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5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易成英，男，汉族，1987年11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湖南省株洲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莹，女，汉族，1987年9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湖南省株洲市，系易成英配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宁城北欣源建筑物资器材租赁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廿里铺镇陶新村198号。经营者：陈金平，男，汉族，1964年10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安居苑7栋门面3号，系租赁站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堂，青海君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青海天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互助东路27号。法定代表人：陈远兵，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易成英、刘莹因与被上诉人西宁城北欣源建筑物资器材租赁站（以下简称“欣源租赁站”）、原审被告青海天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5民初3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成英、刘莹上诉请求：1.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5民初39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并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给付租金和租赁材料赔偿款共计370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有新证据表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租赁费及材料费的支付应该截止到2017年9月，总共费用为217000元，上诉人已经支付了180000元，尚欠37000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欣源租赁站于2016年7月28日签订租赁合同，口头约定租赁期限截至2017年9月，但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主张到2019年7月31日，这与基本事实不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租赁期限及结算金额口头约定的证据在一审中没有找到，但在二审中已经找到了相关微信聊天记录，新证据表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租赁截止时间为2017年9月及结算金额为217000元。二、一审法院判决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被上诉人欣源租赁站的诉讼请求为支付截止2019年7月31日的租金，但一审法院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决上诉人支付的租金截至2019年11月30日，属于滥用裁判权，严重影响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欣源租赁站辩称，一、租赁费、未归还租赁物的数量及折价款应该以一审法院认定为准；二、原审法院判决没有超出诉讼请求。欣源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欣源租赁站与青海天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易成英签订的租赁合同；2.判令天成公司、易成英、刘莹向×租赁站支付租金46750元及自2019年7月31日至租赁物实际还清之日的租金；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天成公司、易成英、刘莹向×租赁站支付租赁物赔偿款65164元、运费5500元、违约金33574.2元；4.本案诉讼费由天成公司、易成英、刘莹承担。在一审庭审中欣源租赁站明确表示仅以2016年7月2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中未还租赁物为准计算租金、赔偿款等款项，并当庭将第二、三项诉求减少为：2.判令天成公司、易成英、刘莹向×租赁站支付租金40248.54元及自2019年7月31日至租赁物实际还清之日的租金；3.判令天成公司、易成英、刘莹向×租赁站支付租赁物赔偿款34193.2元、运费5500元、违约金12074.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8日，欣源租赁站（甲方）与易成英、刘莹（乙方）签订《西宁城北欣源建筑物资器材租赁站租赁合同》一份，刘莹在合同底部签署了其姓名及公民身份号码、住址，双方约定：甲方为乙方位于西宁市城南新区的工地提供租赁物资，钢管租金0.01元/天/米、扣件0.006元/天/套、顶丝0.03元/天/根、套管0.03元/天/根；如不能归还，则按照钢管8元/米、扣件3元/套、顶丝8元/根、缺顶托螺母2元/只、套管8元/套进行赔偿；双方合同签订后送货、还货车费及装车费由乙方负担，押金金额按照顶托每套8元、架管每吨3000元、扣件每套4元计算，押金以实际收据为准；押金不能抵租金，甲方在已方退还所租材料及租赁费结清后将全部退还所交押金；租赁期限：起租期45天，不足45天则按45天计算租赁费，超过起租期按实际天数计算，退货时乙方若未退完货物（丢失、留用）在没有赔偿完之前，租金继续结算直至付清；租金计算以甲方“租赁物资结算清单”并经双方签字为准，同时作为租金结算有效凭证以物资发出日起1个月乙方必须前往甲方处缴纳上月租金，最迟不得超过十天，否则甲方有权收取乙方租赁总额30%的滞纳金；如未按月支付租金，甲方有权停止供货，因此产生的后果由乙方自己负责；每年11月30日至来年3月1日为冬季报停3个月；租金支付方式：2016年9月20日前付清已产生租金的70%，建筑物封顶后付清全部租金；材料退还以后，租金付清，双方合同终止；如有下列行为之一者，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同时乙方应承担架料价值20%的违约金：1.擅自转卖不按合同规定使用租赁物资的；2.未经甲方同意擅自将物资转租、转借他人的（如甲方同意转租给第三人必有书面协议和负责人签字生效）。合同签订后，2016年6月25日至2017年5月15日欣源租赁站按约定向易成英、刘莹提供租赁物钢管106316.6米、扣件61290套、顶丝4944根、套管（30接管）2292根由其使用。2016年10月23日至2018年6月29日易成英退还租赁物钢管104444米、扣件56028套、顶丝4636根、套管（30接管）2148根，尚有租赁物钢管1872.6米、扣件5262套、顶丝308根、套管（30接管）144根未退还。未退还欣源租赁站的租赁物按约定赔偿价为34382.8元。经一审法院核实，截止2019年7月30日，易成英尚欠欣源租赁站租金217246.22元（其中已扣除冬季报停3个月的免租期租金），欣源租赁站同易成英当庭确认已付租金180000元，尚欠37246.22元未付。易成英尚欠租金未付，酿成纠纷，欣源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西宁城北欣源建筑物资器材租赁站租赁合同》，系签订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及国家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易成英在庭审中提出，双方于2016年7月2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已因于2017年3月19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而作废的辩称，因易成英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直接有效的证据证实双方已就2016年7月2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因2017年3月19日《租赁合同》的签订而达成一致合意予以解除，故易成英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刘莹在合同底部签署了其姓名及公民身份号码、住址，未注明其签署合同的身份，另易成英与刘莹系夫妻关系，刘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与庭审，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系无民事行为能力或限制行为人的证据，刘莹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对于在合同上签字的行为易成英亦当庭认可是其与刘莹以个人名义与欣源租赁站签订的，则刘莹在该合同上签字的行为代表了其认可合同上所记载的内容，并具有愿意遵守和履行该合同所约定的权利义务的事实，刘莹作为合同相对方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欣源租赁站在庭审中称其向城南工地所供租赁物资是提供给天成公司所承包的工地、易成英系2016年7月28日欣源租赁站同其签订合同时城南工地项目经理的事实，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证据不足，故欣源租赁站要求天成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合同签订后，易成英、刘莹理应按约全面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一审庭审中易成英提出，其认可尚欠欣源租赁站部分租赁物资尚未退还，但称已同×租赁站于2017年进行过口头结算，双方就租金及租赁物的赔偿款数额已核对完毕，其中一部分款项是由案外人郭×代易成英支付的，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案外人郭×向×租赁站转款的凭据及案外人郭×、龚×向×租赁站出具的结算凭据，经一审法院释明后易成英也未申请由郭×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明代付款的事实，该证据无法直接证实案外人是在易成英的指示下向×租赁站进行代付款的事实，另由于案外人郭×、龚×同×租赁站之间亦存在其他的租赁合同关系，无法直接证实代付款事实，易成英也未提交其他相应的直接证据予以证明该事实，于法无据，故易成英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易成英、刘莹拖欠租金未付，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起租期45天，不足45天则按45天计算租赁费，超过起租期按实际天数计算，退货时若未退完货物（丢失、留用）在没有赔偿完之前，出租方租金继续结算直至付清；易成英当庭认可尚欠部分租赁物未还，综合双方提交的发还货凭证，一审法院对尚欠租赁物资未还的数量及事实予以认定，以易成英、刘莹未全部归还租赁物的事实，视同易成英、刘莹对未还的租赁物资继续使用，2016年7月28日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因双方未约定租赁期限为不定期租赁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不定期租赁合同的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之规定，要求解除双方间的租赁合同条件已成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租赁合同于本案判决作出之日予以解除，合同约定冬季报停3个月，报停期内不收租费，本案审理过程中易成英、刘莹仍未退还尚欠的租赁物，故对于实际租金的计算截止日酌定为2019年11月30日为宜，易成英、刘莹实际尚欠欣源租赁站租金45100.76元，予以支持。易成英、刘莹应向×租赁站退还租赁物钢管1872.6米、扣件5262套、顶丝308根、套管（30接管）144根，如不能退还，则应按约定赔偿34382.8元，予以支持。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签订合同后的送货、还货车费及装车费应由合同乙方即本案易成英、刘莹负担，但欣源租赁站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关于运费的证据，在欣源租赁站提交的发还货凭证上所记载的运费多达数笔，无直接证据证实易成英、刘莹所欠运费数额，故对于欣源租赁站要求易成英、刘莹承担运费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同时根据合同约定，易成英、刘莹拖欠租金未付，构成违约，应当承担按租赁总额30%的滞纳金计算的违约金，欣源租赁站在起诉时自觉过高自行调降按拖欠租金的30%计算违约金，一审法院核算后为13530.23元，较为适当，予以支持。刘莹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提交反驳证据、辩论等诉讼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解除欣源租赁站与易成英、刘莹于2016年7月28日签订的《西宁城北欣源建筑物资器材租赁站租赁合同》；二、易成英、刘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欣源租赁站截止2019年11月30日的租金45100.76元、违约金13530.23元，合计58630.99元；三、易成英、刘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欣源租赁站钢管1872.6米、扣件5262套、顶丝308根、套管（30接管）144根，如逾期未退还则赔偿以上租赁物相应价款34382.8元；四、驳回西欣源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20元，减半收取计1660元，由欣源租赁站负担637元，易成英、刘莹负担1023元。二审期间，易成英、刘莹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一份新证据，即易成英与陈金平之间的微信聊天录音一份，拟证明易成英与陈金平之间于2018年7月3日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城南工地所有租金和材料赔偿款共计217000元，而且陈金平答应对城南工地所有租金计算至2017年9月。欣源租赁站质证认为，对于易成英所称的口头协议不予认可，易成英片面截取当日的聊天记录用于证明结算日期，这与客观事实不符，双方虽约定于2017年9月结算，但前提条件是当时就结清全部租金及退还租赁物，但时至今日其仍未履行付款义务，故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欣源租赁站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易成英、刘莹与欣源租赁站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本案中，合同约定“材料退还以后，租金付清，双方合同终止”。对于尚欠租赁费的数额，易成英、刘莹认为已经与欣源租赁站经营者陈金平口头约定租赁期截至2017年9月、租赁费和租赁物折价款共计217000元，已经支付180000元，现尚欠租赁费37000元；而欣源租赁站称双方并未就租赁期限、租赁费及折价款达成口头协议，案涉合同尚未解除，易成英和刘莹应该按照一审法院确定的租赁费、未退还租赁物及折价款予以支付。本院认为，根据易成英提交的微信语音内容，双方仅就账单的形成与发送进行了沟通，但语音中提到的账单易成英并没有向法院提交，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根据语音内容无法判断双方是否就租赁期限的截止日、租赁费及折价款的数额达成合意，故在合同尚未解除的情况下，易成英、刘莹应该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租赁费以及违约金，一审法院对于实际尚欠租赁费的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于未退还租赁物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及本院的再次核实，双方对于未退还租赁物钢管1872.6米、扣件5262套、顶丝308根、套管（30接管）144根及折价款34382.8元均无异议，但鉴于双方对于未退还租赁物的折价是否计入租赁费并没有达成合意，故易成英、刘莹应该按合同约定向×租赁站予以退还，逾期未退则赔偿相应价款34382.8元，易成英、刘莹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一审判决是否属于超出诉讼请求的问题，根据欣源租赁站的一审诉求，关于租赁费期限的主张分为两段，一段是合同签订日到2019年7月30日，另一段是自2019年7月31日至租赁费实际付清之日，一审法院酌定租赁费截止日期2019年11月30日在诉求的时间范围之内，故一审判决不存在超出诉讼请求的问题，易成英、刘莹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易成英、刘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20元，由上诉人易成英、刘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亮审判员 孙丰虎审判员 黄存智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李春香书记员 倪文芬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