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17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平县驰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平县师灵镇人民政府二号楼。法定代表人：蒋宏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虎，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栗海峰，男，1980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西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香，驻马店市西平县龙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西平县驰顺物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栗海峰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西平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1民初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西平县驰顺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宏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虎，被上诉人栗海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平县驰顺物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经济损失63060元错误。1.被上诉人逾期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2018年9月，双方签订车辆融资及车辆挂靠合同，被上诉人并向上诉人出具借据一份，还款协议书一份，内容是：“我从2018年11月15日（含15日）开始足额还款，如有违约，自愿承担违约金，同意公司无条件将车收回。保证人栗海峰，2018年11月10日”同时，栗海峰还想上诉人签收了公司的告知书，告知书更加明确每月必须足额及时偿还月还款额。被上诉人逾期违约拒不足额还款。被上诉人不讲诚信，逾期违约，多次催要不还款。在合同履行期间，时逢建国七十周年大庆，被上诉人驾驶车辆多次发生违法行为，被西平县交警大队列为危险源车辆，上诉人多次通知被上诉人到公司参加安全教育学习，被上诉人置之不理。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落实安全责任制，为尽管理义务，通过GPS监管平台发现车辆在遂平县城，上诉人将车牌扣押，并经当地派出所调解，要求被上诉人第二天去公司解决，被上诉人却逃避处理此事。后来得知，该车系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张东伟合伙购买，二人因偿还车贷问题发生矛盾。被上诉人不讲诚信，多次逾期还款，（2018年11月15日，被上诉人连续拖欠三个月不还款，上诉人在西平县高兰公路高铁桥下拦住被上诉人要求其还款时，被上诉人胡搅蛮缠，后经过专探乡派出所调解，被上诉人承诺今后按时还款并写书面承诺书），导致后来违反合同约定和公司管理规定，拒不参加安全教育学习，上诉人在无奈情况下扣押车辆。2.一审判决查理不清，任意袒护被上诉人。上诉人是被上诉人的安全责任主体，上诉人对挂靠车辆的安全运营、遵纪守法、文明驾驶等有管理权和责任义务，更有对欠款车辆的追偿权，一审法院仅依靠挂靠合同第一条看到被上诉人拥有车辆所有权，但是同属挂靠合同第十（8）条一审判决却只字未提，一审判决明显属于断章取义。其次，一审法院仅看到被上诉人车牌被扣受到损失的一面，却看不到被上诉人无故拖延，拒不还款给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一面，而且对扣押车辆的原因事实不予深入了解，不讲因果。法律就是要惩治不讲信用的人，而一审法院却在支持不讲信用的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栗海峰辩称：一审判决判定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63060元属认定事实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答辩人货车实际车主，对货车车牌享有占有使用权，上诉人无权侵害，上诉人单方扣押车牌属违约违法行为，其应当赔偿答辩人由此引起的经济损失。二审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栗海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停止摘除扣押原告所有的豫Ｑ×××××号重型货车车牌的行为，返还多收的保险费4167元，赔偿摘除并扣押车牌期间的经营损失9万元（暂定）。按照评估报告确定车辆每天的损失数额至返还车牌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7日，原告栗海峰与被告西平县驰顺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协议。协议主要约定：1.被告同意原告以分期方式购买的豫Ｑ×××××号解放冷藏汽车登记在被告名下进行经营，车辆所有权、使用权、收益权均属原告。栗海峰是该车的实际车主，被告为名义车主。车辆挂靠经营期限为2018年9月17日至2023年9月17日止。2.原告车辆的保险费，必须由被告统一到保险公司代为办理保险手续。同时被告又与原告签订驾驶人及车主安全生产目标责任书，该责任书主要约定，原告按时参加公司的安全培训、服从管理、听从指挥、认真履行合同。次日被告公司为原告所有的豫Ｑ×××××号车办理道路运输证，登记所有人为西平县驰顺物流有限公司，经营范围道路普通货物运输。2018年11月10日，原告给被告出具还款协议书一份，协议书载明：我从2018年11月15日开始足额还款，如有违约自愿承担违约金同意公司无条件将车收回。保证人栗海峰。2019年8月17日，被告以原告违约未按时偿还车贷为由扣留豫Ｑ×××××号汽车前后车牌一副。2020年4月16日，被告已将扣留原告豫Ｑ×××××号汽车前后车牌一副返还给原告。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2日委托驻马店市旧机动车鉴定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原告豫Ｑ×××××号车辆在营运期间的日停运损失为：1051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栗海峰系豫Ｑ×××××号车实际所有人。被告西平县驰顺物流有限公司扣押原告豫Ｑ×××××号车辆车牌，属无权占有，已侵害原告权利，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该车牌，被告已当庭返还，予以确认。车辆车牌是机动车上路行驶运营的标志，被告扣押原告豫Ｑ×××××号车辆车牌造成原告车辆无法营运，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应与赔偿。但原告在明知被告扣留其车牌后车辆不能正常运营后仍怠于行使其自身权利，未及时处理纠纷，造成停运损失扩大，对扩大的停运损失应自行承担，且应扣除疫情期间的损失，故对原告的经济损失，被告应酌情赔偿60天，即60天×1051元=63060元为宜。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多收的保险费4167元，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原告既不参加安全学习，也不偿还贷款，原告违约在先，但该辩称理由并不足以证明被告有权扣留原告车牌，故被告辩称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西平县驰顺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栗海峰经济损失63060元；二、驳回原告栗海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4元，鉴定费3000元，合计5154元，原告栗海峰负担1054元，被告西平县驰顺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1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西平县驰顺物流有限公司提供截屏打印件四份，拟证明被上诉人有诸多违章记录不配合接受处理，上诉人扣押了车牌。被上诉人栗海峰方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提出异议。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具有证明力，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西平县驰顺物流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上诉人栗海峰于2018年9月17日签订《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取得租赁车辆后，租赁车辆的所有权归甲方，乙方应妥善保管、使用该租赁车辆；第十二条约定：总租金及甲方代为垫付的税费等所有费用，在乙方还完后，租赁车辆的所有权归乙方，双方另签续挂靠经营。2018年9月17日被上诉人栗海峰出具货运驾驶员安全生产承诺书，栗海峰作出如下承诺：保证按时参加安全例会、安全教育培训；保证营运车辆牌、证齐全有效，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保证不超速、不超载、不疲劳驾驶、不酒后驾驶、不接打手机、确保行车安全。被上诉人栗海峰运营车辆期间，短时间内有多次违章记录。被上诉人栗海峰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严格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及《还款协议书》的承诺如约足额还款于上诉人西平县驰顺物流有限公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在买卖合同中约定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或者其他义务的，标的物的所有权属于出卖人。本案中，上诉人西平县驰顺物流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栗海峰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根据该合同第五条、第十二条的约定，该《汽车融资租赁合同》虽名为融资租赁合同，实为所有权保留买卖协议。结合被上诉人栗海峰2018年9月17日出具还款保证书、2018年11月10日出具还款协议书，保证书赋予了上诉人具有收回车辆和有关行车证件的权利，还款协议书亦赋予上诉人具有无条件将车收回的权利。还款保证书和还款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与《汽车融资租赁合同》本义一致，综合以上因素，在被上诉人尚未全部支付约定费用情况下，本案争议车辆的所有权仍应归属于上诉人西平县驰顺物流有限公司。故原判决仅依据车辆挂靠协议认定争议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被上诉人栗海峰，进而认定上诉人西平县驰顺物流有限公司构成无权占有，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审予以纠正。对于上诉人西平县驰顺物流有限公司是否应当赔偿被上诉人栗海峰经济损失的问题，被上诉人栗海峰运营车辆连续多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且不能严格如约按月足额支付相应费用，被上诉人栗海峰的行为违反了货运驾驶员安全生产承诺书、还款保证书、还款协议书等的约定。同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所有权保留，因买受人未按约定支付价款或未按约定完成特定条件的，对出卖人造成损害，出卖人有权取回标的物。本案中上诉人西平县驰顺物流有限公司基于被上诉人栗海峰货运驾驶员安全生产承诺以及未能如约足额及时支付价款的事实，实施取回案涉车辆车牌的行为具有正当事由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行为予以否定性评价并判令上诉人赔偿停运损失，于法无据且有违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本院二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西平县驰顺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结果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西平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1民初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栗海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54元，鉴定费3000元，合计5154元，由栗海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54元，由栗海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奎审判员  郑志宏审判员  刘 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