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藏01民终2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九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刘娱吉，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华，四川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四川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藏鼎鼎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拉萨市堆龙德庆区。   法定代表人：林志明，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平措旺杰，西藏雪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九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亿公司）与被上诉人西藏鼎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3民初2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九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华、被上诉人鼎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平措旺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九亿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3民初2573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者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一）上诉人主张的是被上诉人根本就未履行交付案涉货物，而非一审法院理解的“上诉人主张有人伪造印章提走了案涉货物”。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购销合同》《西藏鼎鼎商贸有限公司送货单》的质证意见为：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述两份证据中关于上诉人的印章系伪造。（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派人提货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购销合同》《西藏鼎鼎商贸有限公司送货单》，被上诉人想要证明被上诉人以“送货”方式履行了交付案涉货物的义务，而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派人提货”。（三）一审法院未查明相关事实。1、被上诉人主张的交付货物方式为“上诉人派人提货”与《西藏鼎鼎商贸有限公司送货单》相矛盾；2、《西藏鼎鼎商贸有限公司送货单》载明“收货单位及经手人（盖章）”，说明需按照正常的交付要求，但该送货单未有“送货经手人”及“收货经手人”的签字；3、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述上诉人派人提货，却未有证据证明收货人的外貌特征及提货车辆型号、车牌、驾驶员等特征，也未能证明被上诉人装卸货物的相关情况。被上诉人将价值70万元的货物轻易交付给不相识的人，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及逻辑；4、印章是本案最关键的事实，一审法院未予查清。（四）一审法院相关分析不符合客观事实，违背了认定事实以证据证明的法律基本原则。1、“代理行为”分析中，代理上诉人提货的人未有相关外貌特征；2、“付款交货时间”的分析与本案争议焦点没有关联性；3、“事实存在的可能性”分析，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关于本案相关事实的补充说明》及上诉人与拉萨市柳梧新区管理委员会签订的《市政公用工程施工合同》，就相关事实作出说明：“上诉人于2018年7月2日与拉萨市柳梧新区管理委员会签订《市政公用工程施工合同》，承建‘拉萨市柳梧新区’东环路护坡项目工程，自2019年3月开始至工程完工，工程所需钢材全部由刘X在堆龙腾华商贸有限公司采购，数量为3吨，本案《购销合同》签订时，工程已完工80%，不再需要案涉《购销合同》的钢材。肖X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虚构事实，欺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购销合同》套取相关工程款。”；4、“采购必要性”分析，肖X系本案《购销合同》的经办人，肖X对该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最为知情，上诉人在一审时申请追加肖X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但一审法院未追加。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不同意对案涉印章同一性（真伪）进行鉴定违法。本案中，应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购销合同》《西藏鼎鼎商贸有限公司送货单》中上诉人的印章和上诉人提交的《购销合同》中上诉人的印章进行同一性鉴定；2、遗漏重要诉讼当事人。肖X系本案《购销合同》的经办人，肖X对该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最为知情，一审法院未依法追加肖X参加诉讼，查明案件基本事实违法；3、因被上诉人提交的《购销合同》《西藏鼎鼎商贸有限公司送货单》上的印章与上诉人印章不一致，本案中可能有涉嫌犯罪行为，一审法院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纠纷案件中涉及刑事犯罪若干程序问题的处理意见》的规定，中止本案审理，将案件移交公安机关侦查。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审判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支持上诉人请求。   被上诉人鼎鼎公司辩称，双方与7月29 日签订合同，上诉人于7月30日转账700000元，证明上诉人已经收到了货物才会转账，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已经完成，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正确，从程序到实体都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应当得到二审法院的支持，关于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问题，若本案确有违法行为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向公安机关报案的应为上诉人，而非由法院移交给公安机关。上诉人追加被告申请书是一审庭审结束后提出的，不符合法律规定，因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对鉴定的比对样本无法达成一致，故无法鉴定。一审法院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   九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终止九亿公司与鼎鼎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二、判决鼎鼎公司返还九亿公司货款700000元；三、确认鼎鼎公司未按照《购销合同》履行义务违反合同约定，判决鼎鼎公司向九亿公司承担违约责任：1.支付资金占用费利息每月3500元，从2019年8月1日开始计算至鼎鼎公司清偿全部债务之日；2.赔偿九亿公司主张权利产生的差旅费用20000元；四、由鼎鼎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29日，九亿公司（需方）与鼎鼎公司（供方）签订《购销合同》，约定九亿公司从鼎鼎公司处购买高线共计176.278吨，总金额为700000元，并约定了双方的各项权利义务，其中关于“运输方式”，双方约定“①客户如需代办运输，供方可委托外协单位代办运输，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和费用均由需方承担；②运费需方自负”。2019年7月30日，九亿公司通过网上银行转账向鼎鼎公司支付货款700000元。同日，鼎鼎公司向九亿公司交付了合同约定的价值700000元的高线，《送货单》上加盖有双方的公司印章。同日，鼎鼎公司开具了购买方为九亿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鼎鼎公司是否已经履行了交货义务？对此，九亿公司主张有人伪造了九亿公司的公司印章领取了货物，九亿公司并未收到货物，鼎鼎公司应返还货款；鼎鼎公司认为有人持九亿公司的公司印章来领取货物，鼎鼎公司当然要向其交付，鼎鼎公司已经履行交货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鼎鼎公司交付货物的行为有效，九亿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具体理由：一、从举证责任来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九亿公司主张有人持伪造的九亿公司印章收取了货物并在《送货单》加盖了该伪造的印章，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九亿公司申请对鼎鼎公司《送货单》上加盖的九亿公司的公司印章进行鉴定，但因无法确定双方均认可的比对样本而无法进行鉴定，九亿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从代理行为来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无论提货人是否有真实的代理权，在其持九亿公司的公司印章前来领取货物的情况下，鼎鼎公司均有理由相信其有代理权，该代理行为有效，所产生的民事法律后果应由九亿公司承担。三、从付款交货的时间来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付款时间和交货时间，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推定为同时履行，故鼎鼎公司关于在合同签订后第二天双方即付款交货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且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九亿公司关于支付700 000元货款后一直不知道鼎鼎公司未交货的主张不具有合理性且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四、从事实存在的可能性来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鼎鼎公司称九亿公司在支付货款的当日派人持九亿公司印章前来提货，鼎鼎公司已履行交货义务；九亿公司称一直不知道鼎鼎公司未交货，是在工程完工后才知道鼎鼎公司未交货。一审法院认为，九亿公司于2019年7月29日与鼎鼎公司告签订《购销合同》，九亿公司工程于2019年9月份即完全完工，可见九亿公司的工期很短，九亿公司签订合同时应为急需该批货物，双方约定的运输方式也是九亿公司负责提货事宜，故九亿公司在支付货款的当日派人持公章到鼎鼎公司处提货具有合理性和高度可能性，对鼎鼎公司主张的该事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五、从鼎鼎公司另行采购的必要性来看，九亿公司在庭审中称因工程要求有变化，实际所需高线只有5、6吨，因鼎鼎公司未交付货物，九亿公司从其他商家购买了所需的高线。一审法院认为，九亿公司一方面称是在工程结束后才知道鼎鼎公司未交货，另一方面又称鼎鼎公司未交货导致九亿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从其他商家购货，九亿公司的陈述自相矛盾；同时，鼎鼎公司的主营业务即为钢材类产品，九亿公司在支付700000元货款后，理应向鼎鼎公司主张供货，而不是另外寻找供货商；而且，在九亿公司所需高线量从签订合同时的176.278吨大幅降低为5、6吨的情况下，鼎鼎公司更具有交货能力，故九亿公司关于因鼎鼎公司未供货导致实际所用高线是从其他商家购买的主张不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以上分析，九亿公司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不具有合理性且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鼎鼎公司关于已履行交货义务的抗辩理由具有合理性并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九亿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四川九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35元（四川九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减半收取计5517.5元，由四川九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为证明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招标控制价》、《竣工结算书》，欲证明案涉工程在2019年7月29日后不需要钢筋。被上诉人质证称，对《招标控制价》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竣工结算书》系上诉人单方制作，没有相关部门认定，故不予认可，并称该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招标控制价》与本案无关，《竣工结算书》系上诉人单方制作，没有相关部门的确认，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柳梧新区基建资金拨付申请表》，欲证明《购销合同》中上诉人的印章与该《申请表》中上诉人的印章一致，上诉人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该两枚印章是否同一未经过鉴定，故不能确定印章是否一致。本院认为，因该组证据虽非原件，但有相关部门的盖章及签字，且上诉人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仅能证明九亿公司向拉萨市柳梧新区管理委员会申请拨付合同中标价的预付款30%，相关部门进行了审核并同意拨付，但未经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用肉眼无法识别该《申请表》上诉人的印章与《购销合同》上诉人的印章是否一致，故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上诉人为证明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出对《购销合同》《西藏鼎鼎商贸有限公司送货单》上的公司印章进行同一性鉴定的申请，本院认为，因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已认可《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当面签订并盖章，且《西藏鼎鼎商贸有限公司送货单》上货物种类及数量与《购销合同》内容一致，并无变更，故该两枚印章的同一性鉴定并不是本案需要查明的待证事实，且鉴定的事项对本案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是否履行了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中交货的义务；二、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本院具体评析如下：   一、被上诉人是否履行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中交货的义务。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根据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向上诉人交付了与《购销合同》内容一致的货物，上诉人在收到货物后向被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700000元货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具体理由如下：1.上诉人主张因《购销合同》、《西藏鼎鼎商贸有限公司送货单》上的公司印章系有人伪造，被上诉人并未履行《购销合同》中的交货义务，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认可《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当面签订并盖章，在二审时又陈述对《购销合同》内容并不清楚，系案外人肖X将合同拿到上诉人公司项目部盖章，并主张案外人肖X伪造印章恶意与被上诉人串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上诉人未能提供其对《购销合同》的签订不知情，且案外人肖X伪造印章，并与被上诉人有恶意串通行为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上诉人主张未派人提货，被上诉人持《西藏鼎鼎商贸有限公司送货单》，应由被上诉人将货物送至上诉人处。被上诉人辩称，《西藏鼎鼎商贸有限公司送货单》只是名为送货单，具体交付方式可为被上诉人送货也可为上诉人提货。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具体交付方式及履行地点，事后也未就交付方式及履行地点达成补充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上诉人派人前往被上诉人处提货的交付方式符合货物交付的一般交易习惯，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上诉人主张《送货单》无送货经手人、收货经手人签字，不符合《送货单》上载明的“收货单位及经手人（盖章）”规定。本院认为，《西藏鼎鼎商贸有限公司送货单》上载明“收货单位及经手人（盖章）”，并未要求收货单位及经手人的签字和盖章必须同时共有才可认为收到货物，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4.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派人提货时的相关细节。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派人提货时系持有上诉人公司印章，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该行为人系有权代理上诉人进行交付，且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并未履行完毕或撤销，相关行为人代理上诉人提货的行为本身亦未超越履行合同内容，被上诉人无需提供相对行为人的相关细节的证据，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具体理由如下：1.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未准许《购销合同》、《西藏鼎鼎商贸有限公司送货单》中上诉人的公司印章同一性鉴定，属程序违法，本院认为，因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明确认可《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当面签订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予准许鉴定的决定于法有据，并不违反审判程序，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2.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遗漏重要当事人肖X，属程序违法。本院认为，《购销合同》、《西藏鼎鼎商贸有限公司送货单》上的买卖双方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肖X不属于本案当事人，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3.上诉人主张因本案中肖X存在恶意与被上诉人串通，并伪造其公司印章的行为，一审法院应当中止本案审理，并向公安机关报案。本院认为，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在一审时自认了《购销合同》系双方当面签订，后又陈述肖X有恶意串通、伪造公章的行为，但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未中止案件审理的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九亿公司的上诉请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35元（上诉人四川九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四川九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德吉卓嘎  审  判  员   索朗德吉  审  判  员   尼玛卓嘎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法 官 助 理   王  念  书  记  员   旦增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