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3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东海，男，196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商良，男，196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洞口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向红军，女，197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志刚，湖南世勤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12201410616338。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佩如，女，1967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湘荣，男，194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标，男，194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德发，男，1969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怀化市鹤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效维，男，197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传剑，男，197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怀化市鹤城区。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晃龙（特别授权），湖南久景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01201110520636。上诉人谢东海、向红军、谢商良因与被上诉人龚佩如、王湘荣、刘国标、向德发、艾效维、戴传剑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1202民初5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志刚，被上诉人龚佩如、戴传剑、向德发及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晃龙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谢东海、谢商良、向红军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至第四项，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是2014年7月4日签订的《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是本案审理的基础，从该协议内容看，被上诉人转让的是好安居公司的股本与收益，在好安居公司未经清算的情况下，不能确定公司是亏还是盈，双方对所涉1800万元的处理是涉嫌抽逃公司资金的违法行为，由此产生的权利义务也不合法。现好安居公司进入破产清算后，对该1800万元究竟是退还股本还是股本收益尚无定论。本案所涉的被上诉人的股本在破产清算后已经没有了，更别说股本收益，本案应中止审理或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是一审判决计算的欠款本息金额错误，本息应是10496874元，而不是12097312元。三是判决谢商良、肖玉君、向红军三人商铺用于抵偿上诉人欠款本息，两者价值不对等。2、一审审理程序错误。谢商良、向红军在一审已经提出签订协议时未经配偶签字，擅自处理夫妻共同财产，应增加其配偶作为第三人却没有增加。其次，本案各个原告的欠款本息不同，每个人所占份额不同还会产生新的诉讼，本案不是必要共同诉讼，应分别立案审理。被上诉人龚佩如、王湘荣、刘国标、向德发、艾效维、戴传剑辩称：1、2014年7月4日签订的《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一是被上诉人是好安居公司开发的新天地城市广场项目的股东，不是好安居公司股东，被上诉人转让的是新天地城市广场项目的股权，而非好安居的股份。该协议书提到的1800万元系投资新天地城市广场项目的收益而非好安居的股权分红。二是双方股权转让，不是抽逃公司资金的违法行为，更不可能侵害公司权益。转让行为发生在被上诉人与谢东海之间，谢东海支付对价获得股权，好安居不需要为股权收购出一分钱。转让对价是自愿协商的结果，应予尊重。实践中，公司亏损与否与转让价格高低没有必然联系。协议中涉及的1800万元是被上诉人追问谢东海才承认的，事实上，谢东海对项目的亏盈情况是很清楚的，而被上诉人无法查实项目的盈利情况，只得按照谢东海提出的1800万元来估算，从而确定股权价值，双方约定的实际上是股权转让金的计算方式。而且，2015年2月12日几方签订的《协议书》，肖玉君、谢商良、向红军是用自己的商铺清偿谢东海所欠的股权转让金，这些资产也并不是来自所谓的1800万元股权收益，没有侵害好安居的任何利益。2、上诉人认为好安居公司破产导致无法履行是不能成立的。根据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及鹤城区人民法院的两个判决，谢商良、向红军已经取得了涉案房屋产权，且已进行预告登记，涉案房产并非好安居公司的破产财产。3、上诉人应当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协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该协议是以房抵债协议而并非担保协议，上诉人从未提起过异议。4、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谢商良、向红军的配偶并非合同当事人，不应当参加诉讼。龚佩如、王湘荣、刘国标、向德发、艾效维、戴传剑共同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龚佩如、刘国标、王湘荣、向德发、艾效维、戴传剑与被告谢东海、谢商良、向红军以及肖玉君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2、判令被告谢商良、向红军将新天地城市广场40栋第一层商铺138室、139室、169室、170室、171室交付给原告；3、判令被告谢商良、向红军将新天地城市广场40栋第一层商铺138室、139室、169室、170室、171室办理网签及预告登记手续及办理不动产权属证书至原告指定人员名下；4、判令被告谢东海承担办理网签及预告登记手续全部费用；5、判令被告谢商良、向红军将新天地城市广场40栋第一层商铺138室、139室、169室、170室、171室自2015年6月1日起的租金支付给原告（暂定100万元）；6、如对上述诉请不予支持，则请求判令谢东海支付原告人民币8947415元，并从2015年2月20日起按照年息6%支付逾期利息；谢商良对3680654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向红军对5489513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一审认定的事实：2010年9月30日，原告龚佩如、王湘荣、刘国标、向德发、艾效维、戴传剑六人与被告谢东海签订《合作投资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出资2,250万元入股好安居公司，其中谢东海出资1,338万元，龚佩如、刘国标、王湘荣、向德发、艾效维、戴传剑分别出资227万元、40万元、50万元、105万元、310万元、180万元，各方出资到位后由谢东海登记为好安居公司新天地城市广场项目（以下简称新天地项目）的显名股东，代表原告六人共持有好安居公司30%的股权，各方根据各自出资额所占总额比例分配新天地项目的利润或亏损，同时谢东海受托持股有权抽取利润5%的管理红利。该协议签订后双方已按约定履行出资义务。2014年7月4日，谢东海为甲方，龚佩如、刘国标、王湘荣、向德发、艾效维、戴传剑为乙方，好安居公司其余股东蒋芷安、龙宪忠为丙方，三方签订《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甲方与乙方登记持股新天地项目30%的股权中，甲方谢东海持股17.84%，乙方六人共持股12.16%，另蒋芷安持该项目40%的股权，友宪忠持该项目30%的股权；经各方协商同意乙方自愿将所持12.16%的股份转让给甲方谢东海；乙方隐名在甲方谢东海名下期间获得公司分配的款项为1800万元，其中乙方应得729.6万元，由甲方谢东海根据《项目股权出资协议书》之约定限期于2014年8月底前付清；根据好安居公司2014年5月29日股东决议，另补偿给乙方7#公寓楼第22层2230-2247号房、4#楼第9层901房以及现金91,012元，甲方配合将房屋办理预告登记到乙方指定名下，配合将现金91,012元划至乙方指定账户；甲方承诺以后无论公司情况如何变化，乙方此转让股权收益不受任何影响，均由甲方负责；协议生效后，无论新天地项目还是好安居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等，均与乙方无任何关系。2014年12月26日被告谢东海与六原告对股权转让款进行结算，双方并签订《协议书》确认截至2014年6月30日被告谢东海欠原告六人转让款共计为12,119,923元。因谢东海未能按上述协议约定期限付款，2015年2月12日，谢东海为甲方，六原告为乙方，谢商良、向红军、肖玉君三人为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截至2014年6月30日，甲方欠乙方共计12,097,312.00元；新天地项目的40栋第一层138室、139室、147室、153室、169室、170室、171室共7间商铺，现预告登记在丙方名下，具体为1．预告登记在谢商良名下为138室（怀房预鹤城字第414006875号）、139室（怀房预鹤城字第414007933号），两间商铺总价款为3,680,654元；2．预告登记在肖玉君名下为147室（怀房预鹤城字第4140087号）、153室（怀房预鹤城字第41400684号），两间商铺总价款为3,149,897元；3．预告登记在向红军名下为169室（怀房预鹤城字第414006812号）、170室（怀房预鹤城字第414006807号）、171室（怀房预鹤城字第414006808号），三间商铺总价款为5,489,513元；甲方谢东海确认的上述欠款原承诺于2014年8月30日向乙方付清，现甲方逾期不能还款，丙方自愿将本协议中上述所列财产过户到乙方指定人名下，按商铺总价款12,320,064元折抵甲方所欠乙方的欠款12,097,312元，折抵后多余款项222,752元归甲方谢东海所有；办理网签及预告登记所有费用全部由甲方承担，丙方予以协助办理，并承诺在新天地项目能正常办理预告登记业务之日起一个月内，将本协议所列财产网签、预告登记到乙方指定人名下；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上述商铺的收益由乙方享有；若乙方于2015年6月1日还不能正常收取租金，则从2015年6月1日起由甲方按现行租赁价支付租金给乙方；若商铺关门停止营业，则不计租金；正常收取租金后，租金收取由乙方自行负责；丙方仅以本协议中上述所列财产权承担保证责任，如果所列财产的所有权存在权利瑕疵，影响乙方所有权实现（包含但不限于租金收益、处置权，如租金在本协议约定期限止不能正常收取、不能网签和预告登记到乙方指定人名下），甲方愿意根据乙方的实际损失予以赔偿；本协议所列商铺办理房屋产权证的税费、维修基金均由乙方承担，乙方完全实现所有权、处置权、收益权后，甲、乙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解除，如乙方债权不能实现，甲方对本协议约定之债务继续承担责任，并愿意根据乙方的实际损失予以赔偿。2016年12月29日，被告谢东海与各原告再次以书面《会议纪要》的形式签字确认：截至2014年5月31日谢东海欠六原告的借款共计为12,097,312元，2015年2月12日就该债务偿还事项签订了三方协议，但至此时谢东海并未履行协议中的义务，故特此确认2015年2月12日《协议书》在谢东海未偿清债务前一直有效，谢东海并承诺在2017年6月30日前将该协议中新天地广场一楼用于抵偿债务之门面权属及租金问题处理好，如届时仍不能处理好，谢东海将以现金或其名下财产清偿债务。另查明，新天地项目40栋第一层169室、170室、171室现预告登记的权利人系向红军，第138、139室现预告登记的权利人为谢商良。因好安居公司与向红军、谢商良就上述商铺存在争议，向红军、谢商良分别于2016年、2017年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2016）湘1202民初2153号、（2017）湘1202民初第351号民事判决均支持了向红军、谢商良要求好安居公司履行交付房屋及办理不动产权证（协助办理不能产权证）义务的诉讼请求。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因向红军、谢商良胜诉后未按约定向原告履行将上述商铺办理网签、预告登记手续办理至原告指定人员名下的义务，形成纠纷。原告当庭认可肖玉君名下的新天地项目40栋第一层147室、153室已于2018年实际交付原告并由原告收益。再查明，2014年7月4日涉案《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时，谢东海系好安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涉案的2015年2月12日《协议书》效力问题；二、向红军、谢商良在2015年2月12日《协议书》中约定承担的责任的法律性质问题（保证责任？债务转移？债务加入？）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015年2月12日六原告与谢东海及谢商良、向红军、肖玉君签订的《协议书》是各方是在平等、自愿、协商的基础上签订，应属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且被告也未能举证证明该协议存在其他法律意义上的胁迫情形，应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被告辩称该协议书系无效合同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即使追根溯源，2014年7月4日签订涉案《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时谢东海作为好安居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也应当对公司经营状况知情，该《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也应为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合法有效协议。之后好安居公司经营状况及是否破产均不能否定之前成立的合同效力。故该院对被告辩称2015年2月12日《协议书》属无效合同的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原告主张向红军、谢商良在2015年2月12日《协议书》中约定承担的责任的行为性质属债务转移，被告主张属保证担保。本院认为债务转移是指经债权人同意由债务人将债务转移给第三人承担的协议，债务转移后原债务人全部或部分脱离债之关系。保证担保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承担责任的行为。而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加入原有债之关系与原债务人共同对债务承担责任的法律行为。三者的区别主要在于第三人是否愿意加入到合同关系中成为合同债务人以及加入后原债务人是否脱离债之关系，该区别需结合当事人之间的意思表示予以认定。本案中，被告向红军、谢商良以及案外人肖玉君在2015年2月12日《协议书》中同意以其各自本人名下在新天地项目40栋第一层的商铺抵偿谢东海所欠原告的债务，且对抵偿房产坐落、编号、预告登记号、抵偿债务金额、办理房屋预告登记、转移户名手续时间等事项均明确约定，此中以表明向红军、谢商良、肖玉君三人自愿加入债务承担的意思明显。通过该约定表述不能读出向红军、谢商良、肖玉君仅为原债务人谢东海的债务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且《协议书》中也未明确免除谢东海还款责任，结合之后双方签订的《会议纪要》约定谢东海仍负有清偿债务的义务，向红军、谢商良、肖玉君在《协议书》中约定承担的责任性质不符合保证担保及债务转移的法律特征，其性质应为债务的加入。被告抗辩称向红军、谢商良仅承担保证责任且担保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六原告作为债权人、被告谢东海作为原债务人以及新加入债务人向红军、谢商良、肖玉君在《协议书》中签名确认，三方对向红军、谢商良、肖玉君加入承担债务的行为意思表示一致，该协议书系依法成立的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且肖玉君已按《协议书》约定实际交付其名下房产，故被告向红军、谢商良依法应按《协议书》约定履行其各自义务。被告辩称因好安居公司尚在破产清算过程中本案应中止审理的理由，因好安居公司现破产与否和本案的审理无直接关联，该院对被告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交138室、139室、169室、170室、171室商铺自2015年6月1日起的租金1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协议书》中约定商铺租金支付的前提条件是商铺正常出租营业，现原告未能举证证实上述商铺已实际出租营业以及出租租金的具体金额，该院对原告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龚佩如、刘国标、王湘荣、向德发、艾效维、戴传剑与被告谢东海、谢商良、向红军以及肖玉君2015年2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二、被告谢商良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新天地城市广场40栋第一层商铺138室、139室交付原告龚佩如、刘国标、王湘荣、向德发、艾效维、戴传剑，并将该二商铺网签及预告登记办理至原告龚佩如、刘国标、王湘荣、向德发、艾效维、戴传剑指定人员名下，直至办理不动产权属证书；三、被告向红军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新天地城市广场40栋第一层商铺169室、170室、171室交付原告龚佩如、刘国标、王湘荣、向德发、艾效维、戴传剑，并将该三商铺网签及预告登记办理至原告龚佩如、刘国标、王湘荣、向德发、艾效维、戴传剑指定人员名下，直至办理不动产权属证书；四、由被告谢东海承担上述二、三项判决中商铺办理网签及预告登记手续费用（上述商铺办理产权证的税费、维修基金按约定应由六原告承担）；五、驳回原告龚佩如、刘国标、王湘荣、向德发、艾效维、戴传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821元，减半收取计41,410.50元，由原告龚佩如、刘国标、王湘荣、向德发、艾效维、戴传剑承担6,900.5元，由被告谢东海负担5,000元，被告谢商良负担11804，由被告向红军负担17,706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怀化好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向谢商良、向红军送达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各一份，证明涉案商铺目前的权属处于不确定状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说明物权已经变成了债权。2、建设银行的转账凭证，证明被上诉人起诉时起诉的金额隐瞒了客观事实。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转账发生在2014年，2015年协议以房抵债的时候已经将金额确认了，2016年再次予以确认。3、《股东决议书》，证明被上诉人参与了公司管理。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为了了解利润情况，六上诉人的代表艾效维仅仅参加了公司一个月的管理，但工商登记的股东没有变更。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与一审一致，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作为本案审理基础的《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根据该协议，被上诉人将自己由谢东海代持的新天地项目股份转让给谢东海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转让价款只要不损害国家、第三人、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可由转让双方协商决定。协议约定转让款由谢东海个人支付给被上诉人，而不是由谢东海所在的公司支付，因此，转让款对好安居公司没有影响。至于转让价格是否合理，涉及上诉人所提及的本案1800万元项目盈利是否准确的问题。事实上，该协议已经说明，被上诉人没有参与新天地城市广场项目的管理，无法掌握项目的经营情况，谢东海名下的1800万元的盈利数额是谢东海及好安居另外两位股东蒋芷安、龙宪忠所报出的，从常理上说，当时该项目如果没有盈利，谢东海等好安居的三位股东也不可能告诉被上诉人该项目是盈利的以及盈利数额是多少，况且，当时的项目盈利情况也只是谢东海确定股权转让价格的重要参照，也就是说，受让人所出的受让价格不仅会考虑项目的资产现状，还会考虑项目的前景、动态盈利能力等因素，当事人自行确认股权转让价格是其享有的民事权利。项目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谢东海也一直没有因认为协议不公平或违法而要求撤销，而且还几次协商如何履行。对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当事人应当认真履行，谢东海由于不能履行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2015年2月12日，谢东海与被上诉人及谢商良、肖玉君、向红军签订了《协议书》，谢商良、肖玉君、向红军自愿用自己在新天地城市广场项目中所拥有的房产抵偿谢东海所欠被上诉人的股权转让款，房产的价值也是经过几方协商估算确定好的。其中肖玉君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谢商良、向红军与好安居之间的商铺争议已经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确权，《协议书》中谢商良、向红军约定给谢东海代偿债务的商铺不属于破产财产。至于上诉人认为未经配偶同意签订《协议书》，属于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理由也不能成立，谢商良、向红军的配偶并未提出异议，肖玉君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签订该协议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现在以此理由拒绝履行协议，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821元，由上诉人谢东海、谢商良、向红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向敦来审判员  陈利建审判员  胡海雄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陈若愚书记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