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4行终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沙县夏茂镇车溪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沙县夏茂镇车溪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50427ME10145368。 法定代表人谢寿宣，村主任。 委托代理人谢志红，夏茂镇车溪村民委员会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狄霞萍，沙县虬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明溪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明溪县河滨北路14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421003747345H。 法定代表人郑长龙，局长。 出庭负责人朱玉明，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唐福勇，福建康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明溪县林业总公司，住所地明溪县雪峰镇东新路8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11557492946。 法定代表人吴庆锥，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彭忠华，福建归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沙县夏茂镇车溪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车溪村委会）与被上诉人明溪县自然资源局、原审第三人明溪县林业总公司林权行政登记一案，福建省明溪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闽0421行初26号行政判决，宣判后，车溪村委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因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认为事实清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1983年6月5日，沙县人民政府向车溪村委会颁发了沙政林字第130XXX号林权证，2005年，沙县人民政府将该林权证向车溪村委会换发成新版林权证，林权证号为沙政林证字（2005）第02XXX号，其中沙政林字第130XXX号林权证记载的36林班8①、11①、11②、12①、17①小班范围与沙政林证字（2005）第029XX号林权证记载的086、087号宗地范围基本一致。其中086号宗地的权属登记在林权证第2页(N02)，面积364亩，小地名为叔公窠，林班号为：42-12/14，小班号为2/1、2、3；087号宗地的权属登记在林权证第3页(N03)，面积407亩，小地名为雷公村，林班号为：42-12/113，小班号为1、2、3/1、3。2010年，车溪村委会在砍伐涉案山场林木时，明溪县林业总公司提出了权属争议意见，并于同年12月6日向三明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要求撤销沙政林证字（2005）第029XX号林权证。三明市人民政府于2011年1月26日作出明政行复[201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涉案山场一直由车溪村委会经营管护，维持了沙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沙政林证字（2005）第029XX号林权证，明溪县林业总公司不服起诉至本院。本院审理后认为，沙县人民政府换发沙政林证字(2005)第029XX号林权证行为并无不当，但因1996年沙县和明溪县行政勘界后，沙政林证字（2005）第029XX号林权证第2页(N02)对086号宗地的登记范围超过了沙县的行政界线，依据办证规定该登记无效，应予撤销，并作出了（2011）三行初字第12号行政判决书，撤销（2005）第02XX号林权证第2页(N02)中将位于42-12/14林班2/1、2、3小班364亩山场（宗地号[0322]086）的林地所有权、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森林或林木使用权的权利人登记为车溪村委会的林权登记。明溪县林业总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案的实质争议事项为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属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上诉人依法应当向讼争地明溪县和沙县共同上级人民政府寻求行政救济”，故判决驳回明溪县林业总公司上诉，维持原判。后车溪村委会于2013年向明溪县林权管理中心申请林权登记，明溪县林权管理中心于2013年作出书面答复，决定受理该申请，经公示无异议后，颁发林权证。因车溪村委会未取得林权证，车溪村委会于2019年4月22日向明溪县自然资源局提出林权登记申请，明溪县自然资源局以该山场争议尚未解决，不予办理权属登记为由，作出了《明溪县自然资源局关于要求给夏茂车溪村依法办理林权证的申请的答复》的决定。车溪村委会不服作出的答复意见，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一、要求撤销明溪县自然资源局《明溪县自然资源局关于要求给夏茂车溪村依法办理林权证的申请的答复》；二、要求明溪县自然资源局办理叔公窠山场18林班21大班2小班的林权登记。 原审认为，不动产登记由不动产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明溪县自然资源局属于该辖区的不动产登记机构，具有法定职责，是本案适格被告。车溪村委会依法申请林权登记，不服明溪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不予登记决定，依法可提起行政诉讼，是本案适格原告。《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项规定，存在尚未解决的权属争议的，不动产登记机构应当不予登记，并书面告知申请人。本案争议焦点是，车溪村委会向明溪县自然资源局申请办理林权登记时，位于明溪县夏阳乡溪边村18林班21大班2小班叔公窠山场的67亩林权是否存在权属争议。根据《福建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条例》第二条规定，林木林地权属争议，是指因林木林地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归属而发生的争议；同时，依据该《处理条例》第五条规定，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发生后，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依照该《处理条例》的规定申请处理；对处理决定不服的，应当依法先申请行政复议，对复议决定不服的，才可以提起行政诉讼。本案中，明溪县林业总公司于2010年12月6日向三明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虽然以明溪县林业总公司属该林权权利人为由提起复议，但复议请求是撤销沙政林证字（2005）第02900号林权证，是对行政机关办理林权证的行为提起的，而非对争议的林权处理决定提起行政复议，故此后的一审、二审行政诉讼也是围绕行政机关给车溪村委会颁发林权证的行为是否合法进行的。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1）三行初字第12号行政判决，认为沙政林证字（2005）第02XX号林权证第2页(N02)对086号宗地的登记范围超过了沙县的行政界线，依据办证规定该登记无效，应予撤销，该判决仅认定了原来的林权登记行政行为违法，并未对林权归属作出判决；此后本案明溪县林业总公司仍以权属争议为由，对本院的判决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原判正确，维持原判，但审理范围仍然在沙政林证字（2005）第02XXX号林权证的颁证行为是否合法；同时，针对本案的明溪县林业总公司的原审上诉理由和请求，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出了原诉讼争议的实质问题，即该案的实质争议事项为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应当向讼争地明溪县和沙县共同上级人民政府寻求行政救济，即林权权属争议有行政处理和复议程序前置的规定，原审诉讼无法解决林权权属争议纠纷。综上所述，明溪县林业总公司与沙县人民政府、车溪村委会通过行政复议、一审、二审诉讼，确定了沙政林证字（2005）第02XXX号林权证颁证行为是否合法的结果，但对明溪县林业总公司提出的林权争议并未作出认定，也证明了车溪村委会与明溪县林业总公司确实存在林权权属争议，且至今尚未解决。明溪县自然资源局依据林权权属争议事实，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不予登记的答复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车溪村委会提出撤销明溪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答复决定，并要求明溪县自然资源局给予办理林权登记的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车溪村委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车溪村委会负担。 上诉人车溪村委会上诉称，叔公窠山场18林班21大班2小班山场不存在尚未解决的权属争议，被上诉人明溪县自然资源局应该办理权属登记。本院作出的（2011）三行初字第12号行政判决确认了讼争山场1980年以来一直由上诉人造林、经营、养护，确认了权属归上诉人所有。根据《福建省林权登记条例释义》明确的林木林地权属争议主要包括三种类型，但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后，没有任何人和单位对争议林地权属提出过异议。因此，本案争议林地在实体上和程序上均符合发证要求，被上诉人无权对林权是否存在争议单方判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在原审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明溪县自然资源局答辩称，（2011）三行初字第12号行政判决，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都未对上诉人要求办证的涉案山场的权属作出确认，只是对明溪县林业总公司要求撤销沙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沙政林证字（2005）第02XX号林权证的诉求作出判决，两级法院判决的是颁证是否合法的问题，但涉案山场权属争议并未解决。根据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闽行终字第90号行政判决确认“本案的实质争议事项为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属另外一个法律关系，明溪县林业总公司依法应当向讼争地明溪县和沙县共同上级人民政府寻求行政救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上诉人车溪村委会、明溪县林业总公司都未向三明市人民政府提出申请，要求作出权属确认。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项规定，存在尚未解决的权属争议的，不动产登记机构应当不予登记。明溪县自然资源局处理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明溪县林业总公司未陈述意见。 本案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二审庭审中，各方没有提出新证据和新的质证意见，仍以在原审提供的有关证据证明各自的主张，并坚持在原审中对有关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明溪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明溪县自然资源局关于要求给夏茂车溪村依法办理林权证的申请的答复》，对上诉人车溪村委会申请登记的位于明溪县夏阳乡溪边村18林班21大班2小班叔公窠山场的67亩不予登记，依据的是《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即存在尚未解决的权属争议的不予登记。本院的（2011）三行初字第12号行政判决及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的（2011）闽行终字第90号行政判决，对沙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沙政林证字（2005）第02XX号林权证是否合法进行了司法审查，但并未对涉案山场权属争议作出权属认定，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闽行终字第90号行政判决确认“本案的实质争议事项为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属另外一个法律关系，明溪县林业总公司依法应当向讼争地明溪县和沙县共同上级人民政府寻求行政救济”。上诉人车溪村委会及明溪县林业总公司对涉案林地权属有争议，应当提请三明市人民政府确权，这才是解决纠纷经济高效的途径。上诉人车溪村委会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审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沙县夏茂镇车溪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 婕 审判员 李 中 审判员 林广伦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吴文婷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