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刑终237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文进，男，1990年5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铜陵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安徽省铜陵市郊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姚玉伟，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章杰，男，1989年10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汉族，初中肄业文化，无职业，住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畅，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圆，男，1990年8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铜陵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安徽省铜陵市郊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文进、章杰、方圆犯诈骗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作出(2019)湘0103刑初780号刑事判决。判决后，原审被告人吴文进、章杰、方圆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5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吴文进分别伙同被告人章杰、方圆和何海洋、张志东（均另案处理）等人，虚构身份，利用互联网在各微信群、网站发布零首付购车和车贷套现等诈骗信息，采取帮他人办理零首付贷款购车方式，先垫付购车首付款(包含首付车款、保险和手续等费用)，诱使被害人将购车余款贷款后购得车辆，再以上牌为由将车辆开走并予以销赃，导致被害人承受巨额贷款。其中被告人吴文进5次共骗取被害人76.09万元（人民币，下同），被告人章杰2次共骗取被害人35.99万元，被告人方圆1次骗取被害人22.9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18年5月份,被告人吴文进经何海洋介绍认识了想通过办理零首付贷款购车方式以套取现金的被害人卢某。2018年6月20日,吴文进与卢某在上海市静安区汶水路405号东风日产冠松4Ｓ店,以17.39万元价格购买1辆黑色2.ＯＬ款尼桑牌天籁轿车,吴文进支付首付款8.29万元（包含保险等各类手续费）,卢某贷款9.10万元,车主是卢某。提车后吴文进将该车开到安徽省合肥市南翔汽车城“合肥名扬星之锐旧机动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之锐公司）,以12.3万元的价格卖给了该公司的销售经理孙某（期间,卢某多次电话和微信联系吴文进,吴文进均以各种理由推脱和拖延）,得款后吴文进并未按照协议将钱交给卢某,而是在扣除吴文进先前支付的首付款后,与何海洋将余款3万余元进行了瓜分,吴文进与何海洋每人分得赃款1万余元。2018年6月孙某以14.1万元的价格将该车卖给了另一家二手车行。2、2018年9月10日左右的一天,被害人熊某因需要资金周转,听陈某介绍说可以通过零首付贷款买车、再将车卖掉获得现金以便周转,于是熊某同意了。陈某将在网上搞买车套现的陈某（张志东）介绍给了熊某。2018年9月23日,被告人吴文进（冒充江总）、张志东（冒充陈总）与熊某一起来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源区欧亚汽车4Ｓ店,以26.48万元的价格购买了1辆金色大众ＣＣ轿车,由吴文进支付11万元（包含首付款8.48万元和保险、手续等费用）,熊某贷款18万元,车主是熊某,并承诺车卖后将付给熊某13万元现金。提车后熊某与吴文进、张志东等人一起来到江苏苏州准备将车卖掉以获取现金。到达苏州后吴文进和张志东找借口将熊某甩掉并将车开走。2018年9月26日,被告人吴文进将熊某名下的大众ＣＣ轿车开到星之锐公司以21.2万元的价格予以销赃,扣除先首付款11万元后,剩余的款项没有交给熊某,而是与张志东两人进行了瓜分，每人分得赃款5万余元。2018年10月，孙某以24.98万元的价格将该车卖给了合肥市庐江县的居民殷大伟（车牌:皖Ａ×××××）。3、2018年9月份,刘某与曾某通过微信认识江苏一个叫“陈总”（何海洋）的人,“陈总”说可以零首付购车,刘某表示同意。2018年9月17日,被告人吴文进在何海洋的指使下,与一个外号“小宝”（另案处理）的人来到长沙市,双方在长沙市天心区“湖南中拓瑞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见面,由“小宝”付购车首付款、刘某贷款13万元，以刘某名义在该4Ｓ店以18.89万元的价格购买了1辆黑色大众迈腾轿车（车主刘某）。提车后吴文进、“小宝”以到江苏苏州过户、顺便游玩为由骗刘某、曾某一起开车来到苏州，然后吴文进、“小宝”找借口将刘某和曾某甩掉。后何海洋、吴文进协商卖车事宜,并安排人员将该车开到星之锐公司,以15.2万元的价格将刘某名下的该大众轿车卖给星之锐公司的孙某,吴文进分得赃款0.2万元。后该车又被孙某以17.4万元的价格卖给了广东省东莞市一家汽车贸易公司。4、2018年9月,被告人吴文进对被告人章杰讲可以利用帮人办理零首付贷款购车方式骗取钱财,章杰同意与其一起进行诈骗。随后章杰在网上利用第三方平台购买了两张虚拟电话卡（分别是17166588342,17175177326），并注册了两个微信号（微信昵称分别是:“天气很好”,“脑袋有萝北”）,并在各微信群内发布零首付购车和车贷套现等诈骗信息。2018年10月8日左右的一天,被害人彭某通过微信联系章杰协商零首付购车事宜。2018年10月12日,吴文进、章杰与被害人彭某来到长沙市天心区“湖南中拓瑞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由吴文进付购车首付款、彭某贷款13.09万元，以彭某名义在该4Ｓ店以26.18万元的价格购买了1辆金色大众ＣＣ轿车。车辆得手后吴文进、章杰以需要代办江苏牌照为由,将彭某甩开，并将车开到星之锐公司停放。期间,彭某多次电话和微信联系章杰,章杰以各种理由推脱和拖延。10月22日,章杰和吴文进将彭某名下的大众ＣＣ轿车以20.5万元的价格卖给星之锐公司的孙某,得款后吴文进、章杰并未将剩余款项交给彭某,两人而是在扣除前面支付的首付款后将剩余款项瓜分,其中章杰分得赃款2万元,吴文进分得赃款2.5万元,随后章杰切断与彭某的所有联系,致使彭某背上13.09万元的贷款。2019年1月18日,星之锐公司孙某又将该车以23.4万元的价格卖给安徽省六安市居民张某。案发后，该车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5、2018年10月份，被告人方圆在得知吴文进等人利用帮他人办理零首付贷款购车可以骗取他人财物后，也在网上购买了虚拟手机号码并注册微信（微信名“恒大绿洲花园”），并在各微信群里发布零首付购车和车贷套现的诈骗信息。2018年10月底，被害人易某1联系其朋友易某2称想搞购车套现，易某2通过微信联系上方圆并协商购车事宜。因方圆无首付资金便找到吴文进，吴文进遂叫上章杰，三人决定一起对易某1实施诈骗。2019年10月31日，吴文进、方圆、章杰一起来到长沙市。次日方圆和章杰在长沙市天心区“湖南中拓瑞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易某1见面。方圆、章杰和易某1约定由其付购车首付款、承诺将车处理后扣除首付款及相关手续费后，剩余款项交给车主易某1。随后由易某1贷款22.9万元、方圆和章杰支付首付款（实际出资人吴文进），以28.68万元的价格在该4Ｓ店购买了1辆黄色大众ｃｃ轿车（上户车主易某1）。提车后章杰和方圆以上牌为由将该车开走。在吴文进的指使下，将该车开到星之锐公司停放，随后吴文进和章杰以20万元的价格将该轿车卖给星之锐公司的孙某。得款后三被告人并未将扣除首付款后的剩余款项交给易某1，而是直接断绝与易某1、易某2的微信、电话联系。2018年11月5日，三被告人将剩余款项8万余元进行平分，每人得赃款2.8万元左右。案发后，该车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2019年1月23日，被告人吴文进、章杰、方圆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另查明，2018年10月23日，被告人吴文进退还被害人熊晓宁5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卢某、熊某、刘某、彭某、易某1的陈述；证人孙某、张某、龚某、杨某、罗某、易某2、曾某、陈某、陶某、夏某的证言；微信聊天截图；汽车消费贷款申请表、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收据、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银行转账存根、借款质押协议、收条、旧机动车买卖合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跨区域销售情况说明、汽车销售合同、机动车注册登记信息；公安机关扣押涉案车辆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抓获经过；被告人吴文进、章杰、方圆的供述和辩解及户籍资料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吴文进、章杰、方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吴文进、章杰、方圆在各自参与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章杰、方圆归案后及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文进已退还部分赃款给被害人，可酌情从轻处罚。扣押在案的车辆，拍卖后所得款项退还给各被害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文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章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方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扣押在案的车辆拍卖后所得款项退还给被害人；五、责令被告人吴文进、章杰、方圆退赔各被害人。上诉人吴文进及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不应认定为诈骗罪，应认定为贷款诈骗罪或者合同诈骗罪；2、吴文进对诈骗卢某、刘某的事实不知情，其只是去卖车然后收回垫资款，应当剔除该两笔诈骗事实；3、吴文进在熊某、彭某、易某1被骗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4、原审认定的犯罪金额有误，应当扣减吴文进购车时支付的车辆购置税、保险费及案发前支付给熊某的5万元，共计应扣除23万余元。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章杰上诉提出：1、其在本案中不构成诈骗罪，应当构成贷款诈骗罪或者合同诈骗罪；2、其在共同犯罪中应系从犯；3、原审责令其退赔被害人错误。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章杰的辩护人提出：1、章杰在本案中不构成诈骗罪，应当构成贷款诈骗罪或者合同诈骗罪；2、章杰在共同犯罪中应系从犯。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方圆上诉提出：1、其在共同犯罪中应系从犯；2、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至11月期间，上诉人吴文进分别伙同上诉人章杰、方圆和何海洋、张志东（均另案处理）等人，虚构身份，利用互联网在各微信群、网站发布零首付购车和车贷套现等诈骗信息，采取帮他人办理零首付贷款购车方式，先垫付购车首付款(包含首付车款、保险和手续等费用)，诱使被害人将购车余款贷款后购得车辆，再以上牌为由将车辆开走并予以销赃，导致被害人承受巨额贷款。其中上诉人吴文进参与诈骗5笔，骗取被害人71.09万元；上诉人章杰参与诈骗2次，骗取被害人35.99万元；上诉人方圆参与诈骗1次，骗取被害人22.9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18年5月份,上诉人吴文进经何海洋介绍认识了想通过办理零首付贷款购车方式以套取现金的被害人卢某。2018年6月20日,吴文进与卢某在上海市静安区汶水路405号东风日产冠松4Ｓ店,以17.39万元价格购买1辆黑色2.ＯＬ款尼桑牌天籁轿车,吴文进支付首付款8.29万元（包含保险等各类手续费）,卢某贷款9.10万元,车主是卢某。提车后吴文进将该车开到安徽省合肥市南翔汽车城“合肥名扬星之锐旧机动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之锐公司）,以12.3万元的价格卖给了该公司的销售经理孙某（期间,卢某多次电话和微信联系吴文进,吴文进均以各种理由推脱和拖延）,得款后吴文进并未按照协议将钱交给卢某,而是在扣除吴文进先前支付的首付款后,与何海洋将余款3万余元进行了瓜分,吴文进与何海洋每人分得赃款1万余元。2018年6月孙某以14.1万元的价格将该车卖给了另一家二手车行。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卢某的陈述，证明：其在微信群看到零首付购车的宣传，其通过微信联系了对方。对方告诉其由对方提供82900元的首付，其贷91000元的车款。车辆过户后将车子过户给对方由对方出售，对方在售车后把91000元给其，其只需支付5%的手续费（4500元）。其当时缺钱就同意了。之后其把自己的征信情况、银行流水通过微信发给对方，对方认为征信没有问题。其邮寄了银行流水给对方。之后通过了银行的审核。其与一名自称会计的男子一起到4Ｓ店办理提车手续。会计拿了几份协议让其签，其大致看了一下协议内容就签字了。与会计签了协议后，他们又一起到4Ｓ店，由会计支付了82900元的首付款，其办理了91000元的贷款手续。店员说要在车辆上安装ＧＰＳ定位器，让其明天来提车。其便委托会计去提车，对方提走了车辆。在车辆被对方提走后，其问对方车辆卖出去没有，什么时候给钱其，对方以有事为由搪塞，最终和其断绝联系。其通过ＧＰＳ定位查询，该车辆状态“解警，停车”其共计损失贷款91000元，每月要还3791.67元的事实。（2）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上海东风日产冠松4Ｓ店的工作人员。2018年6月20日卢某来其工作的4Ｓ店，同行的一名男子交替卢某付了82900元首付，卢某贷款91000元，购买了一辆天籁轿车。按照卢某的要求，同月22日该男子来到店内将此轿车提走的事实。（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安徽省合肥市名扬星之锐旧机动车销售服务公司的经理，负责公司二手车的销售和采购。2018年6月份，吴文进开着一台黑色的日产天籁到其公司，以12.3万元的价格将车卖给了星之锐公司，后该公司以14.1万元将该车卖给了另外的二手车商。（4）《汽车销售合同》、《委托服务协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证明：被害人卢某在上海冠松汽车闸北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日产天籁2.0Ｌ轿车，并办理了保险的事实。（5）《旧机动车买卖合同》，证明：卢某签订了《旧机动车买卖合同》，将车辆以91000元的价格卖给合肥名扬星之锐旧机动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事实。（6）辨认笔录，证明：卢某辨认出陪同其一起去4Ｓ店买车的人是吴文进；夏某辨认出与卢某一同购车并把车辆提走的人是吴文进；吴文进辨认出其带去买车的是卢某。（7）上诉人吴文进的供述，其与章杰、方圆等人合谋，骗了五台车，其中上海一台。2018年4月前后，其接到何海洋的电话说上海有个需要通过办理车贷套现的客户，需要购买一辆天籁轿车。于是其带了10万元现金到上海的日产尼桑汽车店。当时，其用虚拟的，不用实名登记的手机号和购车人联系的。其支付了10万左右的首付款，购车人办理了贷款。第二天其去提车后带着购车人的身份证、车辆上牌手续回到苏州。然后把车卖了，赚了2-3万元，其与何海洋平分了。其没有打算帮购车人办理套现业务，其与购车人签订合同约定7-10天客户不把车赎回，车辆处置权就归其就是为了把车子卖掉赚钱。2、2018年9月10日左右的一天,被害人熊某因需要资金周转,听陈某介绍说可以通过零首付贷款买车、再将车卖掉获得现金以便周转,于是熊某同意了。陈某将在网上搞买车套现的陈某（张志东）介绍给了熊某。2018年9月23日,上诉人吴文进（冒充江总）、张志东（冒充陈总）与熊某一起来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源区欧亚汽车4Ｓ店,以26.48万元的价格购买了1辆金色大众ＣＣ轿车,由吴文进支付11万元（包含首付款8.48万元和保险、手续等费用）,熊某贷款18万元,车主是熊某,并承诺车卖后将付给熊某13万元现金。提车后熊某与吴文进、张志东等人一起来到江苏苏州准备将车卖掉以获取现金。到达苏州后吴文进和张志东找借口将熊某甩掉并将车开走。2018年9月26日,上诉人吴文进将熊某名下的大众ＣＣ轿车开到星之锐公司以21.2万元的价格予以销赃,扣除先首付款11万元后,剩余的款项没有交给熊某,而是与张志东两人进行了瓜分，每人分得赃款5万余元。2018年10月，孙某以24.98万元的价格将该车卖给了合肥市庐江县的居民殷大伟（车牌:皖Ａ×××××）。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熊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9月，其经张国香介绍认识了一个办贷款业务的小陈。小陈向其介绍贷款买车套现的方式。经联系，同月23日其和张国香、陈某到了南昌欧亚4Ｓ店，见到了小陈和同行的江总二人，对方拿出几份交易合同叫其签字后，其和江总就到4Ｓ店内办理贷款买车手续，买了一台大众ＣＣ，江总支付首付款等11万元，其贷款18万元。提车后接了小陈，三人直接开车去了苏州。到苏州后江总给了他900元安排其开房住，小陈要走了其身份证，并承诺次日来接其，随后就和江总一起把车开走了。次日开始打电话联系对方，对方均以各种理由推脱直至最后完全无法联系对方，遂报警。（证据卷4Ｐ20-25）（2）跨区域销售情况说明、提车照片、《旧机动车买卖合同》、《借款质押协议》、收条、车辆保险，证明：熊某在南昌欧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了2019款全新一代大众ＣＣ轿车，吴文进支付了11.3万元的首付的事实。（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其介绍熊某到其网上认识的江苏陈姓男子那里买车套现。该男子在看过熊某的资料后，同月23日其陪同熊某到了南昌欧亚汽车4Ｓ店，见到该男子和同来的一名江姓男子，双方在签协议后江姓男子垫付首付款后，熊某贷款买了一辆大众ＣＣ轿车，提车当天熊某就和对方二人开车去江苏办过户去了。后来熊某独自从江苏回来，其电话联系对方，对方以车子被交警查扣、生病等理由搪塞，直至最后失联的事实。（4）证人陶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南昌欧亚汽车4Ｓ店的销售部经理。2018年9月23日其以贷款买车的形式卖了一辆大众ＣＣ轿车给熊某，熊某带过来的另一人支付了首付、抵押费和保险费用，后熊某将车提走。同年10月16日其接到公安机关电话，被告知熊某购买的车不见了的事实。（5）辨认笔录，证明：熊某辨认出带去买车的江某是吴文进；陈某辨认出带熊某买车的“陈某”是吴文进、“江某”是张志东。（6）转账凭证，证明：2018年10月23日，上诉人吴文进转账5万元给熊某。（7）上诉人吴文进的供述，其和张志东没有钱用了，就商量通过帮别人垫首付并贷款买车然后再私下把车卖掉的方式骗钱。2018年9月份的一天，张志东喊其去南昌。其到南昌后，由张志东约了南昌的熊某去4Ｓ店，张志东和熊某谈好后，其就熊某签了借款质押协议、收条、旧机动动车买卖协议。签完之后，由其付了13万左右的首付，熊某贷款的方式买了一辆大众ＣＣ轿车。提车后其把车以20万的价格卖给了星之锐公司。其扣除自己垫付的首付还剩下7万多元，就与张志东两个人平分了。之后熊某报案了，其与张志东一人出了2.5万元，凑了5万元退给熊晓东。3、2018年9月份,刘某与曾某通过微信认识江苏一个叫“陈总”（何海洋）的人,“陈总”说可以零首付购车,刘某表示同意。2018年9月17日,上诉人吴文进在何海洋的指使下,与一个外号“小宝”（另案处理）的人来到长沙市,双方在长沙市天心区“湖南中拓瑞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见面,由“小宝”付购车首付款、刘某贷款13万元，以刘某名义在该4Ｓ店以18.89万元的价格购买了1辆黑色大众迈腾轿车（车主刘某）。提车后吴文进、“小宝”以到江苏苏州过户、顺便游玩为由骗刘某、曾某一起开车来到苏州，然后吴文进、“小宝”找借口将刘某和曾某甩掉。后何海洋、吴文进协商卖车事宜,并安排人员将该车开到星之锐公司,以15.2万元的价格将刘某名下的该大众轿车卖给星之锐公司的孙某,吴文进分得赃款0.2万元。后该车又被孙某以17.4万元的价格卖给了广东省东莞市一家汽车贸易公司。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9月其经曾某介绍零首付买车，同月17日其和曾某来到长沙大众4Ｓ店，见到了“陈总”和另一名朋友，其和“陈总”签了合同和一份7.5万元收条，随后其出了5000元手续费，“陈总”出了首付款帮其提了一辆大众迈腾轿车。“陈总”提议去上海玩，于是四人就开着新车去了上海方向。后来“陈总”提出要回苏州的家中，于是安排其和曾某在苏州住下，“陈总”和其朋友将车开走后，同月18日“陈总”联系曾某说车在盐城被交警查扣，于是其和曾某赶到盐城，后“陈总”推脱不见他们，直到最后就一直无法联系了。（2）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其在网上认识了“陈总”，说可以零首付购车。9月其朋友刘某说想买车，其将刘某的资料发给陈总后，同月17日就到了长沙中拓大众4Ｓ店见到了“陈总”和另一个朋友。商议后“陈总”和刘某签了合同，并且支付了车辆首付款。刘某办理了贷款手续并提到了一辆大众迈腾轿车。“陈总”随后提出要去上海给车辆过户，四人便驾新车前往上海。快到上海的时候“陈总”提出要去苏州的家中，便和朋友一起驾车走了，其和刘某则在酒店休息。后“陈总”给其打电话说车在盐城被交警查扣，于是其和刘某赶到盐城，但“陈总”以各种理由拒绝和他们见面，直至无法联系。随后其回到湖南，刘某遂报案的事实。（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份的样子，吴文进、章杰将一台大众迈腾小车以152000元的价格卖给星之锐公司，后该公司将该车卖给东莞某汽贸公司。（4）车辆保险、机动力车销售统一发票、《汽车消费贷款申请表》、《旧机动车买卖合同》，证明：刘某在湖南中拓瑞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贷款13万购买了大众迈腾Ｂ8Ｌ轿车的事实。（5）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曾某与“陈总”关于零首付购车的聊天内容。（6）辨认笔录，证明：刘某辨认出骗其车辆的是人吴文进。（7）汇款申请书、通知单，证明：2018年10月23日，吴文进退还熊某损失50000元的事实。（8）上诉人吴文进的供述，2018年9月初，何海洋打电话给其说有个客户要到长沙提车，让其去帮忙。其到了长沙后和何海洋公司一个叫“小宝”的业务员来到长沙中拓大众4Ｓ店，见到一名购车的客户和一名中介。“小宝”跟他们谈好后，在下午5点多就提了一辆黑色大众迈腾轿车，其“小宝”和他们两个买车的一起上车到了苏州。“小宝”让他们两个去宾馆休息，然后其和“小宝”把车开走了。隔了几天何海洋给其打电话问有没有收车的，其就联系好收车的，在合肥把这辆车以14万多卖给了星之锐的“孙总”。何海洋给了其2000元辛苦费。4、2018年9月,上诉人吴文进对上诉人章杰讲可以利用帮人办理零首付贷款购车方式骗取钱财,章杰同意与其一起进行诈骗。随后章杰在网上利用第三方平台购买了两张虚拟电话卡（分别是17166588342,17175177326），并注册了两个微信号（微信昵称分别是:“天气很好”,“脑袋有萝北”）,并在各微信群内发布零首付购车和车贷套现等诈骗信息。2018年10月8日左右的一天,被害人彭某通过微信联系章杰协商零首付购车事宜。2018年10月12日,吴文进、章杰与被害人彭某来到长沙市天心区“湖南中拓瑞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由吴文进付购车首付款、彭某贷款13.09万元，以彭某名义在该4Ｓ店以26.18万元的价格购买了1辆金色大众ＣＣ轿车。车辆得手后吴文进、章杰以需要代办江苏牌照为由,将彭某甩开，并将车开到星之锐公司停放。期间,彭某多次电话和微信联系章杰,章杰以各种理由推脱和拖延。10月22日,章杰和吴文进将彭某名下的大众ＣＣ轿车以20.5万元的价格卖给星之锐公司的孙某,得款后吴文进、章杰并未将剩余款项交给彭某,两人而是在扣除前面支付的首付款后将剩余款项瓜分,其中章杰分得赃款2万元,吴文进分得赃款2.5万元,随后章杰切断与彭某的所有联系,致使彭某背上13.09万元的贷款。2019年1月18日,星之锐公司孙某又将该车以23.4万元的价格卖给安徽省六安市居民张某。案发后，该车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彭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0月其在网上找到了一名代办苏州牌照的刘姓男子，同月12日其与对方相约在芙蓉南路中拓4Ｓ店见面。当天对方有该名男子以及之前与其联系的微信名为“天气很好”的男子两人到场，对方向其提出，如果其要套现就要先签订合同，由对方支付首付款，以其名义贷款买车，经对方将车辆变卖后扣除首付款和手续费，再将剩余款项给其；如果其要车的话，也需要其与对方签订借首付款的合同，提车后对方将车开走代办外地牌照，办好后其再归还所借全部款项并提车。其当时只想买车，因此仅与对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及收条，刘姓男子将钱交给微信名为“天气很好”的男子离开了，其后其和该男子一起办理了贷款手续，以其名义贷款130900元购买了一台大众ＣＣ轿车。其将车辆和发票等资料交给对方去代办牌照，后其再无法联系到对方的事实。（2）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收条、《借款质押协议》，证明：微信名“天气很好”支付157000元首付款，再由彭某在湖南中拓瑞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贷款130900万购买了大众ＣＣ轿车的事实。（3）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彭某与微信名“天气很好”以及罗某与“脑袋有萝北”的聊天内容。（4）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湖南中拓瑞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销售员。2018年10月9日一个微信名为“脑袋有萝北”的男子加其微信，说自己表哥想买车，提出要上娄底牌照并且要贷款。对方将彭某的资料传给其，其再将资料上报，待银行批准贷款后其通知该男子。同月12日该男子和彭某来店里和其见面，彭某将装有现金的包交给了另一随行男子，其随后带着该男子和彭某办理了购车及贷款手续，二人提了一台金色的2019款大众ＣＣ轿车后就离开了。该车价值26.18万元，支付了16万元，其他款项是银行贷款。后来彭某说其购买的车交给该男子办异地牌照后，该男子和车都不知去向了的事实。（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22日，吴文进、章杰将一台卡酷金色大众ＣＣ轿车以205000元的价格卖给星之锐公司，后该公司将该车卖给张某。（6）证人张某、龚某、杨某的证言，证明：涉案卡酷金色的大众ＣＣ轿车系孙某在2018年10月22日左右从他人手中以20.5万元的价格收购，后龚某用张某的名义办理贷款并用其名义在星之锐公司所购得该车，在去六安车管所上牌时被查到该车系在网上被登记的被盗抢车的事实。（7）辨认笔录，证明：彭某辨认出与“天气很好”一起诈骗其车辆的人是章杰；“天气很好”是吴文进；孙某辨认出卖给其大众ＣＣ轿车的是章杰。（8）银行转账存根，证明：2018年10月22日，吴文进、章杰将卡酷金色大众ＣＣ轿车卖到星之锐公司。2018年10月22日孙某分三次将该车的部分价款120000元转至章杰银行账户。（9）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19年1月22日，公安机关在张某处扣押了彭某被骗的大众ＣＣ轿车。（10）上诉人吴文进、章杰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且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5、2018年10月份，上诉人方圆在得知上诉人吴文进等人利用帮他人办理零首付贷款购车可以骗取他人财物后，也在网上购买了虚拟手机号码并注册微信（微信名“恒大绿洲花园”），并在各微信群里发布零首付购车和车贷套现的诈骗信息。2018年10月底，被害人易某1联系其朋友易某2称想搞购车套现，易某2通过微信联系上方圆并协商购车事宜。因方圆无首付资金便找到吴文进，吴文进遂叫上章杰，三人决定一起对易某1实施诈骗。2019年10月31日，吴文进、方圆、章杰一起来到长沙市。次日方圆和章杰在长沙市天心区“湖南中拓瑞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易某1见面。方圆、章杰和易某1约定由其付购车首付款、承诺将车处理后扣除首付款及相关手续费后，剩余款项交给车主易某1。随后由易某1贷款22.9万元、方圆和章杰支付首付款（实际出资人吴文进），以28.68万元的价格在该4Ｓ店购买了1辆黄色大众ｃｃ轿车（上户车主易某1）。提车后章杰和方圆以上牌为由将该车开走。在吴文进的指使下，将该车开到星之锐公司停放，随后吴文进和章杰以20万元的价格将该轿车卖给星之锐公司的孙某。得款后三上诉人并未将扣除首付款后的剩余款项交给易某1，而是直接断绝与易某1、易某2的微信、电话联系。2018年11月5日，三上诉人将剩余款项8万余元进行平分，每人得赃款2.8万元左右。案发后，该车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易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8、9月，其老乡易某2称有朋友想买车，要以其名义贷款买车，对方出首付，买成以后对方占有车辆，在将车辆处理后的一周内将20万元打到其账户，由其还贷。其答应后，同年10月的一天其和易某2以及要买车的两名男子来到中拓瑞众汽车4Ｓ店，其提供证件由其中一名男子办理了购车和贷款手续，下午该两名男子就提车走了。一周以后其再联系该男子询问贷款和打款的事情，对方拒绝将钱打给其，也不愿意将车辆交给其，并最终和其断绝联络。人联系易某2，易某2也联系不上对方，在帮其归还一个月贷款后就不再出钱了，其遂至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2）证人易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易某1找其想办法筹集资金周转，其在微信群里发现了微信名为“恒大绿洲花园”的人发布的零首付购车的信息，有融资和套现的业务，就加了对方微信。对方说可以以其名义贷款购车，首付款由对方垫付，购得车辆后再由对方处理车辆，处理所得的款项中会将贷款的部分给其。于是其联系易某1，在易某1同意并经由其将个人资料发给对方后，同年11月1日其和易某1一起到中拓瑞众公司门口见到了对方两名男子。后该两名男子和易某1签订了合同，其中一名男子带易某1进店买车。下午其二人提车出来，易某1将车交给该两名男子后，他们就离开了。后来易某1没有拿到钱也没拿到车，他也尝试联系对方未果的事实。（3）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借款质押协议》，证明：易某1贷款20.2万元大众ＣＣ轿车的事实。（4）辨认笔录，证明：吴伟华辨认出2018年10月22日左右卖给其一辆金色大众ＣＣ轿车的人是章杰；易某2辨认出骗晚水兵车的人是章杰和杨涛。（5）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19年1月23日，公安机关在孙某处扣押了易某1被骗的大众ＣＣ轿车。（6）上诉人吴文进、章杰、方圆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且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另查明，2019年1月23日，上诉人吴文进、章杰、方圆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证明本案事实的综合证据有：（1）接报案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南昌市公安局青山湖分局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证明：彭某2018年11月2日向长沙警方报警、2018年10月16日熊某向江西警方报警、2018年7月9日卢某向上海警方报警。江西、上海公安将案件移交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2）抓获经过、到案说明，证明：上诉人吴文进、章杰、方圆于2019年1月24日被抓获到案。（3）户籍信息，证明：上诉人吴文进、章杰、方圆的身份信息。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文进、章杰、方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诈骗金额为71.09万元，系诈骗数额巨大。上诉人吴文进、章杰、方圆在各自参与的诈骗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上诉人章杰、方圆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针对上诉人吴文进及其辩护人提出吴文进的犯罪数额应当扣减其在案发前退还给被害人熊晓宁50×××××元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害人彭某、易某1被骗车辆已被公安机关追回，应扣除上诉人吴文进支付的首付款后分别退赔给彭某和易某1。依法责令上诉人吴文进、章杰、方圆在各自参与的共同犯罪中继续退赔被害人。针对上诉人吴文进、章杰及各自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应认定为诈骗罪，应当认定为贷款诈骗罪或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本案不构成贷款诈骗罪，理由是：第一，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购车人与上诉人事先就以购车名义将金融机构的贷款套出来使用，构成共同诈骗金融机构的犯意，但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购车人以购车名义套取金融机构贷款作为现金流的目的是为了非法占有金融机构的贷款，不能证明购车人与三上诉人有骗取金融机构贷款的共谋，亦没有证据证明金融机构系陷入错误认识而发放贷款给购车人，故金融机构与购车人之间形成的是抵押借贷的法律关系，即使存在购车人不还款的情形，金融机构可以通过民事法律途径得以追偿；第二，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吴文进、章杰、方圆合谋以“零首付购车”为诱饵，以虚假身份欺骗他人贷款买车，再以代上牌、将车转卖后把贷款返还给购车人等借口和虚假承诺将车辆骗走并销售，所得车款未按承诺返还给购车人，而是私分后予以挥霍，导致购车人背负贷款。上诉人吴文进、章杰、方圆的目的也不是骗取金融机构的贷款，而是骗取购车人的车辆，再将车辆转卖牟利。2、本案亦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吴文进、章杰、方圆与购车人虽然签订了《借款质押协议》、《旧机动车买卖合同》，但购车人之所以陷入错误认识并非主要基于合同的签订、履行，而是合同以外的“零首付购车”套取现金的因素，合同只是整个诈骗过程的一个环节，不能涵盖三上诉人的全部犯罪行为，系以合法手段掩盖非法目的的一种形式。综上，上诉人吴文进、章杰、方圆的行为应当以诈骗罪定罪处罚。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吴文进及其辩护人提出吴文进对诈骗卢某、刘某的事实不知情，其只是去卖车然后收回垫资款，应当剔除该两笔诈骗事实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吴文进供述其与章杰、方圆等人合谋以“零首付购车”的模式骗他人贷款买车，再将车辆骗走，销赃后获利。卢某、刘某被骗的事实中有上诉人吴文进的供述、被告人卢某、刘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以及证人夏某、孙某、曾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吴文进在与他人合谋诈骗的前提下，其全程陪同卢某、刘某贷款购车，并将车辆骗走转买，故其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也实施了具体的诈骗行为，应当对该两笔事实承担刑事责任，且系主犯。故该上述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吴文进、章杰及各自辩护人、上诉人方圆提出的各自均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三上诉人事先合谋以“零首付购车”的模式骗取他人车辆，转卖获利。在具体的诈骗过程中，吴文进提供首付款，诱使他人签订借款质押合同，并联系车行销赃；章杰、方圆负责联系被害人，负责销赃。三上诉人均对购车人实施了欺骗行为，且事后均分赃款，均起主要作用，均应系主犯。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吴文进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的诈骗金额错误，应当剔除其垫付的保险费、车辆购置税、购车手续费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以购车人背负的贷款来认定被害人实际被骗金额，而未以被骗车辆价值来认定诈骗金额，故无须扣减吴文进垫付的资金。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章杰上诉提出其骗取的车辆已被追回扣押，原审责令其还需退赔被害人有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章杰参与诈骗彭某、易某1的车辆均被公安机关扣押，原审判令将该车辆拍卖后退赔给被害人，不足部分再由章杰、吴文进、方圆共同退赔并无不当。但对于其他三名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无须承担赔偿责任。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将上诉人吴文进案发前退还给熊晓宁50×××××元的事实认定为案发后的退赔情节不正确，应当将该50000元从吴文进的诈骗金额中扣减，本院已予更正。但因扣除后上诉人吴文进的犯罪金额仍系犯罪数额巨大，且一审已经认定其退还给被害人50000元的事实，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故本院对其量刑不予变更。原审对上诉人吴文进、章杰、方圆的退赔责任划分错误，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更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刑初780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被告人吴文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章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方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撤销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刑初780号刑事判决第四、五项，即“扣押在案的车辆拍卖后所得款项退还给被害人；责令被告人吴文进、章杰、方圆退赔各被害人。”三、责令上诉人吴文进退赔被害人卢某人民币九万一千元，退赔被害人熊某人民币十三万元，退赔被害人刘某人民币十三万元；责令上诉人吴文进、章杰共同退赔被害人彭某人民币十三万零九百元（公安机关扣押的车架号为ＬＦＶ3Ａ23Ｈ8Ｊ3768390的大众ＣＣ轿车可用于退赔）；责令上诉人吴文进、章杰、方圆共同退赔被害人易某1人民币二十二万九千元（公安机关扣押的车架号为ＬＦＶ3Ａ23Ｈ4Ｊ3762635的大众ＣＣ轿车可用于退赔）。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啸弘审判员  鲁 璇审判员  赵 喆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谢 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