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5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南农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劳动西路289号嘉盛商务广场29015号房。法定代表人：江雪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彩琼，女，该公司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显锋，男，197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溆浦县。上诉人中南农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农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向显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4民初1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南农牧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4民初155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非劳动关系，而是合作关系。原判决对《战略合作协议书》定性为劳动合同，认为双方之间形成的是劳动关系，认定事实错误。《战略合作协议书》的鉴于条款明确双方资源整合、共享、共赢为目的进行合作，而不是被上诉人提供劳动，上诉人支付报酬的协议。原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与（2018）湘0103民初1858号、（2018）湘01民终5974号认定争议双方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基本事实相矛盾。经查被上诉人名下有湖南显丰农业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江西文汇影视策划运营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并在公司任职，被上诉人还在上诉人公司任职提供劳动，不符合常理。（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合作关系，被上诉人应当按照约定承担上诉人为其垫付的费用。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作期间，被上诉人市场开发、办公、购买物资等费用均是由上诉人先行垫付的，基于协议，被上诉人应当按照比例承担；2、被上诉人自带运营团队与上诉人合作，3、向朝云、李勇、胥前胜、刘艳芳、赵路等人均在被上诉人其他公司担任董、监、高，属于被上诉人运营团队成员而非上诉人公司员工，产生的费用由其自行承担，上诉人为前述人员支付的各项费用被上诉人均应返还。（三）被上诉人存在各种违反约定的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应当承担50万元的违约金。被上诉人以上诉人的名义对外发展代理或招加盟商，并收取费用，但被上诉人并未按前述战略补充协议将收取的费用交至共管账户。被上诉人以上诉人名义与他人达成协议代销农产品却不销售，销售农产品也拒不将货款支付给第三人的行为给上诉人造成极大损失。被上诉人向显锋辩称，答辩人一直在长沙做职业经理人，经人介绍与江雪琴等人认识后，到中南农牧公司作经理人，有合同约定。在公司运营中，双方合作了一个月就没有支付相关费用了，是对方违约在先。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有法院的劳动争议判决书。本案根本点就是对方先违约，对方在上诉状中提出答辩人是其他公司的董事长，实际上是双方结束合作后答辩人新成立的公司。中南农牧公司向一审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中南农牧公司与被告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书》和《补充协议》；2、判令被告返还中南农牧公司向其颁发的董事局主席和CEO聘书、中南农牧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的委托书、中南农牧公司的公章和盖有中南农牧公司印章的合同400余份；3、判令被告归还中南农牧公司为被告垫付的费用191467.47元；4、判令退还中南农牧公司为被告所垫付的工资6万元和5.17万元，共计11.17万元；5、判令被告承担违约金50万元；6、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以上合计803167.47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10月10日，中南农牧公司（甲方）与向显锋（乙方）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书》，约定：1、中南农牧公司授权同意向显锋全权运营及操盘公司，由中南农牧公司工作人员王彩琼出任董事长，主要负责外围关系协调，职能部门对接、产品生产、基地、牛肉项目开发、账务审计、审核、董事会组织及管理。向显锋出任董事局主席及首席CEO，全权受董事会委托，负责公司线上电商运营事业部、酒店餐饮渠道运营事业部、商超渠道运营事业部、实体专卖店连锁加盟运营事业部、中央厨房研发配送运营事业部、股权众筹运营事业部、惠民村运营事业部、商学院运营事业部等九大板块的运营、操盘、筹划、策划、营销、人事工作，直接对董事会负责，签订合同时董事会需颁发聘书作为依据。2、为了向显锋可以全力以赴带团队开展全国运营工作，向显锋已充分了解中南农牧公司及项目并认同其市场前景，自愿合作，向显锋以个人影响力及知名度、惠民村、商学院、企业操盘、商业模式、行业智慧、全国资源、旗下所有分公司区域代理、感动服务系统打造的项目等自愿及其高效的运营管理团队和成熟的盈利营销模式作为资本，占项目合作份额30%股权分红比例（含向显锋带来的团队等资源）。3、向显锋每月在公司现场办公至少十天，其余时间可远程遥控指挥工作，底薪一年24万元（每月十五号准时发放2万元），每月补贴向显锋车补2000元。4、向显锋为公司产生的项目收益按30%分红。中南农牧公司前期项目开发费用、办公场所及所有费用，向显锋不承担。合作后产生的系统维护费、开发费、办公场所及相关费用由中南农牧公司和向显锋按比例承担。5、在合同有效期内双方不得无故单方面终止合同，否则一次性赔偿对方50万元违约金。6、如公司6个月以上时间长期亏损或发生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国家法律法规不允许，导致公司无法承继，则可清算后解除双方合作。同日，中南农牧公司向向显锋下发《聘书》，聘请向显锋为中南农牧公司董事局主席，聘期2017年10月10日至2027年10月10日。2017年10月24日，中南农牧公司与向显锋在长沙银行开立了双控账号，由中南农牧公司法定代表人江雪琴和向显锋共同控制。2017年10月26日，双方签订《关于战略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1、公司将重新成立监事委员会。此部门对会公司所有等九大板块、茶叶公司等等）的业务开展、项目落地、执行情况进行监督，发现问题可单独向董事会提出建议，但此部门不得干涉其他部门或者项目的正常运行。2、公司与乙方开设一个双控账户。双方各自保管一个Ｕ盾。银行硬件卡由乙方指定人员进行保管。所有款项支出都必须按照财务流程完成。3、惠民村等九大板块所产生的收入款项必须进入指定的双控账户（不含签订合同之前原来渠道的收益）。如出现违规未把款项进入公账或者将收入款项挪作他用。另一方有权立即终止合同，并对违规方处以50万元的罚款。4、公司财务部制作公司合同专用章并交由乙方指定人员进行保管，如保管不当遗失，所造成的损失由销售团队负责，公司概不负责。5、此补充协议一式两份，双方签字后与原本签订的主合同一样具有法律效应。协议上甲方签字处有王彩琼签名，中南农牧公司签字及盖章，向显锋在乙方处签名。尔后，向显锋依照双方的约定投入到惠民村等公司业务中。中南农牧公司财务部制作公司合同专用章并交由向显锋指定人员进行保管，如保管不当遗失，所造成的损失由销售团队负责，公司概不负责。2017年11月14日，中南农牧公司向向显锋发出《关于终止与向显锋“战略合作协议”的通知》，通知内容具体如下：“向显锋先生，因你严重违反《战略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第3条的规定。按‘补充协议’第3条条款，我方决定立即终止合同，并有权对你的违规行为按‘补充协议’第3条之规定，处已50万元罚款。请你于2日内至公司财务部结清账目，并交出所有合同及报投表。逾期不交或继续使用公司合同从事经济活动，一切经济及法律责任由你承担。”向显锋收到通知后与中南农牧公司沟通，2017年11月17日，中南农牧公司向向显锋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向显锋代表中南农牧公司，负责惠民村品牌运营、策划及对外签署合同等相关事宜。委托时间从2017年11月17日至2027年11月17日。2017年12月8日，中南农牧公司向向显锋发出《关于向显锋提出停止与中南农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回复通知》，通知内容具体如下：“根据你在电话中和微信中提出的解除合作及威胁、恶毒言论，完全违反“战略合作协议”的行为。公司董事会2017年12月8日决议：从2017年12月8日起终止与你的战略合作协议。同时终止你和你的团队以中南农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名义进行招商活动。本通知下达之日起：一、立即停止使用中南农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给予向显锋的个人聘任书。聘任书原件立即退回公司。二、立即停止使用中南农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江雪琴授予向显锋的授权委托书。原件立即退回，如有复印机件等一并退回公司登记。三、“惠民村”工作人员在中南农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领取的乡镇合同，区县合同和报投表等。已经签订合同的，必须在2017年12月10日前退回公司财务部，并与公司财务部结账。未签的合同书必须在2017年12月10日前退回公司财务部登记。通知送达3日不清算结账，不立即停止以中南农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招商活动及签署合同的行为，一切后果由惠民村负责人向显锋负责并承担法律后果。”向显锋收到通知后，于2017年12月12日向中南农牧公司发出《关于公司发函提出停止的回复》。回复的主要内容为：1、我方没有违背《战略合作协议书》中任何条款，没有书面提出终止合同，收到发函后，即日起按发函所规定条款执行。2、是中南农牧公司在合作期间违反双方的约定。3、要求农牧公司补发团队1个月工资，所有合作期间的运营费用及公司已签合同的物资费用由中南农牧公司承担，所有合作期间制作的带有惠民村字样及LOGO的资料全毁，合作期间收取的加盟商及供应商费用由中南农牧公司负责退还，按照《战略合作协议书》的第十条第3点，中南农牧公司提出终止合同，应补偿违约金五十万。如中南农牧公司答应要求，我方在2日内交出合同及报表并办理离职交接手续。因争议双方不能就终止《战略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后的违约和赔偿达成一致意见。中南农牧公司在湖南潇湘晨报登报公告，公告内容为：向显锋先生，我们因合作关系已于2017年12月10日终止。不得再用中南农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名义订签合同。同时声明，发给你的董事局主席和CEO聘书、法人授权委托书、中南农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公章一律废止。向显锋及案外人赵路等13人向长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另查明，“惠民村”项目向显锋以中南农牧公司的名义全权经营，该项目所产生的人力费用、差旅费用、办公费用由涉案双控账户支付。还查明，2018年1月24日，中南农牧公司向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提起诉向显锋的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向显锋提出管辖异议，经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审查后裁定移送至本院管辖。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中南农牧公司撤回了起诉。向显锋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同意解除《战略合作协议书》及《关于战略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的协议。本案中，中南农牧公司与向显锋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书》及《关于战略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中南农牧公司主张受向显锋诱导、欺骗签订合同，但未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中南农牧公司诉请解除争议双方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书》和《关于战略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向显锋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应认定《战略合作协议书》及《关于战略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已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达成了解除的一致意思表示。故中南农牧公司主张解除系争《战略合作协议书》和《关于战略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法院予以支持。中南农牧公司与向显锋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书》及《关于战略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已解除，向显锋根据双方协议取得该公司颁发董事局主席和CEO聘书和授权的委托书，已无法律依据，应予以返还。关于中南农牧公司主张的公章和盖有中南农牧公司印章的合同400余份，其应提供证据证明系向显锋实际控制，且诉求盖有中南农牧公司印章的合同400余份请求，不具有具体数额，故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南农牧公司主张向显锋有如下违约行为：1、按“协议”第三条的规定，向显锋签订合同之日起，应以合作份额的30%交给中南农牧公司，但至今未交。2、按“协议”第七条第四款规定，办公场所相关费用由双方按比例承担，向显锋每月应交1.67万元，向显锋没有交。3、按《补充协议》的规定，所有款项支出都必须按照财务流程完成，可向显锋从2017年11月15日开始，先后以“惠民村”的运营模式融资18.6万元，交财务15.1万元，另3.5万元没有交中南农牧公司财务。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中南农牧公司与向显锋签订协议后不足两个月时间，中南农牧公司即向向显锋提出终止协议，双方就合作未再继续履行。中南农牧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向显锋在合同合作期间中违反双方的约定，故其主张向显锋承担违约责任，法院不予采纳。其要求向显锋承担违约金500000元，亦不予支持。关于中南农牧公司主张向显锋归还中南农牧公司为向显锋垫付的费用191467.47元和为向显锋所垫付的工资111700元，但中南农牧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支付的费用和工资系为向显锋所垫付的费用和工资，故其主张，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中南农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向显锋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书》及《关于战略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二、被告向显锋返还原告中南农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颁发的董事局主席和CEO聘书、授权的委托书；三、驳回原告中南农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对于上诉人提交的汤伟明、向显锋等人借条11份，报销单复印件4份，证明上诉人从公司领取了19万余元；被上诉人向显锋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两张借据中由向显锋签字领取的工资，其他都是员工借支和报销的与其个人无关。对于上诉人提交的合同领取收取表、收据，请求报告，证明有部分合同没有退回。被上诉人向显锋质证认为并不是其本人领取，签字的是员工。对上诉人提交的长沙银行对账单位、进账单，以及代理合同七份，向显锋质证认为合同都是真实的，该191467.47元是真实的，该部分款项是合作期间员工们收取了农户的钱，有一部分是转账，由于工作开展需要开支，部分已经开支完毕了。上诉人还申请证人杜某到庭作证，杜某系向显锋经营公司期间惠民村项目的县代理，给向显锋交了代理费，2017年11月签的合同，2018年4、5月份公司没有动静，存在违约，要求解除合同，退回保证金。向显锋质证认为证人所称是真实的。本院认证认为，向显锋对前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均予确认。向显锋向本院提交了长劳人仲案字（2017）第1083号裁决书以及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1民终5974号民事判决书向一份，拟证明其与中南农牧公司之间系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双方是合作关系。本院认证认为，该两组文书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结合上述证据，本院另查明：向显锋经营公司期间，由公司员工下到基层农村就惠民村项目开展工作，以中南农牧公司的名义与各地农户签订合作协议书，吸收各地农户作为公司基础代理人，由签订合同的农户采购农产品提供给中南农牧公司，再由该公司对外进行销售。根据中南农牧公司的举证，在向显锋主持公司经营活动期间，公司的工作人员领取了合同文本与24户农户签订代理合作协议。提交法院的合作协议书均以中南农牧公司签订，盖有公司公章，并有授权代表江雪琴签名。向显锋对其在经营期间向中南农牧公司共管账户转账158365元的事实并无异议，但主张未予交付的资金系工作期间的实际开支。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向显锋在履行案涉合作协议期间，是否存在违约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的举证不足以证实向显锋在与其合作期间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其要求向显锋向其支付违约金50万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对于上诉人的该项诉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而关于双方所争议的向显锋与公司是劳动合同还是合作关系的问题，本院在二审中已经向双方释明，公民个人与公司成立劳动合同关系并不影响其与公司之间就另行设立合作合同，两者并不冲突。顺予指出，上诉人中南农牧公司在二审提出向显锋在公司运营期间所签订的合同应当由向显锋个人负责的问题。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已就相关法律关系向前来作证的农户进行了说明，向显锋管理公司期间代表公司履行职务，公民工作人员代表公司与各农户签订合作协议，各农户系与中南农牧公司之间成立合同关系，而非与向显锋成立合同关系。就农户与中南农牧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履行问题，双方均须另行主张权利，以便分清权责。中南农牧公司在二审中提出应当由向显锋负责到底的说法，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但如果向显锋管理公司经营期间存在失职行为造成公司损失，中南农牧公司亦应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南农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32元，由上诉人中南农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利健审判员  胡海雄审判员  夏英姿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田利文书记员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