作为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为了矿山生产更加规范合理，甲乙双方配合更和谐顺畅，现就精河县鲲鹏陶瓷有限公司与陈铁兵原签订的矿山开采承包合同经甲乙双方协商原合同不变现补充以下条款：一、质量要求：矿石必须是干净无废石、无夹石的矿石，规格必须是40CM以下块矿，砂和块矿必须分离运输堆放，碎砂5CM以下的不得超过20％。出现以上质量问题甲方有权对乙方处罚以弥补对甲方造成的损失，乙方不得提出异议。二、产量要求：乙方必须安排专业技术人员在现场指挥生产，按甲方接受的开采方案，在合理规范开采条件下每天平均产出达到质量要求的矿石（5CM-40CM）2000吨，按月考核测算（即每月产出不低于60000吨）。乙方若单月达不到产量要求，甲方处罚乙方200000元，若连续两个月达不到产量要求，甲方有权终止乙方合同，另外安排开采施工队伍，乙方不得提出任何异议，乙方撤离现场甲方不做任何赔偿。若甲方销售出现停滞造成货物大量堆积，甲方应及时通知乙方调整产量，由于甲方此因或意外其他不可抗衡因素造成乙方无法施工年总销售量达不到15万吨甲方赔偿给乙方300000元。若年总销售量达不到200000吨，甲方赔偿乙方50000元做为补偿。三、若矿山工作面出现质量不稳定现象，双方协商再确认质量标准和产量要求。本协议做为原合同的补充协议，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对乙方的月产量考核从2016年5月10日起开始计量。”，甲方处由鲲鹏公司盖章、朱某某、王某某、王某签字，乙方处由陈铁兵签字。2016年5月26日，陈铁兵作为乙方与鲲鹏公司作为甲方签订《还款协议》，约定：“2015年12月24日甲乙双方签订《矿山开采承包协议》和《运输承包协议》，2016年5月1日甲乙双方协商在原签订合同不变的情况下签订补充协议，上述协议履行以来，未实现预期目标，经过协议，甲乙双方同意将以前签订的所有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终止履行。甲方与乙方及贺某某、李某某在2016年4月20日签订的三方协议同时终止，乙方不承担补偿款750000元，如有纠纷，由甲方负责解决，与乙方无关。一、甲方继续承担精河县鲲鹏陶瓷有限公司原欠陈铁兵工程款490000元、王某借陈铁兵个人300000元借款由精河县鲲鹏陶瓷有限公司负担偿还，乙方将所有借款手续交给甲方。二、乙方在履行签订《矿山开采承包协议》过程中，截止2016年5月25日甲方共欠乙方劳务费3010000元（含矿石开采费、废石排放、运输费、炸药款、垫付电费等其他费用），自本协议签订后双方予以确认，不再有其他任何费用。三、经综合核算，甲方累计欠乙方共计3800000元人民币，本协议签订前甲方付给乙方169600元劳务费，其中30000元为王某借陈铁兵个人款项利息，下余欠款3660400元，已经乙方确认。经协商，甲方承诺协议签订后6个月内付清欠款，还款计划如下：甲方每月25日内偿还乙方600000元，第六月内全部结清。四、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二天内付乙方300000元，乙方两日内无条件撤离，不得为甲方后续开采设置任何障碍，否则视为违约。甲方按付款计划履约，如有违约，乙方可依法查封甲方任何资产，甲方均不得提出异议。五、甲方为加快偿还乙方债务，在销售矿石过程中，乙方有权监督偿还借款不得低于销货款70%，直至借款还清。六、还款协议由邢某某、张某某、王某某提供个人担保，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5年12月23日“借据￥330000.00元，兹有我公司：精河县鲲鹏陶瓷有限公司借到陈铁兵现金叁拾叁万元整，按15‰计息，借款单位精河县鲲鹏陶瓷有限公司、王某”，由鲲鹏公司加盖公章、王某签字。2015年12月31日，鲲鹏公司通过李某某银行账户以银行汇款方式向陈铁兵支付33000元，2016年2月2日，鲲鹏公司通过银行汇款向陈铁兵支付30000元，2016年4月19日，给付陈铁兵现金4800元，2016年5月21日，鲲鹏公司通过罗某某银行账户以银行汇款方式向陈铁兵支付50000元，2016年5月22日，鲲鹏公司通过罗某某银行账户以银行汇款方式向陈铁兵支付80000元，从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5月22日共支付197800元。2016年5月28日，鲲鹏公司通过李某某银行账户以银行汇款方式向陈铁兵支付50000元，2016年5月28日，鲲鹏公司给付陈铁兵现金30000元，2016年6月29日给付陈铁兵100000元，2016年7月1日，陈铁兵书写收据记载“今收到精河县鲲鹏陶瓷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人民币大写柒万元，小写人民币70000元。现金70000元。收款人：陈铁兵”，2016年7月8日，鲲鹏公司通过罗某某银行账户以银行汇款方式向陈铁兵支付20000元，2016年7月15日，鲲鹏公司通过罗某某银行账户以银行汇款方式向陈铁兵支付40000元，2016年7月18日，鲲鹏公司通过罗某某银行账户以银行汇款方式向陈铁兵支付20000元，2016年7月9日，鲲鹏公司通过罗某某银行账户以银行汇款方式向陈铁兵支付20000元，2016年7月11日，鲲鹏公司通过罗某某银行账户以银行汇款方式代陈铁兵向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公司支付50000元炸药费、7月19日支付4800元炸药费，2016年8月29日代陈铁兵偿还王某某工人劳务费30600元，2016年8月31日代陈铁兵偿还任某某劳务费47000元，陈铁兵于2016年8月11日、13日、19日出具了三份收条，内容分别为“今收到鲲鹏陶瓷有限公司劳务费30000元（叁万元整），收款人：陈铁兵，电话：182XXXXXXXX2016年8月11日”，“今收到鲲鹏陶瓷有限公司劳务费20000元（贰万元整），收款人：陈铁兵，2016年8月13日”，“收到鲲鹏陶瓷有限公司劳务费20000元（贰万元整），收款人：陈铁兵，2016年8月19日，182XXXXXXXX”；2016年8月22日黄某某银行转账给陈铁兵50000元，2016年8月24日黄某某银行转账给陈铁兵100000元，从2016年5月28日至2016年8月27日鲲鹏公司累计向陈铁兵支付了702400元；2016年9月3日黄某某银行转账给陈铁兵20000元（收据写于2019年9月2日），2016年10月7日现金支付给陈铁兵15000元，2016年11月15日支付给陈铁兵8000元，2016年11月20日现金支付给陈铁兵10000元，2016年11月21日支付给陈铁兵25400元，2016年11月27日支付给陈铁兵20000元，2016年12月6日支付陈铁兵10000元，2017年1月24日支付150000元，2017年3月29日支付25000元，从2016年9月3日至2017年3月29日鲲鹏公司共计向陈铁兵支付283400元。鲲鹏公司一审庭审中陈述称陈铁兵另外领取400000元是由李某某转给陈铁兵的；陈铁兵陈述称400000已从总账中扣除，不在起诉范围，起诉状主张的2392000元，是从总欠款3660400元扣除鲲鹏公司支付的580000元、400000元和从2016年9月3日至2017年3月29日鲲鹏公司支付的283400元后剩余的欠款。鲲鹏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29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营业期限为2014年4月29日至2044年4月28日，2016年8月3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变更前为王某（退出），变更后黄宏云（新增）为法定代表人，现黄宏云仍为鲲鹏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陈铁兵提供的矿山开采承包协议、运输承包协议与鲲鹏公司提供的矿山开采承包协议、运输协议、补充协议相互印证了双方间成立合同关系，并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陈铁兵提供的还款协议证实双方于2016年5月26日约定解除了双方签订的《矿山开采承包协议》、《运输承包协议》以及2016年5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于2016年5月26日终止。同时还款协议证实2016年5月26日双方进行结算鲲鹏公司尚欠陈铁兵各项款项为3660400元；陈铁兵提供的欠款协议系双方自愿达成，该协议可证实双方经结算的鲲鹏公司应向陈铁兵支付的款项，鲲鹏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陈铁兵强迫其签订还款协议的情况，故鲲鹏公司关于是在对账时因陈铁兵强迫鲲鹏公司按其意思签订还款协议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从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5月22日鲲鹏公司向陈铁兵支付的197800元，该款为双方签订还款协议前由鲲鹏公司支付给陈铁兵的，还款协议记载的欠费截止日期为2016年5月25日，故不应从还款协议中记载的欠款总额中再行扣除该197800元。鲲鹏公司主张2016年5月28日给付陈铁兵300000元，其中银行汇款50000元，现金支付250000元，但鲲鹏公司提交的陈铁兵于5月27日书写的300000元收据中记载有银行汇款账号，而银行汇款仅有2016年5月28日50000元汇款凭证一张，鲲鹏公司主张支付300000元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该笔款项仅能认定支付给陈铁兵50000元；2016年7月8日陈铁兵书写两笔收款金额为200000元的收据，但该两份收据中均注明需转账并注明收款账号，但鲲鹏公司未提供汇款凭证，因鲲鹏公司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已向陈铁兵支付该两笔款项，故对鲲鹏公司主张的已支付该两笔款项共计400000元，不予确认；2016年7月11日陈铁兵书写收据中记载金额84777.12元、支付方式为转账，未写接收账户，鲲鹏公司提供了向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公司汇款凭证与陈铁兵书写收据相互印证，故鲲鹏公司称该款系代陈铁兵汇给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公司用于支付炸药费的主张，予以采信，但鲲鹏公司提供的汇款凭证仅能证实汇款金额为548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笔款项鲲鹏公司仅向陈铁兵支付了54800元；鲲鹏公司提交的2016年8月27日陈铁兵出具的50000元收据中记载转账结算以银行支付凭证为准，并提供了卡号，但鲲鹏公司未提供汇款凭证相印证，因鲲鹏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已向陈铁兵支付了该笔50000元款项，不予确认；2016年6月29日陈铁兵签字的100000元收据中未注明支付方式，且鲲鹏公司自制的费用报销单上备注此款由仲某某代替公司支付给陈铁兵，由公司向仲某某出具欠条字样，故该笔款项予以认定鲲鹏公司已向陈铁兵支付100000元；2016年7月1日鲲鹏公司给付陈铁兵现金70000元，鲲鹏公司提交的收据记载支付方式为现金70000元，该笔70000元予以认定鲲鹏公司已向陈铁兵支付。综上，从2016年5月28日至2016年8月27日鲲鹏公司累计向陈铁兵支付了702400元，而不是陈铁兵主张的鲲鹏公司仅支付580000元；从2016年9月3日至2017年3月29日鲲鹏公司提供证据证实共向陈铁兵支付283400元，与陈铁兵自认的相一致，予以确认；同时鲲鹏公司主张通过案外人向陈铁兵支付过400000元，陈铁兵认可，但认为已从总欠款中扣除，故对于鲲鹏公司已支付该40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据此，鲲鹏公司未向陈铁兵支付款项为2274600元（3660400元-702400元-283400元-400000元），鲲鹏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陈铁兵要求鲲鹏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主张，部分予以支持为22746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算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双方在还款协议中并未约定利息计算标准，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还款协议中约定鲲鹏公司签订协议后6个月内付清欠款，故陈铁兵付清欠款的最后日期为2016年11月26日，应以2016年11月26日为利息起算日期计算至2019年6月25日，陈铁兵主张的利息，部分予以支持为279112.38元（2274600元×4.75%÷12个月×31个月）。判决：一、被告精河县鲲鹏陶瓷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陈铁兵工程款2274600元；二、被告精河县鲲鹏陶瓷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陈铁兵逾期付款利息279112.3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鲲鹏公司提交证据：一、新疆农村信用社卡折对账单、陈铁兵出具的收据各1份，拟证实2016年8月27日鲲鹏公司向陈铁兵支付50000元；二、诉讼费收据1份，拟证实鲲鹏公司已向精河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还款协议》效力，本案应当中止审理；三、精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尾号银行卡的转账明细1份，拟证实鲲鹏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宏云转出的款项是转给陈铁兵的。经质证，陈铁兵对证据一新疆农村信用社卡折对账单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收据陈铁兵虽然签名，但收据上明确写明转账结算以银行支付凭证为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显示陈铁兵的银行卡号和名称，不能印证是向陈铁兵支付的；证据二真实性认可，鲲鹏公司滥用诉权，不具备中止的条件；证据三的真实性认可，但该证据不能显示是黄宏云转的，不能证明转款就是鲲鹏公司的行为，且未写明款项性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鲲鹏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工作报酬的合同”，鲲鹏公司与陈铁兵签订《矿山开采承包协议书》及《运输承包协议》，从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和实际履行该协议的事实看，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本案案由应确定为承揽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陈铁兵作为个人，不具有矿山开采的相应资质，鲲鹏公司将涉案矿山开采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陈铁兵，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十七条“生产经营单位应当具备本法和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规定的安全生产条件；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不得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及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生产经营单位不得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的规定，故鲲鹏公司与陈铁兵于2015年12月24日签订的《矿山开采承包协议》为无效协议。《矿山开采承包协议》虽然无效，但双方对陈铁兵进行矿山开采及运输的事实没有异议，并于2016年5月26日对账结算后签订《还款协议》，该协议明确载明鲲鹏公司已支付款项为169600元及剩余未付款项为3660400元，加盖鲲鹏公司公章及五名鲲鹏公司人员签字确认，陈铁兵亦在协议上签字确认。现鲲鹏公司上诉称《还款协议》中的款项来源无证据证明，其中的数额与实际不符，协议是在陈铁兵的胁迫下签订的，为无效协议，其未提供的证据证实存在胁迫的情形，不足以推翻双方对账后确认的欠款事实，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在《还款协议》约定：“经过协议，甲乙双方同意将以前签订的所有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终止履行。甲方与乙方及贺某某、李某某在2016年4月20日签订的三方协议同时终止，乙方不承担补偿款75万元，如有纠纷，由甲方负责解决，与乙方无关”，鲲鹏公司关于陈铁兵应当承担该750000元债务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不予支持。关于鲲鹏公司已付款数额问题，鲲鹏公司提供新疆农村信用社卡折对账单可以证实黄宏云持有的银行卡于2016年8月27日向陈铁兵支付50000元，陈铁兵虽不认可该款系支付的欠款，但认可与黄宏云之间并无其他经济往来，故该证据可以证实该50000元是鲲鹏公司向陈铁兵支付的欠款，应当从欠款总额中予以扣除。鲲鹏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扣除已付款项外，鲲鹏公司还应当向陈铁兵支付剩余的工程款为2224600元（3660400元-702400元-283400元-400000元-50000元）。双方在《还款协议》中虽未约定利息，但明确约定了还款期·公司应当支付逾期利息272976.96元［2224600元×4.75%年利率÷12个月×31个月（自2016年11月26日至2019年6月25日）］。关于鲲鹏公司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的问题，虽然鲲鹏公司已经起诉申请确认《还款协议》效力，但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对其提出的中止审理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鲲鹏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精河县人民法院（2019）新2722民初941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精河县鲲鹏陶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陈铁兵支付工程款2224600元；三、上诉人精河县鲲鹏陶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陈铁兵支付逾期利息272976.9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955元，由上诉人精河县鲲鹏陶瓷有限公司负担25848.2元，由被上诉人陈铁兵负担410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229.7元，由上诉人精河县鲲鹏陶瓷有限公司负担26630.6元，由被上诉人陈铁兵负担59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骆玲审判员 杜娟审判员 热古力艾森别克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法 官助 理 岳晓桐书记员 周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