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14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扬州森漠酒店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湾头镇万福村老沙湾路东侧6号。法定代表人：徐锐，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宜优速电子商务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京原路19号院4号楼九层901房间。法定代表人：卢志浩，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梅，女，1988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扬州森漠酒店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宜优速电子商务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宜优速公司）、李梅买卖合同货款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9）苏1002民初2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森漠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宜优速公司、李梅负担。事实与理由：1.欠条中双方对债权债务金额、履行方式、履行期限均约定清楚，空白处均系宜优速公司、李梅手工填写后寄送给森漠公司，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从欠条出具的背景看，森漠公司向宜优速公司供货数量价值较大后，宜优速公司继续要求森漠公司供货，森漠公司在没有有效债权凭证的情况下，加之宜优速公司财务出现问题，宜优速公司在森漠公司的要求下进行对账结算。欠条对债务履行的约定清楚，宜优速公司亦未提出尚欠货物未发的情形，宜优速公司也没有在欠条上增加相应的条款。2.森漠公司已经提供了大量的物流单据作为已经实际履行的证据，进一步佐证已经实际交付了案涉的货物，由于对欠条的信赖，对于相关的物流单据疏于保存管理无法提供，森漠公司已从物流公司电脑内调取了部分物流单据，希望二审法院能够调取物流公司保存在电脑内的部分物流单据。3.宜优速公司在法庭中多次强调双方的交易是货到付款，宜优速公司在法庭中也陈述接受货物的是第三人，也能间接证明森漠公司履行了交付义务。4.对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履行合同义务，森漠公司已穷尽举证能力，森漠公司自身管理的疏忽和不可归咎于森漠公司的物流公司发货的瑕疵，不足以推翻案涉欠条所确定的事实。5.从微信聊天记录看，案涉欠条出具后，森漠公司一直向宜优速公司主张相应欠款。宜优速公司、李梅一直未予否认。特别是2019年1月25日森漠公司前往北京催款后，宜优速公司于1月26日支付150000元，进一步验证欠款事实。6.宜优速公司抗辩称森漠公司只发了15万元的货，其超付了货款，该抗辩与其先发货后付款的陈述前后矛盾。再者，宜优速公司抗辩借款44万元的货森漠公司未实际履行，也与催款后支付15万元的事实不符。微信聊天记录是片面截取了部分，不能反映双方聊天全貌、全过程。宜优速公司陈述的“发货”等问题均系单方陈述，所谓发货也非本案讼争的货物。聊天记录中，宜优速公司让其员工李琪“对单子”也能充分说明该欠条中的货款并不包含宜优速公司要求森漠公司发货的货物。7.根据案涉欠条第五条违约责任第1项的约定，宜优速公司未按约偿还欠款，应承担森漠公司的维权的实际支付。宜优速公司、李梅未提供答辩意见。森漠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宜优速公司给付货款291163.71元及利息（以291163.71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止）；2.判令宜优速公司支付本案的律师费及实际差旅等费用20000元；3.判令李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梅系宜优速公司采购经理、监事。森漠公司与宜优速公司自2018年9月起发生业务往来，由森漠公司供应日用杂品，未签订书面合同。2019年1月2日，李梅向森漠公司出具欠条，并加盖宜优速公司印章，主要内容为，宜优速公司向森漠公司借款441163.71(元）；借款期限从2019年1月2日起至2019年1月20日止，分批还款于2019年1月10日还款15万元，于2019年1月20日前还清所有借款；宜优速公司还款保证人李梅愿负连带返还借款本息的责任损失；如不按合同规定归还借款，宜优速公司应当承担违约金及因诉讼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费用…，森漠公司于2019年1月9日签字。2019年1月26日宜优速公司法定代表人卢志浩向森漠公司汇款15万元，2019年2月1日向森漠公司汇款18537元（附言：金星，七月花等货款）。森漠公司提供的运单（0217519、0214000广陵区杭集李氏物流中心货物托运单、0036939旺旺物流物运单、181115084、0274057进财物流托运单、2019年1月2日扬州中原快运托运货单），宜优速公司予以认可。对于有争议的事实，森漠公司提供的证据有：1.2018年来森漠公司向宜优速公司供货的部分物流单据30张，其中三张有原件（181229117、181204054进财物流单、另181115084进财物流单与前述重复），证明森漠公司向宜优速公司供货及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供货的具体品种、金额、数量因物流在登记的时候没有详细登记无法提供；2.2019年2月2日徐锐与卢志浩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卢志浩说18537元货款已打，森漠公司通过顺丰发货并将快递单号拍给卢志浩。经质证，宜优速公司、李梅对证据1有原件的三张物流单承认，并认为物流单复印件不能证明森漠公司已经发货，也不能证明货物的金额、品种、数量，宜优速公司只收到森漠公司15万元之内的货；证据2，森漠公司收到18000余元后只发了大概8、9千元货，说是供货商没给他发。宜优速公司、李梅提供的证据有，1.卢志浩和徐锐2018年9月8日微信聊天截图，证明双方开始进行合作的时间；2.2019年1月2日李梅和徐锐的微信聊天截图，李梅表示“欠条给你寄过去，后面附属会有客户明细，如果今天货发不了，这个欠条也是无效的，我之所以这么说，我也要给客户一个保证，所以，你答应了，必须要做到，今天务必把单号都拍群里”，“一会李琪会把所有的收货地址给你”，徐锐说“我想知道的是5号和10号能不能有款进我们公司的对公户”，李梅说“卢总答应你的前面都清掉怎么又5号10号了”，徐锐说“…因为年底了，最好还是货款到了再给发货，最大限度是20号的尾款，你至少要打80%定金过来我能给你保证15号给你全部发货”，“这样我们能保证15号全部发货，不然15号货物价值接近30万，我们也担心出点其他情况”，李梅说“欠条都给你们写了，你们还担心什么”，证明森漠公司要求李梅签字担保，欠条出具后李梅跟徐锐的聊天中提到森漠公司必须发货，森漠公司也承诺发货，但实际上没有发货；3.2019年1月2日卢志浩和徐锐的微信聊天截图，徐锐说“李总，今天做好的货物全部送到物流去了”，证明徐锐答应发货并没有发;4.2019年2月22日卢志浩和徐锐的微信聊天截图，证明森漠公司收到18000多元款项后没有足额发货；5.卢志浩和李梅的微信聊天截图，证明森漠公司让宜优速公司出具欠条后造成公司损失严重；6.2019年4月卢志浩和徐锐聊天微信截图，徐锐“按照和李琪对帐单应你要求减掉这三家就是223336.01元”，证明森漠公司承认还有22万多元的货没发，跟主张欠款29万多元不一致；7.森漠公司在群里发的聊天记录，证明森漠公司去李梅处要账情况，造成不好影响；8.订单，证明宜优速公司只收到了森漠公司部分货，不欠森漠公司钱；9.存在卢志浩手机上的视频，证明森漠公司设套让宜优速公司打了欠条也不发货就去要债，过程中侵害了李梅的权利，对公司也造成了负面影响；10.书画交易网材料复印件、玉镯收据复印件，证明森漠公司从李梅处拿的书画价值在5万元以上，玉镯58800元；11.2019年2月25日和徐锐的聊天记录，徐锐说“您打给我的那个拖鞋货款全部打给我的拖鞋供应商了，他不给发”，证明宜优速公司的客户反馈货没发全，徐锐说供货商没发。经质证，森漠公司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达到宜优速公司的证明目的，1月2日双方进行了对账，数字也是对账后确定的。李梅要求发货是单方面的陈述，实际就是对账过程；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再一次印证了欠条就是主张了双方之前对账的事实，该聊天记录上徐锐提到的货不是本案涉及的，欠条之后提到的货是现款现货；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宜优速公司打了18000元货款后森漠公司货发过了；对证据5真实性不予认可，李梅是宜优速公司公司监事，她与卢志浩的聊天不能达到主张的目的；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聊天记录前面谈的是开票的问题，徐锐也说开票可以，对方要把货款的问题解决，徐锐一直跟卢志浩催要货款。4月17日徐锐提到减去三家就是22万余元，能够证明双方就案涉的货款已经对过账，徐锐的意思是把有瑕疵的货值减去，22万余元是双方在沟通货值的情况下说的话，不能达到对方主张的只欠22万元的目的；对证据7真实性认可，群里是有徐锐，但是不能达到对方证明目的，实际双方对账形成欠条后森漠公司确实去北京找过宜优速公司和李梅追索货款，但没有宜优速公司说的拿李梅字画的情况，如果真有这种情况李梅和宜优速公司公司应该报警求助，但是他们没有报警；对证据8真实性不认可，也非本案所欠货款的金额，与本案不存在关联。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宜优速公司的证明目的，双方对账后宜优速公司向森漠公司出具欠条后，依据欠条载明的还款期限，森漠公司确实向宜优速公司及李梅索要货款，宜优速公司主张的负面影响与本案无关，如宜优速公司认为森漠公司合法催要债务的过程给宜优速公司名誉造成损失，宜优速公司可另案起诉；对证据10真实性不予认可，索要债务过程中没有强拿过字画等物。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宜优速公司的证明目的，聊天记录中向宜优速公司主张其他货款，宜优速公司所主张的18537元货款非本案范围。另查，森漠公司为主张本案债权，与江苏求益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发生律师费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宜优速公司出具的欠条上虽载明借款，但森漠公司、宜优速公司均表示双方间并非借款关系，而系买卖合同关系；森漠公司表示欠条所载金额系双方结账后宜优速公司所欠货款，宜优速公司、李梅予以否认。从宜优速公司提供的2019年1月2日森漠公司与李梅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双方协商由宜优速公司先出具欠条，后由森漠公司根据宜优速公司提供的客户明细、客户收货地址发货，森漠公司要求款到发货或收到定金后发货，由此可见该欠条出具的目的是让森漠公司放心发货，而不是森漠公司所称的结账后确认的债权债务金额。对于森漠公司的发货数量，宜优速公司认可收到不足16万元的货，而宜优速公司在欠条出具后也支付了168537元货款；森漠公司提供的物流单据大多为复印件且存在重复，物流单据也未标注所发货物的具体品名、价值，即不能通过物流单据确定森漠公司的供货金额；在欠条出具后的聊天记录中，也不能反映森漠公司将欠条所载款项相当的货物、或将货值超过168537元的货物发货给了宜优速公司，故森漠公司现仅以欠条主张货款，依据不足。森漠公司据此主张实现债权发生的律师费、要求李梅承担担保责任等，亦依法不能予以支持。宜优速公司所称森漠公司在索款过程中强拿字画、造成宜优速公司名誉损失，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相关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森漠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68元、保全费2120元，合计8088元（森漠公司已预交），由森漠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宜优速公司出具的欠条内容为宜优速公司向森漠公司借款441163.71元，宜优速公司、森漠公司均认可并无实际的借款关系，而系买卖合同纠纷，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从李梅与森漠公司徐锐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宜优速公司主张先出具欠条后由森漠公司发货，具有高度盖然性，应予采信。故森漠公司主张宜优速公司尚欠货款，应由森漠公司继续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现森漠公司提供的物流单据大多为复印件，单据也未标注所发货物的品名、价值；二审中森漠公司申请调取物流公司保存在电脑内的部分物流单据，对此本院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森漠公司客观上不能取得的证据，且物流单据也未标注货物品名价值，对该申请依法不予准许。森漠公司现以欠条为依据主张尚欠货款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森漠公司若有新证据能证明其主张，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森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68元，由上诉人扬州森漠酒店用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莉莉审判员  韩 凯审判员  袁海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周媛媛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