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民终61号 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陈菊红，女，汉族，1977年6月18日出生，住永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代奇，男，永济市法学会常务理事。 被上诉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温彩凤，女，汉族，1967年1月15日出生，住永济市。 原审被告：师向东，男，汉族，1975年1月29日出生，住永济市。 上诉人陈菊红与被上诉人人温彩凤、原审被告师向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永济市人民法院（2018）晋0881民再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菊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代奇、被上诉人温彩凤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师向东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菊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8）晋0881民再5号判决书判决，改判驳回温彩凤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师向东、陈菊红两人转账给温彩凤的59500元是归其他人的债务，与温彩凤的债权无关”错误。1、把归还别人的钱，转入温彩凤账户不符合常理。2、59500元是还其他人的，首先应明确此款项是还给谁的，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其次应明确实际债权人应认可此款是还给自己的。一审判决在未明确以上两点的情况下，认定此款不是还给温彩凤的，明显错误。3、师向东虽然通过温彩凤借过别人的钱，但每宗借款都出具有借贷凭据。认定此59500元是还给其他人的，而在还款之后，其他人仍可利用自己手中的借据，向师向东追债。等于这59500元债务，师、陈二人还过两次，明显不合理。4、陈菊红不可能给温彩凤之外的其他人还款。师向东欠债几百万元。陈菊红一概不知情，也不可能替师向东归还任何的债务。给温彩凤转这三万元，在师向东外逃之后，温彩凤多次到陈菊红住处闹事，温彩凤谎称师向东欠自己几十万元，并称自己亲友去世了，急需用钱，自己还不了亲友的钱。陈菊红不胜压力，为温彩凤账户转账三万元。陈菊红此行为，是温彩凤蒙骗陈菊红的结果，陈菊红也不认识其他任何债权人。说陈菊红这3万元是还给别人的明显不合理。5、借条未抽回，不足以证明四万元未归还。2014年8月份，师向东不胜几百万元外债压力，计划外出躲债，因所借温彩凤钱款为小额债务，师向东并无赖账打算，找到温彩凤，两人经结算，给温彩凤出具四万元借条。此后师向东再未回过永济。9月份和10月份师向东账上有人转账还款，师向东虽在外地，但及时把此两笔款共计29500元转账还给温彩凤。陈菊红给温彩凤转款3万元，所以多转了19500元。师向东给温彩凤出具条子后，再未回来，陈菊红也不知道师向东与温彩凤之间的账务情况（多转款就是证明），故两人都无法与温彩凤结算，借条也就没有抽取。如果当面还现款，借条当然要抽取。所以说借条未抽走，不等于借款未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59500元归还给其他人的借款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此4万元为夫妻共同债务为错误认定。一审法院认定此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理由有两点：一点是陈菊红有还款行为，说明陈菊红知道此债务。二是陈菊红列举不出此债务为师向东个人债务的证据。以上两点皆不成立。关于第一点，陈菊红还款是在师向东外逃之后，在温彩凤的蒙骗、逼迫下还的款，陈菊红多还19500元这个事实，恰恰证明陈菊红对借款事实不知情。关于第二点，根据最高院2018年1月18日公布实施的《夫妻债务问题新四条》的规定，证明债务是否为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由债权人承担，即债权人不能证明其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一方签字的借贷行为，应认定为个人借贷行为。而在诉讼中，温彩凤未提交此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开支的任何证据。同时，温彩凤在此次庭审陈述时说：“师向东为在XX县开发房地产而借款”（见庭审视频）。故一审法院认定此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错误判决，请二审法院纠正一审错误，支持上诉人诉求，作出公正判决。 温彩凤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陈菊红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称，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1、2015年10月13日，陈菊红从工商银行打印的陈菊红账户汇款清单显示，2015年1月2日和2015年1月15日陈菊红分别给温彩凤转款24000元和6000元。原审时陈菊红向法院提交过该证据，但判决中未提及；2、2015年10月22日，陈菊红从工商银行打印的师向东账户汇款清单显示，2014年9月30日师向东向温彩凤转款9500元。该份证据属于新证据。这两份证据证明再审申请人及师向东归还过温彩凤39500元，这些事实足以推翻原判决，故提起再审申请，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判。 温彩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4万元本金及利息；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等费用。 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经温彩凤介绍，温彩凤的同事及朋友李某、卫某、周晓波、南选义、蔡磊、平原、任永丽等多人通过温彩凤向师向东提供借款，借款方式为提供现金或出借人名下的信用卡，由师向东出具借条，部分借条由温彩凤转交给各出借人，而师向东把借款的部分利息先转账或支付给温彩凤，再由温彩凤转交给各出借人。 再审庭审中，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温彩凤提供了原审被告师向东向李某、卫某、周晓波、南选义、裴晓华、秦海龙、张赛萍、贾惠丽、蔡磊、平原、任永丽等人出具的借条，借条上分别载明：“今借到周晓波现金贰万元整（20000元）师向东2014.7.10年”、“今借到南选义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元）师向东2014年7月23日”、“今借到裴晓华现金贰万元整（20000元）师向东2014年7月15日”、“今借到秦海龙现金伍万元整（50000元）师向东2014.7.18”、“今借到张赛萍现金贰万元整（20000元）师向东2014.7.10”、“今借到贾惠丽现金叁万元整（30000元）师向东2014年6月29日”、“今借到李泉峰现金贰万元整（20000元）师向东2014年7月12日”、“今收到蔡磊透支卡满额叁万壹张师向东2014年7月15日”、“今借到平原透支卡壹张满额叁万元整师向东2014.7.9”、“今借到李某透支卡满额叁万元壹张师向东2014.7.22年”、“今借到卫某透支卡满额叁万元卡壹张师向东2014.6.18年”、“今借到温彩凤建行透支卡满额叁万元卡壹张师向东2014年6月29日”、“今借到温彩凤透支卡壹张叁万元整师向东2014.7.9年”，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李某出庭证实的温彩凤“我与温彩凤是同事、好朋友，温彩凤给我说她一个朋友急需用钱，通过透支信用卡借钱，温彩凤作为介绍人，我把卡给了温彩凤，温彩凤给了我一个师向东打的借条，约定月利息二分我收了1000多元，钱是温彩凤给我的，我没有见过师向东这个人。”；证人卫某出庭证实的内容为“2014年6月时，我与温彩凤一个办公室，温彩凤给我说她认识师向东，他这个人很老实，我就与温彩凤一起见了师向东，把我的卡给了师向东，他给我打了个借条，一个月600元利息，利息是师向东给了温彩凤，温彩凤转给我们，其他人和我情况一样。” 根据温彩凤提供的师向东向各出借人出具的借据及两位证人的证言，可以证实上述事实。 再审庭审中，再审申请人陈菊红对原审被告师向东是否向被申请人温彩凤借款4万元的事实有异议。原审被告师向东于2014年8月3日向温彩凤出具4万元的借条上载明“今借到温彩凤现金肆万元整（40000元）师向东2014.8.3年(其中：温新安2万，14.8.3、任永丽1万，14.7.24、陈秀云1万，14.7.26)”，能够证实温彩凤的说法，即她代师向东向借条上的这三人偿还了4万元，师向东为此向温彩凤出具了该借条，由此可以证实原审原告温彩凤与原审被告师向东之间存在着借贷关系，故本院对该笔4万元的借款予以认定。陈菊红提出她对这笔借款是否发生过并不知情，即使真有这笔借款，师向东也没有把这笔借款用于共同生活。但是根据陈菊红提供的三份共计395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其中有两笔（2015年1月2日转账24000元和2015年1月15日转账6000元）共计30000元是通过陈菊红的银行卡转给温彩凤的，陈菊红虽提出当时她的卡被师向东拿着，她并不知道转账情况，并提出这三笔银行转账是还给温彩凤的本金，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日常生活经验即借款人归还出借人部分借款的，借款人应收回原借条并为出借人重新出具借条；归还全部借款的，借款人应收回借条，如果本案中的三笔转账是原审被告归还给原审原告的部分本金，原审被告应该收回原借条并出具新借条，但本案中该借条仍持有在原审原告温彩凤手中，同时结合上述认定的师向东通过温彩凤向多人借钱，并将利息支付给温彩凤，后由温彩凤转交给他人的事实，该三笔银行转账应认定为原审被告向各出借人支付利息，与本案的4万元借款无关联性，故对陈菊红提出其对借款不知情以及三笔银行转账属于归还本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原审被告师向东向原审原告温彩凤出具了40000元借条，且借条上载明了借条的形成来源，原审原告温彩凤与原审被告师向东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明确。原审原告温彩凤要求原审师向东偿还借款40000元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虽然能够证明多人通过温彩凤向师向东提供借款，并由师向东支付利息，但是本案的该笔借款是由温彩凤替师向东向他人偿还后，转为温彩凤向师向东提供的借款，借条中未约定利息，也无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约定了利息，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来处理，即从原审原告温彩凤起诉之日起计至付清之日。同时，该笔借款发生在原审被告师向东和陈菊红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被告陈菊红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原审被告师向东向原审原告的借款是原审被告师向东的个人债务，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原审被告师向东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在借款事实发生后，原审被告陈菊红通过其银行卡向原审原告温彩凤转过三笔款项，足以认定原审被告陈菊红对于原审被告师向东所借款项是知情的，因此，对于该笔借款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原审被告师向东与陈菊红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故原审判决对该4万元的借款及利息、还款责任承担的认定并无不当。原审被告师向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维持本院（2015）永民初字164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再审申请人陈菊红的再审请求。原审诉讼费800元，由原审被告师向东、陈菊红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无新证据提交，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菊红对案涉40000元债务发生在其与原审被告师向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无异议，现主张原审被告师向东与其向被上诉人温彩凤分三次汇款39500元归还40000元债务，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且被上诉人温彩凤亦不予认可，并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系支付原审被告师向东经其手向他人借款的利息，故上诉人的该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陈菊红称其向被上诉人温彩凤多还款项19500元，其申请再审无此请求，不属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属上诉人陈菊红与原审被告师向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判处上诉人陈菊红与原审被告师向东共同偿还正确。 综上，上诉人陈菊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陈菊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卫文学 审判员  赵武平 审判员  李俊骥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王馥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