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2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世杰，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超，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学来，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静，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茂林，内蒙古经纬天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世杰因与被上诉人陈某、陈学来、王静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6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世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超、李琳，被上诉人陈学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茂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世杰上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15民初672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陈某、陈学来、王静共同承担李世杰医疗费39992元、病历复印费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营养费4500元、二次手术费12500元、护理费9517元、误工费16296元、残疾赔偿金7134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182.8元、鉴定费275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176492.8元,或依法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二、本案一审、二审费用全部由陈某、陈学来、王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李世杰健康权、身体权受到侵害,并非与陈某打架所致,而是由陈某殴打所致,陈某、陈学来、王静应承担全部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事实上,2018年12月14日晚7时,李世杰在赛罕区双树新村村口巷内行走时,被陈学来开车经过时碾压左脚致受伤。后李世杰与陈某理论时发生争执，陈某对李世杰进行了揪扯、殴打。但一审法院认定系双方互相揪扯、打架,因此该事件的起因及李世杰的受伤双方均有过错,各自承担一半责任,显然有违事实、显失公平。事件发生整个前后,李世杰作为受害者仅是向陈某、陈学来、王静理论、争取其合法权益,并未主动与陈某、陈学来、王静发生任何肢体冲突,相关事实也有李世杰2019年1月3日及日后在公安机关中所作询问笔录予以作证。而至于李姓环卫工人所反映的:胖小伙(陈某)与瘦男人(李世杰)撕扯倒地,仅能证明李世杰在受到陈某肢体威胁时被迫采取了防护措施,且该反映内容并非是对整个事件的概括,且该证人证言为孤证,证明力极为有限。另外,根据呼和浩特市方正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10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所载,李世杰于事发当晚入住内蒙古自治区人民医院救治时已面部、头部、背部多处擦伤,软组织损伤且左髌骨粉碎性骨折达十级伤残,可见陈某主观恶性之严重,于法于理都应对李世杰所受的人身损害承担全部责任。二、李世杰之子李子玉,自2016年10月8日李世杰与前妻签订离婚协议书、办理离婚登记之日起便由李世杰带在身边抚养,一直与李世杰居住在呼和浩特市××区平房,故李子玉作为被扶养人其生活费应按照“内蒙古自治区××区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638元”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李世杰离异且未提交其子李子玉在城镇生活的证据,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农牧区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显然错误。根据李世杰与其前妻离婚协议书约定“一个儿子由男方抚养”可知,李世杰之子李子玉一直与李世杰生活在城市,应按照城镇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即23638×(12)×10%÷2=14182.8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李世杰的身体权、健康权受到严重侵害是陈某单方面殴打行为所致,应由陈学来、陈某、王静承担全部责任,且李世杰之子李子玉应享受“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陈学来、陈某、王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世杰所受伤害系与陈某互相揪扯殴打所致，这一情节有公安机关治安处罚卷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均有过错，各自承担50%的责任是恰当的。关于李世杰之子生活费的适用问题，李世杰与其妻子离婚，小孩归李世杰抚养，李世杰认为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小孩归谁抚养是双方协议的结果，并不能证明该孩子就随李世杰在呼市地区长期生活。因此一审法院依照孩子的户籍和法庭质证的证据确认孩子为农村居民予以赔偿是恰当的。李世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陈学来、陈某、王静支付李世杰医疗费40011．74元、二次手术费15000元、护理费977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营养费6000元、误工费19800．99元、残疾赔偿金713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5364．7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275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185945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由陈学来、陈某、王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4日19时许，陈学来驾驶小型汽车，副驾驶载着陈某，在呼伦南路公交四公司东边双树村的巷子里，由南向北行驶时，前方遇酒后步行的李世杰及另外两人。该巷宽度只能一车通行，不能会车。陈学来变光、鸣笛通过时，李世杰以该车压了其左脚为由与陈某发生争执，进而互相揪扯、打架，报警后警察当时传唤了当事人，对陈某、陈学来制作了询问笔录。李世杰当晚23时就诊于内蒙医院，并于次日凌晨3时入住该院骨关节科，当晚接受“左髌骨骨折切开复位。张力带钢丝内固定术”，住院19天后，于2019年1月3日出院。诊断为：1.左髌骨骨折；2.左足部外伤；3.头部外伤；4.面部擦伤；5.肩背部躯干擦伤；6.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支出当时门诊费2940元，住院费36251.74元。2019年1月20日又支出康复运动训练费800元，病历复印费15元，医疗费共计花费39992元，有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医疗费收据、住院费用清单及受伤时的照片为证。一审法院对医疗费按39992元采信。对李世杰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按1900元（100元/天×19天）采信。另李世杰刚入院时病历记载：2018年12月14日普放检查报告：1.左侧髌骨骨折；2.左足第4跖骨基底部局部皮质欠规整，请结合临床，必要时进一步详查。左足感觉活动正常。该病历中没有12月14日普放报告，也没有进一步详查记载。同时未记载左足软组织受伤。关于打架过程，李世杰于2019年1月3日及后来在公安局所作询问笔录中称自己没有动手打陈某，同其一起喝酒的张建华及不知名字的邻居老哥当时不在现场，且现在联系不上。李姓环卫工人向赛罕分局作证：胖小伙（陈某）与瘦男人（李世杰）撕扯倒地。一审法院认定对于该事件的起因及李世杰的受伤，李世杰、陈某均有过错，各自承担一半责任。经李世杰自行委托，呼和浩特市方正司法鉴定所于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作出呼市方正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1058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世杰1.左髌骨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术后，左膝关节功能丧失30%，评定为十级伤残；2.二次手术费用1.0-1.5万元；3.误工120-180日、护理60-90日、营养30-60日。李世杰支出鉴定费2750元，陈某、陈学来、王静认可该鉴定，一审法院采信。因李世杰在本市租房生活，残疾赔偿金标准按城镇计算，依鉴定意见为71340元（35670元×20年×10%），精神抚慰金为3000元（30000元×10%），护理费为9517元（39654元÷250天×60天），营养费为4500元（100元/天×45天），二次手术费为12500元，一审法院采信。关于误工费，民丰包子铺所出李世杰月工资5100元的证明，因没有银行流水，证人没有出庭，且陈某、陈学来、王静不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误工标准可按居民服务业标准，依鉴定意见本院按16296元（39654元÷365天×150天）采信。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李世杰之子李子玉，2013年2月18日出生，6周岁，为农业户口，因李世杰离异且未提交李子玉在城镇生活的证据，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按照其户籍农业标准计算为7310元（12184元×12年×10%÷2人）。交通费属必然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结合李世杰的伤情，酌情采信500元。陈某以自己也受伤为由开庭当天向一审法院提交反诉状。因反诉为独立的诉，陈某没有提前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开庭当天无法对其反诉请求进行审理，一审法院告之另案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李世杰的受伤是因为陈某与李世杰打架所致，一审法院认定二者承担事件的同等责任，故陈某应对李世杰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因陈某未成年，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应由其监护人，即陈学来、王静承担侵权责任。李世杰的损失有：医疗费39992元，病历复印费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营养费4500元，二次手术费12500元，护理费9517元，误工费16296元，残疾赔偿金7134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310元，鉴定费2750元，交通费5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陈学来、王静、陈某赔偿李世杰医疗费39992元，病历复印费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营养费4500元，二次手术费12500元，护理费9517元，误工费16296元，残疾赔偿金7134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310元，鉴定费275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169620元的50%,为84810元，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本院二审期间，李世杰提交了被扶养李子玉2017年至2019年在呼和浩市晨瑞幼儿园就读、2020年在呼和浩特市明德学校就读的学校证明，证明李子玉作为被扶养人其生活费应当按照“内蒙古自治区××区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陈某、陈学来、王静对晨瑞幼儿园证明不认可，认为幼儿园办公室章不具有对外法律效力，且没有食宿费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对小学证明认可，但只能证明被扶养人李子玉2020年刚入学并随李世杰在呼和浩特市居住。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对本案双方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正确；二、被扶养人生活费如何计算。针对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世杰主张其并未主动与陈某发生肢体冲突，应由陈某、陈学来、王静承担全部责任，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承担同等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针对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李世杰在二审期间提交了被扶养李子玉2017年至2019年在呼和浩市晨瑞幼儿园就读、2020年在呼和浩特市明德学校就读的学校证明，证明李子玉作为被扶养人其生活费应当按照“内蒙古自治区××区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故对李子玉的生活费应当按照内蒙古自治区××区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24437元计算。由于李世杰上诉主张的标准是23638元，故本院在不超出李世杰上诉请求的范围内以23638元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略有瑕疵，应予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裁判结果略有瑕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原审判决“陈学来、王静、陈某赔偿李世杰医疗费39992元，病历复印费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营养费4500元，二次手术费12500元，护理费9517元，误工费16296元，残疾赔偿金7134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310元，鉴定费275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169620元的50%,为8481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为“陈学来、王静、陈某赔偿李世杰医疗费39992元，病历复印费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营养费4500元，二次手术费12500元，护理费9517元，误工费16296元，残疾赔偿金7134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182.8元，鉴定费275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176492.2元的50%,为88246.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9038元，由李世杰负担4019元，由陈某、陈学来、王静负担401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瑞辰审 判 员 郭籽良审 判 员 王 璐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张竹馨书 记 员 王兆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