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2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内蒙古源生泰农牧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诺和木勒大街80号中服综合楼AB楼B单元1层6012。法定代表人：方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毕静，北京锦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大连福瑞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营顺路128号。法定代表人：赵思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海燕，内蒙古久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云万，内蒙古久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源生泰农牧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生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以下简称福瑞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3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源生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315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源生泰公司诉请；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福瑞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基于《福瑞晟FROISELF1000秸秆牧草粉碎机购销合同》约定,福瑞晟公司应向源生泰公司交付秸秆牧草粉碎机1套、F1100型油电一体机2台;源生泰公司在到货调试完两天内支付100%总价款654000元。福瑞晟公司交付了第一期设备1套之后,拒绝继续履行合同义务,迫不得已源生泰公司提起诉讼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一审法院受理后,故意回避本诉争议、违背事实和证据,一边倒地偏袒福瑞晟公司,作出错误判决。重要事实如下：一、一审故意回避本诉争议焦点,未对福瑞晟公司违约的事实作出认定。根据《福瑞晟FROISELF-l000秸秆牧草粉碎机购销合同》约定，福瑞晟公司于2018年9月15日前发粉碎机1套、9月底前发2台油电一体机。源生泰公司于2018年9月17日收到秸秆牧草粉碎机。源生泰公司诉请福瑞晟公司继续履行交付设备义务并承担迟延交付的违约责任。因此,福瑞晟公司未予交付2台油电一体机是否构成违约才是本诉争议的焦点。一审判决认定《福瑞晟FROISELF-l000秸秆牧草粉碎机购销合同》合法有效,但对于福瑞晟公司应当完全履行的交付义务而未履行的事实,故意回避未予认定,从而掩盖了福瑞晟公司根本违约的事实。二、一审支持福瑞晟公司解除合同的主张,违反法律规定。2019年4月11日福瑞晟公司向源生泰公司送达《解除通知书》。一审认定,源生泰公司于2019年4月18日提起诉讼视为对《解除通知书》提出异议,通知未生效;福瑞晟公司提起反诉,认为源生泰公司违约并主张解除合同;一审支持反诉请求。本案中：1、2018年9月21日即第一台粉碎机到货的第四天开始,福瑞晟公司要求源生泰公司将粉碎机运回大连;2、福瑞晟公司拒绝交付2台油电一体机。据此事实,根据法律规定源生泰公司拥有单方合同解除权,而作为违约方的福瑞晟公司依法不具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三、一审篡改合同真实意思,颠倒合同履行先后义务,枉法判决源生泰公司违约《福瑞晟FROISELF-l000秸秆牧草粉碎机购销合同》第一条约定合计总价款654000元。《福瑞晟FROISELF-l000秸秆牧草粉碎机购销合同》第三条第2款明确约定了源生泰公司支付货款的条件是,到货验收后一次性支付全部货款,即福瑞晟公司交付全部三台设备是先履行义务,源生泰公司支付100%货款是后履行义务。福瑞晟公司在诉讼中以不安抗辩主张后两台设备没有交付的理由,足以印证福瑞晟公司自己也认为交付设备是先履行义务。四、一审认定源生泰公司构成违约的关键事实是:第一台设备到货后,源生泰公司没有在3日内积极配合调试。首先,从当事人双方联系往来可以看出,拒绝调试设备的是福瑞晟公司,而非一审认为的源生泰公司。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关于买受人的通知义务及免除的规定,源生泰公司没有积极配合调试验收,视为交付设备符合约定,而不导致源生泰公司违约以致解除合同的后果。《福瑞晟FROISELF-l000秸秆牧草粉碎机购销合同》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已经对怠于调试验收的后果明确规定为视作交付设备合格,一审将怠于调试验收认定为源生泰公司违约的事实构成,违背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五、一审判决合同解除是违法操作,判令源生泰公司支付200000元货款构成强迫交易.福瑞晟公司向源生泰公司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一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对解除合同的效力做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关于合同解除效力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一审判决第三项直接判令源生泰公司支付货款200000元,完全不顾当事人的意志。六、一审采信证据不合法1、一审背离购销合同意思,断章取义采信合同条款。2、一审采信证人证言,未经证人出庭作证。3、一审一面否认《解除合同通知书》的效力,一面又将《解除通知书》作为证据全盘采信。福瑞晟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真实客观且清楚、证据充分。双方于2018年9月13日签订《福瑞晟FROISELF-l000秸秆牧草粉碎机购销合同》，合同当中对结算方式约定很明确，福瑞晟公司设备到源生泰公司处要配合调试设备，符合源生泰公司要求的，源生泰公司要给付200000元的货款。不符合源生泰公司要求的，源生泰公司要将设备退回福瑞晟公司处。合同中对履行地方、缴付地点约定明确。福瑞晟公司是在2018年9月17日签收第一台设备，源生泰公司认为原审判决是否对福瑞晟公司存在违约没有进行认定，在判决书第8页原审法院作了认定，福瑞晟公司没有构成违约。按照合同结算方式的约定，源生泰公司在收到货要配合福瑞晟公司进行调试，该设备不同于其他小件设备，双方结算方式上约定福瑞晟公司要派相关技术人员去源生泰公司处调试机器，符合源生泰公司的条件，源生泰公司需要支付货款。如果不符合，源生泰公司要退货。在实际履行当中，福瑞晟公司提前给源生泰公司调试，但是源生泰公司找不到材料，不配合调试，直接产生两个后果：1、源生泰公司不依合同约定支付货款；2、货物未依约退回。后来福瑞晟公司法定代表人再次通知源生泰公司，如果不调试机器就给付货款，也未得到明确答复，导致后两台机器没有办法交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源生泰公司既不调试机器，也不支付货款。福瑞晟公司完全不依合同履行后两台机器的交付。后两台机器是源生泰公司自己造成的违约行为，不是福瑞晟公司构成的违约。关于原审判决认定源生泰公司构成违约，对福瑞晟公司承担违约部分责任，并且认定合同解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源生泰公司于2019年4月11日收到福瑞晟公司邮寄的《解除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里面阐述的内容清楚，该内容在一审判决中也有显示。解除合同没有生效，福瑞晟公司在一审中解除合同是符合法律规定，不是诉讼请求的确认。一审判决对该部分的审查认定是非常清楚的。由于源生泰公司不履行合同的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解除该合同有法律依据。关于合同的解除方面，福瑞晟公司认为双方已经不存在合同继续履行的基础条件，双方矛盾发生中2018年10月5日福瑞晟公司安排员工到源生泰公司准备把机器取回来，源生泰公司代表明确提出三点，一是机器不可能退了；二是不履行合同了，也不要和我们谈合同；三是以后不要再给我们打电话了。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目的的状态。原审判决解除合同的判定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查清清楚，证据充分。二审应当维持原判。源生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福瑞晟公司向源生泰公司支付延迟交货违约金,直至实际完成交付日止(从2018年10月1日暂计算至2019年4月18日的违约金为人民币130800元);2.判令福瑞晟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向源生泰公司交付其余2台油电一体机，价值454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福瑞晟公司承担。福瑞晟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福瑞晟FROISELF-l000秸秆牧草粉碎机购销合同》；2.判令源生泰公司向福瑞晟公司支付F-1000粉碎机货款200000元；3.判令源生泰公司给付福瑞晟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金，自2017年9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罚息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6月18日为9041元（200000*6%/365*275）；4.判令源生泰公司应当赔偿福瑞晟公司的损失1483元；5.诉讼费由源生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3日，源生泰公司（乙方）与福瑞晟公司（甲方）签订《福瑞晟FROISELF-l000秸秆牧草粉碎机购销合同》，源生泰公司向福瑞晟公司采购机器，约定：“第一条，产品名称为秸秆牧草粉碎机，规格型号FROISELF1000，一台，总价为200000元，F1100型油电一体机2台，每台227000元配150千瓦电机，以上合计三台，总价654000元；…第三条，甲方负责发货乙方指定地点，货到乙方使用场地后甲方派人调试机器…调试完毕后两天内支付甲方100%货款，乙方认为不符合要求，调试完毕后两天内负责把粉碎机运回大连福瑞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所在地…发货时间为2018年9月15日前，发第一台，九月底前发后两台邮电一体机…第六条，货物到场调试正常后3日内乙方不进行验收则视为验收合格…第八条，乙方应提供人员叉车或铲车协助甲方安装，并协调安排甲方工程师食宿,培训时间为3-5天…第九条，如属双方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甲方逾期交货的，每天按合同总金额的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018年9月14日，福瑞晟公司委托大连福安达物流有限公司。2018年9月15日，该物流公司将秸秆粉碎机F1000（编号为F08050006）起运。2019年9月17日，货物运到源生泰公司指定地点，源生泰公司联系人蒋万英签字确认收货，同时源生泰公司支付运输费用8300元。另查明，2018年9月3日福瑞晟公司的调试工程师续本印到达呼市为其他客户提供售后服务。2018年9月15日福瑞晟公司通知续本印为源生泰调试粉碎机。当日福瑞晟公司的赵思明通过微信联系源生泰公司代表蒋万英，告知调试人员在呼市等待调试。因当时蒋万英不在呼市，粉碎机也未到达呼市，暂未调试。2018年9月16日下午，续本印与蒋万英联系询问调试时间，蒋万英回复：“快不了，物料还没有”。2018年9月17日，续本印返回大连。2018年9月18日，福瑞晟公司的赵思明在微信中催促蒋万英支付货款。2018年9月20日下午，源生泰公司的蒋万英给福瑞晟公司的赵思明发送信息称“赵总，您让续工联系我吧，我已回到呼市”，福瑞晟公司未回复。另外，2018年10月，福瑞晟公司为取回设备发生支出1483元，包含住宿费、路费。又查明，2018年11月26日，福瑞晟公司起诉源生泰公司至大连市旅顺口区法院，请求支付货款200000元及违约金3000元，赔偿经营损失1897元。2019年1月10日撤诉。再查明，2019年4月7日，福瑞晟公司出具《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明：“内蒙古源生泰牧业开发有限公司：我司…签订的福瑞晟FROISELF1000秸秆牧草粉碎机购销合同，我司于2018年9月15日履行了合同义务将第一台机器设备通过大连福安达物流有限公司代理发往贵司指定的收货单位…由于你司以各种理由未让我司技术人员调试，鉴于贵司的种种行为导致我司对贵司的诚信产生怀疑，我司向贵司提出异议，要求给付第一台机器款项，贵司不予理睬，我司请求自付运费将机器运回，我司于2018年10月5日派人前往贵司准备运回机器贵司拒绝返还机器设备…通知如下：由于我司交付第一台机器设备后贵司以各种理由推诿机器调试，同时拒绝支付第一台机器的货款给付，我司特依合同约定通知贵司与我司的购销合同解除…”，庭审过程中，源生泰公司认可收到解除通知书，并于庭后反馈解除通知书于2019年4月11日收到。一审法院认为，源生泰公司与福瑞晟公司签订的《福瑞晟FROISELF-l000秸秆牧草粉碎机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关于本诉中货物是否迟延交付的问题，福瑞晟公司已经按合同约定时间发送了第一台粉碎机，并指派调试人员到呼和浩特市与源生泰公司接洽，而源生泰公司告知“早不了，物料还没有”，同时未另行确定调试时间，之后也未积极配备调试物料进行调试工作。依据合同约定，调试达标则支付货款，调试不达标则退回设备，源生泰公司未配合调试，最终导致其即未向供货方福瑞晟公司支付相应货款，也未退回机器设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福瑞晟公司有理由对于剩余两台机器设备暂停发货。因此，福瑞晟公司未构成违约，对于源生泰公司所请求的迟延交付违约金及继续交付货物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福瑞晟公司请求的解除合同问题，福瑞晟公司于2019年4月9日向源生泰公司发送《解除通知书》，并于4月11日到达。源生泰公司于2019年4月1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继续履行合同，可以视为其对《解除通知书》提出异议。基于源生泰公司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解除通知书》未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在诉讼当中审查是否应当解除合同。源生泰公司应按约定履行支付货款的主要合同义务，自粉碎机到达指定地点至今已有将年一年时间，依据合同约定“货物到场调试正常后3日内乙方不进行验收则视为验收合格”，源生泰公司未积极配合调试也未支付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第三款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仍未履行的可以解除合同。因此，一审法院对福瑞晟公司要求解除《购销合同》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福瑞晟公司要求源生泰公司支付F-1000粉碎机货款200000元的请求，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对该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福瑞晟公司要求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双方合同约定货到到现场进行调试，调试完毕后两天内支付100%货款，但根据双方提供的微信聊天，双方推后调试时间又未明确约定，现无法确认具体付款时间，故依据相关司法解释，一审法院仅支持以2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的罚息年利率6%支付自福瑞晟公司第一次主张权利之日即2018年11月2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6月18日为6733.33元。关于福瑞晟公司请求源生泰公司赔偿损失1483元的问题，该损失系2018年10月福瑞晟公司取回设备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内蒙古源生泰农牧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解除内蒙古源生泰农牧业开发有限公司与大连福瑞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3日签订的《福瑞晟FROISELF1000秸秆牧草粉碎机购销合同》；三、内蒙古源生泰农牧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大连福瑞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00000元，及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11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6月18日为6733.33元）；四、内蒙古源生泰农牧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大连福瑞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赔偿损失1483元；五、驳回大连福瑞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9648元（源生泰公司已预交），由内蒙古源生泰农牧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458元（福瑞晟公司已预交），内蒙古源生泰农牧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408元，大连福瑞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经查证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源生泰公司与福瑞晟公司因购买秸秆牧草粉碎机产生的合同纠纷。涉案的《福瑞晟FROISELF-l000秸秆牧草粉碎机购销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合同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本案中，福瑞晟公司已经按照约定的时间和地点向源生泰公司交付了FROISELF-l000秸秆牧草粉碎机。福瑞晟公司在设备到场后，已安排调试人员到呼和浩特与源生泰公司接洽调试，因不具备调试条件，设备至今未能调试，源生泰公司亦未支付货款导致纠纷产生。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福瑞晟FROISELF-l000秸秆牧草粉碎机购销合同》约定涉案的秸秆牧草粉碎机为三台，发货系2018年9月15日前，发第一台拖拉机做动力粉碎机，九月底前发后两台油电一体机。故，本案中福瑞晟公司发货后，针对源生泰公司至今未配合调试亦未付款的行为，有理由对尚未发出的两台油电一体机停止发货。福瑞晟公司未发货的行为不构成违约，不承担源生泰公司诉请的支付迟延违约金的责任。关于本案中涉案的《福瑞晟FROISELF-l000秸秆牧草粉碎机购销合同》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仍未履行的。”《福瑞晟FROISELF-l000秸秆牧草粉碎机购销合同》第六条约定：“……货物到场调试正常后3日内乙方不进行验收视为验收合格。”本案中，秸秆牧草粉碎机早已到场，源生泰公司既未积极组织调试也未付款，在福瑞晟公司向其发出《解除通知书》后主张继续履行合同的行为不能对抗其支付义务的履行。对源生泰公司上诉称涉案《福瑞晟FROISELF-l000秸秆牧草粉碎机购销合同》不应解除的请求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赔偿损失。”本案中，涉案秸秆牧草粉碎机已由源生泰公司接收，其虽然认为存在质量问题，但并未按照《福瑞晟FROISELF-l000秸秆牧草粉碎机购销合同》约定将涉案秸秆牧草粉碎机退回福瑞晟公司，应认定涉案秸秆牧草粉碎机已交付并达到货款给付条件。故，源生泰公司应按约向福瑞晟公司履行支付价款义务。涉案的《福瑞晟FROISELF-l000秸秆牧草粉碎机购销合同》已解除，尚未交付的两台油电一体秸秆牧草粉碎机不再履行。综上所述，源生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48元，由内蒙古源生泰农牧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芳审 判 员 吴铁刚审 判 员 卜 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佳澍书 记 员 郭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