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40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仙林大学城齐民路6号B5栋108号。负责人：杨宇，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沙亚琴，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德义，男，1989年9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帆，江苏宁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雄伟，江苏宁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城南街道解放路3号（晟峰软件大楼内）。法定代表人：郭小兵，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卿，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如集团江苏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德义、原审被告中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如集团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3民初1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如集团江苏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姜德义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注册建造师管理规定》第二十六条第（六）、（七）款规定，注册建造师不得同时在两个或者两个以上单位受聘或者执业；注册建造师不得涂改、倒卖、出租、出借或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资格证书、注册证书和执业印章。姜德义在中如集团江苏分公司工作期间，明知需要将二级建造师证书注册至中如集团江苏分公司，却将二级注册建造师证书注册在南京宁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经中如集团江苏分公司多次催告，截至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之日，姜德义一直未改正。姜德义的行为违反了中如集团江苏分公司的制度规定及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如集团江苏分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于法有据。综上，中如集团江苏分公司无需向姜德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中如集团江苏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姜德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中如集团江苏分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中如集团公司同意中如集团江苏分公司的意见。姜德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如集团江苏分公司和中如集团公司支付拖欠工资5300元；2、中如集团江苏分公司和中如集团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0600元（5300元/月×1个月×2）；3、中如集团江苏分公司和中如集团公司支付未提前30日通知解除劳动合同一个月工资5300元。一审庭审中，姜德义明确向中如集团江苏分公司主张权利，中如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明确第1项诉请为要求支付2019年1月工资53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1日，姜德义和中如集团江苏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期限为2018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姜德义在爱维斯项目从事技术负责人工作，姜德义工资实行基本工资加绩效工资制，姜德义月基本工资为4000元，中如集团江苏分公司依据绩效考核结果确定姜德义每月的绩效工资。姜德义实际入职时间为2018年3月26日。2018年12月29日，中如集团江苏分公司向姜德义发出《关于与姜德义同志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姜德义“因其个人原因，社保及相关证书信息未能注册到本公司，与其他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对公司造成不良影响”为由，决定自2018年12月29日起与其终止劳动合同。姜德义于当日收到该通知书。2019年2月15日，姜德义向南京市栖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与诉讼请求一致，同日仲裁委作出宁栖劳人仲不（2019）59号仲裁通知书，对姜德义的仲裁请求不予受理。后姜德义诉至法院，要求处理。一审审理过程中，姜德义提供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简称交易明细），证明中如集团江苏分公司于2018年6月发放第一个月工资，2019年1月24日发放最后一次工资，月平均工资为5300元。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6月4日、6月26日、8月2日、9月19日、9月21日、10月31日、11月30日、2019年1月23日、1月24日，中如集团公司（原名称为南通东郡建设有限公司，后更名为现名称）分别向姜德义支付工资7292.30元、6932.30元、7112.30元、5634.50元、600元、5634.50元、5383.70元、5544.30元、5214.50元，合计49348.40元，月平均工资6168.55元（49348.40元÷8个月）。中如集团公司、中如集团江苏分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非按月足额发放工资，工资总额在之前不足时补足发放，姜德义在中如集团江苏分公司发出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后未再到单位上班。中如集团江苏分公司提供全国建造师信息查询网上查询信息打印件、二级建造师证书复印件，证明姜德义与中如集团江苏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与南京宁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将证书注册在其名下，姜德义的行为违反注册建造师管理规定。经公司多次催告，姜德义拒不改正，对中如集团江苏分公司承包资质及爱维斯项目的后续工作开展造成影响，中如集团江苏分公司与姜德义解除劳动关系合理合法。姜德义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建造师证书挂在原单位名下，原因是中如集团江苏分公司拖欠工资，未兑现年薪承诺，工程迟迟未动工，姜德义转正处于搁置状态，直至2018年底工程项目终止，中如集团江苏分公司为节约成本与姜德义解除劳动关系。中如集团江苏分公司提供智联招聘网站招聘信息打印件、其他招聘信息打印件，证明中如集团江苏分公司对外招聘时明确提出一经录用，证书必须注册到本公司。姜德义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招聘信息上写明技术负责人年薪工资120000元至300000元，姜德义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加绩效工资，年薪为100000元。以上事实，有劳动合同书、交易明细、《关于与姜德义同志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宁栖劳人仲不（2019）59号仲裁通知书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中如集团江苏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姜德义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因此，中如集团江苏分公司与姜德义终止劳动关系，依据不足，系违法终止，应当支付经济赔偿金。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工资标准负有举证责任，中如集团江苏分公司未提供工资表，根据姜德义提交的交易明细，一审法院对姜德义主张月工资标准5300元的意见予以采纳。根据姜德义在中如集团江苏分公司的工作年限和月工资标准，中如集团江苏分公司应向姜德义支付经济赔偿金10600元（5300元/月×1个月×2）。姜德义要求中如集团江苏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0600元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姜德义认可于2018年12月29日收到《关于与姜德义同志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姜德义要求中如集团江苏分公司支付2019年1月工资5300元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姜德义要求中如集团江苏分公司支付未提前30日通知解除劳动合同一个月工资5300元的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姜德义要求中如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姜德义可以要求中如集团公司对中如集团江苏分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偿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姜德义经济赔偿金10600元；二、中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中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上述款项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偿还责任；三、驳回姜德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依法予以免收。二审中，当事人各方未提交新证据，亦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中如集团江苏分公司解除与姜德义之间的劳动合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项规定，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从本案案情来看，用人单位中如集团江苏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证明姜德义的二级建造师证书注册在其他单位，不足以证明姜德义与其他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及姜德义的此行为给用人单位造成严重影响；同时，中如集团江苏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姜德义提出异议后，姜德义拒不改正。中如集团江苏分公司以此为由解除与姜德义之间的劳动合同，事实依据不充分。另，《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用人单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会有权要求用人单位纠正。用人单位应当研究工会的意见，并将处理结果书面通知工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二条规定，建立了工会组织的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规定，但未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事先通知工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为由请求用人单位支付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但起诉前用人单位已经补正有关程序的除外。中如集团江苏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前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或已经补正有关程序。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中如集团江苏分公司解除与姜德义之间的劳动合同违法，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结合姜德义的工资标准和工作年限，一审法院判决中如集团江苏分公司支付姜德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6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中如集团江苏分公司主张其无需支付姜德义赔偿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如集团江苏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胜审判员 桂 艳审判员 雒继周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顾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