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6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金源路35号。 负责人：王海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利发，山东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明书，男，汉族，1951年1月6日出生，农村居民，住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嘉，马边彝族自治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由马边彝族自治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提供法律援助。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柯云，男，汉族，1972年4月5日出生，农村居民，住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可辉，男，汉族，1973年10月13日出生，农村居民，住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可胜，男，汉族，1976年1月10日出生，农村居民，住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可辉，男，1973年10月13日出生，农村居民，住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方，女，汉族，1972年5月13日出生，农村居民，住安徽省巢湖市含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可辉，男，1973年10月13日出生，农村居民，住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占军，男，汉族，1986年10月25日出生，住陕西省宜君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铁钢（郭占军之父），男，195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铜川市宜君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蒙阴县鑫华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蒙阴县旧寨乡驻地。 法定代表人：张峰，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阴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蒙阴县城区云蒙路221号3号。 负责人：王德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林，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临沂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明书、黄柯云、黄可辉、黄可胜、黄方、郭占军、蒙阴县鑫华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阴县鑫华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阴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川1133民初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临沂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利发、被上诉人黄明书、黄柯云、黄可辉及被上诉人黄明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嘉、被上诉人黄可胜与黄方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可辉、被上诉人郭占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铁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蒙阴县鑫华公司、大地保险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临沂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人保临沂市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黄明书、黄柯云、黄可辉、黄可胜、黄方、郭占军、蒙阴县鑫华公司、大地保险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人保临沂市分公司商业三者保险不承担赔偿责任。人保临沂市分公司承保的鲁Ｑ×××××号和鲁Ｑ×××××号车辆,事故发生时驾驶员为郭占军,郭占军持有的Ａ2驾驶证系新增驾Ａ2等级,该Ａ2驾驶证实习期至2020年3月11日,本次事故发生于2019年7月11日,在Ａ2驾驶证的实习期内。依据人保临沂市分公司与蒙阴县鑫华公司（投保人）达成的商业险第三者保险合同第24条第2款第5项的约定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条款使用四号字体并且加黑加粗予以明确标识出来,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在签订投保合同时,保险人（人保临沂市分公司）向投保人（蒙阴县鑫华公司）提供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条款原件,对其中以四号字体并加黑加粗予以提示的免责条款部分,做了详细的说明告知。投投保人在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处加盖了公章予以确认,并将该投保单交给人保临沂市分公司作为投保的凭证,并交纳了保险费,结合商业险投保单和商业三者险条款,人保临沂市分公司商业三者险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认定损失错误,缺乏事实依据。1.王天秀应为农村居民,荣丁镇派出所证明中记载王天秀原为农村居民后依据“政府文件”变更为城镇居民,但是何年何月予以变更处为空白,不能确定未王天秀系在事故发生之前变更为城镇户籍。2.黄明书、黄柯云、黄可辉、黄可胜、黄方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明显过高,王天秀和黄明书年逾70,仍然驾驶无牌电动自行车上路违规载人行驶,自身存在较大的安全隐患，精神抚慰金人保临沂市分公司认可2万元,且应当先由交强险承担。 黄明书、黄柯云、黄可辉、黄可胜、黄方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各项赔偿正确，人保临沂市分公司并未就实习期免责履行提示说明义务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郭占军辩称，A2的准驾车型就是牵引车、挂车，只是实习期内不能上高速、不能喝酒等，如果在实习期内不能上路又怎么能熟悉车的操作。此外人保临沂市分公司还应举证在什么时候、地点告知了投保人哪些免责事由，所以请求维持原判。 大地保险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蒙阴县鑫华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黄明书、黄柯云、黄可辉、黄可胜、黄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占军与蒙阴县鑫华公司连带赔偿黄明书、黄柯云、黄可辉、黄可胜、黄方因王天秀死亡产生的赔偿款580,598.5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498,240元，丧葬费32,358.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人保临沂市分公司、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赔付范围内将该赔偿款直接支付给黄明书、黄柯云、黄可辉、黄可胜、黄方；2.黄明书、黄柯云、黄可辉、黄可胜、黄方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大地保险公司购买的交强险赔付范围内优先支付；3.该案的诉讼费用由郭占军、蒙阴县鑫华公司、大地保险公司、人保临沂市分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增加要求郭占军、蒙阴县鑫华公司、大地保险公司、人保临沂市分公司赔偿医疗费661.9元，共计赔偿各项经济损失581,259.69元。川红物流公司支付罗加全工伤待遇如下：1.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4,183元（2,687元/月×9个月）；2.一次性医疗补助金26,880元（4,480元/月×6个月）；3.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4,800元（4,480元/月×10个月）；4.停工留薪期工资14,300元（3,000元/月×4月+23天×100元）；5.护理费8,100元（54天×150元）；6、劳动能力鉴定费300元，综上合计118,563元，扣减已支付9,000元，现合计109,563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7月11日，郭占军驾驶鲁Ｑ×××××号（鲁Ｑ×××××）重型半挂牵引车（发动机号：3118Ａ000474，车辆识别代号：ＬＦＷＳＲＵ9Ｌ9Ｊ1Ｆ07775）搭乘王军龙，由乐山市方向往马边县城方向行驶。16时00分，当车行驶至348国道1891ＫＭ＋800Ｍ处，超越在其前方由黄明书驾驶的无号牌电瓶车（搭乘：王天秀）时与该车相撞，造成王天秀经抢救无效死亡、黄明书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产生抢救治疗费用661.19元。马边彝族自治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9年8月16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占军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黄明书不承担事故责任，乘车人王军龙、王天秀不承担事故责任。2019年7月16日，经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天秀的死亡原因鉴定为交通损伤致胸廓多发性骨折、腰椎、骶骨多发骨折、心脏破裂并胸腔积血、腹膜后血肿死亡。 另查明：黄明书系王天秀的配偶，黄柯云、黄可辉、黄可胜系王天秀的儿子，黄方系王天秀的女儿，王天秀死亡时有且仅有黄明书、黄柯云、黄可辉、黄可胜、黄方为其第一顺序继承人。王天秀死亡时65周岁，其户籍属性为城镇居民家庭户口。案涉车辆的所有人为蒙阴县鑫华公司，该车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9月3日起至2019年9月3日止。该车在人保临沂市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其中车牌号码为鲁Ｑ×××××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8年9月15日起至2019年9月14日止；车牌号码为鲁Ｑ×××××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000元，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2019年9月20日止。 又查明:郭占军补偿黄明书、黄柯云、黄可辉、黄可胜、黄方经济损失50,000元。郭占军取得增驾Ａ2驾驶证，准驾车型含牵引车等，交通事故发生在实习期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 一、关于黄明书、黄柯云、黄可辉、黄可胜、黄方主张损失问题的认定。 1.医疗费661.19元。根据黄明书、黄柯云、黄可辉、黄可胜、黄方提交的医疗费票据，结合庭审举证质证，该院确认医疗费为661.19元。 2.死亡赔偿金498,240元。该院认为，公安机关出具的公民户籍属性证明书证明王天秀户籍属性为城镇居民家庭户口，因此蒙阴县鑫华公司、人保临沂市分公司提出王天秀的户籍性质为农村，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的辩解理由，不予支持。王天秀因系城镇居民，死亡时年满时65周岁，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的规定和2018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216元，因此死亡赔偿金为33,216元×15年（20年-5年）＝498,240元。 3.丧葬费32,358.5元。该院认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和2018年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4,717元，因此丧葬费为64,717元÷12个月×6个月＝32,358.5元。 4.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根据事故发生的原因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该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 综上，黄明书、黄柯云、黄可辉、黄可胜、黄方所获得的各项目损失金额共计571,259.69元。 二、关于蒙阴县鑫华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的认定。 该院认为，蒙阴县鑫华公司和周良杰于2018年9月21日签订的《保留所有权的车辆买卖协议书》证明，案涉车辆的买卖价格为540,000元，周良杰在支付首付款60,000元后，剩余部分金额共分24期还清，周良杰在付清全部购车款之前，蒙阴县鑫华公司保留该车的所有权。经庭审查明，事故发生时，周良杰未付清全部购车款，同时车辆也是登记在蒙阴县鑫华公司名下，因此案涉车辆的所有人为蒙阴县鑫华公司。蒙阴县鑫华公司虽然作为车辆所有人，但没有证据证明其存在《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机动车所有人的过错情形，故蒙阴县鑫华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 三、关于人保临沂市分公司是否承担保险责任问题的认定。 该院认为，本案中，涉案车辆驾驶员郭占军所持有的驾驶证系新增驾Ａ2驾驶证，其准驾车型含牵引车等，交通事故发生在实习期内。人保临沂市分公司和蒙阴县鑫华公司签订的商业险保险合同中约定，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并对字体加黑加粗予以标识，依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保险公司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应当认定其履行了提示义务。”的规定，故应当认定人保临沂市分公司履行了提示义务。依照该审理指南第二十条第二款“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项不属于法律禁止性事项，保险公司除对该免责事项向投保人作出提示外，还应当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和第二十一条第二款“保险公司对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应当认定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的规定，人保临沂市分公司除对该免责事项向投保人即蒙阴县鑫华公司作出提示外，还应当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但人保临沂市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就免责事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蒙阴县鑫华公司作出了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故人保临沂市分公司主张免责，不予支持。 四、关于各项赔偿项目在交强险内及商业三者险内的比例问题。 该院认为，根据马边彝族自治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郭占军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黄明书、黄柯云、黄可辉、黄可胜、黄方所获得的医疗费661.19元、死亡赔偿金498240元、丧葬费3235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共计571259.69元，由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医疗费661.19元，由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死亡赔偿金70000元，余款460598.5元（570598.5元-110000元）再由人保临沂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50000元（其中车牌号码为鲁Ｑ×××××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0000元，车牌号码为鲁Ｑ×××××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000元）内赔偿。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阴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向黄明书、黄柯云、黄可辉、黄可胜、黄方支付医疗费661.19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黄明书、黄柯云、黄可辉、黄可胜、黄方支付死亡赔偿金7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共计110,661.19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黄明书、黄柯云、黄可辉、黄可胜、黄方支付死亡赔偿金428,240元、丧葬费32,358.5元，共计460,598.5元；三、驳回黄明书、黄柯云、黄可辉、黄可胜、黄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03元，由郭占军负担。 二审中，黄明书、黄柯云、黄可辉、黄可胜、黄方为证明死者王天秀从2011年5月23日已转为城镇户口，向本院提交马边彝族自治县公安局荣丁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原件、出示了户口簿原件。《证明》载明：“……王天秀，……，在2011年5月23日在我所申请更改户属性，由农村居民家庭户变更为城镇居民家庭户；户口本原件盖“城镇居民”印章，载明：“2011年5月23日因征地由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迁来”。 人保临沂市分公司质证意见：户口簿原件三性无异议，马边彝族自治县公安局荣丁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无经办人签名不认可。 郭占军质证意见：户口簿原件和《证明》真实合法，我没有意见。 蒙阴县鑫华公司、大地保险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证明》载明了王天秀于2011年5月23日由农村居民家庭户变更为城镇居民家庭户，加盖马边彝族自治县公安局荣丁派出所户口专用章，虽无经办人签字，但结合户口簿原件载明的内容，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除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2011年5月23日王天秀因征地迁入转为城镇居民。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人保临沂市分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王天秀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计算；三、精神抚慰金金额认定。 一、关于人保临沂市分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人保临沂市分公司认为案涉事故发生时，驾驶员郭占军所持的A2驾驶证在实习期内，依据商业险第三者保险合同第24条第2款第5项的约定，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保险条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中“实习期”不仅包括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还包括增加准驾车型的实习期；该条款使用四号字体并且加黑加粗予以明确标识出来,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且投保人蒙阴县鑫华公司在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处加盖了公章予以确认。故其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免赔。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证的有效期为6年，本条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身后部粘贴或者悬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规定，该条例明确规定“实习期”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并未规定“实习期”还包括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的情形。而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令第139号)第七十四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及第七十五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规定，“实习期”除包括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外，还包括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故《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与《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均禁止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但关于实习期的定义二者并不一致。 《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十四条、第四十条的第（一）款，第（二）款第1、2、3、4、5、6、7项，第（三）款第1项都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和《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禁止性规定或强制性规定。”表明人保临沂市分公司是针对《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规定的驾驶人在初领驾照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作为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并进行了提示和说明。但并无证据证明人保临沂市分公司将《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关于机动车驾驶人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实习期内驾驶有牵引挂车的机动车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并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对于保险合同的条款，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有争议时，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关应当作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据此，在“实习期”有两种定义的情况下，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即案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约定的“实习期”应理解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而本案保险事故发生时，郭占军并不是处于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内。郭占军在增驾A2驾驶证实习期内驾驶时牵引了半挂车，其违反了前述部门规章的禁止性规定，而非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不属于案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事由的情形，且人保临沂市分公司也未向投保人明确说明保险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既包括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也包括增驾后的12个月，故蒙阴县鑫华公司虽然在《投保人声明》上加盖公章，也不能因此免除人保临沂市分公司应在机动车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的保险责任。 二、关于王天秀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 王天秀于2011年5月23日由农村居民变更为城镇居民，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的规定和2018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216元，因此死亡赔偿金为33,216元×15年（20年-5年）＝498,240元并无不当。 三、关于精神抚慰金金额认定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郭占军与黄明书驾驶的电瓶车（搭乘：王天秀）相撞，造成王天秀经抢救无效死亡，郭占军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黄明书、王天秀不承担事故责任，结合事故造成的后果及双方责任情况，一审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40,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人保临沂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0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一铭 审 判 员 周 全 审 判 员 周文勤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吴 君 书 记 员 张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