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8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金根，男，1949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镇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小军，男，1974年11月2日生，汉族，住镇江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小军，男，1974年11月2日生，汉族，住镇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继康，男，1949年2月10日生，汉族，住镇江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小红，女，1972年11月30日生，汉族，住镇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小军，男，1974年11月2日生，汉族，住镇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镇江市润州区电力路8号。法定代表人：蒋鹏程，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群，江苏恒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超，江苏恒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金根、蔡小军、蔡小红因与被上诉人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一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2018）苏1111民初5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金根、蔡小军、蔡小红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一医院按697868元的45%的赔偿蔡金根、蔡小军、蔡小红314040元。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一医院承担次要责任的基本事实不清。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对鉴定过程说明、医疗过错及因果关系的分析，符合《江苏省医疗损害鉴定管理办法》第25条第1款第（1）项规定的完全因素情形，该意见书对一医院因医疗过错造成仲国英死亡为次要原因，不符合事实。原审判决采信该意见书结论，没有事实依据。二、原审判决认定蔡金根、蔡小军、蔡小红承担主要责任的基本事实不清。对诊疗对象是老年患者还是年幼患者，疾病轻与重，与医疗机构的诊疗过错没有必然的关系。法律没有规定，诊疗对象的年龄、性别、病情等作为医疗行为有无过错、损害后果以及医疗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医疗过错行为在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的参考因素。仲国英年龄、性别、病情等事实，本身不存在过错。该意见书表述“患者为老年女性，死亡主要系自身疾病发生、发展的不良转归”，与该意见书对医疗过错、原因力分析相互矛盾。原审判决认定蔡金根、蔡小军、蔡小红承担主要责任的基本事实不清。三、原审判决蔡金根、蔡小军、蔡小红承担因一医院过错造成损失的70%的责任，违背了医疗损害责任的归责原则，系适用法律错误。一医院辩称：患者自身基础疾病严重，肺部感染严重，医方诊断支气管扩张伴感染明确，用药正确，符合诊疗原则。患者死亡患者自身基础疾病所致，医院在诊疗中不存在过错。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蔡金根、蔡小军、蔡小红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一医院按医疗费1134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营养费1020元、护理费3400元、死亡赔偿金472000元、丧葬费36342元、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交通、住宿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10000元，合计697868元的45%的赔偿蔡金根、蔡小军、蔡小红314040元。2018年7月19日，仲国英因肺部不适至一医院处住院治疗。次日，检查称：两肺支扩伴两肺感染，两下肺明显，两肺小结，建议抗炎后随诊复查。7月29日，仲国英家属向医生反应其腹部疼痛。两三天后，仲国英不停咯血。8月13日，医生告知要将仲国英的血痰送到武汉研究化验。蔡金根、蔡小军、蔡小红才知道一医院在一直不知道仲国英具体病因的情况下对其治疗，耽误了病情。对于仲国英的死亡，一医院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一医院辩称，蔡金根、蔡小军、蔡小红的诉讼请求过高，没有法律依据。有关鉴定机构在没有做尸检的情况下，推断一医院承担次要责任。一医院认为司法鉴定对一医院的责任判定过重，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蔡金根与蔡小军、蔡小红父子女关系。2018年7月20日，蔡金根之妻亦即蔡小军、蔡小红之母仲国英（1948年2月11日生）因咳嗽咳痰伴痰中带血至一医院处住院治疗。一医院初步诊断仲国英为支气管扩张伴感染。一医院给予仲国英相关治疗。8月3日，仲国英因咯血量增加，一医院对仲国英行支气管动脉栓塞术。8月19日，患者出现呼吸急促，窘迫表现。8月22日，仲国英出院后死亡。仲国英住院期间支出医疗费113406.08元。2018年11月20日，蔡金根、蔡小军、蔡小红诉至法院。审理中，原审法院根据蔡金根、蔡小军、蔡小红的申请依法委托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对一医院在对仲国英诊疗活动中的医疗行为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8月9日，该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一医院对患者仲国英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其诊疗过错与患者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为次要原因。蔡金根、蔡小军、蔡小红支出鉴定费10000元。由于蔡金根、蔡小军、蔡小红、一医院坚持各自的诉辨称意见，调解不成。以上事实，由蔡金根、蔡小军、蔡小红提供的户口登记表、户口注销证明、结婚证各一份、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一份、医疗费票据三份、司法意见鉴定书一份、鉴定费票据一份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2018年7月19日，蔡金根、蔡小军、蔡小红家属仲国英因咳嗽咳痰伴痰中带血至一医院处住院治疗；2018年8月22日，患者出院后死亡；2019年8月9日，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为一医院对患者仲国英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其诊疗过错与患者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为次要原因的事实清楚。应认定一医院对患者仲国英的死亡有过错，一医院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现蔡金根、蔡小军、蔡小红要求一医院赔偿相关损失的请求，依法应予支持。蔡金根、蔡小军、蔡小红的相关损失为，医疗费113406.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住院34天每天50元计算为1700元；营养费按住院34天每天30元计算1020元；护理费按住院34天每天100元计算为3400元；死亡赔偿金472000元；丧葬费363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10000元；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酌定为3000元，合计为690868.08元。根据一医院在对仲国英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诊疗过错与仲国英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且系次要原因的司法鉴定意见，故一医院应赔偿蔡金根、蔡小军、蔡小红各项损失207260.4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蔡金根、蔡小军、蔡小红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等损失合计207260.42元。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诊疗行为评价。医方初步诊断“支气管扩张伴感染”明确，予头孢地嗪那抗感染、氨溴索化痰、酚磺乙胺联合氨甲苯酸对抗出血等治疗，符合诊疗原则。…医方以上诊疗措施基本符合诊疗常规和规范。医方在诊疗过程中存在以下过错：1、病情变化后，对病情重视不够，未注意行鉴别诊断。2、患者肾功能障碍进行性加重，未请专科会诊。3、医方在没有积极纠正低氧血症情形下，行支气管栓塞术时机选择不当。根据病史、临床症状等，临床判断为安卡相关性血管炎、支气管扩张伴感染，病情逐渐发展，终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死亡主要系自身疾病发生、发展的不良转归。但医方诊疗思路局限，对咯血的原因未仔细分析及判断，未作很好的鉴别诊断，未尽早足量使用糖皮质激素和及早加用免疫抑制剂，医方未能及时诊断病情和采取有效抢救措施的诊疗过错与患者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为次要原因。鉴定意见：一医院对患者仲国英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其诊疗过错与患者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为次要原因。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医疗机构的医疗损害责任确定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本案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一医院对患者仲国英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其诊疗过错与患者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为次要原因。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具备相应的鉴定资格，该鉴定亦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第一款“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规定情形,原审法院判决采纳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并据此认定一医院承担本案赔偿的次要责任并无不当。蔡金根、蔡小军、蔡小红上诉主张原审判决其承担因一医院过错造成损失的70%的责任，违背了医疗损害责任的归责原则的理由不能成立。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江苏省医疗损害鉴定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过错行为在产生损害后果中的原因力分为以下几种情形：（一）完全因素，即患者损害后果完全由医疗过错行为造成；（二）主要因素，即患者损害后果主要由医疗过错行为造成，其他因素起次要作用；（三）同等因素，即医疗过错行为和其他因素难分主次；（四）次要因素，即患者损害后果主要由其他因素造成，医疗过错行为起次要作用；（五）轻微因素，即患者损害后果主要由其他因素造成，医疗过错行为起轻微作用；（六）无因果关系，指患者损害后果与医疗过错行为无关”。蔡金根、蔡小军、蔡小红上诉主张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对鉴定过程说明、医疗过错及因果关系的分析，符合《江苏省医疗损害鉴定管理办法》第25条第1款第（1）项规定的完全因素情形，属于对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的片面理解，因为该意见载明一医院检查、诊疗等基本符合诊疗常规和规范，同时一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并认为一医院诊疗过错与患者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为次要原因。即本案一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在产生损害后果中的原因力的情形，属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江苏省医疗损害鉴定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次要因素。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对患者仲国英表述为老年女性，但是在该鉴定的分析说明、鉴定意见中，对仲国英死亡的损害后果发生，认为主要系自身疾病发生、发展的不良转归，一医院诊疗过错为次要原因，并未将患者仲国英年龄作为其死亡的损害后果的发生原因。因此，蔡金根、蔡小军、蔡小红上诉对本案鉴定意见提出的该异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蔡金根、蔡小军、蔡小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0元，由上诉人蔡金根、蔡小军、蔡小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华勇审判员  葛荣贵审判员  孙 毅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