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2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晶，女，1987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邑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龙，男，1989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邑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涛，山东鲁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华，女，197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棋，男，197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媛，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茂富，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白晶、张龙因与上诉人陈建华、陈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6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晶、张龙上诉请求：1.依法驳回陈建华、陈棋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陈建华、陈棋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错误，应当发回重审。1.一审判决超越职权范围，未列平邑亦抒精品服装店为被告。2019年7月8日陈建华、陈棋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民事起诉状中除了一审判决中载明的当事人外，明确记载原审被告平邑亦抒精品服装店（个体工商户）信息。而一审判决中既没有对平邑亦抒精品服装店作出判决,也没有裁定撤销平邑亦抒精品服装店诉讼地位，遗漏了诉讼主体，属程序违法,应当发回重审。（二）白晶、张龙在本案中没有诉讼主体资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白晶系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既然在一审中已经起诉平邑亦抒精品服装店（个体工商户），那么白晶就不是适格的主体。且张龙既不是个体业主，也不是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与本案完全没有利害关系,一审判决张龙与白晶共同向陈建华、陈棋支付欠付货款45830.98元是错误的。（三）陈建华、陈棋不是合格的诉讼主体。涉案两份《合作加盟协议》经营范围和业务主体是济南四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达公司）与山东和高服装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高公司），陈建华系四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和高公司股东，陈建华个人没有《合作加盟协议》经营范围和业务主体资质。陈棋不是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其个人与本案完全没有利害关系。四达公司与和高公司是完全不同的主体，从事的是完全不同的业务，不能合并起诉和审理。（三）对赔偿经济损失179563元的计算，按行业惯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且在《合作加盟协议》当中也未约定其损失计算方法，应当依法驳回。陈建华、陈棋没有权利主张货款，所有的订货是在杭州等地的展销会上向公司订货，并没有向个人订货。（四）2017年4月1日，白晶与陈建华签订山东佳人苑《合作加盟协议》，该协议系陈建华提供的格式文本，其页眉部分明确载明“济南四达贸易有限公司”，白晶、张龙有理由相信陈建华系职务行为，其代表四达公司与白晶签订《合作加盟协议》合法有效。一审判决仅以四达公司为陈建华夫妻共同注册为由，混淆自然人主体和法人主体，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8年9月1日，白晶与陈建华签订《合作加盟协议》，协议的页眉部分明确载明“山东和高服饰服装有限公司”，陈建华是和高公司股东，也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棋的妻子。白晶、张龙认为陈建华履行的系职务行为，也就是说白晶签订的《合作加盟协议》是白晶与和高公司之间的协议，并非是与自然人陈建华之间的协议。协议约定经营期间为2018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0日，甲方许可乙方经营“迪卡轩”品牌服饰。根据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陈建华、陈棋当庭认可其于2019年4月21日将迪卡轩品牌撤柜。撤柜后白晶已经无法经营，一审法院未审理查明其撤柜的数量、单价、金额，故白晶、张龙不应赔偿2019年夏季新品514件未提货损失。本案中虽然白晶同时代理经营“佳人苑”、“迪卡轩”两个服饰品牌，但是两个品牌的经营模式并不一致。一审判决混淆两种经营模式，仅以货款的付款条款判决对白晶的经营损失不予理会，使白晶、张龙利益受损。（五）本案中，陈建华、陈棋分别是四达公司、和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共同参与“佳人苑”、“迪卡轩”品牌服饰的经营。上述两公司的注册经营的为济南市天桥区，且白晶与其签订《合作加盟协议》的地点也位于天桥区泺口服装会展中心。合同的履行地、签订地均在济南市天桥区，并非陈建华、陈棋的居住地济南市市中区。虽然白晶、张龙为了减少诉累没有提出管辖权异议，但是一审法院应当以职权将该案件已送至由管辖权的法院审理。（六）白晶在一审庭审时已经怀孕，一审法官未让白晶参与庭审，对开庭的事实和内容不清楚，白晶不承认有行业损失惯例。且白晶不承认欠货款，西纳维思（杭州)服装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纳维思公司）的结算小程序显示公司欠白晶余款19000元，二审已提供证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驳回陈建华、陈棋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陈建华、陈棋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陈建华、陈棋与白晶、张龙均主体适格。白晶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张龙系其配偶，参与经营。两协议仅代表两服装品牌，陈建华签字并非对方所述职务行为，系其个人行为。（二）陈建华与白晶之间系合同关系，由陈建华、陈棋供货，白晶、张龙应当支付货款。服装行业有特殊性，有上货周期，本案中存在未提货损失是事实，符合该行为惯例，具体经营模式并不影响合同关系认定。张龙在庭审前到陈棋、陈建华处协商过货款及损失事宜，一审中陈建华、陈棋也提供相应证据证实。白晶参加了一审庭审且在庭审笔录中签字，代表其认可其所述的行业惯例中关于未提货损失的计算方式，同时其在庭审中认可相应货款。陈建华、陈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为白晶、张龙向陈建华、陈棋支付欠付货款112968.06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白晶、张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陈建华、陈棋主张的迪卡轩品牌货款部分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陈建华、陈棋一审提交的视频证据中张龙对迪卡轩品牌的货款是认可的。白晶、张龙与陈建华、陈棋之间的合同有供货及付款条款，即陈建华、陈棋按照一定比例折扣向白晶、张龙供货，白晶、张龙向陈建华、陈棋支付货款。关于迪卡轩品牌67137.08元货款的形成事实，陈建华与白晶及商场签订书面合同，由陈建华帮助白晶在商场设立专柜，陈建华向白晶发货，白晶销售的货款由商场统一收取，由商场向陈建华转账，再由陈建华扣除货款后将盈余转至白晶账户。但签订合同后，白晶未经陈建华同意私自将预留到商场的账号改为白晶的账户信息，陈建华至今未收到该品牌货款。陈建华、陈棋在一审开庭前提交了相关视频证据显示：张龙认可拖欠该笔货款且就该笔货款与白晶进行了还款事宜的商议，张龙与白晶系夫妻关系，其代表白晶到陈建华处协商还款事宜，即可证实白晶、张龙对该笔货款知晓并认可。一审法院在陈建华、陈棋提交该证据且已经作出说明的前提下，仅仅依据该笔货款白晶、张龙开庭时不认可，就认定白晶、张龙不应承担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二）基于服装行业特殊惯例，陈建华、陈棋提交的单据不是单方证据。依据该行业的惯例，在买方发订单后，卖方即订货、发货。陈建华出于对白晶的帮助，考虑到白晶的回款压力，双方协商后，采用了经过商场先货后款的形式。合同履行过程中，陈建华依据白晶的订单向其发货，白晶私自修改收款账户，导致陈建华未收到货款。一审法院在陈建华提供了单据及视频证据后，认为是单方证据，没有双方证据，不予认定该笔货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陈建华办理迪卡轩品牌撤柜手续系因白晶违约私自与商场变更收款账号。依据陈建华、白晶与商场签订的三方协议，商场理应在收到出卖迪卡轩、佳人苑等由白晶所代理的的品牌的货物的货款后，转至陈建华的账户，由陈建华、陈棋扣除自己相应货款后，再转付至白晶账户。因白晶私自更改签订的三方协议，截留货款，已构成违约，严重损害了陈建华、陈棋的利益，导致办理撤柜的情形。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陈建华、陈棋的合法权益。白晶、张龙辩称，陈建华、陈棋上诉的事实和理由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一）上诉状中陈建华、陈棋的身份信息错误，一审法院虽然改为合同纠纷，但是本案中一个是合作协议，一个是专柜代理合同，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不能合并审理。（二）陈建华、陈棋是二个各自不同的主体，不能混为一谈、不加区分。（三）陈建华与临沂华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百公司）签订了《专柜代销合同书》，合同约定陈建华与华百公司直接结算，货款由华百公司打入陈建华提供的账户。白晶与华百公司之间没有直接结算关系，所以本案不存在白晶、张龙拖欠货款和认可拖欠货款的事实。陈建华违约与华百公司单方签订了《专柜代销合同书》，造成之前与白晶签订的和高公司《合作加盟协议》不履行。（四）2018年9月5日白晶垫付陈建华迪卡轩道具款39507元；垫付灯款4790元、地砖款1250元、鹅卵石280元、铜条款478元、物流款3450元、灯管款220元（含55元运费）+580元、保洁款200元、1000元、电脑监控1500元，合计53255元；垫支的装修费24807元；垫付徐兴莉、王建英二名营业员基本工资款2万余元及提成款。华百公司向陈建华打款后，陈建华并没有将款返还给白晶，未结算就直接无理由撤柜。陈建华至今欠白晶以上垫付款总计13.7569万余元，故其应当赔偿白晶的损失并支付垫付款。张龙没有认可过拖欠货款的事实。且白晶无权修改账户，如果陈建华与华百公司产生纠纷，系另一法律关系，白晶无权代替。综上所述，陈建华、陈棋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陈建华、陈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白晶、张龙依法支付欠付货款112968.06元；2.判决白晶、张龙支付订货未提货给陈建华、陈棋造成的经济损失226574.76元；3.判决白晶、张龙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陈建华（甲方）与白晶（乙方）签订山东佳人苑《合作加盟协议》，该协议约定：乙方应服从甲方的营运指导，甲方有义务为乙方提供运营该案；乙方在委托地区从事“佳人苑”品牌经营活动中，必须遵守国家法律法规，乙方在经营活动中所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行为均应自行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如乙方违反经营，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扣除全部履约保证金，并对因乙方违约经营所造成的一切损失要求乙方赔偿，造成严重后果的，甲方将启动司法程序追究乙方的法律责任；甲方许可乙方在山东省平邑县浚河路华百购物中心，经营甲方“佳人苑”品牌服饰，面积60平方米；乙方应在合同签订后3日内向甲方支付合同保证金和网络保证金贰万元，作为乙方加盟品牌合作履约保证金；在乙方无违约，协议到期并无续约的情况下结清相关财务后一个月保证金无息退还；合作期限为贰年，即从2017年5月1日起至2019年4月31日；甲方以吊牌价的4.6折向乙方供货，补单折扣4.8折（在每次订货时，甲方另外出具关于订货、补货折扣和奖励的补充条件，视为本合同的补充协议，同样具有法律效力），按照先款后货，先后顺序发货，乙方须按照甲方指定的上货周期进行上货并提前15天将支付订单尾款，货品上货周期为春季12月20日，夏季3月20日，秋季6月30日，冬季9月20日，逾期视为放弃，甲方有权处置乙方所定货品，并扣除订货押金；甲方召开的订货会，乙方必须准时参加，并根据其市场情况进行订货，不参加订货会，每次扣除合同保证金2000元，订货未上货的，视为乙方违约，终止合同扣除押金，订货完毕，在三天内须按订货金额的30%或固定金额缴纳订货保证金；乙方年销售额回款目标为55万元（每平米吊牌价￥20000元，五代新形象）；乙方要维护好“佳人苑”品牌的形象，不得在该店内经营非甲方货品，一经发现，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没收乙方缴纳保证金。2.陈建华（甲方）与白晶（乙方）签订《合作加盟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许可乙方在山东省临沂市平邑华兆购物中心，经营甲方“DEAKSHELL迪卡轩”品牌服饰，面积60m2；乙方应在合同签订后3日内向甲方支付合同保证金和网络保证金2万元，作为乙方加盟品牌合作履约保证金；在乙方无违约，协议到期并无续约的情况下结清相关财务后一个月保证金无息退还；合作期限为2018年，即从2018年9月1日起至2020年8月30日止；甲方的注册商标乙方有义务进行维护，需协助甲方共同打击假冒伪劣“DEKASHELL迪卡轩”服饰产品，不得私自生产销售除甲方外的“DEKASHELL迪卡轩”产品，否则甲方有权扣除全部保证金并追究相关责任；甲方供货折扣常规款吊牌价的4.8折，补单折扣4.8折，羽绒服和双面尼5折，补单5.2折（在每次订货时，甲方另外出具关于订货、补货折扣和奖励的补充条件，视为本合同的补充协议，同样具有法律效力）按照先款后货，先后顺序发货，乙方须按照甲方指定的上货周期进行上货并提前15天将支付订单尾款，春季12月20日，夏季3月20日，秋季6月30日，冬季9月30日，逾期视为放弃，甲方有权处置乙方所定货品，并扣除订货押金，情节严重者，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扣除合同保证金；乙方要维护好“DEKASHELL迪卡轩”品牌的形象，不得在该店内经营非甲方货品，一经发现，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没收乙方缴纳的保证金。3.庭审过程中，白晶认可其对四达公司仍存在货物欠款，陈建华、陈棋主张为45830.98元，一审法院对45830.98元予以认可。就迪卡轩品牌，陈建华、陈棋主张67137.08元，仅有单方证据，没有双方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4.根据迪卡轩2019夏季新品发布会的明细（有张龙签名），可以证明白晶、张龙自陈建华、陈棋处订货迪卡轩品牌514件，该部分货物未提货；根据陈建华、陈棋提交的《店铺订货确认表》（有张龙、白晶签名），可以认定白晶、张龙自陈建华、陈棋处订货佳人苑品牌，2019年春为371件、2019年夏为539件、2019年秋为251件。5.陈建华系四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棋系和高公司法定代表人，白晶系平邑亦抒精品服装店登记经营者（该服装店已于2019年8月8日注销）；庭审时，陈建华与陈棋系夫妻关系，白晶与张龙系夫妻关系。6.2019年4月21日，迪卡轩品牌被撤柜，陈建华、陈棋当庭认可系其办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但不属于买卖合同纠纷，买卖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双方达成的合作加盟协议约定权利义务较为广泛，还包括商标的授权使用，超出合同法就买卖合同性质的界定，但与白晶答辩状中主张的代理法律关系亦存在区别，故一审法院仅将案件案由确定为合同纠纷。就白晶、张龙关于陈建华、陈棋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主张，经查明，涉案协议均系以陈建华个人名义签订，陈棋亦参与该合同履行，二人系夫妻关系，且共同注册为四达公司与和高公司的有且仅有的两位股东，故陈建华、陈棋以个人名义提起对白晶、张龙的诉讼，主体适格，白晶、张龙主张不能成立。张龙未到庭参与诉讼，但邮寄答辩状认为其本人未参与经营，但根据陈建华、陈棋提交的证据，部分供货单据存在张龙本人签名，故其主张不能成立。尽管双方合同不属于买卖合同，但仍约定有供货及付款条款，即陈建华、陈棋按照一定折扣向白晶、张龙供货，白晶、张龙应当支付货款，根据陈建华、陈棋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陈建华、陈棋向白晶、张龙交付货物后，白晶、张龙仍对陈建华、陈棋存在欠款合计45830.98元，故陈建华、陈棋要求归还的诉讼请求，可以支持。就订货未提货的损失问题，陈建华、陈棋提交的关于提货数量的证据可以支持，双方均认可损失计算方法符合行业惯例，故一审法院对179563元予以支持。白晶、张龙抗辩提出的其他费用与双方货款无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陈建华、陈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白晶、张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建华、陈棋支付欠付货款45830.98元；二、白晶、张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建华、陈棋赔偿因订货未提货而造成的经济损失179563元；三、驳回陈建华、陈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90元，由白晶、张龙负担5000元，由陈建华、陈棋负担1390元；保全申请费1120元，由陈建华、陈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白晶提交证据一为陈建华给白晶的发货单，时间为2017年5月4日至2018年4月11日。拟证明每页中均载明白晶支付给陈建华（期货）42500元，道具款44393元。另外保证金20000元收到后未书写，提供的货物系西纳维思公司的“佳人苑”品牌服饰。证据二为白晶给陈建华的打款记录共计14页，拟证明证据一以及结算小程序的真实性，形成证据链。证据三为白晶与西纳维思公司的《店铺订货明细表》三份共计10页及公司工商登记信息1页。拟证明1.三份订货都是和西纳维思公司签订的，并没有与陈建华、陈棋签订，陈建华、陈棋没有诉讼主体资格。2.三次订货会都是由西纳维思公司举办，签订订货单的主体没有陈建华、陈棋，陈建华、陈棋的合同对此无约定和约束力。3.西纳维思公司在白晶订货后并没有及时发货。山东佳人苑《合作加盟协议》2019年3月31日到期，西纳维思公司并没有授权白晶经营订货的服饰品牌，造成合同不能履行，责任在西纳维思公司。4.2019年4月21日西纳维思公司的微信小程序账目中欠上诉人白晶1.9万元,实际加保证金欠38865.52元。证据四为白晶的平邑县平邑镇社区卫生服务站首诊记录、平邑县妇幼保健院超声报告单、平邑县人民医院超声影像报告单共计9页。拟证明2019年9月17日，在白晶怀孕期间一审法院开庭庭审时，一审法官让女法官助理陪同白晶到审判庭外休息，没有让白晶参加庭审。白晶当时并没有不适感觉，也没有申请退出法庭。一审法院剥夺了白晶的诉讼权利，程序违法。白晶没有参加庭审，不认可存在货物欠款和损失计算方法符合行业惯例。证据五为白晶给陈建华的打款记录1页。拟证明2018年9月5日白晶支付陈建华迪卡轩道具款39507元，陈建华应当返还而没有返还。证据六为记账单1页、道具清单6页、转账记录4页和订单详情2页。拟证明白晶为陈建华垫付迪卡轩道具款39507元、灯款4790元、地砖款1250元、鹅卵石280元、铜条款478元、物流款3450元、灯管款220元（含55元运费）+580元、保洁款200元、1000元、电脑监控1500元，合计53255元。证据七为装修明细费用1张。拟证明白晶为陈建华垫支的装修费24807元。证据八为白晶转账记录7页。拟证明白晶为陈建华垫付徐兴莉、王建英。二名营业员基本工资款2万余元及提成款的事实。证据九为华百公司扣款记录抄件一份。拟证明合同是陈建华与华百公司单方直接签订，所有货款华百公司直接打入陈建华账户，白晶不是合同的一方无权修改账户。所有华百公司单方扣款行为受其双方合同的约束，与白晶无关。证据十为视频证据一份。拟证明2019年4月21日陈建华、陈棋单方撤柜将货物全部拉走，造成白晶不能经营。撤柜前陈建华没有把道具款39507元、装修费24807元、射灯款、地板款等53255元、运费2000元、垫付工资款退还给白晶。陈建华、陈棋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能证明白晶、张龙与陈建华、陈棋的合同关系是真实存在，也证明白晶、张龙从陈建华、陈棋处订货、提货事实，道具款依据合同约定进行执行，与白晶、张龙所述不符。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白晶给陈建华的转账记录能证实本案主体均适格，同时也证明双方之间合同关系存在，白晶、张龙应向陈建华、陈棋支付货款事实，不能证明白晶、张龙混淆概念，逃避债务的主张。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双方主体适格，订货会在哪里举行不是白晶、张龙不支付货款的理由，陈建华作为公司品牌山东代理帮助白晶、张龙订货且为其购买过火车票，提供了相应的便利，一审期间陈建华提交了为其购票的凭证，证明白晶、张龙订货事实，其根据该证据计算出的款项与实际不符。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双方主体适格，一审程序合法，张龙称未参加一审庭审，系其个人放弃相关权利。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根据合同约定，道具费用执行有相关约定，白晶违反与陈建华之间的约定，将商场打款账户私自改为个人账户，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对证据六真实性、证明内容不认可，该证据系复印件、打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退一步讲，该费用并不是白晶为陈建华垫付，而是其本人进行经营的必要支出，同时该组证据中道具款39507元并不是都能返还，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能证明是白晶个人经营。证据七质证意见同证据六，且一审中白晶认可经营迪卡轩品牌。证据八质证意见同证据七，该品牌由白晶自行经营，其产生的费用由其自行承担。对证据九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系手写复印件，未体现商场的任何信息，无证明效力，且与事实不符。对证据十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陈建华、陈棋在一审中已对撤柜事宜作出相应说明，白晶亦认可该事实。该品牌不能经营原因在于白晶私自修改账户，致使陈建华收不到款项，陈建华一直向其提供货物，但白晶一直拖欠货款，经商场协商未果，同意办理撤柜。本院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本案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将在本院认为中予以认定。证据四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证据五、六、七、八，双方合同约定装修费用、员工工资由白晶负责，并就道具费用的负担约定了返还条款，且迪卡轩品牌已撤柜，白晶、张龙可就费用结算另行主张权利，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证据九无华百公司的公章及签字，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关于证据十，专柜代销合同系陈建华与华百公司签订，故白晶、张龙以撤柜为由拒付货款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陈建华、陈棋提交张龙出具的回款计划两份，拟证明白晶、张龙拖欠货款及多次找陈建华、陈棋协商还款，并且双方确认了未发货商品按4.8折供货，张龙参与实际经营。白晶、张龙质证称，回款计划中“平邑张龙共欠款27万元整”是单方添加，不是张龙本人书写，其他内容已履行完毕，在建设银行的流水中可体现，签名是张龙本人所签。本院认为，结合张龙签字确认的订货单、明细单，可以认定张龙实际参与了服装经营。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双方当事人是否为适格的诉讼主体。白晶和陈建华为涉案两份《合作加盟协议》的合同相对人，陈建华基于合同要求白晶承担付款责任，双方主体适格。根据张龙签字确认的店铺订货确认表及迪卡轩2019夏季新品发布会明细单、回款计划可以认定张龙参与了服装经营，故张龙的诉讼主体适格。陈棋虽未在合同上签字，但陈棋作为陈建华的丈夫，陈建华认可其参与了服装经营，故陈棋诉讼主体适格。关于平邑亦抒精品服装店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本案一审期间，因平邑亦抒精品服装店被注销，不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陈建华、陈棋撤回对平邑亦抒精品服装店的起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故一审判决未遗漏当事人，程序并无不当。关于陈建华、陈棋主张的179563元未提货损失应否支持。本院认为，一审中白晶、张龙对陈建华、陈棋提出的未提货损失的计算方法予以认可，认为该方法符合行业惯例，并在庭审笔录上签字，后二审中白晶对该计算方法予以否认。根据禁止反言原则，本院对白晶二审中的陈述不予采纳。关于白晶、张龙抗辩因陈建华、陈棋办理迪卡轩品牌撤柜，致使其无法经营，故白晶、张龙不应承担迪卡轩品牌的未提货损失。本院认为，张龙于2018年11月29日在迪卡轩品牌2019年夏季订货单上签字确认，截止2019年夏季的上货周期2019年3月20日，白晶、张龙并未按照双方约定按时支付订货保证金及尾款。且该批货物的上货周期早于陈建华、陈棋的撤柜日期。故本院认为，白晶、张龙的上述抗辩不能成立。白晶、张龙签字确认的订货单及陈建华、陈棋签字确认的订单明细相互印证，本院对双方的订货数量及单价予以确认。一审判决根据陈建华、陈棋提交的计算方法认定订货未提货的损失数额为179563元，并无不当。另，陈建华（甲方）与白晶（乙方）签的《合作加盟协议》约定，白晶参加由甲方召开的订货会。且根据双方之间的业务往来记录、转账记录等，货款收款方为陈建华、陈棋。现陈建华、陈棋持有白晶、张龙签字的订货单及订货明细，故白晶、张龙称其并非向陈建华、陈棋个人订货，陈建华、陈棋无权主张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白晶、张龙提出一审法院并无管辖权的抗辩，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如涉及诉讼，双方以甲方（陈建华）所在地人民法院作为第一管辖法院审理。该约定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协议管辖的相关规定，且白晶、张龙并未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故一审法院对本案予以审理并无不当。关于陈建华、陈棋主张的迪卡轩品牌67137.08元货款。本院认为，因陈建华、陈棋未提交商场回款的相关账目，故对于其主张的迪卡轩品牌67137.08元货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白晶、张龙、陈建华、陈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90元，由上诉人白晶、张龙负担4651元，由上诉人陈建华、陈棋负担17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希贵审 判 员 宋海东审 判 员 杨晓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郝思远书 记 员 魏洪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