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4民终32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俊伟，男，汉族，1968年5月31日生，住江苏省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斯文，丹阳市云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伟，男，汉族，1976年10月9日生，住江苏省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微波，江苏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潘建生，男，汉族，1962年3月16日生，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原审被告：沈亚芹，女，汉族，1978年1月2日生，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原审被告：新北区小河潘建建材经营部，经营场所常州市新北区孟河镇观里村委一组。经营者：潘伟强，男，汉族，1989年1月4日生，系潘建生之子。上诉人何俊伟因与被上诉人王伟及原审被告潘建生、沈亚芹、新北区小河潘建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小河潘建经营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7）苏0411民初2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俊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王伟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经过两次开庭，对出借人赵静130万的款项是否存在真实出借的事实，没有任何直接证据予以证明。对担保人提供担保存在特别约定在先的事实，也没有在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发生转让事实后是否担保继续有效的前提下，适当法律直接判决担保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是错误的。合同债权的转让，必须以基础合同关系为前提，债权受让人行使权利不得超越其所受让的原权利范围。本案出借人（原债权人）以不法手法实施空头债权转让，在没有实际出借事实的前提下，应当依法认定转让行为无效。一审法院依推理定论，采信间接证据录音来实现证明借款事实，理由欠妥当。王伟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一、上诉人称出借没有事实依据，是不符合事实的。一审法院在第二次庭审中，潘建生及沈亚芹的代理人在回答审判长的提问时，是认可收到借款85万元。上诉人担保，并且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以及受让人向何俊伟要求履行担保责任的陈述。二、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该视听资料内容完整，而且是在派出所民警出场的情况下录制的，合法，没有侵害他人的合法权益，且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该视听资料合法有效，符合相关规定。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有事实依据的。三、本案诉争的债权债务在法律上是可以转让的债权债务，各当事人并没有约定限制转让。每次的转让都符合法律规定。因此，转让合法有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潘建生答辩称，当时赵静让我打条子，打了两张。其中，30万元是利息，100万元的条子中85万元是本金，里面含有利息，5万元取消了，说是卖产品给我，还有10万元是保险。其实这些钱都是以前的欠款。当时写条子的时候，我并没有拿到钱。后来赵静找社会上的人去我家要钱，大概有四、五次。我找赵静，她说和她没有关系。这些人造成我家的财产损失，影响了我的生意，把我家的几条价值十几万的藏獒都弄死了。我当时做藏獒和水泥生意。因为有人一直来找我麻烦，我不能再做生意了，只能跑出去，生意给了潘伟强。沈亚芹、小河潘建经营部未发表意见。王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潘建生、沈亚芹、小河潘建经营部立即偿还借款130万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何俊伟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和律师费由潘建生、沈亚芹、何俊伟、小河潘建经营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建生和沈亚芹原属夫妻关系，两人于2005年4月15日补领结婚证（之前于2003年9月18日生育有一女），2013年5月17日在民政部门自愿离婚，根据离婚协议约定，坐落在常州市新北区的房屋归潘建生所有；坐落在常州市新北区铲车一辆、“400T船”一艘、地磅一台以及沙场上的所有房屋归沈亚芹所有。2013年1月26日，经何俊伟介绍，潘建生向赵静出具了借条两张，一张载明：“今借到赵静现金叁拾万元正”；一张载明：“今借到赵静人民币一百万元整，用于购买材料款”。何俊伟在两张借条上均签名担保，其中100万元的借条注明：“担保至借款人还清结束为止”。2016年2月22日，赵静和蒋鸿祥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赵静将对潘建生的债权转让给蒋鸿祥。2017年2月22日，蒋鸿祥又将上述债权转让给王伟。庭审中，何俊伟承认收到了两次债权转让的通知，潘建生、沈亚芹和小河潘建经营部否认收到两次债权转让的通知。根据2016年11月蒋鸿祥至潘建生家中催款时的录音（因有人报警，有派出所民警在场），潘建生在录音中承认收到赵静借款本金金额为85万元。一审法院要求赵静出庭说明情况，并提交支付款项的凭证。赵静未能出庭，也未能提交支付借款的凭证，只是提交了一份说明，承认借款本金是100万元，30万元是利息。2012年8月30日，小河潘建经营部注册成立，经营黄沙零售，经营者是潘建生。2015年3月17日，经营者变更为潘建生的儿子潘伟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赵静出借给潘建生款项的金额；2、两次债权转让是否成立；3、何俊伟应否承担担保责任；4、小河潘建经营部应否承担还款责任。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赵静出借的金额只能认定为85万元，理由如下：1、虽然两张借条的总金额为130万元，但王伟并未提交交付借款款项的证据。2、赵静的说明承认借款本金是100万元，另30万元是利息，说明交付的借款金额不是借条上载明的130万元。3、赵静不能按照法院的要求到庭接受当事人质询，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4、根据有派出所民警在场的录音，潘建生认可的借款金额为85万元。对于该85万元借款，根据潘建生的出具的借条，是用于购买材料，属于潘建生和沈亚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故应推定为两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沈亚芹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且潘建生和沈亚芹在之后离婚时，将沙场、沙场的房屋、“400T船”都处置给沈亚芹，故沈亚芹应该与潘建生共同归还本案的借款85万元。至于借款利息，因借条上并未约定利率，应视为不支付利息的借款，王伟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潘建生、沈亚芹和小河潘建经营部都否认收到债权转让通知，而王伟提交的证据中，不能证明两份债权转让的通知已经到达了潘建生，但考虑法院向潘建生、沈亚芹和小河潘建经营部送达应诉资料时，已经将包括债权转让通知在内的所有证据材料进行了送达，且何俊伟认可曾收到两份债权转让的通知，故应认定两次债权转让在法院的应诉材料到达债务人时已经成立。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保证债权作为从权利一并转移，保证人应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但是保证人与债权人事先约定仅对特定的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禁止债权转让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现何俊伟主张债权转让后担保免责，应当举证证明本案债权属于事先约定不可转让的债权，或者证明仅对赵静承担担保责任。但何俊伟未能举证证明，故应认定何俊伟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至于何俊伟被人抢走的轿车，丢失了相关的财物，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何俊伟应该向相关职能机构主张救济。针对第四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小河潘建经营部在本案借贷关系发生前属于潘建生开办的个体工商户，与潘建生存在人格的混同，且潘建生的借条也载明借款用途是用于购买材料，故小河潘建经营部应当对潘建生在本案中的借款承担共同的还款责任。后潘建生将小河潘建经营部的经营者变更为儿子潘伟强，潘伟强应当在接受小河潘建经营部资产的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潘建生、沈亚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王伟债权转让款85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5月2日起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何俊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小河潘建经营部现在的实际经营者潘伟强在接受小河潘建经营部财产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四、驳回王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1500元，由王伟负担7442元，由潘建生、沈亚芹、何俊伟连带负担14058元（该款王伟已预交，由潘建生、沈亚芹、何俊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伟直接支付，法院不再退还）。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应予确认本院经阅卷另查明，一审中，王伟提供952538914118顺丰快递邮单，系蒋鸿翔向何俊伟邮寄，经查询，于2017年2月17日签收；王伟提供216611931381顺丰快递邮单，系王伟向何俊伟邮寄，经查询，于2017年2月23日签收；王伟提供216611931363顺丰快递邮单，系王伟向潘建生邮寄，邮寄地址是小河潘建经营部，经查询，于2017年2月23日由门卫签收。二审中，潘建生陈述，2016年年底后，蒋鸿祥四、五次到潘建生家。潘伟强陈述，蒋鸿祥是带着债权转让书去的。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涉案借款本金的问题。王伟作为债权受让人提起本案民间借贷诉讼，提供了借款人潘建生向出借人赵静出具的两张借条，由于赵静出具说明认可其中一张金额30万元的借条实际上是利息，故对该份借条不予采纳。对于金额100万元的借条，虽然王伟以及赵静不能提供款项交付的凭据，但是，借款人潘建生在2016年11月被催款时的录音中，且在有出警民警在场的情况下，承认借款金额是85万元。二审中，潘建生到庭进行口头答辩，认可100万借条中的85万元，并称是以前的借款。所以，总的来看，本案认定借款本金是85万元的事实有证据予以证明。关于何俊伟应承担的责任问题。何俊伟在涉案100万元的借据上以担保人的名义签名，并承诺担保至借款人还清结束为止。据此确认何俊伟系涉案债务的连带责任保证人。本案中，王伟通过债权转让受让涉案债权，涉案的两次债权转让已经通知债务人潘建生和保证人何俊伟，发生法律效力。根据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保证债权同时转让，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对受让人承担保证责任。另有约定的除外。何俊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担保已事先约定仅对特定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或禁止债权转让，故对其要求免除担保责任依法应不予支持，何俊伟在本案中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何俊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何俊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裕华审判员  赵玉兵审判员  钱 锦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孙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