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陕01刑终239号原公诉机关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世波，男，1987年11月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七台河市。2018年2月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2019年1月16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莲湖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莹，陕西金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海龙，男，1985年6月1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汉族，初中文化，住七台河市。2019年1月18日投案，同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莲湖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陕西金控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审理的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世波、王海龙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2019）陕0104刑初50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世波、王海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征求了检察机关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9月16日1时许，刘某甲（已判刑）纠集被告人王世波、王海龙到西安市北大街×××号锦苑××酒店帮助刘某甲的妻子张某1索要押金。在与洗浴中心工作人员交谈过程中，双方发生口角，继而发生厮打。刘某甲持刀将洗浴中心工作人员刘某乙捅伤，王世波、王海龙持棒球棍将洗浴中心工作人员孙某打伤。刘某甲、王世波、王海龙逃离了现场。刘某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刘某乙死亡为外伤性失血性休克所致；孙某伤情已达轻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案材料及抓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现场照片、查获、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情况说明、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生效法律文书、户籍信息、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世波、王海龙为帮助他人索要押金，伙同刘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害人刘某乙、孙某存在严重过错，依法可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王海龙虽主动投案，但在庭审中否认其与刘某甲结伙犯罪的事实，故其行为不构成自首。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可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王世波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漏罪，应当依法撤销缓刑，与本案数罪并罚。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3刑初323号刑事判决主文中被告人王世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王世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又六个月；与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三、被告人王海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王世波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1、王世波系从犯；2、被害人存在过错。建议对王世波减轻处罚。王海龙上诉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1、王海龙系从犯；2、王海龙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王海龙从轻、减轻处罚。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王世波、王海龙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正确，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报案材料及抓获经过证明：2011年9月16日零时31分，西安市公安局莲湖分局大莲花池派出所接赵某1报案称，在北大街锦苑××酒店洗浴中心有人被捅伤，即出警赶赴现场。同日4时30分，民警在海园招待所将刘某甲抓获。2019年1月16日将王世波抓获；2019年1月18日，王海龙投案。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西安市北大街×××号锦苑××酒店，门朝东南方向，为电动玻璃门，门内为饭店大厅。大厅地面可见四处滴落血迹、饭店门外及门外盲道处各有一处滴落血迹（均已提取）；现场提取烟头七枚。3、查获、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在海园招待所××房间查获刘某甲作案时使用的单刃弹簧折叠刀一把、带有血迹的白色床单一条；在证人李某1家查获刘某甲作案时所穿黑色长袖T恤一件；从锦苑××酒店门口西侧石狮子上方提取木棍一根；提取刘某甲白色旅游鞋一双。另对张某1所穿的沾染血迹的上衣布片进行了提取。4、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刘某甲、张某1分别指认锦苑××酒店一楼大厅即是作案现场。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混杂辨认，刘某甲从一组7把不同形状的刀具中辨认出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刀具，其还对其作案时所穿T恤衫、裤子、旅游鞋分别进行了辨认，并予以确认。刘某甲、张某1分别对刘某甲作案后砸坏的两人的手机残片进行了辨认。证人刘某1、白某1、白某2、席某1、刘某2分别对被害人的尸体进行了辨认，确认死者系刘某乙。经混杂辨认，证人赵某1、孙某、姜某1分别辨认出刘某甲即是持刀捅伤刘某乙的人。6、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证明：送检的刘某甲运动鞋上血迹、染血的裤子布片上血迹、张某1染血的上衣布片上血迹、海园招待所××房间染血的床单布片上血迹、现场血迹（一）、（二）、（四）、电动门外血迹和门外台阶下盲道南侧血迹均为人血，且均系刘某甲所留。送检的孙某染血的上衣布片上血迹、现场血迹（三）均为人血，且均为第六名男子所留，不是刘某乙、孙某、赵某1、姜某1或刘某甲所留。送检的海园招待所××房间刀具上检见人血，经DNA检验为混合斑，包含有刘某甲和刘某乙两人的STR分型。送检的现场七枚烟头经DNA检验，有一枚系刘某甲所留，有一枚系张某1所留，有三枚系赵某1所留，另外两枚分别为第六名、第七名男性所留。7、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送检的孙某染血上衣布片、现场血迹（三）、大厅北墙下烟头7，与王世波血样的基因型相同；大厅北墙下烟头3，与王海龙的基因型相同。8、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刘某乙死亡为外伤性失血性休克所致。9、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补充说明证明：孙某的伤情已达轻伤一级；刘某甲的伤情未达轻伤。10、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王世波出生于1987年11月4日，被告人王海龙出生于1985年6月14日，二被告人犯罪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1、生效法律文书证明：被告人王世波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6日被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刘某甲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7月30日被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12、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明：他系锦苑××酒店洗浴中心营业部经理。2011年9月16日零时40分许，他在酒店负一层洗浴中心营业厅上班，听员工说有几个人把洗浴中心赵某4带到一楼大厅去了。他听到上面声音很大，以为吵架了，就和姜某1上去看情况。刘某甲骂姜某1，让姜某1滚。对方的三个人就往姜某1跟前走，想扑过去打姜某1。刘某甲边走边说捅死你，他就赶紧下去喊打架了。刘某乙听见喊声，顺手拿起一根棒球棍上来，他也拿了一根棍子跟了上来。对方三个人围着姜某1要打，他让对方住手。对方中一个长头发的就往他跟前扑，并骂他，他就拿棍子打了这个人一下。这个人夺过他的棍子打他，把他的胳膊打断了。这时，刘某乙躺在地上喊他被捅了，用手捂着肚子喊快打110和120，对方的人就跑出了大厅。刘某乙躺在大厅，肠子都露出来了。13、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他系锦苑××酒店洗浴中心营业部经理。案发前一个多月，一个东北籍的女技师（指张某1）经人介绍来洗浴中心工作。2011年9月15日22时许，工作了不满两个月的张某1提出辞职，并要求退还她的押金2300元。因张某1工作不满三个月，按照洗浴中心的规定，他没有同意退还押金，张某1收拾完东西就走了。16日凌晨，张某1叫来三个20多岁操东北口音的男子，其中一个身高1.8m左右、较胖、上身穿黑色圆领T恤、下身穿黑色裤子、腰里别着一把弹簧刀。张某1说这是她老公（指刘某甲）。另外两名男子，一个穿黑色西服休闲外套、黑色裤子，一个穿灰色休闲西服。四个人到地下室找他，他怕影响生意，就带四人到酒店大厅谈。刘某甲向他要钱，他说行业有潜规则，钱不能退。后来他答应退一半，刘某甲不同意。两三分钟后，洗浴中心的刘某乙、孙某、姜某1怕他出事，都站到了离双方谈话两三米远的地方。对方三个人就骂刘某乙他们，让他们滚。穿黑色休闲服和灰色西服的男子冲上去就打刘某乙等人，刘某甲边走边在腰后摸。他看到刘某甲腰间有一把弹簧刀。刘某甲等三人就和刘某乙打在了一起，他就上前劝架。刘某乙手拿一根木棍，姜某1好像也拿了一根木棍。厮打中，刘某甲持刀将刘某乙腰部捅伤，姜某1的一只胳膊被划伤，孙某的胳膊也受伤了。他也拿起一根木棍打了对方中一人一下。刘某乙倒地后，对方的人就都跑了。14、证人姜某1的证言证明：他系锦苑××酒店洗浴中心保安。2011年9月16日零时50分，他在酒店门口给顾客看车。他听到刘某甲和赵某1在里面说话声音很大，就进去看情况。刘某甲骂他，并让他滚。这时，刘某乙、孙某也上来了。对方三人中有人用拳头打他，刘某乙用木棍在刘某甲的头部打了一下。刘某甲本来是想用刀捅他的，被他躲开了，左肩部被擦破了一点皮。等他转过身来，刘某乙已经躺在了地上，肚子上出血了。15、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明：他系锦苑××酒店洗浴中心保安。2011年9月16日零时30分，他正在酒店门口上班。他看到有三名男子和一名女子慌慌张张地从酒店大厅内出来向南跑，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东西，是什么东西他没看清。他进入酒店大厅，看到一个穿白色短袖的男子躺在地上，身上流了好多血。16、证人周某1、蔡某的证言证明：她二人均系锦苑××酒店前台工作人员。案发时，她们因为害怕，就躲在了柜台下面，没有看到打架的过程。1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他系刘某甲的同乡。2011年9月16日1时许，刘某甲在他的租住处大门外喊他。他打开门，看到刘某甲头上包着纱布，头上有一个大包。刘某甲告诉他，他去北大街锦苑××酒店退押金，经理不给退，双方就打了起来。对方用木棍将他打伤了，他用随身携带的刀子捅了对方一刀。刘某甲从身上拿出一把单刃折叠刀。他让妻子把刘某甲穿的衣服脱下来挂到了厨房里，刘某甲向他要了一件白色短袖T恤穿上。过了一会儿，他妻子打电话说她在派出所。刘某甲说他这儿不安全，他就和刘某甲离开了他的租住处。刘某甲要走了他的身份证，说要开房用。到了海园招待所，刘某甲对招待所老板说和朋友打架了。刘某甲的妻子是他妻子介绍到北大街锦苑××酒店洗浴中心当技师的。18、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他系海园招待所业主。刘某甲夫妇2011年6月在他的招待所住了大约一个月。同年9月16日3时许，刘某甲夫妇和李某1来要住店。刘某甲夫妇住进了203室，李某1就离开了。他见刘某甲头部有伤，刘某甲说是和老乡打架受伤了。4时许，民警把刘某甲夫妇带走了。1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她系刘某甲之妻。她在北大街锦苑××酒店洗浴中心上班已经两个月了，洗浴中心收了她押金2300元、任务钱1300元。她想辞职，就向洗浴中心赵某4提出退还押金，赵某4以她没有干满三个月为由拒绝退还押金。2011年9月16日凌晨，她再次要求赵某4退还押金被拒后，就给刘某甲打电话，让他来帮助要回押金。刘某甲带着他的两个朋友来到酒店和她一起到酒店负一层洗浴中心找到赵某4。双方坐在大厅协商，赵某4仍拒绝退还押金，双方为此发生争吵，刘某甲及其朋友就和洗浴中心的服务生打了起来。对方最少有四个人手持黑色橡胶棍冲上来打他们，刘某甲拿出了一把黑色折叠刀。她跑到门口打110，没有打通。这时，刘某甲他们就出了酒店。刘某甲身上都是血，头部受伤了。他们四人一起去了一家医院，给刘某甲包扎了伤口。刘某甲的朋友离开了，她就和刘某甲一起去了李某1家。在李某1家，她把刘某甲的黑色T恤洗了，挂在了李某1家的卫生间了。她和刘某甲去了一家招待所，刘某甲说害怕卫星定位，就把两人的手机咋碎了，手机卡也折了。刘某甲告诉她，他用刀捅了一个服务生。20、同案罪犯刘某甲的供述：2011年9月15日21时许，他和王世波、王海龙在他家喝酒。张某1打电话说她不想在锦苑××酒店洗浴中心干了，但洗浴中心赵某4不给她退押金。张某1回家后，他就和张某1、王世波、王海龙一起去了洗浴中心找赵某4，双方在酒店一楼谈退还押金的事。赵某4不同意退还押金，双方为此发生争吵。他见有个服务生站在旁边，就骂服务生，让他滚，服务生也回骂了他一句，他就站起来走向那个服务生。他刚走到服务生跟前，不知是谁用铁棍在他头部打了一下，他当时就被打倒在地。他爬起来，有七八个服务生在打他，赵某4用铁棍在他头部打了一下。他掏出随身携带的的刀子，向周围的人乱捅，捅伤了一个服务生，捅在了服务生的腹部。捅完后，他看到张某1、王世波、王海龙都跑到了酒店门口，他也向外跑去。打架时，张某1、王世波、王海龙干了什么他不清楚，王世波的头部受伤了。四人乘出租车逃跑途中，王世波、王海龙下了车，他和张某1去了一家医院包扎了他的伤口。随后，二去了老乡李某1家。在李某1家张某1把他的黑色T恤洗了，挂在了李某1家的卫生间里。他穿了李某1的衣服，李某1陪他和张某1去海园招待所，入住了203房间，李某1就离开了。他把作案用的刀子放到房间外边的窗台，又把他和张某1的手机都砸成了碎片，把手机卡也掰了。21、被告人王世波的供述：案发时，他和刘某甲一起去索要押金，他和王海龙坐在酒店大厅休息。后来，对方十几个人手持棍子、钢管出来，他就和王海龙向外跑。途中，他被人打了一棍，他夺过棍子抡了对方一下。22、被告人王海龙的供述：案发时，他和刘某甲一起去索要押金，刘某甲和对方发生了争执。他见到对方的人拿出钢管等凶器，就和王世波一起往门口跑。酒店门口的人在王世波的头部打了一下，他也被打伤了。上述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世波、王海龙为帮助他人索要押金，伙同刘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对王世波、王海龙的辩护人所提王世波、王海龙系从犯，王海龙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存在过错之辩护意见，经查，上述情节，原审判决时已依法作出认定，本院不再重复评判。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王世波、王海龙所提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之上诉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王世波、王海龙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分别对其作出判处有期徒刑六年、有期徒刑五年的刑罚，量刑适当。故王世波、王海龙的上述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 靖审判员 王兰琪审判员 许 楠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李 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