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8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勇，男，1973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娟娟，盐城市城南新区新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汉创企业（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岷江路168号。法定代表人：刘瀚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勇，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夏勇因与被上诉人汉创企业（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创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991民初1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夏勇于2017年6月到汉创公司工作，双方签订劳动合同。2017年9月，汉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瀚泽下达工作指示，委派夏勇到云南苏投矿山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投公司）负责技术对接工作兼挂名法定代表人。在此期间，夏勇的工作由汉创公司安排与考核，工资标准也由其确定，且是在苏投公司考核后报汉创公司批准才发放。夏勇从未与汉创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因此，双方一直存在劳动关系。2、夏勇经汉创公司安排至苏投公司工作期间，汉创公司长期克扣夏勇工资不予发放，损害了夏勇的权利，故夏勇主张与汉创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支持夏勇的诉求。汉创公司辩称，夏勇于2017年9月后在苏投公司工作，工资由苏投公司发放，个人所得税也是由苏投公司代扣代缴，实际工作地点在云南，故其与汉创公司已经不存在劳动关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夏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汉创公司向夏勇支付2017年9月至12月工资和2018年4月至2019年4月工资计人民币155605元、经济补偿金21069元，并立即为夏勇办理解除劳动关系的各项手续。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夏勇于2017年6月进入汉创公司工作，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2017年9月起，夏勇担任云南苏投矿山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投公司）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工资由该公司发放，夏勇的社会保险费用由汉创公司代为缴纳。另，苏投公司成立于2017年8月22日，股东为汉创公司及王世亚，股权比例分别为51%、49%。2019年3月19日，夏勇向汉创公司送达《辞职通知书》，载明：本人夏勇，自2017年7月进入公司以来，公司为我提供了广阔的平台，你们的关心和帮助，使我学到很多知识，对此我深感感激。现由于云南苏投矿山设备有限公司经营困难，不能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和住房补助，我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正式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我将于30天后离开单位，同时一并辞去云南苏投矿山设备有限公司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请公司安排人员接替工作，我也会在30天内做好工作交接。届时还请公司依据劳动部颁发的《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在解除劳动关系时一次性支付我的工资、住房补助和相关报销费用，并按照《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即使办理离职手续、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后夏勇向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汉创公司支付：1、2017年9月至12月、2018年4月工资155605元；2、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1069元；3、汉创公司为其办理解除劳动关系手续。该委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盐开劳仲案字【2019】第73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对夏勇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夏勇不服该裁决，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与夏勇构成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主体究竟是汉创公司还是苏投公司。根据法律规定，认定劳动关系，应考虑以下因素：（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则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之间是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劳动关系具有隶属性。本案中，首先，云南苏投矿山设备有限公司系独立法人，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其次，尽管汉创公司和苏投公司存在着关联关系，但作为劳动者只能和实际的用人单位存在劳动法意义上的劳动关系。而夏勇系苏投公司执行董事兼任法定代表人，尽管法定代表人的地位和性质特殊，但其工作仍为苏投公司的组成部分，且其在该公司领取工资，受该公司的管理和约束。因此，即使如夏勇诉称其系受汉创公司委派至苏投公司工作，但由于夏勇已与新的用人单位即苏投公司构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其再向汉创公司主张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等劳动法意义上的诉求，系主体不适格，对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一审判决：驳回夏勇的诉讼请求。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汉创公司与夏勇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汉创公司是否差欠夏勇的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等。劳动关系具有以下特征：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的组成部分等。本案中，汉创公司与夏勇均认可在2017年6月份曾签订了劳动合同，故能够认定夏勇与汉创公司自2017年6月形成劳动关系。在此之后，汉创公司于2017年8月22日与案外人王世亚投资设立苏投公司。根据苏投公司的章程，结合苏投公司未明确与夏勇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能够认定夏勇至苏投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系受汉创公司委派。而夏勇担任苏投法定代表人后，工作岗位和内容均发生了变化，其是否还基于劳动关系受汉创公司管理，应当根据夏勇提交的证据进一步审查。从夏勇提交的证据来看，其提交的名片和0A微博使用人员名单，虽然单位是“汉创企业（中国）有限公司”，但无法确认是何时期，且职务为“副总裁”，亦属于公司高管；另外，使用名单中，其也在苏投公司目录下，故该证据不能体现汉创公司仍然作为劳动关系中的用人单位对夏勇的工作进行管理。关于夏勇提交的领料单、委托书、订购合同等，汉创公司是苏投公司的控股股东，其对于苏投公司的业务进行相应的指挥和监管是基于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汉创公司委托夏勇从事相关招投标，亦不能体现用人单位对于劳动者工作内容的指挥与管理。关于夏勇提交的录音光盘和银行交易流水，从录音内容来看，汉创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瀚泽在录音中表明，工资是由夏勇等人制定，并非是由汉创公司决定的，而银行交易流水也反映了夏勇的工资自2017年9月份之后是由苏投公司发放的，因此夏勇提交的该证据不能证明其工资标准是由汉创公司决定，或其与汉创公司协商形成了一致、明确的工资标准。关于夏勇提交的社保缴费记录，根据相关社会保险费政策规定，劳动者的社会保险并不一定由其用人单位缴纳，因此社保缴费关系不等同于劳动关系，不能因汉创公司为夏勇缴纳社会保险，不能由此认定汉创公司对夏勇进行管理。关于夏勇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该聊天记录是夏勇与王世亚以及苏投公司会计聊天记录，并无汉创公司相关人员参与，且汉创公司未予认可，汉创公司作为苏投公司的控股股东，是否对于苏投公司财务状况进行监管，是其行使股东权利的问题，故不能由上述证据认定夏勇的工资标准是由汉创公司决定。综合上述分析，夏勇被汉创公司委派至苏投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后，汉创公司不再以用人单位的身份对夏勇的工作进行指派和管理，夏勇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工资标准是由汉创公司决定，以及汉创公司差欠其工资的情况。故夏勇基于劳动关系要求汉创公司支付其到苏投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之后的工资及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夏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夏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珩审判员 李汉林审判员 惠 玲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成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