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民终2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牧明，男，196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安徽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安徽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操良奇，男，1968年7月12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现在铜陵监狱六监区服刑。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兵，安徽振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自凤，女，196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 原审被告：操庆，女，1997年6月19日出生，住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 吴自凤与操庆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超超，安徽振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牧明、操良奇因与被上诉人吴自凤及原审被告操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2019）皖0803民初2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牧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上诉人操良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兵、被上诉人吴自凤及原审被告操庆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超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牧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三项,依法改判由吴自凤对该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操良奇、吴自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操良奇、吴自凤系夫妻关系,日常出于共同生活的目的对外共同从事经营活动,操良奇向牧明的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的经营活动,吴自凤依法应当承担偿还责任。本案中,吴自凤并非普通家庭主妇,没有固定工作。其在牧明出借借款时,与操良奇一直以夫妻名义对外共同投资、共同生产经营。其与操良奇更是共同投资了安庆市福祥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操良奇、吴自凤均系该公司的持股股东。由此可见,吴自凤与操良奇一直共同从事民间资金拆借行业。操良奇、吴自凤以资金周转紧张为由向牧明借款，所借资金显然是用于共同生活目的从事的共同经营活动。二、吴自凤对该笔债务自始至终知情且一直陆续以其个人名义对牧明进行还款,并多次口头认可该债务,承诺偿还该债务。原审程序中,吴自凤辩称对该债务不知情显然不属实,吴自凤一直对该笔债务知情,并一直口头承诺对牧明进行还款。其于2013年9月25日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牧明还款30万元,该30万元还款金额已经经过原审人民法院认定并进行扣除;其当庭举证的《收条》载明:“今收到吴自凤人民币5000元整。落款为牧明、2017年1月27日”,该5000元亦经过原审法院进行认定并在判决项中予以扣除。由此可知,吴自凤自始至终对本案债务知情,并一直在以个人名义对上诉人偿还该笔债务直至2017年1月27日。三、吴自凤在操良奇被羁押收监后,仍然以夫妻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活动,并对外收回债权、清偿债务,从共同经营的行为中获得实质性利益。四、牧明向操良奇出借借款时,依据当时的司法解释该笔借款当然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新司法解释的出台显然极大地增加了牧明的举证难度,不利于债权人利益的保护。 操良奇辩称，2017年1月27日牧明出具的收条中共有三笔款项：1、2014年30万，2、2016月2日7万，3、是5000元，估计是2017年1月。前两笔款项来源均是操良奇转让其所拥有的安庆捷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股权所得的收益。不能反映还款是吴自凤还的，吴自凤未参与共同经营，均是操良奇还款的，吴自凤不应承担偿还责任。 吴自凤辩称，首先，吴自凤对牧明与操良奇之间的案涉两笔借款并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牧明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借款系操良奇与吴自凤的夫妻共同债务”，并判决驳回了牧明对吴自凤的诉讼请求，判决正确。其次，吴自凤事前不知情，事后也未进行追认。吴自凤虽系安庆市福祥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但并不是唯一的股东，在公司成立至2014年5月26日，除了操良奇外，还有7位股东，就是现在公司也在7位股东的共同控制之下，所以该公司并不是只有吴自凤夫妻俩经营的公司。另外，一审中牧明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操良奇的借款系用于安庆市福祥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经营。事后，吴自凤虽向牧明支付了部分款项，但这是在操良奇被查处后，吴自凤代替操良奇向牧明偿还的，并无对操良奇的债务进行追认的意思表示。牧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适用该法律正确，公平公正。 操庆述称，因上诉不针对操庆，不发表意见。 操良奇上诉请求：1、撤销第二项判决，改判“借条2”已还清。2、本案上诉费用由牧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借条2”本金是多少。2012年10月1日借条(即“借条2”)载明今借牧明人民币伍拾万元整,但牧明所提交的银行汇款凭证只有35.75万元整,牧明称有49900元是现金,其余为前期利息结转,但牧明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该借条的借款本金只能认定为35.75万元。二、“借条2”已偿还多少。2017年1月27日牧明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操良奇还款1、2014年前30万元(一审判决书认定2015年前错误);2、2016年2月7万元;3、2017年1月27日5000元,合计37.5万元。另2013年元月7日牧明出具借条10万元,该款也应从牧明“借条2”本金中冲抵,还有操良奇于2013年1月6日间牧明转账6万元,一审判决认为该款是10万元借条中的一部分,显然不当,该6万元是独立还款的,与10万元借款不重合,故累计还款金额为53.5万元。超出部分偿还“借条1”。三、牧明承认“借条2”已清偿完毕。牧明在写给操良奇的信件中称:“另收回的32万元用于还我这50万元的借据这笔款项,加上以前拿回的10万元借款;同时我把这50万元的借据于前2年主动还给吴自凤……还差几万元及利息,念我们朋友一场,我也没计较了;主动将条子还给嫂子了。”以上陈述足以证明“借条2”已清偿完毕。 牧明辩称，一、牧明履行了借条二中载明的50万元的出借义务。构成如下：(1)一审中提交的转账三张凭证合计357500元。即:2012年6月3日转账支付12万元;2012年9月9日转账支付12万元;2012年9月10日转账支付117500元。(2)牧明于2012年8月1日向操良奇转账支付8万元，牧明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才找到该转账凭证，在二审中作为新证据予以提交。(3)一审中提交的49900元的现金取款凭证。(4)剩余部分为前期利息结转。因牧明向操良奇转账支付前述437500元借款至借条出具日期止时，操良奇未支付前述转账支付的437500元本金的利息，双方于2012年10月1日按照月息一分五进行结算，由操良奇向牧明出具借条，借条载明金额为50万元。二、一审认定的还款金额及利息计算方式无误。牧明认可一审法院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计算还款金额，截至2016年2月，操良奇仍欠到牧明借款本金258147元。就操良奇主张的2013年1月6日转账支付的6万元为独立还款不能成立，该6万元系牧明向其借到的借款本金，牧明于2013年1月7日即向操良奇出具了借条，载明借到操良奇借款10万元。三、牧明自始至终未自认“借条二”已经清偿完毕，亦未向操良奇归还借条二的债权凭证。牧明在给操良奇的信件中明确写明“你应还未还清我借款，还差几万元利息”，足以说明牧明从未自认借款己清偿还。且牧明在信件中提及的将条子还给嫂子的前提是希望操良奇能够将借条一续期或者还款，则借条二其不再追究，但因操良奇未将借条一续期，牧明也就没有将借条二的债权凭证归还。 吴自凤辩称，因上诉不针对吴自凤，不予答辩。 操庆述称，因上诉不针对操庆，不发表意见。 牧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偿还原告借条1本息147万元（其中本金70万元，利息77万元），借条2本金50万元，支付逾期未偿还违约金3万元，合计200万元；2、依法判决被告偿还原告借款利息，借条1利息以本金7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日起，按原约定月利率1.5%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借条2利息以本金5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0月1日起，按协议约定月利率1.5%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原告为实现本债权产生的诉讼费用均由被告承担；4、若第一被告、第二被告不能履行上述债务，则请求依法拍卖、变卖第三被告操庆所有的位于安庆市迎江区的房产（房地产权证：宜房第××号）清偿借款至偿清债务。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6日，牧明向操良奇转账400000元；2012年5月28日，牧明向操良奇转账250000元；2012年6月1日，牧明向操良奇转账50000元。2012年6月1日，操良奇就上述借款向牧明出具借条（以下简称“借条1”），载明：今借到牧明人民币700000元，从2012年6月1日到2016年6月1日止，共计4年，总返还利本1470000元。2012年10月1日，操良奇向牧明出具借条（以下简称“借条2”），载明：今借牧明人民币500000元，按月利率1.5%计算。其中120000元系牧明于2012年9月9日向操良奇转账；117500元系牧明于2012年9月10日向操良奇转账。2013年1月7日，牧明向操良奇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操良奇人民币100000元。其中60000元系操良奇于2013年1月6日向牧明转账。2017年1月27日，牧明向操良奇出具收条，载明：2015年前收300000元（捷利名车处收）；2016年2月收70000元（刘志东处收）；今收到吴自凤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告应当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2、被告二、三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1、借条1的4年本息共计1470000元，根据牧明的陈述，该本息的构成，其中第一年本金是700000元，次年的本金是上一年的本息之和，月利率1.5%，另每年定期补偿20000元。根据法律规定，对于将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的，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根据该规定，借条1的4年的本息最高为1350000元[700000+（700000*1.5%*12）+20000+168000+168000+168000]。故对于原告借条1的4年本息超过1350000元部分不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于牧明主张借条1的逾期利息按照月利率1.5%计算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操良奇已归还牧明475000元（100000+300000+70000+5000）。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该笔钱系归还借条2，但双方未约定是归还本金还是利息，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计算（具体计算方法见附表），截止2016年2月，操良奇仍欠牧明借款本金258147元，另2017年1月27日牧明收到吴自凤的5000元，应当从本金258147元的利息中予以扣减。对于牧明要求被告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30000元，因双方未约定逾期还款违约金，故对牧明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牧明提供的两张借条只有操良奇的签名，且牧明提供的其他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述借款系操良奇与吴自凤的夫妻共同债务，故对牧明要求吴自凤共同偿还上述借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上述借款系操良奇的个人债务，与操庆无关，故对于牧明要求操庆共同偿还借款并要求依法拍卖、变卖操庆名下涉案房产清偿借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操良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牧明借款1350000元及逾期利息（自2016年6月2日起，以本金7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操良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牧明借款258147元及利息（自2016年2月起，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已经支付的5000元利息从中予以扣除）；三、驳回原告牧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原告牧明负担3000元，由被告操良奇负担19800元。 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牧明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工商银行业务凭证及操良奇银行账户流水一份，证明目的：相互映证牧明于2012年8月1日向操良奇支付借条2中借款8万元的事实。证据二、工商银行业务凭证及录音一份，证明目的：证明吴自凤于2013年9月25日通过其个人账户向牧明还款30万元的事实。该款来源于吴自凤的个人账户，并非操良奇账户，也并非股权转账收益。录音证明吴自凤在2017年1月25日向牧明还款5000元时在电话沟通中自认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承诺有能力还款时还款的事实。该5000元来源于吴自凤的对外收回债权现金给付的，且在还款时自始至终未提及是受到操良奇委托还款。证据三、安庆市福祥小额贷款公司的验资报告、银行询证函一份和出资流水两份，证明目的：操良奇、吴自凤在该公司各出资360万元，共同参与经营，夫妻财产发生混同的事实。操良奇质证认为，1、均不是新证据。2、对证据一的8万元予以认可。对证据二转款30万真实性不予认可未提交原件，无关联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录音也达不成证明目的。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验资报告时间是2011年8月，但牧明与操良奇借款发生时间是在2012年，证据三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吴自凤质证意见与操良奇质证意见一致。操庆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对证据一，符合证据三性且操良奇不持异议，依法予以认定；对证据二、对转账凭证可以认定吴自凤账户向牧明账户转账的事实，对于吴自凤转款的资金来源的事实不能认定；对于录音，系牧明与吴自凤的同行录音，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录音播放后，经合议庭成员听取，录音中吴自凤陈述是，“我现在没钱，如果有钱我就把钱还给你，搞得清清楚楚的，”与牧明在二审中的录音转换成文字的表述不一致（良奇借的钱不也就是我借的钱，我会给的清清楚楚的），是否能达到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对证据三，安庆市福祥小额贷款公司系股份有限公司，且涉案款项均是打到操良奇的个人账户，故达不到证明目的，不予认定。二审期间，本院就牧明2017年1月27日出具的《收条》中的“年前”前的具体年份询问牧明，牧明陈述“30万是吴自凤在2013年9月25日通过她的个人账户向我的账户还款30万元，这是还款的30万元。因该还款时间距牧明在2017年1月27日向吴自凤出具收条时时间间隔较长，牧明记忆有偏差，故收条上的日期有所涂改”，本院认定收条上载明的为“2014年前”，且具体日期明确为2013年9月25日。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原判决认定吴自凤对操良奇的欠款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原判决对借条2借款数额的认定及操良奇偿还借条2的数额认定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三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具体到本案，在二审中，牧明向本院提交了其与吴自凤的通话录音以及吴自凤曾通过自己个人账户向牧明账户转账还款的事实和安庆市福祥小额贷款公司的验资报告、银行询证函一份和出资流水两份，但上述证据只能证明吴自凤愿意替操良奇还款，不能证明系吴自凤对操良奇借款事后追认的意思表示，更不能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所负的债务。故上诉人牧明无证据证明涉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判决对牧明要求吴自凤共同偿还涉案借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借款2的借款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具体到本案，根据牧明在一审提交的转账凭证及二审提交的8万元的转账凭证，可以认定牧明通过转账支付给操良奇的借款本金有43.75万元的事实。对于2012年9月8日牧明通过银行取款4.99万元现金，然后交付给操良奇，该事实结合牧明主张的通过转账43.75万元、现金4.99万元，剩余1.26万元是前期借款利息结算形成，最终形成50万元的借条，本院按照双方约定的月利率1.5%、牧明出借借款时间至2012年10月1日的结算时间计算出利息确为1.26万元，故本院对牧明的该项抗辩，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对于借条2的借款本金，本院认定后期借款本金为50万元（其中本金48.74万元，结转利息1.26万元）。关于借款偿还计算情况，操良奇主张有30万元系2014年之前偿还，二审中牧明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并将30万元还款时间明确为2013年9月25日，故对操良奇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还款日期发生变化，故一审法院计算错误，本院根据还款款时间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重新计算。以50万元为本金，第一笔还款10万元的时间为2013年1月7日，计得利息23750元（未超出50万元结算前的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冲抵本金76250元，下剩本金423750元。第二笔还款30万元的时间为2013年9月25日，以423750元为本金计得利息54451.88元，冲抵本金245548.12元，下剩本金178201.88元。第三笔还款为2016年2月收70000元，因无具体时间，本院确定为2016年2月1日，以178201.88元为本金计得利息75290.29元，该70000元应全部计算为利息；第四笔还款5000元的时间为2017年1月27日，亦未超出应还利息，故全部计算为利息。综上，截止2013年9月25日借条2的下剩本金为178201.88元，其中已还利息75000元。 综上所述，牧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操良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2019）皖0803民初20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操良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牧明借款1350000元及逾期利息（自2016年6月2日起，以本金7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撤销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2019）皖0803民初20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操良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牧明借款258147元及利息（自2016年2月起，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已经支付的5000元利息从中予以扣除）；”、第三项即“驳回原告牧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上诉人操良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上诉人牧明借款本金178201.88元及利息（自2013年9月26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已经支付的75000元利息从中予以扣除）； 四、驳回上诉人牧明的其他上诉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操良奇的其他上诉请求； 六、驳回上诉人牧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牧明负担5000元，由操良奇负担17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445元，由牧明负担19273元，操良奇负担51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大庆 审判员  江 韵 审判员  马 骥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严正 书记员吴文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