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18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水平，男，1958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委托代理人肖太勋，临湘市民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岳峰，男，196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郝拥军，男，1968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陆跃龙，男，197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湘市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临湘市长安河东北路42号。法定代表人郝拥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以上三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舒劲波、黄招时，湖南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水平与上诉人余岳峰、郝拥军、陆跃龙及被上诉人临湘市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成公司）因民间借贷担保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2019）湘0682民初2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余岳峰、郝拥军、陆跃龙以及委托代理人舒劲波、黄招时，上诉人陈水平及委托代理人肖太勋，被上诉人临湘市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郝拥军及委托代理人舒劲波、黄招时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11月30日，余岳峰与鸿盛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200万元，年利率39.6%，借款期限为三个月，按月付息一次性还本。鸿盛公司实际于11月30日和12月31日通过网银向余岳峰转账60万元和100万元。2014年7月22日，李火军在鸿盛公司立据借款10万元转入余岳峰建行账户，余岳峰认可该借款。余岳峰合计借鸿盛公司款170万元，借款后经催讨余岳峰没有支付。2016年5月23日，经股东大会决议，鸿盛公司将余岳峰的三次借款本金170万元及到期利息债权全部转让归兴平公司控股股东陈水平，由陈水平收取自负盈亏，并由时任公司董事长的陈水平通知余岳峰。2016年6月2日鸿盛公司就三笔借款至2016年5月31日止结算支付的利息733100元向余岳峰开具利息凭证。2017年2月20日，陈水平（甲方）与余岳峰（乙方）就余岳峰所借鸿盛公司本金170万元和自借款之日计算至2017年2月20日结算应付利息118万元，合计288万元的金额重新签订了借款合同，订立借款借据、收款收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2880000元，借期内月利率30%，逾期加收5%，借款期限三个月。余岳峰立据后亦未向陈水平偿还。2017年1月26日和2月22日，陈水平（甲方）与余岳峰（乙方）分别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金额分别为50万元和10万元，按月付息借期内年利率36%，逾期加收利率5%，借款期限三个月。余岳锋向陈水平出具了借据。陈水平于1月26日通过方玉霞工行账户向余岳峰工行账户汇款26万元、24万元合计50万元，2月22日银行转账汇款10万元。2017年3月7日余岳峰锋偿还了借款利息15000元。2018年8月27日，陈水平以兴平公司的名义（甲方）与余岳锋（乙方）签订借款结算协议书，其内容：一、甲方同意乙方只向甲方偿还本息金肆佰玖拾万元（￥490万元），放弃本息金柒拾肆万玖仟贰佰捌拾肆元（￥749280元）（见附件）；二、甲乙双方约定在乙方现有的大成帝苑小区项目开盘后两个月内分期清偿本金叁佰陆拾贰万叁仟陆佰元（￥362.36万元）；三、2018年8月20日以后的利息由乙方按月利息2%的标准向甲方按月支付本金利息，所欠的利息壹佰贰拾柒万陆仟肆佰元（￥127.64万元）在2个月内付清，超过期限按月利息2%分计息；四、如乙方逾期清偿上述约定的伍佰万元借款本息，乙方按原实际欠款本息金5649280元向甲方按实际发生时间清算支付本息。协议甲方陈水平签名，乙方余岳峰签名，担保人郝拥军在协议担保人项下注明“此款属前法人余岳峰个人借款，与大成公司无关，我以个人名义担保支付”，郝拥军、陆跃龙签名。协议签订后，2019年2月2日，大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偿还陈水平借款500000元，4月11日郝拥军银行转账偿还陈水平借款800000元，7月1日，余岳峰银行转账偿还陈水平借款500000元，余下借款本息经催讨未付。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民间借贷关系中，借款人余岳峰在2017年1月26日和2月22日的借款计60万元，其签订出具的借款合同、借据、收条均可证实陈水平是借贷合同中的出借人，陈水平与余岳锋具有借贷关系。2013年11月30日、12月31日和2014年7月22日借款计170万元，虽然出借人为鸿盛公司，但在2016年5月23日，鸿盛公司经股东大会决议将该170万元借款本息债权转让给公司股东兴平公司的实际投资人陈水平，余岳峰知晓且于2017年2月20日与陈水平签订借款合同，出具借据和收条债权凭证，对该170万元借款及依约定月利率36.9%计算的利息118万元合计288万元的转让债权金额进行确认，事实上完成了债权债务的转移，陈水平与余岳峰形成新的借贷关系。2018年8月27日借款结算协议书虽使用了兴平公司的名称，但兴平公司并没有签章，结算借款的当事人双方仍是陈水平、余岳峰。故余岳峰认为陈水平不是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当事人，不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的主张，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应不予采纳。陈水平与余岳峰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余岳峰借款后应当按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没有归还应承担违约清偿责任。借款约定了利息，应当支付利息，但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期内利息为月利率30%，逾期加收利率5%，超过了规定年利率24%的上限，依法应予调整，利息除已支付部分利息按年利率36%即月利息3%结算外未支付部分只能以年利率24%或月利率2%计算支付利息。鸿盛公司转让债权中的利息，双方结算时是以原与鸿盛公司约定的月利率39.6%计算的。该结算利息超过了年利率24%，同时双方在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中又将超过年利率24%部分利息计入本金，再次计算了利息，导致后来借款结算协议书认定的结算本息金额计算不符合相应规定，应予重新依法核算。借贷双方的借款本金为230万元，利息以实际支付借款的期间、金额按国家规定的月利率2%计算。截至2019年7月15日（起诉之日），余岳峰借款应付利息为：1.2013年11月30日借款60万元计算利息821200元（600000元×2%×2053天÷30）；2.2013年12月31日借款100万元计算利息1348000元（1000000元×2%×2022天÷30）；3.2014年7月22日借款10万元计算利息121266.7元（100000元×2%×1819天÷30）；4.2017年1月26日借款50万元计算利息300000元（500000×2%×900天÷30）；5.2017年2月22日借款10万元计算利息58200元（100000×2%×873天÷30），合计2648666.7元。余岳峰实际还款2548100元（180000+15000+733100），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应按顺序抵充规定抵付利息，已支付部分利息按月利率3%抵扣结算尚应支付的利息为949933.4元（2648666.7-2548100×2/3）。郝拥军、陆跃龙在2018年8月27日借款结算协议书中为双方结算确认的金额490万元及违约应负责任金额5649280元提供担保，是债务人余岳峰的保证人。余岳峰依法计算应偿还债务的金额未超过担保金额，同时双方对保证方式、保证份额没有约定，应按照共同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但郝拥军、陆跃龙不是余岳峰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不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郝拥军、陆跃龙具有完全民事责任能力，对其签名作出的保证意思表示的法律意义具有完全的认知，两保证人提出其意思表示不真实，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应不予采信。大成公司在本案中不是借款人，也没有为借款提供担保，对余岳峰所欠借款本息没有偿还义务，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所述，陈水平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二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余岳峰应当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所欠陈水平借款本金2300000元，利息949933.4元，合计3249933.4元。后段利息以借款本金2300000元为基数按利率月息2%自2019年7月15日计算至清偿借款之日据实支付；二、郝拥军、陆跃龙对上述余岳峰应偿还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陈水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721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2216元，由余岳峰、郝拥军、陆跃龙共同负担42000元，由陈水平负担10216元。上诉人陈水平上诉称：1、一审采信原审被告伪造的证据，庭审后提供支付733100元利息凭证，没有经过质证，违反法定程序，造成事实不清。2、上诉人对余岳峰持有的288万元债权是转让形成，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债务人出具借条，应当认定借款本金为288万元。3、郝拥军、陆跃龙作为担保人在借款结算协议签字，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本案借款本金为5019324元，应按月息2%计算利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判决。上诉人余岳峰、郝拥军、陆跃龙上诉称：1、陈水平没有原告资格。上诉人余岳峰是从临湘市鸿盛公司借款170万元，该债权受让人不是陈水平，而是临湘市兴平商贸公司，并非是陈水平个人。上诉人在2017年借款60万元也是向临湘市兴平典当行有限公司所借，出借人也不是陈水平。2、借款结算协议确定金额不真实，结算方式不合法，是高利贷行为。3、2019年支付的180万元应当认定为偿还本金。请求依法驳回原审原告陈水平的诉讼请求，郝拥军、陆跃龙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查明，双方除对2016年5月31日前支付利息有异议，其它事实没有异议，二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余岳峰、李火军自2014年1月至2015年4月共向临湘市鸿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利息659293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陈水平是否是适格原告。2、债权转让是否有效。3、结算协议是否有效，担保人郝拥军、陆跃龙是否承担担保责任。4、已支付的180万元是支付本金还是利息。第一、陈水平是否是适格原告。上诉人陈水平是以原审三被告未履行结算协议约定提起诉讼，双方对结算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结算协议也是合同表现形式，说明双方已形成合同上权利义务关系。上诉人陈水平作为原告是适格的。至于结算协议是否有效，不影响陈水平提起诉讼权利。上诉人余岳峰认为陈水平没有原告资格理由，不能成立，且债务人也直接向陈水平偿还部分债务。第二、债权转让是否有效。本案债权有三部分组成，第一笔是2017年1月26日和2月22日，陈水平与余岳峰签订两份借款合同，借款金额分别为50万元和10万元。第二笔是2013年11月30日余岳峰与鸿盛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实际本金为160万元。第三笔为李火军于2014年7月22日在鸿盛公司10万元借款，转入余岳峰，实际借款人为余岳峰。第二笔、第三笔借款因借款人未及时偿还，鸿盛公司将对余岳峰借款形成的债权，转让给陈水平。陈水平与余岳峰于2017年2月20日重新签订借款合同说明双方对该债权形成是明知的，以签订借款合同形式履行了通知义务，同时也可以认为是双方对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的确认。上诉人余岳峰、郝拥军、陆跃龙认为债权受让人不是陈水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但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未支付利息按年利率36%重新确定借款合同本金是错误的。一审判决按照借款本金170万元计算正确。第三、结算协议是否有效，担保人是否承担担保责任。结算协议中约定未支付利息仍按月息3分计算，违反法律规定，对上诉人陈水平要求借款本金按5019324元计算，本院不予支持。结算协议约定2018年8月20日按照月息2%计算，应予支持。担保人郝拥军、陆跃龙明知该借款是之前发生的，仍同意为其担保，对该结算协议合法债权应承担担保责任。担保人郝拥军、陆跃龙以担保不是两人真实意思表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即使当时工地有人阻工，也应通过合法途径予以解决。上诉人陈水平要求担保人仍以结算协议确定本息承担担保责任的请求不能全部支持。第四、2019年2月以后支付180万元是支付本金还是利息问题。双方在2018年8月20日结算协议中既约定“大成帝苑小区项目开盘后两个月分期清偿本金”，又约定“所欠利息……在2个月内付清”，且在支付3笔借款时，也未注明是还本还是还息。按借款合同偿还顺序一般规则，应先付利息，认定支付款项为偿还利息。上诉人余岳峰、郝拥军、陆跃龙认为减扣180万元本金的理由不能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支付利息予以重新核算是恰当的，对本案利息核算也是合理的。但对债权转让之前已支付利息纠正为65929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2019）湘0682民初2141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由余岳峰偿还陈水平借款本金2300000元及利息1023740.4元。后段利息以借款本金230万元按月息2%，从2019年7月15日计算至清偿之日；三、郝拥军、陆跃龙对余岳峰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陈水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52216元，由余岳峰、郝拥军、陆跃龙共同负担42000元，由陈水平负担10216元。上诉人余岳峰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8元，由上诉人余岳峰负担；上诉人陈水平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1771元，由上诉人陈水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先治审判员  焦 蔚审判员  冯 玲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刘洋书记员罗婷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