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17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兴顺，男，195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兴华，男，1967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同超，男，197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山东华求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平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平原县共青团路公安局南。法定代表人：房士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山东指南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长俊，女，195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山东华求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贺兴孔，男，1951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上诉人贺兴顺、贺兴华、贺同超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平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原农商行）、原审被告李长俊、贺兴孔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6民初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贺兴顺、贺兴华、贺同超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平原农商行与平原农村信用社属于不同法律主体，农商行并非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的权利主体。二、《山东银监局关于山东平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及分支机构开业、陈海等13人任职资格的批复》不产生债权债务转让的法律效力，不能作为平原信用社的债权债务由平原农商行承担的证据。根据批复第三条规定，产生债权债务转让的前提条件有两个，一是平原农商行开业，二是平原信用社自行终止。截至今日平原信用社仍正常存续，不产生债权转让事实。同时，该批复的接收对象亦仅限于平原农商行筹建工作小组，无对抗第三人的效力。即使农商行与平原信用社达成债权转让协议，但信用社并未将债权转让情况通知上诉人，不发生债权转让效力。农商行是债权受让人，即使履行了通知，也不发生债权转让效力。三、平原农商行不是涉案借款、担保合同的合同主体，其依照涉案合同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四、农商行主张的贷款不存在，其借新还旧主张不能成立。借款合同载明借款用途为资产重组即借新还旧，但平原农商行未举证证明贺兴孔以前在平原信用社有214760元贷款，被上诉人借新还旧主张不能成立。且涉案借款214760元在借款当日已由信用社立即收回了，因此被上诉人在本案主张的债权及利息无事实依据。五、一审认定借款本金为213376.56元错误。一审并未查明贺兴孔在信用社存在旧账，仅依据被上诉人自认涉案贷款偿还贺兴孔、贺同超、贺兴顺名下贷款，但该些贷款数额总和为214660元而非214760元，一审认定数额错误。贺兴孔及担保人的签字都是信用社代办员欺骗所签，涉案款项也由信用社完全控制。从被上诉人证据和自认可知，借款当日贺兴孔偿还本金100元，后陆续偿还几次数额极少的本金，违背常识，不符合逻辑。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求。山东平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答辩人是本案债权的承接者，本案的债权转让合法有效。1、平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虽然没有注销，但已不再营业、终止业务，其所有的业务包括债权债务均由被上诉人山东平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接，对此中国银监会山东监管局已做出批复（见鲁银监准【2016】142号文件）。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应当理解为，在债权转让通知未送达债务人时，债务人对债权转让人的清偿仍发生债务清偿之法律效果，但并不影响债权受让人取得受让债权。虽然该款法律规定的债权转让通知行为人，从文义上应理解为债权转让人，但在可以确认债权转让行为真实性的前提下，亦不应否定债权受让人为该通知行为的法律效力。即应以债务人是否知晓债权转让事实作为认定债权转让通知法律效力之关键。故债权受让人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并借助人民法院送达起诉状的方式，向债务人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亦可以发生通知转让之法律效力。因此，原审判决债务人向答辩人还款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二、涉案的借款用于偿还了之前的贷款，之前的贷款情况为：1、2009年8月21日，贺兴顺借款本金2万元。至2014年2月26日尚欠16100元。借款合同为2008年8月21日签订，金额为10万元，由贺同超、贺兴华提供最高额保证。2、2009年12月14日，贺同超借款本金10万元。至2014年2月26日，尚欠99400元。3、2010年5月2日，贺兴孔借款10万元。至2014年2月26日，尚欠99160元。借款合同为2010年5月2日，金额为10万元，由蒋付合提供做高额保证。以上事实有借款借据及贷款还款记账凭证为证，一审认定事实是正确的。三、涉案借款本金为214760元，扣除四次已偿还的1383.45元即为213376.55元，一审认定数额正确。四、本案中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保证人信用等级评定表均系借款人、保证人本人所签，也已明确借款为债务重组，对此，上诉人是知情的，签字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综上，原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之诉。山东平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贺兴孔、李长俊偿还借款本金213376.55元及至借款结清日的利息、罚息、复利及其他费用；截止2018年11月23日已产生利息、罚息、复利153662.80元，本息合计367039.35元。判令被告贺兴顺、贺兴华、贺同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被告方承担本案一切诉讼、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26日，贺兴孔与平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张华分社（平原农信社张华分社）签订了编号3027号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资产重组；金额为贰拾壹万肆仟柒佰陆拾元整；期限为2014年2月26日至2017年2月16日；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借款利率在每笔借款发放日所对应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100%确定，每笔借款执行约定的利率直至借款到期日，期内不变；还款方法为利随本清，即借款到期一次性归还所有本金及利息；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伍拾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计收复利。同日，贺兴顺、贺兴华、贺同超与平原农信社张华分社签订编号为3027号的保证合同。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贺兴孔与债权人签订的3027号《个人借款合同》切实履行，保证人贺兴顺、贺兴华、贺同超自愿为债权人依主合同与债务人形成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为个人中长期借款，本金数额为人民币贰拾壹万肆仟柒佰陆拾元；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另，贺同超、贺兴顺、贺兴华分别于2014年2月15日签订保证人信用等级评定表，评定表写明本人自愿为贺兴孔在信用社（支行）贷款21.476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贷款用途债务重组。2014年2月26日，平原农信社张华分社向贺兴孔发放贷款214760元，到期日为2017年2月16日，利率为10.25‰。原告自认本笔贷款偿还贺兴孔名下贷款99160元，贺同超名下贷款99400元，贺兴顺名下贷款16100元。原告自认贺兴孔2014年2月26日偿还本金100元，2014年5月21日偿还本金194.5元，2015年2月26日偿还本金88.95元，2018年9月13日偿还本金1000元。另查明，2016年4月29日中国银监会山东监管局作出鲁银监准[2016]142号批复文件，规定平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债权债务由山东平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平原农信社与贺兴孔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与贺兴顺、贺兴华、贺同超签订的保证合同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平原农信社已经依约发放贷款，贺兴孔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按时还本付息的义务，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贺兴孔偿还213376.55元借款本金及至结清日止所欠的利息、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贺兴顺、贺兴华、贺同超自愿为平原农信社与贺兴孔的借款在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等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贺兴顺、贺兴华、贺同超应当为被告贺兴孔的未偿还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原告要求李长俊承担共同责任的请求，原告提供的借款人及共同还款责任承诺书，李长俊对签字及捺印不认可，原告申请鉴定被鉴定机构终止鉴定，原告的举证并不充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贺兴孔双方之间并不存在所诉借贷关系，也未向其发放贷款，对账户没有控制权的抗辩，本院认为，借款合同中已经约定借款用途为资产重组，原告用该笔贷款偿还旧贷符合合同约定用途，本院对贺兴孔的该项抗辩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贺兴顺、贺兴华、贺同超认为贷款合同未履行，保证责任不成立的抗辩，本院认为，合同已经履行，三人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因平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债权债务由原告平原农商行承担，原告有权按照合同约定向各被告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贺兴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山东平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13376.55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借款期限内利息，按月息10.25‰，自贷出日始以被告未还的本金为基数，以每次偿还本金的时间为节点，分段计算至2017年2月16日；借款期限外的罚息按月息10.25‰的1.5倍，自2017年2月17日始以被告未还的本金为基数，以每次偿还本金的时间为节点，分段计算，最后一次计算至本息结清日止；复利按照个人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二、被告贺兴顺、贺兴华、贺同超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山东平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借款人追偿。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03元，保全费2520元，共计5923元，由被告贺兴孔、贺兴顺、贺兴华、贺同超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贺兴孔现已死亡，其继承人李长俊、贺同超声明放弃继承其遗产。本院认为，根据2016年4月29日中国银监会山东监管局作出的鲁银监准[2016]142号批复文件，平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债权债务由被上诉人平原农商行承担，被上诉人有权按照合同约定向各上诉人主张权利。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不具有本案主体资格的主张不能成立。平原农信社与贺兴孔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与贺兴顺、贺兴华、贺同超签订的保证合同有各当事人的签字，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辩解其在保证合同上签字系受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欺骗所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款借据和交易流水可以证实其已依约发放贷款，履行了放款义务，贺兴孔应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贺兴孔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及利息，贺兴顺、贺兴华、贺同超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对涉案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贺兴孔死亡，其继承人李长俊、贺同超声明放弃继承其遗产，被上诉人可就贺兴孔遗产主张本案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贺兴顺、贺兴华、贺同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1元，由上诉人贺兴顺、贺兴华、贺同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涛审判员 赵立英审判员 马丽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刘立琛书记员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