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7民终2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池州市华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东湖北路城北小区。 法定代表人：唐义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萍，安徽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孝强，安徽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池州市天翔建筑设计事务所，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桃园小区A1号楼6层。 执行事务合伙人：吴亦凡。 上诉人（原审被告）：池州市国土资源规划勘测院，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清风西路125号。 法定代表人：张新民，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安祥，该院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强贵，安徽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政府梅龙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梅龙街道。 负责人：宋青松，该办事处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桦，该办事处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该办事处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池州市贵池城建监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湖光苑小区2号105门面。 法定代表人：章永斌，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安徽池州市华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辰公司）、上诉人池州市天翔建筑设计事务所（以下简称天翔事务所）、上诉人池州市国土资源规划勘测院（以下简称规划勘测院）因与被上诉人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政府梅龙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梅龙办事处）、被上诉人池州市贵池城建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监理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2018）皖1702民初1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梅龙办事处对其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确定本案承担责任的方式正确，但是责任比例认定错误，其并无过错，无需承担减少价款及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其严格按照设计图纸施工，梅龙街道办违反“先勘察、后设计、再施工”的强制性规定，将未送审的施工“白图”交付施工，且在施工过程中擅自变更工程基础、房屋套楼等，天翔事务所和规划勘测院均违反“先勘察、后设计、再施工”的法定程序，明知其已经施工，还与梅龙办事处串通，作出事后的勘察、设计，加之城建监理公司未履行监理职责，才导致本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其对质量问题无过错，无需承担责任。且原审已经查明，案涉工程在2008年5月即交付使用，交付时未提出质量问题，说明案涉工程验收合格，无权以质量问题要求返还工程款；2、原审判决确定的案涉1号楼房拆除费用58585.83元和室内装饰装修费用664348.18元过高，且认定梅龙办事处有权主张装饰装修费用系认定权利主体错误。装修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梅龙办事处也未将该笔费用支付给安置户，主张该权利的主体是安置户而非梅龙办事处；3、原审判决确定上诉人承担鉴定费87600元无法律依据。 梅龙办事处辩称，一审认定其承担的责任比例过高，一审判决华辰公司承担责任的比例过低。华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天翔事务所辩称，其设计符合当时的程序，和房屋开裂没有关系。 规划勘测院辩称，1、一审判决承担责任的方式明显错误，其无需承担责任。案涉1号楼没有经过其勘察，梅龙办事处也没有委托其对案涉1号楼进行勘察，该房屋出现质量问题与其无关。2、其并没有违反先勘察后设计再施工的原则，梅龙办事处仅委托其对安置点的部分区域勘察，案涉1号楼不在其勘察的范围内。 天翔事务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其出具了合格图纸。案涉房屋的施工过程中，建设单位未通知基槽等相关验收，房屋建设位置及墙体材料变更未经设计单位认可，不应由设计单位承担责任；2、鉴定报告指出质量问题的成因是砌体使用不当及地基不均匀造成上部结构开裂，并非设计文件错误。案涉房屋于2008年交付使用，至2015年才陆续出现裂缝，不符合勘察报告显示的土层属性。设计人员仅参与了部分楼栋的隐蔽工程验收，本案1#楼其未参与验收，其他楼基槽验收未发现异常。其对建设方自行套用的图纸不应承担责任；3、本案1#楼安置房施工与设计图纸不符，现状是6户，设计图纸上是3户。建设方未按照设计图纸施工，设计方对建设方自行套用和更改的问题不承担责任；设计图纸是机制红砖，工程实际使用的是蒸压砖，砖的材料变动未经过设计单位同意，没有设计变更通知书；砌筑的砂浆强度也不够，属于建设、施工方单方行为。本案工程后期经勘察单位复测，现1#楼所在的位置与总平面图不符，与勘察布点位置不符，才会出现水塘处的不利地质条件，工程也没有相关的验收材料。本案中的设计变更对主体工程无任何不利影响，设计文件符合当时的设计规范和相关规定。 梅龙办事处辩称，其所有程序和细节都和天翔事务所沟通过，程序符合规定。房屋出现问题，与参与的所有单位都有关系。 华辰公司辩称，天翔事务所违反正常的施工程序，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对天翔事务所承担比例的判决正确。 规划勘测院的答辩意见同华辰公司。 规划勘测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梅龙办事处对其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其在2007年进行现场勘察。在本案诉讼后，其又去实地进行了勘察，并制作《机场安置小区实测地形图》。经比对，其在2007年实际勘察的位置不包含案涉1#楼。上海房屋建筑设计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也对以上事实进行了确认。因此，其在2007年现场作业时对案涉房屋场地和地基存在不良地质（水塘）不知情。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案涉房屋质量原因主要是基础砌筑砖不符合规范要求和未按设计白图施工，案涉房屋不良地质的地基处理办法不符合规范要求也是重要因素之一。因此，其在未接受委托对案涉1#楼所在位置进行地质勘察，出现质量问题与其无关。2、梅龙办事处与华辰公司未履行五方验收手续，擅自交付使用，应承担全部责任。3、其并未违反“先勘察、后设计、再施工”的原则。其接受梅龙办事处的委托对安置点的部分区域进行勘察，并非对整个安置点进行勘察。其进场勘察的时候，虽然有其他区域正在施工，但是不在其勘察区域范围内，其对于房屋是否经过设计不知情，也无义务了解。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梅龙办事处辩称，规划勘测院应承担相应责任。 华辰置业辩称，规划勘测院应承担责任，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规划勘测院明显违反了《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五条“先勘察、后设计、再施工”的强制性规定。在案涉房屋施工图已经完成、工程开始施工后规划勘测院才接受梅龙办事处的委托进场勘察并出具勘察报告，直接影响后续工程的设计和施工行为，与工程质量问题有直接因果关系。规划勘测院在明知工程已经开工的情况下，仍与梅龙办事处签订《勘察合同》并作出勘察成果，明显违反了“先勘察、后设计、再施工”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恶意串通。如梅龙办事处和规划勘测院能严格按照“先勘察、后设计、再施工”的程序进行勘察设计，就能从源头了解案涉工程的岩土情况，进而作出正确的设计图纸交由施工单位施工。但梅龙办事处和规划勘测院反其道而为之，在工程施工后才进行勘察作出勘察报告，与工程质量问题有着直接因果关系。其次，规划勘测院作为有资质单位，未向梅龙办事处确认拟建建筑物规模，不符合《岩土工程勘察规范》关于勘察前期准备工作的要求，在勘察中有不当行为。规划勘测院虽强调其接受委托勘察的位置不包括案涉“1#楼”所在地，但其在梅龙办事处未提供工程平面图且未向梅龙办事处确认拟建建筑物规模的情况下，即作出勘察报告，明显违反《岩土工程勘察规范》规定。上海市房屋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意见》已明确分析了规划勘测院在勘察过程中的不当行为，存在过错，其应当对工程质量承担赔偿责任。 天翔事务所同意规划勘测院的上诉理由。 梅龙办事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辰公司向其返还工程款518000元及利息、承担违约金100000元，天翔事务所返还图审费500元及利息，城建监理公司返还监理费20000元及利息，上述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07年10月8日始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华辰公司、天翔事务所、规划勘测院、城建监理公司共同向其赔偿“梅龙街道九华山机场（建华村）安置点”1号楼的拆除费用及室内装饰装修费用人民币722934.01元；3、华辰公司、天翔事务所、规划勘测院、城建监理公司共同向其赔偿“梅龙街道九华山机场（建华村）安置点”1号楼重建造成的损失，包括重新规划、勘测、设计、监理、施工等增加的费用；4、华辰公司、天翔事务所、规划勘测院、城建监理公司共同向其赔偿“梅龙街道九华山机场（建华村）安置点”1号楼六住户的安置费用，包括一次性补偿费3000元，自2016年5月始至2017年10月止的临时安置费51840元，自2017年11月始至房屋重建完成并交付时止按5760元/月计算临时安置费；5、华辰公司、天翔事务所、规划勘测院、城建监理公司承担鉴定费146000元；6、华辰公司、天翔事务所、规划勘测院、城建监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0月8日，梅龙办事处与华辰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梅龙办事处将“梅龙街道九华山机场（建华村）安置点”1号楼建设项目发包给华辰公司承建，工期自2007年10月20日始至2008年2月20日止。《协议书》第六条“质量要求”内容为，华辰公司“严格按设计图纸施工，严格按国家强制规范予以保修”，“房屋结构终身保修”。双方约定违约金100000元。同期，梅龙办事处与城建监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梅龙办事处委托城建监理公司对华辰公司承建的工程实行监理，监理合同期限为前述《协议书》约定的工期。城建监理公司收取报酬20000元。《协议书》签订后，华辰公司组织施工。施工过程中，梅龙办事处向华辰公司发出书面通知，要求提高房屋基础、调整户型，并“变更总规划图，调整设计方案”。2008年5月，“梅龙街道九华山机场（建华村）安置点”1号楼完工，交付梅龙办事处，梅龙办事处安置给周腊一等6安置户。华辰公司于2007年12月31日至2011年1月31日期间全额收取了梅龙办事处支付的工程款518400元（与案外其他工程款混同收取）。“梅龙街道九华山机场（建华村）安置点”1号楼施工过程中，2008年1月22日，梅龙办事处与规划勘测院签订《建设工程勘察合同》，约定由规划勘测院对“梅龙街道九华山机场（建华村）安置点”的岩土工程进行勘察；梅龙办事处应及时提供工作范围的地形图、建筑总平面布置图，并对其准确性、可靠性负责；勘察工期为2008年11月23日至2008年12月1日。而“梅龙街道九华山机场（建华村）安置点”1号楼岩土工程勘察报告实际交付时间为2007年11月29日。规划勘测院未收取勘测费用。2008年5月8日，梅龙办事处与天翔事务所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由天翔事务所设计“梅龙街道九华山机场（建华村）安置点”施工图；梅龙办事处应提供工作范围的地形图及勘察报告；2008年5月30日交付设计成果。而“梅龙街道九华山机场（建华村）安置点”1号楼施工平面图实际交付时间为2008年3月26日。天翔事务所向梅龙办事处收取图审费500元。 2015年9月，“梅龙街道九华山机场（建华村）安置点”1号楼的墙体包括承重墙体出现大面积裂缝等严重质量问题。因不宜居住，梅龙办事处向周腊一等6安置户支付搬家费3000元及2016年5月至2017年10月期间的安置费51840元。并拟执行《池州市主城区城市规划区建设用地范围内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试行办法》的规定，自2017年11月始向周腊一等6安置户按月赔偿安置费5760元。一审审理过程中，经梅龙办事处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上海市房屋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对“梅龙街道九华山机场（建华村）安置点”1号楼房屋质量、安全性、成因等作出司法鉴定意见：1、涉案房屋存在多处质量问题，与设计白图存在多处不符；2、根据《危险房屋鉴定标准》，综合房屋现状，房屋地基评定为危险状态，房屋评定为危险房屋；3、涉案房屋部分基础墙体失去承载能力，是导致涉案房屋出现严重质量问题、整幢房屋评定为危险房屋的主要原因，部分基础墙体失去承载能力与华辰公司选用的基础砌筑砖不符合规范要求和未能按设计白图要求施工直接相关，涉案房屋不良地质的地基处理方法不符合规范要求也是重要因素之一。该鉴定机构认为，梅龙办事处、天翔事务所、规划勘测院部分做法不符合《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的程序要求；涉案房屋出现严重质量问题已无加固、修复价值，应当拆除。另经梅龙办事处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安徽中信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梅龙街道九华山机场（建华村）安置点”1号楼房屋的拆除费用及室内装饰装修费用作出造价鉴定报告：1、房屋拆除工程费用58585.83元（已扣除了相关材料的回收价值）；2、6安置户装饰装修费用664348.18元。梅龙办事处分别支付鉴定费86000元、6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原告梅龙办事处为建设涉案房屋分别与被告规划勘测院、天翔事务所、华辰公司签订了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本案应审查认定上列各方当事人对工程质量缺陷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原告梅龙办事处与被告城建监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委托城建监理公司对工程实行监理，双方之间属委托合同关系，受托人城建监理公司在委托权限内所为法律行为的后果由委托人梅龙办事处对外承担；且本案因梅龙办事处不能提供城建监理公司准确的送达地址信息，导致对城建监理公司无法送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以及法律责任，可依照委托合同以及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另行处理。涉案房屋质量问题及责任认定。上海市房屋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质量、安全性、成因等作出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依据充分，予以认定。“梅龙街道九华山机场（建华村）安置点”1号楼房屋地基为危险状态，房屋为危险房屋，构成严重质量缺陷且不可修复。（一）依据鉴定，导致质量问题的主要原因为涉案房屋部分基础墙体失去承载能力，且与华辰公司选用的基础砌筑砖不符合规范要求和未能按设计白图要求施工直接相关。华辰公司作为施工人，违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选用不符合规范要求的建筑材料，交付的建设工程有严重质量缺陷，对此应负主要责任；梅龙办事处作为建设方，违规调整设计方案，增加户型、提高基础墙体，且对施工质量监管不力，对此应负次要责任。（二）依据鉴定，导致质量问题的另一重要原因为涉案房屋不良地质的地基处理方法不符合规范要求。梅龙办事处违反“先勘察、后设计、再施工”的强制性规定，在未经勘察和规范设计的情况下违规定址开工，华辰公司施工中发现存在不良地质（水塘）现象，未采取有效处理方案，梅龙办事处、华辰公司对此负同等责任；规划勘测院、天翔事务所明知工程已经开工，违反《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的程序要求作出勘察、设计成果，亦有过错。综上，一审法院确定梅龙办事处、华辰公司、规划勘测院、天翔事务所对涉案房屋质量问题承担的责任比例分别为30%、60%、5%、5%。 本案承担责任的方式。涉案房屋为危险房屋且不可修复，施工人华辰公司、勘察人规划勘测院、设计人天翔事务所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及其所负责任大小，向原告梅龙办事处承担因质量不符合约定的违约责任。首先，由于双方当事人已经缺乏合作基础，直接承担重建责任已经不可能，如需采取重建方式安置住户，应由梅龙办事处自行组织；其次，是否重建、是否在原址重建、是否按原规格重建于本案中并非必然，现提前对未必然发生的重建费用作出判断和承担明显不合理。为此，本案应选择适用减少价款或报酬、赔偿因违约实际造成的损失等方式作为救济途径。原告梅龙办事处申请鉴定重建费用并主张重建造成的损失，不予支持。涉案房屋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认定。（一）安徽中信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房屋的拆除费用及室内装饰装修费用作出造价鉴定，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依据充分，予以认定。“梅龙街道九华山机场（建华村）安置点”1号楼房屋拆除工程费用58585.83元、室内装饰装修费用664348.18元，合计人民币722934.01元，属房屋质量问题必然造成的损失，华辰公司、规划勘测院、天翔事务所应当按照责任承担。梅龙办事处是本案建设工程合同的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因质量不合格造成的直接损失主张权利，并无不当。故对华辰公司提出的室内装饰装修费用权利主体不适格的抗辩，不予支持。（二）因质量问题房屋不宜居住，梅龙办事处向周腊一等6安置户支付搬家费3000元及2016年5月至2017年10月期间的安置费51840元，合计54840元，支出原因、数额及过渡期限合理，属于房屋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华辰公司、规划勘测院、天翔事务所应当按照责任承担。（三）原告梅龙办事处主张自2017年11月始至房屋重建完成并交付时止按5760元/月计算临时安置费，由于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且梅龙办事处是安置责任主体，在梅龙办事处没有怠于安置的情形下，可参考原工期合理确定安置过渡期限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梅龙街道九华山机场（建华村）安置点”1号楼房屋发生严重质量问题需拆除，原告梅龙办事处及被告华辰公司、规划勘测院、天翔事务所在履行建设工程合同中均有过错。被告华辰公司应承担按责减少价款的违约责任，减少价款311040元（总价款518400元×60%），收取不当，应予返还，并自2011年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返还价款的利息，同时赔偿原告因房屋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466664.40元（实际损失777774元×60%）；被告规划勘测院、天翔事务所分别赔偿原告因房屋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38888.70元（实际损失777774元×5%）；鉴定费146000元，原告梅龙办事处及被告华辰公司、规划勘测院、天翔事务所分别承担43800元、87600元、7300元、7300元。违约金和赔偿损失并用，应以实际损害作为责任的最高限额，本案已经具体计算了损害范围，梅龙办事处再要求华辰公司承担违约金，不予支持。梅龙办事处主张天翔事务所返还图审费500元，因该费用不能认定为价款或报酬，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徽池州市华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政府梅龙街道办事处返还工程款311040元及利息（自2011年2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以31104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同时赔偿损失人民币466664.40元、承担鉴定费人民币87600元。二、被告池州市天翔建筑设计事务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政府梅龙街道办事处赔偿损失人民币38888.70元、承担鉴定费人民币7300元。三、被告池州市国土资源规划勘测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政府梅龙街道办事处赔偿损失人民币38888.70元、承担鉴定费人民币7300元。四、驳回原告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政府梅龙街道办事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80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9400元，原告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政府梅龙街道办事处负担2800元，被告安徽池州市华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600元，被告池州市天翔建筑设计事务所负担500元，被告池州市国土资源规划勘测院负担500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审判决确定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华辰公司上诉称其不应承担减少价款和赔偿损失的责任，经查，一审法院委托上海市房屋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质量问题成因作出鉴定，《鉴定意见书》指出案涉房屋存在多处质量问题，施工有多处与设计白图不符；案涉房屋部分基础墙体失去承载能力，与华辰公司选用的基础砌筑砖不合规范要求和未按设计白图施工直接相关，是导致案涉房屋出现质量问题、成为危房的主要原因。因此，华辰公司作为施工方，未按图纸和规范要求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义务，具有较大过错，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减少价款和赔偿损失等主要责任并无不当，故对该节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建设工程勘察设计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从事建设工程勘察、设计活动，应当坚持先勘察、后设计、再施工的原则。”本案中，天翔事务所违反上述规定，明知工程已经开工，在没有地质勘察报告的情况下，对地基承载力特征值进行估算并出具设计白图，其设计成果明显缺乏科学合理性，亦不符合行业规范，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故对天翔事务所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规划勘测院上诉认为其实际勘测地不包括案涉1#楼，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查，规划勘测院与梅龙办事处签订的《建设工程勘察合同（一）》约定，由规划勘测院对梅龙办事处机场安置房的岩土工程进行勘察，合同约定的勘察范围并未排除案涉1#楼；根据《鉴定意见书》，规划勘测院未向梅龙办事处确认拟建建筑物规模，不符合《岩土工程勘察规范》关于前期准备工作的要求，且其在工程开工后出具勘察报告，违反“先勘察、后设计、再施工”的强制性规定，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各方过错酌情确定赔偿责任及鉴定费的承担比例并无不当。华辰公司上诉认为案涉1#楼拆除费用和室内装修费用标准过高，且室内装修费用不应由梅龙办事处主张。因案涉1#楼属于危险房屋，已经不具备居住条件，应当予以拆除。一审法院委托安徽中信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案涉1#楼房屋拆除及6户室内装修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依法进行了现场勘察，出具鉴定意见初稿后，针对各方当事人意见进行了复核，并出具最终的鉴定报告，故该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应当作为认定拆除费用及装修损失的依据。华辰公司对上述费用标准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不予采纳。室内装修费用系拆除房屋必然会产生的损失，梅龙办事处主张上述费用并不无当，故对该节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华辰公司、天翔事务所、规划勘测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5287元，由安徽池州市华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3377元，由池州市天翔建筑设计事务所、池州市国土资源规划勘测院各负担9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院生 审判员  胡少斌 审判员  康启林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夏国栋 书记员刘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