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0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平潭中青旅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平潭县潭城镇翠园南路翠园安置小区2栋。法定代表人：丁湋，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晓辉，江苏竹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希，江苏竹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苏州鼎晖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金鸡湖大道1355号国际科技园A0901-2单元。法定代表人：朱红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勇，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平潭中青旅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青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鼎晖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晖公司）合作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9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青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鼎晖公司支付中青旅公司违约金742666元，并由鼎晖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中青旅公司与鼎晖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保证金为500万元，该约定明确具体，无任何歧义，应依据协议确定鼎晖公司应支付的保证金金额。二、方乐和吴勇的聊天记录未反映出双方有变更保证金金额的合意，且方乐并非中青旅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无权代表公司对已签署的合同作实质性的变更。三、中青旅公司是否催讨剩余200万元保证金不影响双方约定的保证金金额。四、中青旅公司要求的违约金金额是合理的。鼎晖公司辩称，一、方乐是中青旅公司总经理、案涉合同经办人，也是案涉项目的合伙人。二、保证金实际为300万元，一审证人证言可以证明。三、案涉《合作协议》实际是2018年11月补签，当时其已经要求退还保证金。中青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中青旅公司、鼎晖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解除；2.判令鼎晖公司支付违约金742666元（以200万元为基础，按年利率24%自2018年4月29日起计算至2019年11月15日止）；3.判令鼎晖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鼎晖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确认鼎晖公司与中青旅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解除；2.判令中青旅公司退还鼎晖公司支付的保证金共计67万元；3.判令中青旅公司向鼎晖公司支付利息（以67万元为基数，年化6%为标准，自2018年11月26日至2020年1月7日）；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中青旅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1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甲方）与中青旅公司（乙方）签订《业务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保险期间内，甲方为借款人以房屋抵押形式向出借人借款的行为提供个人贷款保证保险，甲方委托乙方或乙方指定第三方对客户提供的材料进行初步筛选，在符合甲方的承保准入条件后由甲方指定的其他部门或下辖分支机构录单、核保并出具保单。适用保险条款是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贷款保证保险条款。乙方按照本协议中约定的缴存标准而向甲方预先支付的保证金，用于担保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回购甲方承担保险合同项下的保险赔付责任后取得的代位求偿权（即甲方赔付后取得的债权）；保证金为人民币2000万元，其中人民币1000万元整于双方签订协议后十个自然日内由乙方转至甲方指定的账户。当本协议期满，或双方协商决定提起终止本协议，或一方根据合同约定单方面终止本协议的情况下，甲方在已发生存量业务期满后根据理赔情况及乙方回购代位追偿权的情况，应将保证金专用账户中的剩余保证金余额无息退还至乙方或乙方指定账户。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限为三年；协议到期时如双方均未提出书面异议的，本协议有效期自动顺延，直至双方协商一致后决定终止合作。2018年4月23日，中青旅公司（甲方）与鼎晖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方是负责向客户提供金融信息服务的公司，对有业务需求的借款人进行初步的资料筛选，并按正常业务流程，指导借款人提供贷款及投保所需的材料，并协助借款人通过己方的信息管理系统或以书面形式提交资料。乙方是一家从事计算机技术服务、企业管理咨询类公司。现甲乙双方拟开展业务合作，由乙方将其自有的存在潜在贷款需求的客户推荐给甲方，由甲方为客户提供金融信息服务，以帮助客户实现资金需求。合作区域为苏州市，合作项目为房屋抵押消费贷款或经营贷款业务的金融信息服务；合作方式为乙方利用其品牌及资源优势，将有房屋抵押贷款需求的客户，推介至甲方，甲方为乙方推荐的客户提供风险管理及相关服务，并向客户推荐甲方合作机构（即保险公司、银行、信托等）的贷款产品，甲方向乙方提供贷款产品的宣传材料，规范乙方对外推介的宣传。客户向资金端成功申请贷款且收到资金端放款的，甲方视为乙方推介成功，客户收到的放款金额为成功放款额，收到放款的日期为成功放款日期。保证金为人民币500万元整，一次性缴纳，于双方签订本协议后五个自然日内由乙方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付至甲方指定的账户（甲方另行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保证金用途为用于确保乙方按本协议约定履行义务、用于承担甲方在保险公司或银行承担的全部义务（若有）；若乙方不能按甲方要求及时支付保证金的，甲方有权不再为乙方的新增客户办理业务，若乙方未按甲方要求支付保证金或无能力支付保证金的，甲方将单方取消与乙方的合作；当双方协商决定合作终止或因任意一方违约导致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时，甲方在已发生存量业务期满后根据情况，将保证金余额无息退还至乙方或乙方指定账户。甲方资金端不同产品有的服务费率不一样，具体服务费标准以甲方提供的双方签字确认的贷款产品材料为准，乙方的服务费收益可以自行向客户收取。乙方推荐的客户发生违约时，且乙方在限定期限内无法解决的，或乙方发生违反本协议约定义务的，则甲方有权直接在该保证金中扣除借款人的应付金额或甲方已经代借款人支付的全部费用（若有）。如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缴纳或补足保证金，自发生之日起，每逾期一天，乙方应支付逾期金额0.1%的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并一次性收取乙方逾期金额10%的违约金。本协议期限为三年，自2018年4月23日起至2021年4月22日止。同日，中青旅公司向鼎晖公司发送《保证金缴纳通知书》，通知鼎晖公司应于协议签订后五个自然日内缴纳保证金500万元，并指定了收款账户，即苏州中福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福宸公司）账户。2018年5月7日，鼎晖公司出具了《委托付款协议书》，鼎晖公司委托方健代为支付保证金300万元。2018年5月8日，方健向中青旅公司指定的中福宸公司账户转账300万元，摘要为保证金。2018年4月与2019年6月期间，中青旅公司方乐与鼎晖公司吴勇通过微信联络。2018年5月7日，方乐说“你让财务明天上午把那个100万打过来，我上午就安排方健去银行把保证金缴上。”吴勇说“嗯，目前账上只有六十多万，我有个朋友在给我周转了！我先把有的让君君转过去！另外四十多万，明天应该可以到的！”方乐回复“好的，你那边争取这周出单。”2018年5月8日，方乐说“……另外你安排君君把资金赶紧打过来，今天我让方健去把款缴上”，吴勇说“等一等下午陈建”、“那边的朋友昨天答应了的”，方乐说“还差50（万）”，吴勇说“待会儿10（万）会到”，方乐说“你还能凑多少”，吴勇说“账上是有61.5（万）啊”，方乐说“你先打50（万），我这边把300（万）交了”，吴勇说“已经转了50（万）了，还有11.5（万），马上再转10（万）”。2018年6月22日，方乐说“保证金现在提出退的话非常麻烦，我自己资金也非常紧张，当时也想过”，“涉及到集团法务部的事情就特别不好搞”，“现在只有我们把业务做起来就可以缓解了”，“你也知道我只是执行总经理”，“政策的管理权限都在中青旅投资集团”。2018年6月26日，吴勇说“保证金有没有办法先退给我让我发工资招兵买马”，方乐说“这个必须报总部批准”，吴勇说“现在市场中真的没有产品需要保证金的了”。2018年7月19日，吴勇说“你的钱丢在里面猴年马月也赚不回来啊”，“何况以后再补”，“毕竟是1000万元啊”，方乐说“没有让你补什么1000万元这一说”，吴勇说“这份合同不是悬在头上吗”，“就压的喘不过气来”。2019年4月28日，方乐说“那你就赶紧把那几笔转走”，“结束马上启动退款流程”，“三四个工作日就可以结束”。2019年5月30日，吴勇说“兄弟啊！钱能出来了吗！”，“真是熬不下去了”，方乐说“业务在开展，几笔结清资金申请退出即可”。鼎晖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鼎晖公司共计支付保证金67万元，分别为：1.2018年5月8日，苏州若比邻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后更名为苏州比邻普惠数据服务有限公司）转款给方健10万元，摘要用途为保证金；2.2018年5月8日，吴勇通过银行转账陆续转给方健10笔5万元（共50万元），附言为保证金；3.2018年5月11日，吴勇通过银行转账转给王敏（方乐前妻）4万元，附言为保证金；4.2018年5月11日，吴勇通过支付宝转账给方观武（方乐父亲）1万元；5.2018年5月11日，吴勇通过微信转账给方乐2笔1万元（共计2万元），上述合计67万元。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受理了方观武起诉吴勇、鼎晖公司的两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案号分别为（2019）沪0115民初98089号、（2019）沪0115民初98092号，起诉状上主张的借款本金金额分别为40万元、200万元。2018年5月7日、5月8日，方观武与吴勇、鼎晖公司分别签订了《借款合同》两份，借款金额为200万元、40万元，当日方观武陆续向合同指定收款的方健账户转账，共计240万元。方观武在该两起案件中均申请财产保全，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出具财产保全的民事裁定书，并向中青旅公司出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鼎晖公司因业务往来与中青旅公司发生的应收债权，共计人民币3246282元，实际金额以中青旅公司财务核算情况为准。中青旅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鼎晖公司想和中青旅公司开展合作，但因资金匮乏无法缴纳保证金，故向方观武借款240万元，该借款实际上是特定目的借款，方观武为了保障其利益指定了收款人为方健，方健依照约定将该笔借款支付给了中青旅公司作为涉案合同保证金。鼎晖公司一审庭审中陈述：方乐是中青旅公司总经理身份，不方便让别人知道他和吴勇合伙，所以用方乐父亲方观武的名义与吴勇签订借款合同，并非真实的借贷关系，而是方乐作为合作方缴纳保证金240万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对中青旅公司总经理方乐作谈话笔录一份，方乐陈述：涉案《合作协议》是其和吴勇谈的，合作方式是个人贷款保证保险的项目，有贷款需求的客户需要太平洋保险公司为其做个人贷款的保证保险，中青旅公司主要负责技术支持、风险管理、后续的不良处置，鼎晖公司向中青旅公司推荐客户。合同约定的就是500万元保证金，肯定是按照合同来执行，鼎晖公司支付了300万元保证金，即委托方健转账给中福宸公司的300万元，剩余200万元保证金其打电话催过，但鼎晖公司没钱。其个人不是涉案合作项目的合伙人，也从未答应300万元保证金由其出200万元一起参与，不认可吴勇的说法。保证金300万元的组成是吴勇于5月8日转给方健60万元加上借款240万元，方观武的借款240万元是支付给吴勇指定的收款人方健，再由方健支付300万元保证金。吴勇于5月11日转给王敏4万元、转给方观武1万元、向其微信转账的2万元均与涉案保证金无关。吴勇与其之间有万把块的资金往来，有时是临时需要资金使用，也不会签订借款协议，双方也不会算的特别清楚。《合作协议》签订后，吴勇有介绍客户，有放贷成功的，具体多少、客户的还贷情况其不清楚，但吴勇2018年到2019年之间诉讼较多，影响了业务合作，2018年11月后双方停止了业务合作。鼎晖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18年4月23日的苏州若比邻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后更名为苏州比邻普惠数据服务有限公司）与中青旅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复印件及自行整理的客户清单，《合作协议》中约定保证金为1000万元，其余内容与涉案《合作协议》基本一致。鼎晖公司陈述：吴勇是苏州比邻普惠数据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上述协议签订后，自2018年4月到11月期间内，苏州比邻普惠数据服务有限公司向中青旅公司推荐客户，有部分客户实际放款，自始至终从未以鼎晖公司名义参与客户推荐，只是后来应方乐要求补签了鼎晖公司与中青旅公司的《合作协议》。中青旅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中青旅公司陈述：其与苏州若比邻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从未签订过《合作协议》，该公司也未推荐过客户。鼎晖公司与其签订《合作协议》后，鼎晖公司也未推荐过客户。涉案《合作协议》约定保证金，是因为其开展的是住房抵押协助业务，帮助抵押人向银行获得借款，其中涉及到由保险公司向银行出具保函，银行向保险公司收取保证金作为履约保证，保险公司向其收取保证金作为履约保证，因此其向合作伙伴收取保证金作为履约保证。中青旅公司、鼎晖公司对于解除《合作协议》均无异议，在一审庭审中一致同意以2019年12月11日作为《合作协议》解除日期。鼎晖公司一审中申请证人杜某出庭作证，杜某陈述：其之前是中青旅公司和中福宸公司的员工，担任办公室主任，方乐是公司总经理，主管运营和业务。中福宸公司是中青旅公司的项目落地单位，因为中青旅公司营业执照无法落地到苏州，所以在苏州重新注册了中福宸公司，员工的劳动合同是签在中福宸公司。太保房抵产品在实际操作中，只开通了苏州小市、昆山、常熟业务，未开通张家港、太仓业务，也未开通二抵业务，项目于2018年10月就因公司内部原因全部停滞。此前与公司合作的渠道服务商谈的都是100-300万元的保证金，但基本最后都没交保证金。苏州比邻普惠数据服务有限公司是渠道服务商，向中青旅公司推荐过成功放款客户。其和中福宸公司有劳动仲裁的诉讼，目前和吴勇业务上有合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对于中青旅公司、鼎晖公司均主张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双方对于解除《合作协议》均无异议，且双方均认可自2018年11月后双方实际停止合作，并一致同意以2019年12月11日作为《合作协议》解除日期，故涉案《合作协议》于2019年12月11日解除。对于中青旅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中青旅公司认为鼎晖公司存在未足额交纳保证金的违约行为，而鼎晖公司认为合同实际谈好的保证金即为300万元，不存在欠缴保证金。一审法院认为，通过涉案《合作协议》的经办人方乐与吴勇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2018年5月8日方健转账的保证金300万元，该笔交款金额、付款方式系方乐与吴勇协商一致而安排操作的，方乐的身份为合同经办人亦为中青旅公司的总经理，方乐有权代表中青旅公司协商合同履行事宜。2018年5月8日起至本案一审起诉前即2019年11月长达一年半的时间内，中青旅公司亦未提供曾催讨剩余200万元保证金的相关证据，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作协议》约定的保证金为500万，但在合同履行中双方将保证金金额变更为300万元，中青旅公司认可方健转账的300万元为缴纳涉案保证金，故一审法院认为鼎晖公司已经足额履行了保证金缴纳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驳回中青旅公司该项诉讼请求。对于鼎晖公司主张退还保证金及利息的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已停止合作且同意解除合同，合同约定的保证金退还条件为中青旅公司在已发生存量业务期满后根据情况将保证金余额无息退还至鼎晖公司或其指定账户，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鼎晖公司未向中青旅公司推荐过客户，故合同解除后中青旅公司应当无息退还鼎晖公司缴纳的保证金。现鼎晖公司在本案反诉中主张返还保证金67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其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有违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中青旅公司与鼎晖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9年12月11日解除；二、驳回中青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中青旅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鼎晖公司保证金67万元；四、驳回鼎晖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122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468元，由中青旅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合作协议》第五.1.（1）条约定：“甲方有权随时调整本协议项下合作的具体产品范围。新增产品时，结算成本与服务费比例由甲方另行通知乙方。当银行利率变动时，甲方有权变更双方的结算成本与服务费比例。”第六.2.（1）条约定：“如乙方违反本协议第五.1.（1），自发生之日起，每逾期一天，乙方应支付逾期金额的0.1%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并一次性收取乙方逾期金额的10%违约金。”本院认为，中青旅公司与鼎晖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上述协议第六.2.（1）条约定的违约金条款适用于鼎晖公司违反协议第五.1.（1）条的情形，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双方就鼎晖公司逾期支付保证金的违约行为明确约定了违约金条款。此外，协议履行过程中，中青旅公司的合同经办人仅要求鼎晖公司缴纳300万元保证金，其后双方即开始协商保证金退还事宜，且支付保证金的义务不同于双务合同中居于对价地位的金钱给付义务，保证金的目的在于担保鼎晖公司在发生具体业务后按约履行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而双方并未实际开展具体业务，中青旅公司亦可在鼎晖公司逾期支付保证金时拒绝履行相应合同义务以避免将来损失的产生，故一审法院对于中青旅公司主张鼎晖公司支付违约金742666元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青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27元，由上诉人平潭中青旅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水娟审 判 员 唐 蕾审 判 员 李 诚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杨俊生书 记 员 周媚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