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7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方夏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前进路2号3号楼1单元401号。   法定代表人：李啸，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亦工，男系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盛忆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玉海街道景江新村6幢2单元504室。   法定代表人：徐良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雪娇，上海市海华永泰（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晓荔，上海市海华永泰（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方夏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下称方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盛忆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盛忆通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县人民法院（2019）新0121民初1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亦工，被上诉人盛忆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雪娇、程晓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新0121民初1080号民事判决，改判盛忆通公司支付方夏公司工程造价咨询服务费1,720,405.53元，并支付2017年4月22日至2019年4月22日利息152,930.72元。事实和理由：我公司与盛忆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第一条工程概况第3条：初审工程结算价款：226,573,074.92元，这只是介绍性内容，不是合同约定条款。我公司与盛忆通公司和施工人共同签章的《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认定的报审结算金额是《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履行的结果。对于争议部分的工程造价咨询服务已经华域公司进行了审计，而一审将此价款排除在服务合同之外，是对此重大事实认定的错误。二、一审判决选用和计算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收费标准严重错误。对于2002年6月26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发展计划委员会及建设厅联合下发的新计价房[2002]886号《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收费管理规定》，在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根本没有主张该规定。一审判决计算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收费标准严重错误。我公司与盛忆通公司签订的工程造价咨询服务的类别是“工程造价纠纷鉴证”，盛忆通公司对华域公司初审中226,573,074.92元有争议，施工方对华域公司审计的19,410,395.84元有争议，合计报审结算金额245,983,470.76元（已减合同外室外管网工程695万元），经我公司与盛忆通公司和施工人共同签章的《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确认的。本合同是由两个工程组成，分别审计分别出具报告，其中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施工工程的报审结算金额119,486,633.62元，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126,496,837.14元。即使按新计价房[2002】866号计算，如果按照[2013]35号工程造价纠纷鉴证收费计算，两个工程项目合计：1,537,917.35元。一审判决完全错误的计算与现行标准的计算相差近5倍。依此，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错误判决，支持上诉人方夏公司的上诉请求。   盛忆通公司辩称，方夏公司要求盛忆通公司支付工程造价咨询服务费1,720,405.53元，无任何事实依据、合同依据、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明确约定初审工程结算金额为226,573,074.92元。1．《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第一条第3款明确约定“初审工程结算价款226,573,074.92元”，第二条服务范围及工作内容约定：“对天麓小区一期工程初审工程结算价款进行工程审计”，第四条酬金计取方式约定：“按照华域初审的该工程结算价款与新疆方夏审定的、且被送审单位签字盖章确认的（司法和行政部门最终认定且可执行的）该工程结算价款之差的百分之十计取工程造价咨询服务费”根据上述约定可以看出，合同中对于初审工程结算价款的前后表述是一致的，不存在任何文字或者理解上的歧义。2．盛忆通公司一审中提供的华域公司出具的《天麓小区工程结算（初稿）》中的初审价格，与盛忆通公司、方夏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第一条中约定的初审价格相一致。这充分证实盛忆通与方夏公司签订合同时约定的“华域初审的该工程结算价款”，指是就是“新疆华域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初审价格”即合同第一条约定的“初审工程结算价款226,573,074.92元”。二、关于合同外异议部分工程造价适用标准的问题。1．盛忆通公司与方夏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中，未对华域公司未予审计的施工方异议部分工程造价19,410,395.84元有关审计事项进行约定。方夏公司一审时已明确表示与盛忆通公司没有形成新的补充协议或者变更，故，盛忆通公司与方夏公司之间，对华域公司未予审计的施工方异议部分工程造价有关审计事项无任何约定。2．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发展计划委员会及建设厅联合下发的新计住房[2002]866号《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收费管理规定》属于政府指导价。3．方夏公司庭审中所适用的2013年7月30日中国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协会发布的《中价协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收费基准》第七条明确规定：“签订工程造价咨询合同时，地方有关部门已发布收费标准的按其规定执行；地方没有发布或收费标准中项目不全的，可参照本标准”，故，根据该规定，新疆已有明确发布的地方收费标准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发展计划委员会及建设厅联合下发的新计住房[2002]866号《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收费管理规定》”，且该规定为现行有效的，应当按照新疆发布的该地方标准执行。三、关于从审定结算金额中扣除双方无争议外网工程审定结算金额后再计算审计费的问题。本案方夏公司和盛忆通公司对于审定结算价为229,854,769.44元无争议，其中包括双方无争议的外网工程审定结算价4,265,678.76元，故扣减了已计费的外网工程一审定价得出最终审定结算价225,589,090.68元。根据《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第四条约定，计算出盛忆通公司应向方夏公司支付的咨询服务费为98,398.42元，该计算结果正确，且依据充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方夏公司上诉请求。   方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盛忆通公司支付未付工程造价咨询服务费1,720,405.53元，2017年4月22日至2019年4月22日利息152,930.7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6日，方夏公司与盛忆通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约定由方夏公司为盛忆通公司位于××路一期工程1-6#、8-9#、16-17#高层住宅楼，幼儿园、会所、人防一期、人防车库（二段）、二区和三区车库工程提供工程结算价款审计服务，合同文本由方夏公司提供。合同内容载明该工程规模为167278.75平方米，初审工程结算价款为226,573,074.92元。酬金计取方式为按照新疆华域初审的该工程结算价款与新疆方夏审定的、且被审单位签字盖章确认的（或司法和行政部门最终认定且可执行的）该工程结算价款之差的百分之十计取工程造价咨询服务费。方夏公司分别于2016年11月11日、2017年4月22日向盛忆通公司出具了工程结字（2016）0830-1号、工程结审字（2016）0816号《工程结算审查书》及《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经建设单位、承包单位、审查单位三方确认，上述工程报审结算金额为252,933,470.76元（119,486,633.6元＋133,446,837.14元），调整金额为23,078,701.32元（8,765,550.66元＋14,313,151.32元），审定结算金额为229,854,769.44元（110,721,082.96元＋119,133,686.48元），审定结算金额中包括双方无争议的外网工程审定结算金额4,265,678.76元。工程结算后，盛忆通公司陆续向方夏公司支付工程造价咨询服务费共计492,584.11元（包含双方无争议的外网工程造价咨询服务费135,958.37元）。另查明，新疆华域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2日向盛忆通公司出具了《天麓小区工程结算（初稿）》两份（苏中一份，中天一份），审查工程结算价款为226,573,074.92元（110,702,610.45元＋115,870,464.47元）。方夏公司自认在提供审计服务过程中，针对新疆华域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初稿中并未审计的施工方异议部分工程价款19,410,395.84元一并予以了审计。再查明，2002年6月26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发展计划委员会及建设厅联合下发了新计价房［2002］886号《关于下达〈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收费管理规定〉的通知》公布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各类服务项目收费的政府指导价。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方夏公司、盛忆通公司对《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中第四项酬金计取方式条款理解的问题。首先，一审法院认为方夏公司与盛忆通公司对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均没有异议，表明该份合同的签订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当事人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当事人对合同理解有争议的，通常应先按照文义进行客观理解。具体到本案，双方约定“按照新疆华域初审的该工程结算价款与新疆方夏审定的、且被审单位签字盖章确认的（或司法和行政部门最终认定且可执行的）该工程结算价款之差的百分之十计取工程造价咨询服务费”。按照字面文义理解，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的新疆华域初审的该工程结算价款有较为明确的特定指向，可以确认是指新疆华域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初审价格，其初审的价格根据盛忆通公司提供的《天麓小区工程结算（初稿）》可以与方夏公司与盛忆通公司双方所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中的初审价格约定相互印证。同时，结合查明的事实，该合同文本系由方夏公司提供，其作为长期从事工程造价咨询的相关单位，应当对于合同的酬金计取方式有明确的理解和认识，故一审法院确定新疆华域初审的该工程结算价款为226,573,074.92元。再次，根据上述解释，一审法院确定按照［226,573,074.92元-225,589,090.68元（229,854,769.44元-无争议外网工程审定结算金额4,265,678.76元）］×10％对该酬金计算条款进行理解，而非方夏公司主张的方式以（报审价252,933,470.76与审定价229,854,769.44元之差）×10％来理解。综上，结合本案双方的自认及相关意见，盛忆通公司应当支付方夏公司工程造价咨询服务费98,398.42元［226,573,074.92元-225,589,090.68元（229,854,769.44元-无争议外网工程审定结算金额4,265,678.76元）］×10％。因此，方夏公司对《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中第四项酬金计取方式条款理解的方式以及认为华域初审的结算报告未生效不能作为依据的主张，因不符合法律规定亦不符合本案合同的文本文义，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盛忆通公司的相关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第二，关于方夏公司在提供审计服务过程中，就新疆华域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未予以审计的施工方异议部分工程造价19,410,395.84元一并审计的问题。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方夏公司在审计过程中确实就该争议部分为盛忆通公司提供了相应的工程造价审计服务，且盛忆通公司及建设方也对该争议部分在《新疆盛忆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天麓小区一期工程结算价款审定汇总表》中予以盖章确认，可以看出，方夏公司为盛忆通公司提供的该争议部分结算审核服务是经过盛忆通公司允许、认可的，在方夏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了结算审计义务，盛忆通公司亦接受了其工作成果的情况下，盛忆通公司应当就该争议部分的审计服务向方夏公司支付工程造价咨询服务费，方夏公司也应获得相应的报酬。其次，结合双方签订的合同，由于一审法院确定对于合同理解的初审价格，因该初审价格不包括该争议部分，因此，对于该争议部分应当根据如何支付费用不能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进行计算，方夏公司与盛忆通公司也未就该争议工程结算审核事宜形成相关的补充协议或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于该争议部分的工程造价咨询服务费应当视为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收费管理规定》的政府指导价，作为确定被告支付报酬义务的参考基准。套用该文件规定的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收费标准（差额定率分档累进法），盛忆通公司应当向方夏公司支付施工方有争议部分工程造价咨询服务费87,141.58元［200万元×6‰＋（500万元-200万元）×5‰＋（1,000万元-500万元）×4.5‰＋（19,410,395.84-1,000万元）×4‰］。因此，盛忆通公司辩称不应当支付该争议部分服务费的相关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而方夏公司要求按照合同酬金计算条款计算该争议部分的相关诉请，因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也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第三，关于方夏公司主张利息152,930.72元的诉讼请求。本案中，根据方夏公司、盛忆通公司的确认以及查明的事实，盛忆通公司已向方夏公司支付工程造价咨询服务费共计492,584.11元（包含双方无争议的外网工程造价咨询服务费135,958.37元）。本判决确定盛忆通公司应当给付方夏公司工程造价咨询服务费321,498.37元（98,398.42元＋87,141.58元＋135,958.37元），盛忆通公司已付金额已超过一审法院确定的给付金额，因此，方夏公司主张要求盛忆通公司支付利息152,930.72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中，盛忆通公司已向方夏公司支付工程造价咨询服务费492,584.11元，超过一审法院确定的应当向方夏公司支付工程造价咨询服务费321,498.37元。方夏公司主张要求盛忆通公司支付工程造价咨询服务费1,720,405.53元以及2017年4月22日至2019年4月22日利息152,930.72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盛忆通公司对于合同条款解释以及已经向方夏公司支付过相应的服务费的相关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方夏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方夏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   方夏公司提交证据1.天麓小区一期工程结算中天、苏中初审总价遗留问题；2.新发改医价[2015]366号自治区发展改革委转发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进一步放开建设项目专业服务价格的通知；3.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办理委托鉴定评估、拍卖工作规则（摘要）；4.中国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协会《关于规范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收费的通知》。上述证据证明初审对此价款进行了审计，是施工方提出异议的部分。初审的该工程结算价款包括中介方初审结果及施工方对初审的异议，对应一审证据《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报审结算金额”即“鉴定标的额”。同时，现行收费规定是中价协[2013]35号文件，一审判决计算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收费标准严重错误。   盛忆通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一天麓小区一期工程结算真实性、有效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是施工单位单方出具的，无合同内约定的华域公司的盖章和确认，无法证实方夏公司所要证实的问题；证据二、三、四均是规定性文件，且均为节选，对其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的关联性及有效性均不认可。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拍卖规则不适用于本案，所称的36号文件是全国性的，而一审法院适用地方性文件即866号文件符合法律规定。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所提供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诉讼主张的，应当自行承担不利的后果。一、本案中，方夏公司与盛忆通公司对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无异议，对于工程造价咨询服务费计算方式亦无争议即按华域公司初审的工程结算价款与方夏公司审定的、且被审单位签字盖章确认的该工程结算价款之差的10%计酬。现，双方争议的即为“初审价格”究竟意为何。根据庭审查明情况，本院认为，案涉《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明确约定“工程规模为167278.75平方米、初审工程结算价款为226,573,074.92元”，做出该初审价款的华域公司亦出具了《天麓小区工程结算（初稿）》载明工程结算价款为226,573,074.92元。因此，依双方所提交的证据可以比较直观的认定初审价格即为226,573,074.92元。方夏公司认为该约定数额为概述数额，从《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表述中无法看出系“概述数额”，方夏公司又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后双方对于初审价格另行进行了约定。故，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二、关于方夏公司所称对于咨询服务费收费标准的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价款或者报酬约定不明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本案双方对于案涉报告的报酬按何标准计算存在争议,并未签订书面合同或达成一致意见。应当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参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此，一审法院在本案中适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发展计划委员会及建设厅联合下发的新计价房［2002］886号通知中规定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各类服务项目收费的政府指导价并无不当。方夏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方夏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660.03元，由方夏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 勇   审  判  员   何 新   审  判  员   李 艳   二 〇 二 〇 年 六 月 十 八 日   书  记  员   李美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