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8民终6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友康，男，196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勐腊县，现住勐腊镇龙林村委会龙林村小组勐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智勇，云南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元，勐腊县勐腊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勐腊县第一中学，住所地勐腊县第一中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2823432530013H。法定代表人：刘天成，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启斌，云南兴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苏友康因与被上诉人勐腊县第一中学（以下简称县一中）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勐腊县人民法院（2019）云2823民初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及理由，本院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苏友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双方签订的《勐腊县县一中橡胶地开发承包合同（原水果地）》明确：苏友康种植开发、经营、管理的胶地为180亩，另20亩为苏友康的生活费（生活用地），合计200多亩。2015年10月，征用了180亩胶地中的2.7666亩，20亩生活用地中的13.7429亩，合计16.5095亩。国家依政策实施的相关赔补偿理应由双方协商分配。2.勐腊县勐腊镇人民政府依政策在权力范围内制作一系列确认表不但证实了上述事实客观存在，补偿款享受人为双方，而且证实了双方已协商确定了各自享受的赔补偿款之金额，苏友康得到应得的征地补偿款1176242元是县一中与苏友康的合意，该合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3.李某某时任县一中校长、党支部书记，有权代表县一中与苏友康达成协议将苏友康应得到的赔偿款同意支付给苏友康，基于此，征地办通过相应的程序向苏友康支付，县一中无任何依据确认苏友康得到应得的赔补偿款错误。4.关于县一中申请鉴定及上诉人申请调取证据问题。县一中一审申请鉴定的项目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县一中的诉讼缺乏证据支持，应承担不利后果。2019年7月2日，上诉人申请人民法院依权向勐腊县纪律检查委员会调取相关证据，2019年7月10日，县纪委复函以“涉及到当事人隐私及案件保密原因”为由，不提供复印材料。不复印不提供的行为证明了上述材料客观存在。2018年3月15日，县一中领导找苏友康，带着县纪委书面通知，向苏友康要57万元，苏友康不同意。即，苏友康得到应得的赔补偿款，是双方协商的结果，非不当得利。5.《国有山林权证》明确了县一中系经营管理单位，而非所有权人，县一中提交的证据：2019年2月27日，小磨高速公路改扩建勐腊县征地拆迁办公室向苏友康发出退款通知，认定苏友康领取的1163122元属国有资产，要求苏友康于2019年3月4日前退还县一中。2019年9月26日，勐腊县勐腊镇人民政府《通知》苏友康，认定苏友康领取的1163122元属国家资产，要求苏友康于2019年10月3日前退还给勐腊县征地拆迁办公室，既然系国有资产，县一中无权取得。6.依照行政机关的确定，1163122元属国有资产，应退回勐腊县征地办，这样的情况下，县一中无主体资格。因行政机关的原因，将赔偿款划到苏友康手上，唯一的解释是县一中与苏友康依法商量确定的结果，并且此结果得到了征地办、镇政府等相关部门的确认与支持。被上诉人县一中辩称，1.原审判决上诉人将其违规领取的被征用的土地补偿款返还被上诉人合法有据，但扣减土地补偿款987840元中的59710元于法无据；2.原审判决地上物补偿款归上诉人所有于法无据，判决错误；3.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被上诉人属涉案被征用土地的合法权利人，具有主张权利的适格主体，不论按照法律的规定还是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都享有该土地补偿款和地上物补偿款的权利，上诉人违规领取的土地补偿款和地上物补偿款并非双方协商的结果，而是因为一系列工作差错所导致的结果。县一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苏友康返还县一中其违规领取的被征用土地13.7429亩土地补偿款987840元，以及地上物补偿款175282元，合计1163122元；2.由苏友康承担诉前财产保全诉讼费3370元；3.由苏友康承担全部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12月26日，勐腊县人民政府给县一中颁发了编号为NO.xxxx183号的国有山林权证，该证书载明经营管理单位为县一中，国有山林总面积为450亩。2004年6月30日，（甲方）县一中与（乙方）苏友康签订《勐腊县一中橡胶地开发承包合同（原水果地）》1份，约定县一中将原水果地及部分荒山开垦种植橡胶180多亩承包给苏友康。橡胶地的承包时间于2004年7月开始，承包期为砍除胶树止，以后橡胶林还能继续服务，再商定合同事宜（砍树各分一半）。开发初期，留下比较好的20亩水果地作为管理期间的生活费，随着胶苗逐步成长后砍除。如因国家建设需要占用土地，赔偿费主要归县一中使用，苏友康只占有果树成本费及管理费。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5年4月至2015年10月期间，昆磨高速公路小勐养至磨憨改扩建工程项目需要征用前述合同约定的土地。苏友康在勐腊镇人民政府制作的G8511昆磨高速公路小勐养至磨憨改扩建工程项目征地征用苏友康土地面积补偿确认表上签名捺印，确认被征用土地面积合计为13.7429亩，土地补偿款合计为987840元，地上物补偿款为175282元，该土地补偿款和地上物补偿款已由苏友康实际领取。2016年6月12日，苏友康退回县一中款项59710元。2018年3月5日，中共勐腊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作出《中共勐腊县纪委关于给予李某某同志撤销党内职务处分的决定》，认定李某某在2015年4月至10月涉案被征用土地工作期间没有正确履行工作职责，对征地工作重视程度不够，没有安排专人负责此项工作，没有积极派校方工作人员参与核实被征用地块权属、范围、地上物清点、面积测量等工作，导致苏友康违规领取13.7492亩土地补偿款987810元和地上物补偿款175282元，致使县一中遭受重大经济损失。给予李某某撤销党内职务处分。2019年2月27日，小磨高速公路改扩建勐腊县征地拆迁办公室制作《退款通知》1份，要求苏友康将违规领取的土地补偿款987840元、地上物补偿款175282元退回县一中。现县一中以苏友康无正当理由占有其享有的土地补偿款987840元、地上物补偿款175282元为由，要求苏友康返还无果，诉至法院。另查明，县一中于2019年2月1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前财产保全，并交纳案件申请费3370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12日制作（2019）云2823财保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苏友康开户于云南勐腊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勐腊支行存款10万元，冻结苏友康开户于云南勐腊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关支行存款47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县一中主张苏友康不当得利，县一中应举证证明苏友康取得利益无合法根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另一方面，县一中提供证据证实苏友康取得利益依据不存在时，苏友康亦负有对占有涉案款项具有合法依据的举证责任。本案中，根据县一中提交的国有山林权证载明的内容，可确认涉案土地补偿款、地上物补偿款所涉及的土地经营管理单位为县一中，可确认县一中系涉案土地用益物权的持证人。县一中、苏友康双方签订《勐腊县一中橡胶地开发承包合同（原水果地）》，苏友康根据该合同约定在承包期限内取得争议土地的承包使用权。结合该合同约定“如因国家建设需要占用土地，赔偿费主要归县一中使用，苏友康只占有果树成本费和橡胶管理费”的内容，故可确认苏友康在承包经营使用涉案争议土地期间，如发生国家建设征用涉案土地，苏友康享有果树成本费和橡胶管理费的赔偿款，但土地补偿款应归县一中享有。因地上物补偿款实际包含有地上物成本费和管理费的应有之义，现县一中又不能举证证实被征用争议土地上的果树成本费、橡胶管理费的实际数额，故一审法院确认的地上物补偿款就是苏友康享有的果树成本费和橡胶管理费，该地上物补偿款应归苏友康享有。现苏友康将不属于自己享有的土地补偿款987840元占为己有，属于无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的行为，依法应承担返还责任。对县一中要求苏友康返还土地补偿款987840元及地上物补偿款175282元的诉讼请求，因苏友康已退回县一中款项59710元，故一审法院支持苏友康返还县一中土地补偿款928130元（987840元-59710元）。对苏友康辩称其取得利益合法的辩解，因县一中不认可，苏友康又未提交证据证实，故该辩解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苏友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县一中土地补偿款928130元；二、驳回县一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98元，由县一中负担3126元，由苏友康负担1217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370元，由苏友康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被上诉人县一中未提起上诉，对其认为案涉土地补偿款987840元中不应扣除59710元及地上物补偿款不应归上诉人的主张，不属本案二审审理范围。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苏友康是否应返还被上诉人县一中土地补偿款928130元。本院认为，县一中持有的《国有山林权证》载明，案涉林地的经营管理单位为县一中，县一中对案涉林地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县一中与苏友康签订的《勐腊县一中橡胶地开发承包合同（原水果地）》，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合同第三条的约定：“如因国家建设需要占用土地，赔偿费主要归县一中使用，苏友康只占有果树成本费及橡胶管理费。”同时，根据法律规定，土地补偿费是对失地的补偿，故案涉土地补偿款应归县一中所有。苏友康领取案涉土地补偿款无合法依据，且小磨高速公路改扩建勐腊县征地拆迁办公室已通过《退款通知》方式要求苏友康将违规领取的土地补偿款退回县一中，一审判决苏友康返还县一中土地补偿款928130元，并无不当。苏友康主张其领取补偿款是与县一中协商确定，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对苏友康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苏友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98元，由上诉人苏友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臧翠玲审判员  陈 瑜审判员  蒋荣春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孙羽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