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7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呈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大源村116-130号广州林安货运市场A10栋北侧俯楼。法定代表人：陈勇升。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刚，广东粤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雄华，男，197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能斌，男，1972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勋，广东人民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琦琪，广东人民时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板板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逢源路128-1号3层自编301-26房。法定代表人：梁雄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嫱翾，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呈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呈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雄华、冯能斌、原审第三人广州市板板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板板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7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呈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刚，被上诉人梁雄华、冯能斌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勋、赵琦琪，原审第三人板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嫱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呈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呈现公司的一审诉请；一、二审诉讼费由梁雄华、冯能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关于梁雄华、冯能斌未抽逃出资的认定错误。首先，时间上，梁雄华、冯能斌出资时间在2018年11月19日，这一时间恰是呈现公司与板板公司及梁雄华、冯能斌另一案件（2017）粤0111民初14114号与（2018）粤01民终20250号的二审尾声阶段，且板板公司在梁雄华、冯能斌出资第二天即转出99.5万元多。显然，梁雄华、冯能斌马上出资，又马上以各类名义转出资金，抽逃出资在时间上意图明显。其次，在2018年11月20日，从板板公司账户向深圳市深通新能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转出65万元。板板公司及梁雄华、冯能斌解释这笔货款系（2017）粤0111民初14114号案件中涉及撬装加油设备的货款，但该解释不具合理性和缺乏证据。根据（2017）粤0111民初14114号记载，撬装加油设备在2017年5月就交付、安装，梁雄华2017年5月17日前已收到呈现公司的股东支付的105万多。这说明2017年5月板板公司及梁雄华、冯能斌与深圳市深通新能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买卖交易完成，且有能力进行支付货款。板板公司及梁雄华、冯能斌没有提供其与深圳市深通新能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进行交易的合同，这就无法证明2018年11月20日转账的货款就是（2017）粤0111民初14114号案中那次交易的货款。因此，板板公司及梁雄华、冯能斌须提交2016-2018年底财务账册及银行流水记录，以证明2018年11月20日转账的货款就是（2017）粤0111民初14114号案中那次交易的货款。否则，2018年11月20日转账的货款及发票就存在系新交易或虚假交易的情况。一审期间，呈现公司曾提出书面申请请求法院调取板板公司2016至2019年的财务账册及银行账户流水，但法院并未亲自调取，只许可了律师调查令调取2018年1月1日之后银行流水。根据案件发展，足以说明调取板板公司全部银行账户流水及财务账册，才能查清板板公司与深圳市深通新能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买卖交易情况。再次，2018年11月20日板板公司向广州路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转账19.2万元。同理，板板公司与广州路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并未有相应的合同进行印证，此笔交易的真实性，仅通过板板公司书面说明系不足采信的。最后，2018年11月20日板板公司向黄洁婷及梁雄华转账。黄洁婷系板板公司工作人员，梁雄华系板板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同理，板板公司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进行借款、报销的真实性，仅通过板板公司书面说明系不足采信的。在梁雄华、冯能斌2018年11月19日出资100万元的第二天就转出99.5多万元及梁雄华、冯能斌选择出资时机的两大前提下，法院应认真详细核查板板公司每笔转出金额的真实性、合理性，应严格板板公司及梁雄华、冯能斌的举证。同时上述行为已符合公司法解释三第12条第一款“(一)将出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之规定，故构成抽逃出资。本案中，梁雄华、冯能斌的行为符合上述规定第（一）款的规定。（二）、一审法院认为“在板板公司能否以自身财产清偿债务以及对债务不能清偿部分尚无定论的情况下，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利益受损”。既然一审法院认为板板公司尚有财产可供执行，“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之诉的条件尚无成熟，那其应向呈现公司明确释明是否继续诉讼还是撤诉待条件成熟后再诉及其法律后果，但一审法院并未履行该义务。（三）、一审法院在引用公司法解释三第12条时存在故意错误引用和擅自更改条文，即将原文“(一)将出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四)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五)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改为“(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一审法院故意遗漏原文“(一)将出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不引用，却删改条文，引用原文“(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四)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作为裁判依据，故意偏袒梁雄华、冯能斌。梁雄华、冯能斌共同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梁雄华、冯能斌作为板板公司股东，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也没有损害包括呈现公司在内的任何债权人利益。板板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基于自身经营需要，处置股东出资款，并无不当。（二）、一审法院引用法律条文正确，并无偏袒我方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板板公司陈述称，同意梁雄华、冯能斌答辩意见，另补充：根据板板公司审计报告显示，公司的财务符合财会制度，也符合法律规定，并不存在违法情形。呈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梁雄华、冯能斌对板板公司的1170000元债务及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在各自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向呈现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梁雄华、冯能斌承担本案的诉讼、保全费用。诉讼中，呈现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梁雄华、冯能斌对板板公司的1170000元债务及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在抽逃出资本金各500000元、利息（梁雄华、冯能斌的利息分别以5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的标准，从2018年11月20日开始，计算至梁雄华、冯能斌还清债务时止）范围内向呈现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的事实：呈现公司诉板板公司、梁雄华、冯能斌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4日作出（2017）粤0111民初14114号民事判决：一、确认呈现公司与板板公司于2016年12月6日签订的《投资经营合作合同》、2017年1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17年5月10日签订的《补充合同》在2017年8月10日前解除；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板板公司返还呈现公司合同款9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270000元；呈现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十日内，向板板公司返还存放于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大源村116-130号广州林安货运市场内规格型号为STV-C-V-25-S-2的25m3柴油单舱双加油平台双加油机防爆橇装加油装置（含加油站IC卡400张加油管理系统：设备基础、防静电、消防设施建设）；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呈现公司向板板公司返还加油款19480元；四、驳回呈现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板板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后呈现公司和板板公司均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18年12月12日，本院作出（2018）粤01民终202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月10日，呈现公司以板板公司不履行已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标的1170000元。2019年3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111执897号执行裁定书，记载：经查，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31日冻结了被执行人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广州冲口支行的账号、2019年3月11日冻结了被执行人名下的股权，暂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板板公司于2016年11月24日核准登记设立，股东为梁雄华、冯能斌，申请登记的注册资本为1000000元，梁雄华、冯能斌出资额分别为500000元，出资时间至2066年11月22日。2018年11月19日，梁雄华、冯能斌分别向板板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缴纳500000元出资。呈现公司主张梁雄华、冯能斌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况，并提交了板板公司名下账号为36×××02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清单，显示：2018年11月19日，梁雄华、冯能斌分别向上述账户转账500000元，共计1000000元；2018年11月20日，该账户分别向广州路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转账192000元（摘要为装修款）、向黄洁婷转账3l498元（摘要为还款）、向深圳市深通新能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转账650000元（摘要为货款）、向梁雄华转账122199元（摘要为报销），共计995697元。经质证，梁雄华、冯能斌及板板公司均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及呈现公司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梁雄华、冯能斌为证明板板公司的财务规范，股东没有损害债权人合法权益的行为，提交了《板板公司2018年度审计报告》，显示：该审计报告由广州恒越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4日出具，报告类型：年度审计（无保留意见）；审计意见：“我们审计了板板公司财务报表，包括2018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2018年度的利润表和现金流量表以及相关财务报表附注。我们认为，后附的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制度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板板公司2018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以及2018年度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其中，现金流量表显示：购建固定资产、无形资产和其他长期资产所支付的现金为650000元；财务报表附注显示：主营业务收入596116.5元，管理费用中包含装修费192000元等内容。经质证，呈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板板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板板公司为证明2018年11月20日其支付款项的去向，及不存在抽逃资金的情况，出示了记账凭证、业务回单、发票。显示：2018年11月20日，板板公司向深圳市深通新能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转账650000元，用途标注为货款；2018年11月26日，深圳市深通新能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向板板公司开具了总额为650000元的发票；相应的记账凭证记载：固定资产—撬装加油装置，金额为650000元。2018年11月20日，板板公司向广州路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转账192000元，用途标注为装修款；2018年11月23日，广州路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板板公司开具了总额为192000元的发票；记账凭证记载：支付新装修工程款，金额为192000元。2018年11月19日、20日，板板公司分别向梁雄华转账100元、100元、122199元，用途均标注为报销；记账凭证记载：提现，金额为122399元。2018年11月16日、19日、20日，板板公司分别向黄洁婷转账200元、100元、3l498元，用途均标注为还款；记账凭证记载：还黄洁婷款，金额为31798元。经质证，呈现公司对上述发票、业务回单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均有异议；梁雄华、冯能斌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庭审中，梁雄华、冯能斌与板板公司均表示：板板公司于2018年11月20日向深圳市深通新能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支付的650000元货款，是用于支付（2017）粤0111民初14114号案所涉撬装加油装置货款；呈现公司表示：涉案撬装加油装置现尚在呈现公司处。板板公司另向一审法院出具书面说明：装修工程款是其支付在位于村撬装式防爆加油装置的基础工程款；支出给黄洁婷、梁雄华的款项均是对自2017年以来，黄洁婷、梁雄华为板板公司垫支业务办公费用的累积还款等。以上事实，有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企业内档资料、验资报告、股东出资证明、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审计报告、记账凭证、业务回单、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梁雄华、冯能斌是否有抽逃出资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虽呈现公司提交的板板公司的银行账户明细清单显示板板公司在梁雄华、冯能斌缴纳出资的次日即对外转账支付了共计995697元，但板板公司提交了业务回单、记账凭证、案外人出具的发票与《板板公司2018年度审计报告》以互相印证板板公司的上述支出具有真实性以及板板公司的财务符合企业会计制度。在呈现公司未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梁雄华、冯能斌有上述法律规定的行为之一的情况下，不能认定梁雄华、冯能斌有抽逃出资的行为。此外，根据板板公司工商内档资料、审计报告来看，板板公司法人主体尚存，2018年有主营业务收入且现仍在经营；另，（2017）粤0111民初1411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呈现公司与板板公司互负履行义务，但呈现公司仍占有板板公司的橇装加油装置未予返还，亦未履行返还加油款19480元的义务，因此，在板板公司能否以自身的财产清偿债务以及对债务不能清偿部分尚无法定论的情况下，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呈现公司的利益受损。综上，呈现公司以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为由要求梁雄华、冯能斌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驳回呈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3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呈现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但呈现公司向本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请求调取板板公司2016年11月24日至2018年11月1日的银行账户信息，及2016年11月24日至2019年5月18日的财务收支账册账本，以查证板板公司在2018年11月20日前是否有大规模款项支出。梁雄华、冯能斌、板板公司均不同意呈现公司申请，认为其请求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本院认为，本案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梁雄华、冯能斌是否存在抽逃出资行为，以及应否就此为板板公司欠付呈现公司涉案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的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呈现公司认为梁雄华、冯能斌在2018年11月19日完成对板板公司的出资义务后，于次日将上述款项转出，构成了抽逃出资的行为。梁雄华、冯能斌、板板公司则对其转出款项用途做了说明，认为是公司正常经营行为下的必要支出。对此，本院认为，股东出资金额用于公司日常经营，在现实生活中显属正常。股东行为是否构成抽逃出资，关键在于该行为是否损害公司权益。具体到本案，第一，梁雄华、冯能斌、板板公司对呈现公司指称的非正常转出款项，提交了板板公司的记账凭证、业务回单、发票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款项支出分别是用于板板公司向案外人支付货款、工程款及偿还股东的垫资费用和借款。板板公司于2016年11月24日设立，但在梁雄华、冯能斌2018年11月19日出资前，并无实缴到位的公司资本。板板公司处于持续经营状态，对外发生交易及产生应付债务，属于正常的公司经营活动。且在公司资本缺位的情况下，由股东垫资经营，也属正常。梁雄华、冯能斌、板板公司对款项用途的解释，具有合理性。第二，梁雄华、冯能斌、板板公司一审期间提交了板板公司2018年度审计报告，列明板板公司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以及相关财务报表附注。审计报告确认，板板公司按照企业会计制度的规定编制财务报表，公允反映了板板公司2018年度的经营成果和财务状况。该审计报告虽为板板公司单方提交，但公司自行编制年度审计报告亦属规范项目，且呈现公司所称的两笔大金额款项支出在该审计报告中亦有反映和说明，能够进一步证实梁雄华、冯能斌、板板公司主张，即款项支出系用于板板公司日常经营。第三，呈现公司不能证实涉案款项转出后的收款一方，与板板公司或者梁雄华、冯能斌存在利害关系，也不能证实板板公司提交的上述交易对应发票为虚假，也即不能认定梁雄华、冯能斌、板板公司通过虚构债务的方式进行款项划转。呈现公司单凭板板公司账户款项的支出情况，即认定梁雄华、冯能斌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呈现公司二审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本院认为，对于抽逃出资行为的认定，应以出资到位后发生的后续行为为判断依据。呈现公司申请调取板板公司自设立之日至2018年11月19日的银行流水和账册，与本案待证事实并无直接关联，且该时间段内是否有大规模资金往来，也不足以对本案的待证事实认定产生直接影响，故本院对呈现公司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呈现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30元，由上诉人广州呈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瑞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易超前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林燕贞梁惠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