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初4091号原告：姚永宁，男，汉族，1952年10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伟，北京市中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泽满，北京市中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传祥，男，汉族，1965年6月4日出生，住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沛民，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婕，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春来机电工具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区公明办事处社区塘兴路40号A3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69180012R。代表人：周俊，深圳市春来机电工具制造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飞，广东乐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雨薇，广东乐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姚永宁诉被告李传祥、深圳市春来机电工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来公司”）侵害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永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伟，被告李传祥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沛民、被告春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飞、陈雨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姚永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二被告向原告当面赔礼道歉；二、二被告在全国性以及深圳市级报纸上分别以相当的版面书面刊登道歉声明，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三、二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除有特别说明，以下均为人民币）；四、二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为维权所支出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及其他费用支出（5000元）；五、二被告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李传祥系被告春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原告系深圳市深商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深商公司”）的董事。李传祥及春来公司皆为深商公司的债务人，所欠巨额款项至今未还。李传祥不仅不思还款，在其经营不善导致春来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后，反而无理要求原告管理的深商公司再出巨资担任重整方。原告经研判后决定不参与重整，李传祥知道后频繁无理骚扰、辱骂、威胁原告。2018年1月22日上午，李传祥再次来到原告处，仍然要求原告答应出资重整春来公司，原告当场予以拒绝，李传祥遂在原告办公室大闹,对原告进行辱骂和人身攻击，并不允许原告离开，原告不堪其辱，遂在同事的协助下离开办公室。原告离开办公室后，李传祥遂变本加厉,在深商公司楼下（时代金融中心大厦）召集早已组织策划好的身份不明的社会人员，拉起多条横幅，故意捏造言论，诬陷原告“不择手段入深商，掠夺平台一言堂”、“职务犯罪，侵吞公司利益数亿”、“言而无信、无视法律”等，并且每条横幅上均配有原告头像，在福田CBD区人流密集的公共场合当众对原告进行诋毁和侮辱，对原告的名誉造成了极大的负面影响。李传祥及春来公司的上述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以及深商公司的名誉权，原告作为深圳具有一定知名度的企业家，李传祥及春来公司之行为在社会上引起纷纷议论，对原告及深商公司造成了极其恶劣的负面影响。原告因被告的恶行无端背负骂名，社会评价降低，导致寝食难安、生活受到严重干扰，精神上亦受到极大的痛苦。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精神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的有关规定，依法提起诉讼。被告李传祥答辩称，根据原告起诉状的内容，原告起诉被告侵害其名誉权主要是指两点：第一、双方在办公室内发生口角、产生纠纷，但被告并无侵犯原告名誉权的故意，只是与原告进行理论。在此过程中，由于情绪失控，与原告发生争吵，但均是在原告办公室内，环境较为私密，相关争执内容并未被不特定人员所知悉，不具有公开性和传播性，因此不会影响公众对原告的综合评价，不会对原告的名誉造成损害。第二、原告称被告组织、召集人员在深商公司楼下拉横幅，“拉横幅行为”与被告李传祥无关，被告李传祥对该事件不知情，亦不认识相关拉横幅的人员。被告春来公司答辩称，一、侵害名誉是指通过侮辱、诽谤，损害他人名誉，并且达到造成一定的影响，但原告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被告李传祥的行为对其造成了何种影响，因此原告所述的被告李传祥的行为并不符合侵犯名誉权法律条件。2016年6月20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受理被告春来公司破产清算，根据企业破产法的规定，能够代表被告春来公司的只有管理人，因此无论原告所述的被告李传祥的行为是否属实，均与被告春来公司无关。二、关于精神损害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只有在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情况下，才有权主张精神损害赔偿。但原告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被告李传祥的行为对其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三、关于律师费，原告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也无法律依据确定此费用应当由被告承担，因此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春来公司成立于2004年12月3日，系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为李传祥。2015年11月23日，深商公司与李传祥及见证人王某共同签订《关于进一步解决李传祥发展生产所需资金的协议》，协议就李传祥向深商公司借款及还款等相关事宜作出约定。姚永宁作为深商公司代表在上述协议上签字。2016年6月20日，本院裁定受理案外人对春来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深圳市金大安清算事务有限公司为春来公司管理人，周俊为负责人。深商公司曾参与春来公司重整事宜，并交纳保证金，后退出春来公司重整程序。李传祥认为系姚永宁言而无信、未履行其原本承诺的协议内容，给春来公司的生产经营造成重大损失，错过寻找其他途径解决资金问题的最佳时机，导致春来公司丧失重要客户、公司倒闭，双方为此发生争执。2018年1月22日上午，李传祥到姚永宁办公室，要求姚永宁答应继续出资重整春来公司，姚永宁当场予以拒绝，双方发生争吵，李传祥对姚永宁进行辱骂和人身攻击，并阻拦姚永宁离开。姚永宁离开办公室后，深商公司楼下（时代金融中心大厦）数名人员拉起横幅，横幅上写有“深商控股集团总裁-姚永宁不择手段入深商，掠夺平台一言堂”、“深商控股集团总裁-姚永宁职务犯罪，侵吞公司利益数亿，要求政府调查”、“深圳市春来机电有限公司控诉深商控股集团言而无信、无视法律，逼到我司，还我生存，维权到底!”以及“深圳市春来机电公司员工代表团-还我血汗钱，我要回家过年”等标语，并且每条横幅上均配有姚永宁大幅头像。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名誉权纠纷。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以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李传祥因春来公司重整投资事宜与深商公司发生矛盾，应通过正当的法律手段维权。但李传祥先是到姚永宁办公室对其进行辱骂和人身攻击，之后又组织数名人员以“深圳市春来机电公司”及“深圳市春来机电公司员工代表团”名义在深商公司楼下拉起写有“深商控股集团总裁-姚永宁不择手段入深商，掠夺平台一言堂”、“深商控股集团总裁-姚永宁职务犯罪，侵吞公司利益数亿，要求政府调查”等标语的横幅，并配有姚永宁大幅照片，公开对姚永宁进行侮辱、诽谤。李传祥组织人员“拉横幅的行为”发生在深圳市××ＣＢＤ时代金融中心大厦深商公司楼下，该地段系商业中心，人流聚集多，信息传播速度快，对姚永宁的社会评价和社会信誉造成贬损。李传祥称“拉横幅的行为”与其无关，其本人并不知情，但结合本案事实，李传祥与姚永宁在办公室发生争执和拉横幅的行为具有时间上的连贯性，而且李传祥作为春来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自然人股东，其指使和组织人员代表春来公司最具可能，其抗辩认为对“拉横幅的行为”不知情，不合常理，结合姚永宁提供的视频及现场照片等证据，应认定李传祥的行为构成了对姚永宁名誉权的侵害，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姚永宁要求李传祥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侵权行为发生在深圳市××区，考虑到影响范围，被告李传祥应在深圳市级报纸上刊登道歉声明，为原告姚永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关于姚永宁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本院酌情确定为5000元。本案系名誉权纠纷，结合本案具体案情，姚永宁主张为维权所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没有充分依据，且无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2016年6月20日，本院已经裁定受理案外人对春来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深圳市金大安清算事务有限公司为春来公司管理人。在破产程序开始后，春来公司的代表人应为破产管理人，李传祥借用春来公司名义“拉横幅的行为”不能认为是春来公司的行为，原告姚永宁认为春来公司侵害其名誉权，应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姚永宁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传祥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深圳市级报纸上刊登道歉声明，为原告姚永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道歉声明内容须经法院审核）；二、被告李传祥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姚永宁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人民币5000元；三、驳回原告姚永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李传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0元，由原告姚永宁负担人民币150元，被告李传祥负担人民币350元,被告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霍    雨审判员 赵    钟审判员 黄    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杨馥溢（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