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陕05刑终5号原公诉机关陕西省蒲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峰，曾用名张东安，男，汉族，1960年7月10日出生，高中文化，户籍地陕西省富平县，住富平县城关镇，农民。2017年10月24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富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2月1日被逮捕。辩护人赵门利、赵民虎，陕西白鹿原律师事务律师。原审被告人田某勋，男，汉族，1963年8月1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陕西省富平县，住富平县宫里镇，农民。2017年11月2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富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2月1日被批准逮捕，2017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陕西省蒲城县人民法院审理陕西省蒲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峰、田某勋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9）陕0526刑初11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某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院王振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某峰及其辩护人赵门利、赵民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田某勋系被告人张某峰妹夫。2005年7月18日，张某峰在富平县工商局申请注册富平县宫里锦峰建材厂，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位于富平县宫里镇凤西村，经营范围为石渣、煤灰、白灰销售。2009年7月20日，被告人张某峰与被害人王某龙、王某权、管某东四人签订合伙协议，按比例出资300万元合伙经营富平县宫里锦峰建材厂，约定“2009年7月20日前，原富平县宫里锦峰建材厂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张某峰个人负担，合伙企业依法收购黄某松矿山开采权及相关生产设备，合伙企业的工商变更登记及矿石开采行政许可事项，全体合伙人委托张某峰办理”。同时约定“合伙企业在经营过程中的所有事项均需由合伙人会议决定。合伙人会议对相关事项的议定征得过半数合伙人同意，即视为合法有效”。2009年8月5日，经陈某元见证，张某峰、王某龙与黄某松、杨某芳夫妇商议富平县宫里镇庄科村三组采石场转让事宜，以黄某松（杨某芳）为甲方、张某峰为乙方签订转让协议，转让价格为人民币85万元。2009年11月15日，王某龙、张某峰、王某权、管某东四人又签订一份合伙协议，在此前的合伙协议基础上约定“本合伙依法组成合伙企业富平县宫里锦峰建材厂，合伙企业的工商登记由张某峰负责办理，合伙企业的矿石开采、行政许可由张某峰负责办理”。2009年12月22日，富平县宫里锦峰建材厂变更登记经营场所，由富平县宫里镇凤西村变更至富平县宫里镇庄科村，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者姓名为张某峰，经营范围未变。与此同时，办理《采矿许可证》、《民用爆炸物品使用许可证》，变更《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合伙企业成立后，由王某龙担任董事长，张某峰担任总经理，王某权、管某东担任监事，实际从事矿山开采、碎石加工及销售业务。企业购进新的破石机安装使用后，为加强管理、提高产量、控制成本，王某龙与张某峰、王某权、王某会约定生产石料的成本控制在9.6元/吨，成本超出部分由三人负担，节余部分也归三人。锦峰建材厂经营过程中，相邻的雷盛建材有限公司负责人董某安意欲扩建，与王某龙商谈收购锦峰建材厂事宜，双方以600万元达成转让意向，作为锦峰建材厂的法定代表人，张某峰因在转让后的利益分配方面与王某龙不和，拒绝签订转让合同，此事搁置。此后，由于富平县相关采石政策发生变化等因素，锦峰建材厂停产。企业经营过程中，被告人张某峰授意田某勋在一份签署日期为2009年11月25日、甲方为富平县宫里锦峰建材厂、乙方为田某勋的、实际未履行的《承包炸石、碎石加工合同》签字，该合同注明“甲方锦峰建材厂将矿山开采碎石加工承包给乙方田某勋，甲方支付乙方混合石料每吨9.6元”。此承包合同没有实际履行。2013年4月1日，被告人张某峰、田某勋两人合谋，以田某勋为原告，由富平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鲁某平担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将富平县宫里锦峰建材厂股东王某龙、张某峰、王某权、管某东以拖欠田某勋炸石、碎石等费用为由向富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王某龙、张某峰、王某权、管某东支付所谓的承包经营期间拖欠的炸石、碎石加工等费用775599.4元及利息。2013年4月8日，富平县人民法院受理该案。2013年4月22日，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某平又将拖欠承包费用变更为1138673元。2013年9月28日，富平县人民法院根据田某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某平、被告人张某峰提供的相关“证据”，以（2013）富民初字第002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某龙、张某峰、王某权、管某东连带清偿田某勋承包费等费用共计1879447.96元，扣除已付款773814.48元，共计1105633.48元（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案执行完毕），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王某龙、张某峰、王某权、管某东连带承担承包费中823628.48元的违约责任，承担方式为每月利率5%从拖欠承包费之日至本案执行完毕。判决后，王某龙、王某权、管某东和田某勋分别上诉至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3月18日，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渭中民一终字第000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富平县人民法院（2013）富民初字第00259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一条；撤销民事判决主文第二条；上诉人王某龙、王某权、管某东、被上诉人张某峰支付上诉人田某勋823628.48元承包费的违约金（承担方式为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中从2011年3月1日至起诉之日为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从起诉之日到案件执行完毕之日为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王某龙、王某权、管某东、张某峰互负连带责任。依据上述生效民事判决书，富平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6日、7月17日先后将王某龙富平县境内的三处房产查封。随后，富平县人民法院将王某龙、王某权名下部分账户冻结，并将16.93万元扣划至富平县人民法院执行账户。2015年8月6日、9月6日，富平县人民法院两次分别将11.3844万元、4.2万元共计15.5844万元执行款划拨至田某勋在邮储银行富平县支行开设的个人账户。另外，富平县人民法院扣交执行费1.3456万元。被告人张某峰持被告人田某勋邮储银行富平县支行银行卡将上述15.5844万元款项从邮储银行富平县支行自动取款机及柜台分次提取支配。2016年3月22日，富平县人民法院将王某龙银行存款49万元划拨至富平县人民法院执行账户。2015年6月5日，王某龙以田某勋、张某峰涉嫌犯罪向富平县公安局报案，富平县公安局2015年9月6日以涉嫌诈骗罪立案侦查。2016年11月10日，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致函富平县人民法院，建议中止执行。2017年9月7日，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陕05民申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申请人王某龙、王某权与被申请人田某勋、张某峰及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管某东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执行。2018年4月8日，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陕05民再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另查明：2013年9月29日，王某龙、王某权、管某东三人为原告，以张某峰为被告，以合伙纠纷为由诉至富平县人民法院，要求依法解除三人与张某峰的合伙协议，判令宫里锦峰建材厂归三人所有，并判令张某峰赔偿三人一切经济损失。该案审理过程中，张某峰的委托代理人为富平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鲁某平。案件判决前，2013年11月7日，张某峰在富平县工商局将富平县宫里锦峰建材厂变更登记，由个体工商户变更为个人独资。2014年4月28日，富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富民初字第007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王某龙、王某权、管某东与被告张某峰之间的合伙协议予以解除；驳回原告王某龙、王某权、管某东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10月10日，王某龙向被告人田某勋出具谅解书一份，表示对田某勋予以谅解，恳请法院不再追究田某勋刑事责任或对其判处较轻的刑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峰与田某勋签订虚假承包合同，被告人张某峰指使被告人田某勋以承包人身份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提供虚假证据，作虚假陈述，被告人张某峰在法院对该案进行审理过程中，对拖欠承包费一事予以认可，导致法院作出错误的判决书，妨害司法秩序；二被告人的行为发生在2015年11月1日前，根据行为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规定，被告人张某峰、田某勋的行为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妨害作证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时间效力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应当采用从旧兼从轻的原则确定罪名。因虚假诉讼罪主刑中有管制，系较轻的罪名，故本案虽发生在2015年11月1日以前，仍应以虚假诉讼罪定罪量刑；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虚假诉讼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被告人张某峰、田某勋的犯罪行为，已经导致司法机关作出了与客观事实不符的裁判文书，导致他人合法财产被强制执行，严重妨害了人民法院正常的司法秩序，严重损害了司法权威，严重影响了司法公信力，故应认定为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某峰系犯罪的起意者和非法利益获得者，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大，系主犯，且一直未如实供述案件事实，依法应判处相应刑罚。被告人田某勋开始未如实供述案件事实，但最终能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属于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其真诚悔罪，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某峰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二、被告人田某勋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张某峰上诉称，蒲城县人民法院对该案没有管辖权；田某勋就是承包了锦峰建材厂的生产；原审判决其构成虚假诉讼罪没有事实根据，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辩护人辩称，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该案由蒲城县人民法院管辖错误，导致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上诉人张某峰不是虚假诉讼的适格主体，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生产销售的事实客观存在；原审认定承包关系不存在证据不足；原审采用的证据均系言词类间接证据，且相互矛盾，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属于疑罪从无的情形。出庭检察员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张某峰、田某勋构成虚假诉讼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还查明，2016年2月20日，田某勋向富平县人民法院提出恢复执行及评估拍卖申请，请求法院恢复执行，并对查封的王某龙房产进行评估拍卖。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王某龙陈述，2009年11月15日，他和张某峰、王某权、管某东四人共同出资300万元成立富平县宫里锦峰建材厂。他占投资总额70%，出资210万元，张某峰、王某权、管某东三人每人占投资总额10%，各出资30万元。他是董事长，张某峰是经理，他姐夫王某会负责现金出纳，厂子试生产后他又把王某权叫来记账，账务由张某峰签字，大的支出款项由他签字，王某利支付。因为后期生产成本比别的厂子都大，他给张某峰说厂子的生产成本控制在每吨9.6元，按照水泥厂结算单算账，超出的由张某峰和王某权承担，节省的费用可以给他们平分。他不认识田某勋，也不知道田某勋与张某峰签订承包合同的事，股东们之间也没有说过田某勋承包的事。厂里的事情主要由张某峰负责，公章一直在张某峰处。后董某安找到他说愿意出资600万元从他手里买厂子，但是张某峰不愿意，这事没说成。再后来富平县因国家政策调整原因把所有矿山停了。2015年6月5日，他到富平县公安局报案。2、被害人王某权陈述，田某勋起诉宫里锦锋建材厂，认为2009年11月，厂子和他个人签订了一份《承包炸石碎石加工合同》，由田某勋负责炸石碎石生产。宫里锦锋建材厂的工作分为炸石、碎石加工和销售三项，炸石是母莹虬承包的，碎石是厂子雇人干的，销售也是厂子联系水泥厂销售的。锦峰建材厂的炸石、碎石一直是厂子自己经营的，从来没有承包给其他人。厂子正常生产后，张某峰给他和王某会说“王某龙要我们把生产石料的成本控制在每吨9.6元以内，超出部分由我们三个承担”。3、证人王某会证明，锦峰建材厂是几个人合伙开的，王某龙是大老板，法定代表人是张某峰，厂子的工商登记、公章都在张某峰处。他负责厂里后勤方面的工作，同时负责给碎石机上工人发工资。田某勋是破石机上的工人，带几个工人上破石机，田某勋干了几个月就自己离开厂子了。根本就没有田某勋承包厂里生产的事情，财务上也没有田某勋经手的结算单等。4、证人鲁某平证明，田某勋诉王某龙、张某峰等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他是田某勋的委托代理人。田某勋是他所里张某辉的姑父，张某辉之父张某峰的妹夫。张某峰带田某勋找他，让他给田某勋代理与宫里锦峰建材厂的合同纠纷案件。民事诉状是他根据田某勋提供的证据写的。张某峰和田某勋第一次找他代理案子的时候给他提交了一部分证据，后来的材料是张某峰的儿子张某辉给他的。他是根据案卷里的证据算的账，作为田某勋的特别代理人就把诉讼请求变更到110万元，至于110万元中那些是利润，那些是支出，田某勋没有说，他也没有问，他说不清，变更诉讼请求的事情他打电话给田某勋说了。富平县法院合同纠纷案卷中水泥厂的合同还有其他证据是张某峰提供的，水泥厂的合同能证明宫里锦峰建材厂的产量，也是进一步证明田某勋要求法院判处费用的依据。一审的时候田某勋没有去，二审的时候田某勋去过，整个案件中田某勋只去过几次。他问田某勋在锦峰建材厂是如何承包的，具体田某勋说不上来，只是说让他按照提供的证据算账，一、二审基本就是按照他们提供的证据及诉讼请求判决的。代理这个案子当时说定一个阶段20000元，一审、二审共是40000元代理费，两审均胜诉后代理费没有给他，他找过张某峰要代理费，没有找过田某勋要代理费。5、证人张某辉（张某峰儿子）证明，他是2011年左右到富平县城关法律服务所开始实习，结束后一直在那里工作，他们所的主任是鲁某平。鲁主任代理他姑父田某勋的案件，开始他不知道，过了很长时间，才知道鲁主任给他姑父田某勋代理的是一个与宫里锦峰建材厂的合同纠纷案件。鲁主任在代理田某勋案件期间，他印象中没有给鲁主任提供过案件材料，案子的具体情况他不知道。当时上诉请求明细申请是他写的，印象中可能是鲁主任安排他写的，但是他确实对案件情况不清楚。6、证人张某丽（田某勋妻子）证明，张某峰是孩子他舅，她丈夫田某勋因为涉嫌诈骗被逮捕了，这事就不是田某勋的事，田某勋是给张某峰帮忙，当时田某勋给张某峰在承包合同上签字的时候她在场。2009年后半年，田某勋在宫里锦峰建材厂上班，厂里刚把新的破石机装好不久，张某峰到她家找田某勋，拿了份承包合同让田某勋签字。她后来问田某勋“没有的事你签字干啥”，田某勋说给张某峰帮忙。到了2013年，张某峰的儿子张某辉拿着啥东西到她家找田某勋签字，签字后张某辉就走了，她问是什么东西，田某勋说是打官司用的东西。就这样她丈夫田某勋开始与张某峰跟宫里锦峰建材厂打官司了。田某勋就没有承包宫里锦峰建材厂的生产，他只是在那里上过几个月的班，从2009年后半年一直上到过完年，过年后她儿子结婚收拾房子，张某峰在厂里跟田某勋闹得不好，田某勋就没有再去上班。田某勋不可能承包锦峰建材厂的生产,田某勋也没有本事承包生产。7、证人母某虬证明，田某勋在厂子干过几个月就走了。田某勋没有承包过宫里锦峰建材厂的炸石工作，也从来没有与田某勋说过承包炸石的事。8、证人王某利证明，她任厂里的出纳，她没有给田某勋付过款，她不认识这个人。9、证人陈某元证明，锦峰建材厂2009年后期建成到2010年停产，期间一直是他提供柴油。每月与张某峰核对油料款列成单据，张某峰签字确认，他拿着单据找王某龙，王某龙签字后，由王某龙的妹子王某利往他账户打油料款。一直结算到2010年厂子停产。田某勋无论能力还是实力都不可能承包锦峰建材厂生产，他从来没有与田某勋说过也没有结算过油款。10、证人董某安证明，2009年4月至2015年他在富平县宫里镇庄科村经营过“雷盛建材有限公司”，锦峰建材厂就在隔壁。这个厂子是股份制，王某龙是大股东，占股70%，还有三个合伙人各占10%，其中一个是负责经营的张某峰。后来他想扩建厂子，和王某龙谈过收购他们厂的事情，当时王某龙代表股东和他说好600万把锦峰建材厂卖给他，但是宫里锦峰建材厂的法人是张某峰，买卖这个厂必须由张某峰在合同上签字，张某峰嫌分的钱少一直没有签字，所以合同就没签成。11、证人马某蛋证言，2010年田某勋介绍他去锦峰建材厂干活，干了一段停产了，工资一分钱没发，因为当时田某勋介绍他去，他就找田某勋要工资，没要到。田某勋给他说过田某勋承包生产，再就是田某勋让他写过一个证明，证明田某勋承包锦峰建材厂的生产，同时证明工资没有给他发完。12、证人陈某宏证明，他没听说过田某勋承包锦峰建材厂。2009年10月份左右，锦峰建材厂从开始平场地、安装新破石机一直到后来装料都是雇他的装载机，干了一段，张某学的装载机进厂，他就离开了。他与王某龙、张某峰达成口头协议，承包富平宫里锦峰建材厂混料装车，议定每吨装费0.9元，目前锦峰建材厂尚欠他2万多元未支付。他多次向王某龙、张某峰催要未果。他承包装料期间与田某勋无任何关系。13、证人张某学证明，2010年年初，他了解到王某龙在庄科村投资了锦峰建材厂，就联系王某龙让他的装载机在厂子干活。装卸费是每月汇总，张某峰和他在单子上签字，找王某龙的妹子领钱。田某勋是张某峰的妹夫，当时田某勋没有承包厂里的生产。14、证人赵某彦证明，2009年10月至2010年4月，她在锦峰建材厂做了四个月饭，庞彩侠做早饭和晚饭，她负责中午饭。庞彩侠离开后，她一个人在厂子里做饭，张某峰给她把工资涨到了1000元。第一个月的工资是小王给她发的，之后的工资都是张某峰给她发。她去厂子后，田某勋再干了一段就离开厂子回家了。2017年9月中旬一天下午，田某勋到她家说，现在他和锦峰建材厂的大老板打官司，如果有人问她，就让她说是田某勋当时承包厂子生产，田某勋还给她说，田某勋给厂里干的其他人也说过了，让他们都说是田某勋当时承包生产。15、证人赵某娃证明，两年前的一天晚上，田某勋找他，让他在一个承包锦峰建材厂生产的证明上签过字，证明内容是田某勋提前写好的，只是让他签个名，大概内容就是田某勋承包了锦峰建材厂生产，再就是田某勋给他发工资，大概意思就是这。他在干活期间田某勋没有承包生产，只是记工，他的工资是厂里发，不是田某勋给他发。16、证人张某雷证明，田某勋在2015年9月14日中午找他写了一份证明，内容是“田某勋是锦峰建材厂生产的承包人，田某勋给我结工资，至今未结清”，田某勋让他把落款日期提前了几天。田某勋拿着写好的证明让他照着写。至于为什么让写这个这个证明,他不清楚原因。17、证人何某利证明，田某勋在厂子和其他工人一样干些普通活。18、证人党某武证明，2015的一天，田某勋到他家让写个证明，证明的内容“我是田某勋介绍到宫里锦峰建材厂上班的，也是田某勋给我发的工资。”之所以这样写，是因为田某勋来找他时说厂里说田某勋把工人的工资贪污了，现在有人告，叫出证明说田某勋把钱给他了。田某勋叫他去干活属实，但工资不是田某勋给他发的，是厂里发，厂里给他们管饭，吃饭不要钱。19、证人张某平证明，田某勋找他让写过证明，帮他要工资，他就按照田某勋说的意思写了证明。田某勋没有承包锦峰采石场的生产，也不欠他的工资。20、证人陈某牢证明，2017年9月的一天晚上，当时天下大雨，张某峰一个人到他家，在他家前面房子给他说“我起诉到法院的那个案子现在要再审，再有人调查你的话你就说你什么都不知道”。21、证人张某娃证明，两年前田某勋找他让给一个承包锦峰建材厂生产的证明上签过字，因为田某勋当时确实在那，他把字签了。他在那干活期间田某勋没有承包生产。22、证人王某社证明，两年前的一天晚上，田某勋找他让在一个承包锦峰建材厂生产的证明上签过字，内容是田某勋提前写好的，大概内容就是田某勋承包的锦峰建材厂生产，再就是田某勋给他发工资。他在那干活期间田某勋没有承包生产，只是记工，厂子有啥机器坏了给田某勋打招呼，田找人维修，他的工资是厂里发，不是田某勋发。23、证人敬某树证明，他2009年9月至2010年5月在母某虬承包的富平县宫里镇锦峰建材厂打孔炸石生产中从事穿孔工作，工资由母某虬付给，工作期间炸石业务与田某勋无关。证人陈某、余某国也能证明上述内容。24、合伙协议书，证实2009年11月15日，王某龙、张某峰、王某权、管某东四人自愿合伙经营富平县宫里锦峰建材厂，总投资300万元。王某龙占投资总额70%，张某峰、王某权、管某东三人各占投资总额10%；本合伙依法组成合伙企业富平县宫里锦峰建材厂，合伙企业的工商登记由张某峰负责办理。合伙企业的矿石开采，行政许可由张某峰负责办理。25、富平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相关材料：①富平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富平县宫里锦峰建材厂工商注册登记档案，证实：企业名称为富平县宫里锦峰建材厂，公司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注册资本200万元，投资比例100%。②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情况，字号名称为富平县宫里锦峰建材厂，经营场所在富平县宫里庄科村，经营者为张某峰，成立日期为2005年7月18日，变更日期为2009年12月22日。经营场所由富平县宫里凤西村变更为富平县宫里庄科村。③个人独资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2013年11月7日，张某峰申请登记富平县宫里锦峰建材厂，企业住所为富平县宫里镇庄科村。④租地合同书，甲方富平县宫里镇庄科村村委会，乙方张某峰，签订时间为2009年12月22日。⑤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富平）名称预核内[2013]第014886号，富平县宫里锦峰建材厂，1人投资，注册资本200万元人民币，核准日期为2013年11月7日。⑥营业执照复印件、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申请书、审核表及身份证复印件，2013年11月6日，张某峰申请将富平县宫里锦峰建材厂由个体工商户转个人独资。⑦富平县公安局调取富平县人民法院关于查封、划拨王某龙名下财产、存款情况：2015年7月30日，划拨王某龙存款53000元、29300元、45000元；2016年3月22日，划拨王某龙存款49万元；2015年7月6日，查封王某龙位于富平县杜村镇陶艺欣园小区8号楼2单元6楼西户的房产（房权证号：01001399号）；2015年7月17日，查封王某龙位于富平县杜村镇望湖路55号房产，产权证号富房证字第98号，查封位于富平县杜村镇车站街鑫瑞园东区4号楼东-3-东户房产，产权证号富房证字第01001390号。⑧富平县宫里锦峰建材厂变更登记情况：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民用爆炸物品使用许可证，采矿许可证。26、承包炸石、碎石加工合同：甲方富平县宫里锦峰建材厂，乙方田某勋；合同期限2009年11月25日至2012年11月24日；甲方支付乙方混合石料每吨9.6元；电费、炸药、油料、日常维修费、工人工资等所有开采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向乙方炸药费用每吨补助2000元包死；每月15日结账，30日付完承包生产款；甲方应按时支付乙方承包费，如果甲方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27、（2013）富民初字第00259号案件起诉、受理、审理情况材料，田某勋于2013年4月1日提起诉讼，富平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8日受理。诉讼标的775599.4元，2013年4月22日变更诉讼请求为1138673元。28、民事判决书：①富平县人民法院（2013）富民初字第00259号民事判决书，2013年9月28日，富平县人民法院判决“一、四被告张某峰、王某龙、王某权、管某东连带清偿原告田某勋承包费1597442.96元；炸药费用补助47600元；生产用柴油补助67405元；生活费45000元；停产20天工资及基本电费26000元；库存成品石料96000元，共计1879447.96元，扣除已付款773814.48元，共计1105633.48元；二、四被告连带承担承包费中823628.48元的违约责任，承担方式为每月利率5%从拖欠承包费之日至本案执行完毕；诉讼费14750元，四被告连带承担。②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渭中民一终字第00038号民事判决书，2015年3月18日，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一、维持陕西省富平县人民法院（2013）富民初字第0025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条；二、撤销陕西省富平县人民法院（2013）富民初字第0025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条；三、上诉人王某龙、王某权、管某东、被上诉人张某峰支付上诉人田某勋823628.48元承包费的违约金，承担方式支付利息，其中从2011年3月1日至起诉之日为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从起诉之日至案件执行完毕之日为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上诉人王某龙、王某权、管某东、被上诉人张某峰互负连带责任；四、是驳回上诉人田某勋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750元由张某峰、王某龙、王某权、管某东连带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754元，上诉人田某勋承担10004元，上诉人王某龙、王某权、管某东承担14750元。29、民事上诉状2份，①2013年12月5日，王某龙、王某权、管某东不服（2013）富民初字第00259号民事判决书，提出上诉。②2013年12月10日，田某勋不服（2013）富民初字第00259号民事判决书，提出上诉。30、执行裁定书，（2015）富平执字第00227号、第00227-1号执行裁定书，查封被执行人王某龙所有的位于富平县杜村镇望湖路55号，房产权属证号为富平县房权证望湖路字第98号的所有房产及土地权属证号为富国用（2001）字第00078号土地使用权；被执行人王某龙负责保管被查封的财产；是查封期限为贰年。31、富平县人民法院执行案件款付出审批表及田某勋邮政储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富平县人民法院转田某勋邮政储蓄银行富平县支行银行卡113844元；富平县人民法院转田某勋邮政储蓄银行富平县支行银行卡42000元。法院执行款到达田某勋个人帐户。32、2016年11月10日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5民申4号函，主要内容为“富平县人民法院：你院审理的田某勋与王某龙、张某峰、王某权、管某东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终审判决后，王某龙不服，申请再审，本案审查期间，本案当事人田某勋、张某峰涉嫌合同诈骗，富平县公安局已于2015年9月6日立案侦查，建议对本案中止执行。”33、①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5民申4号民事裁定书，主要内容：再审申请人王某龙、王某权与被申请人田某勋、张某峰及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管某东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渭中民一终字第00038号民事判决书，申请再审。2017年9月7日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②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5民再41号民事裁定书，主要内容为：再审申请人王某龙、王某权因与被申请人田某勋、张某峰及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管某东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渭中民一终字第00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案经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于2017年9月7日作出（2016）陕05民申4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因一审被告管某东已死亡，本院通知管某东继承人叶某女、胡某善、胡某南、胡某曼参加诉讼。本案再审过程中，被申请人田某勋及张某峰因本案涉嫌刑事犯罪，本案须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待刑事案件有结果之后，再行审理，2018年4月8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34、扣押物品清单及情况说明，富平县公安局在侦查期间从张某峰处扣押合伙协议书一份，反映上访信访材料五份，授权委托书一份。2015年9月16日，对犯罪嫌疑人张某峰进行讯问时，该张供述其将部分案件的证据放在家里，并且愿意提供，为查清案件，民警在犯罪嫌疑人张某峰的带领下前往家中查找有关证据，其中有一份“授权委托书”，主要内容为田某勋委托张某峰办理田某勋与王某龙、王某权、管某东承包合同纠纷强制执行一案，权限为所有案件的法律事务，代领案件款，特别授权，时间为2015年7月31日；另有五份署名田某勋的向全国人大、最高院等单位的反映材料。35、陕西铭建司法会计鉴定所陕铭鉴字【2017】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委托方为富平县公安局，结论为：因田某勋与张某峰签订的“承包炸石、碎石加工合同”中显示，田某勋承包期间所有的设备，厂房、原料、资金均由锦峰建材厂提供，且现有票据显示的炸石、碎石过程中的开支情况未见田某勋作为承包负责人的相关审批手续，故无法明确田某勋是否真实承包，本次鉴定仅对现有资料作客观列示。36、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陕中金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1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取款凭证中田某勋三字与样本中田某勋签名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排除田某勋所写。37、谅解书一份，证明王某龙对田某勋表示谅解。38、恢复执行申请、评估拍卖申请证明，2016年2月20日，田某勋向富平县人民法院提出恢复执行及评估拍卖申请，请求法院恢复执行，并申请对查封的王某龙房产进行评估拍卖。39、上诉人张某峰供述，2006年至2009年8月，他个人经营锦峰建材厂，2009年9月至2010年5月，王某龙出资210万，占股70%，他、王某权和管某东三人各出资30万，分别占股10%。王某龙任董事长，负责管理银行资金等，他任总经理，管理公章，负责厂子一切事务，包括生产、安全、销售环节，王某权、管某东是厂子的监事，负责监督厂子的相关事项。他们四人合伙出资后，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但建材公司的手续审批很难，所以就用的是他私人以前的工商手续，他还继续担任法人。建材厂的运作模式是，从山上炸石开采石头，再把原石送到破石机生产线上，加工成规定大小的石子，对外销售。开采是母某虬负责，因为小母有爆破资质。2009年10月份左右，因为厂子生产需要，他和田某勋商谈后，将开采、炸石、碎石承包给田某勋，每吨9.6元，爆破那块由母某虬操作，厂子最后给田某勋的吨数结算单中扣除母某虬爆破作业每吨4元的费用。他是以锦峰建材厂的名义和田某勋签订的炸石、碎石加工合同，签订时间为2009年11月25日，拟好的合同他让王某龙看过，王某龙同意。他当时和田某勋签订的协议约定，机械设备让田某勋无偿使用，但是零部件损耗、维修由田某勋自理。机械设备的柴油、炸药的购买、电费等开支厂子垫付，人员工资由田某勋负责。厂子停产后，还欠田某勋110万元左右的生产费用，为这2013年田某勋把全部合伙人告到了富平县人民法院，田某勋胜诉。王某龙等人不服上诉到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中院后来维持原判。该判决书富平县人民法院执行局执行到位15万多元，因为他给田某勋帮忙还了欠加油站及母某虬部分欠款，田某勋把银行卡给他，他把钱取了。田某勋承包期间能生产十六、七万吨石料，按照每吨9.6元的承包费算厂里应该付给田某勋一百六、七十万元的承包费，这9.6元包括小母的炸石款每吨4元，张某学的装载机每吨0.9元，还有油料款、电费等。合同约定承包费一月一付，但实际上没有一月一付，因为资金周转问题，厂子只能在将石料销售出去收到货款后支付田某勋承包费，实际上支付了田某勋70多万元承包费，但是这70多万元是由厂方将这些钱扣付了炸石费、装卸费、电费、油料费等费用。田某勋承包了建材厂的石料生产后，他就把陈某元叫到建材厂跟田某勋一起谈油料费用结算问题，他给陈某元说他把建材厂承包给田某勋了，油料继续由陈某元给田某勋供，费用由厂子担保。生产线上的破石机维修工、装载机司机、普通小工、灶房厨子的工资由田某勋承担，工人在田某勋的灶上吃饭不要钱，他、王某权、王某会三个人在田某勋灶上吃饭要每人每月交1000元伙食费。田某勋以合同纠纷为由将富平县宫里锦峰建材厂四名合伙人告到富平县人民法院，一审田某勋胜诉了，二审在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也胜诉了。打官司的证据肯定是原告田某勋自己提供的。田某勋的有关反映材料肯定是田某勋写的。40、被告人田某勋供述，张某峰是他妻哥，是宫里锦峰建材厂的经理，他和张某峰之间没有经济往来，他没有借过张某峰的钱，张某峰也没有借过他的钱，他没有给锦峰建材厂垫付过加油款和炸药款。有一天张某峰叫他在一份宫里锦峰建材厂的承包炸石、碎石合同上签字，具体时间、地点他记不清了，叫他在合同的乙方，也就是承包方签字，甲方是张某峰签字。但是锦峰建材厂整个生产过程他没有投资，也没有按照合同上乙方的约定干活，也就是说他没有承包宫里锦峰建材厂的炸石、碎石生产，签的是假合同。当时他在宫里锦峰建材厂干活，张某峰是经理，张某峰说让他签字他就签了，开始他不知道弄啥哩，后来张某峰以他的名义把宫里锦峰建材厂的其他三名合伙人包括张某峰一起起诉到法院，这时他才知道张某峰是以他的名义给宫里锦峰建材厂要钱。2013年4月起诉王某龙、张某峰、王某权、管某东的案子就不是他起诉的，张某峰叫他签了个委托书，然后张某峰就找人到法院打官司去了。开始在富平县人民法院他没有去开过庭，全部都是张某峰办的，张某峰给他说这事要委托律师，就把他领到一个叫鲁某平的所里，在那里签了一个委托，剩下的事情他就没有管。后来到中院委托鲁某平代理也是张某峰叫他去的，律师的费用也不是他出的。渭南中院他去过几次，都是张某峰让他去的，当时中院法官问他承包的事情，他说了假话，说就是他承包的。这事都是张某峰安排的。富平县人民法院判他胜诉，判决王某龙、张某峰、王某权、管某东四名合伙人支付他100多万元承包费用，还要承担违约金。他没有想过要那些钱，钱肯定要给张某峰。后来法院执行了一部分，把钱打到他邮政储蓄银行卡上，具体数字没有记清，应该是15万多，他把银行卡和密码给了张某峰，张某峰把钱取了。让证人作伪证不是他的意思，是公安机关开始调查后，张某峰叫他去找那些干活的工人出假证明。公安机关开始调查这件事情时，张某峰把一、二审的判决给了他，说公安机关再找就拿判决说。一审的时候他没有去法院，二审的时候张某峰以他的名义写告状信，告渭南中院的领导，张某峰叫他在材料上签名。张某峰以他的名义写上访材料，找他签字，他心里害怕，但张某峰说没事，有生效判决。张某峰以他名义到法院起诉宫里锦峰建材厂四名合伙人的结算单、交电费的票据，都是张某峰给的，他就没有这些票据。至于是谁提供给法院的，他印象中他没有提供过。法院一审、二审案件的代理费他也不知道是多少，都是张某峰联系的，所以他不可能给鲁某平代理费用，鲁某平也没有找他要过代理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张某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蒲城县人民法院对该案没有管辖权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该案犯罪地及被告人居住地虽均不在蒲城县，但根据法律规定，经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定，该案由蒲城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由蒲城县人民法院审理，据此蒲城县人民法院管辖审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张某峰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张某峰提出的田某勋就是承包了锦峰建材厂的生产及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张某峰授意田某勋签订虚假的《承包炸石、碎石加工合同》，该情节不仅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证明，还有原审被告人田某勋供述等证据足以证明，故张某峰提出的此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于张某峰提出的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某峰与田某勋捏造虚假的承包合同，由田某勋持上述虚假证据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致使人民法院作出错误判决，并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对被害人的财产进行了查封、冻结、划拨，妨害了司法机关正常的诉讼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假诉讼罪。虽然张某峰、田某勋以捏造的合同向人民法院起诉、申请执行行为于2013年4月8日、2015年5月6日已完成，但在法院终结执行后，二人又于2016年2月20日向人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及评估拍卖，致使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2日划拨了被害人资金，即扰乱司法秩序的行为处于持续状态，且一直持续到《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后，故应适用《刑法修正案（九）》，以虚假诉讼罪对二人定罪。且由于二人的犯罪行为，导致人民法院作出了错误裁判，他人的合法财产被查封、冻结、划拨，严重妨害了司法机关正常的诉讼活动，严重损害了司法权威，属于情节严重，故对张某峰提出的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虚假诉讼罪，是指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本罪的主体是一般主体，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均可构成本罪，故辩护人提出的张某峰不是虚假诉讼的适格主体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生产销售的事实客观存在的辩护意见，经查，富平县宫里锦峰建材厂，系依法成立的企业，企业是否正常生产销售，与本案被告人捏造虚假的承包合同，用虚假证据提起民事诉讼无关联，故辩护人提出的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峰与原审被告人田某勋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假诉讼罪。上诉人张某峰与田某勋捏造虚假的承包合同，由田某勋用虚假证据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致使人民法院作出错误裁判，二人具有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张某峰系主犯，依法按其所犯罪行予以处罚，田某勋系从犯，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可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东亮审 判 员 马樊莉审 判 员 赵 勇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贺康乐书 记 员 杨一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