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12刑再3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明水县人民检察院。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瑞锋，男，197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籍贯黑龙江省绥化市海伦市，初中文化，原海伦市共荣乡共兴村党支部书记，住黑龙江省海伦市。因涉嫌贪污罪于2019年9月17日被明水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树森，黑龙江申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孙永峰，男，196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籍贯黑龙江省绥化市海伦市，专科文化，原海伦市共荣乡经管站站长，住黑龙江省海伦市。因涉嫌滥用职权罪于2019年9月17日被明水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秦长德，男，196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籍贯黑龙江省绥化市海伦市，专科文化，原海伦市共荣乡财政所所长，住黑龙江省海伦市。因涉嫌滥用职权罪于2019年9月17日被明水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黑龙江省明水县人民法院审理黑龙江省明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瑞锋犯贪污罪，孙永峰、秦长德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8年2月11日作出（2017）黑1225刑初10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刘瑞锋、孙永峰、秦长德均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2019年8月15日，明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1225刑监1号再审决定书，对本案提起再审，并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黑1225刑再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刘瑞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原审被告人刘瑞锋为了享受黑龙江省超级种粮大户的政策待遇，获得超级种粮大户项目补贴款，在明知自己的种植面积是3300亩未达到5000亩超级种粮大户标准的情况下，利用虚假机动地承包合同、伪造承包费收据、虚构村民流转土地面积等手段，使用虚假材料申报超级种粮大户补贴，虚报土地种植面积1700余亩。2015年1月，原审被告人刘瑞锋利用同样手段，在实际种植面积2800亩的情况下，以其子刘某1的名义，使用虚假材料申报超级种粮大户补贴，虚报土地种植面积2600余亩。期间，原审被告人孙永峰任乡经管站站长，原审被告人秦长德任乡财政所所长，作为该乡超级大户资格及项目补贴申报审核的具体负责人，明知刘瑞锋2012年和2015年土地种植未达到5000亩，不符合超级种粮大户资格和项目补贴申报条件，但考虑到刘瑞锋是全乡最大的种粮户，既购置了大型农机具，又建造了储粮仓和烘干塔，便于2012年和2015年违反《黑龙江省种粮大户财政补贴实施方案》、《黑龙江省种粮大户资格审定及管理办法》、《黑龙江省种粮大户补贴资金管理办法》的规定，将刘瑞锋按照超级种粮大户上报并申请项目补贴款，致使刘瑞锋两次非法获得国家超级种粮大户专项补贴资金1425500元。2015年9月，刘瑞锋在建烘干塔项目（该项目属申报超级种粮大户必建项目）时先行垫付缴纳税款229854元，刘瑞锋个人实际占有1195646元。此款被刘瑞锋用于偿还耕种土地、购买农机具、建造储粮仓及烘干塔欠款等。案发后，被告人刘瑞锋将赃款1195646元全部上缴检察机关。刘瑞锋、孙永峰、秦长德于2017年5月3日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刘瑞锋、孙永峰、秦长德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刘瑞锋虚报、申报种粮大户亩数及获得国家补贴的详细过程。2.证人张某1、张某2、武某、王某、张某3、李某、张某4、赵某1、禹某、周某1、何某、常某的证言，证实以上十二人未将自有土地转让给刘瑞锋，涉及以上证人土地转让合同系虚假的。3.证人马某1、赵某2的证言，证实国家有超级种粮大户国家补贴政策后被告人刘瑞锋申请该项目过程。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刘瑞锋系其父亲，在刘瑞锋办理超级种粮大户时是用其名字办理的，字是刘瑞锋签的，自己不知情。5.证人常某的证言，证实刘瑞锋以个人名义申报种粮大户，与村集体无关，具体情况不清楚。6.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与刘瑞锋开过砖厂，合伙出资建过烘干塔、储粮仓。7.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5年，刘瑞锋申报超级种粮大户资格是刘瑞锋个人的事，与村集体无关，详细情况不清楚。8.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实其父亲张某5与刘瑞锋共同开过砖厂，其本人与刘瑞锋分别出资建过烘干塔及储粮仓。9.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超级种粮大户资格是刘瑞锋个人申报的，得的补贴也是个人的，还证实刘瑞锋用种粮大户补贴还村里贷款一事，等于村里欠刘瑞锋700000元债务。10.证人张某7、孟某、万某的证言，均证实其家土地卖给刘瑞锋种植过程。11.海伦市财政局提供的刘瑞锋2012年和2015年申请种粮大户补贴的虚假申报材料，虚报土地转让合同书，虚假收据，证实刘瑞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伪造方法套取国家补贴资金的事实。12.黑龙江省财政厅下发的《省财政厅关于印发的通知》，省财政厅关于印发《黑龙江省种粮大户补贴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省财政厅关于拔付2012年度超级种粮大户项目补贴资金的通知》，主要证实超级种粮大户种植面积必须在5000亩以上给予补助，由当地财政所、经管站主要领导签字及给付补贴方式、方法、标准，并能证实刘瑞锋2012年领取种粮大户补贴437500元，2015年领取种粮大户补贴988000元。13.绥化市财政局关于落实《黑龙江省种粮大户财政补贴实施方案》的意见，海伦市城乡规划管理局出具的关于海伦市瑞畅家庭农场建设粮食烘干仓储的请示，银行查询凭证，税收完税证明，建筑业统一发票，超级种粮大户补贴项目计划申请表，购买农机具说明，证实项目补贴款的去向。14.村干部任免审批表，海伦市共荣乡人民政府出具的刘瑞锋、孙永峰、秦长德工作说明，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瑞锋、孙永峰、秦长德自然身份情况。15.收缴赃款收据，证实被告人刘瑞锋将补贴款退还。16.自首说明，证实刘瑞锋、孙永峰、秦长德系自首到案。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瑞锋在担任海伦市共荣乡共兴村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因该村村委会主任长期病养，共兴村的村务实际由被告人刘瑞锋管理，行使该村一把手的职权。海伦市共荣乡党委、政府为部署申请种粮大户补贴款工作，召开全乡党支部书记会议进行安排，说明被告人刘瑞锋系协助乡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人员，符合贪污罪犯罪主体构成要件。被告人刘瑞锋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国家种粮大户补贴款的故意，客观上利用协助乡政府申报种粮大户工作的便利，使用虚假机动地承包合同，伪造承包费收据，虚构村民流转土地面积等手段，使用虚假材料申报超级种粮大户补贴，骗取补贴款1195646元。其行为既侵犯了国家财产安全，也侵犯了国家公职人员的职务廉洁性，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孙永峰、秦长德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明知被告人刘瑞锋申报种植亩数不符合国家政策条件时，仍予以签字上报，给国家造成了重大损失，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刘瑞锋、孙永峰、秦长德自动投案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刘瑞锋主动认罪认罚并返还全部赃款，应予从宽处罚。但原判决认定刘瑞锋犯滥用职权罪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被告人孙永峰、秦长德认罪认罚，平时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原判决对其二人认定罪名和量刑正确，应予维持。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维持（2017）黑1225刑初107号刑事判决第二、三项判决，即被告人孙永峰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秦长德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二、撤销黑龙江省明水县人民法院（2017）黑1225刑初10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刘瑞锋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刘瑞锋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期四年执行，并处罚金200000元。四、非法所得1195646元由侦查机关明水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刘瑞锋的上诉理由：原审判决定性错误，上诉人系与孙永峰、秦长德滥用职权罪的共犯，不构成贪污罪。上诉人投案自首，认罪悔罪，主动退赃，且系初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诉人相同的辩护意见。二审法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瑞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并非法占有国家种粮大户补贴款，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关于上诉人刘瑞锋提出的其行为系滥用职权罪不构成贪污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瑞锋在担任海伦市共荣乡共兴村党支部书记期间，海伦市共荣乡党委、政府召开全乡党支部书记会议，对全乡申请种粮大户补贴款工作进行部署安排。对上述会议精神要求，刘瑞锋负责在海伦市共荣乡共兴村进行具体落实并实施，即协助乡党委、政府具体落实国家优惠政策。刘瑞锋符合《刑法》第九十三条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符合贪污罪犯罪主体构成要件。被告人刘瑞锋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国家种粮大户补贴款的故意，客观上利用协助乡政府申报种粮大户工作的便利，伪造并使用虚假材料申报超级种粮大户补贴，骗取国家巨额补贴款，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而非滥用职权罪。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刘瑞锋有投案自首、认罪悔罪、主动退赃、系初犯等从轻处罚情节，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经予以充分考虑。综上，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对原审被告人孙永峰、秦长德的定罪量刑适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冯艳文审判员  陈玉娟审判员  董晓东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褚静书记员李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