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辽02执复139号复议申请人：辽宁华邦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法库县冯贝堡乡冯贝堡村。法定代表人：岳彩亮，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庄河市中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执行人：大连兴叶海产有限公司（已注销）。被执行人：庄河市黑岛樱桃山海产公司（已注销）。被执行人：庄河市黑岛镇樱桃山福利冷冻加工厂（已注销）。第三人：张奎斌，男，1968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日庆，辽宁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辽宁华邦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邦公司）不服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庄河法院）（2020）辽0283执异1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庄河法院查明，原告中国银行庄河支行与被告大连兴叶海产有限公司、被告庄河市黑岛樱桃山海产公司、被告庄河市黑岛镇樱桃山福利冷冻加工厂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02年8月19日作出（2002）庄民初字第22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大连兴叶海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偿付原告中国银行庄河支行借款本息8510115.72元（利息截止2002年6月20日）。被告庄河市黑岛樱桃山海产公司、被告庄河市黑岛镇樱桃山福利冷冻加工厂以其抵押物承担担保责任。案件受理费52560元，其他诉讼费52560元，合计105120元，由被告大连兴叶海产有限公司承担。被告庄河市黑岛樱桃山海产公司和被告庄河市黑岛镇樱桃山福利冷冻加工厂以其抵押物承担连带责任。判决生效后，三被告均未履行义务，中国银行庄河支行向该院申请执行。2002年9月5日，在该院对申请执行人和三被执行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所作的执行笔录中，三被执行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陈述：因无力偿还借款，均同意以抵押物予以评估拍卖抵偿借款；申请执行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此亦无异议。后，经该院委托相关部门将三被执行人的抵押资产进行了评估、拍卖。2002年9月16日，张奎斌通过拍卖成为案涉抵押资产的买受人。2002年10月15日，该院以“已将上述被执行人的全部抵押资产予以评估、拍卖，成交价款为312万元，扣除评估费4.1万元、广告费4680元、拍卖费124800元，合计170480元，余款2949520元已给付申请执行人，被执行人再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为由，作出了（2002）庄执字第12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院（2002）庄民初字第2221号民事判决终结执行。2004年，中国银行庄河支行将案涉债权进行了转让，后几经转让，申请人华邦公司成为了案涉债权的受让人。2016年4月23日，华邦公司作为异议人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撤销该院（2002）庄执字第1241号民事裁定中对（2002）庄民初字第2221号民事判决书执行终结裁定的内容，修改为本次执行终结或中止执行。2016年4月26日，该院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中正确适用修改后民事诉讼法第202条、第204条规定的通知》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202条的规定，法规标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修正)制定机关全国人大常委会效力等级法律公布日期2007.10.28时效性已被修改提出异议或申请复议，只适用于发生在2008年4月1日后作出的执行行为；对于2008年4月1日前发生的执行行为，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可以依法提起申诉，按监督案件处理’。此执行行为发生在2008年4月1日之前，异议人的执行异议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作出了（2016）辽0283执异2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华邦公司的申请。该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9月4日，大连兴叶海产有限公司申请注销登记，张奎斌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具说明书一份，主要内容包括：本企业根据庄河市人民政府（庄政【2002】144）号文件批准本企业改制的文件，与庄河市黑岛镇人民政府签订出售大连兴叶海产有限公司的合同，现申请注销，注销登记前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海关手册已全部核销结案，不存在未结清银行贷款、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和未交清的应缴纳税款，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本企业对以上承诺的真实性负责，如果遗留借款债务，由张奎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2017年9月7日和同年的9月12日，庄河市黑岛樱桃山海产公司、大连兴叶海产有限公司和庄河市黑岛镇樱桃山福利冷冻加工厂均因被吊销营业执照而分别被注销。2018年11月27日，华邦公司作为申请人向该院提出追加被申请人张奎斌为被执行人，后其又撤回了追加申请，该院予以准许。庄河法院认为，被执行主体的追加，是指人民法院在民事执行程序中因出现法定原因，将与被执行人有义务关联的案外人，依法增加为被执行人的一项法律制度。被执行主体的追加必须遵循法定主义原则，即仅限于法律和司法解释明确规定的追加范围，既不能超出法定情形进行追加，也不能直接引用有关实体裁判规则进行追加。首先，该院（2002）庄执字第1241号执行案件在2002年已终结执行。终结执行是指在执行过程中，由于出现了某种特殊情况，使执行程序无法或无需继续进行，从而结束执行程序。（2002）庄执字第1241号案件系在评估拍卖了三被执行人的全部抵押资产后，因再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况下，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1991年4月9日施行）第二百三十五条第（六）项“人民法院认为应当终结执行的其他情形”的规定，终结执行，因此严格从程序和对法律条文文意解释的角度看，已终结的执行程序不能再重新启动。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变更、追加当事人。申请符合法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条规定，申请变更、追加当事人，必须在执行程序中，（2002）庄执字第1241号案件已终结执行，现并未在执行程序中，不符合追加的前提条件。最后，（2002）庄执字第1241号案件终结执行行为发生在2002年，不能适用其后颁布的新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判断其实施之前的执行行为是否合法。综上，申请人华邦公司的追加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人辽宁华邦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追加申请。复议申请人华邦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撤销庄河法院(2020)辽0283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追加张奎斌为本案被执行人。事实及理由：一、庄河法院认为依照1991年4月9日施行的《民诉法》第二百三十五条(六)项(现民诉法)第二百五十七条(六)项：“人民法院认为应当终结执行的其他情形的规定。”终结执行，已终结的执行程序不能再重新启动。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依照2015年1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规定：下列案件，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恢复执行案件予以立案：其中(五)项：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1991年民诉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的规定而终结执行的案件，申请执行的条件具备时，申请执行人申请恢复执行的，应当恢复执行。2、依照2016年2月15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人民法院终结执行行为提出异议期限问题的批复》的理解与适用第三条(二)项规定：“终结执行后，出现法定情形的可以恢复执行，恢复执行不需要撤销之前的执行行为。”3、依照2017年施行的《人民法院办理执行案件规范》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终结执行，其中(十五)项规定：人民法院认为应当终结执行的其他情形，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终结执行后的再次申请执行，依照本规范第125条规定终结执行的案件，申请执行的条件具备时，申请执行人申请恢复执行的，人民法院应当恢复执行。因此依照上述法律规定终结执行的案件再次恢复执行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庄河法院认为已经终结的执行程序不能再重新启动，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二、庄河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庄河法院认为必须在执行程序中变更、追加被执行人，(2002)庄执字第1241号案件已经终结执行，现并没在执行程序中，不符合追加的前提条件，庄河法院这一认为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依照(2002)庄执字第1241号民事裁定书已经确定本案执行标的额为8，675，235元，己给付申请执行人2，949，520元，余下500余万元至今未付，实体上没有争议，就执行程序终结后变更、追加被执行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庄河法院认为变更、追加被执行人必须在执行程序中，这显然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相违背。因为第一条规定：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或其继承、权利承受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变更、追加当事人。而并不是必须而是可以。所以庄河法院认为必须是在执行程序中追加变更被执行人明显适用法律错误。2、依照2016年l2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规范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变更、追加执行当事人，符合法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变更、追加被执行人后，申请执行人申请恢复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照该条法律规定，终结执行程序后，仍然应当变更、追加被执行人，庄河法院认为变更、追加被执行人必须在执行程序中，(2002)庄执字第1241号案件己终结执行，现并未在执行程序中，不符合追加的前提条件，庄河法院这一认为完全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规范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三、庄河法院认为(2002)庄执字第1241号案件终结执行行为发生在2002年不能适用后颁布的新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判断其实施之前的执行行为是否合法。庄河法院这一认为也是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依照法律规定本案是对恢复执行程序发生争议，对实体没有争议，当然适用后颁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规范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规定》的相关规定来调整本案。并且被复议申请人张奎斌在工商登记机关书面承诺对被执行人的债务承担法律责任，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如果庄河法院认为不应当适用后颁布的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来调整本案，那么庄河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来调整本案当然也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法律规定，实体从旧，程序从新的原则，对于本案变更、追加被执行人的程序，当然适用后颁布的法律规定。四、庄河法院己对本案的相同案件己恢复执行，案号分别为l、(1999)庄经执字第l9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执行。恢复执行案号为(2016)辽0283执恢945号，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1999)庄执终字第35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执行。恢复执行案号为(20l6)辽0283执恢981号，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3、(2001)庄经执字第1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执行。恢复执行案号为(2017)辽0283执恢1960号，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综上所述，庄河法院对本案复议申请人要求变更、追加被执行人张奎斌为本案被执行人适用法律错误，复议申请人要求变更和追加张奎斌为本案被执行人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第三人张奎斌辩称，一、庄河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华邦公司的申请。大连兴叶海产有限公司、庄河市樱桃山海产有限公司、庄河市黑岛樱桃山福利冷冻加工厂的所有资产因在2002年被法院拍卖后无法经营，所以长期处于吊销的状态，因为以上三个企业已没有债务了，并且法院的裁定书己裁定终结了(2002)庄民初字2221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且长达15年之久，特别是华邦公司在2016年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撤销(2002)庄执字第1241号执行裁定中对(2002)庄民初字第2221号民事判决书执行终结裁定的内容，修改为本次执行程序终结，被裁定驳回申请人的异议申请。所以我基于对法院(2002)庄执字第1241号执行裁定书效力性和公信力的信赖，才向行政部门对大连兴叶海产有限公司、庄河市黑岛樱桃山海产有限公司、庄河市黑岛樱桃山福利冷冻加工厂的债务作出承诺的。如果企业有债务或者法院判决书没有终结执行的话，我不可能向行政机关作出承诺的。二、华邦公司只是享有债权的债权人，并不是(2002)庄执字1241号民事裁定书的当事人，法律规定只有是案件的当事人才有权追加当事人，这是当然的程序规则要求，故其无权追加案件当事人。三、因(2002)庄执字1241号民事裁定作出和送达均发生在2008年4月1日之前的，不适用现民诉法的规定调整，申请人的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应驳回其申请。详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中正确适用修改后民事诉讼法第202条、204条规定的通知。本院对庄河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华邦公司的请求是追加第三人张奎斌为本案被执行人，故本案应严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判断是否应追加第三人张奎斌为本案被执行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变更、追加当事人。申请符合法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条规定赋予申请执行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在执行过程中有权申请变更、追加当事人，其中案件处于执行过程中是申请执行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享有该权利的前提条件。本案中，庄河法院于2002年10月15日作出（2002）庄执字第12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院（2002）庄民初字第2221号民事判决终结执行。对于该终结裁定，华邦公司亦向庄河法院提出异议，庄河法院作出（2016）辽0283执异2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华邦公司的异议申请。该裁定已经生效，故庄河法院认定本案执行已经终结，依据上述规定驳回华邦公司的追加申请并无不当。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辽宁华邦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3执异11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卢宏翔审判员  吕 颖审判员  金秀丽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杨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