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08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小红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西491号209、210铺。法定代表人：肖淑少。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淑少，女，汉族，1985年2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乐，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琳，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垣莹，女，汉族，1996年4月15日出生，住广西藤县。上诉人广州小红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红马公司）、肖淑少因与被上诉人何垣莹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40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小红马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何垣莹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何垣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小红马公司虽搬离原经营地址，但能为何垣莹转校至加盟店继续学习，一审法院认定小红马公司无法继续有效履行合同义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第一，小红马公司因舞蹈室音响较大扰民而转移营业地址，但小红马公司与何垣莹签订的《小红马舞蹈报名协议》未约定舞蹈培训的地址，且协议第一条第五款约定，“若由于本校迁移搬离营业位置时，本机构其他加盟店接受免费转校学习”，小红马公司迫不得已转移营业地址，但并未消极逃避问题，而是诚挚向何垣莹表达歉意并协商转移其至国际JS舞蹈培训机构继续进行舞蹈学习，但何垣莹一直拒绝。国际JS舞蹈培训机构在广州已有73家分校，何垣莹可以在国际JS舞蹈培训机构的任意一家分校免费学习，且小红马公司已就近安排何垣莹到较近的分校进行学习。第二，《小红马舞蹈报名协议》中何垣莹已亲自承诺，“我经过慎重考虑，申请成为小红马舞蹈学员，在校期间我将遵守学校各项规章制度，本人已清楚所有费用一经收取，一律不给予退还!”2019年4月15日，何垣莹签订报名协议后，多次参与舞蹈课程学习，课程内容为全能教练班，一般而言，学习三到五个月已能达到毕业标准。何垣莹已享受小红马公司提供的课程服务，故何垣莹无权要求小红马公司退还任何学费。二、一审法院认定小红马公司应支付何垣莹利息，无法律依据。《小红马舞蹈报名协议》未就利息问题进行明确约定，一审时何垣莹无法提供小红马公司应支付从本案起诉之日起至还清全款学费止的利息的相关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而一审法院认定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收计息，无法律依据，小红马公司无需支付何垣莹利息。三、一审法院认定肖淑少需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肖淑少作为小红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外从事的经营行为应视为法人的行为，不应对小红马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主要在特定的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约束力，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基于合同向合同对方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而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肖淑少提出请求，也不能擅自为肖淑少设定合同上的义务。肖淑少虽为小红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并非纠纷的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法定代表人对外以法人的名义从事的经营行为视为法人的行为，故肖淑少无需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小红马公司有能力继续提供课程服务，无需退还任何学费和利息。肖淑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何垣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肖淑少需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肖淑少作为小红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外从事的经营行为应视为法人的行为，不应对小红马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主要在特定的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约束力，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基于合同向合同对方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而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小红马公司提出请求，也不能擅自为小红马公司设定合同上的义务。肖淑少虽为小红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并非纠纷的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法定代表人对外以法人的名义从事的经营行为视为法人的行为，故肖淑少无需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小红马公司有能力继续提供课程服务，无需退还任何学费和利息，肖淑少无需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何垣莹经本院依法送达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何垣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小红马公司退还全款学费14320元及定金588元，共14908元；二、小红马公司支付从本案起诉之日起至还清全款学费止的利息，按总金额月2%计算；三、本案诉讼费用与其他诉讼有关的费用由小红马公司承担。何垣莹于本案一审立案后增加第四项诉讼请求：肖淑少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申请追加肖淑少为被告，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9日，何垣莹与小红马公司签订《小红马舞蹈报名协议》，双方约定小红马公司为何垣莹提供舞蹈课程服务，学习时间为不限课时，费用为14320元。对缴费预定课程的学员因故缺席或中途退学，学费将不予退还，也无法领取证书。若由于本校迁移搬离营业位置时，机构其他加盟店接受免费转校学习。由于学校取消和终断课程时，学员有权要求学校退还所有学费。何垣莹提供网络转账截图以及小红马公司出具的收据，明确何垣莹于2019年4月15日向小红马公司工作人员转账588元，曾向肖淑少分别转账10000元和4320元。另小红马公司出具的收据载明上述588元款项为何垣莹参加预存优惠活动而支付的预存款项。2019年3月26日，天河区环保局棠下街环保中队出具现场监管检查记录，向小红马公司提出整改意见，要求其上舞蹈课时关闭窗户，安装隔音降噪设备，加装隔音绵等措施，防止在居民时段产生噪音扰民，并办理环保备案手续。2019年10月2日，小红马公司通过微信告知何垣莹其准备撤出原经营地址，并建议何垣莹到其他校区继续参加课程。庭审中，双方均确认，小红马公司现已搬离原经营地址，同时何垣莹已实际参加课程学习一共约5个月，2019年10月2日以后何垣莹未有继续参加课程。何垣莹提供《房屋租赁登记备案证明》，明确肖淑少向广州华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租位于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西491号210铺的房屋，租赁期限为2019年2月25日至2020年1月24日。何垣莹提供广州华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9日发出的《租金缴费通知》，明确小红马公司当时欠缴10月份租金及管理费。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小红马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于2019年3月13日成立，肖淑少为其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住所地为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西491号209、210铺。另小红马公司于2019年10月1日成立清算组，因决议解散拟申请注销，并于2019年10月9日开始向债权人公告债权申报。现小红马公司仍为在营（开业）状态。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4月19日，何垣莹与小红马公司签订的《小红马舞蹈报名协议》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上述合同签订后，何垣莹依合同约定向小红马公司支付报名费用14320元。另小红马公司出具的收据可明确，何垣莹依据双方的另行约定支付款项588元。关于小红马公司是否有能力继续履约的问题，《小红马舞蹈报名协议》虽约定小红马公司迁移搬离营业位置时由其他加盟店接受免费转校学习，但小红马公司实际搬离原营业地址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其他加盟店或办公地址供其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同时小红马公司已成立清算组进行债权人公告，且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有能力继续履约，因此小红马公司已无法继续有效履行其合同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对小红马公司以其具有继续履行合同义务能力为由提出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何垣莹向小红马公司所给付费用合计14908元的退还，由于小红马公司原因造成案涉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小红马公司应就未履行合同义务部分向何垣莹返还相应款项。考虑小红马公司已向何垣莹提供约5个月的舞蹈课程服务，且合同未明确约定履行期限，基于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定小红马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部分占全部合同义务的40%，涉及金额为5963元（14908元×40%），对该款项小红马公司应予退还。关于利息的计收，小红马公司因违约行为应当退还相关款项而未予退还，何垣莹主张小红马公司自本案起诉之日起支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当。但由于双方合同并未明确约定逾期返还相关款项的利息，因此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收利息为宜，同时本金应按小红马公司应还款项5963元计，一审法院对何垣莹的主张予以调整。关于肖淑少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小红马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肖淑少系其唯一股东，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且肖淑少以个人名义收取合同约定的费用14320元，因此肖淑少应当对小红马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肖淑少以其并非合同当事人为由提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广州小红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何垣莹款5963元；二、广州小红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何垣莹利息（以5963元为本金，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收）；三、肖淑少对广州小红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欠付何垣莹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何垣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80元，何垣莹负担90元，广州小红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肖淑少负担90元（何垣莹已预交费用180元，一审法院予以退回90元，由广州小红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肖淑少迳向一审法院缴纳9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关于小红马公司是否有能力按照《小红马舞蹈报名协议》提供服务的问题，小红马公司主张在搬离原经营地址后，何垣莹可前往JS国际舞蹈培训机构岗顶分校进行培训，但小红马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机构系加盟店，本院对小红马公司该主张不予采纳。现何垣莹提出解除上述签订的服务合同，一审法院基于公平原则，酌情按照40%的比例，判定小红马公司应予以退还的款项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肖淑少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小红马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肖淑少为股东，肖淑少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独立，一审判决肖淑少对小红马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也无错误，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小红马公司、肖淑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小红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肖淑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印 强审判员 苏韵怡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唐亚玲陈培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