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55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兴乐，男，197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敏杰，北京德恒（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龙虎塘新苑五路99号。负责人：佘小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芳，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永忠，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东县掘港镇青园南路150号。法定代表人：管学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芳，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永忠，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务。上诉人王兴乐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顺通常州分公司）、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3民初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兴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案件关键事实应查未查，导致定案事实不清。戴某某、唐某某系宜兴市君逸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逸商贸公司）、顺通常州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高管，且两被上诉人亦辩称戴某某系本案实际借款人，故案涉承兑汇票是否由君逸商贸公司、顺通常州分公司使用是确定本案借款主体的关键，该证据系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应由人民法院依法调查收集。2.案涉借款发生于顺通常州分公司项目办公地，唐某某明确其与戴某某系顺通常州分公司高管，案涉借款系为公司所用，并出示了相关工程材料，其后亦出具了盖有顺通常州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故唐某某的借款行为是经戴某某授权为顺通常州分公司借款的职务行为。即便不是职务行为，唐某某出具工程材料、顺通常州分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等亦使其有理由相信唐某某有代理权，故唐某某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3.顺通常州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承兑汇票非其所借和使用，结合戴某某、唐某某与顺通常州分公司的关系，二人自愿为顺通常州分公司还款具有合理性和高度盖然性，故不应以个人还款倒推案涉借款不是公司借款。4.结合君逸商贸公司和顺通常州分公司借款到期的先后顺序，戴某某、唐某某的还款应优先抵充君逸商贸公司的借款。顺通常州分公司、顺通公司辩称：1.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刑事案件（以下简称非吸刑事案件）已对戴某某、唐某某的身份进行了认定，上诉人关于二人身份的描述仅系个人推断；上诉人所主张的承兑汇票已在一审中经过质证认证。2.在非吸刑事案件中，唐某某明确其拿到案涉承兑汇票合计金额725.793万元，自己记录并起草合同，戴某某签字，加盖君逸商贸公司公章，且该725.793万元均未归还；非吸刑事案件中的案涉资金专项审计报告亦显示，顺通常州分公司账面没有相关承兑汇票的入账记录，审计也无法核实资金流向，故可以证明本案承兑汇票的实际借款人系君逸商贸公司而非顺通常州分公司。3.上诉人应承担其系借款人并向其交付承兑汇票的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4.顺通常州分公司从未授权唐某某以公司名义对外借款，而上诉人取得的收据是唐某某后补变造的。且借款时，唐某某系君逸商贸公司的高管，之前也以君逸商贸公司名义多次借款，上诉人应知晓唐某某的身份，在没有顺通常州分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上诉人并非善意相对人，因此，唐某某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5.无锡联合建材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建材公司）系其建设工程混凝土供应商，双方存在混凝土购销往来。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兴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顺通常州分公司、顺通公司归还王兴乐借款本金7257930元、利息2214877元（以7257930元为基数，暂计至2017年12月12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并从2017年12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2、诉讼费由顺通常州分公司、顺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顺通常州分公司向王兴乐借款，分别于2012年9月13日借款271.325万元，2012年9月26日借款140万元，2012年10月9日借款205万元，2012年10月19日借款109.468万元，以上合计725.793万元，借款期限均为两个月。顺通常州分公司为顺通公司的分支机构，其民事责任由顺通公司承担。借款期限届满后，顺通常州分公司与顺通公司均未还款，王兴乐向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24日立案受理，后因戴某某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王兴乐的起诉。王兴乐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后被驳回。现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2014）南刑二初字第0169号刑事判决书，王兴乐的以上借款不在戴某某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范围内，王兴乐遂依法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顺通常州分公司及顺通公司一审共同辩称：一、程序上本案涉及非法集资，依法应驳回起诉：1、本案的实际借款人为戴某某，而非顺通常州分公司，本案所涉借款按王兴乐主张虽为顺通常州分公司所借，但根据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2013）东商初字第0101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戴某某和顺通公司为承包经营关系，常州分公司为戴某某一手掌控，因此本案借款应当视为戴某某个人所借，从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壮丽芬执行案件中公安机关的回函和戴某某非吸案件锡南检诉刑诉（2014）243号公诉书可以看出，本案王兴乐被明确认定为戴某某非法集资的对象，况且王兴乐出借款项并未进入顺通公司账户，还款也是通过戴某某或唐某某个人账户进行，因此本案借款应当视为戴某某个人借款，是其非法集资案件的一部分犯罪事实；2、根据相关司法解释，法院在受理民间借贷案件中发现涉及非法集资的，应统一移送公安进行处理。二、实体上本案的实际借款人为戴某某，为查明本案事实，应追加戴某某为本案当事人，即便借款真实，也应由戴某某承担还款责任：1、戴某某为顺通常州分公司实际控制人，收据上加盖财务章的行为并不等同于顺通常州分公司的意思表示；2、顺通常州分公司并未收到上述款项，借款事实未发生；3、即便借款真实，根据顺通公司掌握的证据，戴某某通过自己或者唐某某已向王兴乐付现1121余万元，已远超王兴乐所主张的725万余元借款，实际已还清欠款；4、王兴乐向戴某某出借时没有约定借款利息，故本案借款应为无息借款。综上，王兴乐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4日，王兴乐与顺通常州分公司、顺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由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后在审理过程中，因戴某某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王兴乐的起诉，王兴乐不服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3年8月2日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8年1月11日，王兴乐诉讼来院，诉请如前。一审中，王兴乐提供收据4份，其中2012年9月13日的收据金额为2713250元、2012年9月26日的收据金额为140万元、2012年10月19日的收据金额为1094680元、2012年10月9日的收据金额为205万元。上述收据均盖有顺通常州分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款方式均载明承兑汇票。王兴乐并提供承兑汇票复印件42张，其中在部分承兑汇票复印件下方载明内容：2012年9月13日，唐某某作为经办人签署收到17份承兑汇票，金额为271.325万（二个月内归还现金）；2012年9月26日，唐某某作为经办人签署收到4张承兑壹佰肆拾万元整（二个月内归还现金）；2012年10月9日，唐某某作为经办人签署收承兑14份贰佰零五万元整（二月内还现）；2012年10月19日，唐某某作为经办人签署收承兑7份109.468万（二月内还现）。经质证，顺通常州分公司及顺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本案标的应纳入刑事案件。顺通常州分公司没有借款的意思表示，事实上也没有收到王兴乐交付的款项，双方没有借贷合意，也没有借款事实。本案所涉款项只能是唐某某替戴某某非法吸收的存款，相应的责任应由唐某某、戴某某和王兴乐共同承担。王兴乐并提供付款申请书复印件2份及承兑汇票复印件13张，以证明所出借款项用于支付顺通常州分公司的工程款。其中一份付款申请书中载明工程名称为融创四期，工作内容为混凝土，实际付款200万元，付款申请人处有夏某某字样签名，工程承包人处有唐某某签名，在承兑汇票复印件上亦有原件已收内容及夏某某字样签名。另一份付款申请书载明工程名称为硅谷电子，实际完成工作内容为钢管租赁，实际付款10万元，付款申请人处有卓某某字样签名，工程承包人处有唐某某签字。银行承兑汇票上亦有原件已收内容及卓某某字样签名。经质证，顺通常州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王兴乐未提供原件且无法说明合理来源，付款申请书和承兑汇票上夏某某的签字无法判断其身份，也无法判断签收的真实用途，且付款申请书和之后的承兑汇票在金额上也无法对应。关于借款经过，王兴乐表示：其经营宜兴市钢盛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5月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唐某某，唐某某向其自我介绍为顺通常州分公司财务总监。2012年6月初，唐某某向其提出借款，并表示借款都是用于建设融创氿园楼盘的工程款，并说好2个月内还款不计利息，但是需按照承兑汇票的票面金额还款，如果还款超过2个月，按银行利息支付逾期利息。其从2012年6月13日开始借给君逸公司308.6万元、2012年7月24日借给君逸公司390.363088万元、2012年7月27日借给君逸公司251.454602万元、2012年8月21日借给君逸公司500.987234万元、2012年8月31日借给君逸公司170万元、2012年9月13日借给顺通常州分公司271.325万元、2012年9月26日借给顺通常州分公司140万元、2012年10月9日借给顺通常州分公司205万元、2012年10月19日借给顺通常州分公司109.468万元，以上借款总计2347.197924万元，均以承兑汇票形式出借。从2012年7月20日起至2012年11月23日君逸公司共计还款1544.401888万元，还款均是通过戴某某或唐某某个人银行卡转账还款，该还款均是归还的之前君逸公司所借的款项，目前尚欠77万余元未归还，本案起诉的是顺通常州分公司所借的上述几笔款项。本案的4份收据，是2012年10月19日最后一笔借款发生时，唐某某在融创氿园给其的。另查明，关于被告人戴某某、唐某某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2014）南刑二初字第0169号】（以下简称非吸刑事案件），已于2017年12月7日判决，其中查明部分载明：“2011年12月，被告人唐某某经他人介绍至被告人戴某某处工作，任君逸商贸公司财务总监、顺通集团公司常州分公司员工，主要负责管理公司财务、与税务沟通开票、协调银行贷款等。”。公诉机关指控的内容中包含有：“7.被告人戴某某、唐某某于2012年6月至10月间，采用承诺按面额还款的方法，多次向王兴乐吸收承兑汇票，金额计人民币2000余万元。”在本院认为部分，载明：“3、被告人戴某某、唐某某吸收资金的对象具有不特定性。经查，指控二被告人吸收资金的对象中有19人（二人共同吸收部分9人、戴某某单独吸收部分10人），与戴某某或唐某某系朋友、同学、同事等关系密切人员（可认定为“亲友”关系），抑或相关借款关系已通过民事诉讼予以确认并执行，对于上述部分可予排除外，剩余的18名吸收资金对象则是通过二人的亲友介绍而来，与二被告人并不熟悉，二被告人对此不排斥，持放任态度，故集资对象呈现不特定性。”王兴乐未被列入集资参与人。在上述刑事案件的公安侦查卷宗中，唐某某曾供述：“2012年9月13日，王兴乐给我271.325万的汇票，戴付了材料款。我自己记录并起草合同，戴签字，盖君逸公章。此271.325万未还。2012年9月26日，王兴乐给我几张汇票140万，给蒋会计支付材料款。我自己记录并起草合同，戴签字，盖君逸公章。此140万未还。2012年10月9日，王兴乐给我几张汇票205万，给戴带到无锡支付材料款。我自己记录并起草合同，戴签字，盖君逸公章。此205万未还。2012年10月19日，王兴乐给我几张汇票109.468万，给蒋某某带到常州支付材料款。我自己记录并起草合同，戴签字，盖君逸公章。此109.468万未还。”。其又供述：“因混凝土供货商周某1同意收部分承兑汇票，戴或蒋让其借汇票，两个月后支付等额现金，不支付利息，也不收取贴息。其联系王兴乐，从2012年7月至10月，先后向王借7、8次汇票，总金额2000多万元。2012年8月21日前的资金全部归还了。8月21日起的只归还部分：1、8月21日借500.987234万元汇票，10月10日还30万，12日还20万、18日还100万、25万还100万、26日还50.9872万、11月9日还53万、11月12日还47万、21日还3万、11月23日还20万，还有77万未还。2、9月13日借王兴乐271.325万，未还。3、9月26日借140万，未还。4、10月9日借205万，未还。5、10月19日借109.468万，未还。综上还有802.793万未还。给王兴乐4份顺通常州分公司的收据。”根据上述刑事案件的涉案资金专项审计报告显示，关于王兴乐的借款金额为1226.780234万元，已还款金额为1544.404888万元，均是通过唐某某或戴某某个人银行账户向王兴乐归还的款项。关于王兴乐借款资金流向的审计说明为：上述资金均为承兑汇票方式借入，顺通公司常州分公司账面又无相关承兑汇票的入账记录，审计无法核实其资金流向，需进一步获取相关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款项已纳入戴某某、唐某某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公诉范围，但在生效刑事判决书中并未将其列为犯罪内容，王兴乐亦未被列为集资参与人，故顺通常州分公司及顺通公司认为本案涉嫌上述刑事犯罪，应移送公安处理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对于王兴乐主张顺通常州分公司作为借款人应当归还借款的诉称意见，结合当事人陈述及本案事实分析，首先，王兴乐认识的系唐某某个人，出借承兑汇票均是和唐某某个人办理，而根据刑事判决书认定，唐某某具有多重身份，且王兴乐陈述其从2012年6月13日开始出借承兑汇票至本案的几笔承兑汇票出借前，均系出借给君逸公司，故王兴乐在出借本案所涉承兑汇票时，对唐某某是否代表顺通常州分公司进行借款并具有顺通常州分公司的代理权未予以充分注意，其亦未与顺通常州分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借条等必要的借款手续，故不能表明顺通常州分公司具有向其借款的意思表示，本案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情形，王兴乐现仅以唐某某事后补开的盖具顺通常州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证明顺通常州分公司系借款主体，依据不足；其次，所有的款项归还均是通过唐某某或戴某某的个人账户支付，且还款时间从2012年7月至11月，即在本案款项出借后仍有多笔还款，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该还款的明确指向；第三，王兴乐认为所出借款项用于顺通常州分公司工程，因其所提供证据均为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该主张与刑事案件中关于资金流向的审计说明相悖，故不足以证明本案款项确实用于顺通常州分公司的工程项目。综上，该院对王兴乐要求顺通常州分公司及顺通公司归还借款的诉讼主张，难以支持。最终判决驳回王兴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811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83110元，由王兴乐负担。二审中，为证明戴某某、唐某某的还款与本案借款无关，王兴乐提供承兑汇票复印件70张，其中在部分承兑汇票复印件下方载明内容：2012年6月13日，收到承兑17张，共计308.6万元，蒋某1；2012年7月24日，收到承兑合计390.363088万元，毛澍艳；2012年7月27日，19张合计251.454602万元，毛澍艳；2012年8月21日，6张共计500.987234万元，唐某某；2012年8月31日，13份共计170万元整，唐某某。上述承兑汇票合计金额1621.404924万元，载明内容处均盖有江苏君逸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逸建设公司）公章。经质证，顺通常州分公司和顺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二审另查明，联合建材公司账簿显示，其于2012年9月13日收受顺通公司货款1999650元，所附的收款收据标注“融创四期混凝土”，后附承兑汇票复印件12张，均系本案中王兴乐向唐某某交付的承兑汇票。上述承兑汇票金额及到期日期（按票据到期日先后顺序排列）分别为：249650元，2012年12月25日；10万元，2013年1月4日；20万元，2013年1月13日；10万元，2013年1月16日；10万元，2013年1月19日；50万元，2013年2月13日；10万元，2013年2月24日；10万元，2013年2月27日；10万元，2013年2月27日；20万元，2013年2月28日；15万元，2013年3月4日；10万元，2013年3月7日。又查明，在非吸刑事案件的公安侦查卷宗中，戴某某、唐某某供述蒋某1等人系其公司财务人员。二审中，周某1持联合建材公司的授权材料向法院反映，其系联合建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2的弟弟，也是该公司业务负责人，该公司系顺通公司多个工程的混凝土、钢材供应商，顺通公司均以承兑汇票结算，双方合作三年多，货款达七八千万元，联合建材公司于2012年9月13日收受顺通公司的货款1999650元，均系唐某某支付，唐某某系顺通常州分公司的财务。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本案借款中的1999650元确系顺通常州分公司使用，顺通常州分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理由如下：1.双方的交易习惯显示，涉案借款均为承兑汇票交付并在部分汇票下方标明汇票的数量及金额并由经办人签字，一审中顺通公司亦已确认。结合戴某某、唐某某在公安审讯笔录中对向王兴乐借款总额2000多万元及未归借款出具收据的供述，且王兴乐提交的君逸公司借款的承兑汇票均有唐某某或蒋某1等财务人员的签字确认。故依据现有证据，除本案借款外，王兴乐还向戴某某、唐某某出借1621.404924万元，具有高度概然性。顺通公司虽辩称非吸刑事案件中的专项审计报告仅明确向王兴乐的借款金额为1226.780234万元，但该审计报告显示，该金额全部为唐某某经手的借款，即其他账务人员签字确认的收款未包含在内，且戴某某、唐某某在公安审讯笔录中亦供述蒋某1等人确为戴某某所涉公司财务人员，故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还款，根据戴某某、唐某某在公安审讯笔录中的供述，每笔借款后均于其后一段时间按照承兑汇票票面金额进行还款，加盖君逸公司公章的承兑汇票出借在前，加盖顺通常州分公司公章的承兑汇票出借在后，故王兴乐关于还款均系归还君逸公司账目的主张符合常理，也与唐某某出具的4张收据加盖顺通公司的公章逻辑一致，且唐某某在公安审讯笔录中亦供述因后几笔借款未清偿故出具了收据。因此，顺通公司关于本案借款均已归还的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3.根据现有证据，本案借款所涉承兑汇票中有1999650元被顺通常州分公司用于向联合建材公司支付工程款，即该款项系顺通常州分公司用于公司经营，结合几张收据加盖顺通常州分公司账务专用章，顺通常州分公司对上述款项应承担还款责任。4.关于1999650元之外的借款，虽然4张收据均盖有顺通常州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且王兴乐亦提供了顺通常州分公司的内部账册复印件以证明其他承兑汇票均为顺通常州分公司用于对外支付工程款，但均系复印件，也与非吸刑事案件中关于双方之间的借款往来结论不符，且戴某某、唐某某的犯罪行为及其他借款行为一大特点即是款项用途不明，故依据现有证据尚不能认定为顺通常州分公司的债务。若王兴乐发现其他线索或证据，亦可另行主张。故顺通常州分公司应就涉案1999650元及上述承兑汇票自票据到期日起至顺通常州分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因二审中出现新证据，王兴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3民初434号民事判决；二、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兴乐归还借款本金1999650元及利息（以249650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财产不足清偿上述第二项债务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王兴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11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110元，合计161220元，由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4420元，由王兴乐负担116800元（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兴乐支付44420元）。审判长 周 科审判员 陈丽芳审判员 郭继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王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