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9民终5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贺辉，男，197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戴艳平，女，196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 上述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高，益阳市资阳区长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智伟，男，198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伟春，湖南滨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贺辉、戴艳平因与被上诉人李智伟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沅江市人民法院（2019）湘0981民初2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贺辉、戴艳平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李智伟返还剩余的合同承包款850000元整，并赔偿贺辉、戴艳平的经济损失（损失以沅江市某渔场赔偿给李智伟的损失为准）；2.依法判决由李智伟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李智伟在榨南湖水域养殖捕捞的时间是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1日的事实认定错误，自2018年4月沅江市人民政府禁令颁布后，贺辉、戴艳平并未再对承包水域实施投饵、施肥、用药等经营行为，实际承包经营行为截止至2018年4月底；2.一审法院以贺辉、戴艳平未实际获得赔偿而否定其赔偿请求权错误，贺辉、戴艳平对承包水域投入大量资金，且李智伟在履行协议时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李智伟辩称1.贺辉、戴艳平已收回成本，挽回投资损失，一直在养殖，至2018年下半年开始捕捞已生长的成鱼，贺辉、戴艳平捕捞工作直至2019年2月1日止，有发包方沅江市某渔场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2.该份证明在本案中并不是孤证，与渔业行政处罚决定书可以相互印证；3.李智伟与沅江市某渔场签订的《某渔场大湖退出人工精养协议书》的目的是李智伟通过政府补偿的方式来为贺辉、戴艳平挽回损失，但一直未获得补偿，故李智伟与某渔场一致同意该协议书作废，不存在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也就不构成缔约过失，更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4.即使贺辉、戴艳平有损失，也只能向政府主张其损失，而不是要求李智伟赔偿其损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贺辉、戴艳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解除签订的《某湖合作养殖协议》，并判决李智伟返还合同承包款850000元；2.依法判决由李智伟赔偿损失（损失以沅江市某渔场赔偿给李智伟的损失为准）；3.依法判决由李智伟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6日，李智伟与案外人沅江市某渔场签订《大湖租赁合同》，租赁沅江市某渔场3620亩大湖水面三年，即从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止。2018年1月1日，贺辉、戴艳平与李智伟签订《某湖合作养殖协议》，合同约定由贺辉、戴艳平与李智伟合伙经营沅江某渔场承包的水域（东至某村，南至新某村，西至台某村，北至某村），贺辉、戴艳平享有原《大湖租赁合同》中李智伟享有的所有权利和义务，并享有自主经营权，李智伟不得干涉；承包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0日，承包租金为每年600000元，合同签订后需一次性付两年承包款1200000元。合同签订后，贺辉、戴艳平向李智伟支付了1200000元，并对养殖水域进行了鱼苗投放。 再认定，沅江市人民政府曾于2017年3月发文要求大湖水域退出人工精养，李智伟与案外人沅江市某渔场于2017年4月15日签订《某渔场大湖退出人工精养协议书》，协议约定李智伟停止大湖人工精养，由渔场退还部分承包款及损失400000元，不再进行任何形式的补偿。2018年4月，沅江市人民政府发文禁止湖泊养殖投入饵料、施肥、用药。贺辉、戴艳平从2018年1月5日开始在上述水域区域内进行养殖、捕捞至2019年2月1日止。 另认定，李智伟于2019年4月退还了贺辉、戴艳平350000元。李智伟至今未取得《某渔场大湖退出人工精养协议书》中约定的400000元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李智伟与案外人沅江市某渔场签订《大湖租赁合同》后，依法取得了租赁水域区域内的渔业承包经营权，其与贺辉、戴艳平签订的《某湖合作养殖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贺辉、戴艳平按约支付完承包款后即向承包水域投放了大量鱼苗，现因政府发文禁止湖泊养殖投入饵料、施肥、用药，致使贺辉、戴艳平不能继续养殖，贺辉、戴艳平提出要求解除合同，李智伟当庭表示同意解除合同，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李智伟应当退还贺辉、戴艳平部分承包款。李智伟主张贺辉、戴艳平实际租赁时间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2月1日止，其只需返还贺辉、戴艳平11个月租金的抗辩，李智伟所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贺辉、戴艳平从2018年1月1日开始在上述水域区域内进行养殖、捕捞至2019年2月1日止，故对李智伟的抗辩意见，予以支持。李智伟应当退还贺辉、戴艳平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期间的承包款，共11个月，合计550000元，李智伟已经退还了350000元，仍应退还200000元。贺辉、戴艳平要求李智伟赔偿损失，损失以沅江市某渔场赔偿给李智伟的损失为准，但根据调取的证据，李智伟暂未获得赔偿，因贺辉、戴艳平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贺辉、戴艳平与李智伟签订的《某湖合作养殖协议》，该协议终止履行；二、限李智伟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贺辉、戴艳平承包款200000元；三、驳回贺辉、戴艳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150元，由贺辉、戴艳平负担4000元。由李智伟负担2150元。 二审中，李智伟向本院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欲证明2018年10月29日，李智伟与贺辉微信语音聊天，证实贺辉晚上在巡湖，2018年12月27日凌晨2点40分，贺辉抓获几个偷鱼的，贺辉拍照发给了李智伟。贺辉、戴艳平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当时是因为政府下禁令之后不能人工养殖，但已投资了几百万元，鱼已长大成形，怕被盗，所以贺辉去巡视。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微信聊天记录是李智伟与贺辉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贺辉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达到李智伟的证明目的，亦能佐证贺辉、戴艳平在涉案水域捕捞至2019年2月1日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贺辉因于2018年12月15日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第三十条规定的禁止使用电捕鱼破坏渔业资源的方式进行捕捞，2018年12月18日被沅江市渔政管理服务站作出行政处罚，没收12伏电瓶一台，罚款一万元，贺辉当天交纳了1万元罚款。二审中，贺辉称其在2018年1至2月份陆续投入鱼苗，鱼的生长期是4至6个月。除此之外，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渔业承包合同纠纷。双方二审中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李智伟是否应返还贺辉、戴艳平剩余的合同承包款85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 本案中，李智伟与贺辉、戴艳平签订《某湖合作养殖协议》，其实质内容是李智伟将其与沅江市某渔场签订的《大湖租赁合同》内的部分权利转让给贺辉、戴艳平，由贺辉、戴艳平承包该渔场水域养殖，时间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0日，两年租金共120万元。因政府发文禁止湖泊养殖投入饵料、鱼药等而产生纠纷，该政府行为非双方所能预见和避免，双方均不存在过错，但新的客观情况导致双方不能按照原来方式继续履行合同，一审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的协议正确。根据沅江市某渔场出具的证明、沅江市渔政管理服务站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李智伟与贺辉的微信聊天记录，结合贺辉二审中称其在2018年1至2月份投入鱼苗，鱼的生长期是4至6个月的陈述，一审认定其实际捕捞至2019年2月1日止符合客观情况和日常生活经验，一审判决由李智伟返还贺辉、戴艳平未经营11个月的承包款55万元并无不当，扣除李智伟已退的35万元，李智伟还需返还贺辉、戴艳平20万元。贺辉、戴艳平上诉提出返还85万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另外，贺辉、戴艳平请求判决李智伟赔偿其经济损失，以沅江市某渔场赔偿给李智伟的损失为准，根据沅江市某渔场出具的证明，因相关政府部门暂未作任何补偿，沅江市某渔场亦未赔偿李智伟的损失，故贺辉、戴艳平请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亦无充分证据支持。 综上所述，贺辉、戴艳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50元，由上诉人贺辉、戴艳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康彪 审判员  黎 娜 审判员  蒋远军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文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