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民终4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凌，男，1963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四川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站前二路松山安置小区管委会一楼109室。 法定代表人：周金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俊，男，199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佳明，男，1995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太湖县，该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刘凯，男，1964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上诉人蒋凌因与被上诉人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盛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刘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2020)川1803民初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凌上诉请求：一、撤销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2020）川1803民初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依法改判宏盛公司立即返还上诉人民工工资保证金3992800元，并从2014年10月15日起，以本金39928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蒋凌支付利息至本金全部返还时止；三、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宏盛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对法庭开庭审理后收集的当事人刘凯陈述组织当事人质证，剥夺了蒋凌的辩论权利，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二、本案简易程序审限届满后，原审法院未依法将本案转入普通程序审理，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三、原审判决未对缴纳案涉工程民工工资保证金的适格主体作出审理，认定蒋凌是以宏盛公司名义缴纳案涉民工保证金的事实不清。首先，缴纳民工保证金的责任主体不是蒋凌，而是宏盛公司，蒋凌无缴纳民工工资保证金的义务。其次，蒋凌向宏盛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民工工资保证金后，宏盛公司与案外人罗文凯签订《内部承包经济责任书》，将案涉工程分包给罗文凯，并没有实际取得对案涉工程的施工。再次，蒋凌及刘凯没有就案涉工程中民工工资保证金的支付与宏盛公司作出约定。因此，宏盛公司应当退还收取的保证金，原判依据蒋凌缴纳民工工资保证金的时间及刘凯的陈述，认为蒋凌要求退还民工工资保证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事实不清。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案蒋凌、刘凯与宏盛公司签订的《内部经济承包责任书》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无效，蒋凌缴纳民工工资保证金与案涉工程施工没有关系，宏盛公司不应当继续占有案涉保证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的后果并不是继续履行合同，案涉工程所涉债权债务及结算与蒋凌主张返还民工工资没有关联性，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认为蒋凌应当履行合同义务，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原审的不当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宏盛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程序合法。蒋凌上诉称一审法院剥夺其辩论权利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25日开庭，庭审中蒋凌的代理人针对案件争议问题充分发表了辩论意见，不存在剥夺辩论权利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蒋凌陈述其未实际参与项目施工与事实不符，对蒋凌的陈述不予采信”，主要的依据是蒋凌作为借款人对外借款并委托宏盛公司支付本项目外欠债务的借款合同、委托付款等证据材料，而非基于刘凯单方面的个人陈述来认定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已明确告知各方当事人本案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案一审原定于2020年2月5日开庭，鉴于宏盛公司系外地企业，又处于疫情防控关键时期，四川启动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一审重新安排在2020年3月25日开庭，并适用简易程序作出判决并无不当。二、蒋凌系案涉工程缴纳保证金的责任主体。蒋凌、罗文凯、刘凯共同合伙承包案涉项目，蒋凌和罗文凯各占45%股份，刘凯占10%股份。鉴于蒋凌系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和挂靠人，蒋凌需要以宏盛公司的名义缴纳案涉项目民工工资保证金，否则，蒋凌为何要将3992800元民工工资保证金汇入宏盛公司账户。三、蒋凌上诉称未参与案涉项目施工和管理，与事实不符。宏盛公司与罗文凯、刘凯、蒋凌四方签订的《变更内部承包人协议书》，明确案涉项目承包人已由罗文凯变更为蒋凌、刘凯，同时宏盛公司与蒋凌、刘凯另行签订了《内部经济责任协议》，至此，该项目一直由蒋凌、刘凯负责施工和管理，蒋凌从没有向宏盛公司提出过解除《内部经济责任协议》。《变更内部承包人协议书》的第七条约定的内容也可以证明蒋凌和刘凯实际参与了项目的施工和管理。在案涉项目的施工过程中，蒋凌作为借款人（共同借款人），曾多次向宏盛公司、周金虎、丰承鹏等借款，借款合同和委托付款书载明的内容，均可证明蒋凌作为实际承包人参与了案涉工程的施工。另外，蒋凌在2016年2月、3月，报销了代发工资费用331450元和PE管货款及利息，报销单也能证明蒋凌参与了案涉项目施工和管理。四、关于案涉项目的民工工资保证金的退还有明确的约定，目前退还条件还未成就。2016年11月26日，四方签订的《变更内部承包人协议书》第七条约定：关于本项目履约保证金和民工工资保证金退还事宜，甲乙丙丁四方经协商同意：本项目发包方将履约保证金和民工工资保证金退还丁方后，丁方直接支付给乙丙双方指定银行账户。（具体退还时间和金额按丁方与发包方签订的本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执行）。宏盛公司与发包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4.2.1约定：履约担保应在发包人向承包人颁发（出具）工程完工证书之日起20日内一次性无息退还，按照区财政发[2019]79号文件规定办理相关手续后退还承包人。目前，该工程尚未完工，发包方也未将民工工资保证金退还宏盛公司，宏盛公司退还民工工资保证金的条件并未成就。另外，即便发包方将民工工资保证金退还宏盛公司，宏盛公司也不能将民工工资直接退还蒋凌，宏盛公司还需与蒋凌、刘凯对账办理最终结算，若有剩余款项在退还到蒋凌和刘凯共同指定的银行账户。五、一审判决驳回蒋凌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蒋凌作为案涉项目的承包人，在享有合同权利的同时应当履行合同义务。综上，蒋凌上诉的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凯未到庭也未陈述意见。 蒋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蒋凌、宏盛公司于2016年11月26日签订的《内部经济责任协议》无效；二、依法判决宏盛公司立即蒋凌返还民工保证金3992800元，并从2014年10月15日起以39928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息6%向蒋凌支付利息直至本金全部返还为止；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宏盛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宏盛公司（承包人）中标雅安市名山区万星渠管理所（发包人）的“雅安市名山区农村供水总厂项目（二标段）施工”工程，双方签订了《雅安市名山区农村供水总厂项目（二标段）施工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包括厂外配水管网及附属工程等的全部土建工程、金属结构设备、机电设备、管材的采购及安装等；合同采用固定单价，签约合同价79855490元；承包人应在签订合同前，基本履约担保、民工工资保证金与差额履约担保可采用现金方式缴纳或保函方式担保，履约担保的金额为：基本履约保证金为合同价的10%、民工工资保证金为合同价的5%和差额保证金（2倍×【投标最高限价×85%-中标价净价】）；履约担保的有效期，履约担保的有效期应当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发包人签认并由发包人向承包人出具工程完工证书之日止；履约担保的退还，履约担保应在发包人向承包人颁发（出具）工程完工证书之日起20日一次性无息退还，按照区财政发［2019］79号文件规定办理相关手续后退还承包人。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4年10月15日，蒋凌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宏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金虎的账户转款3992800元，用于交纳民工保证金，宏盛公司收到该笔款项于2014年10月16日转账支付给雅安市名山区水务局。2014年11月15日，宏盛公司将中标工程承包给罗文凯施工。2016年11月26日，宏盛公司（丁方）与罗文凯（甲方）、刘凯（乙方）、蒋凌（丙方）签订了《变更内部承包人协议书》，约定：甲方系丁方依法中标承建的雅安市名山区农村供水总厂（二标段）项目原内部承包人，现甲方因自身原因不能继续担任本项目内部承包人，自愿放弃本项目内部承包权益（内部承包权益是指该项目的内部承包人资格以及本项目投资建设权和工程款、保证金收益权），改由乙、丙双方作为本项目内部承包人并与丁方重新签订《内部经济责任协议》，由乙、丙双方享有本项目的所有权利和义务，继续履行本项目的所有债权和债务。甲、乙、丙、丁四方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一、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与丁方于2014年11月15日签订的《内部经济责任协议》自动废除。甲方不得以该份《内部经济责任协议》对外自称本项目内部承包人，也不得以该份《内部经济责任协议》与第三人从事任何活动（包括但不限于对外借款、担保、承诺、签订任何合同协议等）。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对外一切行为均系其个人行为，由甲方自行承担经济和法律责任，与丁方和本项目部无关。二、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自愿放弃向本项目部和丁方主张任何债权的权利。甲方关于本项目的一切债权债务，由甲方和乙丙双方自行协商处理。三、关于本项目后期施工丁方与乙丙双方的责任权利以丁方与乙丙双方签订的《内部经济责任协议》约定为准。关于该项目乙丙双方任何一人的签字行为，双方都予以认可，并愿意承担相应责任。四、甲方作为本项目原内部承包人期间，甲方在履行《内部经济责任协议》过程中的行为乙丙双方均已知悉并予以认可；甲方作为本项目原内部承包人期间与丁方签订的包括但不限于《内部经济责任协议》、借款合同、承诺书等所有合同协议文件均已知悉并认可，乙丙双方自愿继续履行以上合同协议等约定的权利和义务。五、本项目前期施工过程中，丁方支付甲方的所有工程款、借款等款项乙丙双方均已知悉并予认可；丁方代付代扣的所有款项包括但不限于管理费、派驻人员工资、农民工工资、材料款、租赁款、诉讼垫付款、税金等乙丙双方均以知悉并予以认可。六、乙丙双方前期实际参与本项目施工管理，乙丙双方对本项目目前情况已全部知悉，享有本项目后期的所有收益和自愿承担本项目的所有风险。七、关于本项目履约保证金和民工工资保证金退还事宜，甲乙丙丁四方经协商同意：本项目发包方将履约保证金和民工工资保证金退还丁方后，丁方直接支付给乙丙双方指定银行账户（具体退还时间和金额按丁方与发包人签订的本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执行）。变更协议签订后，项目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变更为刘凯、蒋凌。同日，宏盛公司（甲方）与刘凯、蒋凌（乙方），重新签订了《内部经济责任协议》，约定：经甲方研究决定该工程由乙方负责组织施工，并任命乙方为该项目的现场负责人；承包方式为内部承包；工程合同价款79855490元；乙方应确保全面履行甲方与发包人签订的工程主合同、承诺书及其他相关文件的有关工期约定全部条款，承担因未履行上述条款而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乙方自行组织项目施工所需各种资源，保障项目资源供应完全满足主合同工程进度要求及节点工期，如资源投入不能保障项目进度要求，甲方有权直接调配，发生费用直接从项目工程款中扣除；甲方向乙方收取的工程项目协调服务及管理费按合同造价的2%（不含税）收取，即1597109.8元，最终甲方向乙方收取的工程协调服务及管理费按工程最终审定价的2%（不含税）收取，协调服务及管理费的交纳方式和时间：在项目第一笔工程款到账后一次性交纳或扣除；工程竣工时乙方应结清与该工程有关的所有合法债务，与甲方办理结算手续，并向甲方提供工程竣工的登报声明原件；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内部承包协议不可分割一部分。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重新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后，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为了支付项目工程相关材料商的材料款，2016年11月26日、2017年1月23日、2017年2月27日，蒋凌、刘凯与案外人封承鹏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于支付材料款；2017年2月27日，蒋凌向宏盛公司出具《委托付款书》，载明：本人蒋凌（身份证号：5101021963××××××××）因“雅安市名山区农村供水总厂（二标段）项目”建设需要，本人于2017年1月23日向封承鹏借款2000000元（大写：贰佰万元整）用于项目建设支出。本人指定将该笔借款汇入贵公司银行账户，现本人特委托贵公司将该笔借款汇入本人指定收款账户，本人收款账户如下：户名陈刚、账号62×××16、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成都花园支行，贵公司将该2000000元款项汇入本人指定收款银行账户后，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均由本人承担，与贵公司无关。同日，刘凯以自己的名义以相同的内容向宏盛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2017年2月27日，蒋凌、刘凯又分别以自己名义对另一笔借款1000000元向宏盛公司出具《委托付款书》。宏盛公司按委托付款书的要求，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陈刚支付了相关款项。案涉项目工程还未完工验收，宏盛公司也未与蒋凌、刘凯办理结算。 2020年4月3日，一审法院对第三人刘凯进行了询问，其陈述事实主要是：蒋凌、刘凯在2014年就已进场，当时签订合同是罗文凯，后来才变更成蒋凌、刘凯，2014年开始，刘凯、蒋凌都在管这个项目，蒋凌不怎么到项目上来，主要是对项目进行投资，蒋凌没有办理过退出项目的手续；对于蒋凌汇给宏盛公司的保证金，是罗文凯、刘凯、蒋凌三个人的钱汇总起来的，我们三人是有协议约定的，罗文凯、蒋凌两人分别占45%，刘凯占10%；对于蒋凌请求将保证金退给他一个人，这肯定不行，我们与宏盛公司签订了协议，不管是否亏钱，都要打入第三人的账户，这是有约定的，如果要退，肯定都要按协议约定退；工程还没有完工，只有等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后才与宏盛公司结算；刘凯、蒋凌向宏盛公司出具的付款委托书，还有对外借款都是属实的；除了保证金外，还投入了400多万元，刘凯个人还陆陆续续投入了200多万元，这些都是按协议比例投入的。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 一、内部经济责任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罗文凯、蒋凌、刘凯系自然人，不具有承包案涉项目工程的施工资质，也非宏盛公司的职工，宏盛公司将案涉项目工程以内部承包的形式，将中标工程全部承包给罗文凯、蒋凌、刘凯施工，实质是该三人借用宏盛公司的资质承揽工程并进行施工活动，其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内部经济责任协议应属无效。蒋凌一方作为实际的承包施工主体，对项目工程进行了实际投资修建，并参与了项目工程的施工管理活动。依照相关法律的规定，工程经验收合格后，双方可以参照合同约定结算支付工程价款。 二、民工保证金3992800元是否应当退还的问题。从交纳民工保证金的时间及第三人刘凯的陈述来看，蒋凌作为实际承包人之一，从2014年开始就已经参与案涉项目工程施工管理活动，期间，还多次为项目的款项支付进行借款并出具委托付款书，其陈述宏盛公司未将项目工程交给蒋凌及第三人施工，与事实不符，对蒋凌的陈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在蒋凌一方实际对项目工程投资修建情况下，民工保证金是否退还属于工程结算问题，对退还条件，各方签订有变更协议书进行约定，应按变更协议书的约定时间进行，案涉项目工程，还未竣工验收，双方也未办理结算；且交纳的民工保证金实际是按宏盛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比例金额交纳，实质是以宏盛公司的名义交纳给建设单位，对此，蒋凌一方也是明知的。因此，在双方未办理结算情况下，蒋凌以宏盛公司未将项目工程交给蒋凌及第三人施工为由，提出退还民工保证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蒋凌、刘凯与宏盛公司于2016年11月26日签订的内部经济责任协议无效；二、驳回蒋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371元，由蒋凌负担。 二审中，蒋凌未提交新证据。宏盛公司提交雅安市名山区农村供水总厂项目二标段内部费用报销单2页及记账凭证1页，拟证明蒋凌实际参与了案涉项目的管理及施工。蒋凌质证称：该组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证据形成时间是2016年2月2日和2016年3月2日，与2016年11月签订的《内部经济责任协议》的时间不符，不能证明上诉人实际参与了案涉工程的管理及施工，不能达到宏盛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宏盛公司提供的该组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且形成时间早于宏盛公司与蒋凌签订的《内部经济责任协议》，不能直接达到宏盛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另查明，一审中，因受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影响，本案一审扣除29天审限。 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确认蒋凌、刘凯与宏盛公司于2016年11月26日签订的《内部经济责任协议》无效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案涉3992800元民工工资保证金是否应当退还及一审程序是否违法。 关于案涉3992800元民工工资保证金是否应当退还。依据《雅安市名山区农村供水总厂项目（二标段）施工合同》、《变更内部承包人协议书》、《内部经济责任协议》等证据以及案涉建设工程施工的有关事实表明，罗文凯、蒋凌、刘凯系借用宏盛公司资质承包案涉工程，宏盛公司向蒋凌等收取管理费，蒋凌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之一，蒋凌上诉称其未实际取得对案涉工程的施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蒋凌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之一，向宏盛公司转款3992800元的实质是以宏盛公司的名义向发包人缴纳案涉工程的民工工资保证金，按照宏盛公司与雅安市名山区万新渠管理所签订的《雅安市名山区农村供水总厂项目（二标段）施工合同》中关于民工工资保证金缴纳、退还的约定，以及罗文凯、蒋凌、刘凯、宏盛公司四方签订的《变更内部承包人协议书》中关于民工工资保证金退还事宜的约定，案涉民工工资保证金的退还时间是发包人向承包人颁发（出具）工程完工证书之日起20日内退还，现在案涉工程尚未完工，故蒋凌主张退还案涉民工工资保证金的期限尚未到来，现蒋凌要求宏盛公司退还3992800元民工工资保证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蒋凌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蒋凌主张其不是案涉工程民工工资保证金缴纳主体，未与宏盛公司约定民工工资保证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场，就案件的有关事实接受询问。本案一审开庭时，刘凯作为本案第三人，未到庭参与庭审，一审法院在庭审后向刘凯就本案有关案件事实进行询问，刘凯就相关的案件事实进行陈述，一审结合在案证据和案件的具体情况对刘凯的陈述进行认定，不存在剥夺蒋凌辩论权的问题。上诉人蒋凌认为一审未组织当事人对刘凯的陈述进行质证剥夺其辩论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一审时，因受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影响，致使法院不能正常开展审判活动，一审法院依据该情况扣减审限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不存在简易程序超审限的问题，蒋凌认为一审法院未依法将本案转入普通程序审理，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蒋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742元，由上诉人蒋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简   克   红 审 判 员  汤      玉 审 判 员  邓      飞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建军书记员余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