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3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美国礼来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印第安纳州印第安纳波利斯市。法定代表人：布鲁斯·W·隆巴顿，副总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红，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爽，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美国礼来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763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美国礼来公司。2.申请号：27934474。3.申请日期：2017年12月07日。4.标志：5.指定使用的服务（1）初步审定部分的服务（第42类4210；4213；4227群组）：测量；气象信息；平面美术设计；（人工降雨时）云的催化；笔迹分析（笔迹学）；地图绘制服务；无形资产评估；代替他人称量货物。（2）被驳回部分的服务（第42类4209；4211-4212；4214；4216-4218；4220；4224群组）：技术研究；科学研究；质量控制；化学研究；临床试验；材料测试；包装设计；建筑学服务；服装设计；电子数据存储；艺术品鉴定；实施新药领域的早期评估；制药学研究；药物评估；药物开发服务；药物研究服务；以医疗为目的的科学调查；在动物身上研究化合物合用的作用机理；生物化学研究和分析；细菌学研究和分析；医疗方面的计算机编程。二、引证商标1.申请人：泉州市迪伦贝克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2.申请号：23357567。3.申请日期：2017年04月01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7年12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服务（第42类4209；4211-4212；4214；4216-4218；4220；4224群组）：技术研究；质量检测；化妆品研究；临床试验；纺织品测试；工业品外观设计；室内装饰设计；服装设计；计算机软件咨询；艺术品鉴定。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31767号《关于第27934474号“ELILILLY”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1月3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情形为由，作出被诉决定，驳回诉争商标在复审服务上的注册申请。四、其他事实原审庭审中，美国礼来公司明确认可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原审诉讼中，美国礼来公司提交了21份证据：证据1-4用以证明引证商标已被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不予注册，恳请中止审理；证据5-8用以证明在先判例对于引证商标原所有人恶意注册商标行为的认定，因此引证商标不应成为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权利障碍；证据9证明本案应当中止审理；证据10-21用以证明适用情势变更原则对驳回复审决定予以纠正的在先判例。经查，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的（2019）商标异字第27496号《第23357567号“ELILILLY”商标（本案引证商标）不予注册的决定》，截止原审审理时尚未生效。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美国礼来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间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美国礼来公司的诉讼请求。美国礼来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理由为：一、引证商标属于恶意抢注，不应成为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二、美国礼来公司针对引证商标提起异议申请，国家知识产权局裁定其不予核准注册，原审判决未等待复审结果，径行审理本案，存在程序瑕疵且认定结论错误。三、引证商标已被裁定不予注册，申请法院中止审理。四、诉争商标系美国礼来公司的英文商号，该商号在世界范围内享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且知名度可以及于诉争商标，与美国礼来公司形成稳定对应关系，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查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美国礼来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商标异字第0000027496号《关于第23357567号“ELILILLY”商标不予注册的决定书》；2.第23357567号“ELILILLY”商标信息档案商标流程页；3.商评字[2019]第00000238807号《关于第19007405号“ELILILLY”商标不予注册复审决定书》；4.商评字[2019]第00000238812号《关于第18284399号“ELILILLY”商标不予注册复审决定书》；5.商评字[2019]第00000238810号《关于第19007528号“ELILILLY”商标不予注册复审决定书》；6.商评字[2019]第00000238808号《关于第19007536号“ELILILLY”商标不予注册复审决定书》；7.第1665期商标无效公告，无效公告内容为：第23357567号商标刊登在1592期商标注册公告的信息无效。上述事实有美国礼来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的过程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诉争商标予以驳回、不予核准注册或者予以无效宣告的事由不复存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新的事实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相关裁决，并判令其根据变更后的事实重新作出裁决。本案中，经审查，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美国礼来公司补充提交了第1665期商标无效公告，该无效公告内容为：第23357567号商标（即引证商标）刊登在1592期商标注册公告的信息无效。该证据证明，引证商标在全部服务上的注册被宣告无效，且已作出无效公告并生效，故引证商标不再构成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因此，诉争商标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申请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已经消失。故本院对被诉决定及原审判决的结论予以纠正。国家知识产权局应当在已经发生变化的事实基础上重新作出复审决定。由于该事实系发生在二审诉讼程序中，并不是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原审法院的审理依据，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应由美国礼来公司负担。综上，基于本案事实变更，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应当依法予以撤销。美国礼来公司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7639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31767号《关于第27934474号“ELILILLY”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就美国礼来公司针对第27934474号“ELILILLY”商标驳回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美国礼来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曹丽萍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薛黎明书 记 员  张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