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民终9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剑。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承美，邵东市蓝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富达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邵东市两市塘街道人民路73号101-105。法定代表人：刘旺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志，湖南白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海军，湖南白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政权。上诉人曾剑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富达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富达晟公司）、付政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1民初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剑上诉请求：改判付政权与富达晟公司共同承担返还曾剑履约保证金12.2万元及逾期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的连带责任（利息损失以12.2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案涉《协议书》上有富达晟公司的盖章，也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名，故签订合同的行为就代表公司行为。因此，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富达晟公司不能因法定代表人变更或2019年2月25日召开的债权债务会议决定对抗上诉人，其应当承担返还履约保证金及支付相应利息的连带责任。富达晟公司辩称，上诉人系无相应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涉案工程未经招投标程序即签订，故涉案合同系无效合同，其向付政权支付的履约保证金，应按不当得利返还。收条上没有公司签章，且支付到付政权个人账户，是付政权个人行为，故应当由付政权返还。综合以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付政权未予答辩。曾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付政权与富达晟公司共同返还曾剑消防、水、电安装履约保证金14.2万元及资金占用逾期利息损失79200元（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算至2019年12月27日止），后期利息另计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6日，曾剑（乙方）与富达晟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一、甲方承建人民医院周边棚户区改建住宅工程项目，甲方分包给乙方消防安装、强弱电安装、水电安装（此项目包工包料）……四、签订协议后，乙方须在此项目进场时，乙方须在甲方指定账户内存入人民币作为质量保证金……八、湖南富达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号：6232512960025386。”合同中甲方处有付政权与付海波签名，并加盖富达晟公司公章。2016年12月28日，付政权出具收据给原告，《收据》上载明：今收到曾剑交来邵东人民医院棚户区改造项目消防安装、强弱电安装、水电安装押金壹拾壹万元整，本人自收到保证金后，两个月未开工按月利率2%承担违约金。2017年4月20日，曾剑通过银行向付政权私人账号转账12.2万元。2018年2月2日，富达晟公司通过拍卖竞得邵东县人民医院处置资产；同年8月15日，富达晟公司通过拍卖竞得邵东县人民医院湘（2018）邵东县不动产权第0005996号资产。2018年10月12日，邵东县发展和改革局文件邵发改审〔2018〕440号《关于同意变更邵东县人民医院棚户区改造项目业主和项目招标方式的通知》，批复同意邵东县人民医院棚户区改造项目业主由邵东县人民医院变更为富达晟公司。2019年2月25日，因富达晟公司、付政权在棚改项目中产生的债权债务问题召开会议，付政权认可其个人经手的债务，承诺个人对该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其中包括涉案款项11万元。2019年4月23日，富达晟公司通过招标程序由湖南中大建筑有限公司中标邵东县人民医院周边棚户区改造项目土建部分；同年7月10日由长沙时代消防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中标邵东县人民医院周边棚户区改造项目消防工程。另查明，2018年12月6日，富达晟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付海波变更为刘旺生。付政权系付海波的父亲。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双方签订邵东人民医院棚户区改造项目消防安装、强弱电安装、水电安装《协议书》时，所涉及的邵东县人民医院周边棚户区改造项目尚未依法进行招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三）项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故付政权收取的工程履约保证金12.2万元应当予以返还。曾剑诉请要求返还14.2万元保证金，因其提交的证据只能证实其支付给付政权的保证金只有12.2万元，故其诉请超出部分2.2万元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曾剑与付政权约定两个月未动工，按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其诉请要求付政权支付资金占用逾期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合同签订时，双方未约定保证金数额，约定了保证金应转入富达晟公司账号，但事后曾剑将款项均汇入付政权个人账户，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富达晟公司授权付政权收取押金，故曾剑要求富达晟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并支付资金占用逾期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付政权应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曾剑履约保证金12.2万元及逾期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12.2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曾剑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曾剑在二审中陈述，付政权出具的标注时间为2016年12月28日的收据实为付政权2019年补开。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及证据采信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因上诉人曾剑系无施工资质的自然人，且在涉案工程所在的邵东县人民医院周边棚户区改造项目尚未依法进行招投标时双方即签订《协议书》，故该协议书应为无效合同。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有付政权及富达晟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付海波的签字，也有富达晟公司的签章，因此，富达晟公司应认定为《协议书》的合同相对人。虽协议约定履约保证金应支付到富达晟公司账户上，但鉴于付政权与富达晟公司的关系及双方签订协议书时的情形，曾剑有理由相信付政权能够代表富达晟公司，故其依照付政权的要求将履约保证金支付至其个人账户，应视为曾剑向富达晟公司缴纳工程履约保证金，付政权出具收据的行为，亦应认定为富达晟公司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富达晟公司作为《协议书》的合同相对人，在合同被认定为无效后，应向曾剑承担返还工程履约保证金的责任，并依照付政权出具的收据支付相应利息。虽付政权非合同相对人，但其在2019年2月25日召开的富达晟公司、付政权与他人产生的债权债务会议中自认对曾剑的债权承担偿还责任，且付政权对一审判决其承担还款责任也未提出上诉，故付政权应与富达晟公司共同承担返还工程履约保证金与支付相应利息的责任。因此，曾剑上诉主张富达晟公司应共同返还工程履约保证金及支付相应利息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曾剑在二审中的陈述，虽2017年4月20日的银行流水显示转账了12.2万元，但付政权出具的11万收据是2019年，曾剑亦根据该收据提起本案诉讼，故本案需返还的履约保证金应认定为11万元。虽付政权未就返还履约保证金的数额提起上诉，但因付政权与富达晟公司需承担共同偿还履约保证金的责任，故二审在认定富达晟公司应返还的履约保证金数额时对付政权返还的履约保证金数额应一并调整。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曾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1民初614号民事判决；二、付政权、湖南富达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曾剑履约保证金110000元及支付逾期占用资金利息（利息以11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0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付清时止）；三、驳回曾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42元，由曾剑负担242元，付政权、湖南富达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1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84元，由曾剑负担484元，付政权、湖南富达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3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晓飞审 判 员 李玉芳审 判 员 莫佩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姜黎青书 记 员 李林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