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民终6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郴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罗育方，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红波，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红勇，湖南展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湘云，男，1968年6月15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志强，湖南天地人（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智华，男，1971年7月28日出生。 原审被告：曹华炎，男，1971年12月10日出生。 上诉人湖南省郴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郴建集团）因与被上诉人罗湘云及原审被告刘智华、曹华炎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3民初2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郴建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红波、薛红勇，被上诉人罗湘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志强到庭接受本院询问。原审被告刘智华、曹华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接受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郴建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三、四、五项，改判驳回罗湘云要求郴建集团承担责任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罗湘云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郴建集团不是案涉合同当事人，一审认定郴建集团为租赁方错误。《租赁合同》是罗湘云与刘智华签订，合同首页列明的承租方并非郴建集团，也非郴建集团项目部，合同尾部的租赁方也是刘智华签字，郴建集团只是参与见证，在收货、发货单上也无郴建集团管理人员或项目负责人签字，故一审认定承租方是刘智华和项目部错误；二、罗湘云发给刘智华的钢管和扣件中，只有曹华炎签字收货的才能认定用于案涉工地，其余均不能认定用于案涉工地。刘智华除了案涉工地外，同时还承包有其他工地，不排除其他工地在使用罗湘云供给的钢管和扣件，故只有曹华炎签字收货的钢管和扣件，才能认定用于案涉工地；三、自2014年7月20日后的租金及滞纳金和租赁物的灭失均应由罗湘云自负。案涉主体工程在2014年5月就完工验收了，罗湘云至今才提起诉讼终止合同，长期不主张收回租赁物和租金，导致租赁物灭失和产生长期的不当租金，罗湘云应对其怠于行使权利的后果承担责任；四、罗湘云的律师费不应由郴建集团承担。《租赁合同》虽约定了律师费由刘智华负担，但郴建集团并非合同当事人，应由刘智华承担律师费。 罗湘云辩称：一、郴建集团项目部是合同的相对方，是共同承租人，其在租赁合同上加盖了公章，郴建集团项目部是案涉项目的总承包方，使用了罗湘云的建筑器材；二、刘智华、郴建集团项目部与罗湘云签订了租赁合同，刘智华签收的收货单就是使用在案涉工地的器材，曹华炎作为承包方，其签收的器材同样可以认定用于案涉项目；三、双方租赁合同虽约定了期限，但器材未归还可视为租赁合同还在履行，器材的归还应是承租方的义务，器材未归还就应计算租金和滞纳金；四、律师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了15,000元，该律师费应由刘智华和郴建集团负担。一审租金只计算到2014年10月29日，租金未重复计算。 刘智华、曹华炎未到庭，亦未进行陈述。 罗湘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解除双方签订的《永兴县金安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二、判令郴建集团、刘智华、曹华炎连带支付罗湘云租金102,735元、滞纳金74,930.04元、实现债权律师费30,000元（2018年12月3日以后的租金按钢架管0.012元/米/天、扣件0.009元/套/天的标准计算至还清全部器材或付清租赁器材赔偿款之日止。2018年12月1日以后滞纳金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租金之日止）；三、判令郴建集团、刘智华、曹华炎归还2860.9米钢架管、1463套扣件，如不能归还则按合同约定标准赔偿67,459元（一审庭审中变更该项诉讼请求为郴建集团、刘智华、曹华炎赔偿未归还的2860.9米钢架管及1463套扣件款67,459元）。四、以上二、三项合计211,665.04元；五、评估费4000元；六、本案诉讼费由郴建集团、刘智华、曹华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永兴县金安建筑器材租赁行系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系罗湘云，其经营范围为建筑器材出租服务。该租赁行已于2015年6月9日登记注销。 郴建集团为承建案涉工程成立了湖南省郴州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五分公司湘运煤矿棚户区项目部。2013年7月20日，项目部（甲方）与曹华炎（乙方）就案涉工程花果山一期15#栋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协议》，协议第二条承包范围：“2、具体包括：设计施工图纸内的基础砼垫层以上所有砖砌体、砼、模板、钢筋、内外架搭拆（双排钢架管）、……”；第三条承包方式：“5、施工过程中乙方必须服务甲方安排，满足甲方工程质量及进度要求。……” 2013年11月1日，曹华炎（甲方）与刘智华（乙方）签订《钢架管协议书》，协议约定乙方承包甲方的钢架管，乙方运输钢架管到甲方的工地上施工，按楼面每平方米22元计算。工期为7个月完工，如未完工，甲方要负乙方的钢架管月租损失。按整个工程的总平方米计算，甲方按每平方米每天0.5元的租金损失赔偿给乙方。 2013年10月20日，原永兴县金安建筑器材租赁行（出租方）与刘智华（承租方）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一、承租方预计租用出租方钢架管10000米，扣件5000套，实际租用数量以发货单据为准。二、预计租用起止时间：自2013年10月20日起至2014年5月20日止。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未归还租赁物，视同承租人仍承租租赁物，本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五、承租方租用器材的提货、送回地点均为出租方仓库，装卸和运输费用由承租方自理，……。六、承租方提货前必须向出租方交付押金，先进账，后提货，待租用器材全部送回结账时退回押金。押金收取标准500元/吨。七、租金收取标准：钢架管的成本为20元/米，租金每天每米按0.012元计算；扣件的成本为7元/套，租金每天每套按0.009元计算。……。八、租金结付期限和方式：租期每满30天结付一次租金，到期即由承租方付给出租方，承租方不得以押金抵付租金，逾期承租方未结付租金，出租方按实际逾期时间加收滞纳金（日率3%）。如承租方超过约定的租金支付期60天，出租方有权终止合同，并自行收回租赁物，由承租方承担所需要全部费用。九、计算租金起止时间：按租用天数计算，自发货之日起达送回之日止，以发货单和收回验收单为结算凭据。……。十三、赔偿费收取标准：承租方丢失租用的器材，出租方按租用器材成本价值计收期赔偿费。十六、双方须严格履行本合同，……，协商不成时，向永兴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并由违约方承担全部责任。任何一方为实现债权都有权聘请律师，律师费作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应该由对方承担。……。项目部在该租赁合同上承租方处加盖公章。 刘智华从罗湘云租赁部租借钢架管、扣件及押金交付情况：2013年10月20日租借钢架管1165米、扣件450个，交押金5000元；2013年10月29日租借钢架管970米、扣件700个；2013年11月1日租借钢架管1157.5米、扣件400个；2013年11月7日租借钢架管983.6米、扣件608个；2013年11月14日租借钢架管925米、扣件840个；2013年11月18日租借钢架管1157米、扣件286个；2013年11月20日交押金6000元；2013年11月27日租借钢架管1044.米、扣件400个；2013年11月29日租借钢架管137米；2013年12月4日租借钢架管1115米、扣件750个，交押金2000元；2013年12月9日租借扣件300个；2013年12月10日租借钢架管120米；2013年12月11日租借钢架管15米；2013年12月19日租借钢架管264米；2013年12月23日租借钢架管1057.6米、扣件800个，交押金1000元；2013年12月26日租借钢架管1065米、扣件200个；2014年1月9日租借钢架管40米、扣件100个，交押金2000元；2014年1月16日租借钢架管350米、扣件650个；2014年3月2日租借钢架管960米、扣件600个；2014年3月28日租借钢架管100米、扣件60个。共租借钢架管12625.7米、扣件7144个。刘智华、刘智华的妻子李外香、曹华炎在发货单上签名。 刘智华将自罗湘云处租借的钢架管和扣件用于涉案工程花果山一期15#施工，分别于2014年3月2日支付租金8000元、2014年8月29日支付租金5000元、2014年11月22日支付租金5000元、2017年1月25日支付租金2000元。此外未向罗湘云支付租金。因案涉工程施工延期，刘智华仅向罗湘云归还了部分钢架管和扣件：2014年4月8日归还钢架管1044米、扣件400个；2014年10月11日归还钢架管100.5米；2014年10月18日归还钢架管101.5米扣件52个；2014年10月26日归还钢架管1852.8米、扣件1167个；2014年10月26日归还钢架管1593.3米、扣件1044个；2014年10月27日归还钢架管1066.4米、扣件321个；2014年10月27日归还钢架管1309.7米、扣件1273个；2014年10月28日归还钢架管2696.6米、扣件1376个；2014年10月29日归还扣件48个；共归还钢架管9764.8米、扣件5281个；尚欠钢架管2860.9米、扣件1463个未归还。目前该批未归还的钢架管及扣件已下落不明。 郴州宏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受罗湘云委托，对罗湘云出租给刘智华的钢架管、扣件自2013年10月20日至2018年12月3日期间的租赁费用与未及时缴纳租金导致的滞纳金进行评估。2019年11月22日，郴州宏信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郴宏证报字（2019）第9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果：1.罗湘云出租给刘智华的钢架管、扣件自2013年10月20日至2018年12月3日期间的租赁费用为138,735元。2.1.罗湘云出租给刘智华的钢架管、扣件自2013年10月20日至2018年12月3日期间的滞纳金为74,930.04元。该次资产评估的费用为4000元。 另查明，因刘智华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租金、归还钢架管及扣件的义务，罗湘云遂与湖南天地人（郴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该律师事务所委托谷志强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代理本案诉讼，罗湘云支付律师费3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罗湘云经营的原永兴县金安建筑器材租赁行与刘智华签订的《租赁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有效，罗湘云与刘智华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租赁合同》是否应予解除；二、罗湘云诉请的租金、未返还的钢架管和扣件的赔偿金、滞纳金及实现债权费用如何认定；三、责任承担主体。 一、刘智华在履行《租赁合同》的过程中，既未及时向罗湘云归还租赁的钢架管和扣件，又未足额给付租金，且经罗湘云催讨仍拖欠至今，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租赁合同》第八条之约定，罗湘云有权终止合同，故对罗湘云请求解除《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二、1.关于租金的计算。《租赁合同》第九条约定租金计算的起止时间按租用天数计算，自发货之日起达送回之日止，以发货单和收回验收单为结算凭据。故根据刘智华签名的发货单与收货单，计算钢架管拖欠的租金为27,974.21元，扣件拖欠的租金为20,195.63元，合计48,169.84元（详见租金计算表）。因刘智华尚有16,000元押金在罗湘云处，予以抵扣后，刘智华还应向罗湘云支付租金32,169.84元。 2.对未返还的钢架管和扣件的损失计算。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损毁、灭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刘智华对不能偿还部分的租赁物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的赔偿计价标准进行赔偿。自2014年10月29日刘智华向罗湘云归还完其最后一批钢架管和扣件后，剩余部分的钢架管和扣件已实际遗失，事实上不存在继续归还的可能，故对遗失的钢架管2860.9米和扣件1463个，应自该日按《租赁合同》约定的成本价作价赔偿，计算钢架管损失57,218元（2860.9米×20元/米），扣件损失13,041元（1863套×7元/套），合计67,459元。 3.关于滞纳金。根据《租赁合同》第八条的约定，刘智华未按期向罗湘云支付的租金，应按实际逾期时间每日加收3%的滞纳金。该条约定中的滞纳金具有违约金的性质，原约定中滞纳金的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法院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租赁的数额和金额，酌情认定为10,494元：（钢架管10000米×0.012元/米/天×212天+扣件5000套×0.009元/套/天×212天）×30%。 4.实现债权的费用。根据《租赁合同》第十六条约定，任何一方为实现债权都有权聘请律师，律师费作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应该由对方承担。本案中，刘智华逾期支付租金、未及时归还租赁的钢架管和扣件引发本案诉讼，罗湘云为此要求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因罗湘云起诉标的过高，酌情将刘智华应承担的律师费认定为15,000元。关于罗湘云要求刘智华承担资产评估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该次评估系罗湘云单方委托，并非罗湘云实现债权的必要过程，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三、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主体。本案中，《租赁合同》的出租方是原永兴县金安建筑器材租赁行，该租赁行注销后，其相应的权利义务由罗湘云承继。承租方是刘智华和项目部，而项目部不是民事主体，其民事责任依法应由郴建集团承担。曹华炎虽未在《租赁合同》上签名，但其系工程实际负责人，刘智华向罗湘云租赁的钢架管与扣件延迟归还是工程工期延迟所致；且钢架管和扣件在工地上丢失与曹华炎管理不当有直接关系。故对罗湘云诉请由刘智华、郴建集团与曹华炎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永兴县金安建筑器材租赁行与被告刘智华签订的《永兴县金安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二、限被告刘智华、被告湖南省郴州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被告曹华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罗湘云支付拖欠的租金32,169.84元；三、限被告刘智华、被告湖南省郴州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被告曹华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罗湘云赔偿钢架管、扣件的损失67,459元；四、限被告刘智华、被告湖南省郴州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被告曹华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罗湘云支付租赁滞纳金10,494元；五、限被告刘智华、被告湖南省郴州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被告曹华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罗湘云支付为实现债权损失的律师费15,000元；六、驳回原告罗湘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43.5元，由被告刘智华、湖南省郴州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曹华炎连带负担1551元，原告罗湘云负担1192.5元。”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郴建集团提交两组证据，证据1验收记录，会议纪要，拟证明案涉工程在2014年5月7日已经竣工并验收合格，此后不需要钢管和扣件，罗湘云应将器材运走。证据2价格表，拟证明2014年脚手架、钢管价格是14.43元／米，与租赁合同中约定的价格相差较大，不应按合同约定价格计算。罗湘云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验收合格是主体工程验收合格，曹华炎在一审时陈述2017年才开始拆外架，2018年4月将案涉工程交给郴建集团。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应当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计算钢管价格。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验收记录及会议纪要载明的是案涉工程主体工程验收记录，并不能证明主体工程验收后钢架管及扣件已经拆除并归还，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价格表不能证明钢架管价格，钢架管及扣件价格应以双方合同约定为准，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郴建集团是否是案涉合同当事人，是否应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各项损失计算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一。本案中，郴建集团成立了湖南省郴州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五分公司湘运煤矿棚户区项目部承建案涉项目。该项目部与曹华炎就案涉工程花果山一期15#栋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协议》，将案涉工程的设计施工图纸内的基础砼垫层以上所有砖砌体、砼、模板、钢筋、内外架搭拆（双排钢架管）等工程发包给曹华炎。曹华炎又与刘智华签订《钢架管协议书》，由刘智华承包该工程的钢架管。随后，刘智华与原永兴县金安建筑器材租赁行签订钢架管租赁合同，郴建集团项目部在该租赁合同上加盖公章。郴建集团项目部作为案涉工程的总发包方，在租赁合同上加盖了公章，且租赁的钢架管和扣件均用于案涉项目，故作为租赁合同的承租方及租赁物受益者，郴建集团应承担责任。郴建集团上诉称其是案涉租赁合同的见证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郴建集团上诉称罗湘云发给刘智华的钢管和扣件中，只有曹华炎签字的钢管和扣件才能认定用于案涉项目。本案中，曹华炎将案涉项目的钢架管承包给刘智华，曹华炎和刘智华签收的收货单均应当认定用于了案涉项目，郴建集团认为钢架管用于了刘智华承包的其他项目，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2014年7月20日后的租金、滞纳金及租赁物灭失的损失应由谁承担的问题。刘智华与罗湘云的租赁行签订的《租赁合同》虽约定租赁合同于2014年5月20日到期，但案涉工程施工延期，刘智华亦未将钢架管及扣件归还，应当认定租赁合同在合同到期后仍在履行，刘智华应当支付租金及滞纳金。归还钢架管及扣件应是承租方的义务，刘智华未归还租赁物，应由其承担租赁物灭失的责任。 关于律师费负担的问题。刘智华与罗湘云签订的《租赁合同》第十六条约定，任何一方为实现债权都有权聘请律师，律师费作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应该由对方承担。罗湘云为本案诉讼聘请了律师，并支付了相应的律师费，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应由刘智华及郴建集团承担律师费。 综上所述，郴建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03元，由上诉人湖南省郴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仲贵 审 判 员 廖志刚 审 判 员 何双高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法官助理 郝 敏 书 记 员 曹 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