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奥科力水电管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北大南路3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77322203671。法定代表人：陈蒸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君诏，广西诚上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笃强，男，197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义，浙江天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相杰，浙江天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西奥科力水电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科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笃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10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科力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笃强对奥科力公司的诉讼请求；二、王笃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一）借条显示借款共25万元，若借款属实，款项也不是一次性交付。但王笃强在一审中表示25万元是一次性支付的，这与借条内容矛盾。（二）王笃强提供的银行存折流水与其主张的借款金额和时间不一致，且银行流水显示的金额到个位数。（三）虽然王笃强原是南宁市衡东电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的股东，但该公司已于2019年7月11日注销，现没有公司证明，因此相关的交易明细不能证明该公司有代付货款的事实。二、一审法院以奥科力公司未能说明利息计算方式、之后的双方借款关系不影响王笃强在本案中的抵扣等理由，认定双方借贷关系成立，该认定有误。（一）奥科力公司主张债务本息已经偿清，一审法院认为奥科力公司未能说明利息计算方式、还款数额不是整数、双方有其他经济往来、未要求王笃强归还借条等，从而否定奥科力公司已偿还债务。但是否能说明利息计算方式、是否整数还款与债务清偿没有必然联系。2010年9月1日、2010年11月12日、2011年3月23日奥科力公司方转账给王笃强的款项均是用于还款，即使双方有其他经济往来，也不能说明该些转账就是其他交易，也不能说明是南宁市衡东电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代奥科力公司支付货款，且款项是奥科力公司方直接转账给王笃强的配偶王美英的账户。（二）从借条形成至王笃强起诉期间，双方存在多笔转账往来，且多笔是奥科力公司方向王笃强转账，期间王笃强也有向奥科力公司方借款，若本案借款属实，该些款项应予抵扣。（三）借款金额较大，且是借给企业，现没有银行转账记录或资金交易直接证据，结合期间双方互有转账、王笃强曾向奥科力公司方借款等事实，可以说明本案借贷不真实。王笃强口头辩称：一、本案借款有奥科力公司出具的借条为证，奥科力公司在一审抗辩已经还款，而非未借款。二、2005年9月奥科力公司向王笃强借款，王笃强通过银行存折取款，于2005年9月19日交付借款，2005年时都是现金交易的。三、王笃强系南宁市衡东电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股东，为奥科力公司支付货款，因该公司已于2019年注销，无法取得该公司的证明。王笃强为奥科力公司支付货款的事实有银行转账记录为证，相关金额都相同。王笃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奥科力公司偿还王笃强借款2500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本金250000元为基数自王笃强起诉之日起开始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到实际偿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笃强与奥科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蒸能、奥科力公司的股东黄桂昌系朋友关系。黄桂昌与陈蒸能系夫妻关系。2011年7月15日，南宁市奥科力电工照明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广西奥科力水电管业有限公司。王笃强系南宁市衡东电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的股东，南宁市衡东电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1日注销。2005年9月19日，奥科力公司股东黄桂昌向王笃强出具借条一张，写明：现借到王笃强250000元正。该借条加盖了南宁市奥科力电工照明有限公司印章。王笃强及其配偶与黄桂昌、陈蒸能有经济往来，其中：2010年9月1日，陈蒸能向王笃强汇款100000元；2010年11月12日，陈蒸能向王笃强配偶汇款140452.19元，同日，南宁市衡东电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向佛山电器照明股份有限公司汇款140452.19元；2011年3月23日，陈蒸能向王笃强配偶汇款142120元，同日，南宁市衡东电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向佛山电器照明股份有限公司汇款142120元；2016年9月7日，王笃强向陈蒸能汇款500000元；2016年9月21日，王笃强向陈蒸能汇款500000元。2018年3月14日，王笃强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起诉奥科力公司，要求偿还借款250000元及利息。后王笃强于2018年5月11日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条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不轻易否定借据的证明力。奥科力公司股东向王笃强出具了借条并加盖了公司印章，应认定王笃强与奥科力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即便如奥科力公司所说，该笔款项系王笃强替奥科力公司垫付的货款，奥科力公司亦应予以偿还。奥科力公司认为该250000元本息其已全部归还，归还时间和数额分别是：2010年9月1日100000元，2010年11月12日140452.19元，2011年3月23日142120元，共计382572.19元，对于该抗辩，一审法院认为：奥科力公司未能明确说明利息的计算方式，且还款数额不是整数，这明显与常理不符；王笃强及其配偶与黄桂昌、陈蒸能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奥科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向王笃强配偶2010年11月12日转账的140452.19元，2011年3月23日转账的142120元，王笃强享有股份的公司均于同日向佛山电器照明股份有限公司转账完全一致的金额；奥科力公司向王笃强出具了借条，在奥科力公司还款而未拿回借条的情况下没有要求王笃强出具收条，亦与常理明显不符。基于上述理由，对奥科力公司关于已归还款项的抗辩，不予采纳。奥科力公司认为王笃强在后续经济往来中未对该250000元进行抵扣，以此得出该款项已归还的结论，一审法院认为奥科力公司向王笃强借款，并不妨碍双方之间继续存在经济往来，且在后续经济往来中未对借款进行扣除，没有明显违反常理，故对该抗辩不予采纳。奥科力公司抗辩其已归还款项，即已经认同了王笃强已交付款项，故对款项的交付方式，无需进一步审查。王笃强本次起诉所述事实与其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起诉所述事实，基本相同，不应认定为虚假诉讼，对于奥科力公司的该抗辩，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奥科力公司未归还250000元，对王笃强要求奥科力公司偿还借款250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利息损失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广西奥科力水电管业有限公司偿付王笃强借款250000元及利息损失（以25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10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乐清市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四庭转付。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2525元，由广西奥科力水电管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奥科力公司与王笃强之间是否存在25万元借贷关系的问题。王笃强持有奥科力公司出具的25万元借条原件，并对款项交付作了合理说明。一审期间奥科力公司主张已还清借款本息，与其上诉所称的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相矛盾，现奥科力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足以推翻借条所记载的内容，故本院认为本案借款已真实发生，奥科力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借款是否已经清偿的问题。奥科力公司主张陈蒸能于2010年9月1日、11月12日、2011年3月23日分别转给王笃强或其配偶的10万元、140452.19元、142120元系用于还款，王笃强称第一笔系双方其他经济往来，后两笔系王笃强所在的南宁市衡东电力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代奥科力公司向他人支付的货款，结合奥科力公司无法就转账金额构成作出说明、王笃强方支付的货款与奥科力公司方转账的金额完全一致、本案双方另有其他经济往来、借条原件尚由王笃强持有等情况，本院认为王笃强的解释更符合常理，故对奥科力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奥科力公司与王笃强之间如仍有经济纠纷，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奥科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广西奥科力水电管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林华审 判 员 潘海津审 判 员 何士锋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徐晓文代书记员 徐健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