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22刑初1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金国标，男，1960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原系桐庐县滨江建设有限公司春江景苑分公司负责人，住桐庐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2日被桐庐县监察委员会留置，于2019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依法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6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潘申明，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建平，浙江春江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以杭桐检二部刑诉〔202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国标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贪污罪和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鑫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国标及其辩护人潘申明、孙建平到庭参加诉讼。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受贿罪 2014年以来，被告人金国标利用担任桐庐滨江建设有限公司春江景苑分公司（系国有独资公司分公司，以下简称春江景苑分公司）负责人职务上的便利，索取或非法收受工程建筑商应飞、方某、江某、薛某、供应商周某和购房户张某1等人送予的财物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54704元，并在该公司开发建设的春江景苑小区项目的工程日常管理、验收、工程款结算、房屋销售等方面为上述人员谋取利益。具体情况如下： 1.2015年，被告人金国标收受工程建筑商应飞送予的现金1万元。 2.2018年2月，被告人金国标收受应飞送予的现金5万元。 3.2015年初，被告人金国标收受工程建筑商方某送予的3万元。 4.2017年6月，被告人金国标以借为名收受方某送予的8万元。 5.2016年9月，被告人金国标收受杭州霍普曼电梯有限公司销售经理周某送予的5万元。 6.2017年11月，被告人金国标向购买春江景苑小区龙腾园16幢1单元202室的购房户张某1索取5万元，并由特定关系人张某2收受。 7.2018年初，被告人金国标收受工程建筑商江某送予的1万元。 8.2019年5月左右，被告人金国标收受江某送予的3万元。 9.2017年和2018年，被告人金国标接受陈某和特定关系人张某2的房屋装修委托，并让江某为春江景苑龙腾园6幢1单元202室、6幢2单元103室和203室三套房屋免费提供房屋装修。经价格认定，上述房屋装修共计价值62704元。 10.2015年4月和8月，工程建筑商薛某分两次向被告人金国标夫妇借款共计300万元，并约定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2017年3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金国标在工程款结算过程中向薛某催讨借款并提出多结算一些利息，薛某从春江景苑分公司结算工程款后，分三次将300万元本金予以归还，并分两次以利息款的名义送予被告人金国标28.2万元。2019年初，薛某因多支付的利息款无法在公司结算中平账向被告人金国标讨要说法，被告人金国标让其妻子邵某通过微信和银行转账的方式归还给薛某17.6万元，尚有10.6万元未归还。 案发后，被告人金国标家属及特定关系人退缴赃款共计478704元。 二、挪用公款罪 2017年5月6日，被告人金国标利用担任春江景苑分公司负责人职务上的便利，以向工程建筑商徐某预付春江景苑小区维修、绿化费用的名义，从春江景苑分公司账户中套取8万元，用于其个人消费，一直未予归还。 被告人金国标在留置期间，主动交代了尚未被监察机关掌握的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金国标家属退缴赃款8万元。 三、贪污罪 2016年8月，春江景苑分公司委托评估机构对该分公司所有的37套滨江一号公寓房屋进行价格评估，评估报告书明确该房屋评估结果的应用有效期为半年，即自2016年8月9日至2017年2月8日。之后春江景苑分公司向桐庐县财政局提交了要求公开出让该37套房屋的请示报告；桐庐县财政局审核后于2016年9月批复同意春江景苑分公司将该37套房屋按不低于评估价格的标准公开对外出售。2017年8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金国标利用担任春江景苑分公司负责人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伙同该公司工作人员陈洁（另案处理）、时任桐庐县财政局副局长徐华（另案处理），在上述评估结果已经超过应用时效，且明知当时桐庐县城房价普遍上涨的情况下，通过倒签合同日期的方式，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从该公司购得房屋4套。经价格认定，该4套房屋购买价低于市场价金额共计1655788元；其中被告人金国标以金某、张某3名义购得房屋2套，购买价格低于市场价金额计858586元。 四、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 2017年2月15日至2017年8月28日期间，被告人金国标在春江景苑分公司销售该公司所有的滨江一号公寓房屋的过程中，在原评估结果已经超过应用有效期且明知当时桐庐县城房价普遍上涨的情况下，将剩余尚未出售的12套房屋以原评估价格出售，造成国有公司严重损失。经鉴定，上述12套房屋出售价低于市场价共计3146011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金国标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巨大；作为国有公司工作人员，滥用职权，造成国有公司严重损失，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应当以受贿罪、挪用公款罪、贪污罪、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金国标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金国标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以借为名收受方某8万元以及收受薛某28.2万元有异议，认为该两笔钱均系借款，不应认定为受贿；其不构成贪污罪、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 其辩护人提出，一，公诉机关指控金国标以借为名收受方某送予的8万元和以利息款名义收受薛某28.2万元，不能成立。1、8万元系被告人金国标向方某的借款，被告人金国标多次向方某表示还欠他8万元，没有受贿的故意，只是因买房资金紧张而没有及时归还。2、薛某支付邵某31万元利息是因邵某计算错误导致，利息都是薛某与邵某对接，金国标对此并不知情，即使多付利息构成受贿，已归还的17.6万元应在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二，公诉机关指控金国标犯贪污罪、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不能成立。1、涉案房产的销售价格依据是县财政局答复意见所附的价格清单，而不是浙经纬（2016）估字第Ｔ08-01号房地产评估报告中的评估价格，金国标主观上对评估附有有效期是不明知的，评估报告中的评估即使有有效期，也只是约束县财政局核准案涉房产销售价格的时间期限。在县财政局答复意见下发后，每套房产对应明确价格，与前面的评估报告已无关联。根据《企业国有资产评估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一条“经核准或备案的资产评估报告结果使用有效期为自评估基准日起1年”，可知县财政局核准后的价格有效期为一年，春江景苑分公司所有销售房产均在县财政局答复之后一年内，是合规的。2、交易型贪污罪和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中的国有资产损失认定的基准价是市场价，而不是评估价。一号公寓的房产评估价只是其价值体现，实际成交价才是市场价。通过对比峰华控股集团破产管理人的售价与春江景苑分公司销售的售价，春江景苑分公司销售均价为8915元／平方米，略高于破产管理人销售均价8455元／平方米。虽破产管理人在2017年5月18日之后没有销售同类房产，但至少说明2017年5月18日之前春江景苑分公司的销售行为没有任何问题。本案事后评估价远高于当时两大销售主体价格，明显不合理。且以交付时间作为评估基准日明显违背商业交易常规，因为从房地产销售常规流程看，看房-定房-正式签约有一到二个月的时间差。此外，一号公寓前期售价均是评估价格的8.8折，本身有12%的折价率，参考民事合同司法解释第十九条关于明显不合理低价的规定，可将优惠幅度是否超过30%作为是否属于明显低于市场价的判断标准。公诉机关直接按照事后评估价格减去县财政局批复的价格得出市场差价作为国家财产损失，逻辑混乱。3、一号公寓处置是不良资产的收购与处置，与正常销售差别在于一是收购价会低于市场价，二是销售价也是低于市场价，只要高于收购价销售，国有资产就不会受到损失。金国标的工作职责是将房产按照县财政局批复价格销售，尽快收回帮扶资金，而不是最大限度地获取盈利。春江景苑分公司处置的一号公寓项目最后产出远高于投入，整个项目盈利税前接近5400余万元，根本谈不上国有资产损失。4、公诉机关指控贪污的4套房产先前就存在定房、打印合同、登记为已售的行为，具备民法上要约和承诺的法律意义，与书面合同有无签署并无必然联系，合同落款时间与实际签订和交款时间不一致不属于倒签，即使倒签也不影响行为定性。且徐华和陈洁都是独立自主购房，与金国标没有共谋，购房后无论房价是否涨跌，都与金国标无关。金国标等人未付款签合同应承担民事违约或者违纪责任，而不是刑事责任。三，对被告人金国标量刑方面的意见。1、对于受贿罪，被告人金国标归案后如实供述受贿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受贿款项已退缴完毕，请求对被告人金国标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2、对于挪用公款罪，被告人金国标构成自首，且也退缴赃款，请求对其免于刑事处罚或者判处拘役。鉴于金国标具有甲状腺癌、严重胃病等疾病，恳请对其适用缓刑或者监外执行。辩护人为此提供的证据：春江景苑分公司文件—《关于要求公开出让一号公馆帮扶周转资金所购房源的报告》、涉案16套房屋基本信息与折扣率计算表、春江景苑分公司前期销售的24套房屋和后期销售的37套房屋合同信息汇总表、2017年2月至10月春江景苑分公司销售房屋价格与桐庐县新楼盘、二手房、峰华控股破产管理人售房价格走势图、国有资产评估暂行条例、有关“市场法”的百度百科网页、业主委员会函、金某个人信用报告、离婚证、金国标病历资料。 经审理查明： 春江景苑分公司系桐庐滨江建设有限公司分公司（国有独资），成立于2011年3月18日，经营范围为桐庐县城范围内政府保障类住房的建设开发。被告人金国标系桐庐县行政服务中心工作人员（事业人员身份），于2014年10月15日被任命为春江景苑分公司负责人。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事业人员信息确认表、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组织部复函、职务任免通知，证明被告人金国标的身份情况。 2.分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证明春江景苑分公司的公司性质以及经营范围。 一、受贿事实 2014年以来，被告人金国标利用担任春江景苑分公司负责人职务上的便利，索取或非法收受春江景苑小区工程实际施工人应飞、方某、江某、施工单位负责人薛某、施工单位工作人员周某和春江景苑小区购房人张某1等人送予的财物共计654704元，并在工程日常管理、验收、工程款结算、房屋销售等方面为上述人员谋取利益。 案发后，被告人金国标家属及特定关系人退缴赃款共计478704元。 受贿事实具体如下： （一）2015年和2018年2月，被告人金国标分别收受工程实际施工人应飞送予的1万元和5万元，共计6万元。 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如下：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工程进度款（计量支付）审核意见表、工程进度款支付审定确认书、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工程款支付证书、竣工验收报告、记账凭证、申请、发票、收据，证明应飞的工程实际施工人身份。 2.证人应飞的证言，证明其挂靠浙江鸿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浙江中腾建设有限公司先后承建了春江景苑二期二标工程、二期四标段及后期的延续工程。工程大致从2011年5、6月份开始，到2017年基本完工。2015年左右，其在春江景苑分公司送给金国标现金1万元。2018年初，其再次送给金国标现金5万元。金国标是春江景苑分公司老总，其送钱的目的主要是想和他搞好关系，希望他在工程上能够给予关照，如加快工程款结算进度、工程质量评比中给予照顾等。 3.被告人金国标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应飞从2012年开始挂靠施工春江景苑工程项目。2015年一天，应飞到其办公室送给其1万元。2018年2月份（农历春节前），应飞又送给其5万元。应飞送钱是为了感谢其在项目施工管理、工程款结算方面提供的帮助。 （二）2015年初，被告人金国标收受工程实际施工人方某送予的3万元。2017年6月，被告人金国标以借为名收受方某送予的8万元。 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如下： 1.补充合同协议书、通讯录，证明方某的工程实际施工人身份。 2.银行信息查询、存款分户明细查询，证明2017年6月16日方某转账给金国标8万元，金国标之后陆续用于个人消费。 3.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其承包了春江景苑小区部分室外工程，为了和金国标搞好关系，其在2015年年初送给金国标3万元。2017年上半年，金国标向其借款8万元，说是用于买家具。该笔借款没有写借条，没有约定利息和借期。后金国标没有表示要归还，其也没有催讨过。2019年上半年金国标替其垫付了6000元苗木钱，其归还该6000元时，金国标也没有提及8万元借款的事情。如果金国标不主动归还，其也不会去催讨。 4.被告人金国标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方某承包了春江景苑项目室外道路绿化景观工程，为了感谢其在项目上的帮助，方某在2015年时候送给其现金3万元。2017年6月份，其想买一个价值8万元的红木博古架，向方某借款8万元。方某把8万元转给其之前，由于红木博古架老板催得紧，就让其老婆先付了8万元，后方某的8万元其就用于日常开支，至今没有归还，方某也没有催讨。该8万元没有写借条，也没有约定利息和归还日期，以其家的经济能力，要还应该是能还掉的，看到方某在工程上赚了钱，其认为方某不差这8万元，拿他8万元也算是对他工程上帮助的回报。2019年年初，其帮方某垫付了6000元材料款，后方某归还了该6000元。 （三）2016年9月，被告人金国标收受施工单位杭州霍普曼电梯有限公司销售经理周某送予的5万元。 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如下： 1.政府会议纪要、谈判纪要，证明杭州霍普曼电梯有限公司系春江景苑二期项目电梯安装工程施工单位。 2.分户明细对账单，证明2016年9月12日周某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取现54000元。 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原系杭州霍普曼电梯有限公司销售人员。2011年左右，公司中标了春江景苑小区电梯工程。春江景苑二期区块工程期间，有几幢房屋要变更设计，增加楼层，电梯业务量也要相应增加。其向金国标了解情况，金国标表示还没有确定续建程序，他可以提议走邀请招标方式。后新增房屋的电梯业务确定由其公司续建，为了表示对金国标的感谢，2016年9月中秋节前，其在银行取现后给了他现金5万元。 4.被告人金国标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春江景苑小区的电梯安装工程通过公开招投标由杭州霍普曼电梯有限公司中标。2015年上半年，因高压线迁移，建筑设计变更，电梯工程量增加。其将该情况告知了杭州霍普曼电梯有限公司老板宓荣根，之后销售经理周某来找其，希望由杭州霍普曼电梯有限公司继续承建新增电梯项目，让其帮忙说说好话。后其在向上级部门汇报时表达了由原中标单位承建的意见并获得同意。为了表示感谢，周某在2016年8、9月份的一天到其办公室，拿给其5万元。 （四）2017年11月，被告人金国标向购买春江景苑小区龙腾园16幢1单元202室的购房人张某1索取5万元，该笔款项由特定关系人张某2收受。 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如下： 1.商品房买卖合同、客户专用回单，证明张某1系春江景苑小区龙腾园16幢1单元202室买受人。 2.微信转账截图、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张某1通过微信和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张某2共计5万元。 3.暂扣款票据，证明张某2退缴涉案款5万元。 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足浴店工作时认识金国标，因同事张某2在金国标处买了一套房屋，价格比较低，其就问金国标还有无其他房屋，金国标后带其去看了房。金国标提出房屋比较抢手，除了合同约定的价款之外还要另外给他5万元。其与家人商量后认为总价合算，就按照金国标要求将5万元转给了张某2，其中4万元是银行转账，1万元是微信转账。 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份，其足浴店同事张某1让其转交5万元给金国标，其中4万元是银行转账，1万元是微信转账。其告知金国标后，金国标表示将这5万元送给其。其和金国标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 6.被告人金国标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11月份，小巷足浴店服务员张某1想买春江景苑小区龙腾苑16幢1单元202室房屋，为了从张某1处赚钱，其就跟张某1说储藏室已有他人看中，要多出点钱，其会去做工作。后张某1付房款时通过张某2转交多给了其5万元。张某2与其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张某2后未将5万元返还给其。 （五）2018年初和2019年5月左右，被告人金国标分别收受工程实际施工人江某送予的1万元和3万元。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金国标接受陈某和特定关系人张某2的房屋装修委托，让江某免费为春江景苑小区龙腾园6幢1单元202室、6幢2单元103室和203室进行装修。经鉴定，上述房屋装修价值共计62704元。 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如下： 1.商品房买卖合同、记账凭证、结算业务入账自助回单,证明陈某、张某2分别系春江景苑小区龙腾园6幢1单元202室和6幢2单元103室（原房号6＃楼储藏101）、203室（原房号6＃楼储藏201、202）买受人。 2.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鉴定，春江景苑小区6幢1单元202室、6幢2单元103室、203室房屋装修价值共计62704元。 3.证人江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开始到春江景苑小区做装修工程，为了和金国标搞好关系，在工程施工、结算方面得到照顾，其于2018年年初送给金国标现金1万元，2019年5、6月份又送了现金3万元。除送这些钱之外，其在2017年年底应金国标要求对春江景苑小区6幢1单元202号，6幢2单元101号、201号、202号进行了简装，装修费8万元左右。金国标叫其顺带帮忙装修，并未支付装修款。 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购买了春江景苑小区龙腾园2单元103室、203室，房款35余万元，买房的钱多数是其自己赚的，有5万元是张某1付给金国标的钱。房屋装修是2017年年底金国标找人装的，其没有付过装修费。 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在足浴店工作时认识金国标，并于2017年经金国标推荐购买了春江景苑小区6幢1单元202室，因其不懂装修，就委托金国标找人装修，并支付给金国标装修费10万元，房屋于2019年年初装修完毕。 6.被告人金国标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江某从2017年开始参与春江景苑部分装修工程，为了和其搞好关系，江某于2018年春节前送给其现金1万元，2019年5、6月份又送给其现金3万元。其还让江海红帮忙给春江景苑小区储藏室业主张某2、陈某装修房屋，其没有向江海红支付装修费用，陈某支付给其装修费10万元。 （六）浙江桐庐富春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春江景苑二期ＣＤ工程三标段施工单位，薛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4月和8月，薛某因资金紧张分两次向被告人金国标夫妇借款共计300万元，并约定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薛某借款后依约及时支付利息。2017年3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金国标在工程款结算过程中向薛某催讨借款并提出多结算一些利息。薛某从春江景苑分公司结算工程款后，分三次将300万元本金予以归还，并在归还最后200万元本金时以利息款的名义送予被告人金国标28.2万元。2019年初，薛某因多支付的利息款无法在公司结算中平账向被告人金国标讨要说法，被告人金国标让其妻子邵某通过微信和银行转账归还给薛某17.6万元，尚有10.6万元未归还。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如下： 1.协议书、合同协议书、谈判纪要、补充协议书、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证明浙江桐庐富春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了春江景苑二期ＣＤ工程三标段工程，双方于2012年6月18日签订合同。2015年10月21日，双方又就三标段调整项目29＃楼工程签订合同。双方还就Ｄ区块1、5、6、7号楼的调整工程签订了补充协议。薛某作为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2019年4月2日浙江桐庐富春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汪清泉。 2.银行交易记录、个人客户信息、个人账户／卡信息查询、业务凭证，证明邵某向薛某出借款项并收取利息的情况。 3.聊天记录截图及借款说明,证明薛某与邵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其发给邵某的借款本息清单。 4.暂扣款票据，证明邵某退缴涉案款106000元。 5.证人薛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其公司承建春江景苑项目29号楼工程，因融资困难向金国标借款220万元，约定月息2分，每季度付息。过了几个月，其又向金国标借款80万元，金国标老婆邵某表示有资金可以出借，同样约定月息2分，每季度付息。虽第一笔借款是金国标出面，但两笔借款的钱都是邵某转账给其，其也是和邵某对接利息。借款后其都是每季度足额支付利息，并和邵某进行确认。按照其计算，邵某于2015年4月17日转账给其200万元，4月27日转账给其6.8万元，共计206.8万元，这是第一笔借款220万元，约定从4月28日开始计息，已扣除2015年5月、6月、7月三个月利息13.2万元。其于2015年8月7日支付邵某13.2万元，这是220万借款2015年8月、9月、10月三个月的利息。其于2015年10月23日转账给邵某10万元、2015年10月28日转账3.2万元，这是220万元借款2015年11月、12月、2016年1月三个月的利息。其于2015年8月24日收到邵某75.2万元，这是第二笔借款80万元，并扣除了2015年9月、10月、11月三个月的利息。其于2015年11月27日转账给邵某4.8万元，这是80万借款2015年12月、2016年1月和2月三个月的利息。后其和邵某约定，从2016年1月26日起把300万元本金的利息合并，一季度一付，每次18万元，但其已支付80万元借款2016年2月的利息1.6万元。其于2016年1月26日转账给邵某18万元，这是300万元借款2016年2月、3月、4月三个月的利息。2016年3月邵某跟其讲80万元贷款即将到期，2016年3月23日其转账给邵某80万元用于周转，2016年3月25日邵某让她女儿金燕文转账给其60万元，另邵某支付其现金2万元，扣除的18万元算是300万元借款2016年5月、6月、7月三个月的利息。其在2016年7月29日向邵某转账18万元，这是300万元借款2016年8月、9月、10月三个月的利息。其在2016年10月31日向邵某转账18万元，这是300万元借款2016年11月、12月、2017年1月三个月的利息。其于2017年1月6日向邵某转账18万元，这是300万元借款2017年2月、3月、4月三个月的利息。其于2017年3月17日归还邵某100万元，但因已付100万元2017年4月的利息2万元，再加上2016年1月300万元本金合并起来支付利息的时候多付1.6万元，其一共多支付邵某利息3.6万元，后其和邵某约定这3.6万元抵扣剩余200万元2017年5月份的利息4万元，即其少支付邵某4000元利息。其于2017年5月23日向邵某转账4万元，这是200万元借款2017年6月份的利息。其于2017年6月15日向邵某转账4万元，这是2017年7月份的利息。其于2017年6月19日向邵某转账4万元，这是200万元借款2017年8月份的利息。其于2017年8月31日向邵某转账89万元，其中80万元是归还200万元本金，9万元是额外利息。2017年9月19日，其分两次向邵某转账142万元，其中120万元是归还剩余的借款本金，22万余元是额外利息。31万元额外利息的支付是金国标提出的，金国标的意思是由于他帮忙，其才能快速结算工程款，让其在归还本金的基础上多支付一部分利息。金国标系春江景苑项目负责人，为了工程顺利，其就按照他的要求支付了额外利息。其认为金国标可能根据帮其提前结到工程款的时间来计算利息，事实上200万元借款利息已足额支付到2017年8月，2017年9月即使要付120万元的利息也应该支付到19日，按照一个月计算也就2.4万元，加上之前少支付给邵某的4000元利息，总共只要支付邵某2.8万元利息，剩余的28.2万元是额外支付的。2019年年初，根据项目结算报告，其公司的春江景苑项目亏损较多，其把多付的31万元作为成本列支无法向公司作出合理解释，其就向金国标讨要说法。2019年2月8日、9日、11日、14日，邵某分四次微信退给其7.6万元，3月2日邵某又转账给其10万元。 6.证人邵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薛某分两次向其借款共计300万元，一次220万元，一次80万元，利息都是每月2分，薛某都是预付一季度利息，一般每次付利息都会打电话与其沟通。2017年9月份左右，薛某把本金全部归还。2019年年初，薛某向其提出多算了利息，其估算了一下大概多付了18万元，就归还了17.6万元。2019年9月，经家人帮忙计算才得知薛某多付了31万元。 7.被告人金国标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5、6月春江景苑三标段29号楼的项目负责人薛某向其借钱，其老婆邵某后通过贷款等方式凑足了300万元出借给薛某，月利息2分，按季度支付。借款是薛某和邵某两人对接的，其没有去过问。2017年3月薛某归还100万元。2017年8月份，其公司要结给薛某一笔幕墙、水电消防设施材料款，其让薛某尽快办理领款手续，其快点审批，结到工程款后把其老婆的余款归还掉。其还对薛某说，其帮他了，让他到时也“好好”邵某一点，其的意思是想让薛某结算利息的时候，多付一点利息，也算是对其帮忙的回报。其帮薛某的忙主要是三方面，一是及时审批结算工程款；二是帮薛某去做实际施工人工作，让他们垫资施工，解决薛某资金问题；三是春节前预付工程款给薛某，用于年前支付农民工工资。其当时没有跟薛某具体说多付多少利息，其以为薛某一直以来就资金紧张，会多支付三、四万元左右。2019年年初，薛某打电话给其，说他多支付邵某利息31万元，不好做账，其才知道多付利息不止三、四万元，经核算薛某多支付了二十七、八万元利息，邵某后分两笔还给薛某17.6万元，余款没有归还。 有关受贿事实的其他证据： 1、现金缴款单，证明金国标家属退缴受贿赃款322704元。 二、挪用公款事实 2017年5月6日，被告人金国标利用担任春江景苑分公司负责人职务上的便利，以向春江景苑小区工程实际施工人徐某预付春江景苑小区维修、绿化费用的名义，从春江景苑分公司账户中套取8万元用于个人消费，一直未予归还。 被告人金国标在留置期间主动交代了尚未被监察机关掌握的该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金国标家属退缴涉案款8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记账凭证、支付审批单、客户专用回单、明细分类账，证明2017年5月6日春江景苑分公司以小区维修、绿化费用的名义预付徐某8万元，该笔款项挂账在公司应收款中。 2.存款分户明细查询、取款凭条、存款凭条，证明徐某银行账户于2017年5月6日收到春江景苑分公司汇入的8万元，徐某次日取现8万元，并现金存入金国标账户。 3.记账凭证、支付审批表、工程造价审定单、补充协议书，证明春江景苑分公司于2017年8月22日将徐某工程的工程款210073元支付至浙江中腾建设有限公司。 4.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证明金国标于2017年5月7日至5月19日间微信转账“红木家具陈师傅”共计7.6万元。 5、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被告人金国标家属退缴挪用款项8万元。 6.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挂靠浙江中腾建设有限公司名下在春江景苑做小工程。2017年金国标向其借款购买木头，其没有钱，金国标提议以预付工程款的名义从春江景苑分公司借8万元出来，钱打到其账上后再转他。后领款手续都是金国标操作的，其只在材料上签字。2018年其结算工程款时没有扣除该笔8万元，案发后才知道金国标未归还这笔钱。 7.证人余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至2019年6月其在春江景苑分公司上班，负责工程部工作。徐某挂靠在浙江中腾建设有限公司名下在春江景苑分公司做零星工程，工程款应直接付给浙江中腾建设有限公司，付到徐某账户是不符合规定的。2017年5月支付审批表上“余某1”的签字是其所签，其是按照金国标要求在材料上签字。审批时没有对应的工程，金国标说徐某以后结算工程款时可以扣除，但徐某在结算工程款时并没有扣除该8万元预付款。 8.证人余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春江景苑分公司的会计，负责财务工作。工程款都是直接付到中标公司账户上，哪怕是零星工程。徐本金是挂靠建筑公司在春江景苑做一些零星工程。2017年5月份公司预付8万元给徐某，是应金国标的要求，具体对应哪个工程其不清楚。2017年8月份徐某领取工程款时，金国标跟其讲先不要扣8万元预付款。 9.被告人金国标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4、5月份，其在东阳家具店定了2张红木床，价值7.6万元，其手头紧张，就让徐某以工程款的名义从春江景苑分公司大帐预支8万元出来。其是让工程部余某1出具了一张支付审批表，事由是支付徐某春江景苑小区维修、绿化费用，金额是8万元，其在支付审批表上签字同意。财务把钱打给徐某后，徐某把8万元交给其，其收到钱后转付给了红木家具店老板。徐某挂靠在浙江中腾建设有限公司名下承接春江苑小区部分维修、绿化工程，按照正常程序，其公司支付徐某工程款都是先打给浙江中腾建设有限公司，浙江中腾建设有限公司扣除管理费后再打给徐某，不可能直接支付给徐某。这8万元之所以直接打给徐某，是因为其想以预付徐某工程款的名义套取自用，与徐某工程没有关系。 三、贪污事实 2016年8月，春江景苑分公司委托评估机构对公司所有的37套滨江一号公寓房屋进行价格评估，评估报告书明确该房屋评估结果的应用有效期为半年，即自2016年8月9日至2017年2月8日。之后春江景苑分公司向桐庐县财政局提交了要求公开出让该37套房屋的请示报告，并后附了评估报告中的价格评估清单。桐庐县财政局审核于2016年9月批复同意春江景苑分公司将该37套房屋按不低于评估价格公开对外出售。2017年8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金国标利用担任春江景苑分公司负责人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伙同该公司工作人员陈洁、时任桐庐县财政局副局长徐华，在上述评估结果已经超过应用时效，且明知当时桐庐县城房价普遍上涨的情况下，通过倒签合同日期的方式，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从该公司购得房屋四套。经价格认定，该四套房屋购买价与市场价差额共计1655788元，其中被告人金国标分别以金某、张某3名义购得滨江一号公寓2幢1单元2602室、1幢2单元3004室房屋共计二套，购买价与市场价差额共计858586元。 四、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事实 2017年2月15日至2017年8月28日期间，被告人金国标在春江景苑分公司销售该公司所有的滨江一号公寓房屋的过程中，在原评估结果已经超过应用有效期且明知当时桐庐县城房价普遍上涨的情况下，将十二套房屋以原评估价格出售。经鉴定，上述十二套房屋出售价与市场价差额共计3146011元。 认定上述贪污、滥用职权事实的证据如下： 1.桐庐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房地产评估报告、桐庐县房地产风险防范工作领导小组文件、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春江景苑分公司通过政府帮扶周转资金解决困难楼盘后续扫尾工程，2014年开始春江景苑分公司从峰华控股集团桐庐置业有限公司收购一号公寓房产后对外销售，2015年已出售24套房产的情况。 2.春江景苑分公司文件，证明2016年8月春江景苑分公司向桐庐县财政局申请核准销售一号公寓剩余37套房产，该份报告附有一号公寓24套已售住宅房价格评估清单和37套未售房产的市场总价、按揭9.5折和付清9.3折的价格评估清单，后37套未售房产的市场总价、按揭9.5折和付清9.3折的价格评估清单更改为每套一个单价，未区分按揭9.5折和付清9.3折。 3.评估报告书，证明2016年8月浙江经纬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桐庐分公司出具1号公寓37套住宅房的市场价值评估报告，评估基准日为2016年8月4日，评估有效期为半年，自2016年8月9日起至2017年2月8日止，评估清单中有市场总价、按揭9.5折价、付清9.3折价。 4、情况说明，证明浙江经纬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桐庐分公司2016年8月对滨江1号公寓37套住宅的市场价格进行评估时出具了两种价格，一种价格是公司经过市场调查给出的建议出售价格，一种价格是按评估之前委托方于同楼盘其他住宅出售方案给出的出售价格，供委托方选择使用，报告应在评估有效期内使用，超过有效期评估结论将失去参考价值。 5.答复意见、价格评估清单、桐庐县财政局资金审批办文单，证明桐庐县财政局于2016年9月答复同意春江景苑分公司将剩余37套房源按不低于2016年市场评估价公开对外出售，徐华在该文件上签字。 6.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动产登记查询记录，证明2017年2月至2017年8月期间春江景苑分公司在评估有效期过期后销售滨江一号公寓3号楼1单元2402室、3号楼1单元2901室、3号楼1单元2501室、3号楼1单元2801室、3号楼1单元2101室、3号楼1单元2301室、3号楼1单元501室、2号楼1单元3102室、2号楼1单元3101室、2号楼1单元801室、1号楼2单元3203室、1号楼1单元2802室等12套房产情况。 7.商品房买卖合同、记账凭证、通用回单、进账单、增值税普通发票、转账回单、不动产信息查询记录、交房通知，证明金某向春江景苑分公司购买了滨江1号公寓2幢1单元2602室，房屋面积206.39平方米，单价11515元，总价2376581元，从不动产交易中心调取的合同落款日期为2017年3月1日（打印），从春江景苑分公司调取的合同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30日（打印）；邵某于2017年8月28日支付房款50万元，于2017年9月4日支付房款456581元，于2017年9月15日支付房款24万元，于2018年4月12日支付房款118万元，共计2376581元；不动产登记时间为2017年9月27日。 8.商品房买卖合同、记账凭证、客户业务回单、增值税普通发票、不动产信息查询记录、交房通知、个人活期开户处理单、申请确认书、历史账户明细，证明从不动产交易中心调取的购房合同载明张某3购买滨江1号公寓1幢2单元3004室，房屋面积179.3平方米，单价11658元，总价2090279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全款付清，合同落款日期显示为2016年10月31日（手写）；2017年10月17日金燕文银行转账给张某3840279元，当日张某3向春江景苑分公司支付房款840279元，2018年3月9日张某3支付房款125万元；不动产登记时间为2018年5月7日。 9.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证明2017年10月16日和2018年4月25日，金国标与张某3就购买一号公寓房屋微信联系的情况。 10.商品房买卖合同、记账凭证、客户专用回单、个人活期取款转账回单、结算业务入账自助回单，证明徐雨霆向春江景苑分公司购买了滨江1号公寓8幢1单元2501室，房屋面积203.65平方米，单价8883元，总价1809023元，付款方式为首付549023元，贷款126万元，合同签订日期为2016年12月26日（打印）；2017年8月29日徐雨霆支付房款17.5万元，2017年11月7日徐雨霆支付房款374023元，2018年1月3日徐雨霆支付房款111万元（贷款），2018年1月4日徐雨霆支付房款15万元（贷款）；不动产登记时间为2017年12月21日。 11.商品房买卖合同、记账凭证、客户专用回单、个人活期取款转账回单、结算业务入账自助回单，证明陈洁购买滨江1号公寓3幢1单元502室，房屋面积178.09平方米，单价9248元，总价1646976元，付款方式为首付676976元，组合贷款97万元，从不动产交易中心调取的合同显示签订日期为2017年9月29日（手写），从春江景苑分公司调取的合同显示签订日期为2016年9月29日（手写）；2017年9月27日陈洁支付房款18万元，2017年9月29日陈洁支付房款510867元，2017年12月4日陈洁支付房款97万元（贷款）；不动产登记时间为2017年10月24日。 12.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桐庐县价格认证中心评估，滨江1号公寓3幢1单元502室（陈洁）在2017年9月29日的市场价格为2016513元；2幢1单元2602室（金某）在2017年8月28日的市场价格为2830845元；1幢2单元3004室（张某3）在2017年10月17日的市场价格为2494601元；8幢1单元2501室（徐雨霆）在2017年8月26日的市场价格为2236688元。 13.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春江景苑分公司在评估有效期过期后对外销售的滨江一号公寓3号楼1单元2402室等12套房产在购房合同签订之日的市场价格情况。 14.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8、9月份，金国标打电话给其，想以其的名义购买一号公寓房屋。2017年10月份，金国标女儿金燕文转账给其840279元，其收到钱后就转到了金国标指定账户。2018年3月，金国标老婆邵美芬转账给其125万元，其也把该笔钱转到了原先账户。2018年5月，邵美芬联系其办房产证。 15.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金国标女儿，其于2013年上半年结婚，2017年2月份离婚。桐庐县城南街道一号公馆2栋1单元2602室系其名下房产，该房产系其父母2017年为其购买，具体时间应该是在其离婚后，合同是其父亲代签。2017年下半年其去办房产证的时候发现合同落款时间是其离婚之前（2016年12月30日），如果用该合同去办房产证这套房屋就属于夫妻共有财产，后重新签了一份合同，落款时间在其离婚之后，具体是其父亲经办的。 16.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份因桐庐房价上涨，其打算购买一套房屋，其看中了春江景苑分公司滨江一号公寓2幢1单元3102室，该套房屋单价比其他楼盘便宜，但总价比较高，对其家来说还是有压力。在场的金国标和陈洁向其表示桐庐房价已经上涨，该房屋没有涨价，劝其购买。其决定购买后，陈洁在公示牌上将房屋注明已售，并让其尽快办理购房手续。半个月之后其凑了30万元首付款，签了补充协议。一星期之后，其把剩余首付款付清，余款办理了银行按揭贷款。 17.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份，其从春江景苑分公司购买了滨江一号公寓3幢2单元2801室，单价为每平方米10848元，当时桐庐房价已经上涨，该房价和其他中介出售的一号公寓价格相差不大，但总体上便宜。2017年5月25日其支付首付款当天签订了购房合同。 18.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其和邵美芬系朋友关系。2016年12月，其看中了滨江一号公寓1号楼2单元3004室，总价200多万元，金国标让其到一女员工那里登记。金国标跟其说房款要全款付清，当时其没有这么多钱。2017年7、8月份，其决定要买该房时，邵某跟其讲房屋已售出。 19.同案犯徐华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从2015年开始分管财政局资产管理科，涉及行政事业单位资产以及国有企业资产管理等。国有企业重大资产处置应由国有企业向财政局提出报告，财政局资产管理科负责必要性审核，经资产管理科审核通过后，报财政局分管领导、局长审批同意。国有资产处置之前都要求进行评估，再按照评估情况进行处置。从职责上来讲，财政局批复同意的重大资产处置，后期的处置过程也必须纳入监管，如果发现处置不当，造成国有资产流失，应予以制止。春江景苑分公司是国投公司下属分公司，该公司处置的一号公寓房产属于重大国有资产，处置需经财政局批复同意。其对春江景苑分公司处置的一号公寓37套房屋进行了审核，在申请报告等材料上签字。处置价格都是经过评估，根据评估价格定价，资产管理科也是依据报告处置申请。2017年年初，其看中了一号公馆8幢1单元2501室，当时金国标还登记了其或者其儿子的基本信息。2017年8月份，其和其儿子一起去春江景苑分公司签合同、付首付款。签合同的时候其没有在意合同时间，觉得都是格式合同。2017年4月份，桐庐房价已经上涨，其签合同付款时的房屋价格比2017年初已提高。 20.同案犯陈洁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为春江景苑分公司合同工，主要负责工程资料管理和滨江一号公寓房产销售工作。房产销售由金国标总负责，其负责合同签订以及材料保管。2016年8月，其公司委托浙江经纬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桐庐分公司评估一号公寓房产的市场价格。评估报告中的评估清单有过两个版本，早期版本有全额付款、按揭付款两种不同的销售价格，最后定稿时不区分全额付款还是按揭付款，只有一个销售价格。后一版本的评估清单只是替换了评估报告书中原先的评估清单，评估报告的其他材料继续有效。房产正常销售流程是公司先公示房产，购房者选定之后支付首付款或者全部房款并签订合同，后其在公示表上相应房产处打钩，表示房产已售。有四套房屋签合同的时候存在时间倒签的情况，一套是其购买的3号楼1单元502室，一套是金某的2幢1单元2602室，一套是张某3的1号楼2单元3004室，还有一套是徐雨霆的8号楼2501室。2016年金国标跟其说金某、徐雨霆、张某3定了这几套房屋，其就按照金国标的要求在房产销售公示表上把这几套房屋打勾，其的房屋也是2016年底想购买时在征得金国标同意后打了勾。四套房屋实际签合同和付款都是2017年8月份之后，但合同上的落款时间按照金国标要求都打成了2016年。金某合同因她后来离婚又修改为了离婚后的时间。2017年8月份滨江一号公寓的房价具体行情其没有去了解过，但比2016年的房价或者评估报告书中的价格肯定有所上涨。 21.被告人金国标的供述和辩解，证明经县帮扶小组协调，滨江一号公寓37套房产由春江景苑分公司出资收购后再销售。2016年8月份，其公司委托浙江经纬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桐庐分公司就滨江一号公寓37套房产价格进行评估，并将评估报告连同要求公开出让的报告一起提交至县财政局国资管理部门进行审核，县财政局批复意见是以不低于评估报告的价格出售。房产销售由其总负责，技术科陈洁负责接待购房者、起草购房合同、签订合同等事宜，财务室负责收取购房款和开发票。其公司做了三块相同的公告牌，公示了37套房屋面积、价格、位置等基本信息。购房者选中房屋之后支付房款，有全款付清，也有支付首付款后按揭。公司收到房款后与购房者签订购房合同，并把购房者选购的房屋在公告牌上标明已售，之后再办理过户手续。2016年房屋销售行情不好的时候，如果房屋被人看中，在不支付房款的情况下，该套房屋在公告牌上也可以标明已售，但只预留一个月时间，如果逾期不付款，该套房屋会重新对外销售。有四套房屋实际的购买时间与购房合同的签订时间不一致，合同时间是倒签的，分别是：2幢1单元2602室，户主金某（其大女儿），实际系其出资购买，真正购房时间是2017年9月；1幢2单元3004室，户主张某3，该套房屋实际也由其购买，真正购房时间是2017年10月；3幢1单元502室，户主陈洁，真正付首付款是2017年8、9月；8幢2501室，户主是县财政局副局长徐华的儿子徐雨霆，真正首付款付清是2017年11月。之所以合同时间倒签，是因为2016年9月房地产市场不景气，房屋不好销售，公司只卖了部分二线江景小户型，2017年8、9月份桐庐房价上涨，而且有继续上涨的趋势，如果以之前县财政局批复的评估价格购买，合同看上去不好看，其有些心虚，就让陈洁在办理这四套购房合同的时候，把合同签订时间签到2016年，看起来是在2016年房价没有上涨之前购买，这样也说得过去。2017年9月金某滨江一号公寓2幢1单元2602室房屋购买时桐庐房价应该涨了三、四千元每平方米。张某3这套房屋原本是其他人预订，但是一直没有付款，2017年10月桐庐房价上涨，其就想把该房屋买下，但是以其自己名义，以评估价买，怕不太好，就把该套房屋挂在朋友的儿子张某3名下，买时桐庐房价也涨了三、四千元每平方米。陈洁房屋从2016年到2017年9月办手续期间一直标明已售，这是违规的，因其自己购买了两套房屋，出于私心没有制止，且让陈洁也把合同时间倒签。徐华房屋也是2017年3、4月份左右看中后就标明已售，真正首付款付清时该房屋每平方米涨价至少四、五千元，考虑到徐华是财政局领导，以这么低价格购买房屋被他人知道不好，其也让陈洁把购房合同时间倒签。37套房屋中还有部分房屋的销售也是2017年2月8日之后，但这些房屋合同的签订时间没有倒签现象。不管评估报告是否有有效期，2017年桐庐县房价上涨的时候，其仍按2016年评估价格销售房屋肯定是不妥当的，造成国有资产严重流失。作为销售负责人，按照规定和工作职责，其应该向主管部门汇报，并提出应对方案，如重新评估房屋价格。看到房价上涨，其因心存私心而趁机购买了两套，如果其主动提出重新评估，自己低价购买的两套房屋也要重新评估，其就无法以2016年的评估价格买到房屋，所以还是按照之前价格销售，反正是政府的房屋，只要按照评估价销售完毕，完成任务就好。 全案事实还有如下证据： 1.搜查笔录、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返还财物、文件清单，证明监察机关工作人员对金国标办公室和家中分别进行搜查，并对张某3名下滨江一号公寓1幢2单元3004室、金某名下2幢1单元2602室予以查封的情况。 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金国标系被动归案，并在留置期间主动交代了尚未被监察机关掌握的挪用公款犯罪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金国标所提其不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和贪污罪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金国标只要按照县财政局批复文件销售一号公寓房产即为合规，国有资产没有遭受任何损失，桐庐县价格认证中心所作的事后评估基准日确定不当，价格结论不合理，损失数额应参考折扣率和相关民事规定，指控贪污的四套房产先前就存在定房行为，金国标与徐华等人未共谋买房，认定贪污存在犯罪时间不能确定等逻辑矛盾的辩护意见，首先，根据国有资产处置规则，资产评估是国有资产产权转让的前置条件，资产评估对于规范国有资产处置，防止国有资产损失意义重大。春江景苑分公司在销售一号公寓37套房产前就已按规定委托评估，向财政局提交的请示报告中也申请按评估价公开出让，并将评估报告中的评估清单作为报告的附件，最终县财政局批复明确要求按不低于2016年市场评估价格对外出售，可见春江景苑分公司先前已规范履行国有资产处置的评估、核准等环节。而评估价格是评估报告中的重要组成部分，评估价格只有同评估报告中的基准日、评估限制条件、评估有效期等内容结合起来才具有市场应用意义，评估价格无法脱离评估报告而单独存在，尤其是在市场行情变化较快的房地产领域，故春江景苑分公司销售房产的价格依据实质为经县财政局核准同意的评估报告。被告人金国标作为春江景苑分公司负责人，对于案涉房产评估报告具体内容以及重要性当属明知。但被告人金国标超过评估有效期售房仅其不法行为的基础性事实，而非定罪的关键性事实。本案评估报告六个月有效期的重大意义在于有效期截至期间正值当时桐庐房地产市场行情转变之际，房地产价格持续走高。被告人金国标未正当履行监督、管理国有资产的职责，在评估报告有效期过期后，明知房地产价格逐渐上涨市场行情，仍按照原评估价格销售房屋十余套，不正当使用评估报告，致使公司丧失巨大的市场增值利益。国有资产损失不仅包括积极造成国有资产毁损、灭失等现实性损失，也包括消极对待国有资产增值而产生的隐形损失，这才系评价被告人金国标入罪的必要构成要件。其次，关于辩护人所提事后评估问题，一方面，桐庐县价格认证中心在价格认证过程中即采用市场法，市场法是现行刑事司法领域价格认证最常用的方法，该方法能客观反映标的物的真实价值，采用该种方法进行价格评估，并无不当；以合同签订之日或实际付款之日作为评估基准日，符合法律规定，亦具有合理性。另一方面，辩护人以峰华控股破产管理人房屋销售均价作为衡量标准，认为本案评估结论明显过高不能成立，理由如下：峰华控股破产管理人销售一号公寓属于破产清算过程中的破产财产处置，依据债权人会议决议处置财产，其处置目的、方式、流程等都不同于一般的市场交易主体，不具有可比性；一号公寓实行一房一价，因区位、楼层、面积等因素不同，每套房屋价格存在几百元甚至几千元差异，销售均价的对比没有参照意义；因房屋销售存在是否前期认购等不同流程，购房合同签订时间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售房时间，销售时间不具有同一性。对于辩护人所提应参照折扣率的意见，指控犯罪的16套房产系春江景苑分公司后期销售的37套房产中的部分房产，而该37套房产的销售根据市场行情并未沿用前期24套房产在评估价上给予折扣的优惠政策，而是明确批复不能低于评估价销售，故按照折扣率计算犯罪数额没有事实依据。至于辩护人所提低于市场价30%才为明显不合理低价，该标准系民事合同法司法解释中赋予债权人撤销权的规定，旨在平衡债权人利益和交易安全利益，不能作为刑事案件中认定犯罪数额的法律依据。最后，辩护人所提指控贪污的四套房产先前就存在定房等问题，首先，民法上要约和承诺的完成便宣告了合同的成立，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约束力包含权利义务两方面，对于买卖合同而言，买受人负有支付标的物价款的义务，同时享受请求出卖方让渡标的物所有权的权利，而出卖人享有收取价款的权利，同时负有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任何一方不可能只享受权利而不承担义务，或只承担义务而不享受权利。本案中被告人金国标、徐华、陈洁等人虽于2016年或2017年年初就口头“定房”，但没有履行任何购房手续，如支付定金、签订预约合同或者购房合同等，仅为具有购买意向，不具备民事法律行为效力，在未支付价款之前，随着房地产市场价格的波动，可能会存在支付价款决意购买，也可能存在不付房款放弃购买，而不受任何法律上的约束。随着房地产市场行情的急剧升温，被告人金国标等人只有在确定支付价款签订合同之时，主观上对房屋市场价值已作出明确判断，交易可获得的不法利益得以固定，犯意形成，随着价款支付、合同签订等购房手续的完成，贪污行为既遂，故贪污犯罪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亦不违背逻辑规律。对于徐华、陈洁的购房行为，基于二人的特殊身份，在国有资产处置中均负有不同职责，但能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从春江景苑分公司获得房产，且通过倒签合同方式予以掩饰，主要利用的是被告人金国标作为春江景苑分公司负责人的职权便利，被告人金国标帮助实现非法侵占市场差价的目的明显，所起作用较大，至于其事后有无实际获益，不影响对其贪污罪的认定，但可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综上，被告人金国标在评估有效期过期且房地产市场行情转变、价格普遍上升的情形下，仍按原有评估价格销售房屋十余套，并通过倒签合同弄虚作假方式单独或伙同他人非法占有四套房屋市场差价利益，造成国有资产严重损失，符合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和贪污罪的构成要件，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金国标及其辩护人所提指控被告人金国标非法收受方某8万元不成立，该款项系借款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金国标向方某收取8万元虽系借款名义，但该笔借款建立在被告人金国标系春江景苑分公司负责人，对方某承包工程的工程质量、工程款结算具有主导地位的基础上，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也未约定还款日期，明显违背正常的民间借贷惯例。事实上，被告人金国标收取款项后并未用于特定用途，而是用于个人消费，也未向方某表达过还款意向，客观上有能力归还而据不归还，故被告人金国标系以借款为名行受贿之实，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金国标及其辩护人所提指控被告人金国标非法收受春江景苑工程施工单位法定代表人薛某28.2万元不成立，该款系被告人金国标配偶邵某计算错误导致，即使构成犯罪，已归还款项应在犯罪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薛某在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依约及时支付利息，且都与邵某进行沟通、确认，故额外收取28.2万元系计算错误的辩护意见，极不符合常理。薛某在借款中已承担月利率2%的法定最高利息，根据被告人金国标提出的“好好老婆”要求额外支付28.2万元利息，所支付的款项明显超过合同义务，加重自身责任，且被告人金国标供述中承认主观上具有让薛某多付利息算作对他工程事项帮忙予以回报的意识，故被告人金国标具备受贿的构成特征。至于被告人金国标受贿后一年多迫于薛某讨要压力归还的款项系其受贿既遂后对于赃款的处置，不影响犯罪数额的确定，但可在量刑部分酌情考虑。被告人金国标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国标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单独或伙同他人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巨大；作为国有公司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分别构成受贿罪、挪用公款罪、贪污罪、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被告人金国标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金国标部分受贿存在索贿情节，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金国标归案后如实供述受贿主要犯罪事实，其家属已代为退缴47万余元违法所得，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金国标在因受贿被留置期间如实供述未被监察机关掌握的挪用公款犯罪事实，系自首，其家属已代为退缴全部违法所得，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金国标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认罪悔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金国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金国标已退缴的受贿违法所得，予以没收，未退缴受贿赃款17.6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金国标已退缴的挪用公款违法所得发还给被害单位；责令被告人金国标退缴贪污违法所得及相应孳息，发还被害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楼柯柯 人民陪审员  方 胤 人民陪审员  徐正法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代理书记员  徐 晶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一百六十八条国有公司、企业的工作人员，由于严重不负责任或者滥用职权，造成国有公司、企业破产或者严重损失，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国有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有前款行为，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两款罪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四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挪用用于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归个人使用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条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或者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挪用公款数额在二百万元以上的； （二）挪用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特定款物，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 （三）挪用公款不退还，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 （四）其他严重的情节。 第十五条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 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前后多次收受请托人财物，受请托之前收受的财物数额在一万元以上的，应当一并计入受贿数额。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