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9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沙河街道华侨城东部工业区F1栋107C号。   法定代表人：古少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鑫，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慧明，男，1962年9月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雅，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慧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8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宝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鑫与被上诉人陈慧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宝鹰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我方支付1,405,492.45元货款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我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未依法向我公司送达开庭传票，导致本案审理时，我公司未能参加庭审，案涉证据均未质证即被法院采信，属于严重的程序错误。二、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查明存在重大遗漏，案涉证据均未质证即被法院采信，属于一审查明错误。陈慧明提交的证据有部分证据不属实。我公司对拖欠总额是存在异议的，一审法院没有组织双方对账就径行判决错误。三、我公司作为承包方，原本工程材料是我公司自行采购的，但发包方指定陈慧明采购，因陈慧明不具备供应商资格，故找了三家店铺供应材料。双方约定新疆友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三家供应商付款后，再由我公司将货款支付给三家供应商。而且付款前供应商需向我公司提供合法有效发票，这是历次交易习惯。但目前新疆友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仍拖欠我公司材料款未付，材料供应商也未提供合法票据给我公司，因此我公司暂缓付款是符合约定的。此外，一审法院未查明我公司一笔已付200万元货款，因材料供应商无法开具发票，故产生的税费应当从货款金额中扣除。综上，陈慧明提起本案诉讼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在发出债权转让通知时，我公司已经就上述相关事实回复异议函，并提出由双方对账确认，然而材料供应商和陈慧明均未就此与我公司进行对账确认，反而向法院起诉，我公司认为陈慧明不符合起诉条件，应予驳回。   陈慧明辩称，宝鹰公司称一审法院未依法送达开庭传票，因此未能参加庭审，此说法是歪曲事实，扰乱司法诉讼活动的行为，应当予以训诫和处罚。涉案债权金额通过我方提交的《承诺函》这一书面证据，也已经证明是明确的，双方并无异议。一审法院庭审程序合法，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客观，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宝鹰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护我的合法权益。   陈慧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宝鹰公司向陈慧明支付拖欠货款2,796,031.29元；2.判令宝鹰公司向陈慧明支付利息461,613.85元；3.判令宝鹰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47,7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日，宝鹰公司（甲方）与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宏宇陶艺轩专卖店（以下简称宏宇陶艺轩专卖店）（乙方）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由宏宇陶艺轩专卖店向宝鹰公司提供新疆友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友好库车天百时尚购物中心工程建材。合同签订后，宏宇陶艺轩专卖店履行了供货义务，货物数量及货物金额10,380,165.26元经宝鹰公司负责人韩铭核对无误后签字。2018年11月22日，因工程款未到账，宝鹰公司向宏宇陶艺轩专卖店、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创成建材经销部（以下简称创成建材经销部）、新市区阿勒泰路闽通宏宇陶瓷经销部（以下简称闽通宏宇陶瓷经销部）出具承诺书。承诺书载明：因新疆友好集团项目所需，宝鹰建设公司向以上三家单位采购了一批石材、瓷砖货款总计：32,604,977.64元，已支付20,503,916.18元，现因新疆友好集团工程款未付给宝鹰建设公司，导致我公司尚有部分石材、瓷砖货款未收回，我公司尚欠宏宇陶艺轩专卖店、创成建材经销部、闽通宏宇陶瓷经销部余款12,101,061.46元未支付，现本公司对所欠剩余尾款作出如下承诺：我公司于2018年11月20日至2018年11月30日前向以上三家单位支付石材、瓷砖货款1,000,000元，剩余货款11,101,061.46元分四次付清，即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前付2,775,265.36元，2019年3月2日至2019年6月1日前付2,775,265.36元，2019年6月2日至2019年9月1日前付2,775,265.36元，2019年9月2日至2019年12月1日前付2,775,265.36元，如我方未按上述承诺内容履行付款义务，即视为上述债权全部到期，我方自愿按照月息2％承担从该债务产生之日起的相应利息以及向我方追讨上述债权所产生的包括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担保费、差旅费等费用。承诺书由宝鹰公司负责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后宝鹰公司向宏宇陶艺轩专卖店付款7,178,760元，尚欠付3,201,405.26元（10,380,165.26元货款－7,178,760元=3,201,405.26元）。2018年11月20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宝鹰公司合计向宏宇陶艺轩专卖店、创成建材经销部、闽通宏宇陶瓷经销部三家公司付款100万元，2019年5月6日至2019年5月20日期间付款55万元，共计向三家公司付款155万元。其中陈慧明债权比例为26.5％（宝鹰公司欠付宏宇陶艺轩专卖店货款3,201,405.26元÷宝鹰公司欠付三家公司总货款12,101,061.46元=26.5％），在本案中陈慧明认可宝鹰公司已支付410,750元（总付款金额1,550,000元×债权金额比例26.5％=410,750元），现陈慧明主张未付款2,796,031.29元。2019年5月23日，宏宇陶艺轩专卖店将该笔债权转让于陈慧明，并向宝鹰公司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宝鹰公司收到后提出异议函。后宝鹰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陈慧明遂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购销合同》、《承诺书》、《债权转让通知书》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宏宇陶艺轩专卖店将其在宝鹰公司处的债权3,201,405.26元转让给了陈慧明，且已通知了宝鹰公司，该债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保护。本案中，根据陈慧明庭审陈述，宝鹰公司于2018年11月20日至2019年5月20日先后向三家公司付款155万元，陈慧明依据债权比例计算本案宝鹰公司已支付410,750元，陈慧明现主张宝鹰公司给付拖欠货款2,796,031.29元货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陈慧明计算结果有误，根据陈慧明庭审陈述的计算方式，应为2,790,655.26元（债权转让金额3,201,405.26元-宝鹰公司已支付金额410,750元=2,790,655.26元）。对于利息，宝鹰公司在承诺书中载明：如宝鹰建设公司未按承诺内容履行付款义务，自愿按照月息2％承担从该债务产生之日起的相应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现陈慧明按照月息2％，主张从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的利息461,613.85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于陈慧明所主张的律师费47,700元，符合承诺书约定，予以支持。宝鹰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利。遂判决：一、宝鹰公司支付陈慧明拖欠货款2,790,655.26元；二、宝鹰公司支付陈慧明利息461,613.85元；三、宝鹰公司支付陈慧明律师费47,7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慧明出示如下证据：证据一、天眼查网页打印件一份，拟证明韩铭的身份系宝鹰公司涉诉项目的负责人；证据二、发票60张，拟证明欠付款项的金额。宝鹰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天眼查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只能证明韩铭是建造师的身份，不能证明其是负责人的身份；对发票的三性均认可，我方认为应当从总的款项中予以减扣。因宝鹰公司对陈慧明出示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符合证据原本形式的要件，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综合全案予以认定。   宝鹰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代转款说明一份（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拟证明宝鹰公司委托李源蔚、杨涌祺个人代转款给陈慧明，这些款项应从陈慧明主张的款项予以扣除；证据二、代转款人李源蔚的转款统计表两份打印件、代转款人李源蔚的招商银行转款流水、代转款人李源蔚的中国建设银行转款流水共三份均为打印件，共同证明代转款人李源蔚分别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招商银行向陈慧明支付款项金额为3,241,345.1元；证据三、代转款人杨涌祺转款统计表打印件、杨涌祺的中国工商银行转款流水、代转款人杨涌祺的中国建设银行转款流水、代转款人杨涌祺招商银行转款流水共计七页均为复印件，共同证明代转款人杨涌祺分别通过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招商银行向陈慧明支付款项金额为24万元；证据四、乌鲁木齐天兴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企业信息查询一份（打印件），拟证明收款人陈小明与陈慧明的关联关系，即陈小明是陈慧明的指定收款人；证据五、中国建设银行活期存款明细复印件一份，证明宝鹰公司驻乌办代为支付的事实。陈慧明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真实性与关联性均认可；对证据二统计表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我方在2018年10月24日对过账，对前面的付款已经核算过了，对2018年10月24日之前发生的不应当再次扣减，对银行流水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已经扣减过了；对证据三统计表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银行流水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2018年10月24日之前发生的不应当再次扣减，2018年10月24日之后发生的已经做过了扣减；对证据四与证据五真实性认可，质证意见与上述证据意见一致。本院对宝鹰公司出示的证据认证如下：因证据一系原件，陈慧明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该代转款说明反映了双方当事人之间款项的支付过程，本院对关联性予以采信；对证据二，因陈慧明对该李源蔚的转款统计表与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且内容涉及本案的付款情况，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证据三，因陈慧明对该杨涌祺的转款统计表与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且内容涉及本案的付款情况，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证据四与证据五，该两份证据虽非原件，但陈慧明对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付款过程相关，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关联性均予以确认。   综上，本院对除韩铭系宝鹰公司涉诉项目负责人之外的一审法院查明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20年宝鹰公司出具《代转款说明》一份，内容为：“兹有我公司委托李源蔚（身份证号码：×××）、杨涌祺（身份证号码：×××）自2014年-2019年向陈慧明、陈小明、陈狄已个人账户转账支付的款项均是支付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创成建材经销部、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宏宇陶艺轩专卖店、新市区阿勒泰路闽通宏宇陶瓷经销部的石材、瓷砖货款（新疆友好集团项目所需），应计入我公司与该三家企业及陈慧明对账款项中予以减扣。特此说明”。李源蔚与杨涌祺在落款处签名确认。   自2016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5日李源蔚代宝鹰公司向陈慧明付款3,241,345.1元，其中2018年11月23日至2019年3月1日转款100万元，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5月20日转款77万元，以上两项转款合计177万元。2019年3月1日之后李源蔚代宝鹰公司向陈慧明付款共九笔，分别是2019年3月1日支付2万元；2019年3月6日支付10万元；2019年3月10日支付10万元；2019年3月20日支付5万元；2019年3月22日支付5万元；2019年4月15日支付5万元；2019年5月6日支付15万元；2019年5月7日支付10万元；2019年5月9日支付15万元。自2017年3月21日至2017年8月3日杨涌祺代宝鹰公司向陈慧明付款24万元；于2019年5月15日支付10万元。宝鹰公司驻乌办于2015年9月23日向陈小明付款1,822,400元。针对宝鹰公司二审提交的上述付款凭证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陈慧明庭后提交书面情况说明，认可其在2018年10月24日之后收到李源蔚、杨涌祺上述代付款，确认其自2018年10月24日后收到的付款合计金额为187万元。   另查，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宏宇陶艺轩专卖店已向宝鹰公司开具7,178,760元的发票。   二审庭审中，宝鹰公司当庭撤回其上诉提出陈慧明作为一审原告主体不适格的理由。创成建材经销部、宏宇陶艺轩专卖店、闽通宏宇陶瓷经销部三单位均将各自对宝鹰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了陈慧明，陈慧明分三起案件向宝鹰公司主张权利。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出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陈慧明请求宝鹰公司支付货款的数额应当如何认定，利息金额应当如何认定，陈慧明请求宝鹰公司支付律师费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数额应当如何认定。围绕宝鹰公司的上诉意见及陈慧明的辩称意见，本院根据查明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针对本案争议焦点问题，认定意见如下：   一、关于陈慧明主张的货款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二审中陈慧明出示企业信息打印件，该内容显示韩铭为宝鹰公司的一级注册建造师，对此宝鹰公司予以认可，并陈述韩铭为其公司的项目工程师，故一审中陈慧明出示的供货单中韩铭对相应建材量价进行的确认应视为代表宝鹰公司的职务行为；其次，依据宝鹰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宝鹰公司自认欠付创成建材经销部、宏宇陶艺轩专卖店、闽通宏宇陶瓷经销部三家单位货款合计12,101,061.45元未支付，现三家单位将各自持有的债权全部转让给了陈慧明，且三家单位债权转让的债权之和与宝鹰公司自认的债务数额相符，故本案中陈慧明向宝鹰公司主张相应权利具有事实依据；再次，经庭审查明，在宝鹰公司出具《承诺书》之后，其还向三家单位支付了187万元货款，按宏宇陶艺轩专卖店债权占总货款的比例即26.5%（3,201,405.26元÷12,101,061.45元＝26.5%）计算，宝鹰公司欠付宏宇陶艺轩专卖店的货款应为2,705,855.26元（3,201,405.26元-187万元×26.5%=2,705,855.26元），故宝鹰公司还应向陈慧明支付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宏宇陶艺轩专卖店持有的债权2,705,855.26元，对此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陈慧明主张的货款利息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在债权转让后，宝鹰公司应向陈慧明履行付款义务，因宝鹰公司未按《承诺书》内容履行付款义务，宝鹰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损失赔偿责任，因陈慧明主张的利息期间为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而宝鹰公司在出具《承诺书》后即2018年11月23日起存在陆续付款的情况，故陈慧明主张的利息应分笔计算。至2019年3月1日，三笔债权总额为11,101,061.46元【12,101,061.46元-100万元（2018年11月23日至2019年3月1日期间的付款总额）＝11,101,061.46元】。陈慧明在本案中主张自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止的利息合理有据，本院以欠款总额11,101,061.46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息，利息总额应为1,805,772.65元（11,101,061.46元×2%月息÷30天×244天＝1,805,772.65元）。因宝鹰公司自2019年3月1日起又陆续支付了十笔款项，故而该十笔付款分别对应的利息应当从上述利息总额中予以扣减。本院分段计算如下：第一笔2019年3月1日支付的2万元，利息为3,240元【20,000元×2%月息÷30天×243（2019年3月2日至2019年10月31日）=3,240元】；第二笔2019年3月6日支付的10万元，利息为15,933.33元（计算公式同第一笔）；第三笔2019年3月10日支付10万元，利息为15,666.67元（计算公式同第一笔）；第四笔2019年3月20日支付的5万元，利息为7,500元（计算公式同第一笔）；第五笔2019年3月22日支付的5万元，利息为7,433.33元（计算公式同第一笔）；第六笔2019年4月15日支付的5万元，利息为6,633.33元（计算公式同第一笔）；第七笔2019年5月6日支付的15万元，利息为17,800元（计算公式同第一笔）；第八笔2019年5月7日支付的10万元，利息为11,800元（计算公式同第一笔）；第九笔2019年5月9日支付的15万元，利息为17,500元（计算公式同第一笔）；第二笔2019年5月15日支付的10万元，利息为11,266.66元（计算公式同第一笔）。以上十笔利息合计为114,773.33元，此款项应从利息总额中扣除，宝鹰公司应向陈慧明支付利息为447,114.82元【（1,805,772.65元-114,773.33元）×26.5%=447,114.82元】，对此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陈慧明主张的律师费如何认定的问题。按上述第二项判由，律师费合计18万元，按债权比例26.5%，宝鹰公司本案应向陈慧明支付律师费47,700元（18万元×26.5%=47,700元），对此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另，宝鹰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未依法向其送达开庭传票与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宝鹰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存在重大遗漏，其付款存在其他前置条件，现因案外人未向其及时付款以及供应商未提供合法发票，故其暂缓付款符合合同约定，因其未能就上述反驳主张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理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宝鹰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宝鹰公司主张一笔已付货款200万元，未开具发票，故税费应当从货款金额中扣除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宝鹰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800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陈慧明律师费47,700元”；   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80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陈慧明拖欠货款2,790,655.26元”为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陈慧明拖欠货款2,705,855.26元；   三、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80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陈慧明利息461,613.85元”为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陈慧明利息447,114.82元。   以上宝鹰公司应给付陈慧明款项3,200,670.0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请求标的3,305,345.14元，核定给付标的3,200,670.08元，占请求标的的96.83%，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3,242.76元（陈慧明已预交），由陈慧明负担3.17%即1,053.8元，由宝鹰公司负担96.83%即32,188.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199.75元（宝鹰公司已预交），由陈慧明负担3.17%即1,052.43元，由宝鹰公司负担96.83%即32,147.3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映红   审  判  员   曾 敏   审  判  员   田 姝   二 〇 二 〇 年 六 月 五 日   书  记  员   孟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