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青02行终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住甘肃省兰州市。 委托代理人董某，住甘肃省兰州市。系上诉人张某1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东市乐都区公安局洪水派出所。 负责人石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东市乐都区公安局。 法定代表人雷某。 委托代理人张某2。 委托代理人王某，系青海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海东市乐都区公安局洪水派出所（以下简称乐都区洪水派出所）、海东市乐都区公安局（以下简称乐都区公安局）治安管理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的（2019）青0222行初1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董某，被上诉人乐都区洪水派出所负责人石某、被上诉人乐都区公安局委托代理人张某2、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3日，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政府根据大棚房环境整治工作的安排，组织相关部门将位于乐都区洪水镇洪水坪村的达佑公司进行拆迁，乐都区公安局巡警大队组织警力维护现场治安秩序。为防止他人进入现场，发生意外事故，执勤民警在巷口设置警戒带。当日12时许，原告张某1及其家属董某（达佑公司法定代表人）等人赶到拆迁现场，要求进入警戒区域内，被巡警大队执勤民警劝阻。后董某向被告洪水派出所报警称其养殖场被不明身份的人正在拆除，要求出警。在被告洪水派出所安排民警出警期间，原告等人不听劝阻对执勤民警撕扯推搡，强行冲过警戒带进入警戒区域内，后被现场执勤民警控制。被告洪水派出所民警出警途中，巡警大队报警称有人冲撞警戒带、辱骂现场执勤民警。被告洪水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经初步调查后，将原告等人口头传唤至洪水派出所接受调查。被告洪水派出所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东乐公（洪）行罚决字[2019]102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张某1强行进入警戒区域内并撕扯执勤人员，其阻碍执行职务的违法行为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决定给予张某1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原告张某1不服，向被告乐都区公安局提起行政复议。被告乐都区公安局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东乐公复决字（2019）第（02）号《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洪水派出所作出的东乐公（洪）行罚决字[2019]102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张某1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治安行政处罚、行政复议一案，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洪水派出所作出的东乐公（洪）行罚决字[2019]102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处罚是否适当。被告乐都区公安局作出的东乐公复决字（2019）第（02）号《复议决定书》复议程序是否合法。本案中，原告张某1不听劝阻对执勤民警撕扯推搡，强行冲过警戒带进入警戒区域内的事实清楚，原告亦认可短暂进入警戒线之内，故被告洪水派出所认定张某1阻碍执行职务的违法行为成立，符合客观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200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500元以下罚款：（二）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四）强行冲闯公安机关设置的警戒带、警戒区的。”该法第五十条第二款规定：“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的，从重处罚。”被告洪水派出所认定张某1阻碍执行职务的违法行为成立，决定给予张某1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符合法律规定，处罚适当。被告洪水派出所从接警到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后予以送达的过程中履行了受理、调查、告知、作出决定、送达等法定程序，办案程序合法。本案中，被告乐都区公安局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审查职责，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并依法进行了送达，复议程序合法。综上所述，被告洪水派出所作出的东乐公（洪）行罚决字[2019]102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被告乐都区公安局作出的东乐公复决字（2019）第（02）号《复议决定书》复议程序合法。故原告张某1要求撤销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当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某1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张某1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未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出具答辩状及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证明行政行为合法。《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第六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五日内，将起诉状副本发送被告。被告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交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并提出答辩状，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答辩状之日起五日内，将答辩状副本发送原告。据此，被上诉人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15日内向人民法院提交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并提出答辩状，如逾期提供视为没有证据，本案中被上诉人未在上述期限内提交答辩状及证据，即使在开庭前，上诉人与法院联系得知，法官告知被上诉人未提交其作出行政行为合法的证据，因此被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外提供的证据不应当作为证据使用，应视为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行政行为合法，但原审法院不但认为提交证据的时间合法，还认定了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一审判决认定证据违法。上诉人于一审时提交现场拍摄的执勤人员照片四张，证明上诉人对其执法身份的怀疑，一审法院认为“该四张照片是原告未经执勤民警允许，自行拍照所得，证据来源不合法，不予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八条之规定：“以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方法取得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以及第五十七条第二项之规定：“（二）以偷拍、偷录、窃听等手段获取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证据材料”不得作为定案依据。因此，排除该项证据必须同时满足2个要件，即采取偷拍等法律禁止行为和侵害了他人合法权益，两项要件缺一不可。本案中，上诉人及周围群众对公安民警执法现场进行拍摄，仅是对现场情况的如实记录，并未损害任何人的合法权益，也没有任何法律规定禁止拍摄类似视频、照片的规定，而公民拍照恰恰是源于法律赋予的对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的监督权，因此原审法院庭未采取该份证据违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复议机关在复议程序中收集和补充的证据，或者作出原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在复议程序中未向复议机关提交的证据，不能作为人民法院认定原具体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本案已审中，被上诉人二出示的“中共海东市乐都区委办公室、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并非被上诉人一在法定期限内提供，属于复议机关在复议程序中收集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原行政行为合法的证据，且该证据与证明被上诉人一作出行政处罚是否合法之间不存在关联性，公安机关应当依据法律行使职权，不应依据文件行使职权，规范性文件并不是公安机关行使职权的法律规定，因此原审法院采信该份证据，违背了行政诉讼法的基本证据规则。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在当日赶到现场，追问警戒人员身份并要求其出示证件时，警戒人员拒绝出示并明确表示自己是保安，且其服装并无明显警号等标志，警戒人员在现场亦未出示执法依据、执法证件和一审认定的“两份文件”，基于保护个人合法财产的迫切和生活常识，上诉人将警戒人员视为非正规警务人员、无现场执法权力的判断，符合日常生活逻辑。上诉人欲进入拆迁现场取回财务凭据、短暂进入警戒区即被强行控制的行为，并未对现场拆迁产生阻碍的效果，不应被认定为阻碍执行职务的违法行为。同时，一审认定的事实为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政府“组织相关部门将位于乐都区洪水镇洪水坪村的达佑公司进行拆迁，乐都区公安局巡警大队组织警力维护现场治安秩序”，然而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严格征地拆迁管理工作切实维护群众合法权益的紧急通知》中规定：“对随意动用公安民警参与强制征地拆迁造成严重后果的，要严肃追究有关党政领导的责任”。公安部党委制定下发的《2011年公安机关党风廉政建设和反腐败工作意见》指出：“各级公安机关要把维护党的政治纪律放在首位，要认真贯彻国务院严格征地拆迁管理工作的有关要求，严禁公安民警参与征地拆迁等非警务活动，对随意动用警力参与强制拆迁造成严重后果的，严肃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一审法院对公安部门参与征地拆迁如此明显的违法事实并未予以确认。四、被上诉人一作出的行政处罚行为程序违法。《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在调查或者进行检查时，执法人员不得少于两人，并应当向当事人或者有关人员出示证件。当事人或者有关人员应当如实回答询问，并协助调查或者检查，不得阻挠。询问或者检查应当制作笔录。第四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执法人员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不依照本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向当事人告知给予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或者拒绝听取当事人的陈述、申辩，行政处罚决定不能成立；据此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时应当查明案件情况、表明身份、说明理由、听取陈述申辩，否则行政处罚决定不能成立。本案中，上诉人在拆迁现场追问警戒人员的身份，警戒人员拒绝出示身份并表明自己保安的身份，上诉人等人基于此答复，为保护合法财产而短暂进入警戒线之内，但被以戴手铐、喷辣椒水等措施控制，过程中造成原告手腕受伤，佩戴的价值一万多元的手表掉落。被上诉人一民警赶到后，未对上述情况进行核实，未确认现场警戒人员身份信息和执法依据，未听取上诉人的陈述申辩，直接强行将上诉人等人带离。更离谱的是被上诉人一竟然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将现场自认“保安”身份的警戒人员直接认定为巡警，并以上诉人阻碍执行职务的理由作出处罚决定。因此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程序严重违法。五、被上诉人一作出的行政处罚行为明显不当，被上诉人二未履行职责予以撤销。如上述，被上诉人一应当听取上诉人的陈述申辩，但未听取，抑或在明知上诉人的公司厂房被违法拆除中，上诉人在抢救将要毁损的重要财产、财产凭证及财务凭证的情况下，将上诉人带走。涉案违法强拆涉及上诉人的身家性命，上诉人在未收到任何通知、决定，未获得任何补偿的情况下，唯一能够证明厂房的权利凭证压在即将被强拆的厂房内，被上诉人一作为人民的公仆，作为保护人民合法人身、财产权利的公职机关，放弃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转而用辣椒水等卑劣行为将上诉人伤害并拷走，使得上诉人失去最后抢救权利凭证的机会，对上诉人及其公司均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被上诉人一不但未履行保护原告的人身、财产安全，还给予上诉人处罚，此违背人性的做法严重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等规定，被上诉人二作为被上诉人一的上级机关，在处理上诉人提起的行政复议审查中，对上述明显不当的具体行政行为，应当予以纠正，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然则其并未认真审查案件事实，对明显的违法行为视而不见，属于严重失职。综上，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3日下达的（2019）青0222行初13号行政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并依法予以改判。综上，请求：依法撤销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的（2019）青0222行初13号行政判决书，并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乐都区洪水派出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应当予以维持，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被上诉人具有行政处罚主体资格。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条规定：“行政处罚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具有行政处罚权的行政机关管辖。”《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其中警告、五百元以下的罚款可以由公安派出所决定。”根据以上规定，本案上诉人实施的违法行为发生在海东市乐都区洪水镇洪水坪村，被上诉人具有相应的管辖权，并拥有对上诉人作出罚款200元的治安管理处罚决定权。二、被上诉人作出的东乐公（洪）行罚决字[2019]102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执行方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2019年3月13日，上诉人报警称其养殖场被不明身份的人正在拆除，被上诉人接到报警后立即赶往现场，途中接到巡警大队报警称有人冲撞戒带、辱骂现场执勤民警，到达现场后经调查：海东市乐都区公安局巡警大队根据海东市乐都区区委政府关于大棚房环境整治中心工作的安排部署，组织警力到达乐都区洪水镇洪水坪村“青海省菜篮子生产基地”维护现场治安秩序，因现场有大型车辆施工作业，为保护群众安全、防止发生意外事故，执行民警在巷口设置警戒带。随后上诉人自称是该生产基地海东市乐都区达佑养殖有限公司的所有人，要求进入警戒区域内，为避免发生意外，执行民警告知其在警戒带外等候，具体情况有疑问找相关部门解答。执勤民警多次口头劝阻要求原告撤离至警戒带以外，但上诉人不听劝阻，并对执勤民警谩骂推搡，强行冲过警戒带，后被执勤民警控制。经被上诉人传唤，将上诉人带至公安机关进行询问和调查，查明事实后于2019年3月21日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上事实有上诉人的讯问笔录、违法行为人黄某、剡某的讯问笔录及证人李某1、苏某、朵某、李某2的证言、执勤民警执法记录仪视频记录等证据证实，上诉人阻碍执行职务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违法行为成立。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四）强行冲闯公安机关设置的警戒带、境界区的。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的，从重处罚。”第一百零四条规定：“受到罚款处罚的人应当自收到处罚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到指定银行缴纳罚款。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警察可以当场收缴罚款：（二）在边远、水上、交通不便地区，公安机关及其人民警察依照本法的规定作出罚款决定后，被处罚人向指定的银行缴纳罚款确有困难，经被处罚人提出的；（三）被处罚人在当地没有固定住所的，不当场收缴事后难以执行的。”被上诉人经详细调查后，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构成阻碍执行职务，依法给予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因上诉人在乐都区无固定住所，由上诉人申请现场缴纳罚款。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作出的东乐公（洪）行罚决字[2019]102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处罚适当，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乐都区公安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作出的东乐公复决字（2019）第（02）号《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2019年5月21日，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依法受理并对海东市乐都区公安局洪水派出所（以下简称“洪水派出所”）作出的东乐公（洪）行罚决字[2019]102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进行审核。经审查，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政府对海东市乐都区达佑养殖有限公司拆迁时，海东市乐都区公安局巡警大队组织警力维护现场治安秩序，为保护群众安全，防止发生意外事故，执行民警在巷口设置警戒带。随后上诉人赶到后要求进入警戒区域内，执勤民警再三告知不得进入，让其在警戒带外等候，但上诉人不听劝阻，强行进入警戒区域，并对执勤民警谩骂推搡，后被执勤民警控制。洪水派出所民警接到报警赶到现场，对上诉人传唤到洪水派出所接受调查。以上事实有上诉人的讯问笔录，违法行为人黄某、剡某的讯问笔录及证人李某1、苏某、朵某、李某2的证言、现场视频资料等证据证实，上诉人阻碍执行职务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违法行为成立。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四）强行冲闯公安机关设置的警戒带、境界区的。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的，从重处罚”，洪水派出所依职权对上诉人作出给予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律规定。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第三十一条之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经审查，上诉人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洪水派出所对其给予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罪罚适当，被上诉人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复议决定维持海东市乐都区公安局洪水派出所作出的东乐公（洪）行罚决字[2019]102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向上诉人送达东乐公复决字（2019）第（02）号《复议决定书》。被上诉人就本案作出的《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综上所述，被告作出复议维持原行政行为的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要求撤销的理由毫无根据与法律依据。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期间，上诉人、二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治安案件的管辖由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第九十一条规定：“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其中警告、五百元以下的罚款可以由公安派出所决定。”本案中被上诉人乐都区洪水派出所系被上诉人乐都区公安局的派出机构，负责其管辖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因其对上诉人作出的是给予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故被上诉人乐都区洪水派出所具有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法定职责。 《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四）项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二）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四）强行冲闯公安机关设置的警戒带、警戒区的。”本案中，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政府根据环境整治工作的安排，于2019年3月13日组织相关部门将位于乐都区洪水镇洪水坪村海东市乐都区达佑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佑养殖公司）进行拆迁，乐都区公安局巡警大队组织警力维护现场治安秩序，并设置警戒带，属于执行公务的行为。上诉人张某1赶到拆迁现场，看到现场执勤人员的服装标识为巡警、特警、保安以及设置的警戒线后，仍将警戒人员视为非正规警务人员、无现场执法权力的判断，不符合日常生活逻辑，且其不听劝阻对执勤民警撕扯推搡，强行冲过警戒带进入警戒区域内，其行为属阻碍执行职务的行为。被上诉人乐都区洪水派出所接警后，及时受理，进行调查、询问查明了上述事实，并履行告知、作出决定、送达等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作出东乐公（洪）行罚决字[2019]102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属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乐都区公安局受理上诉人张某1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审查职责，经审查后作出东乐公复决字（2019）第（02）号《复议决定书》并依法进行了送达，程序合法。另，关于二被上诉人是否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答辩状及证据的问题，经核查，二被上诉人均在法定期限内提交。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作出的行政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张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 亮 审 判 员  薛红玲 审 判 员  兰海江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法官助理  马玉兰 书 记 员  李健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