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藏01民终3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贡嘎空港壹号宾馆，经营场所山南市贡嘎机场友谊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42223MA6TB9UR0L。   经营者：李小清，女，1986年7月3日出生，汉族，经商，住山南市贡嘎机场友谊路，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男，198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贡嘎空港壹号宾馆负责人，住山南市贡嘎机场友谊路，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福，男，196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务工，住拉萨市，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藏睿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拉萨市堆龙德庆区林琼岗路宇成商贸负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125MA6T1E4R47。   法定代表人：王建兵，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原告：周电兴，男，196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务工，住拉萨市，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贡嘎空港壹号宾馆因与被上诉人张明福、西藏睿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原审原告周电兴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3民初1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贡嘎空港壹号宾馆的经营者李小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被上诉人张明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库雅楠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西藏睿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原审原告周电兴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贡嘎空港壹号宾馆上诉请求：1.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3民初13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西藏睿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张明福对装修工程进行善后清理工作。事实和理由：贡嘎空港壹号宾馆与西藏睿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空港新区政府信访办就装修扫尾及替付尾款签订承诺书，但西藏睿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仅履行了部分承诺。2019年5月30日，贡嘎空港壹号宾馆与张明福在空港新区政府信访办的协调下，经信访办的同志告知，若西藏睿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不履行承诺书约定的修缮义务，则贡嘎空港壹号宾馆可以不付剩余尾款。现因西藏睿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未履行承诺书约定的修缮义务，故贡嘎空港壹号宾馆未付尾款。   张明福辩称，欠条和承诺书可以证明西藏睿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将债务转移给贡嘎空港壹号宾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西藏睿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周电兴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张明福、周电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贡嘎空港壹号宾馆、西藏睿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张明福、周电兴支付工资58 000元；2.判令贡嘎空港壹号宾馆、西藏睿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张明福、周电兴支付误工费8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贡嘎空港壹号宾馆、西藏睿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份，西藏睿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为贡嘎空港壹号宾馆进行工程装修，西藏睿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将该装修工程的木工项目交由张明福、周电兴完成。   2019年1月6日，西藏睿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兵与贡嘎空港壹号宾馆负责人刘超双方达成《关于空港壹号宾馆装修最终协议书》，双方约定西藏睿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责完成贡嘎空港壹号宾馆装修的整改工程。如西藏睿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违约，按每日5000元作为违约金从贡嘎空港壹号宾馆欠付西藏睿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装修工程款154 000元中扣除，若西藏睿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未违约，贡嘎空港壹号宾馆应在营业后每月向西藏睿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30 000元，五个月内付清。   2019年1月7日，西藏睿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张明福、周电兴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木工张明福、周电兴工资58 000元，由空港1号宾馆刘超代付，2019年6月1日之前付清”。该《欠条》落款处加盖了西藏睿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并由西藏睿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建兵及贡嘎空港壹号宾馆的负责人刘超签字确认。同日，西藏睿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贡嘎空港壹号宾馆再次对欠付张明福、周电兴的工资58 000元作出承诺由贡嘎空港壹号宾馆替西藏睿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代为垫付，于2019年6月1日之前付清，并形成《承诺书》一份。   另查明，2019年5月31日，张明福与贡嘎空港壹号宾馆负责人刘超及案外人张帅达成《协议书》，三方共同确认贡嘎空港壹号宾馆从欠付张明福、周电兴工资58 000元中扣除案外人张帅完成的防水工程款9900元，尚欠付张明福、周电兴工资48 1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张明福、周电兴提交的证据可证实其与西藏睿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及西藏睿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欠付张明福、周电兴工资48 100元的事实。现西藏睿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贡嘎空港壹号宾馆已达成协议由贡嘎空港壹号宾馆代西藏睿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张明福、周电兴支付此工资款，张明福、周电兴对此也表示认可，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属于债务转移合同而产生的纠纷，将本案案由劳务合同纠纷变更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贡嘎空港壹号宾馆应按协议约定向张明福、周电兴支付工资48 100元，西藏睿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庭审中贡嘎空港壹号宾馆辩称因张明福、周电兴未完成木工工程，故不应向其支付工资，但贡嘎空港壹号宾馆对此并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贡嘎空港壹号宾馆的此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   针对张明福、周电兴主张支付误工费8000元的诉求，一审法院认为其就此项诉求并未向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项诉求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贡嘎空港壹号宾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明福、周电兴支付工资48 100元；二、驳回张明福、周电兴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张明福、周电兴、西藏睿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贡嘎空港壹号宾馆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如下证据：1.信访材料复印件10页，用以证明贡嘎空港壹号宾馆已垫付案涉其他个人的工资，张明福、周电兴应完成修缮工作；2.现场照片5张，用以证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   经质证，张明福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的证明目的系工程质量，与本案支付工人工资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   刘超与王建兵于2019年1月7日《承诺书》载明：“今空港壹号宾馆刘超欠西藏睿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修尾款154000元，大写壹拾伍万肆仟元整，现替西藏睿光装饰公司王建兵代为垫付泥工（闵正伦等7人）工资46 850元……木工张明福、周电新工资58 000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西藏睿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贡嘎空港壹号宾馆关于代付工资约定的法律性质是债务转移还是代为履行的问题。   本院认为，西藏睿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贡嘎空港壹号宾馆关于代付工资单据的文字表述为“木工张明福、周电兴工资58 000元，由空港1号宾馆刘超代付，2019年6月1日之前付清”，2019年1月7日《承诺书》也表述为“替西藏睿光装饰公司王建兵代为垫付……工资”，据此，该两份证据仅表明双方存在委托付款关系，不能证明债务转移的意思表示。依据该单据和承诺书的性质和内容，贡嘎空港壹号宾馆并非西藏睿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张明福、周电兴劳务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其有代为履行支付工人工资的意思表示，并无承担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然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据此，债务转移是在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转移给第三人的情况下，新的债务人完全取代了原债务人，合同的全部义务由第三人即新的债务人履行，原债务人不再履行合同义务。因本案中贡嘎空港壹号宾馆仅有代付款的意思表示，不符合前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关于债务转移的法律特征，且依据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代付款的意思表示已转化为债务转移。因此，本案债务承担的主体仍是西藏睿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西藏睿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向张明福、周电兴履行支付工资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贡嘎空港壹号宾馆与西藏睿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代付款约定为债务转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二审中，贡嘎空港壹号宾馆主张西藏睿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张明福对装修工程进行善后清理工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因此，本院对该上诉请求不作审理，贡嘎空港壹号宾馆应另行起诉。   对于当事人未上诉的部分，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贡嘎空港壹号宾馆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3民初1373号民事判决；   二、西藏睿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明福、周电兴支付工资48 100元；   三、驳回张明福、周电兴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贡嘎空港壹号宾馆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被上诉人西藏睿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减半收取计725元（张明福、周电兴已预交），由张明福、周电兴负担196.63元；由西藏睿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28.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2.50元（贡嘎空港壹号宾馆已预交），由西藏睿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美玉  审  判  员   格 珠  审  判  员   白 玛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书  记  员   陈怡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