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70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廷录，男，196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建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焕忠，系辽宁凯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希刚，男，1970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青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沈西三东路5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62434900759。法定代表人：孙泽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岩，男，196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沈阳市皇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石油化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兴隆台区新工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11001224115296。法定代表人：曹忠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育国，系辽宁公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廷录因与被上诉人黄希刚、沈阳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化工）、辽宁石油化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辽宁石油化建）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辽0191民初3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廷录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给付拖欠上诉人劳务费243,560元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辽宁石油化建在发包人沈阳化工处承包工程，黄希刚作为辽宁石油化建的项目经理拖欠上诉人劳务费，因此维权中心才将项目经理黄希刚及承包人辽宁石油化建与发包人沈阳化工找来解决拖欠上诉人劳务费问题，三者在维权中心出具的材料上签字，故本案的欠款义务人为承包人辽宁石油化建；被上诉人辽宁石油化建提供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原审判决以承诺书等复印件认定被上诉人已还清上诉人劳务费错误；3、上诉人有权作为本案原告主张欠款。本案拖欠的劳务费是上诉人承包的瓦工活，其带领的人员干活的费用都由上诉人进行结算；4、原审要求发包人与承包人开庭后一周内提供结算凭证，说明发包方是否付清全部工程款不予查明错误。审理中，上诉人变更上诉请求劳务费为220,000元。辽宁石油化建辩称：1、本案涉案工程是辽宁石油化建承包的项目工程，后答辩人将其中工程的三标段分包给沈阳世纪华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黄希刚作为该公司的负责人签字并盖章；2、答辩人为配合政府相关部门的工作，查明信访问题，均到场说明情况，与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截然不同，上诉人以此来推定法律关系和法律事实完全错误；沈阳化工辩称：1、我方和辽宁石油化建明确约定不允许分包、转包；2、辽宁石油化建与王廷录、黄希刚之间的分包、转包关系我方不清楚；3、我方已经将全部工程款给辽宁石油化建。王廷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拖欠原告的劳务费243,560元；2.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10月5日，辽宁石油化建与沈阳世纪华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将其承包的沈阳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搬迁改造项目中公用工程（三标段）项目分包给沈阳世纪华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本案被告黄希刚在沈阳世纪华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理人处签字确认。本案原告王廷录等人在沈阳世纪华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项目中从事瓦工工作。被告黄希刚向王廷录等人出具还款协议书，承诺2017年9月还清王廷录等23人人工费，如不能按期还款，将在维权中心申请法律援助，进行起诉。2018年1月9日，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信访局农民工维权中心出具关于解决沈阳化工工厂公辅三标段农民工工资问题的函，载明黄希刚系沧州久兴劳务服务公司项目经理，在沈阳化工厂工地承包公辅三标段工程，2017年以来有农民工代表王廷录等投诉黄希刚拖欠其人工费，具体包括瓦工王廷录等23人33.7万元，请沈阳化工和辽宁石油化建妥善处理此笔农民工工资问题。2018年2月13日，包括本案原告王廷录等四人向农民工维权中心出具承诺书一份，写明已经领走40,090元。2019年1月25日，原告王廷录向农民工维权中心出具撤案承诺书一份，载明王廷录在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沈阳化工搬迁改造项目中从事瓦工工种工作，2019年1月到开发区维权中心维权，经维权中心协调工作，所拖欠农民工工资全部由“无争议部分化建公司”结清支付，工资领走后保证发放的工人手中，现将在维权中心投诉的案件一并撤销，如弄虚作假，愿承担一切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及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黄希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案中，王廷录依据向本院提供的被告黄希刚向其出具的还款协议(内容为：黄希刚承诺2017年9月还清王廷录等23人人工费的还款协议)和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信访局农民工维权中心出具关于解决沈阳化工工厂公辅三标段农民工工资问题的函(内容为欠瓦工王廷录等23人人工费33.7万元)两份证据，主张三被告应给付原告王廷录人工费。该两份证据只能证明被告黄希刚欠过包括原告王廷录在内的人工费，并因此事原告王廷录等人向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信访局农民工维权中心投诉过，维权中心责令三被告妥善处理。通过被告辽宁石油化建提供的原告王廷录写给维权中心的承诺书和撤案承诺书可以认定，通过维权中心的处理，原告王廷录已经得到过被告黄希刚所拖欠的人工费。现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经过维权中心处理后被告仍欠付原告个人人工费。另外，原告王廷录也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本院主张的其余22人受雇于原告王廷录，其有权代表其余22人向被告索要工资的事实。判决：驳回原告王廷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53元、公告费560元，由原告王廷录负担。二审中，王廷录向法庭提交工资表一张，以证明其已将其他人工费全部垫付完毕，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沈阳化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黄希刚向上诉人出具了《还款协议》，明确标注了“最迟2017年9月份还清┈王廷录等23人叁拾叁万柒仟万人工费”字样，其后在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信访局于2018年1月出具的《关于解决沈阳化工厂公辅三标段农民工工资问题的函》中，亦陈述被上诉人黄希刚欠付上诉人等23人的人工费33.7万元，其后有被上诉人黄希刚的手写签名。由此可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黄希刚欠付人工费的事实，根据上述证据可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被上诉人黄希刚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黄希刚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对于上诉人是否有权主张其余22人的人工费问题。在被上诉人黄希刚出具的《还款协议》以及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信访局出具的《关于解决沈阳化工厂公辅三标段农民工工资问题的函》中，仅标注了上诉人“王廷录”的姓名，而对于其余22人均在“王廷录”姓名后用“等”字概括，对于其余22人而言，其仅依据上述证据中“等”字的表述还不足以符合主张权利的适格主体资格，故上诉人代表其余22名农民工主张权利，有利于保障农民工相应权益，同时也可减少当事人诉累，并无不当。对于欠付工程款数额问题，上诉人自认其在维权后，一共收到四笔款项，分别为45,000元、10,000元、21,910元、40,090元，由此计算，被上诉人黄希刚欠付的人工费数额为220,000元（337,000-45,000-10,000-21,910-40,090）。对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辽宁石油化建、沈阳化工承担给付责任的上诉请求。因本案中，上诉人主张的欠付款项为劳务费用，其与被上诉人辽宁石油化建、沈阳化工之间亦不存有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辽宁石油化建、沈阳化工承担给付劳务费责任，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辽0191民初3779号民事判决；二、黄希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廷录劳务费22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王廷录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53元，公告费560元，均由黄希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953元，由黄希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波审判员 相 蒙审判员 孙菁蔓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刘建东书记员宋妍竺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