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6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茂广，男，196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迎富，江苏金链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对祥，男，196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登记地甘肃省武山县，现住江苏省建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鲲，江苏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蕾，江苏瑞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王凤洋，男，197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经济开发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中山路333号苏粮国际大厦13层、14层。负责人：陈友松，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军，男，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建湖县人民医院，住所地江苏省建湖县人民路。法定代表人：王健，该医院院长。原审第三人：建湖县中医院，住所地江苏省建湖县兴建路。法定代表人：周晴华，该医院院长。上诉人蒋茂广因与被上诉人马对祥、原审被告王凤洋、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永诚财险江苏分公司）、原审第三人建湖县人民医院、建湖县中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5民初2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茂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改判驳回要求蒋茂广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马对祥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没有调取建湖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建公交认字[2018]第40000005号卷宗内所涉全部证据，即现场勘查图、证人证言、事故车辆检验鉴定记录、监控录像等，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和程序不当。2.从本案的事故原因分析，马对祥驾驶的电动车应当按照国家规定认定为机动车，该电动车已经超过国家规定的电动车技术标准，应当认定为机动车。根据公安部的相关规定和违章形成的原因，马对祥应当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马对祥辩称：1.鉴于本案在蒋茂广上诉期间，建湖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重新作出事故责任认定，对于该认定的法律效力，马对祥在质证过程中再发表意见。本起事故系上诉人自身的违法行为引起，被上诉人马对祥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相关的违法行为。2.截止到今天，马对祥并未收到任何有关其所驾驶的车辆为机动车的认定报告。案涉两份事故认定书均认定马对祥驾驶的车辆为电动车，故上诉人的第二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对公安机关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仅仅作为民事赔偿比例的参考证据，再依法作出相关裁判。王凤洋述称，认同上诉人蒋茂广的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处理。永诚财险江苏分公司述称，对公安机关重新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中的责任认定予以认可，本案二审法院改判后，永诚财险江苏分公司要求将已经支付的多余部分赔偿款返还给永诚财险江苏分公司。事发时，马对祥驾驶的电动车应定性为机动车，请求二审法院在计算马对祥的损失费用时，对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应当按照50%的比例计算。另，永诚财险江苏分公司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马对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凤洋、蒋茂广共同赔偿马对祥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552888元；永诚财险江苏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鉴定费由王凤洋、蒋茂广、永诚财险江苏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3日17时30分许，王凤洋驾驶苏Ｊ-×××××号轻型厢式货车，从阜宁开往钟庄，途经行驶，行至钟庄标杆小区门前路段处掉头时，与同方向正常行驶的马对祥驾驶的建湖137676号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马对祥跌地受伤，双方车辆不完全损坏。马对祥受伤后被送往建湖县中医院治疗，于2018年4月5日出院。后转至建湖县人民医院治疗，至2019年5月4日出院。期间，共住院216天，用去医疗费316665.87元（含7支人血白蛋白费用，医保统筹支付已扣除）。事故发生后，蒋茂广支付给马对祥140000元。2018年3月20日，建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凤洋应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马对祥不负本起事故的责任。马对祥的伤情经盐城市射阳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马对祥因重型颅脑外伤后遗偏瘫肌力2级以下构成二级伤残；因颅脑外伤后遗轻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极重度受限构成七级伤残；因开颅术后构成十级伤残。2.误工期限从伤后计算至伤残评定前日止；护理期限同误工期限，其中住院期间每天按2人计算；营养期限180日。3.需完全护理依赖。一审法院另查明：马对祥事故发生前居住在建湖县开发区钟庄街道办事处钟东居委会钟西组，在建湖县金友石油机械厂上班。王凤洋是蒋茂广雇佣的驾驶员，开车是履行职务行为。王凤洋驾驶的肇事车辆在永诚财险江苏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经马对祥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9）苏0925民初23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王凤洋、蒋茂广所有的银行账户资金予以冻结。一审法院认为，马对祥因机动车交通事故受伤，依法有权获得赔偿。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首先由肇事车承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部分，由交通事故责任者按交通事故责任承担。本案中，王凤洋是蒋茂广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根据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王凤洋在本案中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其应与蒋茂广对马对祥的合理损失超出保险限额范围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马对祥在事故发生前居住在城镇范围，主要收入来源为非农业，故对其残疾赔偿金标准应按城镇居民人均收入标准计算，具体为896800元。对于马对祥主张的误工费，结合马对祥在事故发生时的年龄及工作情况，酌定30160元(80元/天×377天)；护理费支持47440元。依据鉴定意见，对马对祥主张的后期护理依赖暂支持从2019年2月25日起计算5年，即146000元，其余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营养费为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80元。马对祥因该起交通事故构成一处二级伤残、一处七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故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35000元；财物损失支持450元；交通费，结合马对祥治疗的实际情况，酌定1000元。对蒋茂广辩称的马对祥应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蒋茂广在庭审中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辩称，故对该辩称不予采信。蒋茂广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鉴定程序合法，盐城市射阳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和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有相关鉴定资质，该鉴定意见书和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认定的相关依据，故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纳。蒋茂广在事故发生后给付马对祥140000元，其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综合确认马对祥在交通事故中受伤造成的损失：医疗费316665.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8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47440元、后期护理依赖费146000元、残疾赔偿金896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财产损失费45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30160元，合计1482695.87元，由永诚财险江苏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120450元（交强险120450元，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其中，支付马对祥987127.93元，支付建湖县人民医院103627.08元，支付建湖县中医院29694.99元。蒋茂广、王凤洋赔偿马对祥362245.87元，扣除蒋茂广已支付的140000元，蒋茂广、王凤洋还应赔偿马对祥222245.87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马对祥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合计1482695.87元，由永诚财险江苏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120450元，其中支付马对祥987127.93元，支付建湖县人民医院103627.08元，支付建湖县中医院29694.99元；二、蒋茂广赔偿马对祥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222245.87元（不含已支付的140000元），王凤洋对蒋茂广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给付义务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四、驳回马对祥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36元，由马对祥负担2488元，由王凤洋、蒋茂广负担17548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鉴定费4178元，合计6698元，由马对祥负担财产保全费1120元，由王凤洋、蒋茂广负担5578元。二审中，马对祥、王凤洋、永诚财险江苏分公司、建湖县人民医院、建湖县中医院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蒋茂广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建湖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建公交认字[2020]第4000000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该事故认定书中马对祥驾驶电动车是同向行驶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应当认定马对祥是逆向行驶。之所以不能认定王凤洋的驾驶行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及其实施条例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是因为马对祥的逆向行驶行为造成的，而并非同向行驶，故应当认定马对祥负事故全部责任。证据二、盐城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作出的盐公交复字结论[2020]第000104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一份，证明目的同证据一。对二审中出现的新证据，当事人质证意见分别如下：（一）马对祥的质证意见：对于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本起事故发生时间是2018年2月3日，建湖县公安局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上诉人并未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复核。现其对原事故责任认定不服，建湖县公安机关按照内部执法监督工作启动了事故责任重新认定程序，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据一）作出的事故责任不符合事故发生的原因力，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路段并未划线，该点在公安机关事故现场的录像中可以看出，马对祥不存在逆向行驶的违法行为。同时，根据事故现场的录像可以看出，在马对祥所驾驶的电动车与王凤洋所驾驶的机动车发生碰撞后，王凤洋非但未停车，反而实施了倒车行为进行了二次碾压。对于该违法行为，证据一并未客观进行评估。对于证据一与证据二所认定的事故责任，马对祥并不认同。对此，马对祥也会向公安厅反映情况，并会一直向上反映。（二）王凤洋质证意见：对蒋茂广提交的该两份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蒋茂广的上述证明目的。（三）永诚财险江苏分公司质证意见：事故当事人对该案的事故责任认定分歧较大，而法律赋予保险公司的权利有限，保险公司也没有能力将真实情况调查清楚，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该证据的三性进行审查。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部分相同；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下列事实：（一）2020年3月9日，建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通过系统内部监督程序作出建公交认字[2020]第4000000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载明(摘要)：……“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2018年2月3日17时30分许，王凤洋驾驶苏Ｊ-×××××号轻型厢式货车，途经建湖县经济开发区行驶，行至标杆小区门前路段临时停车后左转弯掉头时，与同方向马对祥驾驶的建湖137676号电动自行车碰撞，致马对祥受伤，双方车辆均不完全损坏。“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形成原因分析”：该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3.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照片；4.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5.违法嫌疑人的陈述和申辩；6.检验鉴定意见；7.证人证言；8.视听资料。“事故形成原因分析”：该事故中轻型厢式货车驾驶人王凤洋驾驶机动车辆掉头时疏于观察，未能确保安全，妨碍同方向行驶的车辆通行；电动自行车驾驶人马对祥驾驶非机动车辆遇前方车辆掉头时未注意避让，逆向行驶强行超车中采取措施不当，双方的违法行为与该事故的发生均有因果关系，且作用基本相当。“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王凤洋的行为分别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马对祥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和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双方的违法行为与该事故的发生均有因果关系，且作用基本相当。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认定如下：王凤洋、马对祥分别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二）基于马对祥的申请，盐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盐公交复字结论[2020]第000104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经审查认为，建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建公交认字[2020]第4000000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程序合法。根据《道路交通处理程序规定》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二审审理期间，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0日出台《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对相关赔偿标准予以上调。且该上调规定自发布之日起施行，适用于尚未审结的一、二审案件。据此，马对祥向本院申请要求对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予以增加，且到庭的当事人均同意本院依据上述规定予以调整。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台的规定，案涉残疾赔偿金赔偿标准应为48654.5元/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建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二）马对祥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及案涉赔偿比例应当如何认定。现分述如下：（一）关于建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经审查，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建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案情需要，通过技术侦查手段对事故发生经过、形成原因、责任大小进行重新认定，根据重新查明的情况，认定事故双方的违法行为与事故的发生均有因果关系，且作用基本相当，故王凤洋、马对祥分别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该责任认定重新作出后，马对祥不服该责任认定，并向盐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议。盐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过复议后作出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认为建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案件实际情况，故维持了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现当事人均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公安机关重新作出的该责任认定，故公安机关重新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具有证明力，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二）关于马对祥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及案涉赔偿比例应当如何认定问题1.关于马对祥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认定问题根据相关规定，二审中对2019年度受理案件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上调为48654.5元/年，且当事人均同意本院依据上述规定予以处理。据此，对马对祥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316665.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8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47440元、后期护理依赖费146000元、残疾赔偿金924435.5元（48654.5元/年×20年×95%）、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30000元、财产损失费45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30160元，合计1505331.28元。2.关于案涉赔偿比例应当如何认定问题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应由机动车方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且非机动车方负事故同等责任的，可以减轻机动车方30%至40%的赔偿责任。现蒋茂广主张马对祥所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具备机动车性能，故应当认定为机动车范畴。对此，蒋茂广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该主张成立，故本案应当认定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公安机关重新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事故双方对事故的发生承担同等责任。本院根据查明的事故发生经过、事故形成原因、损害后果，酌定由永诚财险江苏分公司对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承担70%的赔偿责任，而由马对祥自行承担30%的责任。据此，前述总损失合计1505331.28元，由永诚财险江苏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12045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承担969416.9元[（1505331.28元-120450元）×70%]，合计赔偿1089866.9元。因事故发生后，蒋茂广已垫付140000元，且马对祥尚欠付建湖县人民医院医疗费103627.08元，欠付建湖县中医院医疗费29694.99元，故前述款项应分别支付马对祥816544.83元、建湖县人民医院103627.08元、建湖县中医院29694.99元、蒋茂广140000元（未扣减其应承担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综上所述，因二审出现新证据，且案涉赔偿标准也予以调整，致原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及赔偿项目发生变化，故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5民初2382号民事判决；二、马对祥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1505331.28元，由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合计1089866.9元，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分别向马对祥支付816544.83元、向建湖县人民医院支付103627.08元、向建湖县中医院支付29694.99元、向蒋茂广返还140000元（未扣减其应承担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三、驳回马对祥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036元，由王凤洋、蒋茂广负担15000元，由马对祥负担5036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由马对祥负担；鉴定费4178元，由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634元，由王凤洋、蒋茂广负担3634元，由马对祥负担1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长琴审 判 员 张海静审 判 员 俞静云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唐雨虹书 记 员 李华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