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2行终39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桂樱，女，196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代理人郑弘，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大兴区礼贤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礼贤镇。法定代表人方勇，镇长。委托代理人李娅楠，北京市大兴区礼贤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肖焕坤，北京市坤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兴政街15号。法定代表人王有国，区长。委托代理人王珊珊，北京市大兴区司法局干部。委托代理人赵琪，北京市大兴区司法局干部。上诉人张桂樱因诉北京市大兴区礼贤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礼贤镇政府）所作政府信息公开告知及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兴区政府）所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9）京0115行初34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礼贤镇政府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京兴礼公开（2019）第16号-答《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书》（以下简称被诉告知书），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八条第（六）项的规定，经调查，您申请获取的政府信息本机关尚未获取，该政府信息不存在。”张桂樱不服被诉告知书，向大兴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大兴区政府于2019年7月4日作出京兴政复字〔2019〕9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书），维持礼贤镇政府作出的被诉告知书。张桂樱向一审法院诉称，张桂樱于2019年4月24日向礼贤镇政府申请公开因“北京新机场噪声区治理和周边综合治理项目”而签订的《购房清单》《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定向安置房买卖合同》。礼贤镇政府回函告知张桂樱：“经调查，您申请获取的政府信息本机关尚未获取，该政府信息不存在”。但是张桂樱通过向大兴区政府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收到京兴政公开（2019）第93号-答《依申请答复书》获悉：张桂樱申请项目的“搬迁腾退人为北京新航城控股有限公司，搬迁腾退实施主体为属地镇政府。根据北京新航城控股有限公司与属地镇政府的约定，包括您所申请的政府信息在内的档案资料信息由属地镇政府保管……”。故张桂樱向大兴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礼贤镇政府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但张桂樱于2019年7月17日收到大兴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书，大兴区政府对礼贤镇政府所作行政行为予以维持，大兴区政府所作复议决定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理由如下：一、礼贤镇政府未尽完善审查义务。大兴区政府在复议决定中认为“被申请人在收到申请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向相关部门进行了查找，履行了法定职责，申请人要求公开的政府信息被申请人处不存在”是错误的。张桂樱申请公开的四个文件涉及不同的主体，礼贤镇政府只向北京兴洧拆迁有限公司进行查询，未向其他主体进行查询，未尽完善审查义务。二、礼贤镇政府应当是涉案信息的保管单位，负有向张桂樱公开涉案信息的义务。大兴区政府的回函确认：北京新航城控股有限公司与属地镇政府约定，包括涉案政府信息在内的档案资料信息由属地镇政府保管。据此能够确定，礼贤镇政府是涉案信息的保管单位，依法有向张桂樱公开该信息的义务。三、张桂樱申请的文件已经形成。张桂樱在礼贤镇政府主导下，与相关公司签订《购房清单》《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补充协议》及《定向安置房买卖合同》，以上四个文件张桂樱均签订，文件均已形成，礼贤镇政府作为腾退实施主体，理应留存上述文件，并向张桂樱依法公开。且张桂樱申请的是自己签订过的文件，只需考虑该文件是否存在，至于另一方有没有签字盖章，合同有没有生效不是本案需考虑的问题，因此不涉及文件尚未形成的问题。综上，礼贤镇政府、大兴区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了张桂樱的合法权益，特依据行政诉讼法、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之规定提起行政诉讼，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礼贤镇政府作出的被诉告知书；2.依法撤销大兴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书；3.诉讼费用由礼贤镇政府、大兴区政府承担。礼贤镇政府一审辩称，2019年4月24日，张桂樱以邮寄方式向礼贤镇政府提交了一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购房清单》《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定向安置房买卖合同》。礼贤镇政府于2019年4月26日收悉上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后，依法对申请人提出的信息公开申请进行了审核。2019年5月5日，礼贤镇政府即向北京兴洧拆迁有限公司发出《关于东梁各庄村张桂樱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协助核查的函》，要求协助核实是否存在申请人所申请的相关材料。2019年5月7日，北京兴洧拆迁有限公司向被申请人发出复函：“我公司收到贵政府关于张桂樱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协助核查的函，经过核实，张桂樱所述文件尚未形成，暂不能提供。”2019年5月13日，礼贤镇政府对张桂樱作出被诉告知书，并于当日以邮寄方式向张桂樱送达。综上所述，礼贤镇政府对张桂樱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事项在法定期限内依法进行了查找并予以答复，礼贤镇政府履行了法定职责。因此，张桂樱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张桂樱的诉讼请求。大兴区政府一审辩称，一、本案程序合法。2019年6月3日，大兴区政府收到张桂樱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并予以受理。张桂樱要求撤销礼贤镇政府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的被诉告知书。2019年6月3日，大兴区政府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送达至礼贤镇政府。6月12日，礼贤镇政府提交书面的答复意见及证据。2019年7月4日，经复议机关负责人同意，大兴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并于2019年7月15日直接送达礼贤镇政府，于2019年7月16日邮寄送达张桂樱。本案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定。二、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维持理由充分。礼贤镇政府作出的被诉告知书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八条第（六）项的规定，经调查，您申请获取的政府信息本机关尚未获取，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经大兴区政府审理查明，礼贤镇政府作出被诉告知书前，依法向张桂樱所在礼贤镇东梁各庄村拆迁服务的受托方“北京兴洧拆迁有限公司”发函查询，经查询该信息尚未形成。据此作出的被诉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张桂樱所依据的京兴政公开（2019）第93号-答《依申请答复书》，其内容仅是建议张桂樱向该信息所涉项目的实施主体即礼贤镇政府咨询，对具体信息是否存在未作回应，张桂樱据此提出的行政复议请求大兴区政府未予支持。大兴区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于2019年7月4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上述被诉告知书。综上所述，大兴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法院驳回张桂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24日，张桂樱向礼贤镇政府邮寄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对申请获取的信息内容描述为：申请人张桂樱系北京市大兴区礼贤镇东梁各庄村村民，因“北京新机场噪声区治理和周边综合治理项目”签订安置补偿协议，但拆迁方并没有给申请人一份合同，且未实际履行安置补偿义务，申请人申请公开：1.《购房清单》；2.《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其《补充协议》；3.《定向安置房买卖合同》。2019年4月26日，礼贤镇政府收到张桂樱上述申请表。2019年5月5日，礼贤镇政府作出京兴礼公开（2019）第16号-回《登记回执》并于当日向张桂樱邮寄送达，同日，礼贤镇政府向北京兴洧拆迁有限公司发出协查函，请求协助核实张桂樱申请获取的政府信息。2019年5月7日，北京兴洧拆迁有限公司作出复函，内容为：“经过核实张桂樱所述文件尚未形成，暂不能提供”。2019年5月10日，北京市大兴区礼贤镇新航城建设服务中心（大兴区礼贤镇拆迁办）出具《答复意见》，内容为：“经核实，张桂樱所述文件尚未形成。”2019年5月13日，礼贤镇政府作出被诉告知书并于当日向张桂樱邮寄送达。张桂樱不服被诉告知书，于2019年5月31日向大兴区政府邮寄提交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6月3日，大兴区政府收到张桂樱的复议申请，并于同日作出京兴政复字〔2019〕90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向礼贤镇政府直接送达。礼贤镇政府于2019年6月12日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经审理，大兴区政府于2019年7月4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礼贤镇政府作出的被诉告知书，并于2019年7月16日向张桂樱邮寄送达。张桂樱对被诉告知书与被诉复议决定书不服，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据2008年5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的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应当建立健全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制度，并指定机构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礼贤镇政府具有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工作的法定职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大兴区政府作为礼贤镇政府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对其作出的行政行为进行复议的法定职责。2008年5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本案中，礼贤镇政府收到张桂樱的申请后，对其申请内容依法进行了查找，因张桂樱申请获取的政府信息不存在，礼贤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告知书，向张桂樱进行了告知并说明理由，且依法送达，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大兴区政府在收到张桂樱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受理并向被申请人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依法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故张桂樱要求撤销礼贤镇政府作出的被诉告知书，且要求撤销大兴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桂樱的诉讼请求。张桂樱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认为张桂樱提供的签订涉案信息文件的现场照片，应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张桂樱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时所申请的文件已经形成，礼贤镇政府的答辩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未对该事实进行审查，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政府信息公开和因此产生的复议应是实质行政而不是形式行政，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礼贤镇政府、大兴区政府承担。礼贤镇政府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大兴区政府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诉讼期间，礼贤镇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登记回执、《北京市大兴区礼贤镇人民政府关于东梁各庄村张桂樱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协助核查的函》《北京兴洧拆迁有限公司关于东梁各庄村张桂樱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协助核查的复函》《关于张桂樱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意见》、被诉告知书、EMS邮寄凭证、北京市新机场噪声区治理项目（东梁各庄村）拆迁服务合同等证据，用以证明礼贤镇政府所作被诉告知书的合法性。在一审诉讼期间，大兴区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EMS快递封面及邮件查询单、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证据材料、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其送达回证、礼贤镇政府提交的答复意见书及证据材料、行政复议案件结案呈报表、被诉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等证据，用以证明大兴区政府所作被诉复议决定书的合法性。在一审诉讼期间，张桂樱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下列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证据材料、京兴政公开（2019）第93号-补《政府信息补正申请告知书》、《政府信息公开补正说明》，证明张桂樱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申请事项，礼贤镇政府不履行法定职责，以及张桂樱所提行政复议的申请事项、事实及理由。2.张桂樱的《购房清单》、李某溪的《购房清单》、李某溪的《住宅房屋搬迁腾退安置补偿协议》、张桂樱的《定向安置房买卖合同》、签订涉案信息文件的现场照片、张桂樱和李某溪户口页，证明涉案信息存在的事实以及张桂樱和李某溪的关系。3.被诉复议决定书及快递底单，证明被诉复议决定书的内容及张桂樱收到复议决定的时间。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张桂樱提交的证据1、3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纳；证据2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礼贤镇政府提交的被诉告知书系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余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纳。大兴区政府提交的被诉复议决定书系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余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认证意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492号）的相关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对属于公开范围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本案中，礼贤镇政府在受理张桂樱要求获取相关政府信息的申请后，调查查明了张桂樱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的情况，根据查明的情况作出被诉告知书，告知张桂樱所申请获取的政府信息礼贤镇政府尚未获取，申请获取的政府信息不存在。礼贤镇政府所作被诉告知书符合前述规定，亦履行了说明和告知义务，所作被诉告知书并无不当。大兴区政府在收到张桂樱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履行了受理、审查、决定及送达等程序，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亦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张桂樱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张桂樱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张桂樱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丹审 判 员  金 丽审 判 员  刘明研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陶 慧书 记 员  高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