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5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增城区仙村镇沙头村庙一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仙村镇沙头村庙一社。负责人：张炳权，该社社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增城区仙村镇沙头村庙二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仙村镇沙头村庙二社。负责人：张树良，该社社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增城区仙村镇沙头村庙三经济合作社，社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仙村镇沙头村庙三社。负责人：张汝芬，该社社长。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雪萍，广东赵江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就安，男，1949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由广州市增城区仙村镇沙头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潮坤，男，196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创明，广东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增城区仙村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仙村镇仙村大道中16号。法定代表人：刘文威，该府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文，广东中粤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湛栩婷，广东中粤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增城区仙村镇沙头村庙一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庙一经济社）、广州市增城区仙村镇沙头村庙二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庙二经济社）、广州市增城区仙村镇沙头村庙三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庙三经济社）因与被上诉人张潮坤及原审被告广州市增城区仙村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仙村镇政府）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1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庙一经济社、庙二经济社、庙三经济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潮坤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鱼塘承包在2016年12月31日到期后，张潮坤将清场交回鱼塘，鱼塘的处分及收益由庙一经济社、庙二经济社、庙三经济社享有。庙一经济社、庙二经济社、庙三经济社没有要求张潮坤在承包期内清场并交回鱼塘，因征收交地时间是在2018年4月10日，在鱼塘承包到期到征收交地的465天，张潮坤完全有足够的时间清场。鱼塘承包到期清场交回是张潮坤可预期的，张潮坤不会在承包到期还投入使之产生可预期的收入，相反，张潮坤做好了清场的准备及安排。故涉案鱼塘被征收没有对张潮坤造成损失，不具备有可预期收入的期待可能性。征收不是在鱼塘承包期间，鱼塘承包到期前，张潮坤口头通知庙一经济社、庙二经济社、庙三经济社不再续租，交回鱼塘。因征收产生的补偿由庙一经济社、庙二经济社、庙三经济社享有。二、一审法院关于结合《征地红线外鱼塘补偿协议》、《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的受补偿方均是张潮坤，可以侧面印证涉案鱼塘被政府征收时仍在承包期内的认定错误。《征地红线外鱼塘补偿协议》中征地红线外鱼塘是否涉案承包鱼塘？该补偿协议涉及的权益庙一经济社、庙二经济社、庙三经济社并不知情，也不是协议主体，张潮坤的行为属于侵权。《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亦然，故不能据此认定涉案鱼塘被政府征收时仍在承包期内。三、退一万步，一审法院计算错误。庙一经济社、庙二经济社、庙三经济社与张潮坤约定承包鱼塘的面积是14.615亩并按此面积交租金，如果按征收时测量面积15.65亩算，则对庙一经济社、庙二经济社、庙三经济社不公平，因为张潮坤少交租金。实际多出面积的补偿应属于庙一经济社、庙二经济社、庙三经济社享有。《征地红线外鱼塘补偿协议》补偿单价是8000元/亩，而一审判决涉案鱼塘补偿单价是3万元/亩，且鱼塘承包期内没有果树、林木等。一审判决严重失衡，明显对庙二经济社、庙三经济社、庙四经济社不公平。四、《投标鱼塘协议书》及《协议补充合同》违反了农民集体财产出租必须经过村民会议2/3或者村民代表2/3同意及土地承包方案必须经合作经济组织成员大会通过的法律强制性规定。张潮坤辩称，一、涉案土地征收发生在张潮坤承包期间内。《投标鱼塘协议书》约定承包期限为十年即2006年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2015年广州市增城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正式发布了征收土地预公告，2017年2月15日的《仙村镇2017年政府工作报告》证明涉案征收工作发生在2016年，2016年8月17日广州市增城区国土资源测绘院到张潮坤在沙头村下塘的建（构）筑物等进行测量，2016年11月30日广州中誉房地产及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该建(构)筑物进行评，2018年12月30日仙村镇政府与张潮坤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仙村镇政府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签订征收合同的时间是2016年11月30日。至于征收合同约定的交地日期，并不影响征地发生在2016年的事实。二、一审法院计算没有错误。尽管合同约定的鱼塘面积与实际测量面积不符，但双方对于实际测量的面积没有异议，故应按实际测量面积计算补偿。《征地红线外鱼塘补偿协议》的补偿单价是8000元/亩，而仙村镇政府于2018年10月31日出具的《关于花莞高速公路项目仙村镇土地征收的说明》,确认征收补偿采取综合包干价149万元/亩，综合包干价包含土地补偿款及安置补偿费、青苗补偿、被征地养老保险等补偿,其中青苗补偿原则上按照3万元/亩综合补偿，青苗包含短期生作物、水产养殖、果树、林木、青竹等。因此，张潮坤养殖的鱼属于青苗的补偿范畴，应当按照3万元/亩的标准进行补偿。三、《投标鱼塘协议书》约定如遇国家征收的,补偿鱼苗款归张潮坤所有。《征地红线外鱼塘补偿协议》确认张潮坤是鱼塘承包人,并明确补偿款包含了青苗损失。四、涉案补偿鱼苗款归张潮坤所有的法律依据为《增城市征收集体土地补偿管理办法》、《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增城区征收集体土地补偿办法的通知》[增府规（2018）2号]及《增城区征收集体土地补偿办法》。五、庙一经济社、庙二经济社、庙三经济社所述的规章制度只是约束其的管理性法规，不能直接影响双方所签协议的生效，故双方签订的协议合法。张潮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仙村镇政府与庙一经济社、庙二经济社、庙三经济社关于广州花都至东莞高速公路项目（仙村段）工程沙头村水塘指界示意图-2中针对水塘（10）的补偿费中涉及青苗补偿部分合计324600元归张潮坤所有；2、仙村镇政府将青苗补偿款324600元直接向张潮坤支付。一审期间，张潮坤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庙一经济社、庙二经济社、庙三经济社支付补偿款324600元给张潮坤。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5年8月8日，张潮坤与庙一经济社、庙二经济社、庙三经济社签订《投标鱼塘协议书》，主要内容：“鱼塘各社面积：庙一社3.03亩、庙二社6.25亩、庙三社2.25亩（协议书书写12.25亩，根据租金1724.67元及鱼塘总面积11.53亩核得，12.25亩属笔误，实为2.25亩）使用期限10年，即从2006年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新历计）；鱼塘租金支付时间：每年新历12月底交清明年租金、其中庙一社2322.56元、庙二社4790.75元、庙三社1724.67元；如有国家征收或者私人对该地征用的、办厂建设的，补偿鱼苗款归乙方所有；其中鱼塘径，每亩800元，第一社0.415亩、332元，第二社0.246亩、196元，0.244亩，149元；鱼塘投标金额共8838元，按鱼塘面积11.53亩……”。《投标鱼塘协议书》下方甲方代表处盖有庙一经济社、庙二经济社、庙三经济社印章，张潮坤在乙方代表处签名。2011年1月29日，张潮坤与庙一经济社、庙二经济社、庙三经济社签订《协议补充合同》，内容:“张潮坤投下塘鱼塘因雨水冲毁需要扩大塘埠，保护鱼塘利益，经多方协商，同意征用庙一社0.878亩，庙二社0.302亩，庙三社1亩。从2011年起，按原合同扩大塘埠面积。租金时间按原合同一样每年每亩800元计算，各社盖章签名生效”。《协议补充合同》各社代表签名处盖有庙一经济社、庙二经济社、庙三经济社印章；张潮坤在乙方签名处签名。因广州花都至东莞高速公路项目建设需要，仙村镇政府需征收涉案鱼塘。张潮坤与仙村镇政府于2018年10月26日签订《征地红线外鱼塘补偿协议》。仙村镇政府按照广州市增城区国土资源测绘院对涉案鱼塘的测量，确定红线外鱼塘面积为4.83亩。仙村镇政府已一次性支付张潮坤红线外鱼塘补偿款。广州花都至东莞高速公路增城段仙村镇沙头村水塘指界示意图-2确认涉案鱼塘红线内面积为10.82亩。青苗补偿款已经汇至庙一经济社、庙二经济社、庙三经济社账户。因项目建设需要，需征收张潮坤位于广州市增城区仙村镇沙头村下塘的建（构）筑物（房屋、钢（铁）棚、窝棚、瓦棚、挡土墙等），张潮坤与仙村镇政府于2018年12月30日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约定自签订该协议起10日内，仙村镇政府将张潮坤所有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一次性支付给张潮坤。仙村镇政府出具的《关于花莞高速公路项目仙村镇土地征收的说明》，载有“青苗补偿原则上按照30000元/亩综合补偿。青苗包含短期农作物、水产养殖、果树、林木、青竹等”。一审庭审过程中，张潮坤认为涉案鱼塘征地时仍在承包期内；庙一经济社、庙二经济社、庙三经济社则称不清楚被征收鱼塘面积，认为涉案鱼塘是在2018年被征收的，征地时承包期已届满。一审法院工作人员于2019年12月13日到仙村镇政府调查庙一经济社、庙二经济社、庙三经济社各占红线内鱼塘面积数，但无法查到相关数据材料。根据投标鱼塘协议书、补充约定及协议补充合同，核得庙一经济社鱼塘面积4.323亩（3.03亩＋0.415亩＋0.878亩）、庙二经济社鱼塘面积6.798亩（6.25亩＋0.246亩＋0.302亩）、庙三经济社鱼塘面积3.494亩（2.25亩＋0.244亩＋1亩），合计14.615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征收的鱼塘面积是多少；二、征地时，案涉鱼塘是否仍在承包期内。关于征收鱼塘面积的问题。经仙村镇政府委托的测量部门测量，确定涉案鱼塘红线外鱼塘面积为4.83亩、红线内鱼塘面积为10.82亩，合计15.65亩。虽涉案鱼塘的投标鱼塘协议书等约定的鱼塘面积为14.615亩，但仙村镇政府已依据测量部门所测面积4.83亩、10.82亩，分别支付了相关补偿款。张潮坤、庙一经济社、庙二经济社、庙三经济社对此均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对测量部门所测面积无异议。因此，张潮坤主张红线内鱼塘面积为10.82亩，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案涉鱼塘征地时是否在承包期内的问题。众所周知，征地工作耗时长、工作量大、任务艰巨，交地时间不能等同于征地时间，结合《征地红线外鱼塘补偿协议》、《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的受补偿方均是张潮坤，可以侧面印证案涉鱼塘被政府征收时仍在承包期内。依据《投标鱼塘协议书》等约定各社鱼塘面积为庙一经济社4.323亩、庙二经济社6.798亩、庙三经济社3.494亩，计得庙一经济社占鱼塘面积比例为29.58%（4.323亩÷14.615亩）、庙二经济社占鱼塘面积比例为46.51%（6.798亩÷14.615亩）、庙三经济社占鱼塘面积比例为23.91%（3.494÷14.615亩）。依据《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所有者所有”，涉案鱼塘的青苗款应归张潮坤所有。因涉案鱼塘统一出租、统一征收，根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定庙一经济社、庙二经济社、庙三经济社按所占鱼塘面积比例向张潮坤支付青苗补偿款，即庙一经济社应向张潮坤支付青苗补偿款96016.68元（30000元×10.82亩×29.58%）；庙二经济社应向张潮坤支付青苗补偿款150971.46元（30000元×10.82亩×46.51%）；庙三经济社应向张潮坤支付青苗补偿款77611.86元（30000元×10.82亩×23.91%）。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确认仙村镇政府与庙一经济社、庙二经济社、庙三经济社关于广州花都至东莞高速公路增城段仙村镇沙头村水塘指界示意图-2案涉水塘（10）的青苗补偿款324600元归张潮坤所有；二、庙一经济社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潮坤支付青苗补偿款96016.68元；三、庙二经济社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潮坤支付青苗补偿款150971.46元；四、庙三经济社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潮坤支付青苗补偿款77611.86元。案件受理费6170元，由庙一经济社负担1825元，庙二经济社负担1475元，庙三经济社负担2870元。本院二审期间，在询问当事人时，庙一经济社、庙二经济社、庙三经济社当庭提交原增城市人民政府增府[2009]19号《印发增城市征收集体土地补偿管理办法的通知》，拟证明水产养殖青苗补偿款标准，其附件2说明征收鱼苗的价格是不等的，3万元/亩是综合补偿而不是水产补偿的标准。张潮坤对该证据的意见为：3万元/亩是庙一经济社、庙二经济社、庙三经济社与政府协商的真实意思表示，张潮坤认可政府作出的说明，且庙一经济社、庙二经济社、庙三经济社与政府签订的补偿协议不仅包括张潮坤的鱼塘，其包含的面积共16亩。仙村镇政府对该证据的意见为：认可其真实性，仙村镇政府与庙一经济社、庙二经济社、庙三经济社签订的土地征收补偿协议，约定的综合包干价14.9万元/亩包括土地的安置补助、青苗补偿、养老金补偿，是对土地所有权人而非土地实际使用人；针对土地所有权人和实际使用人，政府是不应当参与的。在本院询问当事人后，庙一经济社、庙二经济社、庙三经济社又提交了其自行出具并加盖广州市增城区仙村镇沙头村民委员会公章的两份《证明》（一份证明其成年社员人数的情况，另一份证明其被征承包土地的几十名社员涉承包土地约100亩，承包到期日为2017年2月中旬，为了村社集体利益，该等社员均没有取得承包征地青苗等补偿收益）、涉案《土地征收补偿协议》及《广州花都至东莞高速公路项目交地确认表》。经审查，上述补偿协议及交地确认表已经一审质证，上述两份《证明》与本案讼争基本事实无关，且庙一经济社、庙二经济社、庙三经济社对迟延提交该两份《证明》未作说明，故本院均不再组织当事人予以质证；庙一经济社、庙二经济社、庙三经济社提交上述政府通知所要证明的鱼苗补偿标准的事实，与本案讼争青苗补偿费的基本事实无关，故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潮坤诉请确认青苗补偿费归其所有及庙一经济社、庙二经济社、庙三经济社向其支付青苗补偿费，故本案案由应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故庙一经济社、庙二经济社、庙三经济社与张潮坤签订的《投标鱼塘协议书》及《协议补充合同》有效与否，不影响青苗的所有者提出获得青苗补偿费的权利主张。因此，庙一经济社、庙二经济社、庙三经济社在二审中提出《投标鱼塘协议书》及《协议补充合同》的签订违反村民民主议定程序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涉案鱼塘是否在张潮坤承包期限内被征收的上诉争议问题。根据张潮坤在一审中提交的广州市增城区国土资源测绘院就张潮坤的房屋及附属物于2016年8月制作的《广州花都至东莞高速公路项目（仙村段）工程房屋及附属物详查成果表》可知，对涉案鱼塘征收的决定于该详查成果表制作之前已作出；根据张潮坤在一审中提交的其与仙村镇政府签订的《征地红线外鱼塘补偿协议》可知，仙村镇政府确认征收了张潮坤承包的涉案鱼塘。上述两份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涉案鱼塘是在张潮坤承包期限内被征收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正确。因此，张潮坤有权获得涉案鱼塘被征收的青苗补偿费。庙一经济社、庙二经济社、庙三经济社上诉主张以征收土地交付的时间认定张潮坤不享有青苗补偿费权益，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涉案鱼塘青苗补偿费计算的上诉争议问题。仙村镇政府根据征收涉案鱼塘实际测量的面积（含征收红线外的鱼塘部分）支付了相关补偿款，庙一经济社、庙二经济社、庙三经济社和张潮坤对各自领取的补偿款在一审诉讼前及一审诉讼期间均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视为双方对征地实际测量面积无异议，对张潮坤主张征地红线内鱼塘面积10.82亩予以采纳，并无不当。庙一经济社、庙二经济社、庙三经济社上诉主张征地实际测量面积超出其与张潮坤约定承包面积的部分的青苗补偿费归其所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上述《土地征收补偿协议》约定征收集体土地补偿按综合包干价14.9万元/亩标准补偿。仙村镇政府对此作出其中的青苗补偿费原则上按照3万元/亩综合补偿，青苗包含水产养殖的书面说明。因此，张潮坤主张按照3万元/亩计算涉案鱼塘青苗补偿费，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上述《征地红线外鱼塘补偿协议》系针对涉案鱼塘在征收红线外的部分进行补偿，而张潮坤诉请补偿的系涉案鱼塘在征收红线内的部分，故庙一经济社、庙二经济社、庙三经济社以《征地红线外鱼塘补偿协议》约定的补偿标准，以及涉案鱼塘承包期内没有果树、林木等为由，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按照3万元/亩的标准计算涉案鱼塘青苗补偿费错误的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庙一经济社、庙二经济社、庙三经济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69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增城区仙村镇沙头村庙一经济合作社、广州市增城区仙村镇沙头村庙二经济合作社、广州市增城区仙村镇沙头村庙三经济合作社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江亭利书记员林美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