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3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工业大道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231927946T。法定代表人：杨宝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胜辉，男，该公司职员（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华川国建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湘湖街道南明苑小区13栋1201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2698554805J。法定代表人：王显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学良、彭晓娟（实习），云南振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楚雄市鹿城福顺达建材租赁站。住所地：楚雄市鹿城镇雄宝路张家村庙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32301MA6MHC6L3X。经营者：张朝阳，男，1968年1月5日生，住永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馨，云南楚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浩，男，1973年2月1日生，住湖南省长沙市。上诉人广东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越公司”）、湖南华川国建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楚雄市鹿城福顺达建材租赁站（以下简称“福顺达租赁站”）、龙浩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9）云2301民初4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腾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胜辉，上诉人华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戴学良、彭晓娟，被上诉人福顺达租赁站的经营者张朝阳及委托代理人赖馨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龙浩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腾越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华川公司及龙浩承担付款责任，驳回福顺达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其事实理由是：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违背交易常规。上诉人无租赁脚手架的现实需求，原审置华川公司与龙浩签订的《脚手架工程劳务合同》于不顾，认为劳务合同未约定龙浩提供材料与事实不符。在华川公司与龙浩签订合同当天，上诉人作为总包单位再与福顺达租赁站签订内容一致的租赁合同有违常规；二、租赁合同并非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项目印章与租赁合同上的印章明显不同，合同上的印章系龙浩私刻，其行为并未得到上诉人的事前授权和事后追认，其作为劳务承包人的身份无权代表上诉人对外签订合同。被上诉人的付款行为足以表明本案实际履行的合同为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在存在多份主体不同内容一致的合同下，应当依据合同履行情况来认定实际履行合同。华川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福顺达租赁站对华川公司的诉讼请求。其事实理由是：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福顺达租赁站主张的租赁关系系与龙浩之间形成，福顺达租赁站提交的《租金结算清单》并不能证明租赁物的实际使用人系上诉人或上诉人授权龙浩行使，上诉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上诉人并未与福顺达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福顺达租赁站仅仅只与龙浩进行结算、对接。腾越公司也是本案合同主体，在福顺达租赁站未提供实际租赁物移交手续的情况下，同一批租赁物被不同主体同时租赁不符合租赁物的一般使用规则。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福顺达租赁站口头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龙浩答辩称：本案所涉租赁合同系二上诉人与福顺达租赁站签订，一审中，华川公司认可支付过租赁费的事实，根据合同相对性，华川公司应承担给付租金的义务，答辩人与华川公司签订《脚手架工程劳务合同》时间为2017年7月10日，而福顺达租赁站与二上诉人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7年2月20日。根据一审中各方当事人的认可，福顺达租赁站早在2015年9月8日起就陆续向二上诉人提供租赁物，当时答辩人并未与华川公司形成劳务分包关系，未与福顺达租赁站签订租赁协议。答辩人虽与华川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但约定是在华川公司提供材料的基础上进行拆搭，答辩人与福顺达租赁站并无合同关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华川公司针对腾越公司上诉的答辩与其上诉状一致。腾越公司针对华川公司上诉的答辩称：答辩人并非本案适格当事人，涉案合同上答辩公司的印章系龙浩私刻，并未得到事前授权和事后追认。根据工程劳务合同，龙浩为涉案工程包含钢管外架的劳务承包人，双方对账到结算均发生在龙浩与福顺达租赁站之间，答辩人并未参与，更无从知晓龙浩的行为，答辩人不应当支付本案租金。福顺达租赁站一审的诉讼请求是：1、判令腾越公司、华川公司支付租金、租赁物赔偿款、运费、货款共计679279.57元；2、判令腾越公司、华川公司支付违约金203783.80元；3、本案诉讼费由腾越公司、华川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腾越公司向楚雄碧桂园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承建楚雄碧桂园项目，并将别墅区及一期二标（8-12栋）劳务分包给华川公司。福顺达租赁站自2015年9月8日至2018年8月15日陆续向华川公司分包的别墅区及一期二标提供租赁物，并于2017年2月20日分别与腾越公司、华川公司签订《福顺达租赁合同》，龙浩在租用方（乙方）处签字确认。合同约定：租金标准为钢管1.2元/吨/天，扣件0.004元/套/天，顶托0.007元/根/天，套管0.003元/根/天；赔偿标准为钢管10元/米，十字扣件5元/套，对接扣件5元/套，万向扣件5元/套，螺丝0.5元/套，顶托10元/个，底座2元/个，托帽1.5元/个；用方指定材料员为黄科诚、龙熙凡，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约定：承租人收到材料之日起，每月月底向福顺达租赁站支付当月租金，逾期需按差欠租金的0.03%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在最后一次归还租赁物资之日起30天内结清租金、维修费、上下车费、差欠物资价值款；如承租人再三拖延则按差欠上述款项总额的30%支付违约金。2017年7月10日，华川公司与龙浩签订《脚手架工程劳务合同》，将楚雄碧桂园一期二标四区（8-12栋）所有内外脚手架搭拆工作分包给龙浩。2018年8月15日，经福顺达租赁站与龙浩结算，共欠租赁费941395.57元、租赁物遗失的赔偿款249580元、工字钢运费6800元、工字钢切断堆码费2350元，合计1200125.57元。扣除华川公司自2017年至2019年2月1日已付款620000元，尚欠580125.57元未付。另查明，腾越公司系外国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宝坚，登记状态为在营，经验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的施工，各类地基与基础工程的施工，建筑机械安装维修等。华川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显国，登记状态为存续，经营范围为建筑劳务分包，房屋建筑工程施工等。原审法院认为，福顺达租赁站与腾越公司、华川公司签订《福顺达租赁合同》的日期虽为2017年2月20日，但福顺达租赁站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自2015年9月8日起就开始向华川公司分包的工程提供建筑设备租赁物的事实，结合庭审中华川公司认可租赁款均由其支付的陈述，华川公司应承担付款义务，对于福顺达租赁站要求华川公司支付尚欠租金、租赁物赔偿款、运费580125.57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福顺达租赁站要求腾越公司、华川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请，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做处理。对于福顺达租赁站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请，华川公司至今尚欠租金、租赁物赔偿款、运费580125.57元未付，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确认由华川公司支付违约金116025元（580125.57元×20%）。对于福顺达租赁站要求腾越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请，腾越公司将别墅及一期二标工程劳务分包给华川公司，并在与福顺达租赁站签订《福顺达租赁合同》上加盖公司楚雄碧桂园项目专用章，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对于腾越公司关于租赁合同中的公章系龙浩私刻的辩称，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华川公司关于应由龙浩承担付款责任的辩称，其虽将内外脚手架搭拆工作分包给龙浩，但双方签订的《脚手架工程劳务合同》并未约定由龙浩提供材料，结合已付租赁款皆由华川公司支付的事实，龙浩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龙浩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广东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华川国建劳务有限公司共同支付楚雄市鹿城福顺达建材租赁站租金、租赁物赔偿款、运费580125.57元；二、由广东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华川国建劳务有限公司共同支付楚雄市鹿城福顺达建材租赁站违约金116025元；三、龙浩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四、驳回楚雄市鹿城福顺达建材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针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腾越公司认为其将劳务工程分包给华川公司属于包工包料，原审遗漏认定其与福顺达租赁站无合同关系。华川公司认为原审遗漏认定其与龙浩之间存在劳务分包的事实。福顺达租赁站对原审认定事实无异议。对原审认定事实中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华川公司提交以下证据：借款单、用款申请、银行转账凭证，欲证明龙浩向华川公司借支外架班组工人工资、支付租赁费、材料款、运输费的事实；用款申请单、银行转账凭证，欲证明龙浩向华川公司申请支付工程进度款及班组生活费、材料款及接受龙浩的委托对外付款的事实；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表、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用款申请单、结算单、银行转账凭证，欲证明龙浩向华川公司申请支付工程进度款、结算工人工资并委托华川公司代为支付上述款项的事实；楚雄碧桂园劳务班组支付表，欲证明华川公司共计向龙浩就脚手架劳务分包合同项下的内容进行结算，并已结清款项的事实。经庭审质证，福顺达租赁站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因龙浩未到庭，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存疑。1、2组证据若属实，可证明龙浩与华川公司之间系雇佣关系，因为其用款需向公司申请。3、4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腾越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认为能证明龙浩是涉案工程包工包料的实际劳务承包人及实际施工人。腾越公司无租赁脚手架的现实需求。本院经审理认为：租赁合同显示的合同当事人系福顺达租赁站及华川公司，华川公司并不否认合同上加盖的公司印章，可确定华川公司为本案所涉租赁合同的承租人。至于华川公司与龙浩是何关系并不影响华川公司应当履行的付款义务。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华川公司欲证明的内容。不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二审中，福顺达租赁站认为是龙浩让其向碧桂园项目别墅区和一期8至12幢供应材料，从2015年9月开始供应，龙浩以腾越公司的名义洽谈租赁事宜，2017年2月20日分别与腾越公司、华川公司签订合同，两份合同的内容相同，两份合同都履行了，别墅区是腾越公司自己建设，一期8至12幢是华川公司建设，无法区分。腾越公司、华川公司认为腾越公司是碧桂园项目的总承包人，其将别墅区一期二标及8至12幢包工包料给华川公司施工，龙浩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腾越公司认为公司成立了项目部，项目部有专门印章，公司自己做了一部分工程，涉及劳务分包及专业分包的分包给其他人做。公司和福顺达租赁站无租赁合同关系，《租赁合同》上的公司项目部印章是龙浩伪造的。但对法庭询问的“碧桂园项目建设的起止时间、分包工程给华川公司的时间、项目部成立时间、项目印章启用情况”等均认为需进行核实。华川公司认为其与龙浩系脚手架工程劳务分包关系，公司未与福顺达租赁站签订合同，是龙浩和福顺达租赁站签订合同私自加盖了公司印章，但对何时向腾越公司分包工程需进行核实。庭审中，已责令腾越公司、华川公司核实相关情况及提交相关合同，但腾越公司、华川公司未向本院反馈需核实的事实并提交合同。庭审后，本院通知龙浩到庭接受询问，龙浩陈述称：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判决结果无异议。其于2015年被华川公司聘用并签订劳动合同至2018年碧桂园项目完工，负责碧桂园项目外架工作。腾越公司成立了“碧桂园腾越二标项目部”，其在项目部上班（外架工作）。华川公司未成立机构。腾越公司是工程总承包方，其以劳务的名义将碧桂园二标的所有土建工程分包给华川公司，两个公司是联合在一起经营，实际上老板就是一个，华川公司也是以腾越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福顺达租赁站从2015年5、6月份开始供应建材一直到项目结束，从项目动工，福顺达租赁站就要求腾越公司在合同上盖章，公司一直未盖。直到别墅区完工二标的项目经理才在合同上加盖了腾越公司印章，时间是2017年2月20日，到2017年7月，合同改成华川公司，但落款时间仍落成2017年2月20日，听华川公司的工程负责人说原来加盖腾越公司印章的合同已销毁，福顺达租赁站还留存合同的原因不清楚。施工过程中，租金由项目部支付，但不清楚是腾越公司付还是华川公司付。龙浩认可两份租赁合同及结算单上的签字，认为腾越公司、华川公司都使用过福顺达出租的建材，都应当支付租金。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福顺达租赁站所主张的租金应当由谁支付。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福顺达租赁站要求腾越公司及华川公司共同支付尚欠租金及其他费用，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两份内容一致的《租赁合同》，两份合同上除有龙浩签名外，分别加盖了华川公司印章及腾越公司“楚雄碧桂园项目专用章”。华川公司对合同上加盖的公司印章予以认可，因其不能举证证明公章系龙浩私自加盖的主张，结合其曾向福顺达租赁站支付部分租金的事实，可确定华川公司已实际租赁使用福顺达租赁站提供的建材，其应当承担付款责任。腾越公司是楚雄碧桂园项目的总承包方，其认可公司自行建设了部分工程，将别墅区及一期二标的8至12幢工程包工包料给华川公司施工，亦认可公司成立了碧桂园项目部并启用了项目部印章。通常情况下，建设工程总承包人分包工程后，无需以自己的名义向外租赁建材，因腾越公司不能举证证明龙浩私刻项目部印章的主张，腾越公司、华川公司对双方之间的关系，工程的实际施工情况等问题均未能作出明确答复，也未向本院提交双方之间的合同，导致本院尚不能明确界定双方之间的关系。依据现有证据及当事各方陈述，亦不能排除腾越公司实际租赁使用过福顺达租赁站建材的可能，故腾越公司关于对案涉租赁物无现实需求、与福顺达租赁站无租赁合同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龙浩虽与华川公司签订《脚手架工程劳务合同》，但并不能据此认定龙浩与福顺达租赁站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原审判决腾越公司与华川公司共同支付福顺达租赁站租金、违约金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腾越公司、华川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费10762元由上诉人广东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已交纳）；上诉费10762元由上诉人湖南华川国建劳务有限公司承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斌审 判 员  马春梅审 判 员  沈黎芸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佳岭书 记 员  陈滇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