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8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汪驰，男，1987年6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兴华，北京市盈科(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艳，女，1992年2月24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现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驰，男，系李艳的配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兴华，北京市盈科(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达，男，1974年7月24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瞿志涛，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魏晓坡，男，1987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上诉人汪驰、李艳因与被上诉人程达、原审第三人魏晓坡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3民初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汪驰、李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程达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案涉车辆现状是经过几任车主使用后导致的结果，鉴定机构依据该现状得出车辆发生过严重碰撞和修理的结论，不能证明事故是其持有期间发生，也不能证明其对此知情，不应推断其应当对此承担责任。2.鉴定结论“2010年3月31日初始登记时的车架号拓印与案涉车辆现状的车架号拓印不一致”不能得出其存在改变车架号的根本违约行为的事实，即使拓印存在瑕疵也非其违约行为。3.即使2016年7月19日之前案涉车辆发生过事故，也不能成为解除买卖合同的事由，二手车发生事故很正擦，双方之间的《二手车买卖合同》并未约定事故车辆就可以解除合同，交易时双方均认可车况较差，程达对车况再三查验，对于车辆发生过事故是明知的。4.案涉车辆不存在不能过户、不能上路导致合同根本目的不能实现的事实，案涉车辆每次交易均通过了安全年检和相关审查，其也已经按照程达的要求到车管所进行了过户，案涉车辆仅是车架号前后拓印有瑕疵，只需要车管部门出具说明，不会对所有人的权益造成影响。5.其作为善意买受人经过正常的过户登记，对车辆的合法性和安全性产生了合理信赖，不应当承担车辆合法性问题导致的处罚和损失，即使车辆瑕疵达到法律禁止交易的情形，也应当由实际行为人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未按照其申请追加苏州市车管部门和实际侵权行为人昆山市超群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且未按照侵权之诉进行审理，导致本案事实调查不清。被上诉人程达答辩称，1.据其调查，案涉车辆的重大事故发生在2010年3月31日，但其要求汪驰、李艳承担违约责任跟事故是否发生在汪驰、李艳持有期间并无关联。汪驰称其对于车辆发生重大事故并不知情，恰恰说明了汪驰是将案涉车辆作为未发生过严重事故的车辆出卖的，这也符合其买受车辆的心理预期，也是其订立合同的目的，即买一辆没有发生过重大事故的二手车。汪驰如果确实不知情，可以向其上家主张权利，但不能因为不知情就免除自身责任。2.根据鉴定结论，案涉车辆发生过结构性损伤，说明曾经遭受过严重碰撞并进行过修理，且初始登记的拓印号和现在的拓印号不一致，虽然拓印号不一致的原因比较多，但从车辆发生重大事故来分析，重新打刻车架号的可能性较大。汪驰认为拓印瑕疵不是他造成的，同意根据合同相对性，该理由不能成立。3.案涉车辆初始登记在2010年，当时裸价590万，2017年转让价格130万也是一个合理的价格。虽然合同没有约定车辆发生事故就可以解除，但其主张解除是基于法定解除并非约定解除。案涉车辆存在结构性损害具有隐蔽性，通过签订合同时的查验无法看出来，汪驰自己也说不知情，因此汪驰交付的车辆不符合合同约定。4.《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规定，发动机号码、车辆识别代号或者车架号码与登记号码不相符，或者有凿改迹象的车辆禁止经销、买卖。案涉车辆此前能够上路、过户是因车管部门未能发现车辆存在违法行为，并不代表合法。根据《机动车登记工作规范》规定，车辆在当地流转，车管部门确实只需要核对车架号，但当车辆转出转入跨地级市，车管部门就有对比车架号的义务。案涉车辆的车架号问题并非简单的瑕疵。5.本案系合同之诉，并非侵权之诉，本案中，汪驰要求实际侵权人承担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原审第三人魏晓坡辩称，其同意一审法院的意见。程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其与汪驰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2、汪驰、李艳共同返还其购车款132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32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清偿义务之日止)；3、汪驰、李艳共同赔偿其损失164160元；4、汪驰、李艳对上述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含鉴定费)由汪驰、李艳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汪驰与李艳于2016年2月登记结婚。苏Ｅ×××××兰博基尼小型汽车（车辆识别代号ＺＨＷＢＥ37Ｓ89ＬＡ03608）于2017年8月18日转移登记机动车至李艳名下。2017年8月21日，李艳、汪驰（甲方）与程达（乙方）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约定：1、甲方将苏Ｅ×××××兰博基尼（登记日期2010.3.31，发动机号Ｌ53703583，车架号ＺＨＷＢＥ37Ｓ89ＬＡ03608，钥匙1把）商定价132.5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先付定金5万元，余额127.5万元由乙方付清，车辆交易费几百元整由甲方承担。2、甲方保证该车辆权属清晰，提供的车辆所有证件合法有效。乙方应仔细查验车辆并确认符合购车预期后与甲方签约。3、该车在2017年8月21日8月21日14时前因电子警察、违章、罚款及国家相关规定所引起的所有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开走所购车过户后所引起的交通违法及造成的相关损失由乙方承担。4、备注：双方均代表认可卖车甲方则老公代理，乙方为程达下属代理王洪吉，车况以及车辆价值双方已认可。同日，程达以银行转账方式给付汪驰5万元、100万元、27万元。汪驰将该车交付给程达的委托代理人，该车并转移登记至魏晓坡名下，车牌号为苏Ｅ-×××××。2017年12月23日，温州市宏安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兹证明车牌苏Ｅ-×××××车型ＬＰ640车架号ＺＨＷＢＥ37Ｓ89ＬＡ03608，2017年10月12日进我公司整理更换维修内饰，本车于2017年12月23日中止整理内饰并出厂，由于整理车头存物箱时发现此车曾经发生过强烈的碰撞，导致车架号跟车架毁损，车架号是私自凿改的。2017年12月30日，乐清市润丰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写明：兹证明车牌号苏Ｅ-×××××，兰博基尼车型，车架号ＺＨＷＢＥ37Ｓ89ＬＡ03608，进我厂维修，维修项目：全车喷漆，钣金拆装整形修复及更换配件，本车于10月12日竣工出厂。《结算单》载明：一、修理项目：全车拆装／整形修复6000元、全车喷漆16000元、4钢圈拆除装喷漆1200元、更换后保及附件、全车抛光封釉400元、机舱／内饰清洗300元、应收工时费23900元；二、配用材料：散垫器格栅1件5860元、后保险杠1件11500元、中冷器1件8620元、前挡集水板1件2580元，应收材料费28560元。应收工时费、应收材料费合计金额52460元。乐清市润丰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并开具给程达劳务＊维修费5246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017年12月30日，温州市宏安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写明：兹证明车牌号苏Ｅ-×××××，兰博基尼车型，车架号ＺＨＷＢＥ37Ｓ89ＬＡ03608，2017年10月12号进我公司换皮、更换，换皮项目：Ａ柱Ｂ柱饰板、门饰板、方向盘、门槛饰板、登记表台下护板、驾驶室后墙板、手刹套、中央通道及中间扶手、座椅；更换项目：主、副气囊、地毯、顶棚、仪表台，本车于2017年12月23日竣工出厂。温州市宏安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出具的维修结算清单载明：Ａ柱饰板包进口鹿皮及扳金4000元、中央通道及中间扶手4800元、Ｂ柱饰板1000元、安全带1600元、副气囊加工6500元、主气囊加工8500元、地毯加工2000元、顶棚翻新11×××××元、门饰板加工10000元、方向盘加工2000元、仪表台包进口皮及那帕皮15800元、座椅加工17000元、仪表支架扳金校正800元、门槛饰板3600元、仪表台下护板1800元、方向盘底座500元、空调鼓风机修复1000元、驾驶室后墙板1500元、手刹套300元、全车拆装费2800元，合计96500元。温州市宏安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并开具浙江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2张，金额分别为6000元、9900元。2017年12月4日起，程达拍摄了整修中的汽车图片、视频通过微信发送给汪驰，表示“事故这么大”、“你还说一点点”、“你卖给我的大牛，我想退给你，事故太大了，我接受不了”、“能忍受，我也忍了，真的是没办法了”、“我一直修理到现在，我越修越气”、“这个很难受，太烂了”、“要不你说一下亏多少还你”、“我为这台大牛已经花了17事故车，这车只能退给你，你想怎么处理是你的事。况且这车接下去是不能买卖了，你懂不懂法律，车架号在发生事故时已经损毁，是重打上去的你懂吗，是非法打上去的。一审诉讼中，汪驰陈述：“我购买该车辆的时候车辆外面有贴膜看不到里面的一切，买回来之后就将贴膜撕掉了，发现车辆正面有腻子的情况，我就不想要，就发了车辆出售的信息，程达就联系我说要该车辆并让我不要修；我们是知道车辆有事故的，魏晓坡也知道，因为魏晓坡是第二个检验车辆的人；我知道的车辆事故是前方有碰擦痕迹，但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是后面程达拆了才知道；我前手也是买的二手车，这辆车发生什么事故我也没有问，只是看了车辆的外观就购买了；乐清市润丰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是修理，温州市宏安汽车用品有限公司是整修，有一个先后的过程，无法证明车架号是在车辆修理过程中损毁的”。一审法院委托中车戚墅堰机车车辆工艺研究所有限公司对案涉车辆是否发生重大故及车架号是否与2010年登记号一致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戚墅堰司鉴定所[2019]痕微鉴字第669号)载明：1、车辆可见多处明显整修理痕迹，表明车辆之前曾进行过修理。根据修理的位置、范围和程度可以推断车辆发生过结构性损伤，说明曾经遭遇严重碰撞，并进行过修理。2、通过比对拓印件可以推断2010年3月31日初始登记时的车架号拓印与案涉车辆现在的车架号拓印不一致。该鉴定机构出具的《关于戚墅堰司鉴所[2019]痕微鉴字第669号报告的说明》载明：2010年3月31日初始登记时的车架号拓印与案涉车辆现在的车架号拓印不一致。包括贵院提供的2016年7月19日车架号拓印、2017年8月18日车架号拓印、2017年8月21日车架号拓印与2010年3月31日初始登记时的车架号拓印均不一致。原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有下列行为：……(二)改变机动车型号、发动机号、车架号或者车辆识别代号……。”《机动车登记规定》第十条规定：”已经注册登记的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机动车所有人应当向登记地车辆管理所申请变更登记：……（三）更换车身或者车架的……”第二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予办理转移登记：（一）机动车与该车档案记载内容不一致的……”本案诉讼标的物经司法鉴定确认2010年3月31日初始登记时的车架号拓印与案涉车辆现在的车架号拓印不一致，且2017年8月18日车架号拓印与2010年3月31日初始登记时的车架号拓印也不一致，应认定汪驰存在根本违约行为。现程达要求解除合同，依法应支持。二、汪驰提出签订买卖合同之前程达的代理人对车辆进行了检验、车辆已经过户，因车架号的变动并非显而易见，具有隐蔽性，本案审理中经司法鉴定机构专门鉴定后才得出上述结论，对汪驰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三、汪驰提出程达无法证明车架号是程达购车后在车辆修理过程中被损毁的，因2017年8月18日该车登记在李艳名下，同月21日即登记到程达指定的魏晓坡名下，而2017年8月18日车架号拓印与2010年3月31日初始登记时的车架号拓印也不一致，对汪驰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四、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诉讼标的物兰博基尼跑车是二手车，但也是高端汽车，程达购买后送到有关公司进行整修、翻新属于合理的范围之内，对程达提出的整修、翻新费损失，汪驰应予赔偿，但根据现有证据，程达支付给温州市宏安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仅15900元。五、程达主张购车款132万元的利息损失，具体比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乘以自2017年8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实际时间计算，依法予以支持。六、程达要求汪驰、李艳共同清偿本案债务，符合法律规定，亦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程达与汪驰、李艳于2017年8月21日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二、汪驰、李艳返还程达购车款132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132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8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实际占用时间计算）；三、汪驰、李艳赔偿程达整修、翻新损失68360元；四、程达返还汪驰、李艳苏Ｅ-×××××兰博基尼汽车1辆（按现状），魏晓坡协助办理该车过户手续；五、以上第二、三、四项主文所确定的内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六、驳回程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5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两项共计23352元，由程达负担1486元，汪驰、李艳负担21866元；司法鉴定费9000元，由汪驰、李艳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苏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以下简称苏州车管所）于2020年4月29日向本院出具一份《关于苏Ｅ×××××转移登记的情况说明》，该说明载明，该车管所认为原审法院对于案涉车辆转移登记合法性判断有误。《机动车登记工作规范》第二十条第（三）项规定，发动机号码、车辆识别代号因磨损、锈蚀、事故等原因辨认不清或者损坏的，查验岗查验无被凿改嫌疑的，打刻原发动机号码、车辆识别代码；属于打刻车辆识别代号的，还应当核对车辆识别代号拓印膜。符合规定的，在机动车查验记录表上签字并内部传递至登记审核岗。登记审核岗审查《机动车变更登记／备案申请表》、机动车所有人身份证明、登记证书、行驶证和机动车查验记录表。符合规定的，录入备案信息，并签注登记证书交机动车所有人。案涉车辆经鉴定“现车架号拓印膜与注册登记时留存的拓印膜不一致”，可按照上述规定办理重新打刻车辆识别代号的变更备案业务。办理变更备案业务后，该车辆可正常使用流通和办理转移登记等相关机动车业务。具体业务流程为：机动车所有人携带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至车管所查验岗，经查验员确认需要重新打刻的，开具《车辆识别代号重新打刻通知书》，由车管所专门人员人工打刻原车辆识别代号，查验岗按照《机动车查验工作规程》（ＧＡ801-2019）4.2.6对因重新打刻车辆识别代号申请变更备案的机动车，查验车辆识别代号、发动机号码，车身颜色、车辆号牌（包括号牌放大号）、车辆外观形状和轮胎完好情况，并按相关规定查验机动车。查验完成，至车管所业务大厅受理变更备案。苏州车管所还向本院提交一份本案一审中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人员吴鹏的询问笔录，在该笔录中，关于有无发现车架号存在重新打磨、打刻痕迹，吴鹏答复，未发现明显实车车架号处有打磨以及车架号有重新打刻痕迹。对于上述两份证据，汪驰、李艳没有异议，认为上述情况说明能够证明案涉车辆是合法的，案涉车辆拓印不一致也有很多因素造成，只要不是私自恶意凿改，可以按照相关规定办理重新打刻车辆识别号的变更备案业务，不存在无法上路、无法过户的情况。询问笔录能够证明案涉的鉴定结论不完整，没有明确事故发生时间，关于车架号是否存在毁损或私自打刻需要公安部门进行认定，鉴定机构避难就易，作出的鉴定结论误导了一审法院。程达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亦无异议，关于情况说明，苏州车管所认为办理转移登记的过程符合相关规定，在实践中如果发现重大瑕疵还是应当进行比对的。根据相关规定，辨别是否需要重新打刻的前提是需要查验岗查验没有凿改嫌疑。关于询问笔录，车架号打刻有很多方法，但笔录中只问是否存在重新打磨，具有诱导性。法院只要求鉴定车架号是否一致，至于不一致的原因鉴定没有涉及。鉴定当时，双方当事人都在场，实际上对于“ZH”后面的号码也是有关注的。魏晓坡同意程达的意见，并认为苏州车管所出具的说明是出于他们工作上存在失职，可能需要承担责任才说明可以变更。根据其自身经历，要更改车架号不是那么容易。其在从事二手车交易过程中，也有辆车出了事故后车架号毁损，车子转到外地时，苏州车管所没有比对，但外地车管所发现后直接退档了，明确告知不允许上牌。后其去苏州车管所变更车架号，需要提供事故证明、修复证明等等一系列材料，需要跑4S店和交警部门。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汪驰向程达交付的车辆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是否存在导致合同解除的根本违约情形。首先，从双方合同约定而言，案涉合同明确约定“甲方保证该车辆权属清晰，提供的车辆所有证件合法有效。乙方应仔细查验车辆并确认符合购车预期后与甲方签约”。本案中，汪驰向上家买回车辆才三天即作为出卖方与程达达成新的买卖合同，对于案涉车辆是否发生重大事故表示并不知情，也未向程达披露。因此，双方在交易案涉车辆时，对于案涉车辆的预期均不包括车辆发生过结构性损伤这一涉及到车辆安全性能的严重事故。而该结构性损失系隐蔽瑕疵，无法通过外观查验，程达买回车辆后在整修过程中发现该隐蔽性重大瑕疵，已经超出其购买车辆时的预期，与其订立合同的目的相悖，因此其有权提出解除合同。其次，从合同相对性而言，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涉及到的权利义务双方即为车辆的买卖双方，出卖人有向买受人披露交易标的瑕疵情况的义务。汪驰称其对车辆结构性损伤的重大事故不知情，相应的后果不应当归责于他，但作为合同相对方的程达，对车辆的相应信息只能来源于车辆出卖方汪驰，汪驰在向上家购买车辆时，如其上家未尽到披露义务，则相应的后果也不应当由程达承担，汪驰可以向其上家主张。因此，汪驰所谓的侵权责任纠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此外，关于车架号拓印的问题，经鉴定现车架号的拓印与初始登记的车架号拓印不一致，但未能明确导致不一致的原因。根据苏州车管所的情况说明以及相关规定，车架号拓印不一致并不必然导致车辆无法过户，车辆是否符合过户条件，具体应当由具体的行政部门认定。本案中，尚无证据证明案涉车辆存在无法过户的情形，本院对于车辆的过户流转情况不予理涉。综上，汪驰、李艳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52元，由上诉人汪驰、李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 凌审判员 钱 菲审判员 胡 伟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蒋欣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