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14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庆，男，1979年5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怀远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褚佑军，男，1982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怀远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美红，女，198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怀远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褚金枝，女，1985年1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怀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文六，男，1976年8月5日出生，汉族，厨师，户籍地安徽省怀远县，现住安徽省蚌埠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靖，安徽卞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庆、褚佑军、何美红、褚金枝因与被上诉人姚文六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1民初6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张庆、褚佑军、何美红、褚金枝上诉请求：撤销或改判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1民初6892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重新审核赔偿费用，驳回姚文六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不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对姚文六七根肋骨损伤鉴定意见有异议。蚌埠市第三人民医院的检查报告中显示，姚文六是五根肋骨损伤。姚文六在受伤的38天检查为七根肋骨损伤的伤情不符合人体损伤后自然恢复规律，是自身原因造成的二次伤害。人体损伤残疾程度鉴定标准与分级规定，五根肋骨的损伤没有达到十级伤残的标准。二、姚文六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本案系姚文六酒后滋事，先动手打人导致的，姚文六存在错过。怀远县公安局对姚文六下发了怀公（淝南）行罚决字（2018）69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三、褚金枝没有对姚文六身体造成任何损伤，只是看到姚文六和何美红发生纠纷去拉架的。四、本案系姚文六酒后闹事先动手打何美红引起的，姚文六应承担法律责任。姚文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鉴定意见，鉴定是有鉴定资质的人员作出的，结合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关于姚文六的伤情鉴定，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有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姚文六的伤就是张庆、褚佑军、何美红、褚金枝造成的，姚文六是在张庆、褚佑军、何美红、褚金枝家进行人情走动时，张庆、褚佑军、何美红、褚金枝主动攻击姚文六，张庆、褚佑军、何美红、褚金枝没有提交证据可以证明姚文六存在过错，张庆、褚佑军、何美红、褚金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姚文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张庆、褚佑军、何美红、褚金枝连带赔偿姚文六医疗费14946.05元、残疾赔偿金68786元、误工费13173.6元、护理费7408.8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218.4元、鉴定费1300元，合计141832.85元；2.由张庆、褚佑军、何美红、褚金枝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文六系从事餐饮服务行业个体工商户。2018年2月17日15时许，褚佑军及其家属何美红在怀远县淝南镇曹沟村，因琐事与姚文六发生厮打。张庆及其家属褚金枝闻讯赶至现场后，也一起与姚文六发生厮打。厮打过程中，姚文六受伤，伤情为胸部右侧第10根肋骨二处骨折，第11、12根肋骨骨折，左侧第4、5、6根肋骨骨折，肺挫伤、多处挫伤。后经怀远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姚文六胸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为此，褚佑军、张庆分别被一审法院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何美红、褚金枝分别被怀远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的处罚。姚文六受伤后，被送往蚌埠市第三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并在出院后进行复查，共花费医疗费14946.05元。后姚文六委托安徽大禹司法鉴定所对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18年7月25日，安徽大禹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为姚文六胸部损伤为十级伤残，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为此姚文六支付鉴定费1300元。另认定，姚文六于2005年5月3日生育儿子姚珺辉，2013年3月11日生育女儿姚蓓蕾。褚佑军已支付医药费15000元。再查明，2018年安徽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45070元，平均每日123.48元；2018年安徽省住宿和餐饮行业平均工资为40071元，平均每日109.78元；2018年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393元；2018年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523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健康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张庆、褚佑军、何美红、褚金枝与姚文六发生纠纷，未能妥善处理，一起与姚文六发生厮打，致使姚文六受伤，张庆、褚佑军、何美红、褚金枝存在过错，应当对姚文六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对于姚文六主张的医疗费14946.05元、伤残赔偿金68786元、误工费13173.6元、护理费7408.8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218.4元、鉴定费1300元，由于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庆、褚佑军对相关证据也予认可，而且虽然张庆、褚佑军对姚文六伤情是七根肋骨损伤还是五根肋骨损伤存在异议，但是一审法院作出的生效刑事判决书已认定姚文六系七根肋骨损伤，因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姚文六主张的交通费5000元，根据姚文六提交的票据及考虑姚文六住院地与住所地的距离、住院时间等因素，酌定为1000元；对于姚文六主张的住宿费1000元，由于未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对姚文六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考虑褚佑军、张庆已被判处刑罚及姚文六伤情构成伤残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为2000元。综上，姚文六的损失合计为130232.85元。本案张庆、褚佑军、何美红、褚金枝未提供证据证明姚文六也存在过错，因此扣除褚佑军已支付的15000元，张庆、褚佑军、何美红、褚金枝应连带赔偿姚文六115232.85元。何美红、褚金枝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的权利。综上所述，对姚文六的诉讼请求，张庆、褚佑军、何美红、褚金枝应连带赔偿姚文六损失共计115232.8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张庆、褚佑军、何美红、褚金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姚文六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鉴定费合计115232.85元；二、驳回姚文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0元，减半收取505元，由姚文六负担105元，张庆、褚佑军、何美红、褚金枝共同负担400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张庆、褚佑军、何美红、褚金枝向本院提交了：证据一、怀远县公安局怀公（淝南）行罚决字【2018】69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姚文六在本案中存在过错；证据二、姚文六在蚌埠市第三人民医院的出院及入院记录，证明姚文六是五根肋骨损伤，不是七根；证据三、怀远县公安局作出的怀公（淝南）撤决字[2018]第017号、怀公（淝南）撤决字[2018]第018号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何美红、褚金枝行政处罚被撤销，没有被行政拘留。姚文六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达不到证明目的，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因为蚌埠市第三人民医院的设备达不到检测要求，后来公安机关在做伤情鉴定时，要求去蚌埠市第一人民医院做新的检查，检查的时候发现是七根肋骨受伤；对证据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虽然何美红、褚金枝没有被拘留，但是被处罚款，受到行政处罚，应对姚文六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姚文六向本院提交了：怀远县公安局怀公（淝南）行罚决字【2018】849号、怀公（淝南）行罚决字【2018】85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张庆、褚佑军、何美红、褚金枝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该行政处罚决定书。本院认证意见：张庆一方提供的证据一系怀远县公安局怀公（淝南）行罚决字【2018】69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该决定书载明，2018年2月17日下午14时许，在怀远县淝南镇曹沟村何友会家房后，姚文六和褚佑军、张庆、何美红、褚金枝因琐事发生争执，后姚文六对何美红进行殴打。怀远县公安局对姚文六予以罚款五百元整的处罚。姚文六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提供的证据二系姚文六的部分诊疗内容，与生效刑事判决确定的事实不符，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系怀远县公安局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的两份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撤销怀公（淝南）行罚决字[2018]696号、697号处罚决定，落款处有公安机关签章，姚文六对证据真实性亦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姚文六提供的证据怀远县公安局怀公（淝南）行罚决字【2018】849号、怀公（淝南）行罚决字【2018】85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经审查，形成于怀远县公安局怀公（淝南）撤决字[2018]第017号、怀公（淝南）撤决字[2018]第018号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之后，能够证明何美红、褚金枝因殴打姚文六，被公安机关认定违法行为成立，分别予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整的处罚。该证据经怀远县公安局淝南派出所盖章确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二审庭审中，张庆、褚佑军、何美红、褚金枝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何美红、褚金枝分别被怀远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的处罚”提出异议，认为罚款的事实存在，但是因为姚文六存在过错，所以行政处罚被撤销，对其他事实无异议。姚文六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8月14日，怀远县公安局作出怀公（淝南）行罚决字[2018]69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2018年2月17日下午14时许，在怀远县淝南镇曹沟村何友会家房后，姚文六和褚佑军、张庆、何美红、褚金枝因琐事发生争执，后姚文六对何美红进行殴打。怀远县公安局对姚文六予以罚款五百元整的处罚。2018年10月8日，怀远县公安局作出怀公（淝南）撤决字[2018]第017号及怀公（淝南）撤决字[2018]第018号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撤销了对褚金枝作出的怀公（淝南）行罚决字[2018]696号、对何美红做出的怀公（淝南）行罚决字[2018]697号处罚决定。之后于2018年10月12日，怀远县公安局又作出怀公（淝南）行罚决字【2018】849号、怀公（淝南）行罚决字【2018】85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上两份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2018年2月17日下午14时许，在怀远县淝南镇曹沟村何友会家房后，何美红、褚金枝、褚佑军、张庆四人与姚文六因琐事发生争执，后何美红、褚金枝、褚佑军、张庆四人一起对姚文六进行殴打。怀远县公安局对褚金枝、何美红予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整的处罚。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张庆、褚佑军、何美红、褚金枝赔偿姚文六残疾赔偿金、生活费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本案责任比例应当如何确定。张庆、褚佑军、何美红、褚金枝与姚文六产生纠纷，发生厮打，导致姚文六受伤，张庆、褚佑军、何美红、褚金枝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新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十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姚文六在案涉纠纷中的受伤情况已经生效的刑事判决及安徽大禹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确定为胸部右侧第10根肋骨二处骨折，第11、12根肋骨骨折，左侧第4、5、6、7根肋骨骨折。张庆、褚佑军、何美红、褚金枝上诉主张姚文六仅有五根肋骨损伤，系对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确定基本事实的推翻，张庆、褚佑军、何美红、褚金枝应提交足以推翻该事实的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但张庆、褚佑军、何美红、褚金枝未能完成相关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据该事实判决张庆、褚佑军、何美红、褚金枝应承担给付姚文六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责任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姚文六因案涉纠纷被公安机关处罚，存在过错，故姚文六亦需承担相应责任，综合考虑案涉纠纷情况，本院酌情确定减轻侵权人20%的赔偿责任。因姚文六的损失合计为130232.85元，扣除20%的赔偿责任及褚佑军已支付的15000元后，张庆、褚佑军、何美红、褚金枝还应共同赔偿姚文六89186.28元。综上所述，张庆、褚佑军、何美红、褚金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1民初6892号民事判决；二、张庆、褚佑军、何美红、褚金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姚文六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鉴定费合计89186.28元；三、驳回姚文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张庆、褚佑军、何美红、褚金枝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0元，减半收取505元，由姚文六负担150元，张庆、褚佑军、何美红、褚金枝共同负担3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姚文六负担160元，张庆、褚佑军、何美红、褚金枝共同负担6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 玲审判员 陈二伟审判员 李小芹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沈吉梅书记员徐翔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