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6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项立坡，男，197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丰，男，1962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滕金杰，男，195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建设，男，1953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昌和，男，1952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项立坡因与被上诉人周丰、滕金杰、朱建设、丁昌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2民初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项立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改判为支持项立坡在一审提起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纠纷一案，经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20）浙0302民初369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认为关于本案的事实认定、法律适用错误。上诉的具体事实根据和理由如下：一、本案判决事实不清。（一）原审法院未对胁迫行为进行认定。在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多项关于被上诉人胁迫行为的证据，原审法院未对该证据进行认定，也未对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胁迫行为进行认定，属于事实不清。上诉人提供的《人民调解协议书》、视频以及鹿城区住建局出具的书面意见等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以违法行为为手段，以持续扩大上诉人房屋空置损失为要挟，胁迫上诉人签订协议书，而原审法院并未对上述胁迫行为进行认定。（二）原审法院将上诉人主张的受威胁、恐吓作为受胁迫的主因，未对被上诉人违法行为致使上诉人房屋长期空置，这一主要胁迫行为进行认定，属于因果关系错误。被上诉人除了威胁、恐吓之外，主要实施的是胁迫行为，即违法占用屋顶阻拦上诉人防水维修，造成上诉人房屋空置损失。被上诉人明知该违法占用行为将造成上诉人房屋置损失，并以此为手段，迫使上诉人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三）原审法院认为调解协议是在派出所达成，就认定程序合法，属于认识上的错误。公安派出所在办案过程中曾多次表示，被上诉人占用屋顶阻拦上诉人防水维修行为是否合法，不属于公安部门的职责，公安部门无法判断该行为是否合法。现鹿城区住建局出具的书面意见已经确认被上诉人占用屋顶的行为属于违法。因此，在调解人员缺乏法律知识，未识别胁迫行为的前提下所达成调解协议，也属于可撤销协议。二、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未对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胁迫行为进行认定，并适用相应的法律规范，而将“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这一合同无效的法律条款作为本案的依据，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对胁迫的目的当庭需要补充一下，一审法院没有对胁迫的目的进行认定。死亡的花草金额没有达到10000元，而且不是上诉人的原因造成的，被上诉人随意编造了死亡花草的清单，而且小型的花草一棵都没有死，但是清单里很多小型的花草。周丰、滕金杰、朱建设、丁昌和辩称，胁迫以及油漆泼门都不成立，殴打派出所也没有立案。法律上有因果关系，上诉人明知道把花草拔出来，花盆打碎无法养护，养护不当是不成立的。上诉人说被上诉人有四个胁迫行为，当时被上诉人在派出所，上诉人买了14层房子后，14层的屋面是大家一起出资的，钱是平台用完结余2万元，然后把平台上绿化弄一下。派出所认为邻里关系还是调解比较好，调解前提是被上诉人说的，上诉人把大家东西破坏了应该道歉，损失的物品应该赔偿。上诉人说不是故意的，是搬的过程不小心弄，但是上诉人也没有道歉。派出所认可两个调解前提，双方就坐下来调解。被上诉人的损失在报案的时候就是1万多，并不是调解当天提出来的，而且被上诉人当时的诉求是要求恢复原状。上诉人当时只愿意给5000元，后来调解到了8000元，被上诉人方就和上诉人说8000元和1万元没有区别，然后上诉人就把1万元微信转给被上诉人方了，根本不存在胁迫的行为。上诉人说被上诉人私自占用，没有证据证明。项立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原告与四被告于2018年11月19日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2.判令四被告返还原告10000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赔偿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为588元）；3.四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原系邻里关系，均系温州市鹿城区永楠商厦住户。2018年7月27日，原告因需要对其所有的永楠商厦1401室（现已出卖）屋面漏水进行修缮，在搬移楼顶（十五楼平台）花木过程中与永楠商厦部分业主产生纠纷，经江滨派出所报警处理，双方于2018年11月19日在江滨派出所组织下签订一份《人民调解协议书》，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项立坡出资10000元人民币，对楼顶的花木进行购买，出资的10000元由丁昌和保管，待楼顶漏水情况修缮完毕后用于花草补种购买；2.丁昌和等人同意项立坡修复楼顶不得阻拦其施工；3.项立坡在搬运花草过程中造成损失及与滕金杰发生冲突等事项，双方互不追究，此事到此为止；4.屋顶防漏修复完毕后，房屋装修前将花草购置完毕并放至于十五楼平台处；5.双方在语言、文字、行为有不当的地方不予追究，相互谅解；6.本协议书双方不许公开张贴传播。该调解协议书由原、被告共同签字确认。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丁昌和支付了10000元。后原告对14楼楼顶漏水进行了维修，被告亦重新购置了部分花木放置在14楼楼顶平台。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8年11月19日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关于四被告主体资格问题，虽其辩称楼顶花木并非四被告所有，但四被告作为调解协议相对方签字确认，故本案被告主体适格。经庭审查明，本案因邻里纠纷引发，双方经合法程序在派出所组织下达成调解协议，并在协议中明确就本次纠纷中产生的各种矛盾互不追究，且双方亦按照该协议履行完毕，现原告主张该调解协议系其受威胁、恐吓的情形下签订，没有事实依据，故对其诉请要求撤销协议并返还款项的主张，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项立坡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原告项立坡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交。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胁迫的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撤销。该条款规定的“胁迫”手段，意指以给对方及其亲友造成某一损害为要挟，致使对方因惧怕遭受损害而不敢作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形。本案中，即使被上诉人等人以阻拦施工为要挟，上诉人亦可依法请求排除妨碍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对方的行为尚不足以认定为上述法律规定的“胁迫的手段”，上诉人以协议中存在丁昌和等人同意项立坡修复楼顶不得阻拦其施工的条款为由主张其当时系因对方胁迫才与对方订立《人民调解协议书》的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项立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项立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伟达审判员  郑文平审判员  黄百隆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潘 曦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