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5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瑜，女，1984年12月22日生，现住楚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偰莲，女，1987年12月26日生，现住楚雄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建兴，男，1987年7月30日生，现住楚雄市，与偰莲系夫妻关系。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蔚，云南楚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楚雄市鹿城镇百宗火锅店，住所地：楚雄市鹿城镇鹿城南路兆顺第一城商业综合体A栋四层A403、A4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32301MA6KX0UX7U。经营者：何建辉。上诉人李瑜与被上诉人偰莲、马建兴、楚雄市鹿城镇百宗火锅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9)云2301民初2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被上诉人偰莲、马建兴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楚雄市鹿城镇百宗火锅店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瑜的上诉请求是：1.请求撤销楚雄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2301民初2622号判决第一项；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李瑜并不是偰莲、马建兴诉请中的付款义务人。1.马建兴、偰莲在一审中诉请的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李瑜应只对楚雄开发区百宗杀牛场火锅店（己注销）的货款进行清偿，出库单上的不同送货对象名称恰恰也证明了不同的付款义务主体，而李瑜早已付清货款。一审中未能遵循合同的相对性，将两个不同主体的还款义务都加给李瑜，显然是不公平的。2.一审中，马建兴、偰莲的诉请为请求李瑜和楚雄市鹿城镇百宗火锅店共同偿还其货款，但因楚雄市鹿城镇百宗火锅店的负责人未到庭参加诉讼，在判决书中只要求了李瑜承担付款责任，对楚雄市鹿城镇百宗火锅店的责任只字未提，且在庭审中，马建兴、偰莲并未表示放弃对楚雄市鹿城镇百宗火锅店的诉请。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变更诉讼请求，作出只要求李瑜承担付款责任的判决显然违背了“不告不理”的原则。3.一审判决中提出李瑜未提供证据证明与楚雄市鹿城镇百宗火锅店经营者何建辉之间的关系，实际上，工商登记信息记载的已经很清楚，两个火锅店是两个不同的主体，经营者也没有重合，李瑜与何建辉之间也没有签订任何合伙协议，并非上诉人故意隐瞒合伙证据。只是李瑜曾替何建辉向马建兴、偰莲支付过货款，但并不能以此断定就免除了何建辉的付款责任。且偰莲、马建兴要求李瑜与楚雄市鹿城镇百宗火锅店共同承担责任，若要求李瑜单独承担责任，则李瑜与楚雄市鹿城镇百宗火锅店经营者何建辉之间的合伙关系应由偰莲、马建兴负责举证。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李瑜对应的货款己支付完毕。在一审中，偰莲、马建兴赖以主张的证据主要为牛肉出库单。该牛肉出库单主要包含两部分，一部分是李瑜之前所负责的现已被注销的楚雄开发区百宗杀牛场火锅店，出库单科目处记载为“杀牛场”，该部分出库总金额为79465元；另一部分是楚雄市鹿城镇百宗火锅店，经营者为何建辉，出库单科目处记载为“兆顺店杀牛场”，该部分出库总金额为52473元。上诉人认为，这两部分货款分别对应的是不同的主体，上诉人只需要对楚雄开发区百宗杀牛场火锅店（己注销）所欠的债务予以清偿，剩余的则由楚雄市鹿城镇百宗火锅店负责清偿。自2017年7月份至2018年10月份，上诉人共计通过微信、手机银行等转账共计139541元，但一审法院并未对李瑜转账的该部分款项作出评述。综上所述，实际上上诉人早已还清了应付的货款，不应再承担付款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楚，适用法律不正确，希望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对原判决予以撤销。被上诉人偰莲、马建兴的答辩意见是：1.李瑜是本案的付款义务人，李瑜是开发区百宗杀牛场的负责人，但是兆顺和天河园杀牛场的负责人也是李瑜。偰莲、马建兴按照李瑜的要求将牛肉送到李瑜指定的地点，货款也按照微信聊天记录的约定将货款支付给了偰莲、马建兴，所以李瑜是本案的付款义务人；2.李瑜主张付清的款项是本案所涉以外的其他买卖关系的货款。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处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楚雄市鹿城镇百宗火锅店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偰莲、马建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李瑜、楚雄市鹿城镇百宗火锅店向偰莲、马建兴支付货款134930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瑜、楚雄市鹿城镇百宗火锅店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偰莲与马建兴系夫妻，两人共同经营楚雄市鹿城镇小马清真鲜肉摊，李瑜是楚雄开发区百宗杀牛场火锅店的经营者，楚雄开发区百宗杀牛场火锅店在工商登记状态为已注销（核准时间为2018年7月2日）；楚雄市鹿城镇百宗火锅店的经营者为何建辉，登记状态为存续。庭审中，李瑜自认与何建辉系合作关系。2015年（双方均未明确具体月份），李瑜与偰莲、马建兴协商，由偰莲、马建兴送货（生牛肉）给李瑜经营的楚雄开发区百宗杀牛场火锅店及何建辉经营的楚雄市鹿城镇百宗火锅店。后偰莲、马建兴依约按照对方要求送货，楚雄开发区百宗杀牛场火锅店的主管经菊英、楚雄市鹿城镇百宗火锅店的员工在原告开具的“出库单”“送货单”上签字确认。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偰莲、马建兴向楚雄开发区百宗杀牛场火锅店、楚雄市鹿城镇百宗火锅店送货，经偰莲与李瑜2018年2月11日、2月12日在微信中对账，李瑜确认共计还欠货款113976元。李瑜在微信聊天中同意先支付零头。2018年2月14日，李瑜通过手机银行转款13400元、576元到马建兴的账户。2018年1月22日，偰莲与李瑜在微信聊天中达成协议，自2018年2月份起所送的货不再开单据，现款支付。之后，偰莲、马建兴一直向李瑜送货，李瑜也不断通过手机微信转款给偰莲。2018年5月30日，李瑜通过手机银行转款20000元到马建兴的银行账户。至2018年10月份，偰莲、马建兴未再向李瑜供货。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1.李瑜、楚雄市鹿宗店欠偰莲、马建兴多少货款；2.货款应当由谁支付。针对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因双方货款的结算没有明确约定，偰莲、马建兴陈述只要货款结清楚，双方持有的供货单或出库单就销毁，现在持有的单据是没有支付款项的单据，而李瑜陈述自己通过微信转账给偰莲、马建兴的款项应当视为归还货款。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自2015年年底开始供货，但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实货款的结算方式及时间，按照通常，货款付清的，采用在送货单上备注货款结清的字样或收回送货单等做法，根据证据规则，偰莲、马建兴提供的证据证实双方在微信上对之前所欠的货款做了结算，李瑜也认可该结算，故对该结算，予以采信；对2018年2月1日起李瑜支付的款项，因自2018年2月1日起，偰莲、马建兴仍向李瑜送货，双方约定采用现结的方式结算，故2018年2月1日之后，李瑜在微信中向偰莲、马建兴支付的款项，视为支付偰莲、马建兴2018年2月1日之后所送货款。偰莲、马建兴提供的证据证实截止至2018年1月31日止，李瑜认可欠偰莲、马建兴货款113976元，扣除李瑜通过手机银行转账到马建兴的银行账户的13400元、576元、20000元的三笔款项后，李瑜实际还欠偰莲、马建兴货款80000元。针对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李瑜自认与何建辉系合作关系，虽然楚雄市鹿城镇百宗火锅店的经营者为何建辉，楚雄开发区百宗杀牛场火锅店的经营者为李瑜，但李瑜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如何约定合作问题，偰莲、马建兴提供的“出库单”“送货单”中虽载明需货单位，但自双方的供货关系开始，偰莲、马建兴均是与李瑜进行结算，故认定本案的买卖关系双方是偰莲、马建兴和李瑜，本案所欠货款，由李瑜承担。对李瑜与何建辉之间的关系，李瑜未提供证据证实其陈述，作为楚雄市鹿城镇百宗火锅店的经营者何建辉也未到庭陈述，在李瑜履行完毕对外的债权债务关系后，由李瑜与楚雄市鹿城镇百宗火锅店的经营者何建辉之间自行处理。楚雄市鹿城镇百宗火锅店的经营者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行放弃法律所赋予其行使的诉讼权利，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李瑜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给付偰莲、马建兴货款80000元（款交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二、驳回偰莲、马建兴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98元，由偰莲、马建兴负担1220元（已交），由李瑜负担1778元（未交）。公告费500元，由李瑜负担（未交）。二审中，李瑜认为本案涉及两个买卖合同关系，李瑜是代何建辉结算了部分牛肉货款，应对偰莲、马建兴分别供货的李瑜经营的楚雄开发区百宗杀牛场火锅店和何建辉经营的楚雄市鹿城镇百宗火锅店的牛肉货款事实分别认定。原判遗漏认定了李瑜支付货款的事实。对于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述李瑜认为有异议的事实和认为遗漏的事实，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争议焦点中予以评述。本院二审期间，偰莲、马建兴提交证据：微信截图，欲证明李瑜支付的货款是其他买卖关系的货款。经质证，李瑜认可微信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但认为微信截图中收货、付款情况是2018年8月后的情况，本案诉争的货款是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之间的货款，二者之间不冲突。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承担付款义务的主体是谁？本院认为：偰莲、马建兴提交的供货单中已注明供货单位分别是李瑜经营的楚雄开发区百宗杀牛场火锅店和何建辉经营的楚雄市鹿城镇百宗火锅店，李瑜也据此认为两家火锅店是不同的经营主体，李瑜只应承担楚雄开发区百宗杀牛场火锅店的货款，楚雄市鹿城镇百宗火锅店的货款应由何建辉承担。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两家火锅店由偰莲、马建兴供给牛肉是李瑜与偰莲、马建兴商谈，每次需要供给多少牛肉也是李瑜与偰莲、马建兴联系，按李瑜的指定送货，偰莲、马建兴所送牛肉的货款由李瑜结算，并由李瑜支付，偰莲、马建兴与何建辉之间并没有直接联系。虽然送货单上有注明供货单位，但注明兆顺店的牛肉一部分送到何建辉经营的楚雄市鹿城镇百宗火锅店，一部分也送到李瑜经营的楚雄开发区百宗杀牛场火锅店。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虽然送货单上对收货人有区分，但实际两家火锅店的牛肉买入均由李瑜一人完成，也没有完全按照送货单上的标注送货和收货，偰莲、马建兴只是按照李瑜的要求送货，并不按照送货单上的标注送货，李瑜的员工也并不是按照送货单上的标注收货，注明兆顺店的牛肉李瑜也在接收，供货单并不能严格区分收货人是楚雄市鹿城镇百宗火锅店，还是楚雄开发区百宗杀牛场火锅店，故本案中存在买卖关系的主体是李瑜和偰莲、马建兴，李瑜应对尚欠货款承担付款义务。至于李瑜所述只是帮何建辉代为购买牛肉，代为支付货款，不能对抗其和偰莲、马建兴之间发生的买卖关系，双方货款应如何分担应由李瑜与何建辉自行处理。关于李瑜上诉提出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本院审查认为原判依据查明的事实判决由李瑜承担付款义务并驳回偰莲、马建兴的其他诉讼请求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不存在违背不告不理原则的问题，故对上诉人提出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瑜上诉提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和二审中提出遗漏认定李瑜付款情况的问题，因双方在微信上对之前所欠的货款做了结算，李瑜也认可该结算，并且欠款金额与送货单上的金额能相互印证，能够确认尚欠金额。至于李瑜在此之后的付款情况，因偰莲、马建兴在双方结算后仍然送货，双方在微信上约定结算后采用现货现款的付款方式，对李瑜的付款，双方在微信上已说明是支付当时所送牛肉的货款，故2018年2月1日之后，李瑜在微信中向偰莲、马建兴支付的款项，本院视为支付2018年2月1日之后所产生的货款，对于2018年2月1日之后李瑜的付款情况，本院不再予以确认。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并无不当。李瑜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李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斌审 判 员  马春梅审 判 员  夏绍兴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佳岭书 记 员  梁 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