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22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毅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市西路269号。法定代表人：王井川。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云，男，195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桂芳，女，汉族，1953年5月3日生，住贵州省贵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桂传妃，贵州红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莎莎，贵州红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毅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毅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桂芳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毅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贵州省政府下发的黔府通（1992）61号文件，变更了案涉建设项目主体，将上诉人公司修建的原筑苑大厦转给贵阳华侨友谊公司接管、修建。1992年5月贵州省计委为执行上述文件在贵阳华侨友谊公司召集会议并制定筑苑大厦建设工程交接协议书，明确规定贵阳华侨友谊公司接管建设工程，并承担该工程从规划、征地等前期准备工作至1992年5月31日的基本建设成本支出。此后，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1997）筑法民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也明确涉及张文兰户拆迁合同的权利义务由贵阳华侨友谊公司承担。因此，一审法院不顾上述事实将本案责任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应属错误。被上诉人刘桂芳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桂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协助原告办理位于市（40平米）的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将该房屋过户登记至原告名下；2、原告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所产生的相关税费全部由被告承担；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1986年6月10日，贵州省建筑工程总公司综合服务楼筹建处（甲方）与市西路700号张文兰（乙方）签订《房屋拆迁协议书》，主要约定：“一、红线范围内涉及乙方所住私房伍间，建筑面积131.99平方米，乙方法定被拆迁人叁辈壹拾壹人，同意于1986年6月14日前搬迁完毕，将应拆除部分交甲方拆除，其余部分待甲方新房竣工后交付乙方使用，交甲方拆除。……四、甲方同意在市西路煤场新建搬迁房贰楼贰套一套三间，柒楼壹套贰间，共计面积157平方米，给乙方作产权对换，由甲方协助乙方办理产权手续，但应由乙方出具有关产权证明……”。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在签订该协议前，协议书中约定的安置房屋均已实际安置给被拆迁人，涉案房屋由被拆迁人一家居住至今。张文兰原所住私房已被拆。被告认可涉案房屋现登记在该公司名下。1988年4月10日，张文兰及长女刘桂芳、长子刘德贵、次子刘德齐、三子刘德来、四子刘德林签订《分产协议书》一份，并经贵阳市云岩区公证处第（88）云公字第75号《公证书》公证，《分产协议书》约定：“1、市西路269号四单元7楼一套二间住房41平方米由大女刘桂芳受业，享有该屋所有权。2、市西路269号三单元二楼付一号一套三间住房55平方米，由次子刘德齐受业享有所有权。3、市西路269号三单元二楼付2号一套三间61平方米由四子和母亲住一起（产权由刘德林受业该有权）……”。1994年4月11日，张文兰死亡。2003年10月10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03）黔高民一终字第3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贵州省建总公司综合大楼筹建处的一切债权、债务转给贵州毅成贸易有限公司承担”。原告以其多次找到被告要求被告协助办理房屋产权，但被告未给原告办理为由，将被告诉至法院，诉请如前。庭审中，原告还提交1、房屋契纸，拟证明被拆迁房屋的合法来源。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该材料是地基的地契，并非房屋的权属证明，不是产权证。即便是房产证，也应找华侨友谊公司。2、贵阳市住房查询记录及平面图，拟证明通过比对，刘桂芳现主张的涉案房屋在房屋主管部门登记的位置为云岩区市西路269号1单元7层3号，权利人为贵州毅成贸易公司。被告认为公司名下房屋很多，无法核实。3、企业信息查询单，拟证明被告公司名称是从贵州毅成贸易公司变更而来。被告对此无异议。庭审中，被告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1986年10月11日省建总公司（86）黔建总干任免字第30号文件，拟证明综合筹建处被撤销。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2、协议书，拟证明省建总公司综合服务大楼筹建处已被贵州人民大学接收。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3、黔府通（1992）61号文件、建设工程交接协议书，拟证明1992年筑苑大厦项目已从被告处移交给华侨友谊公司。原告认为61号文件是复印件，不予认可。对于交接协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03年判决确定的主体是被告，被告是适格主体。4、拆迁档案复印件、华侨友谊公司通知，拟证明筑苑大厦项目及张文兰的相关资料已从被告处移交给华侨友谊公司，遗留问题由华侨友谊公司承担。原告对于复印件不予认可，并认为该通知时间是1992年，省高院在2003年确认适格主体是被告。5、（1997）筑法民初字第17号附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被告将权利义务转交给华侨友谊公司后告知原告，原告去找华侨友谊公司并诉至法院，法院判决由华侨友谊公司承担原告办证义务。原告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省高院2003年判决书将所有责任及主体之间的关系已全部厘清。6、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03）黔高民一终字第3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筹建处从贵州人民大学挂靠到外协办后，外协办就成立被告公司，被告公司承担筑苑大厦的办理，但61号文下后，所有权利义务移交华侨友谊公司。原告认为反而证实应由被告承担办证义务。7、市西路269号房屋的来源及所有权属毅成公司所有的“房屋分配合同”，拟证明早在1985年3月，由贵阳市燃料公司出地、毅成贸易公司出钱，联合修建市西路269号七个单元房屋，第一期建房中，毅成公司投资93.6万元，分得住房2308.5平方米，占地面积418.1平方米，双方共同申办有土地使用证、房屋产权证，所办两证受到国家法制保护。原告认为该房屋分配合同是贵阳市燃料总公司和被告签订的，仅能约束合同双方，对案外人无法律效力。在合同中也未明确投资建房的房屋是现在原告诉争的房屋。另查明，与涉案房屋同一楼栋的黄玉兰的房屋在房屋主管部门登记的位置为市西路269号1单元2层1号（栋号：1）。经现场走访，原告占有使用的涉案房屋位置为市西路269号4单元7层，门牌号：××，则可以确认原告诉请的房屋位置登记在房屋主管部门的位置应为云岩区市西路269号1单元7层3号（房籍栋号：1）。再查明，被告贵州毅成贸易有限公司原名贵州毅成贸易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母亲张文兰与贵州省建筑工程总公司综合服务楼筹建处于1986年6月10日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协议。原告母亲张文兰已将所住私房交与贵州省建筑工程总公司综合服务楼筹建处，贵州省建筑工程总公司综合服务楼筹建处已按照约定将包含涉案房屋在内的房屋交付给原告母亲张文兰居住使用，贵州省建筑工程总公司综合服务楼筹建处亦应根据约定协助原告母亲张文兰办理房屋产权手续。原告母亲死亡前与其各子女签订《分产协议书》并公证，确认涉案房屋由原告享有，另已生效判决认定贵州省建总公司综合大楼筹建处的一切债权、债务转给贵州毅成贸易有限公司承担，现涉案房屋登记在被告公司名下，则被告应协助原告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对于被告辩称应由贵阳友谊（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责，因生效判决已确认贵州省建总公司综合大楼筹建处的一切债权、债务转给贵州毅成贸易有限公司承担，故对其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辩称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因原告起诉请求被告协助办理产权证的诉请具有物权性质，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对被告的该辩解意见，亦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承担过户所产生的相关税费，庭审后原告表示自愿承担该部分费用，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毅成贸易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原告刘桂芳办理“市”（即云岩区市西路269号1单元7层3号（房籍栋号：1））房屋过户登记手续。二、驳回原告刘桂芳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0元，减半收取30元，由被告贵州毅成贸易有限公司负担（该款原告已预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外，另查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3年7月10日作出并且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03）黔高民一终字第38号民事判决中认定：“本案中关于综合楼筹建处与毅成公司的关系问题，根据一九九八年贵州省计划委员会(1987)黔计外字177号文件，综合服务楼工程移交给贵州省人民大学，工程名称变更为“贵阳筑苑大厦”(该工程被贵阳友谊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接管后又更名为“华侨友谊大厦”)，同时成立“贵阳筑苑大厦筹建处”负责工程的建设。同年十月，贵州省建筑工程总公司下文撒销了综合楼筹建处。一九九一年，根据贵州省对外经济协作办公室黔经协字(91)84号文及贵州省人民政府黔府通(1991)115号文件，贵阳筑苑大厦筹建处及贵阳筑苑大厦工程均由贵州省对外经济协作办公室主管，并由其与省计委、省审计局共同做好贵阳筑苑大厦债权、债务的清理，移交工作。一九九四年贵州省对外经济协作办公室又下发黔经协(94)函9号文件，说明由原贵阳筑苑大厦筹建处人员成立毅成公司，负责原贵阳筑苑大厦拆迁人员安置及处理好债权、债务关系，原贵阳筑苑大厦筹建处的一切债权、债务顺转毅成公司承担。根据以上事实，本院认为，虽然本案中所涉及的工程项目名称几经变更，但所涉及的工程均是原贵阳建筑工程队所获批准立项的工程，即对贵阳市云岩区延安西路云岩旅社西侧2292平方米土地进行开发。从该工程所有者的变更情况看，综合楼筹建处将工程及其债权、债务移交给贵阳筑苑大厦筹建处，后贵州省人民政府下文同意贵州省对外经济协作办公室接管贵阳筑苑大厦，并作为贵阳筑苑大厦筹建处的主管部门，后贵州省对外经济协作办公室又下文将贵阳筑苑大厦筹建处的一切债权、债务转给毅成公司承担。因此，原综合楼筹建处的一切债权、债务应由毅成公司处理。同时，最高人民法院(1998）民终字第139号生效裁定也认定“贵阳筑苑大厦的前身是综合楼。申报和被批准立项的单位是贵阳建筑工程队，以后逐步演变为贵阳筑苑大厦筹建处、贵州毅成贸易公司”。另外，该民事判决书“本院查明的基本事实”部分还认定有：“一九九二年三月七日，贵州省人民政府下发黔府通(1992)61号文决定:由贵阳华侨友谊公司(现贵阳友谊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接管筑苑大厦的建设，并改名为“华侨友谊大厦”。一九九四年十月二十四日，贵州省对外经济协作办公室下发黔经协(94)函9号文件明确原贵阳筑苑大厦筹建处一切债权债务应顺转毅成公司承担。贵阳友谊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接管贵阳筑苑大厦工程后，向贵州省建筑工程总公司支付了960万元的基建费用。由于毅成公司认为在贵阳筑苑大厦工程中自己也投入了资金，而在该工程的移交中贵州省建筑工程总公司侵犯了自己的利益，遂向有关部门反映该问题。一九九七年七月二日，贵州省审计师事务所根据贵州省人民政府办公厅有关领导的批示对原贵阳筑苑大厦产权进行核定后作出了黔审所(1997)335号鉴证报告。该鉴证报告确认，综合楼筹建处已演变为贵州毅成贸易公司，贵阳筑苑大厦筹建处利用借贷资金，投入了贵阳筑苑大厦工程及其辅助工程1号、2号赔付房等，形成了一些资产，已确定的数额为1918351.57元。一九九七年八月六日，根据该报告毅成公司致函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变更毅成公司的注册资金”、“二00一年一月十六日，贵州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黔府办函(2001)10号“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解决筑苑大厦有关问题的函”，明确贵阳友谊(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划转贵州省建筑工程总公司的960万元人民币问题作为借贷关系来处理，由项目承建单位按有关法律规定予以偿还”。本院认为：本案中，根据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3年7月10日作出并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03）黔高民一终字第38号民事判决中查明及认定的相关事实可知，虽然本案中所涉及的工程项目名称、所有者几经变更，但是，作为案涉《房屋拆迁协议书》甲方的综合服务楼筹建处将工程及其债权、债务移交给贵阳筑苑大厦筹建处，后贵州省人民政府下文同意贵州省对外经济协作办公室接管贵阳筑苑大厦，并作为贵阳筑苑大厦筹建处的主管部门，后贵州省对外经济协作办公室又下文将贵阳筑苑大厦筹建处的一切债权、债务转给毅成公司承担。因此，原综合楼筹建处的一切债权、债务应由毅成公司处理。同时，最高人民法院(1998）民终字第139号生效裁定也认定“贵阳筑苑大厦的前身是综合楼。申报和被批准立项的单位是贵阳建筑工程队，以后逐步演变为贵阳筑苑大厦筹建处、贵州毅成贸易公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在上诉人毅成公司未能提交足以推翻上述生效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的情况下，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03）黔高民一终字第38号民事判决中认定的与本案相关联的事实当然可以作为本案判决的合法、有效依据。一审法院据此判令上诉人协助被上诉人办理案涉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而上诉人毅成公司主张的贵阳华侨友谊公司接管案涉项目仅为案涉工程项目名称、所有者几经变更过程中的一个中间阶段，其并非案涉项目权利、义务的最终承继主体。据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上诉人贵州毅成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勇审判员 罗晓珊审判员 邹爱玲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左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