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5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麦习华，男，195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拥军，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黄埔区穗东街南基第六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穗东街南湾村新街大街25号。法定代表人：麦卓威，该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汉明，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子韫，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麦习华与被上诉人广州市黄埔区穗东街南基第六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南基六社）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1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麦习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南基六社增加支付青苗补偿款924084元、支付地上附着物32000元以及支付占用补偿款期间的利息（自2018年9月14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麦习华；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南基六社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错误认定本案争议焦点继而错误认定案件事实，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双方承包合同的第四条第5款是否有效，把本案当成合同纠纷审理，而本案是承包地征地补偿纠纷，是用益物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南基六社是否应当全额返还其代收的征地补偿款，包括青苗补偿款、构筑物补偿款和迁移费以及补偿款占用期间的利息。原审已查明麦习华合法承包的25.669亩土地被广州市人民政府征收，广州市黄埔区土地开发中心已按7.2万元/亩的青苗补偿费标准通过黄埔区穗东街南基股份经济联合社将麦习华的青苗补偿款1848168元、构筑物补偿款1047030元支付给南基六社，而南基六社收到补偿款后没有向麦习华支付任何款项。该事实是双方确认的没有争议的事实。2.南基六社代收麦习华的青苗补偿款、构筑物补偿款是基于《广州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穗府埔征[2019]1号)、《南湾产业园储备用地项目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埔土开协[2018]5号)，《南湾产业园地块储备用地项目地上建(构)筑物征收补偿协议》(穗开土发储迁(穗东)[2018]001号)。而前述文件、协议均明确规定或约定，南基六社代收补偿款的所有权人是土地权利人和承包人(即麦习华)，并且南基六社应当全额将补偿款支付给土地权利人和承包人，保证专款专用。原审一方面将上述文件、协议作为判决的依据，一方面对该协议条款内容证实的事实不予认定，违背“以事实为依据”的审判原则。本案南基六社未主动组织对麦习华的构筑物、附着物进行测量评估，麦习华向原审法院申请对案涉地块的建(构)筑物进行测量评估，要求原审法院依法查明麦习华建(构)筑物的实际情况并判令南基六社依据法定标准予以补偿，原审法院对此未予处理。3.《承包旧自留地、森树、田瓜田耕地合同协议书》第四条关于“其补偿办法按征用时每亩青苗补偿款的50％给承包方，其余一切不作补偿(承包方要付征用当年的承包款)”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条款。无论其是否有效，均不影响本案南基六社应当全额返还青苗补偿款、构筑物补偿款给麦习华的事实。原审法院错误认定该合同条款的效力，并且仅依据该合同条款判令南基六社不需返还麦习华924084元青苗补偿款，对麦习华极为不公。该条款明显违反《民法总则》、《物权法》、《土地管理法》等的强制性规定，且关系到被征地农民的基本生存和生活保障权利和以及社会公共利益，属无效条款。南基六社辩称：1.本案是关于南基六社与麦习华间就承包地征收补偿款分配事宜引起的纠纷，而南基六社与广州市黄埔区土地开发中心签订的《南湾产业园储备用地项目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南湾产业园地块储备用地项目地上建(构)筑物征收补偿协议》仅证明了含案涉土地在内的南湾产业园用地已经被依法征收，以及关于南湾产业园整个土地征收项目的补偿标准及相关补偿数额等事实，协议内容并非单独针对案涉承包地块，对南基六社与麦习华间的补偿款分配事宜无约束力。2.南基六社与麦习华已经就青苗补偿款分配事宜作明确约定，该约定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按照合同约定执行。根据南基六社与麦习华签订的《承包旧自留地、森树、田瓜田耕地合同协议书》第四条第5款约定“在国家征地或集体经有关部门批准用地时，承包方要服从发包方的安排，其补偿办法按征用时每亩青苗补偿款的50％给承包方，其余一切不作补偿。”现麦习华所承包的土地已经被依法征收，而双方在签订承包合同时已经就承包过程中遇征收事宜有明确约定，故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执行。现麦习华所称相关条款约定违反强制性规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3.麦习华所主张的构筑物不在征收范围内，故其所要求的构筑物补偿应不予支持。现麦习华所承包的地块非全部征收，而其所主张的构筑物并不在征收范围内。其次，在申报构筑物情况时，麦习华明确已被征收的承包地上不存在所谓建构筑物，故在广州市黄埔区土地开发中心所支付的建(构)筑物征收补偿款中并不包含案涉麦习华所主张的建构筑物补偿款。另，根据双方《承包合同》约定，除青苗补偿外，其余一切不作补偿。因此，麦习华所要求的建构筑物补偿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4.南基六社一直就案涉补偿款分配事宜与麦习华进行协商，不存在所谓的占用故意或事实，且至今麦习华仍占有使用案涉承包地块，妨碍相关土地项目的开展，故其关于利息请求并不成立。麦习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南基六社向麦习华支付青苗补偿款1848168元（25.669亩×72000元）、地上附着物补偿款32000元[包括石棉瓦棚约28350元（150元/平方米×约189平方米）、户外水泥地面约2400元（120元/平方米×约20平方米）、砖砌水池720元（120元/立方米×6立方米）]、迁移费1200000元，合计3080168元；2.南基六社向麦习华支付全部补偿款占用期间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9月1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南基六社承担本案一审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2月9日，麦习华与南基六社签订了两份《承包旧自留地、森树、田瓜田耕地合同协议书》，约定麦习华承包南基六社的旧自留地、森树间、田瓜田合计32.5亩（17.5亩+15亩）；承包时间均从2002年3月1日起至2022年2月20日止，承包期限共20年；承包款每年合计20017.50元（11182.50元+8835元），必须于当年12月1日前缴交；麦习华在承包期内必须积极发展种植业；国家征地或集体经有关部门批准用地时，承包方要服从发包方的安排，其补偿办法按征用时每亩青苗补偿款的50%给承包方，其余一切不作补偿。此后，麦习华每年依约向南基六社缴纳承包款。麦习华主张其承包上述土地后与他人合作发展种植业，为此提交了与案外人罗浩根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02年2月28日的《承包旧自留地、森树、田瓜田耕地合同协议书》及营业执照予以证明。上述协议书载明麦习华与南基六社签订的协议中约定“在承包期内，如遇国家集体征用时，补偿办法按征用时每亩青苗补偿款的50%给承包方”。广州市根联绿化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成立于2009年1月19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住所地为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镇龙福山村大田社岐山路牛公坑1号，法定代表人为罗浩根，股东为罗浩根、钟美群。2018年5月10日，广州市黄埔区土地开发中心（甲方）、广州市黄埔区穗东街南基股份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穗东南基经联社”）及其下属第一至第七股份经济合作社（乙方）、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政府穗东街道办事处（丙方）、广州商竣建筑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丁方）共同签订了埔土开协〔2018〕5号《南湾产业园储备用地项目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甲方征收位于乙方权属范围内黄埔东路以南、隔墙路以东的集体土地，征收土地面积共181725.42平方米，折合272.58813亩；甲方按40万元/亩包干计算（其中土地补偿为26万元/亩，包括劳动力安置补助费、社保费；其他包括青苗、长生果树包干费补偿、农田建设费补偿、水利设施补偿等）的标准补偿给乙方（南基股份经济联合社），土地补偿款共计109035252元；本项目红线范围内地块上的青苗及长生果树补偿由乙方（南基股份经济联合社）代甲方支付给所有权人（或承租户），补偿后本项目地块上的青苗及长生果树归甲方所有；地上建（构）筑物补偿根据测量、评估结果，待与地上建（构）筑物及附着物相关承租户、产权人或使用人确认后，甲、乙、丙、丁四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给予一次性补偿；土地征收补偿款中需扣除预存养老保障费用6755400元，丙方代甲方向区财政部门申请一次性将土地征收补偿款共102279852元支付给乙方（南基股份经济联合社），乙方在收取补偿款后，应根据各集体经济组织的具体权属划分，自行协商确定应收取的补偿款，且不得因此影响征地相关工作。同日，广州市黄埔区土地开发中心（甲方）、穗东南基经联社（乙方）、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政府穗东街道办事处（丙方）、广州商竣建筑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丁方）共同签订了埔土开协〔2018〕36号《南湾产业园政府储备用地项目土地征收补偿补充协议》，约定扣除联东集团与合作方76000平方米用地经济发展扶持基金、交地及征地收地奖励后，本协议补偿经济发展扶持基金、交地及征地收地奖励面积约为105725.42平方米（折合158.58813亩）；按本项目征收乙方及下属经济社权属的土地面积，甲方给予5万元/亩的集体经济发展扶持基金，共计7929406元；自乙方收到约定的补偿款102279852元之日起60个工作日内交地的，甲方按1.5万元/亩的标准给予乙方交地奖励款共计2378821元；为发挥村社干部在征地以及用地报批工作中的作用，对村社干部协助征地及用地报批涉及的村社材料盖章等工作给予3000元/亩的奖励，共计475764元。2018年12月11日，广州开发区土地开发储备交易中心（甲方）、穗东南基经联社及其下属南基六社（乙方）、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政府穗东街道办事处（丙方）、广州商竣建筑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丁方）共同签订了穗开土发储迁（穗东）〔2018〕001号《南湾产业园地块储备用地项目地上建（构）筑物征收补偿协议》，约定本项目征收地上建（构）筑物及附着物等补偿总金额为1047030元；丙方代甲方向区财政部门申请一次性将上述款项支付给乙方（穗东南基经联社），再由乙方代甲方将补偿款支付给相关承租户、产权人或使用人。2019年1月10日，广州市人民政府发布穗府埔征〔2019〕1号《征收土地公告》，征收穗东南基经联社及其属下第一至第七股份经济合作社的集体土地18.1725公顷，并公示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其中补偿项目包括土地补偿费及安置补助费82653307元、青苗补偿费19626300元、地上附着物补偿费0元，合计102279607元；同时，告知被征收土地四至范围内的土地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在本公告规定的期限内，持土地权属证书或其他有关证明材料，到指定的地点办理征地补偿登记，其中登记时间为2019年1月12日至2019年1月21日，登记地点为穗东南基经联社及其属下第一至第七股份经济合作社，复核时间为2019年1月22日至2019年1月26日。广州开发区财政国库集中支付中心于2018年4月9日向广州市财政局支付南湾产业园预存养老保险费6755400元；分别于2018年5月23日、5月24日向穗东南基经联社支付土地征收补偿款102279852元和集体经济发展扶持基金7929406元；又于2019年4月10日向穗东南基经联社支付建（构）筑物及附着物等补偿款1047030元。2018年9月14日，南基六社收到穗东南基经联社下拨的土地征收补偿款33511430.38元和集体经济发展扶持基金2598027.46元；南基六社分别于2018年12月29日、2019年1月28日、2019年5月22日收到穗东南基经联社支付的建（构）筑物及附着物等补偿款695394.70元、43066.10元、308569.20元，合计1047030元。双方确认上述土地征收的青苗补偿款是按照72000元/亩的标准来进行补偿的，麦习华承包的32.5亩中有25.669亩被列入本次征收范围。南基六社确认没有向麦习华支付过青苗补偿款。双方确认没有对麦习华在本案中主张的地上附着物进行测量和评估，但双方对没有测量和评估的原因存在争议。南基六社主张在前期征地查核时麦习华已明确其承包地上不存在附着物；而麦习华则主张广州开发区土地开发储备交易中心、穗东南基经联社及南基六社均未组织相关机构进行测量、评估，也没有通知其自行测量、评估。上述事实有《承包旧自留地、森树、田瓜田耕地合同协议书》、承包款收据、埔土开协〔2018〕5号《南湾产业园储备用地项目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埔土开协〔2018〕36号《南湾产业园政府储备用地项目土地征收补偿补充协议》、穗开土发储迁（穗东）〔2018〕001号《南湾产业园地块储备用地项目地上建（构）筑物征收补偿协议》、穗府埔征〔2019〕1号《征收土地公告》、支付凭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以上证据经过庭审质证，符合证据规则要求，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麦习华与南基六社签订的《承包旧自留地、森树、田瓜田耕地合同协议书》中关于“在国家征地或集体经有关部门批准用地时，补偿办法按征用时每亩青苗补偿款的50%给承包方”的约定是否有效。原审法院对此分析认定如下：首先，现有证据未能显示麦习华在签署上述协议条款时存在被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的情形，且麦习华与案外人在签订合作协议时也对上述条款内容进行了明确，可以推定麦习华对上述条款的约定是认可的。其次，上述条款的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再次，本案涉及土地征收的补偿标准是按照40万元/亩包干计算，其中青苗补偿款为72000元/亩，而非按照承包人的实际种植情况测算、评估得出的，可见上述补偿标准是国家给予相关集体经济组织的概括赔偿。在此前提下，麦习华与南基六社约定的上述条款也没有明显的有违公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关于“在国家征地或集体经有关部门批准用地时，补偿办法按征用时每亩青苗补偿款的50%给承包方”的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麦习华承包的土地中有25.669亩被列入本次的征收范围，其中青苗补偿款是按照72000元/亩的标准来进行补偿的，南基六社已经收取了上述的青苗补偿款，故按照前述的认定，南基六社应向麦习华支付青苗补偿款924084元（25.669亩×72000元/亩×50%）。鉴于双方就青苗补偿款的支付标准存在争议，而非南基六社不予支付麦习华青苗补偿款，故麦习华要求南基六社支付上述款项占用期间的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双方确认没有对麦习华在本案中主张的地上附着物进行测量和评估，现有的证据也未能显示穗东南基经联社向南基六社支付的建（构）筑物及附着物等补偿款中包含了麦习华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故麦习华要求南基六社支付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迁移费。《南湾产业园储备用地项目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南湾产业园政府储备用地项目土地征收补偿补充协议》以及《征收土地公告》中载明的补偿内容及标准均未反映出含有迁移费的项目，麦习华未能举证证明南基六社收取了属于麦习华的迁移费而不予支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对麦习华的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黄埔区穗东街南基第六股份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麦习华支付青苗补偿款924084元；二、驳回原告麦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441元，由原告麦习华负担22008元，被告广州市黄埔区穗东街南基第六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9433元。”经本院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麦习华提交如下证据：1.承包地上树木照片，拟证明树木种植规模及生长现状，经麦习华与合伙人十八年来的辛劳栽种，许多小树苗已长成参天巨木；2.地上构筑物、附属物照片，拟证明地上构筑物、附属物现状（包括石棉瓦平方、水泥地面、水池）；3.银行存款收支明细公布表，拟证明南基六社获得了363.3992万元奖励款及26万元每亩的土地补偿款，青苗补偿款是基于青苗所有权的补偿，独立于土地补偿，应全额支付给麦习华。南基六社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意见：证据1、2麦习华原审已经提交，故两组照片均不属于新证据。1.本案中青苗补偿的标准和数额已经确定，跟树木的规模和生长现状无关，而双方就补偿款的分配事宜已经在《承包旧自留地、森树、田瓜田耕地合作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故应该按照合同约定执行。2.证据2中相关构筑物不在征收范围内，且在征地核查时麦习华已明确承包地上不存在构筑物，故不存在麦习华所称的构筑物补偿款。另外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第四条第五款的约定，麦习华已经放弃了构筑物补偿款，这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其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证据3原审已经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其中所列的三项补偿款项都与本案的青苗补偿款等分配方的争议无关，所以南基六社不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麦习华的上诉，本院评析如下：麦习华上诉认为《承包旧自留地、森树、田瓜田耕地合同协议书》第四条关于“其补偿办法按征用时每亩青苗补偿款的50%给承包方，其余一切不做补偿（承包方要付征用当年的承包款）”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条款。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麦习华作为案涉土地的承包人，对土地上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本享有所有权，有权获得青苗补偿款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麦习华与南基六社约定50%的青苗补偿款归其所有，其余一切不予补偿，该约定属于麦习华对自己享有所有权的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进行处分，可视为麦习华放弃除50%青苗补偿款外的其他补偿款，上述合同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应当恪守履行。另外，南基六社向麦习华支付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前提是南基六社已经获得该补偿款，但是双方在原审期间均确认没有对麦习华在本案中主张的土地附着物进行测量和评估，即南基六社没有获得相关地上附着物补偿款，麦习华亦无权向南基六社主张该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综上，麦习华上诉要求南基六社支付剩余50%的青苗补偿款及32000元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认同。综上所述，麦习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441元，由上诉人麦习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欢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曹筱雨书记员林谷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