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7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双全，男，1984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合亮，湖南楚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强，男，1987年12月9日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琦，男，1979年5月27日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业，男，1966年7月10日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被上诉人李琦、李文业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育松，双峰县和森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深根，男，1968年1月1日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原审被告：彭优夫，男，1956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上诉人李双全因与被上诉人李强、李琦、李文业、彭深根、原审被告彭优夫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2020）湘1321民初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双全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2020）湘1321民初408号民事判决;二、改判被上诉人李强、李琦、李文业、彭深根共同赔偿上诉人李双全损失203504.34元。三、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双全存在过错，承担35％的责任明显错误。1、李强操作挖机时，未充分注意到挖机周边情况，导致上诉人李双全受伤，李双全在本案中没有过错，责任应全部由李强承担。2、李双全上挖机时，挖机并没有在作业。李双全下挖机后，李强明知有人下了挖机，在挖机周围，李强应当观察周围环境，才能启动挖机施工。故一审法院认应李双全进入了挖机的作业半径圈，径而认定李双全存在过错，承担35％的比例，明显错误。二、李强受李琦雇佣，驾驶挖机系帮房主彭深根作事，彭深根作为受益人，依法应在受益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自行减掉李双全的住院天数及医药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虽然李双全后期住院用药相对较少，但李双全受的是骨伤，并不是用药较少，就不需要住院治疗的。李强、李琦、李文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划分责任得当，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彭优夫辩称，本案与其没有关系。李双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五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等受伤损失203504.34元；2、由五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一、各方无争议的事实。1、被告李琦、李文业系肇事挖机及湘Ｋ×××××拖车的共有人，共同承揽业务，盈亏各半；持有Ｔ432522198712097415挖掘机操作证的被告李强，系被告李琦、李文业雇请的挖机操作师傅，由于被告李琦要负责驾驶拖车，其只支付被告李强1500元／月的工资，余下的工资由被告李文业负担；被告彭深根与案外人彭双根（被告彭深根之兄弟）为建设房屋需砌筑地基护墈，地基护墈的砌筑统一由被告彭深根以120元／立方米的单价，“包工不包料”交由被告李琦施工。组织施工时，被告李琦将石材搬运事项以200元／小时的价格，交由自己与被告李文业共有的挖机去完成，同时雇请石匠及被告彭优夫等人组织施工；在原告受伤后，被告彭深根就将地基护墈的砌筑转包给了他人施工。2、被告彭深根为砌筑建设房屋地基护墈，将所需石材的事项以180元／车的运费，交由原告托运。3、2019年6月29日13时左右，原告托运一车石头至施工工地，下车去询问被告李强卸至哪里，被告李强将挖机停下，处于待速状态，原告便从挖机的左侧爬上挖机，近距离询问被告李强，下挖机后在13时40分许，原告的左脚被挖机履带碾压到，致伤原告；事发后，双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双公交证字（2019）第070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因原告、被告李强对交通事故事实陈述不一，目击证人不能详细陈述事发经过，导致事故事实不清，无法认定责任。4、原告受伤的当天，被送至湖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7月12日出院，共住院治疗14天，入院诊断为：严重软组织裂伤，左足背皮肤缺损，骨折？神经、血管、肌腱断裂？出院诊断为：①严重软组织裂伤并左足背皮肤缺损，②左足第2、3跖骨近端开放性骨折，③左足第4、5跖骨远端开放性骨折，④左腓浅腓深神经分支损伤，⑤左足背动静脉网损伤，出院医嘱：①注意休息，加强营养，②继续外院手术治疗，③针对左足抗生素骨水泥串珠，1月内取出，④不适随诊。原告在湖南省人民医院治疗出院后，即入正大邵阳骨伤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8月5日出院，共住院治疗24天，入、出院中、西医诊断均相同，均为：①左足背皮肤软组织缺损并肌腱外露，②左足第2、5跖骨骨折术后，③左足第3、4跖骨骨折。出院医嘱为：①注意休息，加强营养，②继续伤口换药治疗，③一个月后复查Ｘ片，骨折愈合后拔取内固定克氏针，④逐渐加强患肢指功能锻炼，不适随诊。原告从正大邵阳骨伤科医院出院后，于2019年8月7日入住双峰县骨伤科医院，于2020年1月2日出院，共住院治疗149天，入院诊断同出院诊断，为：①左足背植皮术后，②左足第2第5跖骨骨折术后，③左第3第4跖骨骨折。出院医嘱为：①定期复查照片，视照片情况取出内固定，②不适随诊。原告的伤经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以湘雅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原告李双全左足外伤术后不构成伤残；误工期捌个月，住院期间需护理，营养期为伍个月；后期医疗费用约需捌仟元，或按实际发生费用计算。5、其它事实。原告受伤后，被告李琦将原告送至医院治疗，并为其垫付医疗费23677.68元，被告李强为其垫付医疗费5000元；因受伤，原告先行垫付财产保全费500元，于2019年7月1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依法扣押了肇事挖机。二、各方有争议的事实。1、原告是被挖机哪个部位碾压受伤。原告认为，2019年6月29日大约在下午2：00，应被告彭优夫的要求，原告托运一车石头至工地，问被告李强卸到哪里，被告李强要求原告上挖机去说，原告便从挖机的左侧上去问过被告李强，然后挖机掉过头，因挖机驾驶室只有一扇门，因此，原告是从挖机的右侧下的。下了挖机后，挖机移动一米左右时右侧前方的履带就碾压到了原告的左脚，虽原告被压到时有人在喊，由于被告李强边操作挖机作业，边配戴耳机在听歌，根本就听不到喊声，挖机往后退时原告的脚又被碾压了一次；被告李强认为，原告爬上挖机后，被告李强交待过原告，不安全，要求原告赶快下去。原告是从挖机左侧上，左侧下的，而不是从挖机右侧下的。原告下了挖机后，跟随挖机走，因被告李强看不到挖机右边的情况，原告才受的伤，并提交了证人证言予以佐证；被告李琦认为，原告将石头运至工地后，从左侧爬上挖机与被告李强交涉卸至哪里。交涉完后，被告李强叫原告离开挖机驾驶室窗口，而原告下了挖机后却站至挖机的后尾部处，并用手扶着挖机，挖机移动时就把原告的脚压伤了；被告李文业、彭优夫对此争议事实未发表各自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无证据证明，其是被告李强叫上挖机的及被告李强在操作挖机时配戴耳机在听歌的事实。被告李琦与被告李强的证人系同一人，分别为二被告所作的证言相矛盾，该证人的证言不予采信。二被告另无其他证据证明事发经过，故不能认定原告下挖机后，跟随挖机走和手扶挖机后尾部的事实。在庭审中经询问被告李强事发的经过，其陈述，原告将石头运至工地，并驱车至离挖机前3－4米处停住，下车走近挖机，被告李强当即停止作业，让挖机处于待速状态，于是原告从挖机左侧爬上挖机，边发烟边问“石头卸至哪里？”被告李强回答“等把现有石头耙开，腾空地方后再卸，请你下去，不安全。”原告就从挖机左侧下去了。被告李强将原告发的烟吸完才开始作业，几分钟将原有的石头耙开后，想移开挖机让原告卸掉托运的石头，挖机才被移开一米左右，就听到有人在喊，压到人了，是挖机的右侧碾压的。根据原告、被告李强的陈述，原告提交的事发现场照片及一审法院对证人胡某的调查核实，认定原告爬上过未熄火、处于待速状态的挖机，下挖机后挖机移动了一米左右时，挖机右侧前方的履带碾压到原告的脚，致原告受的伤。2、原告是否存在“挂床”行为，实际住院治疗多少天的事实。原告认为，原告在双峰县骨伤科医院住院治疗149天，没有挂床行为，仅是中途因特殊事情才回了一次家；被告李强认为，原告在双峰县骨伤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从2019年8月7日至2020年1月2日有挂床行为，该段期间内的费用应由原告自负，并不能计算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被告李琦认为，原告在双峰县骨伤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从2019年11月23日至2020年1月2日存在挂床行为，该段期间内的费用应由原告自负，并不能计算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被告李文业认为，其于2019年9月18日至9月20日连续三天未看到原告在双峰县骨伤科医院，表明原告存在挂床行为，并提交了证据证明。其他意见与被告李强相同；被告彭优夫的意见与被告李强、李琦、李文业的相同；一审法院认为，经审查原告在双峰县骨伤科医院住院治疗的每日用药清单，从2019年8月7日至11月21日时段内存在有隔5至6天时间才用药的情况，每天是否必须用药物治疗，还是诊查治疗，是主治医师根据原告的伤情来确定的治疗方案，其他人无权确定，认定此段时间内，原告无挂床治疗行为。但从2019年11月22日后至出院日2020年1月2日止，42天内原告只进行过二次肌肉注射和一次Ｘ线摄影，其余时间均未用药与做其他治疗，仅是固定的诊查费、床位费、护理费支出，表明该42天内原告无住院治疗的必要，可更换为门诊治疗，该42天不能计算住院天数，应予核减。至于2019年9月18日至20日3天时间，原告回家将车辆进行了转让，且原告提交了《车辆转让协议》证据佐证，亦应予核减。五被告的异议，部分合符事实，认定原告在双峰县骨伤科医院挂床45天，实际住院治疗104天。3、被告彭深根发包的建房地基护墈工程，是否是由被告李琦、李文业共同承包的事实。被告李琦认为，其与被告李文业系挖机、拖车的合伙人，平素均是共同承包土石方工程。在接到被告彭深根交由施工的工程后，被告李琦与被告李强（被告李文业之子）进行了沟通，因此，前述工程应系被告李琦、李文业共同承包；被告李文业认为，被告彭深根是将工程发包给被告李琦，其从未同被告李文业洽谈过，被告李琦也未同被告李文业商量过，被告李文业只是以200元／小时的价格出租挖机；被告李强认为，被告彭深根发包的工程是由被告李琦承包的，被告李强不是被告李琦、李文业的合伙人，无权决定合伙事务；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琦无证据证明，被告彭深根发包的工程是由被告李琦、李文业共同承包的。被告彭深根的书面答辩亦证明，其是将工程发包给被告李琦承包的，因此，确认被告李琦是被告彭深根工程发包的承包人。法律适用争议1、本案案由及责任主体的确定。原告认为，本案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是健康权纠纷。被告李强是直接致害行为人，被告李琦、李文业是挖机所有权人，被告彭深根系房主，是受益人，应共同承担原告受伤损失的赔偿责任；被告李强认为，本案是健康权纠纷，而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事发时，被告李强明确告知了原告，挖机上不安全，要求原告快点下挖机，原告下了挖机后不是远离挖机，而是跟在挖机后面走才受的伤，应由原告自负主要责任。被告李强系雇员，不承担责任，应由被告李琦、李文业（雇主）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彭深根（房主）系受益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李琦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只是因无法查清事实才没有划分责任。原告本人系多年的货车司机，应充分注意挖机作业时存在的危险性，其应对自己受伤负次要责任。被告李强系行为人，负主要责任。被告李琦、彭深根、彭优夫不负责任；被告李文业认为，原告擅自进入挖机作业危险半径圈内，原告的伤应由其自负一定的责任；被告彭深根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出具了证明书。本次事故，是被告李强在操作挖机作业时，未尽安全注意义务，承包人未对作业场内人员有效清场所致，原告的受伤损失应由相关人员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彭深根不承担责任；被告彭优夫认为，其是被请来做工的，原告的伤与其没有关系，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健康权纠纷是健康权因受到他人侵害而引起的民事争议。在确定本案案由时，应考虑侵权责任中具体案由的协调问题，即应优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列出的具体案由，而不能适用宽泛的“健康权纠纷”案由。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案原告是被作业的挖机碾压伤，非上述法律条文规定的“车辆”范围，不属于交通事故，本案不能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由。其次，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是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接受劳务一方在劳务的提供者因劳务活动造成他人损害时，依法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本案被告李强受被告李琦、李文业雇请操作挖机，系劳务提供人员，被告李琦、李文业支付被告李强工资，系接受劳务一方。被告李强操作挖机致伤原告，系提供劳务者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因此，本案案由应为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由于原告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本案的责任主体应是原告本人、被告李强、李琦、李文业，无过错的其他人不是原告受伤的责任主体。2、原告受伤损失的确定。原告要求按起诉的金额，确定其损失；五被告认为，原告挂床产生的费用系原告自己人为扩大的损失，扩大的损失部分应不予计算，即应核减相应的挂床费用、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一审法院认为，经审查，原告在湖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了14天，所用医疗费53895.77元。在正大邵阳骨伤科医院住院治疗了24天，所用医疗费7654.86元。在双峰县骨伤科医院实际住院治疗了104天，扣除人为扩大的挂床费用788元，所用的医疗费为4349.64元（5137.64元－788元），故，原告的合理医疗费为65900.27元。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认定原告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65900.27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据鉴定结论）、伙食补助费14200元（（14＋24＋104）天×100元／天）、营养费4500元（据鉴定结论，5个月×30天／月×30元／天）、残疾器具辅助费140元、交通费酌定3500元（按就医医院距离的远近酌定）、误工费54406元（鉴定结论：误工期8个月×交通运输业标准81609元／12个月）、护理费23819.82元（（14＋24＋104）天×61227元／365天），鉴定费2225元（以票据为准），合计176691.09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侵害他人身体健康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如行为人系从事雇佣活动，则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赔偿受害人损失，但若系行为人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而致他人受伤，应与接受劳务一方对受害人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被告李强驾驶有动力装置的挖机在施工区域作业时具有较高的危险性，负有高度注意的义务。而被告李强在作业时，允许原告爬上挖机，在原告下挖机后又未高度注意原告是否安全离开施工现场，由此造成原告损害，对原告的受伤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李强受被告李琦、李文业雇请，为其提供驾驶挖机劳务，与被告李琦、李文业之间是雇佣关系，系雇员，在操作挖机作业中致原告损害，由雇主被告李琦、李文业承担赔偿责任。但是，被告李强在主观上有重大过失，应与被告李琦、李文业对原告的受伤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作为多年的机动车驾驶人，其明知挖机作业时存在危险性，仍轻信能够避免，擅自进入挖机作业的危险半径圈，并爬上待速、未熄火的挖机，而后下挖机，未尽充分注意义务，造成自身损害，可减轻被告李琦、李文业、李强的赔偿责任。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被告李琦将在工地搬运石头的事项，交由自己与被告李文业共有的挖机去完成，并雇请持有挖机操作证的被告李强操作挖机，被告李琦既是定作人，又与被告李文业是共同承揽人。在原告受伤中，被告李琦无定作、指示、选任的过失，其作为定作人不承担原告受伤损失的赔偿责任。根据被告李强的过错程度，原因力大小，确定被告李琦、李文业、李强对原告的受伤损失负主要赔偿责任。被告李强提出，其是受雇于被告李琦、李文业，非事故的责任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辩解，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彭深根、彭优夫无过错，不应承担原告受伤损失的赔偿责任，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其受伤损失，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原告李双全的受伤损失176691.09元，由被告李琦、李文业赔偿114849.21元（被告李琦已垫付原告李双全医疗费23677.68元），被告李强负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李强已垫付原告李双全医疗费5000元）。二、驳回原告李双全要求被告彭深根、彭优夫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李双全的其余诉讼请求。一项款项限赔偿义务人在本判决书生效之起十日内自觉履行，将赔偿款汇入双峰县人民法院在华融湘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双峰支行的账号76×××75内，并注明本案案号。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元，财产保全费500元，合计1680元，由原告李双全负担590元，被告李琦、李文业、李强负担109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查，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上诉人李双全是否要承担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上诉人李双全提出其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即使承担，一审判决李双全自行承担35%的责任过高。经审查认为，挖机作业存在危险性，本次事故发生时李双全靠近挖机，没有远离挖机到安全区域，被李强驾驶的挖机致伤，李双全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已尽到了充分的安全注意义务，故一审酌定李双全对自身损失承担35%的责任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李双全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彭深根是否要承担责任。上诉人李双全提出彭深根系受益人，应在受益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彭深根并非李强的雇主，李双全要求彭深根在受益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李双全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一审对李双全挂床的认定是否妥当。上诉人李双全提出一审核减李双全的住院天数及医药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审查认为，一审根据李双全的用药清单及实际情况认定李双全在双峰县骨伤科医院挂床45天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李双全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双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李双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春贤审判员  王芝芝审判员  李 琛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唐满兰代理书记员郭桃花附相关法律条文：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适用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