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46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瑞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南托街道南湖路以北、市场路以东。法定代表人：严灵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江，湖南永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政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高华，湖南轩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长沙凯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暮云经济技术开发区南湖大道凯富大厦6楼。法定代表人：严运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峰，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瑞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政永、原审被告长沙凯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富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3民初8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上诉人瑞佳公司上诉称，:请求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撤销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3民初80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国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并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管道疏通线路清单承包合同及票据、公共设备设施巡检记录等证据,证明了上诉人聘请专业公司对小区公共管道进行了定期预疏通和清理、对公共管道进行了例行检查和清理,履行了相应义务,一审法院对证据予以认定。但在判决主文部分却陈述为“根本原因在于瑞佳公司未定期疏通,进行预防,未及时巡视巡查,有堵塞迹象及时处理……”。二种陈述前后矛盾,否定上诉人的物业服务工作成果。上诉人聘请专业人员用专用设备定期对小区公共管道送行预疏通,安排工作人员定期对公共设施设备巡视巡查。其目的就是防范于未然,保障业主利益。符合行业规范要求,履行了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的义务。因公共管道预疏通及巡检具有周期性,不能强求物业公司24小时排查(包括到业主的住宅内巡视巡查),加上公共排污管道部分属于隐蔽工程,从易堵塞物进入排污管到堵塞返水、渗漏有一个过程,单靠上诉人的巡查难以第一时间发现,更不可能保证下污水管永远通畅。二、根据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第3点:从上述勘验结果分析,该室内现状渗漏污损具有自下而上的上返浸润型,其产生的直接原因为室外管道井排水主管底部或外部(破损)堵塞,……。另外从被上诉人的起诉状第二页的陈述也得到印证:2018年9月7日姐夫唐运知到肖政永住房取生活用品,发现整个房间进了水……姐夫唐运知立即前往物业公司反应,物业公司项目经理张洪波马上就过来了解,发现问题比较严重,及时找来维修人员三人,带来疏通机准备疏通排水,但是疏不通,只能从留水口挖开,挖开后发现排水管断了……管道材质太差(簿),导致爆裂积水。外部破损不需要开挖即可见而排除,最终得出造成渗漏的直接原因是排水主管底部(破损)堵塞。而排水主管底部属于隐蔽工程,在涉案房屋出现返水现象后,通过开挖才发现是水管破损。这一点仅通过上诉人定期的疏通和排查,是无法预防和控制的。一审法院无视鉴定意见,判决主文部分对于水管破损造成的堵塞成因只字不提,断章取义,将责任推给上诉人,其判决结果难以信服。三、涉案房屋从交付使用至纠纷产生有7年时间,因排水主管破损而造成堵塞让涉案房屋受损,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小区公共管网的必然老化、破损而造成更多的堵塞渗漏。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公共管道的维修、更换在质保期内相关费用由开发商承担,质保期后启用物业维修资金。从目前长沙乃至全国生活小区公共设施设备的维修现况来看,启用物业维修资金的程序严格,启用权利属于业主,只要达不到启用要求,就不能启用,这是目前物业管理的困局。物业公司仅能向业主提供相应政策告知,协助执行相关流程,并非上述责任的承担主体。一审法院直将排水主管破损造成堵塞渗漏的责任推给上诉人,没有法律依据。如让此判决形成判例,上诉人乃至广大物业公司,必将对司法公正失去信心。四、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即侵权之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由侵权人承担责任。根据鉴定意见书,造成渗漏的直接原因是排水主管底部(破损)堵塞。造成排水主管(破损)堵塞的原因可分析如下:因排水主管的使用人是同一栋楼同一户型的所有房屋使用人,平时对于排污管道就有合理使用、注意观察、及时发现并止损之义务。从生活常识都能得知造成排污管道堵塞的源头便是易堵塞物直接排放至管道,属于使用不当并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形成。而主管破损的原因与设计、施工是否合规、管材质量是否合格、使用寿命长短、使用不当等因素有关,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亦有对破损水管材质的直接描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为物业服务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提交了相应证据,证明上诉人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且在出现堵塞渗漏后,及时清理,修复,有效防止了损失的扩大,这一点亦在被上诉人的起诉状陈述可以得到印证。结合上述分析,可以得出造成堵塞原因完全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从目前很多司法判例来看,因公共排污管道堵塞渗漏受损后,受害人将相邻业主或房屋使用人及相关责任人均起诉至法院,法院基于成因分析,依法判决了相邻业主及相关责任人承担相应责任。具体到本案,一审法院既采信上诉人提交的履责证据效力,又认定上诉人未履职。整个判决主文对堵塞成因没有任何剖析,基本上将责任推给上诉人,如此判决如何定纷止争。五、被上诉人起诉状的陈述:2015年10月份装修完工,2016年元月8日堂姐肖庆华一家搬到4栋110房入房,2018年8月初肖庆华一家搬到郴州资兴入住,2018年9月7日姐夫唐运知到肖政永住房取生活用品,发现整个房间进了水。作为房屋业主和使用人,长期未居住在房屋内,没有对房屋进行有效管理,对房屋设施设备的维护上未尽到注意义务,如在第一时间发现,损失必将得到控制。除了上述堵塞原因外,因被诉人自身疏于管理,对于本来完全可以避免扩大的损失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虽判决被上诉人象征性的承担一点责任,但就本案因被上诉人未及时发现而扩大的损失而言,明显有失公平。六、被上诉人自行委托郴州宏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污水倒灌造成的装修及物品损失进行评估,其中装修工程(修复费用)48100元,物品7400元。因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凯富公司均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委托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及湖南华信求是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房屋损害原因及修复工程造价分别进行鉴定,两机构均出具新的鉴定意见。因新的鉴定意见与原宏信资产评估事务所的评估报告不一致,且评估价格差距明显,其原鉴定意见法院应不再作为证据采信,应以新的鉴定意见作为本案核定损失的定案依据。而一审法院部分采信新鉴定意见,又部分采信原鉴定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退一步讲,原鉴定意见书评估的物品损失为7400元,且被上诉人并未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直接认定为23858.18元,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律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真相,作出公正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肖政永辩称，上诉人上诉状中所列六点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物业合同约定了服务义务，上诉人未尽到物业管理义务，导致答辩人财物受损，是客观存在的事实，损害结果的发生与上诉人的管理未尽到义务具有因果关系，故上诉人以“进行了例行检查和清理”而不顾是否有效、是否全面、是否尽责就视为就履行了义务的理由是不成立。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就上诉人提供的所谓“巡查记录”、“管道疏通承包合同”等证据一直未予以认可，其真实性并未得到证实。合同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被上诉人作为被服务方，上诉人却认为“房屋水淹受损”归责于“底部水管断裂”、物业维修基金难以启动、物业管理困难，这些理由并不能将房屋损害结果都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原审被告凯富公司述称，第一、原判决认定管理堵塞原因在于上诉人没有定期疏通、预防，没有即使巡查及时处理堵塞迹象，我们认为认定准确。这些都是物业公司的职责，既是法定也为合同约定义务。其他意见与被上诉人答辩意见一致。物业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其做了巡查处理的工作，但远远不能证明物业公司没有过错。第二、作为开发商，我们交房多年，从未发生过渗漏，而且排水管道的施工是没有问题的，排水管道堵塞的问题，按合同约定保修期只有6个月，管道渗漏的保修期只有2年，早已过了保修期，同时，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管道堵塞是设计缺陷或施工缺陷，也没有证据证明管道材质存在问题。故开发商不应承担责任。三、认可物业公司上诉状关于保修期后公共管道维修更换应由物业维修资金列支，至于怎么动用资金，那是业委会与物业公司协商的事情，不能因业委会不作为将责任推卸给开发商。其余意见与被上诉人答辩意见一致。肖政永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一、凯富公司、瑞佳公司共同赔偿肖政永房屋装修、财产损失55500元及处理本案往返的误工费、车旅费2000元、鉴定费6000元，合计63500元；二、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凯富公司、瑞佳公司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1月15日，肖政永（买受人）购买凯富公司（出卖人）开发的位于长沙市天心区（原长沙县）暮云工业园凯富漫城小区第４幢１单元110号住房（以下简称110房），房屋面积118.42平方米，购房款407746元。合同第十条约定，出卖人应当交付经验收合格并符合本合同附件三所约定的装饰、设备标准的商品房。第十五条约定，出卖人自商品房交付使用之日起，按照《住宅质量保证书》承诺的内容承担相应的保修责任。合同第十九条约定，出卖人以协议方式选聘瑞佳公司对房屋进行前期物业管理，物业服务费1.3元每平方米。后肖政永按约支付房款并收受房屋，并进行装修使用。2018年9月，肖政永回家后发现110房进水，即通知瑞佳公司，瑞佳公司到现场处理，将地面挖开，发现系排水管道裂开，瑞佳公司进行修复。肖政永认为造成了损失，自行委托郴州宏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对110房因污水倒灌造成的装修及物品损失进行评估，该事务所作出评估报告（以下简称宏信评估报告），评估结果为，截止2018年9月19日，110房因污水倒灌造成的装修及物品损失评估总值5.55万元，其中装修工程（修复费用）4.81万元，物品0.74万元。后肖政永与凯富公司、瑞佳公司协商赔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诉讼中，就房屋损害原因及修复方案，肖政永提起鉴定申请，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作出110房损害原因及修复事项司法委托检测、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湖大鉴定意见书）。根据对110房现状现场检测和相关规范，鉴定意见为：1.该户室墙体装饰面多处齑粉、霉变等渗漏特征现象；墙体、木地板、天花板均有明显污损、泡胀、弥散性霉面及表面浸渍湿污等渗水留痕；室内家居有霉变、污损现象。2.根据现状室内渗漏浸水情况特征，该住户房间带有渗漏、污损痕迹墙面及顶板面主要处于与外墙无关联面位置，而该户室主要外临空墙及其内台、侧面未见有明显外部浸入型渗漏污损或痕迹残留，且该户室处于房屋非顶部楼层，排除屋面直接渗水、边山墙、外墙渗水因素对其现状大面积室内污损的影响。该户室内墙面、地板及天花板则存在自下而上的上返浸润型污损（主要为室外排水管道堵塞返水至本层室内造成）。3.从上述勘验结果分析，该室内现状渗漏污损具有自下而上的上返浸润型，其产生的直接原因为室外管道井排水主管底部或外部（破损）堵塞，当立管内水流回流或堵塞满溢时会产生下水顺接入卫生间下水管道倒灌入室内各通口而形成地板及上返污损。该室内形成返水污损为房屋交付使用后一段时期，楼栋正常用水期间；该房屋返水、堵塞的原因与使用期间排水主管堵塞或破损造成返水灌入相关。属于一非重复、持续性渗漏发生原因。根据该室内装修受污损特征，建议将其户室排水改用下水单独的排出管（并采取经常性的预疏通工作以防上返水），对室内墙体下部污损面进行重新装修，上部挥发性污损进行重新涂装刮瓷、恢复处理。湖南华信求是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110房损害修复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以上简称华信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意见为110房损害的修复费用为38893.31元。说明：1.在约定时间内，申请人及被申请人均未提出书面异议，本次鉴定意见与原征求意见稿一致；2.人工工资单价依据湘建价〔2019〕130号文规定，按140元/工日取定；3.项目单价为全费用单价，包含了税金、规费及相应取费；4.墙面恢复已考虑房间的整体性，对受损房间墙面进行了整体恢复；5.墙体下部为铲除原有装饰装修后进行重新装修，上部及天棚按清理后重新涂装处理；6.地面复合地板及踢脚全部拆除，并铲除水泥砂浆找平层后重新做恢复处理；7.已包含施工过程中的成品保护、垃圾清运等相关费用。凯富公司、瑞佳公司对宏信评估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系单方委托。瑞佳公司还认为评估书第十三条第7项显示没有提供票据，对评估的科学性存在疑问。肖政永、凯富公司、瑞佳公司对湖大鉴定意见书和华信鉴定意见书三性无异议。凯富公司认为，一、从肖政永自行委托的评估结果和法院委托鉴定结果看来，数额差距1万元，可见单方委托不具备法律效力，对单方委托的所有评估项目不予认可。二、湖大鉴定意见书第15页第3点的直接原因仍不明确，鉴定意见书没有指明排水问题的责任方，凯富公司在涉案房屋返水倒灌问题上没有任何责任，不构成侵权。三、肖政永存在举证不能，没有证据证明谁是侵权人或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四、肖政永对于损失扩大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五、排水系统从2011年起计算两年，这七年中未出现任何问题，足以说明产品无任何质量问题。期间存在开挖事件，不排除肖政永人为挖断排水管道的可能性，事故的责任方仍不明确。瑞佳公司同意凯富公司上述第一项意见，从起诉状的描述中可以看出，肖政永也参与了瑞佳公司修复管道的过程，当时是通过挖开才发现问题，湖大鉴定意见书结论第三条也可以看出产生损害的原因，该排水主管底部或外部属于隐蔽工程埋在地面以下，不易发现，与物业公司职能没有关联性。管道破裂不是物业公司日常维护可以发现的范围，瑞佳公司及时修复已经尽到了维护止损的责任。肖政永陈述房屋长期未住，在房屋设施的维护上没尽到注意义务，不能及时发现损失，对损失扩大具有责任。本案案由是侵权之诉，瑞佳公司提供的是物业服务，管道破损非物业公司侵权所致。华信鉴定意见书是指损害的修复费用，该房屋由当事人使用了近七年，在费用承担时应考虑折旧问题。肖政永认为，瑞佳公司、凯富公司未对宏信评估报告、湖大鉴定意见书、华信鉴定意见书三性提出异议，也未向法院申请重新鉴定，均应予采信。湖大鉴定意见书和华信鉴定意见书与宏信评估报告中对相同项目的鉴定费用不同，肖政永同意修复费用以诉讼中鉴定意见为准，财产损失以宏信评估报告为准。湖大鉴定意见书第15页最后一排写明建议一楼住户应适用一户一排管道，防止以后再次发生类似事情，凯富公司、瑞佳公司应承担改造责任。渗漏事故的发生系凯富公司设计不合格，瑞佳公司物业服务有瑕疵造成，与房屋保修期无关。业主是否居住家中系个人自由，瑞佳公司、凯富公司也不能证明肖政永在家居住时间，肖政永不应承担责任。瑞佳公司关于两份鉴定意见书发表的意见，系自己推测得来，鉴定意见书上明确的表示，仍属于物业公司的维护职责范围之内。另查明：一、2011年10月28日，凯富漫城小区第４幢及地下室竣工验收合格。二、住宅质量保证书载明，屋面防水与外墙面、厨房、卫生间、地下室地面渗水的保修期限均为5年，保修责任不渗漏；管道渗漏保修2年，保修责任不渗漏；管道堵塞保修年限6个月，保修管道畅通。原审法院认为，一、110房受损原因和责任认定。双方对于110房因水渗漏污损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依据湖大鉴定意见书意见，造成原因系排水管道堵塞，致管内水流回流或堵塞满溢时入卫生间下水管道倒灌入室内形成。凯富公司交付的110房所在项目经五方竣工验收，符合使用条件，发生渗漏事故时，管道堵塞已过保修期，凯富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瑞佳公司负有提供合同约定的物业服务之义务，该司虽有雇请他人对排水管道进行疏通，但110房受损系排水管道堵塞所致，根本原因在于瑞佳公司未进行定期疏通予以预防，也未及时巡视巡查，在有堵塞迹象时及时处理，应就110房渗漏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双方未提交证据证明肖政永有使用不当之处，其实际使用房屋情况也不清楚，但通过肖政华陈述，结合生活经验，可以得出，如肖政永对房屋进行有效管理，可以在第一时间发现渗漏，从而避免损失扩大，故其对损失扩大部分应承担责任。综合案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瑞佳公司应承担90%，肖政永承担10%。二、110房房屋受损产生的损失认定。华信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10房损害修复费用为38893.31元，该费用未包括房屋内家具等损失。从湖大鉴定意见书中的房屋现场图片可以看出，存在家具受损的事实，宏信评估报告中显示家具等损失共计23858.18元（装修工程损失计算表第二项中2.3.4.6，第三项中2.3.4.6，第四项中3，第四项中4，在用低值易耗品清查评估明细表中合计数），在没有证据反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为证明损失情况，肖政永产生鉴定费用17000元（3000元+8000元+6000元）。上述损失共计79751.49元，由瑞佳公司承担71776.34元（79751.49元＊90%），肖政永承担7975.15元（79751.49元＊10%）。肖政永未提交证据证明误工费、车旅费等损失的发生，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长沙瑞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肖政永支付71776.34元；二、驳回肖政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776元，减半收取1388元，由肖政永负担139元，长沙瑞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249元。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湖南华信求是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第六项说明第4、5、6点明确表明：“墙体下部为铲除原有装饰装修后进行重新装修”、“地面复合板及踢脚全部拆除并铲除水泥砂浆找平层后重新恢复处理”、“已包含施工过程中的成品保护、垃圾清运等相关费用”。郴州宏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涉案房屋造成的装修及物品损失进行评估有两张计算表：装修工程损失计算表含衣柜、门等添附物（48093元），在用低值易耗品清查评估明细表（可移动家具7410元）。本院认为，关于肖政永自行申请委托鉴定的损失能否作为定案的依据问题，自行委托的鉴定也是证据的一种，在没有新证据推翻或证明其自身存在程序实体错误的情况下，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湖南华信求是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结论：110房损害的修复费用为38893.31元，其六点说明中已明确：“包含施工过程中的成品保护”、“墙体下部为铲除原有装饰装修后进行重新装修”、“地面复合板及踢脚全部拆除并铲除水泥砂浆找平层后重新恢复处理”，即已包含了房屋中添附物的修复，如门、柜等。该鉴定即是对郴州宏信资产评估事务所的鉴定中的装修工程损失中部分鉴定事项的新结论，可以推翻肖政永自行委托的鉴定中的装修工程损失。但诉讼中委托的鉴定事项，并不包含损坏的可移动家具的价值，而郴州宏信资产评估事务所中单独注明物品0.74万元。因此，肖政永的损失为：38893.31元+0.74万元=46293元。一审将郴州宏信资产评估事务所鉴定中的添附物的损失再次加入到诉讼中委托的鉴定结论中，属于重复计算，应予纠正。另，肖政永花鉴定费17000元也属于其损失，应当一并计入，即肖政永的总损失：46293元+17000元=63293元。上诉人瑞佳公司虽对小区内管道进行了必要的维护，但并未能有效防止本案事故的发生，依法应当承担责任。关于各自承担的损失比例，一审法院由肖政永自行承担10%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瑞佳公司的上诉部分有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3民初8020号民事判决书；二、长沙瑞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肖政永支付56963.7元；三、驳回肖政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776元，减半收取1388元，由肖政永负担139元，长沙瑞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2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76元，由长沙瑞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388元，肖政永负担13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冷旗帜审判员  赵康宁审判员  匡梓精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奕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