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27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奔特力系统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宾夕法尼亚州19341爱克斯顿市斯托克顿大街685号。法定代表人：大卫·沙曼，首席法务官兼秘书。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涛，男，198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中国专利代理（香港）有限公司商标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欣，男，198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中国专利代理（香港）有限公司商标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许丽，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奔特力系统公司（简称奔特力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局法院）（2019）京73行初1153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奔特力公司。2．申请号：29867697。3．申请日期：2018年3月28日。4．标志：5．指定使用的服务（第42类4220群组）：计算机辅助设计服务；软件即服务（SaaS）;云计算。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上海静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2．注册号：10033415。3．申请日期：2011年10月8日。4．专用期限：2012年12月7日至2022年12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服务（第42类4220群组）：计算机编程；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程序和数据的数据转换（非有形转换）；计算机程序复制；把有形的数据或文件转换成电子媒体；替他人创建和维护网站；托管计算机站（网站）；计算机软件的安装；计算机软件更新；文档数字化（扫描）。（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北京概念动力影视文化有限公司。2．注册号：7190060。3．申请日期：2009年2月6日。4．专用期限:2010年11月21日至2020年11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服务（第42类4216-4218；4220；4227群组）：包装设计；室内装饰设计；服装设计；把有形的数据和文件转换成电子媒体；托管计算机站（网站）；书画刻印艺术设计。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79605号《关于第29867697号“IMODEL”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4月1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为由作出被诉决定，驳回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奔特力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四、其他事实奔特力公司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与二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原审法院另查，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10月31日针对引证商标一作出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撤销引证商标一，但截至本案审理时，上述撤销决定尚未生效；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9月18日针对引证商标二作出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撤销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在4220群组“把有形的数据和文件转换成电子媒体、托管计算机站（网站）”服务上的注册并刊登注册商标撤销公告（第1677期商标公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是否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鉴于奔特力公司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与两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对此不再评述。引证商标二在4220群组上核定使用的服务已经被撤销并公告，不再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障碍。诉争商标由英文“IMODEL”构成，引证商标一由汉字“摩登客”和英文“I·MODEC”构成。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相比较，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的英文部分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相关公众在隔离比对状态下施以一般注意力不易区分，应认定为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若共存于上述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从而对服务来源产生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商标审查具有个案性。对于这种“个案性”，至少包括两个方面的内容：一是商标注册制度本身由一系列的制度构成，即使获得初步审定，其后还有商标异议制度，获准注册的商标仍然面临着商标无效等制度的考验，而且部分案件中商标审查的结论可能还要接受法院的司法审查；二是商标能否获准注册还与商品或服务的内容、商标的使用状况、引证商标的情况等一系列因素相关。因此，坚持商标个案审查原则并非对商标审查标准的破坏，而恰恰是遵循商标审查标准的体现。商标授权审查因各案事实情况不同可能结论各异，二引证商标可以共存注册的情形，并非本案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当然依据。奔特力公司的相关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奔特力公司主张已经对引证商标一提出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希望法院中止审理。因截至本案原审开庭审理时引证商标一撤销程序尚未终结，对于引证商标一的稳定性尚无定论，不属于中止审理的当然依据。截至本案审理时引证商标一仍为有效商标，仍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障碍。奔特力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奔特力公司的诉讼请求。奔特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国家知识产权局已经作出撤销引证商标二在“把有形的数据和文件转换成电子媒体、托管计算机站（网站）”服务上注册的决定，该决定已经生效，引证商标二不再构成诉争商标予以核准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在整体外观、组成元素、读音、含义等方面存在显著差异，不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三、奔特力公司针对引证商标一已经提起了撤销连续三年不使用商标申请，且国家知识产权局已经作出了撤销引证商标一的决定，请求法院暂缓审理，待引证商标一撤销的决定生效后，再行审理本案。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奔特力公司提交了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20年3月6日刊发的第1686期商标公告，该公告显示引证商标一在全部服务上的注册已经因连续三年不使用被撤销。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的过程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诉争商标予以驳回、不予核准注册或者予以无效宣告的事由不复存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新的事实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相关裁决，并判令其根据变更后的事实重新作出裁决。”鉴于原审法院已经认定引证商标二在“把有形的数据和文件转换成电子媒体、托管计算机站（网站）”服务上的注册因连续三年不使用已经被撤销并予公告，引证商标二不再构成诉争商标予以核准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根据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引证商标一在全部服务上的注册因连续三年不使用已经被国家知识产权局撤销并予公告，引证商标一不再构成诉争商标予以核准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因诉争商标是否应当予以核准注册的事实基础发生根本性变化，故本院对原审判决的结论予以纠正。国家知识产权局应当基于这一事实，对诉争商标是否应当予以核准注册重新进行判断。因本案系在诉讼中出现新情况导致改判，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应由奔特力公司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1535号行政判决；二、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79605号《关于第29867697号“IMODEL”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奔特力系统公司针对第29867697号“IMODEL”商标所提驳回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奔特力系统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郝 晴书 记 员 李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