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19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天昊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太行山路117号。法定代表人：姚海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隋丽艳，北京市盈科（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明，北京市盈科（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叮叮，男，198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和，乐陵安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天昊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庄叮叮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20）鲁1481民初27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天昊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20）鲁1481民初27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庄叮叮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庄叮叮承担。事实和理由：1.中天昊公司与庄叮叮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庄叮叮在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在中电投德州乐陵郑店风电场集电线路工程项目中驾驶车吊进行吊装运输，更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一审诉讼请求中天昊公司欠其劳务费36000元是如何形成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令中天昊公司向庄叮叮支付劳务费36000元，严重侵害中天昊公司的合法权益。尽管庄叮叮一审中提交了盖有山东天昊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中电投德州乐陵郑店风电场集电线路工程项目部公章的用工明细，并有所谓的用工现场人员签名确认，但中天昊公司从未授权该项目部刻制项目专用章，且无法核实签名的真实性，更无法证明签名人是中天昊公司的员工。据了解山东天昊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中电投德州乐陵郑店风电场集电线路工程项目部的公章在冯刚等人的控制之下，不受中天昊公司的控制，而冯刚等人于2020年春节前也曾到中天昊公司主张所谓的工资或劳务费，不排除庄叮叮与冯刚等人恶意串通以此来获取利益的可能。2.中天昊公司虽然承包了涉案工程，但将涉案工程中的劳务和机械部分合法分包给了山东上实电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实电气”），该公司由韩某作为实际控制人及项目经理，以上实电气的名义负责雇佣劳务、涉案工程的施工任务并负责所有机械、人工以及所有款项的支付等。即便庄叮叮为涉案工地提供了相应的随车吊劳务，提供的明细表等都是真实的，也只能说明庄叮叮提供的劳务总量，并不意味着所有的劳务费均未结算。庄叮叮应向韩某及其上实电气主张劳务报酬，法院也应向韩某及其上实电气核实庄叮叮是否提供了劳务以及劳务费的支付情况。如果存在欠付劳务费的情况，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庄叮叮应向雇佣方主张，而不应该由中天昊公司支付。而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判令中天昊公司向庄叮叮支付劳务费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中，中天昊公司提供了支付给乐陵市长宏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银行电子回单，以证实中天昊公司将涉案工程的机械设备交由上实电气，该公司在乐陵市长宏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租赁机械设备，为了结算方便由中天昊公司直接支付给乐陵市长宏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因此在中天昊公司向乐陵市长宏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租赁全部机械设备的情况下，不存在又向庄叮叮租赁吊车等事实，也就不存在支付劳务费的事实基础。一审法院以中天昊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而支持了庄叮叮的诉讼请求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判令中天昊公司向庄叮叮支付劳务费36000元，严重侵害中天昊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庄叮叮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庄叮叮辩称，庄叮叮为中天昊公司提供劳务，中天昊公司应当支付报酬。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能够体现出保护劳动者收取合法的劳务报酬，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庄叮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中天昊公司立即向其支付劳务费36000元；2.诉讼费及其他费用均由中天昊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庄叮叮于2019年3月19日进入中天昊公司承包乐陵市郑店风电场35KV集电线路工地，使用庄叮叮驾驶车吊进行吊装运输，在5月16日结束工程施工，庄叮叮共为中天昊公司出工24天合计费用36000元，中天昊公司至今未付所欠工程款。以上事实有35KV集电线路随车吊用工明细、记账凭证及双方当庭陈述为证。另查明：山东天昊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25日变更名称为中天昊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债权债务由新公司全部承受。有企业变更情况说明及证明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庄叮叮为中天昊公司施工，中天昊公司在35KV集电线路随车吊用工明细加盖山东天昊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中电投德州乐陵郑店风电场集电线路工程项目部公章并有用工现场负责人签字，记账凭证有每天具体施工项目数量并有用工现场人签名确认，故双方劳务合同关系成立，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中天昊公司应当支付庄叮叮工程劳务费用。对于中天昊公司主张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提交银行电子回单四张佐证其已将涉案工程的机械设备及相关款项全部支付给乐陵市长宏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庄叮叮当庭不予认可该证据具有关联性，且中天昊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关联性，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庄叮叮要求中天昊公司支付劳务费36000元，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中天昊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庄叮叮支付劳务款36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元，由中天昊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天昊公司提交《劳务机械分包合同》一份、韩某的书面证言两份、韩某身份证复印件一份、银行汇款电子回单一宗，证明中天昊公司将国家电投山东乐陵郑店风电场工程集电线路施工工程的劳务和机械全部分包给上实电气，韩某是上实电气的实际控制人，且是项目负责人，项目现场所有的印章中天昊公司均不知情，工程所有的劳务费、机械费及现场管理均由韩某和上实电气负责。中天昊公司收到工程款后也全部支付给上实电气、韩某及其指定的有关公司和个人。庄叮叮质证称，对上述证据均有异议，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且中天昊公司应在一审时向法院提交，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也不符合证据举证规则，中天昊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证人韩某未出庭，其证明属于无效证据。对于中天昊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中天昊公司二审中提交韩某的书面证言，因韩某未出庭作证，该证言证明效力较低，无法与《劳务机械分包合同》相印证，且中天昊公司一、二审过程中提交的银行电子回单中亦没有向韩某或者上实电气付款的记录，上述证据无法达到中天昊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据以认定庄叮叮劳务费的35KV集电线路随车吊用工明细表加盖了山东天昊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中电投德州乐陵郑店风电场集电线路工程项目部公章，且有用工现场项目部负责人签字确认，该用工明细具备结算性质，结合记账凭证，可认定双方之间形成合法的劳务用工关系。中天昊公司主张其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上实电气，工程所有的劳务费、机械费均由韩某和上实电气负责，但中天昊公司提供的证据《劳务机械分包合同》、证明以及银行电子回单缺乏证明效力和关联性，无法相互印证，不足以推翻庄叮叮曾为其提供劳务的事实，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中天昊公司向庄叮叮支付劳务费36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中天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上诉人中天昊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卫华审判员  高红梅审判员  宋珊珊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王一琪书记员袁博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