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17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钟楼区大庙弄3号华鹰大厦1层1-1号、6-7号。负责人：卢保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莹，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永硕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新世界花苑15-1幢614室。法定代表人：戴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强，江苏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常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州永硕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硕商贸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4民初6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保险常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并支持大地保险常州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永硕商贸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保险人刘林华与投保人常州市旭日东升危险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日东升公司）无保险利益。理由：《保险法》第12条明确规定，人身保险的投保人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对被保险人应当具有保险利益。第三十一条投保人对下列人员具有保险利益：（一）本人；（二）配偶、子女、父母；（三）前项以外与投保人有抚养、赡养或者扶养关系的家庭其他成员、近亲属；（四）与投保人有劳动关系的劳动者。常州市天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的仲裁调解书上显示刘林华为永硕商贸公司员工，刘林华与旭日东升公司无劳动关系，且永硕商贸公司没有足够证据证明，被保险人与投保人存在保险利益，投保时投保人未告知大地保险常州支公司其投保的被保险人刘林华并非是其员工，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合法的劳动关系将足以影响大地保险常州支公司对该保险合同作出是否承保的决定。且在投保时双方之间并无保险利益关系，永硕商贸公司并没有明确的书面证据证明投保时刘林华同意投保人为其投保意外伤害的人身保险。其在事故发生后所作出的认可投保事实的陈述有明显的故意侵犯保险人利益的陈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三条人民法院审理人身保险合同纠纷案件时，应主动审查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是否具有保险利益，以及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合同是否经过被保险人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人身保险公司的保险利益指的是在投保时投保人与被保险人之间存在保险利益，而非系事故发生之后存在保险利益关系，故综观本案所查明的事实，本案保险合同在投保时无保险利益关系，故双方保险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二、本案刘林华的伤残鉴定是按工伤鉴定标准鉴定为10级伤残，根据保险单特别约定，应按照《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鉴定，故工作鉴定标准并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理由：①被保险人刘林华工伤鉴定为10级伤残，根据投保人与大地保险常州支公司签订的保单特别约定：“被保险人自遭受该意外之日起一百八十日内以该意外为直接、完全原因而导致《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中所列伤残的，保险人按该处残疾的伤残等级对应的给付比例和该被保险人的意外伤害保险金乘积给付意外伤残保险金。永硕商贸公司提供的伤残鉴定报告未按保单中特别约定的标准鉴定，故其工伤鉴定等级不可作为本保险合同伤残认定的证据。②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讨论纪要》第六条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下列情形相关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二）同一投保人签订二次以上同种类保险合同，且保险人有证据证明曾就同种类相同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过明确说明义务。投保人旭日东升公司于2016年已在大地保险常州支公司投保过团意险，本保单为投保人在大地保险常州支公司投保的第二年度，在2016年的保单中大地保险常州支公司也将条款给与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投保人已在投保单上加盖公章，2016年的保单特约中也约定了伤残鉴定标准，投保人未对该标准提出异议，并进行过理赔，应视为投保人已知晓且同意大地保险常州支公司条款及特别约定。综上，大地保险常州支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要求判如所请。永硕商贸公司二审答辩称：1、旭日东升公司对永硕商贸公司具有保险利益。首先，永硕商贸公司的车辆挂靠在旭日东升公司进行运营，刘林华作为挂靠车辆的驾驶员，其驾驶车辆的行驶证、营运证以及刘林华本人的从业资格证均办理在旭日东升公司名下，刘林华与旭日东升公司形成特殊的劳动关系。其次，旭日东升公司已多次为刘林华投保意外保险，对该投保也取得刘林华的同意，根据保险法的规定，投保时旭日东升公司对刘林华具有保险利益。2、关于使用标准，大地保险常州支公司提供了两份不同的保险条款，在[2009]N65号条款中，明确表示伤残等级根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分级鉴定，而在一审庭前会议时永硕商贸公司表示不同的伤残鉴定标准收取的保险费是不同的，但是大地保险常州支公司并未证明旭日东升公司投保的保险使用哪一个保险条款。同时，大地保险常州支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中对于相关的限制并未用特别的字体标出，因此相应的条款应视为无效。针对大地保险常州支公司提出的多次投保问题，我方认为大地保险常州支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对旭日东升公司投保保险的适用条款以及相关内容作出过明确的说明，不能证明投保人已经知晓且已经同意大地保险常州支公司的条款及特别约定。综上，大地保险常州支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永硕商贸公司一审请求：1、判令大地保险常州支公司支付永硕商贸公司保险理赔款43840元;2、诉讼费由大地保险常州支公司承担。一审查明案件事实：2017年9月11日，旭日东升公司签订了投保单号为TEIC201732011110000027的大地保险常州支公司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投保单一份，投保人数78人，投保主险为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和团体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额分别为每人230000元、每人20000元，附加险为团体意外伤害住院补贴医疗，保险金额为每人5400元，保险费合计37440元，投保期间自2017年9月30日起至2018年9月29日。上述投保单“特别约定”（可附页注明，附页须与本投保单一起加盖骑缝章）部分中载明：一、保险事故发生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应于知道或应该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5日内通知大地保险常州支公司；二、本保单就医机构可下延至本地非盈利性乡镇卫生医院；三、意外医疗费用承担符合社保规定范围的医疗药品费用，在扣除社保和其他保障金计划给付后，每次免赔100元，剩余部分按80%给付；四、大地保险公司附加意外伤害住院补贴医疗保险日补贴金额30元，每一被保险人给付的意外住院补贴保险金的日数累计以一百八十日为上限。“投保人声明”部分中载明：一、投保人自愿向大地保险常州支公司购买保险，大地保险常州支公司已将包括《大地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在内的涉及保险的所有保险条款提供给投保人，并就保险简介及全部保险条款内容向投保人做了明确说明，投保人已完全理解并认可；二、上述所填告知事项及所有投保人提供的投保资料均属实，如有虚假不实或隐瞒，大地保险常州支公司有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及保险合同的规定解除合同并明确是否承担保险责任；三、完全同意仅投保人书面申请并由大地保险常州支公司正式程序承保、修改或批注的内容有效。旭日东升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中强对此予以签字确认，并附有公司印章，并向大地保险常州支公司提供了被保险人78人的清单，刘林华为其中一员。2017年9月14日，大地保险常州支公司向旭日东升公司签发单号为PEIC201732011110000029的保险单，该保险单的“特别约定”除载明上述投保单所载“特别约定”内容外，还载明：被保险人自遭受意外之日起一百八十日内以该意外为直接、完全原因而导致《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JR/T0083-2013，保监发（2014）6号）中所列伤残的，保险人按该处残疾的伤残等级对应的给付比例和该被保险人的意外伤害保险金额乘积给付意外伤残保险金；伤残等级对应的保险金给付比例分为十档，伤残程序第一级对应的保险金给付比例为100%，伤残程度第十级对应的保险金给付比例为10%，每级相差10%。2017年10月10日，刘林华由永硕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安排前往常州银隆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进行翻桶作业时，不慎吸入有毒物质。2017年11月7日经上海长海医院诊断为重度吸入性损伤（硝酸烟雾），中毒（硝酸）。刘林华于2017年10月11日至2017年11月7日在上海长海医院住院期间共花费70179.38元。2018年1月4日，常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常人社工认字（2017）第2080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刘林华所受事故伤害为工伤。2018年11月19日，江苏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江苏劳鉴工再（2018）670号通知书，鉴定刘林华致残程度为十级。2019年3月15日，经天宁劳动仲裁委调解，刘林华与永硕商贸公司达成协议，天宁劳动仲裁委出具常天劳人仲案字（2019）第196号仲裁调解书，载明：一、刘林华与永硕商贸公司于2019年2月14日终止劳动关系。二、刘林华自本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与永硕商贸公司终止工伤保险关系。三、永硕商贸公司于2019年3月31日前一次性再支付刘林华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停工留薪期工资、医药费等费用共计75000元；刘林华与永硕商贸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社会保险由刘林华自行缴纳，永硕商贸公司支付完上述费用后与刘林华之间再无经济瓜葛；旭日东升公司为刘林华投保的意外险的所有权益转让给永硕商贸公司，刘林华需配合办理相关手续；若永硕商贸公司未按期足额支付上述调解费用，则永硕公司需另行支付刘林华违约金10000元。四、双方所有事宜均已了结，不存在其他任何劳动纠纷。2019年3月27日，刘林华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刘林华为旭日东升公司苏Ｄ×××××重型罐式货车驾驶员，从事永硕公司危险品运输工作，旭日东升公司为刘林华投保了大地保险公司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险期间2017年9月30日至2018年9月29日。2017年10月10日，刘林华在翻桶作业时不慎吸入有毒物质，上海长海医院诊断为重度吸入性损伤，中毒，本次伤害被认定为工伤，永硕商贸公司进行了赔偿。现刘林华自愿将意外保险的索赔权转让给永硕商贸公司，由永硕商贸公司进行索赔，所有意外保险权益均归永硕商贸公司享有。常州市交通局、常州市运输管理处颁发的从业资格证显示，刘林华具有危险品驾驶员从业资格，服务单位为旭日东升公司。2019年3月28日，永硕商贸公司向刘林华转账支付75000元。一审庭审中，永硕商贸公司为证明其诉讼请求还提交了旭日东升公司2015年、2016年缴费单，内容系永硕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戴兴向旭日东升公司交付苏Ｄ×××××车辆挂靠费用的明细，证明苏Ｄ×××××车主为永硕商贸公司，系挂靠在旭日东升公司名下，刘林华作为车辆的驾驶人员由旭日东升公司为其进行投保，刘林华对此认可。大地保险常州支公司对永硕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并为支持其抗辩意见提交了大地保险公司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大地财险）（备-意外）[2014]（主）17号、大地保险公司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B款）大地（备案）[2009]N65号各一份，其中[2014]（主）17号保险条款对意外伤残保险责任的约定载明以《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为依据，按照伤残程度给付意外伤残保险金，[2009]N65号保险条款对意外伤残保险责任的约定载明以《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分级》（GB/T16180-2006）为依据，按照合同所附的《伤残等级与给付比例表》给付意外伤残保险金，上述证据证明旭日东升公司为投保人及大地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永硕商贸公司对大地保险常州支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经质证认为：保险条款是另外打印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且此保险条款中也未明确规定工伤的认定等级不在赔偿范围之内。永硕商贸公司并陈述：刘林华曾将自己的车辆挂靠在旭日东升公司对外承揽业务，后将车辆予以售卖，永硕商贸公司所有的苏Ｄ×××××也是挂靠在旭日东升公司且需要驾驶员，刘林华便驾驶苏Ｄ×××××进行作业，旭日东升公司仍然将刘林华作为单位员工为其投保了团体意外险，因社保部门认为刘林华实际上受永硕商贸公司管理的，所以认定刘林华与永硕商贸公司具有劳动关系，构成工伤；因为刘林华住院费用比较高，远远超过保险金额，所以永硕商贸公司只提供了住院发票，其余不再提供；投保时，保险人没有对保险条款进行任何说明。大地保险常州支公司陈述：刘林华向大地保险常州支公司主张索赔应当依据大地保险公司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大地财险）（备-意外）[2014]（主）17号保险条款，永硕商贸公司投保时，大地保险公司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B款）大地（备案）[2009]N65号版本的保险已经停售；保险单中“特别约定”的内容与投保单中所载明的“特别约定”内容不一致部分，保险人已向旭日东升公司进行说明，没有向永硕商贸公司说明，投保时“特别约定”可以附页且保险单中也有该部分内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一、二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投保人对下列人员具有保险利益：（一）本人；（二）配偶、子女、父母；（三）前项以外与投保人有抚养、赡养或者抚养关系的家庭其他成员、近亲属；（四）与投保人有劳动关系的劳动者；除前款规定外，被保险人同意投保人为其订立合同的，视为投保人对被保险人具有保险利益。本案中，刘林华持有常州市交通局、常州市运输管理处颁发的旭日东升公司危险品驾驶员从业资格，且向该院出具了相应说明，足以证明被保险人刘林华同意投保人旭日东升公司为其订立保险合同，旭日东升公司与刘林华之间具有保险利益。旭日东升公司为刘林华等78人向大地公司投保了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双方订立的团体保险合同成立且有效。大地保险常州支公司虽辩称刘林华伤残鉴定为工伤十级，与投保单约定的伤残核定标准不一致，应按照《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重新鉴定伤残，但大地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中并无关于伤残评定标准的约定，且大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两种版本的保险条款，却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按照《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进行伤残评定并予以理赔的保险条款，即大地保险公司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大地财险）（备-意外）[2014]（主）17号交付给旭日东升公司，故该院对大地保险公司的该部分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结合刘林华的工伤等级、住院天数及医疗费用，一审法院综合认定大地保险常州支公司应支付刘林华意外医疗赔偿金20000元、意外伤害伤残赔偿金23000元、意外住院补贴840元，总计4384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五款规定，被保险人是指其财产或者人身受保险合同保障，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受益人将与本次保险事故相对应的全部或者部分保险金请求权转让给第三人，当事人主张该转让行为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根据合同性质、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除外。本案中，因旭日东升公司未指定受益人，刘林华在保险事故已发生并取得永硕商贸公司相应赔偿款的情况下，其作为被保险人有权转让保险金请求权，永硕商贸公司在取得保险金请求权的情况下，有权作为本案原告向大地保险常州支公司主张保险金。因调解无效，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五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大地保险常州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永硕商贸公司支付保险金4384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6元（永硕商贸公司已预交），由大地保险常州支公司负担，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永硕商贸公司。二审中，大地保险常州支公司二审提交：1、2016年旭日东升公司在大地保险常州支公司投保的其他被保险人理赔的索赔申请书、事故发生的情况说明及计算书，证明2016年其他被保险人在大地保险常州支公司理赔时索赔申请书有投保人盖章及被保险人签字，事故发生时出具情况说明，表明其他被保险人理赔时为投保人员工，永硕商贸公司在一审时也表明被保险人刘林华曾将自己的车辆及本人挂靠在旭日东升公司，旭日东升公司与被保险人在2016年投保时具有保险利益，在2017年投保时大地保险常州支公司基于信赖原则给予续保，但永硕商贸公司没有证据证明2017年投保时被保险人刘林华与旭日东升公司具有保险利益。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刘林华为永硕商贸公司的员工，与旭日东升公司不具有保险利益。2、提交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2009]N65号及2014保险的承保条件，刘林华的工种属于第六类工种，证明刘林华不符合2009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的承保条件，故大地保险常州支公司不会按照2009的条款予以承保。商业保险中投保人按照团体意外保险的哪一种条款投保所缴纳的保费均不相同，由投保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自行选择。永硕商贸公司对此质证称：这些材料不属于新证据，对于大地保险常州支公司提供的保险理赔计算书，属于大地保险常州支公司的内部资料，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理赔申请和情况说明，因为仅提供了复印件，我方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这是真实的，也无法证明大地保险常州支公司已就适用的保险条款以及相应内容进行了明确说明，所以这组材料无法证明大地保险常州支公司主张的事实。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大地保险常州支公司向旭日东升公司出具的团体意外伤害险投保单及大地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单中均未明确载明适用[2009]N65号或[2014]（主）17号保险条款。大地保险常州支公司在庭审中承认该两份保险条款均在使用，大地保险常州支公司一审中主动向法庭提供[2009]N65号保险条款。旭日东升公司投保时，大地保险常州支公司未向其出具相应的保险条款。[2009]N65号、[2014]（主）17号保险条款中均未明确区分工种。大地保险常州支公司二审承认对刘林华按480元／年收取保险费。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1、案涉保险合同的效力；2、大地保险常州支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案涉保险赔偿金，如应支付，一审判决支持的金额是否适当。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争议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投保人对下列人员具有保险利益：（一）本人；（二）配偶、子女、父母；（三）前项以外与投保人有抚养、赡养或者抚养关系的家庭其他成员、近亲属；（四）与投保人有劳动关系的劳动者。除前款规定外，被保险人同意投保人为其订立合同的，视为投保人对被保险人具有保险利益。”本案中，被保险人刘林华系挂靠在旭日东升公司名下车辆的驾驶员，旭日东升公司也多次为其投保团体意外伤害险，可见，旭日东升公司为其投保团体意外伤害险是征得其本人同意并许可，且大地保险常州支公司在旭日东升公司投保时也未对此提出异议，据此，应视为旭日东升公司与刘林华之间具有保险利益，案涉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关于争议焦点2，案涉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刘林华将案涉保险求偿的权利让渡给永硕商贸公司并由永硕商贸公司来主张，因此，大地保险常州支公司应当向永硕商贸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关于保险赔偿金的数额，大地保险常州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两个版本的保险条款，即[2009]N65号和[2014]（主）17号保险条款，该两个版本的保险条款实际均在使用，而旭日东升公司投保案涉团体意外伤害险时，大地保险常州支公司既未与旭日东升公司约定使用哪个版本的保险条款，同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旭日东升公司提供过相应的保险条款，[2009]N65号保险条款中关于伤残等级明确与工伤等级对应，因此，一审确定以[2009]N65号保险条款确定案涉意外伤害伤残赔偿金为23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永硕商贸公司提供的证据，一审确定的意外医疗赔偿金为20000元及意外住院补贴为840元，事实清楚，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确定的保险赔偿金共计43840元适当。综上所述，大地保险常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6元，由上诉人大地保险常州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玉星审判员  王 佳审判员  张 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