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鲁03行终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淄博天炀物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5695415500L。住所地：淄博市临淄区凤凰镇中齐村东。 法定代表人郭芳，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法忠，山东杰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市临淄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305004219528J。住所地：淄博市临淄区桓公路9号。 法定代表人朱伯学，局长。 委托代理人崔海宁，山东华宇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305004219181C。住所地：淄博市临淄区广场路1号。 法定代表人白平和，区长。 委托代理人张帅，临淄区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于龙，山东德衡（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东，男，197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桓台县。 上诉人淄博天炀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炀物流”)与被上诉人淄博市临淄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临淄区人社局”）、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临淄区政府”）、张东工伤确认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5行初12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淄博天炀物流有限公司系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经营范围为普通货运、货物专用运输、道路货运代理服务等。自然人刘立金将其所有的车辆鲁Ｃ×××××号鲁Ｃ×××××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于原告淄博天炀物流有限公司运营，双方形成挂靠关系。自然人刘立金聘用第三人张东为鲁Ｃ×××××号鲁Ｃ×××××重型半挂牵引车司机。在工作时间内，张东受刘立金安排从邹平到黄岛港口运输集装箱，2017年4月7日9时左右，张东驾驶鲁Ｃ×××××号鲁Ｃ×××××重型半挂牵引车沿胶州市惜苑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胶州市惜苑路与海尔大道路口西侧300M处时，与前方停车等侯信号灯的李区明驾驶的鲁Ｇ×××××号中型厢式货车相撞后撞到路边的警示标志，致使张东受伤。张东受伤后进入青岛市胶州中心医院治疗，被诊断为：腹部闭合性损伤（肝挫裂伤、十二指肠、腹膜后血肿）失血性休克、腹腔积血、胸部闭合性挫伤[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左1-7肋、右8-11肋）、纵膈气肿、左侧气胸、双肺挫伤、双侧胸腔积液]、右侧肾上腺挫伤、腰椎横突骨折（左L1-3）、面部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8ARDS。2018年1月23日，第三人张东向被告临淄区人社局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表，申请认定其所受伤害为工伤。被告临淄区人社局于2018年2月5日受理后依法向原告送达了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因第三人与原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有争议，被告临淄区人社局于2018年2月6日依法中止了工伤认定程序。第三人向临淄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了劳动仲裁申请，申请确认第三人与原告自2017年3月至4月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支付工资。2018年3月27日，临淄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临劳人仲案字[2018]56号仲裁决定书，认定鲁Ｃ×××××号鲁Ｃ×××××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所有人为刘立金，刘立金将该车挂靠于原告处对外经营，第三人受刘立金管理，从事刘立金安排的工作，并由刘立金向其支付报酬，第三人与原告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因此，第三人与原告自2017年3月至4月7日期间未建立劳动关系。2018年4月26日，被告临淄区人社局恢复了工伤认定程序。原告于2018年5月1日接到《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后，向被告临淄区人社局提交了关于张东申请工伤认定的答辩。2018年6月1日，被告临淄区人社局组织原告及第三人对案件证据进行质证，原告未到庭参加质证。2018年6月19日，被告临淄区人社局作出临人社工决字[2018]13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第三人张东所受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9号）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淄博天炀物流有限公司应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并依法予以送达。原告不服，于2018年8月16日向被告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被告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政府于当日受理后，经调查、审核，认为临人社工决字[2018]13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于2018年10月12日作出临政复[2018]4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临人社工决字[2018]13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不服，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从被告临淄区人社局提交的证据来看，能够证明在工作时间内，第三人张东根据其聘用人刘立金的安排驾驶鲁Ｃ×××××号鲁Ｃ×××××重型半挂牵引车从邹平到黄岛港口运输集装箱工作时发生交通事故受伤的事实。该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应认定为工伤。根据法释[2014]9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后，有权向相关组织、单位和个人追偿。本案中，案外人刘立金将涉案车辆挂靠在原告单位经营，其聘用人员在工作时驾驶挂靠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原告作为被挂靠单位应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综上，被告临淄区人社局作出的临人社工决字[2018]13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程序合法，证据确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告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政府作出的临政复[2018]4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两被告及第三人的辩解、陈述意见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淄博天炀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原告淄博天炀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淄博天炀物流有限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决错误。原审已经明确认定：第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劳动关系；第三人系鲁Ｃ×××××号、鲁Ｃ×××××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所有人刘立金所雇佣的驾驶员，受刘立金管理支配，从事刘立金安排的工作，并由刘立金向其支付报酬”这些事实，与两被上诉人在认定工伤和行政复议时查明的事实一样，己经明确认定了第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劳动关系，而是与实际车主刘立金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的事实，事实清楚明了，既然是雇佣关系，肯定就不是工伤，当然本案的认定工伤决定及其行政复议维持决定，原审判决支持两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并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均是错误的，二审应依法予以纠正。二、两被上诉人及原审均适用法律错误。首先，第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而与实际车主刘立金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实际车主刘立金支付的不是工资，而是劳务费，刘立金向其支付报酬，第三人是在从事刘立金安排的雇佣活动过程中自身受到伤害的，依法应当按照一般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法律规定来处理雇员受伤问题，对此，法释(2003)20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已有明确的规定，不应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一)项认定来维持两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次，原审以法释[2014]9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五)项之规定,维持本案工伤认定决定及复议维持工伤认定，同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条明确规定：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从保险基金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后，有权向相关组织、单位或者个人追偿。很明显，该条规定的是在符合该条规定的情况下，被挂靠单位是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而不是工伤单位，即第三人的受伤不是工伤，只是因为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强制拟制，被挂靠单位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而已，不是应当予以工伤赔偿，二者有着明显的区别，这时被挂靠单位的地位相当于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只是被强制拟制承担赔偿责任，否则，不存在追偿了。再次，适用法释[2014]9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五)项之规定，应该是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否则，剥夺了被挂靠单位在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后向相关组织、单位或者个人追偿的权利，这是错误的，依法应当予以纠正，第四，如前所述，原审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支持第一、二被上诉人的工伤认定和复议行政行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提起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撤销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5行初127号行政判决，撤销工伤认定决定和行政复议维持决定，责令二被上诉人依法重新作出行政行为。2、诉讼费及其他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临淄区人社局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2018年1月23日，张东向被上诉人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被上诉人于2018年2月5日依法受理了关于张东的工仿认定申请。因张东与上诉人就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存在争议，且已向临区劳动人事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被上诉人于2018年2月6日依法中止。2018年4月26日，张东向被上诉人提交了生效的临劳人仲案字[2018]56号《仲裁裁决书》，关于张东工伤认定的中止因素消除，被上诉人依法恢复工伤认定。2018年4月27日，被上诉人依法向上诉人下达了临人社工举字[2018]24号《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2018年5月14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交了《关于张东申请工伤认定的答辩》。在收到上诉人的举证材料后，被上诉人于2018年6月1日就张东工伤认定证据组织了质证，但上诉人并未按时参加质证会。依照《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之规定，用人单位举证不能的可以根据受害职工提供的证据依法做出工伤认定，虽然上诉人与第三人不存在一般性的劳动关系，但通过被上诉人对临劳人仲案字[2018]56号《仲裁裁决书》所查明的事实、录音资料、临淄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调查笔录等证据的核实，认定上诉人与自然人刘立金存在挂靠关系、刘立金聘用第三人对外经营，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及法释[2014]9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同时，结合企业信息、胶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胶公交认字[2017]第A2017018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山东省胶州中心医院《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工伤认定申请表》等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被上诉人依法认定“自然人刘立金将所属车辆鲁Ｃ×××××号鲁Ｃ×××××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于淄博天炀物流有限公司运营，形成挂靠关系。后自然人刘立金聘用张东为鲁Ｃ×××××号鲁Ｃ×××××重型半挂牵引车司机。2017年4月7日09:00左右，在工作时间内，张东受刘立金安排从邹平到黄岛港口运输集装箱工作后，张东驾驶鲁Ｃ×××××号鲁Ｃ×××××重型半挂牵引车沿胶州市惜苑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胶州市惜苑路与海尔大道路口西侧300M处时，与前方由西向东停车等信号灯李区明驾驶的鲁Ｇ×××××号中型厢式货车相撞后撞到路边的警示标志，致使张东受伤。张东受伤后进入青岛市胶州中心医院治疗”的事实，张东所受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国。被上诉人于2018年6月19日予以认定为工伤，上诉人为承担张东工保险责任的单位。二、上诉人称“第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动关系、而是与实际车主刘立金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的事实…既然是雇佣关系，肯定就不是工伤”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首先、被上诉人认定形成挂靠关系的双方为刘立金与上诉人，并非张东与上诉人。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的、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仿保险责任单位。被上诉人依据该条款中确定刘立金与上诉人之间的关系是挂靠关系、刘立金聘用张东对外经营，非一般性的劳动关系，这是对《工伤保险条例》将劳动关系作为工伤认定前提的一般规定之外的特殊情形的处理。该规定主要是从有利于职工的角度出发、其原理与转包关系中无用工主体资格组织或自然人聘用的人从事发包工程遭受工伤情况下的用人单位确定的原理相同。就本案而言，依据临劳人仲案字[2018]56号《仲裁裁决书》所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的陈述及本机关调查核实的事实，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最后，上诉人与刘立金签订的挂靠协议本身就违反了《道路运输条例》的规定，是不受法律保护的，协议的内容不能对抗张东依法申请工伤认定的权利，更不能免除上诉人依法承担张东工伤保险的责任。因此，上诉人的主张不成立。三、上诉人称“被挂靠单位是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而不是工伤单位，换句话说，第三人的受伤不是工伤……不要为了维护第三人的利益而剥夺了被挂靠单位在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后向相关组织、单位或者个人追偿的权利，这明显是违法的”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序言部分规定:“为正确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工伤保险条例》及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结合行政审判实际，制定本规定”，也就是说该司法解释应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来适用。在本案中，既然已明确上诉人应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第三人及应认定为工伤。其次，根据法释[2014]9号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前款第(四)、(五)项明确的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后，有权向相关组织、单位和个人追偿”，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用人单位可以根据实际支出的工伤保险待遇向实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该司法解释并未免除实际侵权人的赔偿责任。上诉人的主张错误理解法律，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临淄区政府、张东二审未提交答辩意见。 各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与原审一致，证据已随卷移送。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本案中，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青岛市胶州中心医院的《诊断证明书》、《门诊病历》、《住院病案》、通话记录、质证笔录等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张东根据刘立金的安排驾驶车辆从邹平到黄岛港口运输集装箱工作时发生交通事故受伤的事实，张东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的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情形，被上诉人临淄人社局据此认定为工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的，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临淄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调查笔录、临劳人仲案字[2018]56号仲裁裁决，已经查明刘立金将鲁Ｃ×××××号鲁Ｃ×××××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上诉人天炀物流处对外经营。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被上诉人张东受到的事故伤害被认定为工伤后，作为被挂靠单位即本案上诉人天炀物流应当承担工伤保险责任。被上诉人临淄人社局据此认定上诉人天炀物流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被上诉人临淄人社局收到被上诉人张东的工伤认定申请书后，依法履行受理、送达限期举证通知书、质证通知书、组织质证等程序，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临人社工决字[2018]13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并送达各方，程序合法。 被上诉人临淄区政府收到上诉人天炀物流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过受理、邮寄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审理等程序，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 综上，上诉人淄博天炀物流有限公司提出的与被上诉人张东不存在劳动管理关系，其承担被上诉人张东的工伤保险责任，是因存在其被挂靠的事实，而被法律所拟制的上诉理由符合法律规定，但与被上诉人张东被确认为工伤并不矛盾，且承担本案工伤保险责任后，有权依法向本案车主刘立金追偿。上诉人所提上诉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淄博天炀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房 鹏 审 判 员  卢长普 审 判 员  张 丽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王敬波 书 记 员  王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