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91刑初43号公诉机关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沙马五合，曾用名沙豪，男，1992年5月3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西昌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25日被襄阳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团山派出所民警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经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指定辩护人郝传琦，湖北元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鄂襄高新检刑诉（2020）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沙马五合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耿晓飞、刘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沙马五合及其辩护人郝传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何某、王某1等人被传销组织以找工作为由骗至襄阳，因何、王等人不愿意加入传销活动，被告人沙马五合及郭某、赵某、郑某（以上三人均已判刑）等传销人员对何、王等人采取上厕所跟随、不让外出、监听打电话、甚至殴打威胁等方式对何等人进行拘禁，时间长达十至二十余天。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各类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沙马五合故意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被告人沙马五合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沙马五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4日至11月8日期间，被害人阳某、欧某、何某、王某1、陶某先后被非法传销组织以找工作为由，骗至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传销窝点，由被告人沙马五合伙同郭某、赵某、郑某对上述被害人采取上厕所跟随、禁止外出、强制授课等方式进行看管，并以言语威胁的方式迫使被害人阳某、欧某、何某、王某1、陶某购买传销产品加入传销组织。同年11月13日，公安机关接群众举报后，将传销窝点内被非法拘禁的被害人阳某、欧某、何某、王某1、陶某解救出来。期间，共非法拘禁被害人阳某四十一天（2015年10月4日至11月13日）、欧某二十三天（2015年10月22日至11月13日）、何某二十二天（2015年10月23日至11月13日）、王某1十七天（2015年10月28日至11月13日）、陶某六天（2015年11月8日至11月13日）。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材料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11月13日11时许，一名陈姓女子就本案向公安机关报警，及公安机关立案情况。2.抓获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9月25日上午，襄阳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团山派出所民警在襄南监狱将刑满释放的沙马五合抓获。3.辨认笔录证实，何某辨认出沙马五合就是自称叫沙赫（音）的人；王某1辨认出沙马五合也叫沙某就是拘禁其的人。4.指认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沙马五合指认拘禁他人的具体位置情况。5.现场照片证实传销窝点的内部情况。6.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传销窝点扣押物品情况及将部分扣押物品返还被害人的情况。7.“卡蒂维尼柔嫩保湿美白套装”证实传销产品的基本信息。8.（2016）鄂0691刑初2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郭某、赵某、郑某因本案被判刑情况，均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9.（2017）鄂06刑终17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释放证明书、罪犯档案材料证实，被告人沙马五合因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3月27日被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沙马五合不服提起上诉被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并维持。沙马五合于2017年10月24日被投入湖北省襄南监狱服刑，2019年9月25日刑满释放。10.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沙马五合的身份情况，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1.同步讯问视频光盘证实被告人沙马五合在公安机关被讯问情况。12.被害人阳某陈述，2015年10月3日，其在重庆厨师群收到一个信息，称湖北襄阳厨师工作一个月5000元人民币，后其乘坐火车来到襄阳，并被两名陌生男子接至邓城九组的传销窝点直至被警方解救。其到传销窝点后，因不愿意参加传销先被两名陌生男子进行了殴打，其害怕就从家里骗了人民币10500元购买了传销产品，手机也被窝点负责人沙某拿走，平时在房间里主要就是打牌，听赵某、郑某两人上课洗脑，主要负责的是沙某和郭某。他们传销是卖化妆品（卡蒂维尼），天津天狮发展有限公司生产的，架构为业务员—业务代表—主任—经理—铜狮五个级别。其在传销窝点共呆了十几天，直到被警察解救出来。13.被害人欧某陈述，2015年10月21日，其从手机QQ厨师群得知襄阳厨师工作每月7500元后，就连夜从重庆乘坐火车到襄阳，后被一名陈姓男子接至被警方解救的传销窝点，传销窝点当时有五、六人，窝点的负责人让其参加直销，其见当时的阵势害怕就答应了，随后传销窝点的人逼迫其说出银行卡密码，从其银行卡中取款人民币3900元，让其购买了一套未见过实物的天狮化妆品加入传销组织，其手机亦被一名李姓男子收走，郭某、赵某、郑某三人在传销组织中主要是轮流对其看管，不让传销窝点内的人随便外出，连上厕所都被看管。不上课时，大家就在一起打牌。传销窝点的负责人叫沙某，彝族人。其在传销窝点共呆了二十多天，从进来就没出去过。他们传销所称的公司名称是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卖化妆品，组织结构由低到高分为：业务员、业务代表、主任、经理、铜狮五个级别。14.被害人何某陈述，2015年10月22日，其应同事张云龙邀约来到襄阳，后被张云龙从火车站接至被警察解救的地方，传销窝点的人随后将其行李要走，让其加入传销组织，其不愿意欲走，被传销窝点的人强行按下，主任张某以少数民族杀人不会上法庭为由威胁其，其见形势不对就没敢反抗，以后的日子其就在传销窝点吃饭、打牌、听课。平时沙某看管其的次数最多，他掌管房间钥匙，他不在交给郭某，郭某、赵某、郑某三人在传销组织中均对其进行过看管，包括上厕所及洗澡等事均有人在旁看管，并不让其靠近房内门、窗。按照王某3的指使，其给家里人打电话称把别人撞了需要赔偿，父亲和爷爷先后给其打了12000元和10000元，到账后，杨某1就将银行卡、密码、身份证要走了，后卡里的钱全部被取走了，其共损失23000元，另外随身行李里的华硕笔记本电脑、玉貔貅、苹果5S手机均被拿走了。他们传销的是化妆品，但其没有见过产品及相关资料。15.被害人王某1陈述，2015年10月28日，其被挖机群内一个挖机工作信息骗至襄阳，后被两名陌生男子从火车站接至被警方解救的房间，房间内的人称挖机工作没有了，有一个直销的工作让其先看看，不想干再走，其见对方阵势害怕就答应了，过了五天其提出想走，房间内的沙某、王某3就殴打其，并持菜刀威吓其，让其加入传销组织，其害怕就从家中骗取12200元人民币给他们，他们就没再打其，但一直不让其出去，也不让其与外界联系，连上厕所也被郭某、赵某、郑某三人看管，郭某、赵某、郑某三人还不让其接近窗户，没事时，郭某、赵某、郑某三人就安排大家玩牌，房间的主要负责人叫沙某，警察去的时候他不在。他们所谓的直销是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名义卖化妆品，组织架构分为业务员—业务员代表—主任—经理—铜狮五个级别。其在传销窝点共呆了十几天，直到被警方解救出来。16.被害人陶某陈述，2015年11月7日，其通过QQ信息了解到襄阳招挖机驾驶员后，就于次日3时许乘坐火车从万州到襄阳市，12时许到达襄阳后，其就被两名陌生男子接至被警方解救的地方，随后让其将行李放在房内，将其手机没收集中管理，并称没事在房内上课、打牌，他们帮其找工作，找到后其才能出去上班，就这样其一直在房间内上课、打牌、吃饭，五、六天后警察过来才将其解救出来，期间，没有人殴打其，亦没有人让其交钱买产品。因为其刚来，他们好多人还不认识，他们让其干什么其就干什么，听说一个叫沙某的彝族男的是负责人，其他的不清楚。17.证人郑某证实，2015年10月初，其在网上发布求职信息，一人跟其联系称襄阳这边需要厨师，其就到了襄阳。有两个人给其带到了一个城乡结合部的村子民房的二楼，有很多人，还有主管在讲一种新型营销方式很赚钱，说天狮产品，3900元一套，让其购买，不然就打其，其按照主管说的骗父亲称将人家小孩撞了要赔钱，前后其父亲共打款41000元。这个家的负责人是沙某，钥匙也是他保管，沙某不在时会将门从外面锁住，不让他们在家里闹，其和郭某、赵某等人也积极配合。18.证人郭某证实，2015年10月份，其通过网络找工作去了襄阳，后被带到一个民房里，有几人在打牌，有一人称是新型行业，需要保密，将其手机上交了。后来，有人来讲课，让其加入天津天狮集团，购买卡蒂维尼化妆品，还言语威胁其，其没办法花了3900元购买一套。他们这个家的家长是沙某，真名叫沙马五合，四川西昌人，钥匙是他掌管，他走时会将其锁在屋里，其在这个家先认识的赵某、郑某，后来又来了何某、王某1、阳某、陶某等新人，他们语言威胁新人购买天狮产品，若不购买就关他们一辈子，不让外出，不给手机，不给自由。19.证人赵某证实，其是三个月前，在网上被人以招聘挖掘机工人骗到襄阳来的，被带到了黄家湾的那个家，后来觉得这个行业可以考查一下就主动加入了该组织，其也买了一套产品，上面将其派到了邓城的这个家。王某3是主任、沙某是家长（掌管钥匙），其平时帮他们做做饭、洗洗衣服，可以自由出入，郭某和郑某也可以自由出入。新来的人不冷静就将他按在地上，用毛巾捂住嘴，考察几天还是不愿意留下来，就会被带到另一个房间单独谈话，不听话就打，王某1就是这样留下的。而何某是当着大家的面打的他，用脚踢他，用手打他的头，他的手是其用防风打火机烫的。20.被告人沙马五合供述，2015年8、9月份，通过网络认识一个叫罗某的四川人称襄阳很好玩，其就到了襄阳，被带到襄城区一个叫黄家湾的地方，给其介绍天津天狮的直销称可以赚钱，让其参加，当时其不愿意参与，遭到了两个四川人（其中一个叫马卡）的殴打，其就跟着干了。2015年10月份，马卡将其带到了团山镇邓城九组的这个传销点来，跟王某3、杨某2、郭某、赵某、郑某共同管理这个家，王某3是这个点的主任。其与杨某2主要负责跟新人们聊天、打牌，跟着他们，让他们不要逃跑；因郑某跟王某3的时间比较长，对他比较信任，房间钥匙平时由郑某管理，新来的人的银行卡、手机也都是他在管；郭某和赵某主要负责做饭和买菜。讲课的人不固定，郑某讲的多一些，杨某2、郭某、赵某也都讲过。他们住的那个家有三个房间，厨房和厕所在一个房间，另外一个小间是王某3在住，对门就是他们和新来的十几个人住，睡觉时把这些新人夹在中间，白天的时候入户的门都是反锁的，所有的窗户外面都有防护栏，从家里的门窗是出不去的。从到这个家到被警察查到，后面又去了七八个人，加上先前的三个人，一共有十个人是出不了这个家的，若有新的人来或到别的家里去，会有人接或安排人跟着出去。新来的不愿意在这干，王某3和其他家里来的主任都打过新来的人。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且收集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沙马五合伙同其他传销组织人员，非法剥夺多名被害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共同非法拘禁犯罪中，被告人沙马五合伙同他人均对被害人进行了看管，作用地位相当，可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沙马五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参照同案犯已决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沙马五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5日起至2022年5月2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骞人民陪审员  朱星星人民陪审员  张 财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张家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