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7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徐碧一村66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855597594C。 负责人：黄志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伍强，福建夏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琳，福建夏申律师事务所兼职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永松，男，198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永安市，现住福建省永安市。 原审被告：刘纯敏，男，198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三明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永松、原审被告刘纯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481民初2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因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三明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廖永松承担。事实和理由：1.廖永松构成伤残等级为十级，属于低等级伤残，其经治疗后已完全康复，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并不会影响其劳动能力及造成收入减少，亦不影响其抚养子女，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不足；2.即使可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廖永松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子女生活居住、学习在城镇；3.根据司法解释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农村居民年生活费支出额，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 廖永松辩称，其在事故发生前从事装卸工作，事故造成其肩部、肋骨受伤，现已无法从事重体力劳动，事故造成的损伤已对其收入造成影响；两名子女均随其在城镇居住学习。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刘纯敏辩称，维持一审判决。 廖永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安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廖永松损失120000元；2.人保三明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廖永松损失94494.52元；3.刘纯敏对人保三明分公司赔偿不足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4.刘纯敏、人保三明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安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审理过程中，廖永松以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安支公司、刘纯敏达成和解请求撤回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安支公司的诉讼，并不再主张第一项诉请，且不再要求刘纯敏承担超出保险限额的损失，变更后的诉请为：1.廖永松因本事故的经济损失为214494.52元；2.人保三明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廖永松94494.52元；3.超出保险限额的损失廖永松自行承担；4.诉讼费、鉴定费廖永松自行承担。 一审法院对无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 1.2018年6月22日17时55分许，刘纯敏驾驶车牌号为闽Ｇ×××××号小车，沿永安市曹远镇樟林村往吉山方向行驶至永安市绕城公路霞鹤三叉路段时，与从永安市大溪往永安市吉山方向由廖永松驾驶的无牌二轮普通摩托车发生碰撞，致两车受损、廖永松受伤的交通事故。2018年6月27日，永安交警对本起事故作出认定：刘纯敏负事故全部责任，廖永松无责任。 2.2018年6月22日，廖永松被送往三明市第二医院治疗，2018年7月3日出院，住院治疗11天。经诊断为右左锁骨中段骨折（A1型），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右肺挫伤，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术后等。出院医嘱载明：（1）门诊随诊，每一个月来院复查，摄片，如有异常情况立刻来院就诊，继续伤口换药，及时拆线；（2）加强营养，积极、逐渐加强患肢关节屈伸锻炼，暂建议休息3个月到6个月；（3）半年内避免右上肢剧烈活动及过度扛抬重物，避免跌倒或暴力打击以免钢板螺丝等内固定物出现松动，疲劳性锻炼，骨折不愈合等。 3.2018年11月23日，廖永松伤情经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鉴定为：（1）廖永松的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2）廖永松的误工期评定至定残日前一天、护理期评定为60天、营养期为90天；（3）廖永松的二期手术费用为12000元。廖永松缴纳伤残等级鉴定费1000元，后续治疗费鉴定费800元，误工、护理、营养期鉴定费800元。 4.刘纯敏驾驶闽Ｇ×××××0号车登记车主为案外人施丽婷，廖永松庭审陈述放弃对登记车主的权利主张，刘纯敏、人保三明分公司未持异议。 5闽Ｇ×××××0号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保三明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 6.廖永松已就交强险项下的损失与刘纯敏、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安支公司达成如下调解协议：廖永松交强险项下的损失为120000元，该款项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安支公司按115000赔付，刘纯敏已垫赔的2700元可抵扣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安支公司本案的赔偿款，同时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安支公司将2700元理赔至刘纯敏账户。 7.廖永松母亲为廖绍柳（公民身份号码1）。廖永松与其配偶生育的未成年子女情况：长女廖某1，2012年10月4日出生；次女，廖某2，2014年2月15日出生。 8.廖永松提交福建永安市曜德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一份，载明赖永松2018年3月起在该公司上班，证明加盖福建永安市曜德物流有限公司公章，并由经办人签字确认。廖永松提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一份，载明福建永安市曜德物流有限公司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所投保的保险购买的保险登记情况，原投保人廖永松于2018年11月1日起变更为罗春社。 9.廖永松提交《房屋转让合同》，载明永安市洪田镇东坑村137号系廖永松父亲廖兴旺2010年9月18日向游天荣购买的。廖永松提交证明一份，载明：兹有洪田镇长川村村民廖永松于2011年1月1日起至今居住永安市室。证明加盖永安市洪田镇长川村民委员会及永安市洪田镇紫云社区居委会公章，并由相应经办人签字确认。经核实，洪田镇东坑村137号与永安市洪田镇洪东街115号系同一处，现归属于永安市洪田镇紫云社区居委会。 10.根据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统计数据，2018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8145元/年；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及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0174元/年。 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事实分析认定如下： 1.医疗费16462.52元。廖永松提交的医疗费发票、收费汇总清单、出院记录等可以证实其花费医疗费16462.52元的事实，对于该项费用，予以确认。 2.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廖永松提交出院记录可以证实其在三明市第二医院共计住院治疗11天的事实，廖永松按30元/天标准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未高于永安市国家机关公务人员出差标准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因此廖永松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330元（11天×30元/天），该项请求，予以支持。 3.营养费2700元。廖永松医嘱明确载明需加强营养，其营养期经鉴定为90日的意见，人保三明分公司等未要求重新鉴定，对该意见予以采信。廖永松按30元/天作为营养费计算标准并无不当，因此，廖永松营养费应计算为2700元（30元/天×90天），该项请求，应予支持。 4.护理费5852元。廖永松受伤住院治疗期间确实需要人员护理，因其未能提交雇请护工的证明，一审法院按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及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0174元/年计算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813元（60174元/年÷365天×11天）。廖永松护理期经鉴定为60日的意见，人保三明分公司、刘纯敏均未持异议，予以采信。因廖永松未能提交出院后仍需完全护理依赖的证明，因此一审法院酌定按照部分护理依赖50%计算廖永松出院后的护理费为4039元（60,174元/年÷365天×49天×50%），综上，廖永松受伤后护理费计算为5852元（1813元+4039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5.误工费25388元。廖永松残情经定残，定残前其尚未痊愈，确无法进行相应劳动，属于持续误工，因此其误工期间应自受伤日起算至定残前一日（2018年11月22日）为154天。廖永松提交的《工作证明》及保险变更申请书相互印证，可以证实事故发生前廖永松在福建永安市曜德物流有限公司上班的情况，因其未能提交其收入的银行流水等，廖永松按87852元/年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结合其庭审所作的从事装卸工的陈述，一审法院按照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及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0174元/年计算其误工费为25388元（60174元/年÷365天×154天），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6.残疾赔偿金84242元。廖永松伤残经鉴定为十级的鉴定意见，人保三明分公司、刘纯敏未持异议，对该意见予以采纳。廖永松提交的户籍资料查询结果、房屋转让合同、收条、永安市洪田镇紫云社区居委会等加盖公章的证明等相互印证可以证实事故发生前廖永松已在其父亲购买的永安市居住满一年的情况，其提交的《工作证明》可以证实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廖永松的残疾赔偿金应按2018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计算。定残时廖永松未满60岁，其残疾赔偿金计算年限为20年。综上，廖永松的残疾赔偿金计算为84242元（42121元/年×10%×20年），该项请求，予以支持。 7.被扶养人生活费36588.5元。定残日（2018年11月23日），廖永松与其配偶生育的长女廖某1（2012年10月4日出生）已满6周岁未满18周岁，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年限为12年；次女廖某2（2014年2月15日出生）已满4周岁未满18周岁，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年限为14年；廖永松的子女由其与其配偶共同抚养。廖永松母亲廖绍柳（公民身份号码：）居住在农村且未满60周岁，因其未能提交其母亲已无收入来源及廖绍柳生育子女情况，其主张廖绍柳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第八次全国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的通知“……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的规定，廖永松的残疾赔偿金已按城镇标准计算，因此廖永松女儿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按照2018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8,145元/年计算为36588.5元[28145元/年×10%×（12年+14年）÷2]，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从本案事故发生责任认定，综合考虑侵害行为方式及当地生活水平考虑，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以5000元为宜，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9.交通费110元。廖永松住院期间其护理人员确需花费交通费用，因其未能提交交通费票据，酌定按永安市内交通费10元/天标准计算其住院期间的交通费为110元（11天×10元/天），该项请求，予以支持。 10.后续治疗费12000元。廖永松医嘱载明的情况看，其后续确需产生费用，现其后续治疗费经鉴定为12000元，人保三明分公司、刘纯敏等均未要求重新鉴定，为减少讼累，对其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2000元，予以支持。 11.鉴定费。廖永松明确表示自愿承担鉴定费用，因此相应费用自行承担，不行定损。 因此，廖永松在本案中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6462.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5852元、误工费25388元、残疾赔偿金120830.5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658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1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合计188637.02元。 一审法院认为，刘纯敏驾驶车牌号为闽Ｇ×××××号车与廖永松发生碰撞，造成廖永松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永安交警对事故作出“刘纯敏负事故全部责任，廖永松无责任”的认定结论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采信。闽Ｇ×××××号车在人保三明分公司购买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人保三明分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对廖永松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廖永松就交强险项下的损失与刘纯敏、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安支公司达成如下调解协议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并无不当，予以确认。因此，扣除交强险项下的120000元，人保三明分公司应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廖永松68637.02元（188637.02元-120000元），驳回廖永松的其他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廖永松在本案中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6462.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5852元、误工费25388元、残疾赔偿金120830.5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658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1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合计188637.02元。二、人保三明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廖永松68637.02元。三、驳回廖永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17元，减半收取2258.5，由廖永松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到庭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廖永松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适当的问题。案涉交通事故造成廖永松右锁骨骨折并内固定钢板，其伤情经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评定为一处十级伤残，因此足以认定廖永松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致残而对其劳动能力造成影响是客观存在的，一审法院依法支持廖永松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扶养人的劳动能力的丧失程度进行计算。廖永松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明、房屋转让合同等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其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在城镇，因此，廖永松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应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予以计算。经审查核对，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廖永松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并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因此，人保三明分公司提出廖永松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属于低等级伤残，不应予以支持其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诉求，及即使支持廖永松诉求也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标准予以计算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人保三明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 婕 审判员 李 中 审判员 林广伦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法官助理彭秋媛 书记员陈艳红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