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1民终45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曲良镯，男，汉族，1995年12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玢玢，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通，男，汉族，1989年1月6日出生，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燕鹏，河南银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慧玲，女，198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全民，北京德和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曲良镯因与被上诉人刘通、孟慧玲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15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曲良镯上诉请求：一、撤销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15902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曲良镯不承担返还10万元及利息的责任或发回重审。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和事实认定均存在严重错误。刘通与曲良镯不存在委托关系，本案实为不当得利。曲良镯只是本案中付款的媒介，刘通认可也明确知晓本案实际操作人为孟慧玲。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按照委托合同纠纷审理本案，存在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为刘通委托曲良镯办理上学事宜，后曲良镯转委托给孟慧玲办理委托事项，且曲良镯转委托未经刘通的同意。根据本案原有证据、新证据和庭审审查的事实能充分体现本案的事实为：当事人各方通过为他人介绍孩子入学从中获利，刘通与孟慧玲与曲良镯，孟慧玲见面后，确定由孟慧玲具体操作入学事宜。刘通介绍有上学需求的家长。二被上诉人在收取费用之前已就此事见面沟通过，并且曲良镯也完全向刘通披露由孟慧玲完成交办事宜。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学生招生入学有法律和国家政策明文规定。刘通通过非正常途径介绍他人入学，各方当事人从事的该项民事行为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综上，本案既不是民间借贷纠纷，也不是委托合同纠纷，本案当事人属无合法根据，获取不当利益的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应由实际受益人返还相应的不当得利，即孟慧玲返还刘通10万元的不当得利。二、一审法院未经释明变更案由，剥夺了曲良镯抗辩的权利，程序严重违法。刘通以民间借贷纠纷立案，曲良镯应诉时收到的传票为不当得利纠纷，故而本案一以不当得利纠纷追加孟慧玲为共同被告。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以本案争议纠纷案由是民间借贷还是不当得利作为争议焦点进行辩论。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已经确定本案属于不当得利纠纷，而一审判决却在未经释明的情况下以委托合同纠纷径行判决，这种行为既损害了庭审秩序和法庭的威严，也剥夺了曲良镯的抗辩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已经明确规定：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与人民法院审理审理认定的事实不一致的，人民法院有向当事人释明的义务，并且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间。原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综上，本案在事实认定、法律适用均存在严重错误，同时又严重违反审判程序，望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纠正本案一审法院的判决错误，依法予以改判。孟慧玲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曲良镯向刘通书写的欠条10万元已经表明其自愿履行相应的还款义务与孟慧玲没有任何关系。刘通答辩：一、一审法院认定曲良镯与刘通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并无不当，符合法律规定。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双方的陈述、辩论等可以认定刘通委托曲良镯代办入学事宜，并向曲良镯支付了相关费用共计18万元，因曲良镯未能够完成委托事宜先返还刘通8万元，针对以下款项，曲良镯通过向刘通出具借条的方式表明了返还余下10万元款项的意思表示，由此可以看出双方的行为符合法律对于委托合同的相关规定及构成要件。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系委托合同并无不当。另曲良镯认为与孟慧玲之间存在转委托关系，但在一审过程中并未提交证据，故不应采信。一审法院程序合法，一审中虽然刘通起诉时的案由是民间借贷，但是经过法院组织的举证、质证、庭审等，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确定案件当事人之间并非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委托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之规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故一审法院在判决时变更案由，程序合法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刘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曲良镯返还欠款10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本案律师费5,000元由被告曲良镯承担；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曲良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2日，原告刘通收取户名为王康康的转账24万元，当日原告刘通向被告曲良镯转款18万元作为预付费用，委托其办理杨智涵西枫杨上学事宜。当日被告曲良镯又转委托被告孟慧玲办理此事宜并向被告孟慧玲转账11万元并通过支付宝转账5万元，共计16万元。后被告曲良镯及孟慧玲未办成委托事项，后经原告催要被告曲良镯于2019年8月23日、8月24日共向原告退还8万元，并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刘通借到人民币拾万圆整￥：100000．约定还款日期2019年9月1日，到期不还款借款人负法律责任。本借条借款人签名生效。借款人：曲良镯”。但被告曲良镯至今未向原告返还该100,000元，故原告诉至原审法院。被告孟慧玲亦于2019年8月24日退还被告曲良镯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委托事务未完成的，委托人预付的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应予以返还。本案中，原告刘通委托被告曲良镯办理杨智涵上学事宜并向曲良镯支付费用180,000元，被告作为受委托人未完成相关委托事务，原告作为委托人对受托人享有委托费用的返还请求权，被告曲良镯已向原告返还80,000元，对剩余100,000元以出具借条的形式承诺还款，现原告要求被告曲良镯返还该100,000元并支付以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曲良镯辩称其将该事宜转委托被告孟慧玲办理并向被告孟慧玲转账16万元，该100,000元应由被告孟慧玲返还，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转委托取得原告的同意，故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原告要求被告曲良镯支付律师费，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曲良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刘通100,000元，并支付以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刘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保全费1,020元，合计3,320元，由被告曲良镯承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条规定，我国法律的目的是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教育公民自觉遵守法律，维护社会公共秩序。本案中，刘通给曲良镯的18万元是为了解决学生能到较好的学校上学。该款并非是学生正常入学需要交纳的费用，而是托关系、找门路所用。这种行为有违公序良俗，助长了社会不正之风，为部分人员利用自身便利索取财物创造了条件，扰乱和败坏了学校的正常管理活动，该活动形成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合法，不应受到我国民事法律保护，不符合民事案件受理条件，故应驳回起诉。综上所述，刘通的起诉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初1590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通的起诉。刘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和曲良镯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均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建军审判员  董忠智审判员  李继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汪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