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1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姗姗，女，198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军开，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倩，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俊洁，女，197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三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洋，199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三河市。系苏俊洁之子。 上诉人何姗姗因与被上诉人苏俊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9）冀1082民初7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姗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作为出借人将资金交给冠群公司支配，冠群公司通过自己的冠e通平台将原告的出借资金分散出借，原告并未与冠群公司所称的借款人直接签订借款合同，且原告得到的收益均是冠群公司直接支付，故应认定原告与冠群公司之间为民间委托理财合同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1、被上诉人与冠群公司签订的《出借服务协议》约定，乙方通过冠e通为互联网环境下的出借人与借款人提供借贷信息的采集整理、甄别筛选、资信评估、借贷撮合、在线争议解决等信息中介和居间撮合服务。事实上，冠群公司作为网络借贷信息中介平台，具有信息中介的性质，不参与借贷交易、不对出借人的本息进行担保，仅通过加强风控、代为催收等机制对平台出借人的利益进行维护。因此，冠群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应当是居间合同关系，而非委托理财关系。2、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金融类委托理财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试行）》第一条，金融类委托理财合同纠纷案件，是指法院受理的受托人和委托人为实现一定利益，委托人将其资金、证券等金融类资产根据合同约定委托给受托人，由受托人在资本市场上从事股票、债权等金融产品的交易、管理活动所引发纠纷而诉之法院的民商事案件。民间委托理财合同是委托人委托专业机构，通过从事股票、债券类的金融产品代为理财，而本案中的冠群公司仅仅是把借贷双方连接起来实现各自的借贷需求的中介平台，借款人通过冠e通在平台发放贷款标的，投资者进行竞标向借款人放贷，由借贷双方自由竞价，平台撮合成交，在借贷过程中，资料与资金、合同、手续等全部通过网络实现，因此被上诉人与冠群公司之间应当定性为居间合同关系。3、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金融类委托理财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试行）》第三条，下列主体订立的合同应当认定无效：不具备金融类委托理财资质的其他非金融机构作为受托人订立的金融类委托理财合同。即便被上诉人与冠群公司签订的《借款服务协议》是委托理财合同，那么由于冠群公司并不具备金融类委托理财资质，冠群公司签订的委托理财合同也是无效合同。二、冠群公司无权签订转投协议书，《转投协议书》无效，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保证协议书因主合同无效而无效。三、一审法院缺乏必要的当事人，直接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为了便于一审法院查清事实，特申请追加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珠海冠盈中益投资中心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实通过双方陈述及提供的相关证据综合分析也可以作出判定和认定，认为没有追加必要是错误的。1、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除了协议书是与上诉人签订的之外，其余合同及材料都是被上诉人与冠群公司、冠盈中益之间形成的，上诉人作为冠群公司的员工，受被上诉人及冠群公司双重强迫下签订的显失公平的《协议书》，上诉人不知被上诉人与冠群公司及冠盈中益之间的关系。冠群公司、冠盈中益不参加诉讼，无法查清真相。2、冠群公司在平台出现问题后，帮助出借人催讨相关债务并向出借人返还了一部分。冠群公司在被公安机关刑事立案前后至今，到底向被上诉人返还多少金额不得而知。冠盈中益对被上诉人是否还本付息也无法判定。3、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就本案涉嫌集资诈骗相关事宜向公安报案，公安机关一旦追缴到涉案赃款会对报案人返还，被上诉人可能获得两份本金。四、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已被刑事立案，本案应当驳回起诉，并移送至公安机关。 苏俊洁辩称，首先，上诉人所述的兑付金额的证据就是被上诉人所收到的全部金额，上诉人作为冠群公司的经理有能力有权限查清兑付的相关款项事宜，并不存在过多兑付。其次，在民间借贷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案件中，单个的借款行为仅仅是引起民间借贷这一民事法律关系的民事法律事实，并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刑事法律事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刑事法律事实是数个向不特定人借款行为的总和，从而从量变过渡到质变。对合同效力进行判断和认定，属于民商事审判的范畴，判断和认定的标准也是按照民事审判来进行，合同效力的认定应当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原则，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担保合同是上诉人自愿签订的，同时担保合同中给上诉人提供了利息回报，是不违反公平原则的。2015年9月1日起最高人民法院施行的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3条规定，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及本规定认定合同效力。担保人以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为由，主张不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民间借贷合同与担保合同的效力、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依法确定当事人的民事责任。该司法解释的出台说明民间借贷合同不是无效的，基于上述主合同有效、借款合同有效，从合同本身无瑕疵的情况下，也应当有效。担保人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最后，从维护诚信原则和公平原则法理分析将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交叉的民间借贷合同认定为无效会造成实质意义上的不公平，造成担保人以无效为由抗辩其担保责任，即把自己的担保错误作为自己不承担责任的理由，这不利于保护不知情的债权人，维护诚信公平也无从体现，这种民间借贷案一般由第三者提供担保，上诉人为冠群公司经理，证明其已充分了解担保行为的后果，若因债务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而认定出借合同无效，债权人本来旨在降低贷款的风险的努力没有产生任何效果，必将造成事实上的不公。 苏俊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何姗姗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给付原告本金40万元；2、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苏俊洁通过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出借的40万元债权因未能如期兑付，2019年1月27日原告苏俊洁、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及珠海冠盈中益投资中心三方签订了《转投协议书》，同时被告何姗姗对此进行连带担保，担保原告苏俊洁转投珠海冠盈中益投资中心到期后的本金收益可以按时兑付返还。现转投协议已到期，而原告的本金未能如期兑付，故要求被告何姗姗履行连带责任。被告以未能成功转投为由拒绝履行担保协议，但三方转投协议早已成功签订，转投协议明确约定签订转投协议即代表转投成功。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庭审中，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以原告苏俊洁为甲方（出借人）、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群公司）为乙方（服务方），双方签订的未注明落款日期的《出借服务协议》三份，每份协议均载明：乙方通过冠e通为互联网环境下的出借人与借款人提供借贷信息的采集整理、甄别筛选、资信评估、借贷撮合、在线争议解决等信息中介和居间撮合服务；三份《出借服务协议》的出借金额分别为20万元、10万元、10万元，共计40万元，意向出借日期分别为2018年1月23日、2018年1月24日、2018年1月26日，出借日期均为12个月，意向投资年化利率均为9.24%。2、以冠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广东为甲方（原债权人）、原告苏俊洁为乙方（债权受让人），双方签订的未注明落款日期的《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三份，协议分别载明：甲方享有对第三方债务人的债权价款分别为20万元、10万元、10万元（债权列表附后），现甲方同意以上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乙方向甲方分别支付人民币20万元、10万元、10万元作为上述债权转让的对价，本协议签署后冠群公司通过银行划扣系统代为收取乙方应向债权转让人支付的债权转让价款，由冠群公司按时支付给债权转让人。3、以原告苏俊洁为甲方、冠群公司为乙方、珠海冠盈中益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珠海冠盈）为丙方，三方签订的未注明落款日期的《转投协议书》一份，载明甲乙双方签订的三份《出借服务协议》于2019年1月27日届期，甲方现有利息2835元和本金40万元未得偿付，共计402835元；丙方同意甲方将其债权余额中的40万元无对价转让给丙方，作为甲方入伙丙方的出资，取得有限合伙人资格和相应的财产份额；本协议及《合伙协议》生效后，即视为甲方已向丙方履行了交付债权、缴付出资义务，无须再以货币方式出资；丙方依据《合伙协议》的约定向甲方分配投资产品的各期利润或收益，投资期限届满后向甲方返还出资，甲方退出合伙。4、落款日期为2019年1月27日的《珠海冠盈中益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慧享-共享5号）》一份，载明原告作为有限合伙人出资40万元参与合伙经营。5、珠海冠盈于2019年2月12日出具的《慧享-共享5号债权资产支持专项计划项目有限合伙人权益确认书》一份，载明原告出资金额为40万元，投资期限为6＋1个月（前6个月为投资期，后1个月为退出期）。6、2019年1月11日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本人何姗姗保证苏俊洁转投珠海冠盈中益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本金肆拾万元整，期限6+1个月，收益年化10.6%，期后本金收益可以按时兑付返还；若本金产生任何亏损，由何姗姗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进行代偿；若本金收益全部返还，本金归苏俊洁所有，收益归何姗姗所有。原告表示：2018年1月26日，原告将40万元出借给冠群公司，出借的目的是作为理财产品，因为该公司给付的利率比银行高。借款后冠群公司每月向原告支付利息3080元，已支付至2018年12月，共计支付了11个月的利息33880元。被告何姗姗是冠群公司金地分公司的经理。2019年1月11日，原告找到被告何姗姗，就40万元债权逾期未兑付问题进行交涉，被告表示债权无法如期兑付，如原告将该债权转投到珠海冠盈就可以如期兑付。原告要求被告何姗姗对该笔转投提供担保，被告表示同意并亲自书写了协议书，然后原告才与冠群公司、珠海冠盈签订了《转投协议书》。关于冠群公司与珠海冠盈的关系原告并不清楚。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以上证据质证如下：1、对原告提交的三份《出借服务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表示被告一直没有联系到冠群公司，故无法核实三份《出借服务协议》的真实性。另外，原告作为甲方并未在《出借服务协议》上签字，因此三份协议并未生效；另该三份协议中乙方冠群公司系服务方，原告并未将40万元借款出借给冠群公司，原告只是通过该公司将40万元借款出借给网络平台的借款人，冠群公司为双方的借贷行为提供中介服务，向真正的借款人代为收取利息后转交给原告；即使协议有效，债务人也应是冠e通线上不特定的第三人。2、对原告提交的三份《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因为刘广东本人无权代表名单上的人将债权转让给原告，也没有证据表明刘广东对名单上的人享有债权，并且乙方并未在该协议中签字，故三份协议并未生效。3、对原告提交的《转投协议书》和《珠海冠盈中益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慧享-共享5号）》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为上述协议签订后并未实际履行，原告并未按照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予以出资，也未做相关的工商变更，在此背景下冠群公司和珠海冠盈由于资金链断裂而被多地公安机关刑事立案，原告所签署的合伙协议不具备实际履行的可能，因此原被告签署的《协议书》无效。4、对原告提交的《慧享-共享5号债权资产支持专项计划项目有限合伙人权益确认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因为该份证据明显为打印件。5、对原告提交的原被告于2019年1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转投行为并未实际发生。整个资金的往来和相关协议的签署均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刑事犯罪，因此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也无效；原告是对第三方债务人享有债权，即使转让相关债权也不应与冠群公司签订转投协议，因为该公司只是一个中介平台，并非本案的债务人；原告陈述的转投经过基本属实，但被告与原告签订协议书时并不是自愿的，当时是迫于冠群公司及投资人等各方的压力才签订的。 被告针对其主张，提交从网上下载的平安和平的警方通告，证明冠群公司涉及的相关业务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已被多地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原告表示：被告提交的警方通告与本案没有关系，即使是真实的，被告更应履行担保承诺。 庭审中，被告申请追加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和珠海冠盈中益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认为上述两公司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直接的利害关系。原告不同意追加上述两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认为其只要求被告何姗姗履行担保协议，与上述两公司无关；而且上述两公司很难找到，如追加会影响到本案的审理进度。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受法律保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与单个的借款行为并不等价，借款合同并不必然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贷款人出借自己合法所有的货币资产，借款人自愿借入货币，双方自主决定交易对象和内容，既没有主观上去损害其他合法权益的故意和过错，客观上也没有对其他合法利益造成侵害的现实性和可能性。冠群公司可能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但与本案合同纠纷属于两个法律关系。公安部门立案侦查、检察院提起公诉及法院判决构成刑事犯罪，并不影响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审理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民事合同纠纷；对合同效力进行判断和认定属于民商事审判的范围，判断和认定的标准也应是民事法律规范。本案中，冠群公司与原告签订的三份《出借服务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虽未在协议上签字，但在本案审理中当庭予以追认且已实际履行，协议的订立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效力上采取从宽认定是合同法司法解释的本意，也可在最大程度上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故冠群公司与原告签订的三份《出借服务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作为出借人将资金交给冠群公司支配，冠群公司通过自己的冠e通平台将原告的出借资金分散出借，原告并未与冠群公司所称的借款人直接签订借款合同，且原告得到的收益均是冠群公司直接支付，故应认定原告与冠群公司之间为民间委托理财合同关系。冠群公司在出借期限届满后应按约定支付给原告出借本金及收益。在原告的出借期限届满而未得到偿付的情况下，原告与冠群公司、珠海冠盈三方自愿签订转投协议，原告将该40万元借款转投向珠海冠盈出资，以有限合伙人身份入伙，被告何姗姗自愿保证原告转投的40万元期后本金和收益可以按时兑付返还，在原告本金产生任何亏损的情况下由其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进行代偿；且双方还约定若本金收益全部返还，本金归原告，收益归被告，故原被告于2019年1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协议对双方而言均存在可预期收益，并不显失公平，故该协议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另从维护诚信原则和公平原则的法理上分析，将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交叉的借款合同认定为无效会造成实质意义上的不公，造成担保人以无效为由抗辩其担保责任，即把自己的担保错误作为自己不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更不利于保护不知情的债权人，维护诚信、公平的法律原则也无从体现。故保证人同意提供担保，应当推定为其充分了解该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若因债务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而认定借款合同无效，主合同无效的前提下担保合同也无效，保证人可以免除担保责任，则债权人旨在降低贷款风险的努力没有产生任何效果，造成事实上的不公。故对被告陈述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被告申请追加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和珠海冠盈中益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因原告并未向上述两公司主张权利，而本案事实通过双方陈述及提供的相关证据综合分析后也可以做出判断和认定，故没有追加的必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何姗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苏俊洁人民币4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50元及保全费2520元，由被告何姗姗全部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交纳）。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北京市东城区分局询问通知书（1页），证明：该案件已经被北京市东城区分局经侦支队立案侦查。证据二：冠群驰骋公司向苏俊洁还款记录，证明：冠群驰骋公司及关联公司一直在向被上诉人还款兑付，冠群驰骋公司及关联公司一直在向投资人兑付还款。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是，证据一：询问通知书，该份证据证明上诉人为冠群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否则不会被询问。也说明上诉人清楚担保行为的后果。证据二：累计兑付款项都在2019年，其中绝大部分兑付款项上诉人一审中已经出示，且累计兑付金额只有几千元和担保金额40万元相差甚远，2020年以来从未兑付。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苏俊洁作为出借人与冠群公司签订了出借服务协议，涉案款项本金为40万元。此后对于该款项的运作，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实际参与，被上诉人仅是收取了冠群公司支付的部分利息收益。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判定双方系委托理财合同关系有事实基础。在转投协议书签订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协议书，明确了上诉人何姗姗对被上诉人苏俊洁40万元本金的全部返还负有无限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对合同效力的认定于法有据，上诉人何姗姗主张协议书的签订系出于被强迫的情形，缺乏理据，且协议中记载了其享有获取收益权。被上诉人明确其回款账户仅为出借服务协议中所留的一个建设银行账户，上诉人二审中亦明确珠海冠盈公司在转投协议签订后并未开展相关工作。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另行收到了相关款项的主张仅限于猜测，未提供证据支持。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追加当事人的申请所做裁处于法不悖。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影响本案的实体裁判。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樊清维 审 判 员 韩静威 审 判 员 盖秀红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杨学军 书 记 员 郝镜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