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21刑初4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义，男，197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文成县，现住浙江省青田县。2005年10月24日因赌博罪被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15年3月13日因寻衅滋事罪被青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虚假诉讼罪，于2018年8月15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29日被依法逮捕；2018年9月30日经青田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26日经青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2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在青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高巍，浙江博翔（青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田县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诉刑诉,〔2020〕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义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本院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于2020年5月19日以青检公诉刑变诉〔2020〕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及法律适用进行了变更。本案于2020年6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留晓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义、辩护人高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开始，被告人王义多次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被害人金某、洪某等人签订变相“借贷”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制造虚假给付痕迹、收取“砍头息”等方式设置“套路”，并借助诉讼或者威胁等手段非法占有他人财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6年11月27日，被告人王义假借民间借贷之名借款给金某30000元人民币，由张某提供担保，约定每十天还一期利息，每期利息3000元，诱使金某、张某签订60000元的借款协议，收取“砍头息”3000元后，被告人王义实际给付金某27000元。后因金某无力偿还,被告人王义多次向金某催讨钱款。2017年4月14日，被告人王义向青田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判令金某偿还60000借款本金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1月27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月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请求判令张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7年5月27日，青田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判决金某偿还王义60000借款本金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2月8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张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2016年11月27日，被告人王义假借民间借贷之名借款给陈某40000元人民币，由张某提供担保，约定每十天还一期利息，每期利息4000元，诱使陈某、张某签订80000元的借款协议，收取“砍头息”4000元后，被告人王义实际给付陈某36000元。后因陈某无力偿还，被告人王义多次通过言语威胁等方式向陈某催讨钱款。2017年4月14日，被告人王义在明知陈某被强制戒毒无法应诉的情况下，向青田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判令陈某偿还80000借款本金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1月27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月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请求判令张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7年9月11日，青田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判决陈某偿还王义80000借款本金，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自2017年4月14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张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3.2017年6月12日，被告人王义假借民间借贷之名借款给洪某30000元人民币，由林某提供担保，约定每十天还一期利息，每期利息3000元，诱使洪某、林某签订60000元的借款协议和收条，收取“砍头息”3000元后，被告人王义实际给付洪某27000元。后因洪某无力偿还，被告人王义多次通过言语威胁等方式向洪某催讨钱款。2017年8月21日，被告人王义向青田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判令洪某偿还60000借款本金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6月12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请求判令林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被告人王义向青田县人民法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申请对洪某的财产在价值60000元以内予以查封（或冻结、扣押）。2017年9月14日，青田县人民法院裁定冻结（查封、扣押）洪某名下价值60000元人民币的财产。2017年10月18日，青田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判决洪某偿还王义60000借款本金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6月12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林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被告人王义向青田县人民法院提出执行申请。2018年4月23日，青田县人民法院裁定拍卖洪某所有的坐落于青田县的房屋。该房屋被拍卖后，被告人王义获得执行款49428元。 为证明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王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诈骗他人钱财共计11万余元，其中既遂59428元，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判处。 被告人王义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第三两起借款3万元、借款协议写6万元，以6万元的借款协议向法院起诉的事实无异议；另辩称，（1）起诉书指控的向陈某出借4万元、借款协议写8万元的事实，2016年11月27日当天陈某向其借款4万元，但陈某之前还向他借了4万元未归还，该8万元借款协议是将前后两次的借款加在一起，其没有虚增借款；（2）陈某、洪某、金某等人都是无正当职业的人员，向他借了钱之后就玩失踪，是陈某、洪某等人设“套路”骗了他的钱。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义文化程度较低，主观恶性较小；其除了对8万元该笔款项的金额有所辩解外，对其他事实都是承认的，被告人是认罪的，对被告人应认定为自首；2.三被害人也都是无职业人员，从后果来看实际没有造成三被害人大的损失；3.被告人主观上是有退出违法所得的意愿的，但因在放贷过程造成损失，客观上无力退出违法所得；综上希望法庭对被告人王义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王义实际交付借款2.7万元、以虚增借款6万元的借款协议向法院起诉被害人金某、张某的事实。 2016年11月27日，被害人金某向被告人王义借款3万元，并由被害人张某提供担保，约定每十天需还一期利息，每期利息3000元。被告人王义在先行收取“砍头息”3000元后，实际给付金某2.7万元，并要求被害人金某、张某签订了虚高6万元的借款协议。后因金某无力偿还,被告人王义多次向金某催讨钱款。2017年4月14日，被告人王义以虚高6万元的借款协议向青田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判令金某偿还6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张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7年5月27日，青田县人民法院经开庭审理后判决金某偿还王义6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2月8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张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被告人王义实际交付借款3.6万元、以虚增借款8万元的借款协议向法院起诉被害人陈某、张某的事实。 2016年11月27日，被害人陈某向被告人王义借款4万元，由被害人张某提供担保，约定每十天还一期利息，每期利息4000元。被告人王义在先行收取“砍头息”4000元后，实际交付给陈某3.6万元，并要求被害人陈某、张某签订了虚高8万元的借款协议。后因陈某无力偿还，被告人王义多次通过言语威胁等方式向陈某催讨钱款。2017年4月14日，被告人王义在明知陈某被强制戒毒无法应诉的情况下，以虚高8万元的借款协议向青田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判令陈某偿还8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张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7年9月11日，青田县人民法院经开庭审理后判决陈某偿还王义8万元借款本金，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自2017年4月14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张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被告人王义实际交付借款2.7万元、以虚增借款6万元的借款协议向法院起诉被害人洪某、林某的事实。 2017年6月12日，被害人洪某向被告人王义借款3万元人民币，由林某提供担保，约定每十天还一期利息，每期利息3000元。被告人王义在先行收取“砍头息”3000元后，实际给付洪某2.7万元，并要求被害人洪某、林某签订了虚高6万元的借款协议及出具收到6万元的收条。后因洪某无力偿还，被告人王义多次通过言语威胁等方式向洪某催讨钱款。2017年8月21日，被告人王义以虚高6万元的借款协议向青田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判令洪某偿还6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林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7年10月18日，青田县人民法院经开庭审理后判决洪某偿还王义6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6月12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林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被告人王义向青田县人民法院提出执行申请。2018年4月23日，青田县人民法院裁定拍卖了洪某所有的坐落于青田县的房屋。被告人王义获得执行款49428元。 2018年8月14日，被告人王义在接到公安人员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青田县公安局油竹派出所接受调查，但其在接受调查时未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王义身份情况及刑事责任年龄；（2）归案经过，证明2018年8月14日被告人王义系主动到青田县公安局油竹派出所接受调查的事实；（3）丽扫黑办［2018］交办第3号，证明群众向丽水市公安局扫黑办举报被告人王义有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的情况；（4）（2015）丽青刑初字第10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王义前科情况；（5）被告人王义催讨借款的微信截图，证明被告人将刀具、血、子弹等图片发在微信朋友圈上，以威胁债务人还款的事实；（6）（2017）浙1121民初1945号、1946号、4288号民事诉讼的相关材料、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等；证明被告人王义就涉案款项分别向青田法院提起诉讼，经法院作出判决的事实；（7）诉讼档案目录、相关的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证明在2017年被告人王义作为原告向青田法院提起诉讼的民间借贷案件达20件的事实；（8）申请执行书、（2018）浙1121执211号执行裁定书、房屋拍卖款分配方案、执行款发放审批单、法院中转款退费凭证，证明涉案的洪某、林某的借款，被告人王义起诉经判决后向法院申请执行，法院在执行过程依法拍卖了被害人洪某的房屋，被告人王义从中分到执行款49428元的事实。 2.证人尹某、吴某的证言。 （1）证人尹某证言，证明2016年8月10日他帮叶海芬担保向王义借款10万元，借款后叶海芬没有还款，他帮叶海芬向王义偿还了2.5万元，后王义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判决还需偿还王义7.5万元，后他向王义清偿了该借款的事实。 （2）证人吴某证言，证明2017年4月她儿子的一个朋友叫夏琳浩的找她，说需要资金周转向王义借款，叫她帮忙担保向王义借款3万元，但借条上写6万元；第二次是2017年5月，夏琳浩又向王义借款3万元，她和舒建广作担保人，借条上也是写6万元；后夏琳浩没有归还借款被起诉到法院，经法院判决执行，法院拍卖了她的房屋的事实。 3.被害人林某、洪某、张某、金某、陈某的陈述。 其中（1）被害人林某陈述，2017年的时候，他介绍洪某去王义那里借款3万元，他作为担保人，借款先扣除十天利息3000元，实际交付的钱是2.7万元，借条上写6万元。借款后他就去了外地，后来王义将他和洪某起诉到法院，他也没到法院应诉。 （2）被害人洪某陈述，2017年6月12日他作为借款人，林某作为担保人向王义借款3万元，实际利息是每天1%，十天要还一次利息。王义先扣了第一期的利息3000元，拿到手的只有2.7万元，当时借款协议上的借款金额是空着没写，但王义要求他和林某出具的收条上写收到借款6万元，借款后他和林某还过4期利息共12000元，但本金都没有还过。 （3）被害人张某陈述，他和金某、陈某均系认识多年的朋友，金某和陈某向王义借过钱并都是找他做担保人；2016年11月份的一天，陈某到王义那里借款4万元，打电话给他让做担保，接完陈某的电话后金某也打电话给他说从王义那里借款3万元让他做担保；此后他和金某在王义开来的车上签了借款协议，借款利息是“100皮”（即每万元每天利息为100元），王义先扣除利息3000元，实际交付的现金是2.7万元，借条上写的是借6万元；当时王义先是将钱先递到他的手上，他重新点了一遍后将2.7万元递给了金某；之后他到青田欧源宾馆碰陈某，陈某说已在向王义借款的协议上签了字，叫他做担保人并顺便到王义那里把借款拿过来，他来到青田圣华门口王义的车上，王义拿出借款协议，他看到协议上陈某已签了字，借款金额是8万元，他就在担保人那里签了字捺手印，后王义给了他3.6万元现金，拿到钱后他回到欧源宾馆并跟陈某说是3.6万元，陈某说对的，他将3.6万元转交给了陈某。 （4）被害人金某的陈述，2016年11月27日，他因资金周转困难向王义借款3万元，并叫张某帮忙作担保；后在王义开来的车上签了借款协议，借款协议上写的借款6万元，实际上借款是3万元，实际利息是“100皮”，十天为一期利息。先被扣去一期十天的利息3000元，拿到手的只有2.7万元；后他因没有归还借款被王义起诉到法院，法院开庭判决时他也没到场。 （5）被害人陈某的陈述，2016年11月的时候，他因为急需用钱，由朋友张某介绍向王义借款4万元，当时约定按十天4000元的利息算，就是平时讲的“100皮”，王义先扣了第一期的利息4000元，所以给他实际是3.6万元，借款协议上写的借款金额是8万元，当时社会上借钱都是这样写的；借款后王义经常在微信上向他催讨，并还威胁不还钱给他难看之类的话；后来他因吸毒被关起来就不知道后面的情况了；另还陈述向王义借过两三次，前几次借的都是一两万元，利息也都是“100皮”的，但之前的那些都已经还清了。 4.被告人王义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2016年11月，金某和张某向他借款3万元，2017年6月洪某和林某向他借款3万元，这两笔借款他均事先扣了3000元利息，实际付给对方是2.7万元，借条上写6万元，后来都以借条上写的6万元向法院提起了诉讼并经法院判决；洪某、林某的6万元经法院判决后他申请执行，法院将洪某的一处房屋进行了拍卖，他分到执行款4.9万多元；2016年11月27日陈某向他借4万元，他扣了4000元利息，当天实际给付对方是3.6万元；但辩解陈某之前还欠他4万元，所以借条上写8万元，后他以借条上写的8万元提起诉讼并经法院判决，其没有虚增借款。 5.视频资料、电子数据。 （1）（2017）浙1121民初1945号、1946号、4288号三起民事诉讼案件的庭审视频，证明被告人王义以虚高的借款凭证向法院提起诉讼，并在法庭审理过程对借款金额的陈述均系虚假的事实。 （2）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通过对被告人王义手机进行电子证物检查，提取了被告人王义该手机的短信息记录、使用的微信名为“浪子阿义”的微信与相关“微信好友”的聊天记录及在“朋友圈”的信息记录（附刻录的光盘），证明被告人王义向相关被害人催讨借款及以威胁的方式进行催讨的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以及本案的定性及犯罪数额，本院评析如下： 1.关于被告人王义就陈某借款数额提出的辩解意见。经查，2016年11月27日，被害人陈某向被告人王义提出借款4万元，当天被告人王义在收取“砍头息”4000元后，实际交付给陈某3.6万元的事实清楚。另被害人陈某在陈述中亦明确确认之前向被告人王义借过几次款，但借款金额都是一、两万元，且都已还清。现被告人王义提出在2016年11月27日当天协议上的借款8万元包含陈某之前还欠其的借款4万元的辩解意见，没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2.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义应认定为自首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义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条件，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本案定性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义在民间借贷过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收取砍头息等方式实施“套路贷”，并借助诉讼等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 4.关于被告人王义的犯罪数额认定问题。（1）被告人王义以虚增6万元起诉金某、张某的事实中，其收取砍实息3000元、实际交付2.7万元，在该起事实中其诈骗既遂3000元，未遂3万元；（2）以虚增的8万元借款起诉陈某、张某的事实中，其收取砍头息4000元、实际交付3.6万元，在该起事实中其诈骗既遂4000元，未遂4万元；（3）以虚增的6万元借款起诉洪某、林某的事实中，其收取砍头息3000元、实际交付2.7万元，通过执行取得49428元，在该起事实中其既遂25428元，未遂7572元。 综上，被告人王义在本案诈骗犯罪中，诈骗金额共计11万元，其中既遂32428元，未遂77572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实施“套路贷”诈骗，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王义在“套路贷”诈骗犯罪中，既有既遂，又有未遂，且数额均达较大，对被告人王义应以诈骗罪既遂处罚。在被告人实施的“套路贷”诈骗犯罪中，支付给被害人的“本金”、收取的“砍头息”均应予以没收；其通过法院执行，从法院领取的执行款项超出支付给被害人的“本金”部分应退还给被害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日起至2022年4月16日止(已扣除先行被羁押的1个月16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王义的犯罪所得59428元，其中22428元发还给被害人洪某、37000元没收上缴国库；追缴在被害人金某处的涉案赃款27000元、在被害人陈某处的涉案赃款36000元，均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建中 审 判 员  杨艳萍 人民陪审员  夏成培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代书 记员  叶贤仕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