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24民初6436号原告：湖南教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湘岳路10号联晟大厦4楼、5楼。法定代表人：张友贵，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森，湖南工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豪，湖南工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罗峥嵘，男，197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被告：周新华，男，196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强，宁乡市光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现已解除委托关系）。被告：廖冬平，男，198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被告：赵建祥，男，196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原告湖南教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教建集团）与被告罗峥嵘、周新华、廖冬平、赵建祥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29日、2020年4月23日、2020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杨云、曾国元、肖海燕、刘基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经审查，杨云、曾国元、肖海燕、刘基与罗峥嵘之间系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本案未予准许。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周新华、罗峥嵘、廖冬平到庭参加三次庭审，被告赵建祥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教建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罗峥嵘向原告退还3556276.91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罗峥嵘向原告支付以3556276.91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周新华对收到的275000元及该款项按照贷款利率标准所产生的利息的范围承担连带返还责任；4.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廖冬平对被告收到的110000元及该款项按照贷款利率标准所产生的利息的范围承担连带返还责任；5.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赵建祥对收到的74000元及该款项按照贷款利率标准所产生的利息的范围承担连带返还责任；6.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根据开福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5民初1653号第10页5行认为：“被告（教建集团）向第三人（罗峥嵘）支付工程款不形成委托付款关系，不构成表见代理”、2616号判决书第18页倒数第2行认为：“原告（教建集团）与被告罗峥嵘之间的法律关系，应由原告另案进行处理”及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1民终3760号第10页15行认为：“罗峥嵘提出其将领取的工程款支付了农民工工资、材料款等的金额较大，但其证据仅为收据及自行制作的明细表，而无相应的付款凭证，亦无领款人出庭作证，因此，罗峥嵘是否已将领取的工程款全部支付了农民工工资、材料款等在本案中亦难以认定”、3744号判决书第15页20行认为：“该结算书不应认定对罗剑庭具有约束力，故一审未将罗峥嵘与教建公司的结算作为判决依据，并无不当”。根据以上判决的认定及裁判，教建集团向罗峥嵘支付的3556276.91元是没有依据的，故罗峥嵘应该返还该款并支付利息。根据罗峥嵘自己提供的证据表明该款分别付给了包括但不限于被告周新华275000元、被告廖冬平110000元、被告赵建祥74000元，但根据法院的认定，被告周新华、廖冬平、赵建祥也系无权收取该款的主体，故应当在其领款范围之内连带返还所收到的款项。被告罗峥嵘辩称：1.罗峥嵘是明德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其从教建集团领取的工程款，是教建集团扣除管理费用后应当支付给罗峥嵘的钱，教建集团的付款是通过其总经理、董事长、施工人决定，罗峥嵘的钱都用于了该项目，连成本都没有收回；2.项目建设过程中，罗峥嵘与罗剑庭父子的资金投入一直是各投50%，2014年6月的时候，在家的大工地上和罗家骥、罗赛梅对账就认定了是87万元投入，后期罗剑庭出事后就没有都统计了。被告周新华辩称：1.2013年上半年，罗剑庭承包了教建集团所属的长沙市明德中学宿舍综合楼工程项目，周新华与罗剑庭委托施工员刘明权签订了《主体装修等清包合同书》承包该工程的装修业务，后罗剑庭将承包教建集团工程项目的管理权交由罗峥嵘、罗家骥（系罗剑庭之子）、唐学文行使，由于物价上涨等多种市场因素，周新华于2013年11月19日在原承包合同的基础上，又与上述三人签订了《关于主体装修等清包合同书的补充协议书》，调整了工程的承包价格及工期等相关内容，该《补充协议书》签订后，周新华的业务均是与罗峥嵘发生往来，因此在罗峥嵘手上领取的工程款也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周新华在罗剑庭、罗峥嵘手上领取的工程款已经如数发给了下面各个班组的民工工资，该工程现尚未与周新华完全进行结算；2.教建集团将工程承包了罗剑庭后，后来罗剑庭与罗峥嵘等三人就该工程形成什么关系，以及罗峥嵘与教建集团就该工程形成什么关系，周新华均不得知且与其没有任何关系，周新华只是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领取了工程款，根本没有在教建集团处领过一分钱，也没有与教建集团形成合同关系，与其形成合同关系的是罗剑庭或者罗峥嵘等人，故周新华没有任何连带返还并支付利息的义务，不是本案被告的适格主体。被告廖冬平辩称：1.教建集团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2.廖冬平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教建集团要求廖冬平返还110000元款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3.廖冬平与湖南大禹热能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专用合同》合法有效，廖冬平已实际履行了合同条款，依照合同的约定收取设备销售款项合理合法；4.长沙明德华兴中学宿舍楼任谁项目设备，大禹公司已于2014年交付给教建集团，早已完成项目结算，教建集团于2019年起诉已过诉讼时效。被告赵建祥辩称：赵建祥与教建集团没有任何经济往来，不存在不当得利之说；2.赵建祥出售给罗峥嵘的建筑材料都符合国家质量验收标准没通过了双方议价，送货到仓库都经过了保管员谈爹的验收和签字认可，与罗峥嵘进行结算时，凭谈爹所签字的送货单，赵建祥开具真实的收据，被告收取罗峥嵘货款合理合法。根据到庭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开福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5民初1653号判决书、开福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5民初2616号判决书、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12民终3760号民事判决书、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12民终3744号民事判决书、罗峥嵘领款凭证、信件、司法鉴定意见书、入股合股说明等证据并予以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6月26日，教建集团作为甲方与案外人罗剑庭（项目部内部承包人）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项目承包人及项目现场负责人内部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由罗剑庭承建由教建集团发包的长沙市明德中学老校区学生宿舍综合楼项目。在施工过程中，2013年11月中旬，罗剑庭与罗峥嵘、唐学文口头相约共同出资合股承建由罗峥嵘单独承包的上述工程，罗峥嵘、唐学文分别入股1000000元，后两人退股，罗剑庭向二人分别退资1000000元。至此，两人均已退出上述工程的合伙承建。上述工程于2014年7月完工，同年9月交付使用，竣工验收日期为2015年1月4日。施工过程中，教建集团在前期一直将归属于罗剑庭的工程款项付至其子罗家骥银行账户，后因罗剑庭涉一刑事案件在2015年8月被长沙县检察院带走调查（于2016年2月被释放），在此期间，罗剑庭写给罗峥嵘三封信，载明“关于华兴的工程，你要负起主要责任，重大事情与家骥商量……要说明这个工程已经转给你了，有事找你”、“你和我儿子商量一下结算的事，由你为主搞（罗峥嵘）结算”、“另外，华兴结算的事抓紧，以你为主”。此后，罗峥嵘以教建集团的名义与建设方进行了相关对审与结算。教建集团委托鉴定该信系罗剑庭书写后，截至2017年1月23日，共计支付罗峥嵘工程款3556276.91元。2017年3月28日，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罗剑庭与教建集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罗峥嵘作为第三人申请参加该案诉讼。案件经审理后，该院认为：“第三人（罗峥嵘）接到原告（罗剑庭）的信后，没有按照原告在信中的嘱托在结算方面通知原告之子罗家骥并与其商量共同处理结算事宜，同时，工程款的支付属被告公司（教建集团）财务重大事项，被告在接到由第三人转交原告写给第三人的信后，未能与原告之子罗家骥进行核实，未尽应尽的审查义务，而是通过对信件委托进行司法鉴定以此证实该信确系原告所书写，且原告写给第三人的信件中并没有明确授权由被告向第三人支付工程款的内容，被告仅凭原告写给第三人的信件就予以支付工程款给第三人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和以往工程款付款的管理，被告如变更了付款方式，就应当举证证明有相关的变更付款协议，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合上述理由，被告向第三人支付工程款不形成委托付款关系，不构成表见代理，故被告仍应向原告支付剩余的工程款4886185.29元（主体工程款20021963.09元+附属零星工程（传达室等）工程款320886.37元+边坡抢险工程款899167.85元-罗家骥所领工程款16355832.02元）”，并判决“被告湖南教建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罗剑庭支付工程款4886185.29元及从2016年2月28日起至工程款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4886185.2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项目承包人及项目现场负责人内部承包合同书》的签订主体为罗剑庭与教建集团，现依据另案生效判决，教建集团仍需支付罗剑庭工程款4886185.29元，其已向罗峥嵘支付3556276.91元不形成委托付款关系，不构成表见代理，故罗峥嵘收取该笔款项没有合法根据，系不当得利，教建集团要求其返还3556276.91元并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教建集团要求周新华、廖冬平、赵建祥在各自领取款项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周新华、廖冬平、赵建祥与罗峥嵘之间系另一法律关系，故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实施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罗峥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湖南教建集团有限公司3556276.91元并支付利息（以3556276.91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湖南教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250元，由被告罗峥嵘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士忠人民陪审员  杨 丹人民陪审员  刘新年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 记 员  聂 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实施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三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