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323民初317号原告：岫岩满族自治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岫岩满族自治县岫岩镇一街道19组。法定代表人：孙永文，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宇，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岫岩满族自治县岫岩镇宏明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岫岩满族自治县岫岩镇宏明社区。负责人：马力，该居民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刘建平，辽宁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岫岩满族自治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诉被告岫岩满族自治县岫岩镇宏明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宏明社区）企业借贷纠纷一案，因原告二建公司不服本院作出的（2018）辽0323民初199号民事裁定书，向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8）辽03民终3139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上述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审理。2019年7月2日，本院作出（2019）辽0323民初241号民事判决书，二建公司不服该判决，向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王明泽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人民陪审员孙鑫、杨江南参加评议，于2020年4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二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宇、被告宏明社区的负责人马力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建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二建公司诉称：1993年6月，被告宏明社区建设金属镁冶炼厂由原告施工，欠部分人工费和材料款。后该被告又陆续向原告借款，截止目前被告累计欠原告3106110.50元。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欠款未果，故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清偿原告3930875.76元的欠款，鉴定费60000元及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宏明社区辩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请求依法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追究其虚假诉讼的刑事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告二建公司名为集体企业，实为孙永文个人企业。2001年10月10日，孙永文以20万元的价格将二建公司出让给徐文华个人。2010年10月11日，孙永文同意结清其二建公司在承建金属镁砂厂、宏明电熔镁厂等，宏明村有余欠二建公司账目，并由宏明社区一次性支付给孙永文13.5万元。2014年6月29日，被告收到二建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得知二建公司将其所谓债权转让给了赵巍，并要求直接向赵巍支付。2014年9月10日，岫岩法院开庭审理了赵巍的起诉，后赵巍撤诉，岫岩法院作出（2014）鞍岫民三初字第14号民事裁定，后赵巍声明放弃债权。2015年7月17日又由二建公司诉至岫岩法院，岫岩法院以不同案由合并审理，被告不同意合并审理，根据《民诉法》52条1款为由作出（2015）鞍岫民三初字第00215号民事裁定驳回起诉。二建公司不服上诉，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不顾法院正确的驳回理由和正确的法律适用，以170条第1款第2项作出（2017）辽民终2411号民事裁定指令岫岩法院审理。岫岩法院审理后，以二建公司与答辩人债权债务关系解除为由，作出（2018）辽0323民初199号民事裁定驳回二建公司的起诉。二建公司不服上诉，鞍山市中级法院还是不解释、不论证岫岩法院驳回的理由和适用的法律，再次以《民诉法》170条第1款第2项规定作出（2018）辽03民终3139号民事裁定，指令岫岩法院审理。岫岩法院在被指令审理后，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019）辽0323民初241号民事判决，驳回二建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建公司不服，上诉至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辽03民终4173号民事裁定竟然撤销了正确的（2019）辽0323民初24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被告认为：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三次裁定都是错误的，岫岩法院应依法独立审判，不应当受上级法院干涉。理由如下：（一）如果债权转让无效，那么二建公司将借款、欠人工费、欠材料款不同法律关系的案子合并在一起进行起诉，在被告不同意合并审理的情况下，根据《民事诉讼法》52条1款规定，就应当裁定驳回起诉，这是完全正确的，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此根本不解释、不论证，答非所问，乱用终审审判权，作出指令再审的（2017）辽03民终2411号民事裁定是错误的。（二）如果债权转让有效，那么，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原债权债务关系解除，即二建公司与被告之间即使有债权债务关系，也已经解除了，一旦解除，那么债就消灭了，这是法定的。所以岫岩法院认为二建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是正确的。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此根本不解释、不论证，答非所问，乱用终审审判权，作出指令再审的（2018）辽03民终3139号民事裁定是错误的。再者，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9）辽03民终4173号民事裁定认为审计结论是依法委托进行审计得出的结论是错误的，该审计结论根本不是结论，完全是在审计声明条件下作出的结论，而这个声明条件恰恰是没有事实和证据证明的条件（申请人所提供的资料）。事实上，一、本案涉嫌虚假诉讼。1、被告与二建公司在孙永文个人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全部结清，无债权债务关系。被告与代表二建公司的孙永文已于2010年10月11日就二建公司在承建金属镁砂厂、宏明电熔镁厂、铸造厂等存在的余欠二建公司账款进行了一次性支付13.5万元作为永久结清。说明截止2010年10月11日前，被告与二建公司已无债权债务关系。2、所谓的债权转让是虚假的。首先，被告与二建公司根本就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了，早已结清。其次，赵巍分文未支付任何债权转让款，足以说明债权转让协议是虚构的。再者，赵巍之所以放弃债权，就是害怕以自己的名义起诉容易涉嫌虚假诉讼。另外，如果2001年10月前二建公司的经营属于二建独立经营，不属于孙永文个人，2014年6月29日二建公司将其所谓债权转让给了赵巍，再以自己的名义诉讼，那就是绝对的虚假诉讼了。还有，所谓债务（审计报告中的声明条件）本身就是虚构的。3、孙永文与被告的永久结清的协议不论代表二建公司还是不代表二建公司，二建公司、赵巍、孙永文均涉嫌以二建公司名义进行虚假诉讼。首先，如果孙永文在与被告的永久结清的协议的时候，代表二建公司的话，那么本案不仅仅已过诉讼时效，而且双方债权债务早已结清，原告再进行诉讼就属于虚假诉讼。其次，如果孙永文在与被告的永久结清的协议的时候，不代表二建公司的话，那么孙永文就有诈骗之嫌疑。再操作本案二建公司进行诉讼，那就更属于虚假诉讼。因此，法院应以涉嫌虚假诉讼移送至公安机关。二、本案早已过诉讼时效。2001年以前的欠款至诉讼时已达16年之久，即使是2010年10月11日孙永文最后与被告协商至起诉时也4年多了，早已过诉讼时效，法庭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三、企业借贷纠纷、原告人工费纠纷、欠原告材料款的买卖三种不同法律关系的案子不应该合并审理。从原告诉讼中称：答辩人欠原告欠款、欠原告人工费、欠原告材料款，这明显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根本不应在一个案件中审理。四、二建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1、如果二建公司在孙永文经营期间债权债务属于二建公司且存在对被告债权的话，那么二建公司已将债权转让给了赵巍，所以二建公司就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了。2、如果二建公司在孙永文个人经营期间，债权债务就不属于二建公司，即使存在与被告发生债务往来，其债权债务属于孙永文个人，那么二建公司也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孙永文至少应当是本案的实际原告。五、审计报告没有合法性、与本案关联性。1、用自己单位账务账目进行审计来确定他人欠款是荒唐的。2、对自己家账目进行累计计算，不叫审计，仅仅是简单的算术计算问题。因此，所谓的审计报告对被告没有法律约束力。3、该审计报告是建立在申请人所提供的资料的真实性、完整性、合法性基础上。也就是说，审计机构连申请人所提供的材料的真实性、完整性、合法性都没有搞懂就进行审计，所以该审计本身就没有合法性。综上，被告认为：被告与二建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早已结清，仅此法庭就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可是原告为帮助赵巍实现非法利益，采取虚构诉讼主体，虚构证据的方法，恶意诉讼，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侵占答辩人财产的事实，法庭应出具司法建议函，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依法追究二建公司及其他人虚假诉讼的责任。经审理查明，本案原告原为岫岩满族自治县岫岩镇建筑公司（后更名为二建公司）于1985年3月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孙永文。1992年8月11日，该公司与孙永文签订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时间1992年8月起至1995年12月31日止。该合同第六条约定“固定资产清点注册，按规定提取折旧费，折旧费用于扩大再生产和设备维修。合同到期必须保原值。超出部分归承包人所有。实际孙永文一直承包经营至2001的10月10日止。2001年10月10日，二建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永文代该公司与案外人乙方徐文华签订协议书，孙永文以20万元将二建公司转让给徐文华经营，同时约定孙永文放弃法人代表资格，并转让法人代表给乙方，现徐文华一直经营至今。但法定代表人一直没有变更，仍然为孙永文。该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甲方处理善后事宜，如催要占欠款物，打官司、出据房屋买卖发票等，乙方无偿出据相关手续，并协助甲方办理。在孙永文承包二建公司期间，仍是被告宏明社区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被告宏明社区开办的金属镁砂厂、宏明电熔镁厂、宏明铸造厂的法定代表人。并且还与他人成立了大正修配厂。在被告宏明社区开办上述企业时，孙永文承包的二建公司分别为企业进行基建施工，双方形成往来帐目。在孙永文将企业转让给案外人后，就一直与被告宏明社区协商解决。2010年8月17日，经被告宏明社区集体研究决定，给予二建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永文13.5万元，作为二建公司与宏明社区所有往来帐目永久结清。2010年10月11日，被告宏明社区就该事项向岫岩镇政府提出请示，在该请示文件上有被告宏明社区主任王日文、二建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永文签字。当天孙永文给被告宏明社区出具收据，收到13.5万元。另查，2002年孙永文曾以个人名义向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本案被告偿还共拖欠原告的借款及工程款3083330.66元。该案经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02）鞍民一初字第20号民事裁定书，以孙永文承包经营期间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全部由孙永文个人承担，不能对抗第三人，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为由，裁定驳回孙永文的起诉。在2014年6月29日，原告二建公司向被告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声明被告原所欠借款己全额转让给赵巍，请被告将欠款直接支付给赵巍。赵巍取得债权后，于2014年6月30日以个人名义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宏明社区给付原告借款3106110元，后又于2015年3月10日声明放弃该债权受让，同意由二建公司继续主张权利，并于2015年8月5日，提出撤诉申请，经本院裁定准许其撤回起诉。2015年9月14日，二建公司又向本院提起诉讼，再次要求被告宏明社区偿还借款3106110.50元。审理期间，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及提供的往来帐目，对原、被告之间的帐目往来进行了审理。并在审理过程中对原告提供的账目进行了审计。审计结论为：至2001年11月申请人会计凭证记载应收债务人余额共计3930875.76元。经审理，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涉及多个主体、多项客体，属于普通共同诉讼，如若合并审理需当事人同意，但被告不同意合并审理，故本院作出（2015）鞍岫民三初字第002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二建公司的起诉。原告二建公司不服该裁定，向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辽03民终2411号民事裁定，认为应对原告的主张进行实体审理，并撤销本院（2015）鞍岫民三初字第00215号民事裁定，指令我院对本案进行审理。2018年7月17日，经审理本院又作出（2018）辽0323民初199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告不具备起诉主体资格，再次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原告不服，再次提起上诉。2018年9月25日，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3民终3139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上诉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实体审理。本院审理期间，原告仍然按审计报告主张要求被告给付借款968013.62元和施工款1565100.45元，合计2533114.07元，放弃对铸造厂、汽修厂、电熔镁砂厂的债权。被告认为借款和施工款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同意合并审理，二建公司在孙永文承包期间，财产及债权债务归孙永文个人，孙永文作出放弃和解承诺的决定是有效的，二建公司无权否定孙永文于2010年作出的只收13.5万元的决定。既然孙永文承包期间的债权债务与二建公司无关，二建公司就无权提起诉讼，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又查，本院依职权到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宏明电熔镁砂厂、宏明铸造厂、大正修配厂、宏明金属镁厂的档案信息，只调取到岫岩满族自治县宏明金属镁厂的企业信息，该企业的目前状态为吊销、未注销；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法定代表人是孙永文；投资人是岫岩县物资局。未查询到其他三家的企业信息。二、关于宏明电熔镁砂厂、大众修配厂、宏明铸造厂、宏明金属镁厂四家企业是否是独立法人、企业是否已经注销、企业的债务是否应当由被告承担，原告的表述为，去现场看没有任何机构在场地生产经营，且被告之前向镇政府请示中明确承认是被告经办企业。没有相关证据佐证。三、关于借款的数额、工程款的数额、材料款及人工费的数额，本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原告，原告分不清楚提供的账目中多少笔属于借款、多少笔属于工程款、材料款和人工费。原告依据的证据即为二建公司的账目及审计报告。四、关于鉴定报告的问题，本院在原告方申请鉴定时，已经给被告方做笔录向其明示如果不提供账目将产生不利的法律后果。被告回复是财务账目只保留15年，经查未找到1993至1998年的账目，敬请法院谅解。在此情形下做了审计报告。审计报告的审计结论为：至2001年11月申请人会计凭证记载应收债务人余额共计3930875.76元。但该审计报告做了特别事项说明，内容如下：1、委托方及申请人为本次审计提供了1995年1月至2001年11月的会计凭证共计31本。本次审计工作的前提是委托方及申请人提供的上述资料真实、完整、有效；本次审计工作只就委托方及申请人提供的资料进行审计计算及确认审计结果。如果相关当事方提供其他材料使本次审计资料发生变化，审计结果可能发生变化，提请报告使用者关注。2、本次审计我们关注到《司法鉴定评估委托书》中的被申请人为宏明社区居民委员会，而申请人提供资料中债务人不仅是被申请人宏明社区居民委员会，还涉及被申请人所属的四个厂，分别为：宏明金属镁厂、宏明电熔镁砂厂、大正修配厂、宏明铸造厂。其中宏明电熔镁砂厂、大正修配厂、宏明铸造厂与申请人二建公司之间发生的借款和借用物资，其相关的收据均是被申请人宏明社区居民委员会盖章。根据申请人提供的《说明》表述：“二建公司账目涉及到的岫岩满族自治县宏明金属镁砂厂是宏明社区居民委员会所属的村办企业，现已停产倒闭，因此该厂与二建公司发生的债权和债务由其主办单位宏明社区居民委员会承担。宏明电熔镁砂厂、大正修配厂和宏明铸造厂均为宏明社区居民委员会所办企业，上述三个企业与二建公司发生的借款和借用物资的收据，均由宏明社区居民委员会作为借款人或借用人在收据上加盖公章，属宏明社区居民委员会与二建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故上述三个企业与二建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应由宏明社区居民委员会承担。这些债务人与本案是否有关，并非我们的鉴定范围，提请报告使用者关注。3、本报告书仅作为本报告提及的目的参考之用。上述事实，原告二建公司提交的证据有：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鞍民一初字第20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1份；被告宏明社区提交的证据有：岫岩满族自治县阜昌街道办事处证明1份，岫岩满族自治县宏明社区居民委员会情况说明1份；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有：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鞍民一初字第20号卷宗中证实1份、承包合同1份、（2015）鞍岫民三初字第00215号民事诉讼卷宗2册、（2018）辽0323民初199号民事诉讼卷宗2册。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所证事实足资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实际是被告宏明社区是否欠二建公司3930875.76元，该债务是否因孙永文已经收取13.5万元而消灭。原告所依据的即是二建公司的账目在（2015）鞍岫民三初字00215案件审理过程中的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是原告单方提供的证据作出的，报告的特别说明中可以看出该审计报告的不确定性。且宏明金属镁厂现在未被注销，仍然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原告将该企业对原告的债务也一并纳入被告的债务当中显然是错误的。在原告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时，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四家企业是否是独立法人、企业已经注销的证明、企业的债权债务全部归被告的相关证据，在此情形下所出具的报告不足以作为证据采信。另外，2002年，孙永文曾以个人名义向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当时二建公司已出具证实，证明在孙永文承包经营期间，二建公司所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全部由孙永文个人承担，二建公司自2001年10月11日起，孙永文仍是二建公司法定代表人。从该证据可以认定，孙永文有权对其承包期间发生的债权、债务进行处分。2010年8月17日，被告宏明社区集体研究，对孙永文给予13.5万元作为二建公司与宏明社区所有往来账目永久结清。2010年10月11日，被告宏明社区向主管行政机关岫岩镇政府提出书面请示，也注明作为双方账目永久结清的依据。孙永文在请示文件上签字认可，并收取被告给付的13.5万元，该证据进一步证明孙永文为二建公司的名义法定代表人，按原承包合同约定，在个人承包期间形成的债权债务，由其个人处理的事实。在其接收被告宏明社区给付的13.5万元之后，其与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如孙永文认为给其13.5万元，显失公平，应当在法定期限内主张撤销，或者起诉该协议无效。现其仍然以原告二建公司的名义向本院起诉被告索要欠款，法院的民事审判无法甄别被告究竟所欠原告二建公司多少借款、多少工程款、多少人工费、多少材料款，且被告方当时法人及涉案的这些企业包括原告本身的法人均为孙永文，四家企业的账目也有诸多未加盖被告公章的票据，且告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对于原告方的行为在先后三次庭审中均抗辩其涉嫌构成虚假诉讼。本院认为，原告在三次诉讼过程中每次诉请的金额不一样，多次更换原告，将尚未注销的企业债务一并纳入起诉范围，在得到13.5万元之后仍坚持起诉，加之原告说不清楚有多少是企业借款、多少是人工费、多少是材料费，账目不确定等因素，孙永文的行为可能涉嫌犯罪。该案应当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处理。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岫岩满族自治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起诉。案件受理费38727元，原告岫岩满族自治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预交31649元，应予退回。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明泽人民陪审员  孙 鑫人民陪审员  杨江南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刘佳音书记员姜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