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81民初1002号原告（反诉被告）：滕州市泰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滕州市木石镇化工园区兼爱路。法定代表人：马传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先伟,山东真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该公司员工。被告（反诉原告）:滕州市天利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滕州市界河镇唐楼村（民营经济园区）。法定代表人：孙延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涛，山东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滕州市泰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泰岳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滕州市天利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天利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经原、被告同意适用简易程序延长审理期间继续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泰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先伟、马丽，被告（反诉原告）天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28586元及利息2万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上列诉讼请求第1项为：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24691.4元，利息自起诉之日起以欠货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支付完毕止。事实与理由：自2017年6月以来，原被告长期保持买卖合同关系。从2016年至今，被告共欠原告货款124691.4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拒不支付。特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决。天利公司辩称，不认可原告的诉请，关于事实和理由部分在对原告的证据质证时一并答辩。天利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容积为100吨的储存罐及30吨硫酸，并自行处理其交付给反诉原告的不合格硫酸及被污染的硫酸；二、反诉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自2017年4月至2019年1月，原被告双方以货到检验合格后付款的方式长期保持硫酸买卖合同关系。但是在2019年1月份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交付一车不合格酸，反诉原告在检测时发现该批酸腐蚀性比硫酸强，颜色与硫酸不一致，已不是硫酸，不但无法使用，还污染了储存罐中原储存的一批硫酸。反诉被告交付的这批酸属于危化品，反诉原告无法自行处理，只能存放在储存罐至今，现该储存罐被腐蚀严重无法再使用，虽经双方协商，但至今未达成一致的意见。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请求依法判决。反诉被告泰岳公司对天利公司的反诉辩称，反诉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诉讼请求范围之内的请求内容，法院无法判决该诉讼请求。关于事实与理由部分，对第一句即双方存在长期保持硫酸买卖合同关系没有异议，“检验合格后付款”是指在送货后一段时间内通过银行转账付款，不是即时付款；对于所谓2019年1月份交付不合格酸，反诉原告既没有说明送货的时间，也没有说明送的是何种酸，更没有入库单为证，所以，所谓的该次供货行为不存在。由此，是否符合反诉立案条件，请法庭审查确定；对反诉原告所提出的对罐和酸进行司法鉴定的请求应先审查其前提条件，事实是否查清，然后再进行必要的鉴定，以节省诉讼资源。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原告对其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1、十四张入库单，即证明有总额124691.4元货款未有给付，该入库单由被告加盖其仓库专用章，或由仓库管理人员签名，并有送货司机签名，每张入库单写有硫酸吨数和单价，或总价以及车牌号，证明原告将货全部送到了被告。原告同时称，我们的交易习惯是汇总一部分入库单后，以此为据开具发票，将入库单作为依据附在发票后面交给被告，再由被告付款。所以已付款部分的入库单已经交给了被告，我们手里有入库单就证明我们也没开发票，被告方也没有支付该部分货款。2、原告为被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底联，证明原告和被告之间存在买卖硫酸的合同法律关系。3、证人秦某出庭作证的证言，证明入库单系被告验收合格收货后由被告出具的。该证人系达昌公司的司机，原告硫酸均是由达昌公司承运。该证人证明的送货流程为，货车进被告厂区后由被告化验室人员先取样化验，化验员说能卸车，就称重、卸车（将硫酸充入被告的储存罐中），卸完之后再称重，得出重量后由被告方工作人员向送货司机出具入库单，注明吨数，由司机在入库上签名，并将入库单交给送货司机一份，再由送货司机将入库单转交给原告。证据4，原被告之间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用于证明原、被之间所存在的交易，共计支付款项。时间是从2017年4月22日至2019年1月15日，原告共计收到被告方购买硫酸款2087757.66元，连同其出具的发票印证本案的货款未有给付。被告天利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第一、对该十四张入库单真实性有异议，上面所说的“制单人”现均非被告职工，我方也不认可上面的人员与我公司有关联性；第二、其中，发生在2017年的入库单共九张，加盖的“仓库专用章”被告一直没有使用过，经现有工作人员核实，无法对该印章辨别真伪，不予认可。所有单据上均没有具体单价，有的话只是用铅笔在后面备注，绝非出具时同一时间形成，是由事后添加；该单据由原告方保管，其形成均由原告自己制作形成，与被告方无任何关联性，亦不认可其价格的真实性及添加的真实性。关于下剩的五张单据，有出库单也有入库单，有第四联也有第二联，相互不一致，也就是原告方提供的证据并不完整、不统一，并且相互之间在单价及制作人上均不能一一对应，我们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三、我们对这14张入库单不认可，该结算的已经结算了，我们不存在合同之债的问题。我们提交了和原告之间的交易流水，关于买卖合同的钱已经交付给原告，和原告之间没有债务了。如果有的话，原告方应提供客观切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对证据2，对于增值税发票，我们认可其真实性，原告是否向被告提交，我们需要核实，但是该发票与本案无关，根据原告方陈述，该发票是结算完毕的，但是该增值税发票能不能直观反映原被告之间的交易流水能够被一一核实，我们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中，对开票时间为2017年5月16日、数额是91519.20元的发票，原告方提供的交易流水中显示没有发生该交易，前后也没有该交易数据，所以进一步说明原告方所陈述的交易习惯根本没有事实依据。对证据3证人秦某出庭作证陈述，不认可证人证言：1、证人跟随原告送货长达四五年，其全部收入均由原告支付或来源于原告，并且该关系将持续下去，证人证言不能作为本案依据；2、证人证言前后矛盾，既认可了挂靠达昌公司又认可打工，既认可铅笔签单价为当时出单人书写，后又否认，既认可了所谓的孙卓雷为后期一段时间的仓库负责人，均由其出单，而从原告方所提供的票据上看，制单人有其他人员，并非孙卓雷一人，所以我们对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不认可原告方证明目的。证人也没有证明自始至终都参加了原告向被告交付货物时由其驾驶车辆运输，所以其所谓的货到后先验货后卸车均没有事实依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4，根据原告方提供的交易流水，第一笔发生在2017年4月22日，而原告在诉状上自认的交货时间是发生在2017年6月份。就是说2017年4月22日被告将第一笔货款先期汇入了原告账户，同时结合杨国强在2019年1月15日向原告汇款4万元整，而此后经原告方当庭计算，其后期发生在这个时间的送货金额仅为3万余元，不足4万元，从这两个情况来看我们可知被告是先付款，原告后交货，而且交易金额均为整数，而非2019年单据上注明的具有零数的金额，大约就是九千余元，所以对原告方的主张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被告天利公司不具备被告主体资格，原告应该向杨国强主张权利，与被告天利公司无关。被告天利公司对其辩称提交以下证据：1、被告与原告法定代表人马传龙在2017年向原告支付货款807290元的交易流水，证明被告方没有拖欠原告方的任何货款。在2018年向原告支付了1281467.66元，在2019年支付了7万元，都是由杨国强账户支付的。2、提交张世芳、杨国强的银行流水，证明被告和原告之间不存在拖欠货款的事实，正常交易往来是先付款后交货，并且我们对原告方所陈述的总交易金额为200万余元真实性不认可，总数比这个肯定要多，我们主张的交易习惯是先付款后交货。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与我方的银行交易流水一致，无异议；该份证据能够印证原被告之间存在硫酸买卖合同关系，原告起诉被告主体适格。对于证据2，1、不存在先打款后发货的情形，这也违背交易习惯；2、原、被告之间的交易往来我们已向法庭提交账户交易明细查询，全部的数额为2087757.66元，尚欠我们12万余元货款，如果超额支付，不符合交易习惯，被告方也会提起反诉要求返还的。对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杨国强2018年9月21日汇给马传龙的2万元及张世芳交易明细属实，也存在于原告提交的账户明细，对杨国强后两份回单，与原告无关。原告对于被告关于入库单不规范、不一致等辩称，补充称，一般来讲被告仓库管理人员开具什么单据，作为原告方就收取什么单据，对于第几联没有做过特别的约定。由于被告方仓储人员工作管理的不严格，所以也造成了部分入库单没有将“结算单”联交付给司机，而是交付的其他联，这属于被告方的过错，不影响原告据此主张付款的权力。2017年的交易没有结算，是因被告的几个股东分别在不同时期承包了该公司的经营，2017年欠款没有完全结清的情况下，该公司又被其他股东继续经营，继续经营的股东以之前的业务不是由其本人经手为由拒不支付2017年的货款，只对其经手的部分业务进行了结算。我们提交的银行交易账户付款人不一致，不同时期有不同的名字，清楚证明了该观点，但均是被告的内部行为，都是代表被告的行为。被告对该陈述辩称，我方一直强调该入库单不是双方结算的依据，原告提供的销售发票是我们结算的依据，也就是票到之后我们给付货款，作为卖方有义务提供发票，我们根据发票支付货款。如果原被告在2017年时真实存在这种出库单，在2017年至今已经过去三年，原被告双方应该是对之前的所有交易进行了终结，在2017年的付款义务确是已实际履行完毕，因为之后我们又持续了近两年的交易。原告再拿2017年的票据主张明显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常理。原告开具发票数额的依据是我们电话订购，原告送来之后检验合格再开发票付款，我们的付款从交易记录上看很及时，一直没有拖欠情况。对于原告所称的股东情况，没有事实依据，所谓的股东首先应当以工商登记为准，这种虚构我们不予认可。反诉原告天利公司对其反诉提交以下证据：1、照片四张，称是经过1年多的腐蚀，一个100吨的罐子已经腐蚀的出现泄漏，我们进行了修补，也只是维持。2、天利公司工作人员杨国强与反诉被告法定代表人马传龙之间的通话录音，证明本诉原告向被告最后一次送货时（具体日期不清楚），应当交付硫酸，但是其交付的货物并非硫酸，该批货物腐蚀性要强于硫酸，反诉被告法人承认含硝酸，造成了反诉原告不但无法使用，而且储存这批酸的罐被腐蚀后无法使用，要求反诉被告及时沟通联系，但是双方对此事没有达成和解意见。反诉被告泰岳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关于电话录音，反诉被告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谈话内容不能证明反诉原告的证明目的，其整理的电话录音书面内容第一页倒数第二行，反诉被告方马传龙讲我也不知道里面含有硝酸，说明对该批硫酸是否送货，是否含有硝酸，是否不合格，马传龙均没有给予认可，更证明了他不清楚这个事情。但同时证明了本诉原告起诉本诉被告诉讼主体资格的合法性和正确性。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院归纳双方当事人对本案事实部分争议的焦点为：(一)双方的交易习惯；(二)双方是否存在合同之债；（三）天利公司的反诉是否成立。(一)双方的交易习惯。原告主张双方的交易习惯为原告方将货物送到被告处，由被告检验合格后由被告仓库管理人员接收，出具入库单，并将入库单中的一联交给送货司机，由送货司机将入库单转交给原告，原告开具发票后附该入库单作为证明返还给被告，已付款的部分已经交给了被告，所以原告手中的入库单都是原告未出具发票，亦是被告未付款的部分。被告对于原告所述的交易习惯不予认可，主张其交易习惯是被告先付款，原告后交货，入库单不是双方结算的依据，付款依据是原告提供的销售发票。根据原告提供的14张入库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双方全部交易的银行付款明细、证人秦某的证言等证据，结合本案买卖的标的物为液态状的硫酸，能够确认其交货方式为：被告在收货前先检验，符合条件后方才收货，而被告方出具的入库单是双方交易完成的直接证据和结算证据。该种交易方式对双方均是合适的，产生质量的纠纷及交货后的风险是最抵的，本院对原告主张的交易习惯予以确认。(二)双方是否存在合同之债双方均认可多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现保存的14张入库单应是双方结算的证据，该证据的真实性是双方是否存在合同之债的依据。对于其中2017年入库单9张，日期在2017年6月5日至2017年6月24日之间，该9份入库单格式统一，均为第二联仓库入库单，注明了硫酸吨数及车牌号，并有被告工作人员签字，而且均加盖了天利公司仓库专用章；2019年入库单5张，其中2019年1月份的3张，一张为第四联结算入库单，一张为第四联结算出库单，一张为第二联记账联入库单，2019年6月份的两张，均为第四联结算入库单，其书写格式统一，均写明了硫酸毛重、皮重、净重，注明了吨数、价格和总价，并注明了车牌号，入库经手人均为孙卓雷，第二联记账联上注明了硫酸毛重、皮重、数量和价格，经手人为杨。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该14张入库单，记载内容全面，能够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的交易关系及收货数量，虽然存有差异，但是该票据均系有被告出具，有经办人签字或盖章，结合送货人员系司机，对票据审核不具有专业性，其瑕疵并未超出买卖合同日常交易的合理限度，故对原告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本院依法确认该14张货单的证据效力；对于部分入库单上价格为铅笔标注，结合原告提交的同期发票的价格，亦在合理的价格范围内，对此价格亦予以确认。由此，应确认被告欠原告货款124691.1元，对被告关于双方不存在合同之债的辩解不予采信。（三）天利公司的反诉是否成立对于天利公司提起的反诉，其诉称为，2019年1月份泰岳公司向天利公司交付一车不合格酸，不但无法使用，还污染了储存罐中原储存的一批硫酸并导致储存罐被腐蚀严重，天利公司对双方之间存在不合格酸交易的证据为其工作人员杨国强与泰岳公司法定代表人马传龙在本案诉讼期间通话的录音。本院认为，依双方的诉辩及反诉原告所提交的证据，本院对反诉原告所主张的于2019年1月购买了泰岳公司不合格的酸之基本事实不能认定。主要理由为：首先，对反诉主张事实不能认定。1、泰岳公司向天利公司交付硫酸的依据为天利公司收货后出具的入库单，该入库单系由天利公司制作、送货人签字，天利公司留有存根，不能确认反诉原告所主张的质量存在争议的硫酸确实存在或与本案的关联性；2、天利公司在反诉状中诉称被告泰岳公司在2019年1月交付了不合格酸，但根据本诉原告泰岳公司提交的入库单，天利公司在2019年6月4日及9日仍两次从泰岳公司处购买硫酸，期间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存有产品质量纠纷；依天利公司提交的电话录音，其提出质量异议的时间为泰岳公司提起本案的买卖合同拖欠货款诉讼之后的诉讼期间，仅以此证据不能认定双方对本诉欠货款之硫酸存在质量纠纷。其次，即便对反诉原告储存罐中的酸进行了质量鉴定，亦存在反诉原告所主张的质量问题，仅凭其电话录音，仍不能认定相关质量鉴定与本案的关联性。天利公司反诉所主张的事实为：在2019年1月份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交付一车不合格酸，反诉原告在检测时发现该批酸腐蚀性比硫酸强，并污染了储存罐中原储存的一批硫酸，即依其主张，双方的交货方式为先收货，放入储存罐中，天利公司再对混合后的硫酸进行检验，其对混合后的酸进行检验并认定其所收到的硫酸是否合格，该收货方式不合常识，该检验行为亦不具有客观性，在此情况下，依对储存罐中的酸进行质量鉴定的结论，仍不能认定反诉原告储存罐中混合后的酸其质量问题与本诉存在关联性。综上，因对泰岳公司所主张的基本事实不能认定，即不需进行相关司法鉴定。结合上列证据及当事人对证据的质证意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自2017年4月至2019年6月9日，原告泰岳公司作为卖方，被告天利公司作为买方，双方长期保持硫酸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将硫酸送至被告处后，由被告公司化验员取样检验合格后收货，被告仓库管理人员出具入库单并签名，并将入库单交由送货司机一份，再由送货司机交转交给原告。原告依入库单开具发票，并附证入库单交给被告，被告向原告付款。2016年至2019年6月9日，被告共有124691.1元货款未付。本院认为，根据泰岳公司及天利公司的诉辩，以及泰岳公司提交的增值税发票，系天利公司购买泰岳公司的硫酸，该买卖合同关系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被告诉讼主体适格，买卖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天利公司因此欠泰岳公司货款124691.1元，泰岳公司现诉求天利公司给付，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其请求的数额为124691.4元，系计算错误，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同时，泰岳公司亦应依双方约定或交易习惯履行相应的出具发票的合同义务。关于泰岳公司要求的利息损失，双方对此没有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原告关于利息损失的请求，符合上列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求的起算时间，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对于天利公司提出的反诉，因天利公司在本案中对本诉原告所诉拖欠货款之硫酸中确存有不合格品之基本事实未有提交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从而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天利公司如有新的证据或另有纠纷，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泰岳公司所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其诉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滕州市天利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滕州市泰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货款124691.1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欠款本金124691.1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滕州市泰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被告）滕州市天利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部分案件受理费2800元减半收取计1400元，反诉部分案件受理费700元减半收取计350元，均由被告（反诉原告）滕州市天利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杜 维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陈印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