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5刑终66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宜都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辛恩富（绰号“辛欢子”），男，1982年11月26日出生，湖北省宜都市人，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及住所地宜都市。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0月17日被宜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经宜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宜都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五峰土家族自治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涂娟，湖北瀛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常欣，女，1982年12月1日出生，湖北省宜都市人，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宜都市，现住宜都市。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0月13日被宜都市公安局民警抓获，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经宜都市人民法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宜都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虎，湖北真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清苹，女，1984年6月16日出生，湖北省宜都市人，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宜都市，现住宜都市。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0月9日被宜都市公安局民警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经宜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宜都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帅，湖北瀛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小明，女，1983年8月9日出生，湖北省宜都市人，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地宜都市，现住宜都市。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0月9日被宜都市公安局民警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3日经宜都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当日由宜都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杨春华，湖北夷桢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林静，湖北夷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晓丽，女，1986年9月28日出生，湖北省枝江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枝江市，现住枝江市。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0月13日被宜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宜都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3日经宜都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当日由宜都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爱华，湖北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邹冬梅，女，1977年12月26日出生，湖北省宜都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及住所地宜都市。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0月13日被宜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宜都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3日经宜都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当日由宜都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湖北省宜都市人民法院审理宜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辛恩富、向常欣、唐清苹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邓小明、邹冬梅、杨晓丽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鄂0581刑初144号刑事判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辛恩富、向常欣、唐清苹、邓小明、杨晓丽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宜都市人民法院认定，2010年至2014年，被告人辛恩富、向常欣、唐清苹共同出资经营宾馆住宿业务。期间偶尔会应客人要求替客人联系卖淫女提供服务。2015年上半年，被告人辛恩富、向常欣、唐清苹为牟取经济利益，经商议后将原经营的“春都宾馆”改名为“CD足道”，招聘数十名卖淫女，制定了工作、提成等管理制度，安排前台工作人员邓小明、邹冬梅、杨晓丽等人，负责接待嫖客，记录卖淫活动、收银、望风等。被告人辛恩富等人，长期在宜都市陆城城区组织卖淫，败坏了社会风气，扰乱了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一）组织卖淫、协助组织卖淫的事实被告人辛恩富、向常欣于2007年上半年结婚，婚后于2010年与唐清苹共同出资20万元（其中辛恩富、向常欣出资10万元，唐清苹出资10万元），在宜都市园林大道租赁了一个旅馆，装修后取名“春都宾馆”，向常欣作为经营者办理了营业执照，开始经营住宿业务，辛恩富、向常欣与唐清苹各占50%的股份。2012年租赁合同到期后，辛恩富、向常欣和唐清苹重新租赁了龚某位于宜都市杨守敬大道67号私房的一至三层房屋，装修后将“春都宾馆”搬至此处继续经营。期间偶尔会应客人要求联系卖淫女提供服务。2015年上半年，经辛恩富提议，辛恩富、向常欣和唐清苹商议后将“春都宾馆”改名为“CD足道”，再次将房间进行装修，并在每个房间加装报警灯，开始从事组织卖淫活动，辛恩富和向常欣负责日常经营管理。2016年下半年，辛恩富与向常欣离婚，原辛恩富与向常欣共有的50%股份由辛恩富和向常欣各分得25%，向常欣退出管理，唐清苹接管“CD足道”的日常经营管理，并负责股东分红。辛恩富负责在外打点关系和招聘卖淫女，向常欣负责联系床上用品洗涤工作。“CD足道”成立后，辛恩富先后招聘了李某5华、向某丽、魏某3莲、毛某2莉、张某3娥、朱某4文、李某5英、邬某2丹、郝某2、李某5玉等数十名卖淫女。为加强管理，辛恩富、向常欣和唐清苹对卖淫女制定了管理制度和奖惩机制，包括上下班时间、请销假规定、业务提成方式及惩罚措施等。卖淫服务共分350元、450元、650元三个档次。350元档次的服务卖淫女分成200元；450元档次的服务卖淫女分成300元，650元档次的服务卖淫女分成400元。被告人邓小明、邹冬梅和杨晓丽分别于2016年8月、2017年6月和2018年4月通过应聘到CD足道上班，三人在明知“CD足道”是卖淫嫖娼场所的情况下，仍协助辛恩富、向常欣和唐清苹从事组织卖淫活动。邓小明和邹冬梅二人在杨晓丽到“CD足道”上班之前，主要负责接待、收银、卖淫女的考勤登记、排钟（安排卖淫女上钟顺序）、带钟（接待嫖客，给嫖客安排卖淫女）、记录卖淫信息等工作，同时兼职望风（即遇到公安机关前来检查时，按下收银台下的报警器，为正在实施卖淫嫖娼活动的卖淫女和嫖客通风报信）。杨晓丽到来后，顶替邹冬梅的岗位，和邓小明一起继续负责上述工作，邹冬梅则专门负责收银（收取嫖资）、记钟、催钟，三人轮流换班。邓小明与杨晓丽的工资由底薪、奖金加提成三部分组成，邓小明底薪2000元，杨晓丽底薪1500元，卖淫女每上一个钟，邓小明与杨晓丽共提成3元，两人各得1.5元，每月上钟超过一千人，再另外计算奖金。前期邹冬梅的工资与邓小明一样，底薪、奖金加提成；后期杨晓丽到店工作后，邹冬梅的工资变更为底薪加奖金。2016年12月至2018年9月期间，“CD足道”通过POS机收取嫖资1546600元；2017年10月至2018年10月期间，通过微信收取嫖资1452600元，通过支付宝收取嫖资339300元；2018年8月31日以后，通过卖淫女微信收取嫖资32050元。2016年12月至2018年9月，“CD足道”通过组织卖淫活动共收取嫖资3370550元。2018年9月28日晚，宜都市公安局在对“CD足道”进行清查时，当场查获卖淫嫖娼违法行为4起，并查明9月8日至9月28日期间“CD足道”组织李某5华等12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的事实。案发后，宜都市公安局对被告人辛恩富、向常欣进行网上追逃。2018年10月16日，辛恩富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10月13日，宜都市公安局民警将被告人向常欣抓获。10月9日，宜都市公安局民警将被告人唐清苹、邓小明抓获。被告人向常欣、唐清苹、邓小明、邹冬梅、杨晓丽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物证，辛恩富所有的鄂Ｅ×××××轩逸小轿车一辆、金达电脑主机1台、对讲机6个、房卡16张、POS机1个、收款码2片、收款站牌1个、避孕套37个、人体润滑油3瓶、梳子1把、湿巾2包、漱口水1瓶、牙膏1盒、口红1支、玉米糖4颗、果冻2个；2.书证，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记账本16本、银行卡刷卡小票5张、考勤表1本、离婚协议书、洗涤清单、洗涤费用转账记录、唐清苹的支付宝、微信收款明细，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枝城镇喜事多窗帘门市部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辛恩富、向常欣、唐清苹、邓小明、杨晓丽、宋某、曹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辛恩富、向常欣、唐清苹、邓小明、邹冬梅、杨晓丽中国建设银行和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宋某、唐清苹、邓小明、杨晓丽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辛恩富、向常欣、唐清苹湖北农商行账户交易明细；3.证人李某1、向某1、张某1、魏某1、朱某2、郝某1、毛某1、张某2、李某2、何某、邬某1、李某3、袁某、魏某2、刘某1、艾某、邹某、向某2、李某4、江某、熊某、董某、钟某、刘某2、杜某、姚某、皮某、杨某1、杨某2、朱某3、宋某、曹某、邓某、万某、向某3、龚某1、裴某、黄某1、周某、梅某1、胡某、屈某、尤某的证言；4.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5.被告人辛恩富、向常欣、唐清苹、邓小明、邹冬梅、杨晓丽的供述与辩解。（二）其他违法事实1.2013年3月28日，辛恩富经辛某邀约，驾车与辛某、黄某2、汪京洲等人到宜都市高坝洲镇曾家岗村二组黄某2前妻景某家，辛某以其子黄某2已离婚为由向景某索要彩礼钱，并将景某家门窗砸坏。2.2015年10月9日晚，被害人朱某1在“CD足道”以女技师态度不好为由要求退钱，并与前台工作人员发生口角，随后辛恩富带人来到现场对朱某1进行殴打。3.2016年12月28日21时许，辛恩富酒后驾车闯入宜都市公安局陆城派出所，在值班室内采取拍桌子、声称喊领导等方式威胁值班接警人员，欲私自释放被约束在派出所的纠纷当事人汪某，经民警制止后离开派出所。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接处警登记表、宜都市公安局身份查询信息、情况说明两份、宜都市公安局治安调解书、收条、调解协议书；2.证人景某、辛某、黄某2、黄某3、曾某、李某2、邓小明、别某的证言；3.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4.被告人辛恩富的供述与辩解；5.现场照片。宜都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辛恩富、向常欣、唐清苹为共同实施卖淫犯罪活动聘用多人，纠集、组织十名以上妇女卖淫，违法所得达三百余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邓小明、邹冬梅、杨晓丽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提供帮助，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辛恩富、向常欣、唐清苹为牟取不法经济利益，将“春都足道”改为“CD足道”，招募工作人员、纠集卖淫女、制定管理制度，在长达四年的时间内组织十人以上的妇女卖淫。被告人邓小明、邹冬梅、杨晓丽三人，明知辛恩富等人从事的是违法犯罪活动，仍然参与其中，协助组织卖淫。邓小明三人主观上有加入该组织的意愿，客观上按照辛恩富等人的安排，参与了组织卖淫的违法犯罪活动，应当认定为该组织的成员。该组织成员相对固定，分工明确、紧密协作，具备了犯罪集团的目的性、组织性、稳定性三大特征，形成了组织卖淫的犯罪集团。同时，该犯罪集团在长达四年的时间内在宜都市范围内从事组织卖淫活动，为非作恶，将“CD足道”发展成了宜都市卖淫嫖娼活动的典型，严重危害社会管理秩序，毒化社会风气，在宜都市范围内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该犯罪集团同时符合恶势力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对该集团成员所犯组织卖淫罪和协助组织卖淫罪，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辛恩富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向常欣、唐清苹在与辛恩富的共同犯罪中亦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邓小明、邹冬梅、杨晓丽，作为参加者，应当按照其所犯罪行定罪处罚。被告人向常欣、唐清苹、邓小明、邹冬梅、杨晓丽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从轻处罚。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辛恩富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二百六十万元。二、被告人唐清苹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二百二十万元。三、被告人向常欣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二百万元。四、被告人邓小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八万元；五、被告人邹冬梅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四万元；六、被告人杨晓丽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七、继续追缴被告人辛恩富、唐清苹、向常欣违法所得337055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辛恩富不服原审法院作出的上述判决，提出上诉称其没有参与CD足道的任何管理，不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本案也不是恶势力犯罪，认定涉案犯罪金额证据不足。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辛恩富系从犯，罚金判决亦过高。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清苹不服原审法院作出的上述判决，提出上诉称其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认定非法获利337万余元依据不足，对其判处罚金数额过高。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其具有多项从宽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依法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唐清苹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对其判处的刑罚及罚金均过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常欣不服原审法院作出的上述判决，提出上诉称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其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不构成组织卖淫罪，且并非主犯。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向常欣只能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且系从犯。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小明不服原审法院作出的上述判决，提出上诉称本案不是恶势力犯罪，其并非恶势力集团成员，无任何犯罪记录，有坦白情节，并且提供线索帮助公安机关抓获唐清苹属立功，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相同意见，并补充提出应降低其罚金数额。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晓丽不服原审法院作出的上述判决，提出上诉称其上班时间短，不足五个月，其并非恶势力集团成员。其系初犯，认罪悔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杨晓丽涉案时间短，所获报酬基本上都是劳动所得，也并非恶势力集团成员，无前科、认罪悔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经核实，一审判决所列证据的收集及质证符合法定程序，能够证明认定的事实，应予采信。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辛恩富、向常欣、唐清苹开设“CD足道”，自2015年至2018年被查获期间制定管理制度，纠集失足妇女，组织十名以上妇女卖淫，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且情节严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小明、杨晓丽、原审被告人邹冬梅明知辛恩富三人从事组织卖淫活动，仍参与其中，在“CD足道”前台担任考勤、记账、接待、为卖淫活动逃避警方打击通风报信等工作，其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辛恩富、向常欣、唐清苹、邓小明、邹冬梅、杨晓丽组成成员相对固定，分工明确、组织有序、紧密协作的组织卖淫犯罪集团。该集团在2015年至2018年被查获期间从事组织卖淫活动，为非作恶，严重妨害社会管理秩序，毒化风气，社会影响恶劣，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中辛恩富起组织、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向常欣、唐清苹先后管理CD足道，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地位作用相当。被告人向常欣、唐清苹、邓小明、邹冬梅、杨晓丽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关于各被告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述如下：1、在案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证明辛恩富参与“CD足道”的管理，负责失足妇女的招募工作，对是否开业具有决定权。虽然辛恩富始终不承认其犯罪事实，依据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其参与经营“CD足道”，并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向常欣、唐清苹出资开设“CD足道”，系主要投资者，又先后对“CD足道”进行管理，系主要管理者，亦根据经营获利情况参与利润分配。二人的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其地位、作用相当。2、本案被告人分工明确，成员相对固定，长期组织妇女卖淫，毒化社会风气，妨害正常社会管理秩序，社会影响恶劣，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3、一审法院认定的犯罪金额有充分证据证明，足以认定“CD足道”的营业金额。4、邓小明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经审查，邓小明在侦查阶段提供了唐清苹的藏匿地点，为公安机关抓获唐清苹起到积极作用。在共同犯罪中，供述同案犯相关信息系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一部分，邓小明如实供述同案犯姓名、住址等身份信息，公安机关根据其供述抓获同案犯的行为不构成立功，但可认定为如实供述罪行，依法从轻处罚。5、各被告人的从轻处罚情节一审法院在量刑中已充分考虑。综上，各上诉人、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四项，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丽娟审判员  吴如玉审判员  霍 磊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徐强书记员董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