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2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粤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林崇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波，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易拓迅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龙春雪。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伟文，广东大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洁莲，广东大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粤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易拓迅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拓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6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粤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波，被上诉人易拓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洁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粤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及第三项；2.改为驳回易拓迅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易拓迅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易拓迅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相关证据均是不符合证据真实性及关联性要求的情况下，粤大公司还是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进行了核查。而且粤大公司内部结算时，粤大公司对于易拓迅公司已供应的货物均给予确认，其实际供货数量与易拓迅公司提交的所有供货单及一些快递微信图片反应的货量基本相符，但一审法院却在没有详细核算易拓迅公司提交的资料中所反应的数量金额与粤大公司所确认的数量金额基本相符的情况下，仅以粤大公司在供货期间及往来函件中未向对方提出过欠缺货物为由，便按易拓迅公司主张的货值认定易拓迅公司实际全部已供货值是欠缺证据及事实依据。实际上，易拓迅公司并没有按双方签订合同总价为616219元的合同附件清单供货，其只交付506458.7元货物，至今仍有109760.3元的货物未交付。按易拓迅公司实际交付的货物506458.7元进行结算，减去粤大公司已付款的434000元，粤大公司只欠货款72458.7元。其次，按照合同第七条第（4）项双方约定，若易拓迅公司不能交付合同项下的一部分产品，粤大公司有权要求易拓迅公司交付不能交付部分货款总价值百分之五的违约金，如此，易拓迅公司还应向粤大公司支付5488.02元的违约金。最后，本案及结合（2019）粤0106民初16314号案件，两宗案件易拓迅公司共交付给粤大公司的货物计金额为2409133.7元，粤大公司共支付给易拓迅公司的货款为2370000元，即粤大公司只欠易拓迅公司货款39133.7元，易拓迅公司于本案应支付给粤大公司违约金5488.02元，易拓迅公司还应就（2019）粤0106民初16314号案件向粤大公司支付违约金10633.95元，两者相抵后，两宗案件粤大公司只应向易拓迅公司支付货款23011.73元。易拓迅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粤大公司的上诉请求；粤大公司的陈述是虚假的，我方将两份合同和及补充协议对应的全部货物已经送达给粤大公司，2018年1月5日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我方提供的建筑材料的标准节来供货的，是完整的模板系统，缺任何一个材料都不能实现其功能，所以不存在缺少部分货物的情况。若没有足量送货，粤大公司是不可能在后续的送货过程中没有提出异议的，粤大公司也是不可能按照合同货款的比例向我方支付货款的，粤大公司支付货款是按照合同约定比例支付的，合同是约定验收无误后支付货款的。易拓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粤大公司向易拓迅公司支付货款151408.05元及逾期利息（以151408.0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8年1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粤大公司向易拓迅公司支付质保金（货款）30810.95元及逾期利息（以30810.9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8年4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粤大公司向易拓迅公司支付逾期利息11600元（以2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8年1月15日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4.案件诉讼费由粤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5日，易拓迅公司（甲方）与粤大公司（乙方）签订《广花一级公路地下综合管廊及道路快捷化改造配套工程塑料模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GH00120180105），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易拓迅模板及辅件，产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单价、金额见附件，价格含17%增值税（含运费）；产品的质量标准按照《塑料模板》JG/T418-2013标准执行；货物交付方式为：甲方代办托运，将货物运到乙方工地乙方指定位置乙方负责卸货；收货地点：广州市白云区、花都区；收货人：黄振木，联系方式137××××5562，施工现场负责人：黄容春，联系方式138××××5722；交付时间：自甲方收到乙方签订合同之日起12日内全部模板及配套附件到达乙方指定施工现场；合同金额616219元，支付时间：乙方应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定金，计184865.7元，甲方收到乙方30%款项定金后，需在10个日历天内货到现场签收无误，货到现场经乙方验收合格后，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65%货款，计400542.35元，剩余合同总价的5%作为质保金，计30810.95元，质保金在三个月质保期满后乙方确认甲方货物无质量问题后7天内无息支付；收款时甲方需同时提供同等金额的收款收据或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签名给乙方；货到现场时甲方应同时提供有关产品合格证、检测报告等有关资料一式三份给乙方，否则乙方可拒收货物；乙方在收到货物后三天内应根据合同及附件中的产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及质量条款进行验收，若对数量、外观质量有异议的，以书面形式向甲方提出，如乙方未按上述期限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所交产品的产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及质量符合本合同约定（但不免除甲方对产品的内在质量的责任）；乙方因使用、保管、保养不当等造成产品质量下降的，由乙方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的往来文件须经甲、乙方或甲、乙方指定的现场负责人签字或盖章方为有效。另，该合同附件一《55系列常规模板体系（增强型玻纤带肋塑料模板），按30m标准节清单》对货物名称、规格、数量、面积、单价、合价进行了详细约定，附件二《三段式止水螺杆清单》对产品名称、分类、图片、单位、规格、单价、数量、重量、金额进行了详细约定。2019年1月8日，粤大公司向易拓迅公司发送《关于广花一级公路地下综合管廊及道路快捷化改造配套工程塑料模板质量问题的函》，认为易拓迅公司所交付的55系列黑色塑料模板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并要求易拓迅公司按合同约定对全部塑料模板采取退、换货处理，并表示在未妥善解决上述塑料模板质量问题前，对易拓迅公司塑料模板的质保金及剩余货款暂不予支付。2019年1月10日，易拓迅公司针对上述函件发函回复，就粤大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进行回复，认为塑料模板所出现的问题系因工人操作不当等原因造成，并要求粤大公司进款支付剩余货款。2019年1月16日，粤大公司就易拓迅公司的回复进行回函，就使用次数问题、模板加固问题、工人操作问题进行重申，并再次要求易拓迅公司采取退、换货处理。2019年1月17日，易拓迅公司委托广东大润律师事务所向粤大公司发出《催款律师函》，要求粤大公司付清剩余货款。2019年1月26日，粤大公司就《催款律师函》回函，要求易拓迅公司按合同约定对全部55系列塑料模板采取退、换货处理，否则对于塑料模板的质保金及剩余货款暂不予支付。诉讼中，易拓迅公司提交《铂砾耐授权书》拟证实上海铂砾耐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授权易拓迅公司为该司的55系列复合材料建筑模板产品及辅材的广东地区经销、佛山和清远地区独家代理。经质证，粤大公司对授权书无异议。易拓迅公司提交《塑料模板发货清单》、《货物验收回执单》、《天津广业建筑器材厂加工承揽合同》、孟元物流单，拟证实其向上一手公司订购相应货物后依约向粤大公司发货的事实。其中，《塑料模板发货清单》载明：供货单位：上海铂砾耐材料科技有限公司，采购单位：佛山市易拓迅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产品名称：塑料模板、阳角模板等，提货时间：2018年1月12日，到货地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高镇双岗村市场A01栋2楼。该清单落款“现场货物接收人签字”处有“黄振木”、“王志坤”签名字样，落款时间为2018年1月14日。《货物验收回执单》载明：发货方邯郸市恒捷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收货人黄容春，收货地址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双岗村市场，货品明细为斜撑长管、斜撑短管等，发货时间为2018年1月12日，并注明“黄容春，您好，请贵公司收到货物后验收，如有问题请立即反馈，如无问题请将此单签字（盖章）后回传本司。到货48小时后未收到贵方回传，则视同收贵方自动确认发货明细”。该清单落款“收货人签字盖章”处有“黄振木”“王志坤”签名字样。《天津广业建筑器材厂加工承揽合同》约定：订做方易拓迅公司，承揽方天津广业建筑器材厂，签订日期2018年1月9日，物资名称钢模板等，收货地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双岗村市场。孟元物流显示：始发站深圳布吉，收货人黄容春，品名脱模剂-400KG1方，地址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双岗村，时间2018年1月16日。经询问，易拓迅公司表示因为货物是由易拓迅公司向第三方公司订货后再由第三方公司直接发货至粤大公司，故上述清单由负责运送货物的司机所持有，经由送货现场负责人签名后，司机将该清单拍照发送给易拓迅公司。经质证，粤大公司对《塑料模板发货清单》、《货物验收回执单》、孟元物流单的三性均不予确认，对《天津广业建筑器材厂加工承揽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易拓迅公司提交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南海农商银行交易凭证，拟证实易拓迅公司向上一手上海铂砾耐材料科技有限公司、邯郸市恒捷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天津广业建筑器材厂等公司订货并支付货款的事实。经质证，粤大公司对三性均不予确认，认为与其无关。易拓迅公司另提交如下证据：1、《上海铂砾耐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产品合格证》、《宁波帕斯卡新材料有限公司产品质量保证书》、微信聊天记录、检测报告，拟证实易拓迅公司所供货物产品质量合格。经质证，粤大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2、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拟证实易拓迅公司已向粤大公司交付发票。上述发票下方均记载“已收郑震旭2018.2.4”。经质证，粤大公司认为上述发票没有原件，且其未收到上述发票，发票上的签收人也并非其公司员工。3、收款收据、进账单，拟证实粤大公司已分三笔支付货款184000元、50000元、200000元，共计434000元，其中的200000元系包含在粤大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支付的770000元中。经质证，粤大公司确认已向易拓迅公司支付434000元。粤大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拟证实其另向易拓迅公司分两笔支付货款32500元、13000元。经质证，易拓迅公司表示该两笔款项系双方于2019年购买案外销钉所产生的货款。对此，易拓迅公司补充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实上述两笔款项系2019年5月、6月所发生的新的交易。经质证，粤大公司确认上述交易发生于2019年，与本案无关，但认为正是因易拓迅公司在本案中未按合同约定交货，才导致粤大公司需要额外再次购买销钉等货物。2、塑料模板行业标准（JG/T418-2013），拟证实双方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经询问，粤大公司认为易拓迅公司提供的模板在使用四次后发现开裂或变形，但无法确认具体属于行业标准所规定的哪一条款。经质证，易拓迅公司认为质量标准应依据其公司企业标准。3、塑料建筑模板配件采购单，载明两次采购销钉（销片），分别为32500元、13000元，拟证实因易拓迅公司没有全面履行合同导致粤大公司需另行采购销钉等。经质证，易拓迅公司表示案涉货物已足额交付，粤大公司系因现场被盗才向易拓迅公司补充订货。4、现场照片，拟证实因易拓迅公司供货不足导致粤大公司需另行使用木模板施工。经质证，易拓迅公司认为案涉模板属于损耗品，粤大公司后期另行使用木模板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易拓迅公司与粤大公司签订的《广花一级公路地下综合管廊及道路快捷化改造配套工程塑料模板买卖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易拓迅公司主张已依约交付货物，粤大公司应按约向其支付货款，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粤大公司辩称易拓迅公司未依约交付全部货物且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对于交付货物不全的问题，虽粤大公司对易拓迅公司所提交的《塑料模板发货清单》、《货物验收回执单》、孟元物流单的复印件均不予确认，并辩称易拓迅公司未足额交付货物，但根据合同约定，粤大公司应在收到货物三天内对数量等提出异议，而本案中粤大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在约定的送货日期（自易拓迅公司收到粤大公司签订合同之日起12日内）届满后至易拓迅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前，曾向易拓迅公司就缺少货物的问题提出过异议，且在其多次与易拓迅公司往来发送的函件中，亦未提及缺货问题，现粤大公司在本案中辩称缺货，明显超出合理的异议期限。综上，易拓迅公司所提交的证据足以形成完整证据链，在无充分反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据此采信易拓迅公司的主张，根据现有证据，认定易拓迅公司已于2018年1月16日向粤大公司交付全部货物。对于货物质量问题，庭审中，粤大公司表示其于2018年1月14日收到易拓迅公司部分货物后开始使用，后于2019年1月向易拓迅公司发函提出质量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粤大公司应在收到货物后三日内对货物外观质量提出异议，同时双方还约定质保期为三个月。现粤大公司于2019年1月8日向易拓迅该公司主张质量问题，时间接近一年之久，明显超出合同约定期限及合理期限，粤大公司的该部分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且粤大公司虽在答辩意见中提出易拓迅公司应支付违约金等请求，但未明确在本案中提出反诉，不能视为其独立作出了提出反诉的意思表示，且其亦未在本案中就质量问题损失明确提出反诉，故对此粤大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粤大公司应当依约支付货款。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粤大公司应于合同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30%定金即184865.7元，货到现场经粤大公司验收合格后，粤大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65%即400542.35元，剩余5%质保金即30810.95元于三个月质保期满后粤大公司确认货物无质量问题后7天内无息支付。结合双方庭审确认粤大公司已支付434000元，现易拓迅公司主张粤大公司支付货款151408.05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自2018年1月17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支付质保金30810.95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8年4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惟自2019年8月20日以后的利息计算标准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易拓迅公司另主张粤大公司应支付因逾期支付200000元货款而产生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惟利息计算日期调整为自2018年1月17日起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20年4月28日判决：一、粤大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易拓迅公司支付货款151408.05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自2018年1月17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粤大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易拓迅公司支付质保金30810.95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自2018年4月25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粤大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易拓迅公司支付利息（以2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自2018年1月17日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四、驳回易拓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440元、保全费1568元，由易拓迅公司负担受理费40元，由粤大公司负担受理费4400元、保全费1568元（易拓迅公司已向一审法院预交受理费2220元、保全费1568元，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受理费2180元、保全费1568元，由粤大公司径向一审法院交纳受理费4400元、保全费1568元）。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易拓迅公司是否存在缺货的违约情形。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虽粤大公司对易拓迅公司所提交的出库单、供货清单等均不予确认，并辩称易拓迅公司未足额交付货物，但根据合同约定，粤大公司应在收到货物三天内对数量等提出异议，而在本案中粤大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在收到货物后至易拓迅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前，曾向易拓迅公司就缺少货物的问题提出过异议，且在易拓迅公司向其发送《催款律师函》后，粤大公司在相应的回函中仍未提及缺货问题，现粤大公司在本案中辩称缺货，明显超出合理的异议期限。既然易拓迅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也就无需支付违约金。综上，本院不予支持粤大公司的上诉理由。综上所述，上诉人粤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上诉人广东粤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祥瑞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