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10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市天城液化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胜利东路九龙大厦6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749063230D。 法定代表人：童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启润，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苹，女，197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卫东，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鹏斌，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漳州市天城液化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苹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602民初5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启润，被上诉人郑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卫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郑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郑苹应就其使用过期燃气瓶与损害事实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天城公司错误。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起火原因为“液化石油气泄漏起火引燃厨房可燃物蔓延所致”，但未载明具体泄漏部位和原因，不能排除是减压阀、导管、炉灶等产品老化破损、不符合国家标准以及个人使用不当等原因所致，而上述产品并非向天城公司购买。根据《火灾现场勘验笔录》《火灾事故认定说明记录》，载明“气瓶肉眼未见裂缝”。根据郑苹的《询问笔录》，火灾前的燃气瓶阀门已被打开，没有闻到液化气味道。因液化气从气瓶经减压阀、导管流出，不能说明液化气泄露是液化气瓶过期所致，更何况燃气瓶在三个多月的时间里均能正常使用；2.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郑苹直接或间接财产损失是336906.6元。郑苹自行填写并提供给法庭的《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申报的损失总计是416740元，但向消防部门报送的《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中申报的数额却是419940元，经消防部门统计后是292659.6元而非312659.6元（其中20000元是善后处理费用，不是直接财产损失），上述金额均不一致。消防部门未对毁损财物的真实性、烧毁程度、数量和价值进行现场清点和核实，也未经相关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仅凭郑苹的自行申报，不能作为认定直接财产损失的依据，而且，华港花园12幢601室、701室、801室并未收到火灾事故的影响，亦未向消防部门申报损失。 郑苹辩称，1.严禁生产、使用和销售过期液化气瓶系国家强制性规定，天城公司销售过期的液化气瓶，明显存在不合理的危险，必须承担严格责任即全部责任。郑苹已就液化气瓶与液化气泄露的因果关系申请鉴定，鉴定机构因鉴定条件和鉴定能力问题退回鉴定委托，天城公司表示不委托继续鉴定，故郑苹已尽举证义务。天城公司辩称其他原因导致液化气泄露，但根据常理，减压阀、导管也是由液化气瓶销售点配备的，郑苹先开启气瓶阀门再使用液化气灶属正常使用的基本流程，火灾事故认定书也未认定存在不当使用，天城公司放弃举证义务，未对此申请鉴定，应对其作出不利判决；2.郑苹在火灾后申报财产损失，以及消防部门经调查后认定财产损失，均依法定程序进行，符合客观实际。郑苹所填写的财产损失数额包括所列的厨房电器，均有销售方、装修方收款收据及装饰公司的出具的估算费用清单为证，应予认定。现场照片足以证明本次火灾亦造成华港花园12幢601室、701室、801室部分过火及毁损，亦有上述业主的房屋翻新施工明细、收款收据、汇款记录为据。经物业公司主持各方协商，郑苹已和上述业主达成协议并赔偿了损失。天城公司亦未对此出鉴定申请，已放弃异议权利。 郑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天城公司赔偿郑苹直接及间接财产损失336906.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份，郑苹向天城公司新浦路经营部购买一瓶瓶装液化石油气,放于家中使用。该气瓶的设计标准为GB5842，制造日期为2008年10月，达到设计使用年限日期为2016年10月，瓶身另用红色字体标注“有效期2018年2月”。2018年5月19日7时28分许，郑苹在址于漳州市芗城区的家中厨房使用液化气灶具烹饪时，因液化气泄漏起火，引燃厨房可燃物蔓延发生火灾。火灾烧毁501室的厨房、客厅、餐厅、卧室、书房等财产，并造成邻居12幢601室、701室、801室的部分财产损失。该火灾事故经漳州市芗城区公安消防大队作出漳芗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起火部位为501室厨房，起火点为501室厨房东南角，起火原因为液化石油气泄露起火引燃厨房可燃物蔓延所致；经统计，直接经济损失约为312659.6元。此次火灾造成华港花园12幢601室、701室、801室房屋部分过火、毁损，郑苹因此支付华港花园12幢601室、701室、801室业主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4247元。 关于案涉液化石油气钢瓶是否存在产品缺陷的问题。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2014年9月5日颁布的《气瓶安全技术监察规程》7.4.2规定，气瓶使用期超过其设计使用年限时一般应当报废，对设计使用年限为8年的液化石油气钢瓶，允许在进行安全评定后延长使用期，使用期只能延长一次，且延长使用期不得超过气瓶的一个检验周期；7.4.1.4规定，液化石油气钢瓶每4年检验1次。从涉事气瓶的护罩上标记肉眼可及，制造日期为2008年10月，达到设计使用年限日期为2016年10月，据郑苹确认购买该涉事液化气的时间系2018年春节（即2018年2月15日）前几天，天城公司作为涉事液化石油气的销售者，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事气瓶经过专业检测而延长使用期，因此应认定涉事气瓶销售时已超过设计使用年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的规定，产品缺陷有两种情形：一是产品存在不合理的危险，二是产品不符合法定标准，超过设计使用年限且未经专业检测而延长使用期的涉事液化气瓶，属于不符合法定标准且存在不合理危险的产品，存在质量缺陷。因此，郑苹关于涉事气瓶购买时已过期的主张有事实依据，予以采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天城公司销售过期燃气瓶与火灾事故的发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具有高度可能性。 关于郑苹遭受的经济损失。郑苹主张华港花园12幢501室的直接经济损失为312659.6元，并提供漳芗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收款收据、装修费用表等予以佐证；郑苹主张因此次火灾造成相邻的华港花园12幢601室、701室、801室部分财产损失合计24247元，并提供事故现场照片、协议书、装修费用清单、物业公司情况说明、支付凭证、收款收据、收条等予以佐证。该院认为公安消防大队依据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经统计、评估作出的直接经济损失认定，合法有据，应予确认，结合郑苹提供的收款收据、装修费用表等，可以认定华港花园12幢501室的直接经济损失为312659.6元。从事故现场照片可以看出，因此次火灾造成华港花园12幢601室、701室、801室房屋部分过火、毁损，结合郑苹提供的协议书、装修费用清单、物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支付凭证、收款收据、收条等，郑苹因此支付给相关业主经济赔偿，由此造成损失合计24247元也应予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六）项“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天城公司未就法定的免责事由提供相应证据，亦未提供由于郑苹自身过错造成火灾事故的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失，侵害人应当赔偿损失，郑苹主张天城公司赔偿直接及间接财产损失共计336906.6元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天城公司关于涉事气瓶属合格产品，不存在缺陷问题，不应承担本次火灾事故责任的辩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四条规定，判决：被告漳州市天城液化燃气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并支付原告郑苹经济损失336906.6元。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854元，减半收取计3427元，由天城公司负担。 案经本院审理，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是：1.使用过期燃气瓶与损害事实的因果关系能否认定？2.火灾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何认定？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使用过期燃气瓶与损害事实的因果关系能否认定 天城公司认为，案涉液化气瓶的最后一次检测时间是2014年2月，检验机构在液化气瓶上用红色字体标注下次检验日期为2018年2月，故郑苹于2018年2月份购买时，案涉液化气瓶并未超过检测期，气瓶过期现象是郑苹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的。且郑苹打开气瓶阀门后，液化气从气瓶流出，减压阀、炉灶、连接导管等产品不合格，以及老化破损和使用不当等，均可能导致液化气泄露起火。因郑苹没有证据证明是过期气瓶泄露起火，消防部门也未对具体泄漏部位和原因作出认定，故郑苹使用过期气瓶与损害事实之间的因果关系不能认定。 郑苹认为，天城公司未根据有关规定保管检测报告等气瓶档案，其关于案涉气瓶在2014年2月检测合格后，由检验机构用红色字体标注下一次检测时间为2018年2月等主张，均无检测报告等证据证明，故应认定案涉气瓶在郑苹购买时已过检测期限。郑苹已就过期的液化气瓶与液化气泄露的因果关系申请鉴定，鉴定机构因鉴定条件和鉴定能力问题退回鉴定委托，天城公司表示不委托继续鉴定，故郑苹已尽举证义务。且根据常理，减压阀、导管也是由液化气瓶销售点配备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也未认定存在不当使用，天城公司认为是其他原因导致起火依据不足。 本院认为，关于销售案涉气瓶时是否已过检测期限的问题。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颁布的《气瓶安全技术监察规程》6.4.3条的“气瓶档案”规定：“气瓶充装单位应当建立气瓶信息化管理数据库和气瓶档案，气瓶档案包括产品合格证、批量检验产品质量证明书等出厂资料、气瓶产品制造监督检验证书、气瓶使用登记资料、气瓶定期检验报告等。气瓶的档案应当保存到气瓶报废为止。”故天城公司有保存包括定期检验报告在内的气瓶档案的义务。天城公司主张案涉气瓶在2014年2月检测合格后，由检验机构用红色字体在气瓶上标注下一次检验日期为2018年2月，既不能提供自己保存的检测报告予以证明，也不能提供检验机构的检测报告内页资料，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根据双方确认的事实，案涉气瓶瓶身钢印日期标注的有效日期为2016年10月，故应认定天城公司2018年2月销售给郑苹的气瓶已过检测期限。 关于因果关系的问题。消防部门虽未明确液化气的具体泄露部位和原因，但郑苹在一审诉讼中，已就案涉气瓶与液化气泄露起火之间的因果关系申请鉴定，后因鉴定条件不具备而鉴定未果，对此，天城公司也以气瓶经过高温燃烧后的现状不具备鉴定条件、必然影响鉴定结果可靠性为由，对启动该项鉴定提出异议，故郑苹已尽其举证责任，未能完成举证系因不可归责于郑苹的举证条件和能力不具备所致。本案中，对举证责任和因果关系的认定，应根据现有证据、法律规定并遵循公平原则和生活常理进行综合分析。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天城公司销售已过检测期限的气瓶，主观上明显存在过错，客观上,液化气气瓶本身就具有高度危险性，已过检测期限的气瓶更是存在可能危及他人人身及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且该不合理的危险，足以导致液化气泄露起火，这与消防部门认定起火原因为液化石油气泄露起火引燃厨房可燃物蔓延是一致的。第二，在郑苹2018年5月30日接受消防部门的询问笔录中，郑苹陈述“液化气罐上端开始着火”，该陈述距案发时间不长，较为真实可信，一定程度上排除了减压阀、连接导管和炉灶等原因导致的泄露，结合郑苹在漳州市燃气管理办公室与天城公司副总经理黄银顺的录音资料，说明郑苹案发后即向天城公司主张赔偿。第三，天城公司主张不排除减压阀、连接导管和炉灶等原因导致泄露，亦应对此承担责任。天城公司不能就此举证，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案涉气瓶过期导致泄露起火的因果关系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天城公司对液化气瓶所具有的高度危险性是应当预见的，而众多消费者的认知程度有强有弱，消费者在产品及其配件的安装和使用过程中的一些行为，也可能会影响到产品的安全性，故天城公司在销售时，应对郑苹特别警示安全注意事项。但天城公司未对郑苹作出特别的警示，且销售的液化气瓶已过检测期限，存在明显的不合理危险，天城公司在不能举证证明存在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的情况下，应对液化气泄露起火造成郑苹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根据国务院《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燃气用户应当遵守安全用气规则，使用合格的燃气燃烧器具和气瓶，及时更换国家明令淘汰或者使用年限已届满的燃气燃烧器具、连接管等，并按照约定期限支付燃气费用。”故作为燃气用户的郑苹，也有遵守安全用气规则的义务。郑苹2018年2月购买案涉气瓶时，未根据气瓶上的钢印日期，对所购气瓶是否已超过检测期限进行合理审查，2018年5月使用案涉气瓶时，仍未对案涉气瓶使用年限是否已经届满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故郑苹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院酌情减轻天城公司20%的赔偿责任。 二、火灾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何认定 天城公司认为，郑苹向法庭和向消防部门提供的《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的损失金额不一致，消防部门统计的20000元是善后处理费用，不是直接财产损失。上述证据仅凭郑苹自行申报，未经清点、核实和鉴定，不能作为认定直接财产损失的依据。华港花园12幢601室、701室、801室并未收到火灾事故的影响，亦未向消防部门申报损失，不能认定存在损失。 郑苹认为，郑苹在火灾后申报财产损失，以及消防部门经调查后认定财产损失，均依法定程序进行。郑苹申报的损失均有相关收款收据和估算费用清单为证。本次火灾亦造成华港花园12幢601室、701室、801室部分过火及毁损有现场照片及上述业主的房屋翻新施工明细、收款收据、汇款记录等证明。 本院认为，郑苹分别提供给法庭和消防部门的《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仅有一台购进价格3200元的格力1.5匹挂机空调的差别，前者载明数量2台价格3200元，后者载明数量2台价格6400元，后者只是对前者笔误的纠正，故不影响本院结合在案证据对损失进行裁量认定。根据漳州鑫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装修费用表，华港花园12幢501室初始装修费用为361230元，消防部门根据《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统计方法》统计后的直接财产损失，不计善后处理费用是292659.6元，应已考虑了成新率和烧损率等统计因素，两者之间较为接近，结合消防部门制作的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装修费用表中所列装修装饰物在火灾中大多过火或烟熏，毁损程度较重，另考虑郑苹的房屋在火灾后的修复期间尚存在使用中断的损失，一审法院采信郑苹根据消防统计结果主张的损失金额，属合理行使自由裁量权的范围。善后处理费用20000元因无证据表明由郑苹实际支出，本院不予认定。华港花园12幢601室、701室、801室部分过火及毁损的事实，有现场照片及物业公司出具的郑苹已对上述业主进行赔偿的《小区火灾事故相关情况说明》为证，也有上述业主房屋火灾后的翻新施工明细、收款收据、汇款记录等予以佐证，天城公司不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推翻一审法院对上述损失的认定，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天城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天城公司应予赔偿郑苹的财产损失金额，应在扣除20000元并减轻天城公司20%责任后予以认定，计为253525.28元（316906.6元×8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602民初5554号民事判决为：漳州市天城液化燃气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郑苹经济损失赔偿款253525.28元； 二、驳回郑苹其他诉讼请求。 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6854元，减半收取计3427元，由漳州市天城液化燃气有限公司负担2578.85元，郑苹负担848.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54元，由天城公司负担5157.7元，郑苹负担1696.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于伦 审判员  林 健 审判员  陈育生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法官助理杨烨 书记员吴茵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