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48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芙蓉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浏阳河大道588号红橡华园1栋1701房。法定代表人：易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怡远，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年喜，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成空间（深圳）智能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西丽街道中山园路1001号TCL国际E城G4栋B单元901室。法定代表人：汪妍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志敏，广东竹书皋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市芙蓉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芙蓉城投公司）与被上诉人中成空间（深圳）智能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7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芙蓉城投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案涉工程并未结算，一审法院认定工程价款依据不足。双方签订合同时对最终结算价款进行了约定，需要以芙蓉区审计局政府投资审计中心审定的结果为准。一审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湖南宏源中柱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审核定案表》中作为建设单位的上诉人并未签章确认，上诉人也一再提出案涉工程最终结算价款应该由政府审计机关结算审计后确定。在审计结论未作出之前，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工程款无任何依据。一审法院在双方未就结算金额达成一致，审计局未出具审计结论和未进行司法审计的情形下，采信被上诉人提出的结算金额明显依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支持上诉请求。中成公司辩称：审计部门的审计是国家对建设资金的监督管理，该行为并不影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效力及履行。在区城投停审案涉工程无法出具审计报告情况下，上诉人委托湖南宏源中柱项目管理公司对案涉项目进行结算审核，实际是以具体行为变更合同中关于结算审核的约定，被上诉人也认同该审核结果，双方已就支付工程款总价形成合意，没有违反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在审计中心明确停审案涉项目达3年之久的情况下，上诉人还主张必须有审计中心的审核结果才可以支付工程款，欠缺合理性，有违契约精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芙蓉城投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929584.48元，支付利息189099.28元（2017年7月14日至2019年7月13日），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0日，发包人芙蓉城投公司与承包人深圳市中德膜结构有限公司（联合体牵头人）、徐州飞虹网架建设科技有限公司（联合体成员）就“芙蓉区隆平公园看台顶棚工程施工图设计与施工总承包”项目订立《建设工程设计与施工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拟定开工日期2017年3月10日，拟定竣工日期2017年6月8日，合同工期总天数90日；合同价为7263722.52元，本条所约定的合同价款为部分可调总价（承包人在中标总价基础上进行限额设计），调整的范围及方法按本合同专用合同条款约定执行，同时，本合同结算价款最终以中标价及芙蓉区审计局政府投资审计中心审定的结果为准。上述载明的“本合同结算价款最终以中标价”中的“价”字前填入了手写字“单”，芙蓉城投公司在该修改处盖有公章。2017年4月7日，各方订立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合同工期及拟竣工日期为35天，竣工日期提前至2017年4月13日，因工期紧张，乙方在原施工计划下需大力增加人力、物力，双方协商一致，在承包方保质保量包安全完成施工任务的前提下，发包方可酌情考虑给予乙方提前交工的奖励，具体金额由双方另行确定；付款方式为该项目主体施工完毕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至中标总价的70%，主体竣工验收合格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0%，质保期满且完成质量查验后十个工作日内付清余款；如承包方不能在2017年4月13日完工，则付款方式按原合同执行。2018年3月7日，各方又订立了一份《补充协议二》。约定：为配合《浏阳河上》演出单位中广天择传媒公司新的要求，在看台顶棚膜结构C点、D点与E点、F点钢结构柱子之间增加灯光桁架，具体规格、位置以甲方认可的施工方位为准；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按甲方内审造价97300元包干计取；付款方式为承包方完成灯光桁架施工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十个工作日内，发包方支付包干费用的97%，即94381元，余款待质保期满后一次性无息付清（质保期两年）；甲方付款前，乙方应提供合法有效等额的税务发票。中成公司提供的芙蓉区建设工程联合验收表上载明涉案项目于2017年3月2日开工，竣工日期为2017年4月13日，区发改局、区财政局、区城投等各单位签署了验收意见，综合评定意见处载明同意验收，并盖有芙蓉区城乡建设局工程技术科的印章。芙蓉城投公司于2017年5月9日、2017年6月15日、2017年6月27日向深圳市中德膜结构有限公司分别转账3631861.26、1452744.5元、94381元，合计5178986.76元，转账回单上备注为“工程款”或“隆平公园看台工程款”。芙蓉城投公司针对“隆平公园看台顶棚工程设计与施工总承包”项目于2019年9月9日向芙蓉区审计局出具请求出具审计报告的函，请求芙蓉区审计局对上述项目出具结算报告，或书面告知暂不能出具结算报告的原因。湖南宏源中柱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芙蓉区隆平公园看台顶鹏工程设计与施工总承包”的项目作出建设工程预（结）算审核定案表，审定该项目金额为6912267.62元，深圳市中德膜结构有限公司、徐州飞虹网架建设科技有限公司在该表施工单位处盖章确认，湖南宏源中柱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在审核单位处盖章，并载有审核人签名。另查明，深圳市中德膜结构有限公司的名称现已变更为中成空间（深圳）智能技术有限公司。芙蓉城投公司在庭审中陈述，本案工程款仅进行了内审，但是芙蓉区审计局还没有出具最终的审计报告。中成公司在庭审中表明同意按照内审结果进行结算。庭后经一审法院询问，徐州飞虹网架建设科技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声明：该公司仅负责案涉项目的设计工作，该项目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后续因案涉合同产生的纠纷与徐州飞虹网架建设科技有限公司并无关联；同时，已将案涉合同的全部权利转让给了中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系争《建设工程设计与施工总承包合同》及系列补充协议系中成空间（深圳）智能技术有限公司与长沙市芙蓉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设计方徐州飞虹网架建设科技有限公司已将其合同权利转让给中成空间（深圳）智能技术有限公司、不在本案中主张权利，同时设计价款、施工价款并未单独分离，长沙市芙蓉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也没有对设计质量提出抗辩意见，因此设计方不参加诉讼并不会影响本案的审理。合同约定结算价款以芙蓉区审计局政府投资审计中心审定的结果为准，而系争工程的开工时间为2017年3月，竣工时间为2017年4月，联合验收时间为2017年6月。截至目前第三方的审定结果仍未出具，该事项无法归责于中成空间（深圳）智能技术有限公司、长沙市芙蓉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因此中成空间（深圳）智能技术有限公司关于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补充协议二》中明确约定内审造价97300元包干计取，中成空间（深圳）智能技术有限公司认可长沙市芙蓉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5178986.76元，一审法院均予以确认。关于提前交工的奖励，缺乏证据支持，相应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基于《建设工程设施与施工总承包合同》，在第三方长期未出具审计结果的情形下，长沙市芙蓉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委托第三方进行结算审核的结果为6912267.62元，中成空间（深圳）智能技术有限公司接受该结果，推定长沙市芙蓉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亦接受该评估结果。因此，长沙市芙蓉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尚欠工程款的金额为1830580.86元（6912267.62+97300-5178986.76），其应即时履行清偿义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第四项，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长沙市芙蓉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成空间（深圳）智能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830580.86元；二、驳回中成空间（深圳）智能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长沙市芙蓉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749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1874.5元，由中成空间（深圳）智能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874.5元，长沙市芙蓉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建设工程设计与施工总承包合同》及系列补充协议系中成空间（深圳）智能技术有限公司与长沙市芙蓉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合同完全履行。基于《建设工程设施与施工总承包合同》，在第三方长期未出具审计结果的情形下，长沙市芙蓉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委托湖南宏源中柱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审核的结果为6912267.62元，中成空间（深圳）智能技术有限公司接受该结果，因此可认定湖南宏源中柱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结算审核的结果作为本案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上诉人芙蓉城投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芙蓉城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749元，由上诉人长沙市芙蓉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凯审判员 陈新华审判员 金新贵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周卓书记员肖佳敏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