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再10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坤焱，男，1956年8月4日出生，汉族，省建委退休职工，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琴，贵州博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711786001。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贵州博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710790928。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贵州轩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孟关乡汽车城汽车超市正二层B2-16。法定代表人：王莉，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贵州乾坤卓越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孟关乡汽贸城。法定代表人：周坤，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及原审第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茂学，贵阳市白云区艳山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0417。被申请人及原审第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秋兰，贵阳市白云区艳山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0421。再审申请人李坤焱因与被申请人贵州轩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轩宇公司）、原审第三人贵州乾坤卓越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坤卓越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黔01民终1186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黔民申241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坤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琴、刘海，被申请人轩宇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莉、原审第三人乾坤卓越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坤及被申请人和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茂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坤焱申请再审称：1、二审法院对购车款的认定存在严重的错误。申请人支付的48万元均是购车款，申请人为购买车辆分别按被申请人的要求转款36万元和12万元给第三人乾坤卓越公司，申请人支付的12万元也是基于买卖合同关系，被申请人主张该12万元是投资款没有任何依据。二审法院将申请人的购车款与代理合同混淆侵犯了申请人对代理合同相应的权利，同时也是对案件事实进行了错误的认定。《一点公益服务商代理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6年12月15日，申请人在签订合同当日向贵州乾坤创世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坤创世公司）支付了10万元现金，该公司为申请人出具了收条，证明本案争议的12万元与代理合同没有关系。代理合同无论是签订时间，还是约定的金额，以及合同的主体与本案均有极大不同，和本案无任何联系；2、已有生效判决确认12万元是购车款；3、被申请人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支付申请人利息。根据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约定，交货时间是2017年4月30日，但直到申请人向法院起诉要求退还购车款为止，被申请人都从未通知申请人提车，显然是被申请人违反了汽车销售合同的约定，被申请人应当承担违反合同约定导致合同解除的责任，支付申请人相应的利息。故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及再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被申请人轩宇公司辩称：1、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双方协商的是代理费，交易条件已经达成；2、对方证据不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申请人以未生效的文书来证明本案是不合法的，申请人应举证证明12万元是购车款；3、本案双方当事人在未进行诉讼之前的微信聊天应是真实的，应重视这部分证据。故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原审第三人乾坤卓越公司述称，同意被申请人的意见。申请人所称另外支付的10万元代理费确实没有收到。李坤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于2016年10月30日与被告签订的《贵州轩宇汽车销售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购车款48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暂自2016年10月30日计算至2017年10月30日，为228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乾坤卓越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坤与被告轩宇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莉系夫妻关系。2016年10月3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贵州轩宇汽车销售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白色保时捷卡宴一辆，车价1000000元。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当天支付360000元到被告指定的银行账户作为本合同定金。在被告以电话或书面方式向原告发出提车通知之日起180日内付清余款640000元。余款付清后方可提车。合同签订后，2016年10月30日，原告向被告账户转款360000元。2016年12月10日，原告再次向被告账户转款人民币120000元。原告支付上述两笔款项时均是通过刷卡方式支付，刷卡消费单上明确有第三人公司名称。第三人对为被告收款并无异议。原告曾在2016年9月2日在深圳前海中盛一点科技有限公司的平台上注册了相关信息，用户名为李坤焱，ＩＤ号为：Ｍ319031，并绑定了其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62×××52的账户，上述交易信息也录入了深圳前海中盛一点科技有限公司的平台，除此之外，原告还有其他消费也录入了该平台。从一点公益平台信息看，原告将其获得的383434颗信使豆转赠案外人。从被告提交的深圳前海中盛一点科技有限公司加盖公章的证据上看，这是一种消费激励模式。从原告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上看，原告曾在2016年12月7日收到深圳前海中盛一点科技有限公司汇入的9095元。对与其他被告陈述原告收到的其他深圳前海中盛一点科技有限公司的激励款，在该流水清单中无法体现。被告还提交了原告与案外人贵州乾坤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坤国际公司）签订的《一点公益服务商代理合同》，欲证明本案所诉的其中12万元系代理费，但该合同约定的代理费为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贵州轩宇汽车销售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购车款48万元，但被告未履行交车义务，同时，被告亦同意解除合同，因此，对原告请求解除合同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该购车款是否应当返还的问题，被告主张其中的36万元是原告在一点公益平台的投资行为，但被告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已将原告所交款项转入一点公益平台，即使转入，该消费型返利是该平台进行返利，如何返利及能否返利是由该平台操作，与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关系并无关联性。对被告辩称其中12万元系代理费的意见，从《一点公益服务商代理合同》的合同主体看，主体并非被告，且其中约定的10万元的代理费与被告主张也不相符，故对被告的该意见，不予支持。综上，在《贵州轩宇汽车销售合同》解除的情况下，被告应当返还其因合同履行取得的财产及承担相应损失。对原告主张的购车款利息，一审法院支持每笔购车款支付时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原告李坤焱与被告贵州轩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30日签订的《贵州轩宇汽车销售合同》；二、被告贵州轩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坤焱购车款人民币480000元及相应利息（从2016年10月30日起以人民币36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从2016年12月10日起以人民币12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三、驳回原告李坤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14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贵州轩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轩宇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坤、王莉系夫妻关系；王莉为上诉人轩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坤为乾坤卓越公司及乾坤国际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10月30日，李坤焱与轩宇公司签订《贵州轩宇汽车销售合同》前，周坤与李坤焱通过微信商议了以下购车问题：李坤焱打款36万订购97万元的保时捷卡宴车17款；在同型号、同品牌车条件下，李坤焱可自选更优惠的车另购。5个月后提车。36万元的返现款每月向李坤焱结算一次，如返现顺利回本，提车时交全款；如返现少了，就按揭贷款。李坤焱为儿子购车，可以提现车，也可以在不需要的情况下不提车而降价6万元由周坤帮忙转售。李坤焱与轩宇公司均持有双方所签《贵州轩宇汽车销售合同》的文本，轩宇公司提交法院的合同文本上手写加注了李坤焱在深圳前海中盛一点科技有限公司的平台（即“一点公益”平台）注册的ID号M319031。2016年12月10日，李坤焱通过刷卡支付方式向乾坤卓越公司转款12万元；对此，乾坤卓越公司认可系为轩宇公司收款。2016年12月13日，李坤焱在与周坤微信聊天时提出：“二级代理的条件太苛刻……可能搞不成。我们谈好是可以车代理才做你服务商的、转让办公地点的、12万……如果这样就不能搞了。”周坤回复：“12万是服务商的钱！和转让费和你二级没任何关系。”在双方商谈后，李坤焱提出其拟出合同后再商量。2016年12月15日，李坤焱与周坤为法定代表人的乾坤国际公司签订了《一点公益服务商代理合同》。另，本案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在于李坤焱与轩宇公司间是否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合同的法律性质应当根据合同条款的内容进行判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的规定，李坤焱与轩宇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判断应审查其合同及合同订立过程是否具有上述买卖合同的特征。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了购车品牌、颜色、价格，以及付款方式、交货的时间和地点、违约责任等内容，具备一般买卖合同的基本条款。并且，诉讼中轩宇公司已举证证明周坤与其的关系，李坤焱与轩宇公司签订合同亦通过周坤，在案涉合同签订前李坤焱与周坤的微信聊天中，二人商议了：订购车辆为“97万元的保时捷卡宴车17款”、可以换车另购、提车时尾款交付方式、所购车辆不需要时的转卖委托等内容，二人关于购车等问题的聊天记录与李坤焱与轩宇公司所签订的购车合同亦能印证。因本案所涉车辆买卖合同、合同商议过程、付款事实等反映双方有买卖车辆的真实意思表示，李坤焱以获得车辆所有权为目的向轩宇公司交付车款，双方所签合同及实际付款行为等均具有买卖合同的基本特征，应当认定双方建立了汽车买卖合同关系。至于平台已注册李坤焱的ID号、李坤焱获得信使豆等，根据深圳前海中盛一点科技有限公司对注册平台商家、客户进行消费激励的平台规则，即使存在李坤焱支付的款项通过轩宇公司注入到平台获取返利的行为，但也是建立在李坤焱与轩宇公司之间存在交易关系的基础上，因此，李坤焱、轩宇公司与深圳前海中盛一点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建立另一法律关系，并不影响李坤焱与轩宇公司之间所订立汽车买卖合同的性质。针对上诉人轩宇公司的上诉主张，二审法院认为，李坤焱、轩宇公司各自持有内容相同的汽车买卖合同文本，虽然上诉人所持合同上手写有一点公益平台的ID号，但其仅能反映作为平台商家的轩宇公司已将买卖合同的相关信息录入平台系统，并不能影响买卖合同关系的认定。至于上诉人所主张的合同中未约定购车款型问题，因为，在聊天记录和合同约定中已指明了购买车辆的品牌、车型年限、颜色以及该款车辆的价格，足以确定交易车辆的指向，因此上诉人关于买卖关系不真实的相关主张，不予支持。本案另一争议焦点为：李坤焱于2016年12月10日支付的12万元是否为购车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二审法院依法对双方的主张以及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从李坤焱的证据及主张分析，李坤焱主张为在春节前着急提车而支付12万元，并在二审审理中明确：据以主张该款系购车款的证据为《贵州轩宇汽车销售合同》。但是，根据双方签订的购车合同，该车尾款为64万元，且应在接到提车通知后180日付清，因此，提前支付12万用于提车的主张因与汽车买卖合同的约定不符，在缺乏其他证据支撑的情况下，难以确认李坤焱主张的合理性。另外，从轩宇公司的主张及证据分析，轩宇公司为证明该款与一点公益服务代理合同有关而提交了《一点公益服务商代理合同》、微信聊天记录，因相关微信聊天、支付12万元、签订《一点公益服务商代理合同》等在时间上紧密衔接，并且李坤焱和周坤的聊天记录亦能显示双方关于代理、服务商、转让办公地点、12万元在进行协商，因此，虽然不涉及办公地点问题的《一点公益服务商代理合同》的标的为10万元，但是考虑微信聊天记录反映的款项支付原因已超过该合同的范围，从双方当事人证据分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二审法院认为轩宇公司的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李坤焱于2016年12月10日支付的12万元与购车无关，双方应另行解决。综上所述，李坤焱为履行与轩宇公司的汽车买卖合同已支付购车款36万元。鉴于本案实际情况，由于双方已无继续履行合同的合作可能，一审判决解除合同正确，应予维持。但是，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合同解除的具体归责原因难以明确，从公平角度考虑，不予支持相应利息较为恰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于李坤焱2016年12月10日支付的12万元的性质认定不当，对相关利息处理不尽合适，予以纠正。上诉人轩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仅部分有理，对其上诉不成立部分应予驳回，对上诉有理部分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1民初54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李坤焱与贵州轩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30日签订的《贵州轩宇汽车销售合同》；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1民初54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贵州轩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坤焱购车款人民币360000元；三、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1民初540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李坤焱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李坤焱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28元，共计13242元，由李坤焱负担3310元，由贵州轩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9932元。本院再审查明，李坤焱与乾坤国际公司于2016年12月15日签订的《一点公益服务商代理合同》第三条“乙方（李坤焱）的义务、权限”第（5）项约定：“乙方支付甲方（乾坤国际公司）授权服务商和二级车商代理费100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整）。”另查明，李坤焱诉乾坤卓越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4日作出（2017）黔0111民初165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2016年10月30日，原告（李坤焱）向被告（乾坤卓越公司）账户转款人民币360000元。2016年12月10日，原告再次向被告账户转款人民币120000元。原告支付上述两笔款项时均是通过刷卡方式支付，刷卡消费单上明确有被告公司名称。庭审中，被告及第三人（轩宇公司）均认可被告收的款项系为第三人收取。”该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本案中，被告收取款项系为第三人收取，第三人也确认收到被告代收的款项，且原告在使用刷卡消费签字时，签字回单上明确的特约商户名称被告公司，故应当认定，本案所涉的款项系被告为第三人代收的购车款，不属于不当得利。”其余事实与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是再审申请人李坤焱于2016年12月10日支付的12万元是否是购车款；二是被申请人轩宇公司是否应向李坤焱支付已付购车款的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之规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1民初1650号民事判决已认定该案所涉的款项（即本案李坤焱所支付的48万元）系乾坤卓越公司为轩宇公司代收的购车款，故本院认定李坤焱于2016年12月10日支付的12万元是购车款。被申请人与原审第三人辩称该款项系代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二款“前款第二项至第五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之规定，被申请人与原审第三人须提供足以推翻生效判决认定事实的相反证据。但本案中，无论是轩宇公司还是收款人乾坤卓越公司，均非《一点公益服务商代理合同》的合同主体，且该合同约定的10万元的代理费与案涉争议的12万元的金额也不相符。此外，李坤焱与周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在2016年12月13日仍在就代理的问题进行协商，李坤焱不可能在此之前的2016年12月10日就向其支付代理费，且如果李坤焱在2016年12月10日就支付了12万元的代理费，在2016年12月15日签订的《一点公益服务商代理合同》中约定的代理费仍为10万元，不合常理。综上，被申请人与原审第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本案具体情况，由于双方当事人在《贵州轩宇汽车销售合同》中并未就违约责任进行约定，且该合同解除的具体归责原因难以明确，二审判决从公平角度考虑，不予支持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申请人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二审判决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均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黔01民终1186号民事判决及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1民初5407号民事判决；二、解除李坤焱与贵州轩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30日签订的《贵州轩宇汽车销售合同》；三、贵州轩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坤焱购车款人民币480000元；四、驳回李坤焱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14元，由贵州轩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4193元，由李坤焱负担2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28元，由贵州轩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8387元，由李坤焱负担4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艳审判员 赵 曜审判员 刘 梅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熊唯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