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刑初56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宁彩梅，女，197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文盲，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宣威市，住宣威市。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2月6日被宣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9日经宣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宣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威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蒋买娥，云南精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二部刑诉〔2020〕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宁彩梅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柴梅艳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宁彩梅、辩护人蒋买娥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宁彩梅与被害人顾某1系夫妻关系。被害人顾某1嗜酒成性，酒后时常无故辱骂宁彩梅。2019年12月4日21时许，在宣威市顾某1家房子旁小路边，被害人顾某1醉酒后谩骂宁彩梅，宁彩梅与顾某1发生争吵并扭打，顾某1被宁彩梅按倒在路边种有萝卜的地里，宁彩梅用膝盖压住顾某1颈部并拔起地里面的萝卜击打顾某1的头部，致顾某1死亡。经鉴定：顾某1系钝性外力致机械性窒息合并全身创伤性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宁彩梅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宁彩梅具有坦白情节，且被害人对案发存在一定的过错，可以对被告人宁彩梅从轻处罚。被告人宁彩梅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为自己不识字，不懂法，是一时冲动犯了错，认罪悔罪，希望孩子不要因为自己停学。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中17号检材来源不明，鉴定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顾某1的血液中虽含有酒精，但不能确定为醉酒。证实宁彩梅杀害被害人的证据仅有宁彩梅的供述。被告人宁彩梅的供述有违常理，真实性存疑。宁彩梅供述其膝盖压在被害人脖子，只打了被害人头部，但宁彩梅裤子上染有被害人血迹且被害人面部有伤，又宁彩梅供述用电筒打被害人，但电筒上未检出人血。被害人虽缺失一只胳膊，但仅凭宁彩梅一人能否杀死被害人且自己毫无损伤有违常理。被告人宁彩梅供述案发当晚在新房子睡觉，与证人顾某2的证言矛盾。综上，本案证据存在诸多疑点，不能排除他人作案，因证据不足应认定被告人宁彩梅无罪。如构成故意杀人罪，本案具有一下从宽处罚情节：一是宁彩梅构成坦白；二是被害人存在过错；三是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从事情起因经过看，宁彩梅长期被被害人无故当众辱骂才实施犯罪行为，宁彩梅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小；四是宁彩梅和顾某1的三个孩子均需抚养，小的两个孩子还在上学，且无其他亲属能抚养；五是宁彩梅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宁彩梅与被害人顾某1系夫妻关系。顾某1嗜酒成性，酒后时常无故辱骂宁彩梅。2019年12月4日21时许，在宣威市顾某1家房子旁小路边，顾某1醉酒后谩骂宁彩梅，宁彩梅与顾某1发生争吵并扭打，宁彩梅将顾某1按倒在路边种有萝卜的地里，用膝盖压住顾某1颈部并拔起地里的萝卜击打顾某1的头部，致顾某1死亡。经鉴定：顾某1系钝性外力致机械性窒息合并全身创伤性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2月5日8时35分，宝山镇德积村委会支书严某电话报称：在岔白戛村委会的塘子边发现一具男尸，请求查处。接警到达现场后，在位于子东侧的路边地埂上靠有一男子，头上有血迹，无生命体征，经核实死者系宝镇太和村委会李家村57号居民顾某1。公安机关于同日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2月5日16时，宝山派出所民警在太和村委会李家村57号将涉嫌故意杀人的宁彩梅依法传唤至宣威市公安局宝山派出所执法办案区进行讯问，传唤过程中，宁彩梅配合传唤，未对其使用约束性警械。宁彩梅属于被动到案。3.犯罪嫌疑人正、侧面照片、户口证明、前科证明，证实宁彩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违法犯罪记录。被害人顾某1，男，汉族，1968年11月16日生。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宣威市子旁。中心现场1位于顾某1家新房子东面10米处的德积村委会至德积村红土山梁子村道上，该村道宽2.3米，为泥沙路面，路面潮湿。现场北面为德积村委会酒店村村民桃香家耕地，现场上见一男性尸体呈坐卧状，面部朝南，背靠村民桃香家耕地地埂，头面部染有大量血迹及水渍，衣服及鞋子潮湿并粘附有泥土。中心现场2位于顾某1新房子与老房子间的耕地内，耕地内潮湿，该耕地东面8米处是顾某1家新建平房，西面20米处是顾某1家老房子，耕地南面见一高1.5米的由东向西地埂，地埂北侧有一东西向宽0.3米的小路，小路北侧为顾某1家萝卜地，在地埂上由东向西第1根电杆西北面3米、距地埂0.4米处的耕地内见一萝卜丛，标记为1号萝卜丛，1号萝卜丛西面0.3米处的小路北侧杂草上发现血迹（标记为现场1号血迹），1号萝卜丛西面0.4米、距小路0.1米处的耕地内发现2块形状、大小不规则的萝卜碎块（标记为现场1号萝卜碎块），1号萝卜丛西面0.4米、距小路0.5米处的耕地内发现2块形状、大小不规则的萝卜碎块（标记为现场2号萝卜碎块），1号萝卜丛西面0.5米、距小路0.3米的耕地内及干草杆上发现有血迹浸染（标记为现场2号血迹）；1号萝卜丛西面1.3米的小路北侧见一萝卜丛、长1.2米、宽0.4米，标记为2号萝卜丛，1号萝卜丛与2号萝卜丛间地面上有踩踏痕迹及倒伏萝卜，2号萝卜丛西南角见一茎叶（标记为现场1号萝卜茎叶）倒伏，茎叶旁萝卜根茎生长于泥土内，2号萝卜丛西面、距耕地小路0.3米，长0.3米、宽0.2米范围内见4块形状、大小不规则的萝卜碎块（标记为现场3号萝卜碎块），2号萝卜丛西面0.2米、距耕地小路1.2米处耕地内见一萝卜茎叶（标记为现场2号萝卜茎叶），2号萝卜丛西面0.2米、距耕地小路1.5米处的耕地内见一形状、大小不规则的萝卜根茎（标记为现场4号萝卜碎块）；2号萝卜丛西面3米处的耕地小路北侧见见一长2米，宽0.6米的萝卜丛，标记为现场3号萝卜丛，2号萝卜丛与3号萝卜丛间地面上见大量踩踏痕和倒伏萝卜茎叶，倒伏茎叶间可见萝卜碎屑，该处耕地上可见有干枯杂草覆盖，移开干枯杂草发现在长1.15米、宽0.8米范围耕地内有大量踩踏痕迹，3号萝卜丛东北角、距耕地小路1.3米处见一根茎与茎叶相连萝卜，该萝卜尖端断裂（标记为现场3号萝卜茎叶），3号萝卜丛东南角小路杂草内发现一黄色塑料打火机；3号萝卜丛西南面4米、距地埂上由东向西第3根电线杆3米处的地埂脚见一形状、大小不规则带有红色物质的萝卜碎块（标记为现场5号萝卜碎块）。中心现场3位于顾某1家新建房屋内，南面平房由东向西第三间分南、北两格，北格为客厅，在北墙处沙发扶手上发现一带有大量泥印的粉色女士外套，平房北侧屋檐下见一水泥走廊，在走廊粪箕下发现一双粘附有大量泥土的女士黑色休闲鞋；北面瓦房由东向西第三间分南、北两格，北格为宁彩梅睡房，睡房东北墙角处放置一木床，在木床西侧床栏上放置有衣物及棉袜，第一件为黑色女士外套，该外套潮湿并粘附有大量泥土，在外套右下外袋内发现一把红色塑料电筒，第二件为黑色长裤，该长裤潮湿并粘附有大量泥土，第三件为黄蓝条纹衬衣，衬衣胸腹部处有泥印，棉袜为红色，粘附有泥土。依法提取血迹、萝卜碎块、萝卜茎叶、打火机、外套、长裤、衬衣、棉袜、鞋、电筒。5.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宁彩梅辨认，现场位于宣威市，其于2019年12月4日晚上九点多钟在萝卜地拔萝卜出来朝顾某1头部打了估计一百下，又用电筒打了三、四十下，将他打死后又把他拖到东边地埂处。6.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依法提取宁彩梅、顾某3、顾正东血样，提取宁彩梅家老房子灶房内火钳一把。7.扣押、发还清单，证实民警依法扣押宁彩梅持有的铁制火钳一把，白色OPPOA53手机一部，手机已发还。8.尸体检验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尸表检验：头面部粘附血迹及绿色植物叶片、头发上粘附血迹及泥土。枕部有20ｃｍ×16ｃｍ皮下出血，其间见片状表皮剥脱，左额颞部有13ｃｍ×8ｃｍ皮下出血，其间见片状表皮剥脱，右额颞部有13ｃｍ×10ｃｍ皮下出血，其间见片状表皮剥脱。面部有24ｃｍ×16ｃｍ皮下出血并表皮剥脱，双眼睑肿青紫，双耳廓粘附血迹，左耳廓根部上缘有1ｃｍ×0.5ｃｍ裂创，双鼻腔见血迹粘附，口唇肿胀，口腔内粘膜出血并表皮剥脱。左颈部有14ｃｍ×11ｃｍ皮下出血。胸部上段有5ｃｍ×3ｃｍ皮下出血。左前臂后侧至左手掌背侧肿胀青紫并散在片状表皮剥脱，左肘关节后侧有7ｃｍ×4ｃｍ擦挫伤；右上臂于肩部下20ｃｍ处陈旧性缺失，右肩部外侧有6ｃｍ×5ｃｍ皮下出血。右髂前上棘有12ｃｍ×8ｃｍ皮下出血。解剖检验:头皮下多发性出血，双侧颞肌出血，脑组织水肿。左颈部皮下广泛性出血，左颈部肌群多发性血肿，舌根部、会厌部、甲状软骨周围血肿，封闭会厌部，甲状腺周围出血，舌骨体左侧骨折，周围肌肉出血。双肺萎缩，肺被膜下点状出血，肺切面淤血；心脏无损伤，心包腔液淡黄色，5ｍｌ，心脏被膜下点状出血，心血暗红色，流动性。脾脏被膜皱缩，肝脾肾淤血。依法提取左手掌、左手指、左手腕擦拭物各一份，心腔血样和血液各一份，肝脏50ｇ，胃内容物50ｇ。顾某1系钝性外力致机械性窒息合并全身创伤性死亡。9.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实送检检材“现场1号血迹”、“现场2号血迹”、“现场1号萝卜碎块”、“现场5号萝卜碎块”、“黑色长裤”、“黑色条纹衬衣”、“现场4号萝卜碎块”、“顾某1左手掌擦拭物”上与“顾某1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相似率为3.09×102o。“顾某1”和“宁彩梅”是“顾正东”生物学父母亲，累积亲权指数为4.22×108。10.理化检验报告，证实死者顾某1血液、肝脏及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氯氰菊酯、高效氟氯氰菊酯、甲氰菊酯、氰戊菊酯、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灭多威、毒鼠强。死者顾某1血液中检出乙醇，其含量为132.6ｍｇ／100ｍｌ。11.宝山镇卫生院病情证明及相关照片，证实患者宁彩梅因“被他人用钝器刺伤左手食指3天余”入院，左手食指第二指节掌侧可见1cm左右纵型裂口。诊断为左手食指皮肤裂伤。12.证人证言：（1）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5日早上8时30分左右，其发现一个男子坐在路边，斜靠在地埂上，已死亡，便打电话给村委会的何美仙。死亡男子脑门上有血迹，脸上浮肿，右手缺失。后来其到小叔何某2家，小叔说可能是顾某1。（2）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实，据何某1描述，其推测死亡男子为顾某1。2019年12月4日晚11点多经过时路上未发现异常。顾某1喝酒后会乱骂他媳妇。（3）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文书何美仙打电话告诉其发现一具男尸，其打电话报警。（4）证人顾某2的证言证实，因其父顾某1经常喝酒，其母宁彩梅和其父经常吵架。2019年12月4日三个人在家吃完晚饭，因顾某1喝酒，宁彩梅用手打顾某1的嘴，顾某1没有还手。当晚，其和母亲在老房子里睡觉。（5）证人顾某3的证言证实，其父顾某1右手臂2017年车祸截肢后在家闲着，家中收入主要是其母宁彩梅在外帮人干活挣钱。听其母说，其母外出干活，其父怀疑其母与他人关系不正当。其父经常喝醉，其父闲着后就经常和其母吵架。（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顾某1与宁彩梅关系不好，经常吵架。2019年12月4日22时左右，其看见顾某1从李某1家门口经过，朝顾某1家房子方向走去。（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4日19时多，顾某1到其家找宁彩梅，未找到宁彩梅，顾某1就走了。宁彩梅为人处事好。（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顾某1和宁彩梅是组合家庭，宁彩梅带着儿子来的，叫顾正锐，在外务工。后他俩又生了四个孩子，一个小女孩后来淹死了，现在儿子顾正东在曲靖读技校，顾某3在宝山一中读初中，女儿在太和小学读一年级。2019年12月4日晚上9点多，其听见顾某1站在老房子那骂宁彩梅。（9）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顾某1外务有些差，平时和村子里接触多的是宁彩梅。顾某1与宁彩梅平时经常吵架。顾某1喜欢喝酒，喝酒后会乱骂人，骂宁彩梅，大家都烦他。2019年12月4日21时左右，陶某、马双美、李正伦、刘某在李正伦家打牌，顾某1来找宁彩梅。刘某说宁彩梅已回家，顾某1就离开了。其在夜间十二点左右回家，路上未发现异常。（10）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顾某1喝酒后会拿着宁彩梅乱骂，夫妻关系不和谐。顾某1疑心病很重，心眼狭窄，比如宁彩梅被人请了帮忙干农活或者打工回来晚点，顾某1就会乱骂。2019年12月4日下午宁彩梅帮其家整大棚，晚上六点多钟吃完晚饭回去的。（1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听说顾某1夫妇关系不太好，顾某1原因要大些，顾某1平时爱喝酒，经常骂宁彩梅，会拿宁彩梅乱讲，手断了后就常和他媳妇吵架了。宁彩梅在村里为人还可以。（12）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顾某1平时喜欢喝酒，喝多了就提着宁彩梅家父母的名字乱骂。（13）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顾某1残疾后就变了。顾某1与宁彩梅常吵打，顾某1嘴比较碎，喜欢喝酒，耍酒疯，有时会站在大路上骂人。顾某1心眼比较小，宁彩梅出去帮人家做点活或打工，顾某1都和宁彩梅吵，夫妻两个基本没什么沟通。宁彩梅为人很好，平时人缘也好。（14）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实，顾某1为人很直爽，听说在昆明打工弄伤手，脑子被刺激着。顾某1家媳妇为人很好。（15）证人何某3的证言证实，顾某1家夫妻两个吵架主要怪顾某1。顾某1有点任性，喜欢喝酒，一喝酒就是个酒疯子，喝酒后就拿着宁彩梅及宁彩梅父亲的名字乱骂。宁彩梅比较和善，被顾某1乱骂都不敢还嘴。16.被告人宁彩梅的供述和辩解，宁彩梅与顾某1系夫妻关系，两人结婚已经二十年了，婚后第四年开始顾某1经常酒后辱骂、殴打宁彩梅，还经常在村里众人面前羞辱宁彩梅在外面卖身。上个星期六晚上，宁彩梅在床上睡着，顾某1拿着一把剪子要来杀其，抢夺中其左手食指被杀出血来。2019年12月4日晚上21时左右，顾某1又辱骂宁彩梅，恰遇宁彩梅上厕所，两人在自家新房子旁边三四米的地方发生争吵并撕扯，顾某1手里拿着一把火钳，宁彩梅把顾某1绊倒在萝卜地里，膝盖压在顾某1背上。因怕顾某1打自己，宁彩梅用膝盖压在顾某1脖子上，心想宁愿打死顾某1，也省得天天吵，被羞辱。宁彩梅先拔地里的萝卜击打顾某1头部数十下，再拿装在外衣口袋里的一把红色塑料手电筒击打顾某1头部数十下，后用膝盖跪在顾某1颈部，待顾某1死亡后才放开。宁彩梅把顾某1抱了拖到新房子右边的路上，背靠在地埂上，目的是给警察发现顾某1是其他原因死亡的。第二天早上，其送女儿去上学，顾某1尸体被发现后，其拿东西去打顾某1的萝卜地遮盖现场，把顾某1昨晚拿的火钳捡回老房子。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证据方面的质证意见。公诉机关陈述，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中17号检材为黑色条纹衬衣，该检材系在现场勘验时依法提取，现场勘验笔录中表述为黄蓝条纹衬衣，该检材来源合法，只是因衬衣颜色不显著，表述存在差异；顾某1的血液中含有酒精，且超过80ｍｇ／100ｍｌ，依法可确定为醉酒。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关于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中17号检材的来源陈述合理，17号检材的来源合法，故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应作为证据采信。理化检验报告证实死者顾某1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32.6ｍｇ／100ｍｌ，依法可认定顾某1在死前处于醉酒状态。本院认为，被告人宁彩梅故意杀死他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宁彩梅的供述与现场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尸体检验记录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宁彩梅杀害被害人顾某1的犯罪事实，电筒上未检出人血、被告人宁彩梅及证人顾某2关于当晚睡觉地点的不同陈述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辩护人认为本案证实被告人宁彩梅杀害被害人顾某1的犯罪事实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宁彩梅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顾某1嗜酒成性，酒后时常无故辱骂被告人宁彩梅，被害人顾某1在本案起因上具有明显过错和直接责任，对被告人宁彩梅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宁彩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2034年12月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丁 敏审判员 王国奇审判员 熊华东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黄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