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4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仵满，男，1990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增城唐会俱乐部，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荔城街夏街大道10号二至三层。投资人：黎伯杨。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家慧，广东绿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朋，男，1981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汉林，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理建，男，198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广东方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邓磊磊，男，198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原审被告：孙耀辉，男，1991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郏县。原审被告：张辉，男，198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原审被告：刘进京，男，197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阳县。上诉人仵满、广州市增城唐会俱乐部（以下简称唐会俱乐部）、李朋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8民初3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仵满上诉主张：一、代理建应对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二、代理建寻衅滋事，过错在先，虽然刑事判决没有认定其刑法上的过错，但其具有过错在先，应承担50%的责任。三、代理建在2016年12月31日受伤，2018年提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又撤诉，在2019年6月再起诉，应当承担案件全部受理费。四、代理建的损失应当按照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五、代理建大女儿系其婚前所生，出生证明不能证明是代理建的亲生女儿，应当做亲子鉴定证明。六、我方对代理建父母仅生育其一人存有质疑，应当予以调查。七、李朋最先动手打代理建，一审判决其承担20%的责任过低。唐会俱乐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我方无需向代理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代理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我方作为酒吧经营者，已经尽到了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无需对代理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即使认定我方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一审法院酌定我方对代理建的损失在20%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明显比例过高。三、一审法院依据东莞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认定代理建伤情为八级伤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该证据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李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代理建对我方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明显错误。我方并未对代理建动手，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责任。生效刑事判决确认殴打代理建致其重伤的人为仵满，我方当晚并未参与殴打代理建。刘进京、张辉在包厢未出，未看到包厢外的事情，仵满在2017年供述中均提到案发当晚喝多了，不知道还有谁动手，而在2019年开庭前的法庭询问中却说我方在案发当晚动手打代理建，前后陈述不一致，存在严重的问题。一审法院全部采纳对我方不利的口供，忽视了仵满作为本案第一被告的特殊身份。二、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对我方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所依据的只是仵满在该案一审开庭前的陈述，完全没有其他相关证明材料，我方存有异议。我方在被刑事羁押30天后是被直接释放的，说明公安机关并未能查明代理建的受伤与我方有关，我方无需承担刑事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我方与代理建的受伤有关明显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案与故意伤害罪一案系基于同一法律关系，应待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出来后才能继续审理。代理建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李朋答辩称，同意唐会俱乐部的上诉意见，不同意仵满的上诉意见。唐会俱乐部答辩称，我方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相同。仵满书面答辩称，对唐会俱乐部的上诉无意见，但认为李朋就是第一个动手打代理建的人。邓磊磊、孙耀辉、张辉、刘进京未到庭参加诉讼，未答辩。代理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仵满、邓磊磊、孙耀辉、张辉、刘进京、广州市增城唯壹酒吧连带赔偿代理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50万元（具体数额参照司法鉴定意见确定）；2.仵满、邓磊磊、孙耀辉、张辉、刘进京、李朋、唐会俱乐部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等费用。本案审理中，代理建先后申请追加唐会俱乐部、李朋为本案被告，申请撤回对广州市增城唯壹酒吧的起诉，并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1.仵满、邓磊磊、孙耀辉、张辉、刘进京、唐会俱乐部、李朋连带赔偿代理建医疗费170763.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300元、误工费177534.25元、护理费25949.91元、营养费12000元、财产损失10000元、住宿费47590元、交通费7570.50元、鉴定费7236元、伤残鉴定费260809.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34960.54元，共计1195713.95元；2.仵满、邓磊磊、孙耀辉、张辉、刘进京、李朋、唐会俱乐部承担本案受理费。仵满因在监狱服刑未到庭应诉，但在询问笔录中称：对代理建的起诉请求、证据材料均有意见，无钱赔偿。2016年12月30日，仵满和朋友到广州市增城区唯壹KTV喝酒，代理建先骂仵满，仵满才动手打了代理建。其中有一名叫**的也打了代理建。不清楚其他人员有无被追究刑事责任和赔偿。邓磊磊未到庭应诉，但在一审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邓磊磊对代理建损伤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驳回代理建对邓磊磊的全部诉讼请求。孙耀辉因另案服刑未到庭应诉，但在一审法院制作的询问笔录中称：本次事件与孙耀辉无关，孙耀辉不应赔偿，故不对赔偿项目和证据发表任何意见。事情的经过已记不太清了，孙耀辉没有打过代理建，当年派出所已进行过调查。孙耀辉也不知道此事的其他人员有无被追究刑事责任和赔偿。张辉在一审中未参加第二次庭审，但提交了书面答辩状，答辩意见与邓磊磊的答辩意见基本一致，但认为代理建自身具有重大过错，应自行承担80%以上责任。刘进京在一审中到庭答辩并提交了书面答辩状，其答辩意见与邓磊磊的答辩意见基本一致，并补充：另一个参与殴打代理建一巴掌的身份不明的男子是**，身份证号码。事发当晚，刘进京与其他朋友在包厢内，并未参与纠纷，是在事后出包厢来询问事由才知道仵满已将代理建打伤。辖区派出所出警到包厢制作询问笔录后，刘进京才离开包厢，对此民警可以证明。查看KTV走廊监控也证明刘进京不在现场围住代理建。唐会俱乐部在一审中答辩称：一、根据增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刑事判决可知，代理建所受的损害是仵满的侵权行为所致，唐会俱乐部并非侵权责任人，无须承担赔偿责任。二、对于代理建的受伤，唐会俱乐部不存在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情形。仵满只是踢了代理建一脚导致代理建倒地受伤，整个受伤过程时间是极短。代理建被仵满侵权，唐会俱乐部在主观上无法预见，在客观上无法控制。从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代理建与仵满发生争吵时，唐会俱乐部的工作人员马上有劝阻，而且有工作人员马上告知与代理建同行的朋友，唐会俱乐部已经尽到合理限度范围的安全保障义务。三、退一步说，即使认定唐会俱乐部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本案的主要责任应由代理建自己与仵满承担，唐会俱乐部只需承担补充责任。从刑事判决审理查明可知，本案发生起因是代理建当晚酒后闹事，主动挑起事端，代理建明显存在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另外，对于安全保障义务人的补充责任，唐会俱乐部认为应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考虑保障义务人的过错程度。本案中，代理建与仵满争执动手的时间非常短，并非打群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唐会俱乐部难以及时反映和控制，但唐会俱乐部工作人员及时进行劝阻，已经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四、代理建所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大部分缺乏法律依据。1.误工费，代理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三年内平均收入为24万元；2.护理费应参照交通事故赔偿120元/天计算；3.营养费过高；4.财产损失无法律依据；5.住宿费按240元/天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6.精神方面的鉴定费是由代理建自行委托，不具有合法性；7.伤残赔偿金，代理建所主张的精神方面的评定八级伤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伤残赔偿标准应按农村标准计算；8.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9.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起始日期应从定残之日起计算，代理建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代理建是其父母唯一的子女，故代理建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部分不合理。李朋在一审中答辩称：一、李朋不是本案适合被告，不应承担责任。生效刑事判决可以确认殴打代理建致其重伤的人为仵满，李朋当晚并未参与殴打代理建。李朋当晚听到代理建在包厢外吵闹后，直接与仵满及其他几人走出包厢，刘进京、张辉均在包厢未出，其两人并未看到包厢外的事情。仵满、刘进京、张辉是河南老乡，仵满被判刑以后，刘进京、张辉均去看过仵满，刘进京、张辉陈述李朋动手打人的事实经过完全是听仵满所述，而仵满在之前的供述中称当晚喝了很多酒记不清楚是谁动手打的人。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朋有打人的行为。二、李朋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代理建的损害结果与李朋无关。李朋并非变更强制措施取保候审，而是直接释放，说明公安机关已经查明代理建的受伤与李朋无关。李朋的地位均已经查明，无须继续侦查，否则李朋将会被继续关押或适用取保候审。代理建的诉求与李朋涉嫌故意伤害罪，是基于同一法律关系，李朋有无动手的行为直接关系到李朋是否需要承担刑事责任的问题。因此，本民事案件的审理，必须要等到李朋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出来后才能继续审理。三、代理建主张李朋和仵满、邓磊磊、孙耀辉、张辉、刘进京、唐会俱乐部寻衅滋事与事实查明不符，生效刑事判决已经查明代理建的损伤与其他人无关，在此案中代理建为了获得赔偿，将涉案的李朋及仵满、邓磊磊、孙耀辉、张辉、刘进京、唐会俱乐部陈述为寻衅滋事，企图要求案发现场所有人均承担责任，达到赔偿的目的。四、代理建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根据监控录像显示，案发当晚代理建属于醉酒状态，在酒吧滋事，逐一敲打包厢的门和辱骂服务员，在仵满到KTV门口询问代理建为何敲打房门时，遭到代理建的辱骂，仵满才踢代理建致其摔倒受伤，李朋并未参与动手。五、代理建起诉要求李朋与仵满、邓磊磊、孙耀辉、张辉、刘进京、唐会俱乐部承担一百多万元赔偿，于法无据。若认定李朋承担责任，则当晚和李朋一起在包厢内的所有人均应承担责任，但该情形明显与法律不符，因此李朋不应对代理建的损失承担任何责任。关于经济损失的具体计算，除了同意唐会俱乐部的意见外，补充如下：医疗费中已经社保赔偿部分应予以扣除；实际产生的交通费与代理建的主张有明显差距；伤残赔偿金应按2018年的有关标准计算，代理建自行委托鉴定机构所做的精神方面评定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30日24时许，仵满在位于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夏街大道10号的唐会俱乐部二楼203房间内与邓磊磊、孙耀辉、张辉、刘进京等人喝酒唱歌。代理建与朋友在唐会俱乐部二楼208房间内饮酒唱歌。期间，代理建饮酒后从208房内走出，在二楼走廊与203房DJ发生口角后，代理建追骂DJ至203房门口，并用脚踢203房门。在服务员对代理建进行劝阻之际，从203房内出来数人，其中一人上前先打了代理建一耳光，仵满紧随其后打代理建一耳光后，再一脚踢向代理建脸部，导致代理建受伤倒地并昏迷。仵满立即离开现场。2016年12月31日，代理建被120救护车送至广州市增城区中医医院抢救，并住院至2017年1月2日，共3天，期间产生医疗费10473.84元（其中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补偿支付了2292.34元，其余由代理建自付）。代理建伤情经该医院诊断为1.急性重型颅脑损伤；双额叶脑挫裂伤；双侧广泛硬膜下血肿；左侧人字缝分离；左侧乳突骨折，累及鼓室，内耳道；蝶窦积液；2.电解质紊乱（低钾、高钠）；3.血脂异常；4.××（大三阳）。出院医嘱：继续治疗。2017年1月2日，代理建转院至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住院至2017年3月7日，共住院64天，产生医疗费175508.50元（其中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补偿支付了65259.90元，其余由代理建自付）。代理建被该院诊断为1.双侧额叶挫裂伤；2.脑外伤术后；3.左侧额颞部颅骨缺如。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按时服药；2.1月后周五早上门诊复查；3.不适随诊。2017年3月20日，因康复需要，代理建被送至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康复科住院治疗至2017年3月23日，住院3天，产生医疗费1558.75元。2017年5月11日，代理建因康复治疗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5月22日，共住院12天，产生医疗费9584.09元。出院医嘱：1.院外继续康复治疗，高钙低脂饮食，加强营养；2.定期复查头颅CT、血生化、骨密度等检查，康复科、骨科、脑外科、心理综合科、传染科门诊随访，若有不适，请及时就诊。2017年6月20日，代理建因需行“颅骨缺损修补术”再次到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7月13日，共住院23天，产生医疗费68491.94元（其中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补偿支付了33183.79元，其余由代理建自付）。出院医嘱：长期随访，出院后1个月后复查头颅CT，注意休息等。2017年11月28日，代理建到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门诊治疗，并支付了医疗费944.80元。以上医疗费合计266561.92元，扣除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补偿外，代理建支付医疗费165825.89元。此外，代理建仍主张医疗费3934.20元，并提供了代理建配偶方丽萍的支付宝个人信息截图以及支付宝订单信息截图打印件为凭。上述证据显示有挂号费、门诊缴费订单号、金额等，但无就诊人信息和时间。唐会俱乐部和李朋以支付宝支付的医疗费无就诊人员姓名和治疗项目为由不予确认。本案审理中，代理建申请对其损伤进行身体伤残等级、精神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和后续医疗费评定。因代理建头部受伤，如代理建申请对身体伤残等级和精神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可能出现对同一损害部位作出两次伤残等级鉴定的后果。对此，在一审法院向代理建释明如出现上述情形，一审法院将择重认定而非同时认定伤残等级的法律后果后，代理建坚持向一审法院申请身体伤残等级和精神伤残等级的鉴定。后，一审法院摇珠确定了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代理建伤情进行鉴定，因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无精神类伤残等级的鉴定资质，代理建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精神状况及伤残等级的鉴定。2018年12月6日，代理建配偶方丽萍单方委托了有精神类鉴定资质的东莞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代理建的精神状况及等级进行鉴定。2019年1月8日，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粤华生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14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被鉴定人代理建因外伤致急性重型颅脑损伤，临床行去骨瓣减压术，未遗留明显躯体功能障碍，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18）条款，评定为十级伤残。……六、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代理建的损伤评定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代理建误工期270日、护理期120日、营养期120日。3、被鉴定人代理建无后续治疗费用，无需残疾辅助器具。”为此，代理建预付了鉴定费4716元。2019年2月15日，东莞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作出莞精卫鉴定所[2018]精鉴字第3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被鉴定人代理建2016年12月30日头部外伤引发了‘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器质性遗忘（轻度）；器质性人格改变（轻度）’，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8.1.1，精神方面评定八级伤残。”为此，代理建支付了检查费和鉴定费共计3523.50元。一审法院再查，代理建主张其受伤前在广东省居住，并自2002年8月3日起在个体经营者张志刚经营的东莞市大朗拓峰五金加工店从事五金工作，且在2015年7月1日与东莞市高埗广镒五金机械厂签订了租赁厂房合同，其受伤前年收入达24万元。对此，代理建提供了居住证、租赁厂房合同、工作证明、东莞市大朗拓峰五金加工店和东莞市高埗广镒五金机械厂的企业信息打印件为凭。唐会俱乐部、李朋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一审法院又查，代理建为城镇居民家庭户，代理建与方丽萍系夫妻关系。代明辉、卓春容系代理建父母，二人分别于1953年12月15日、1955年9月4日出生，截至代理建精神伤残等级鉴定之日止已年满65周岁、63周岁。代理建与方丽萍先后于2006年11月16日、2015年2月24日生育了女儿戴思宇、代亚妮。戴思宇、代亚妮截至代理建精神伤残等级鉴定之日止分别已年满12岁零2个月、3岁零11个月，仍需扶养70个月、169个月。对此，代理建提交了结婚证、户口薄两本、出生医学证明、居委会出具的亲属证明为凭。唐会俱乐部、李朋对代理建父母仅生育代理建一人以及戴思宇系代理建与方丽萍生育的子女存疑，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事实。一审法院另查，仵满因涉嫌故意伤害代理建，被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2018年6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183刑初145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查明了仵满于2016年12月30日晚上约24时在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夏街大道10号唯一KTV酒吧内，饮酒后与代理建发生口角后朝代理建头部踢一脚致其倒地受伤，代理建经法医鉴定为重伤二级，仵满于2017年7月13日被抓获的事实，并据此判决“被告人仵满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3日起至2021年7月12日止。）”。2019年7月23日，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以李朋涉嫌故意伤害案对李朋进行了拘留，并在其后对李朋制作讯问笔录3份、询问笔录1份，上述笔录均问到李朋在2016年12月30日晚上是否有殴打一名男子。对此，李朋均予否认。2019年8月22日，李朋被释放。同日，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对李朋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上载：“现查明违法行为人李朋，于2016年12月31日0时51分许，在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夏街大道10号唯一KTV酒吧二楼走廊有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后于2019年7月23日11时许，在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花漫里6号1栋1104房被公安机关查获。……现决定对李朋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伍佰元。”一审庭审中，刘进京陈述其称李朋打了代理建这一事实是听仵满所述，其并没有看到李朋打人。本案审理中，代理建申请对仵满涉嫌刑事犯罪的公安卷宗调查取证，代理建代理律师亦申请律师调查令，调取李朋涉嫌犯罪的相关卷宗以及现场光碟等。一审法院对代理建的调查取证申请以及代理建代理律师的律师调查令申请均予准许，上述调取的证据均已出示给到庭当事人发表质证意见。其中仵满的公安卷宗中被询问人胡小莉在2016年12月31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6年12月30日晚，我和代理建还有其他几人一起到唯一酒吧208房喝酒唱歌，当晚30分左右，代理建出了208房间，我找他时见他和酒吧工作人员在说话，我见代理建有点醉意，就叫他回208房去，代理建叫我先进去，他等下就进房，之后我就回到208房间。过了几分钟，酒吧工作人员进来说208房的人在外面闹事，我就出去看情况，看到走廊很多人，代理建躺在地上不省人事，左耳朵流血。被询问人李莉在2016年12月31日的询问笔录中称：我是增城区荔城街唯一KTV酒吧的DJ公主，当时是看203房的，我到203房时就看到约12名男子在房间。2016年12月31日0时许，我从203房间出来叫楼层的服务员帮我拿冰过来，然后走廊有一名男子就追着我骂，我没有理他，然后进了203房间，那名男子就隔着门继续骂我，我没有理他，我做自己的事，后来那名男子把203房的房门踢开，然后房间出去了几个人，后来走廊很吵，后来那些客人都离开了。然后我出去走廊，看到骂我的那名男子躺在地上。后来警察就到场了。房间里，我只认识磊哥，其他人不认识。被询问人黄某在2016年12月31日的询问笔录中称：我是唯一KTV服务员，当晚负责203房及208房的卫生清理，凌晨0时许，208房一名穿黑卫衣的男子叫我拿气球布置房间，该男子跟我去拿气球，并在空着的205房看我给气球充气，接着203房公主李莉过来叫我加冰，该男子以为李莉骂他，就借着酒意骂李莉，李莉没有理他走进了203房，该男子追着李莉骂，并用脚踢203房的门，该男子踢开203的房门后指着李莉骂，当我同事王喜均走进208房去跟208房的人讲他们朋友在门口闹事叫208房的人出来劝一下，王喜均刚进208房，203房的几名男子就走出来，其中一名身材比较高的男子打了黑卫衣男子一巴掌，接着一名身穿白色长袖T恤的男子就踢了该男子一脚，该男子被踢后马上往后倒，头部先着地，该男子倒地后就晕了，接着踢人的男子穿上一件黑外套马上离开现场，203房的其他人倒回203房拿东西陆续离开，最后只留下两三名男子。打架时只有我和王喜均在现场，打完架后其他工作人员才到现场的。被询问人王喜钧在2016年12月31日制作的询问笔录中称：我是负责酒吧楼层的卫生管理，2016年12月26日0时许，208房间的一名客人要求用气球在布置房间，我的同事黄某就答应去拿气球，那名客人就跟着出来了，我们拿了气球后就打205房帮气球打气，期间，203房的公主出来叫黄某帮忙拿冰块进房间，那名客人就以为公主骂他，跟我说公主骂他傻逼，那名客人一直在骂黄某，后来那名客人就骂那名公主，那名公主没有理他，回去了203房，那名客人就隔着房间的玻璃骂那名公主，我一直在解释公主没有骂他，我看到那名客人把203房的房门踢开，我怕双方有矛盾，就到208房找该客人的朋友，我在208房跟客人说的时候，就有人走进来说有人打架，我就立刻跑出去，我看到那名闹事的客人倒在地上，203房间出来了七八个人。后来我看到那名客人倒在地上，头部流血。……我没有看到何人打那名男子，也没看到他如何受伤。仵满在2017年7月13日和2017年7月20日的讯问笔录中称：2016年12月30日我和邓磊磊等人到唯一KTV二楼203房喝酒，31日凌晨零时许，我听到我们房间外很吵，我们听房间的服务员说，有人在外面喝多了酒在房间外骂人，我就忍不住到外面看看怎么回事，我出去问这男子骂谁，他就骂我傻逼，我当时就火的，就一脚踢到这男子左边脸部，男子就倒在地上，见男子倒地不起，看到他的头部流血了，知道情况不妙，我就马上离开了唯一KTV。……我喝多了，记不清还有谁参与了该案。邓磊磊在在2016年12月31日的讯问笔录中称：我和朋友于2016年12月31日1时许在唯一KTV203房喝酒，1时05分许，203房的DJ出去一会回来说走廊上有个喝醉酒的在骂人，我没有注意有谁走出房门，过了几分钟之后就听见门口很吵，听到有人说打架，然后我就出去看了一下，就看见有一个人躺在地上，然后我就回房间继续喝酒了，后来房间的人陆续走了，我也说要走了，买单，DJ说要我等警察来了解情况再走，我就等警察到场后回派出所协助调查。我没有看到打架的过程，我出去房间的时候已经没打了，只有一个人躺在地上。孙耀辉、刘进京、张辉、“阿飞”都没参与打架。“阿飞”真名不详，年约30多岁，身高约178cm，身材中等，是增城本地人。孙耀辉在2016年12月31日的讯问笔录中称：2016年12月30日23时许我和邓磊磊以及三个朋友还有阿飞和阿飞的朋友到唯一KTV203房喝酒，次日1时许，就听到203房的DJ说走廊上有个喝醉酒的在骂人，过了几分钟之后就听见门口很吵，听到有人说打架，然后我出去看了一下，就看见一个人躺在地上，然后我就回房继续喝酒了，然后房间的人陆续都走了，我和邓磊磊想走，但酒吧员工拦着我们不让走，然后我和邓磊磊就在房间等，等警察到场后，回派出所协助调查。唯一KTV203房内有十几人，我只认识邓磊磊、仵满、小辉、阿景，还有刚认识的阿飞，其余人都不认识，是阿飞的朋友。喝酒时我们没有听到有人在外面踢门，门外有人骂人的时候也不知道谁从房间出去了，我当时在跟阿景喝酒，后来出去时看到有一名男子已经躺在那里了。我没有看到打架过程，也不知道谁参与了打架。现场监控视频无声音，显示：2分41秒之前，唐会俱乐部的3名工作人员在二楼走廊与代理建相遇，代理建与其中2名工作人员交谈。2分54秒，代理建回到208房门口，后从208房走出。3分18秒，酒吧工作人员带代理建回208房，胡小莉从208房走出劝代理建回房。3分48秒，代理建从208房门口走出和酒吧工作人员边走边谈，代理建步态不稳，被工作人员搀扶，工作人员劝代理建回房，并将代理建带向208房，代理建拒绝，反应较为激烈，后与工作人员一同往走廊的反方向走，并走出监控范围。6分52秒，代理建与2名工作人员边走边交谈出现在监控内，走向203房。7分29秒，203房内走出1名女服务员（DJ公主）与代理建谈话，另两名工作人员在旁陪同。7分37秒，203房DJ进入203房，代理建和1名工作人员随后进去。8分16秒，1名工作人员从203房出来。8分23秒，代理建从203房出来，2名工作人员在旁劝阻，代理建抬手指向203房门，情绪激动。9分13秒，代理建用脚踢203房房门。9分20秒，1名工作人员进208房。9分25秒，203房出来几名男子。9分28秒，一较高个子，穿黑衣服男子从203房出来后打了的代理建一耳光。9分29秒，从203房出来穿白色T恤的仵满再打代理建一耳光，随即踢了代理建一脚，代理建当即倒地不起，后仵满穿黑外套离开。9分42秒，仵满走出监控视频范围。代理建和唐会俱乐部、李朋、刘进京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代理建认为代理建的受伤与孙耀辉等人围住代理建有直接联系，所以孙耀辉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唐会俱乐部称从上述证明看出代理建当晚有醉意，代理建酒后闹事在先，酒吧工作人员有通知代理建朋友所在的208房。李朋质证称仵满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中均称喝多了酒，记不清楚当时还有谁大人，但在仵满的答辩意见中却称李朋动手，前后矛盾，而且代理建在事发时明显有醉酒状态。刘进京称其当时在房间内，并不在现场，代理建称其围住代理建不属实。以上事实有各方的陈述，各方提交的证据以及一审法院调取、代理建代理律师申请律师调查令调取的证据为凭。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代理建提交的证据以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仵满、李朋、邓磊磊、孙耀辉、张辉、刘进京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并存在过错；如是，应如何承责；2.唐会俱乐部是否已尽到合理限度的安全保障义务，如否，应承担何种赔偿责任及承责比例；3.代理建诉请的各项赔偿是否合法有据。一、争议焦点一；（一）仵满故意伤害代理建的事实已经生效的裁判文书认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从现场监控视频来看，事发当晚除仵满扇了代理建一耳光并踢了代理建一脚致使代理建当场倒地不醒外，仍有一名男子在仵满动手前对代理建实施了扇耳光的侵权行为，该事实亦与证人黄某在2016年12月31日的公安询问笔录中的陈述相互印证。尽管李朋否认其是该名男子，否认实施了侵权行为，并提供了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的《释放证明书》为据，但案发时李朋正在涉案现场，仵满指认李朋动手殴打了代理建，而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亦查明了李朋在2016年12月31日0时51分许在唯一KTV酒吧二楼走廊有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并据此对李朋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书》。因此，仵满的指认以及《行政处罚决定书》相较于李朋提交的《释放证明书》，更具证明力优势，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可以认定李朋对代理建实施了侵权行为。李朋虽被释放，且未被追究刑事责任，但因刑事案件与民事案件存在不同的证明标准，李朋的行为未被认定为犯罪或被追究刑事责任并不影响民事案件中侵权事实的认定。李朋主张其未实施侵权行为且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代理建主张邓磊磊、孙耀辉、张辉、刘进京将其围住，间接帮助了仵满、李朋实施了伤害行为，而邓磊磊、孙耀辉、张辉、刘进京均予否认，称事发时仍在包房。对此，代理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且从现场监控视频以及相关人员的讯问/询问笔录来看，均无法证明邓磊磊、孙耀辉、张辉、刘进京即是从203房内与仵满、李朋同时出来的多名男子，代理建主张邓磊磊、孙耀辉、张辉、刘进京实施了侵权行为并要求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以及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仵满、李朋应对代理建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根据在场的胡小莉、黄某等人的陈述以及监控视频显示，可以认定代理建在饮酒后与酒吧工作人员发生冲突，在203房门外叫骂，并用脚踢门的事实。在各方互不相识的情形下，代理建在先的叫骂、踢门行为是引发双方纠纷的直接原因，存在过错，应对自身损害承担20%的责任。李朋先动手殴打代理建，存在过错，应对代理建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仵满将代理建踢到在地，是导致代理建头部受伤的直接及主要原因，存在重大过错，应对代理建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因仵满、李朋的侵权行为存在先后，且责任大小亦可区分，故仵满、李朋应分别承担各自的赔偿责任。代理建主张仵满、李朋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争议焦点二；唐会俱乐部作为娱乐场所的经营者，提供KTV唱歌和酒水服务是其主营业务之一。在提供酒水的这一特定经营范围下，唐会俱乐部对于消费者，尤其是饮酒后的消费者具有更高程度的注意义务。本案中，虽然代理建在事发前后均有唐会俱乐部工作人员的陪同，亦曾有工作人员劝代理建回自己的包房，在事发时也有通知代理建同包房的朋友，但从监控视频和案外人李莉、黄某、王喜钧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可以看出，唐会俱乐部的工作人员在事发前已从代理建的言辞、步态和整体行为判断出代理建已有醉意。而代理建与仵满、李朋等人的纠纷是因代理建对唐会俱乐部的工作人员即203房DJ存在误会，代理建到203房外向DJ叫骂并踢房门引发。在此之前，如果唐会俱乐部能妥善处理好消费者与工作人员之间的矛盾，采取有效措施防止事态恶化升级，代理建与仵满、李朋之间的纠纷是可以避免的。从监控视频6分52秒代理建再次出现在视频监控范围可以看出，唐会俱乐部有2名工作人员陪同代理建到203房门口，7分29秒DJ李莉从203房出来，双方沟通不畅，李莉进入203房后，代理建尾随进入。在此期间，唐会俱乐部工作人员在明知代理建与203房DJ李莉沟通不畅，矛盾始终无法解决时，应当采取有效措施及时将代理建与案外人李莉分开，避免影响其他消费者。或者在明知代理建与DJ李莉之间的矛盾时，就应劝服代理建或找代理建朋友劝服代理建回自己包房，让工作人员李莉到代理建所在包房同代理建做解释工作，而不是陪同代理建到203房找李莉要说法。其次，在代理建尾随李莉预进入203房时，唐会俱乐部仅一名工作人员随同，且先于代理建退出，而在代理建从203房门口出来时，情绪明显激动，继而出现指门叫骂，后踢203房房门的行为。由此可见，代理建的情绪从积聚到爆发是有一定过程的，唐会俱乐部在明知代理建饮酒后意识行为能力控制减弱，且与工作人员李莉发生矛盾后，再前往203房找李莉时，是能够且应当能够预见到矛盾升级并将扩大至203房消费者，代理建可能侵害他人或遭受他人侵害的法律后果，但唐会俱乐部未尽合理注意义务，未采取积极有效措施，应认定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具有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根据唐会俱乐部的过错程度，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酌定唐会俱乐部对代理建的损失在20%范围内对代理建的损失承担补充责任。代理建主张唐会俱乐部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争议焦点三；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印发《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代理建请求其各项赔偿按照上述标准计算，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以及各方提交的证据，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的有关规定，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一审法院认定核算代理建在本案中的损失金额如下：（一）医疗费165825.89元；代理建有病历资料、医疗费发票、费用明细清单、新农合医疗住院补偿审核合打表等为据的医疗费共计165825.89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代理建自愿在医疗费中扣减已经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核算补偿的金额，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对代理建诉请的仅提供代理建配偶方丽萍支付宝个人信息截图以及支付宝订单信息截图打印件为凭的医疗费3934.20元，因上述证据未能显示就诊人员信息以及治疗项目，且代理建未提供发票、病历予等予佐证，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代理建诉请鉴定时的医疗费，已提供发票和鉴定意见书为凭，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将该费用列入鉴定费中予以处理。（二）住院伙食补助费10300元；代理建住院105天，按10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0500元。现代理建仅诉请103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三）护理费14040元；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代理建主张护理期120天已有鉴定意见书为凭，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代理建未就护理费标准进行举证，一审法院参照当地护工劳务报酬120元/天按1人计算，代理建住院105天，故住院期间护理费应为12600元（120元/天×105天×1人）。对出院后护理期15天（120天－105天），代理建既无医嘱证实需卧床全休，亦未举证证实代理建护理依赖程度，故一审法院结合代理建伤情并参照《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B/T31147-2014）附录B，酌情认定代理建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出院后的护理费应为1440元（120元/天×15天×80%）。上述护理费合计14040元。（四）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615860.07元；1、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代理建为非农业户籍，代理建请求残疾赔偿金按广东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计算，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代理建伤情虽被东莞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和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分别鉴定为八级伤残和十级伤残，但因上述伤残鉴定均是针对同一受损部位（头部）作出的鉴定，故一审法院按有利于受害人原则，择重认定代理建伤情为八级伤残，伤残系数应为30%。代理建请求上述伤残认定同时适用并确定伤残系数，实属重复，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唐会俱乐部、李朋、刘进京虽以代理建单方委托鉴定，鉴定依据为代理建单方提供，代理建受伤与精神伤残无直接必然因果关系为由对代理建提交的东莞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并无不当，鉴定依据除代理建及家属陈述外，仍包括了法医临床检验和临床影像学检验，客观充分，鉴定意见书应予采信。反之，仵满、邓磊磊、孙耀辉、张辉、刘进京、李朋、唐会俱乐部的反驳意见既无任何证据支持，亦未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代理建的残疾赔偿金应为252396元（42066元/年×20年×30%）。2、被扶养人生活费363464.0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城镇或农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未成年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抚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仅依法承担其应承担的部分。代理建户籍位于城镇，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广东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8875元/年计算。代理建父亲代明辉、母亲卓春容截至代理建精神伤残等级鉴定之日止分别年满65周岁、63周岁，且由代理建一人扶养，故代明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29937.50元（28875元/年×15年×30%）；卓春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47262.50元（28875元/年×17年×30%）。代理建女儿戴思宇、代亚妮至代理建精神伤残等级鉴定之日止分别已年满12岁零2个月、3岁零11个月，仍需扶养70个月、169个月，故戴思宇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5265.63元（28875元/年÷12个月×70个月×30%÷2人）；代亚妮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60998.44元（28875元/年÷12个月×169个月×30%÷2人）；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363464.07元，年均未超过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8875元/年。唐会俱乐部、李朋、刘进京抗辩称代理建父母可能不止生育代理建一个子女以及戴思宇与代理建姓氏不同，可能并非代理建子女，仅是仵满、邓磊磊、孙耀辉、张辉、刘进京、李朋、唐会俱乐部猜测，无任何证据证实，且代理建的上述亲属关系除当地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外，仍有户口薄、出生医学证明佐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到庭仵满、邓磊磊、孙耀辉、张辉、刘进京、李朋、唐会俱乐部的上述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代理建的残疾赔偿金总计应为615860.07元（252396元+363464.07元）。（五）交通费3500元；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代理建虽已提供了部分交通费票据，但其中湖北往返于重庆票据与代理建就医并无关联，且代理建诉请7570.50元过高，一审法院根据代理建的居住地、就医地、就医时间等酌定交通费为3500元。（六）营养费1500元；代理建主张12000元过高，一审法院根据代理建伤情酌定营养费1500元。（七）伤残鉴定费5523.50元；伤残鉴定费3523.50元有东莞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伤残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发票为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而代理建在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所作鉴定虽是一审法院委托，但一审法院已针对同一部位进行两次伤残鉴定的法律后果向代理建进行了释明，代理建在清楚相应法律后果后仍坚持进行鉴定，应自负不利的法律后果。考虑到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仍对代理建的护理期、误工期、营养期进行了鉴定，但未与伤残鉴定费用进行区分，故在一审法院择重确认了代理建精神伤残等级鉴定后，酌情支持代理建预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费2000元。上述鉴定费合计5523.50元。（八）误工费43693.50元；误工费应当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270日，代理建已提供鉴定意见为凭，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代理建主张的工作及年均收入24万的事实，仅提供了租赁厂房合同和无出具日期、证明人签名的《证明》、银行交易明细等为凭，上述证据不能相互印证，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无法证明代理建主张的证明目的。鉴于代理建在私营单位就职，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年计算误工费，故代理建误工费应为43693.50元（58258元/年÷12个月÷30天×270天）。（九）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代理建请求31000元过高，一审法院结合代理建的伤残情况、双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24000元。（十）代理建诉请财产损失费10000元，未提供任何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十一）代理建诉请住宿费47590元；仅提交了部分住宿费收据为凭，但收据并非正式发票，且收据显示住宿人员姓名与代理建及家属姓名不符，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其次，代理建并未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代理建主张住宿费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规定的情形。代理建该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共计884242.96元，李朋应赔偿代理建176848.59元（884242.96元×20%）；仵满应赔偿代理建530545.78元（884242.96元×60%）。唐会俱乐部应对代理建损失在176848.59元（884242.96元×20%）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代理建诉请合理合法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理据不充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仵满、邓磊磊、孙耀辉、张辉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仵满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代理建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共计530545.78元；二、李朋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代理建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共计176848.59元；三、广州市增城唐会俱乐部应对上述赔偿在176848.59元范围内对代理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代理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562元，由代理建负担6355元；由李朋负担1842元；由仵满负担5524元；由广州市增城唐会俱乐部负担1841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仵满的上诉问题。仵满在其上诉状中仅提出上诉理由，未提出具体的上诉请求。经本院释明，其仍未能明确其上诉请求的具体内容。故对仵满的上诉，本院不予处理。且经本院通知，仵满亦未按期缴纳相应的上诉费用。关于责任承担问题。首先，李朋主张其并未实施侵权行为，不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对此，本院分析认为，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对李朋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李朋在2016年12月31日0时51分许在唯一KTV酒吧二楼走廊有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李朋并无充分有效的证据、亦未通过法定程序推翻该决定书，故本院对该决定书认定的事实予以采信。再结合现场监控视频、涉案事故的当事人及证人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李朋存在参与殴打代理建的行为，并根据其过错程度和本案案情，认定其对代理建因涉案事故所致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唐会俱乐部作为娱乐场所的经营者，应对其消费者承担安全保障义务。结合涉案事故的事发经过，一审法院进行了详细的分析论述，认定唐会俱乐部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具有一定的过错，并最终酌定其对代理建因涉案事故所致损失在20%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一审法院阐述清晰，逻辑严密，且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关于损失认定问题。首先，本案各上诉人均对一审法院采信东莞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代理建所作的精神方面八级伤残的鉴定提出异议。但经审查，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且鉴定程序并无不当，鉴定依据除代理建及家属陈述外，仍包括了法医临床检验和临床影像学检验，内容客观，论述充分，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一审法院根据该鉴定书认定的伤残等级计算相应的损失费用，本院亦予以确认。其次，又因各方均未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损失数额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此，一审法院判决李朋对代理建承担176848.59元的赔偿责任，广州市增城唐会俱乐部在176848.59元范围内对代理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被告邓磊磊、孙耀辉、张辉、刘进京经本院通知，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违反了到庭诉讼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本院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674元，由上诉人李朋负担3837元，由广州市增城唐会俱乐部负担38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 营审判员 康玉衡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姚 菲陈晓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