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12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丽华，女，196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沫，辽宁逸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审被告）：许金清，男，1966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辽宁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审被告）：吕苏宁，男，196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上诉人于丽华因与被上诉人许金清、吕苏宁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7）辽0302民初5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丽华提起上诉称：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的基本事实是上诉人于丽华与被上诉人吕苏宁原系夫妻关系，2016年4月5日已离婚。2015年被上诉人许金清起诉被上诉人吕苏宁个人还款95万元，经调解下《民事调解书》确认被上诉人吕苏宁还款95万元及利息。随后被上诉人许金清申请执行，法院执行局查封被上诉人吕苏宁名下房产，进入拍卖程序。上诉人于丽华作为执行案外人提出异议，执行局裁定驳回。之后上诉人于丽华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被判决驳回。我们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实体判决错误。上诉人作为案外人提出的执行异议事实清楚，法律依据明确，诉请合情、合理、合法。具体理由如下：一、关于执行程序违法和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在被上诉人许金清与被上诉人吕苏宁民间借贷之诉中，未列上诉人于丽华为共同被告，上诉人于丽华也未参加法庭审理，经法院调解下达的《民事调解书》，也仅是确认债务人是被上诉人吕苏，而没有认定上诉人于丽华负有还款义务。在这种情况下，执行局查封了被上诉人吕苏宁名下的房产，上诉人于丽华是所查封房产的共有人。上诉人认为鞍山市铁东区（2017)辽0302执13号《执行裁定书》严重违反法定程序，（2017)辽0302民初5198号《民事判决书》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因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明确规定：未经审判程序，不得要求未举债的夫妻一方承担民事责任。之所以该通知这样规定，是因为要给不知情一方自我辩解的权利，以后要追加夫妻一方为被执行人，还需要经过审判程序，而非直接在执行程序中进行追加。这样规定意在保护债权人权益的同时，也给予不知情的夫妻一方更多的自我辩解权利，这是公平原则和平等诉权的体现。二、关于该笔债务的性质的问题。被上诉人许金清与被上诉人吕苏宁民间借贷之诉中，《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95万元债务，虽然是在上诉人于丽华和被上诉人吕苏宁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但是，上诉人于丽华对该笔债务不知情，也没有用于家庭，而且数额巨大，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该债务被上诉人吕苏宁明确表示用于澳门赌博，并有一个月内多次往返港澳通行证签证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补充规定》第二十四条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上述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未做必要的审查和综合考虑、便草率驳回异议之诉是错误的。三、关于本案执行房产所有权的归属的问题本案所涉及的95万元的债务形成于2013年，早在2008年1月2日，涉案房产已公证，所有权已属于上诉人于丽华。从时间上看不存在任何恶意。既然该房产不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吕苏宁的夫妻共同财产。那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第二十八条规定：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以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四条规定，本案应裁定中止执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异议成立，依法中止执行。许金清答辩称：服从原审判决。吕苏宁答辩称：听从法律判决。于丽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停止对吕苏宁名下坐落于鞍山市铁东区房屋的强制执行及查封；2.请求确认吕苏宁、许金清之间的债务非夫妻共同债务；3.吕苏宁、许金清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7年8月24日我收到该院（2017）辽0302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我认为该裁定书认定事实不清，执行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1.该裁定书将吕苏宁的个人债务作为我和其的夫妻共同债务没有法律依据，2015年12月22日许金清与吕苏宁因债务纠纷在该院调解下达成调解协议，后许金清申请法院将归属于我名下的坐落于鞍山市铁东区湖南街128栋-2号房屋予以查封。经查，该笔债务为赌债，我对此不清楚，该债务不应成立夫妻共同债务。2.该裁定书确定执行的标的房产，执行程序违法。许金清与吕苏宁民间借贷调解案件中，在存在可能涉及其他人权益的情况下，即没有追加被告，在执行中也没有变更、追加被执行人，程序违法，且该执行依据在没有认定夫妻共同财产的基础上，事实认定不清，草率查封认定，严重侵犯我的合法权益。3.该裁定书确定执行的标的房产不是我和吕苏宁的夫妻共同财产。我和吕苏宁原系夫妻关系，现已离婚，2008年1月2日，我和吕苏宁针对涉案房产已作出公证至我名下，故该裁定确定的执行标的，不是我和吕苏宁的夫妻共同财产。综上，该执行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程序存在违法，故我提起诉讼，请求法院重新核实证据，依法划分界定财产以及划分个人债务和共同债务，以保护我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许金清诉被告吕苏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该院于2015年11月2日作出（2015）鞍东民二初字第02255号民事裁定，查封吕苏宁名下位于鞍山市铁东区房屋，2015年12月22日该院对该案作出（2015）鞍东民二初字第0225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吕苏宁分三期偿还许金清共计95万元本金和利息。后许金清作为申请执行人就该案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8年1月23日作出（2016）辽0302执439号执行裁定，因吕苏宁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故裁定拍卖吕苏宁所有的位于鞍山市铁东区私有住宅一处，产籍号：1-78-19-2011，建筑面积179.33平方米（共有人于丽华，系吕苏宁的妻子）。后于丽华向该院提出异议，请求解除对上述房产的查封。该院于2017年8月18日作出（2017）辽0302执异13号执行裁定，驳回于丽华的异议请求，后于8月24日向于丽华送达该执行裁定，于丽华于2017年9月5日向该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另，于丽华、吕苏宁二人原系夫妻关系，后于2016年4月5日离婚，坐落于鞍山市铁东区房屋登记为二人共同共有，二人于2008年1月2日在鞍山市公证处就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形成公证书，约定：……吕苏宁婚后个人出资于1999年6月27日购买坐落于鞍山市铁东区，产籍号1-78-19-2011，建筑面积199.33平方米的私有房屋，将上述房屋的完整所有权归于丽华个人所有，不再作为夫妻共有财产。原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指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之权利，请求法院不得对该标的实施执行的诉讼。本案系于丽华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其诉讼请求因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故判令不得执行该房屋，并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诉讼请求能否成立，应判断其是否依法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或其他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并进而决定是否停止执行。故原审法院的争议焦点为，一、于丽华提供的其与吕苏宁形成的对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公证中对涉案房屋权属的约定能否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二、是否应停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关于该公证书，从其行为内容看，系于丽华、吕苏宁对其二人婚姻期间财产的处置，但该公证只是对二人夫妻财产约定协议具有法律效力，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的合同生效的条件，但根据《物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即该房产归属于于丽华个人单独所有的物权尚未设立，也不能对抗物权登记内容具有的公示公信效力。同时通过庭审查明情况，该房屋自于丽华、吕苏宁以公证方式约定归于丽华个人所有后，于丽华、吕苏宁二人一直实际居住至2016年4月5日，即二人解除夫妻关系之时，而涉案债务根据该院生效调解书确认形成于2013年6月至12月，同时许金清否认吕苏宁向其告知过该房屋所有权变动情况，故作为债权人的许金清无法尽到该注意义务。另，于丽华、吕苏宁自2008年形成关于涉案房产的公证之后，于丽华即具有了要求吕苏宁协助其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和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于丽华至涉案许金清、吕苏宁债务的形成、法院查封该房产、法院对该债权的确认，于丽华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欲主张行使该请求权或怠于行使该请求权的过错非其导致，但在完成不动产登记之前，该请求权并不足以形成优先于一般债权的利益。综合上述情况，案涉房屋并未登记于丽华单独所有名下，于丽华不能依据公证书单独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不利后果。关于于丽华请求确认吕苏宁、许金清之间的债务非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因非属于本案处理范畴，故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于丽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于丽华承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举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案外人执行异议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于丽华作为案外人请求停止对案涉房产的执行，应举证证明其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并同时具备上述规定的四个要件才能阻却执行。本案中，于丽华与吕苏宁早在2008年1月份既对案涉房产进行了公证，约定案涉房产的完整所有权归于丽华个人所有，不再作为夫妻共有财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之规定，于丽华自2008年与吕苏宁对案涉房产进行公证至2015年案涉房产被依法查封，其间有充足的时间办理变更手续，但始终未予办理。虽庭审中于丽华表示未办理变更手续系顾念夫妻情谊，但该理由不能与法律强制性规定相抵触，原审判决认定于丽华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故本院对于丽华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于丽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安审判员 秦长虹审判员 于 淼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刘雪飞书记员谢姝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