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6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瑜，女，198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黄梅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仕雄，男，198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黄梅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梅县市场发展管理中心，住所地：黄梅县黄梅镇鄂东新农茂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211274222099713。法定代表人：刘红专，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克俭，系该中心职工。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俊，系该中心职工。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朋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黄梅县黄梅镇鄂东新农茂五楼。法定代表人：何向鹏，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张瑜、刘仕雄因与被上诉人黄梅县市场发展管理中心(以下简称黄梅市场管理中心)、湖北朋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朋泰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7民初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瑜、刘仕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2.依法改判由黄梅市场管理中心、朋泰公司赔偿张瑜、刘仕雄779806元；3.由黄梅市场管理中心、朋泰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费和二审上诉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案件的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事实情况是:1.是黄梅市场管理中心、朋泰公司先损害张瑜、刘仕雄的财产和公共设施设备，后才有黄梅县鄂东新农茂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业委会）与湖北方程商业运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程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朋泰公司在与张瑜、刘仕雄签订的《委托统一经营管理协议书》未届满之前就将张瑜、刘仕雄的商铺墙体拆除、水、电、柜台损毁，将公共中央空调主机变卖、消防系统损毁、大型冷库拆除、空中花园损毁。朋泰公司于2017年1月20日将市场未售部分商铺和摊位出租给方程公司，并指使方程公司对市场进行改造和将二楼菜场搬迁至一楼。2017年3月23日委托统一经营管理协议届满时，朋泰公司拒绝将张瑜、刘仕雄的商铺退还给张瑜、刘仕雄，仍继续占用张瑜、刘仕雄的专属部位，但是拒绝支付租金。朋泰公司损害张瑜、刘仕雄的财产和公共设施设备，指使他人改造市场和将二楼菜场搬迁至一楼，造成张瑜、刘仕雄的商铺无法正常使用。2.业委会与方程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为无效合同。2017年3月25日，在黄梅市场管理中心、朋泰公司已经造成财产损害的事实后，业委会与方程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二楼少数部分业主起草的，目的只是为了保障市场二楼商铺未出租的业主能享受同等待遇，但是该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没有召开业主大会形成决议，也没有经过全体业主授权。在本案中，方程公司为共同侵权人之一，但是其改造市场和将二楼菜市场搬迁至一楼是受朋泰公司指使，朋泰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向鹏同时又是方程公司股东之一，是朋泰公司占用了张瑜、刘仕雄的专属部位，故一审中未将方程公司追加为共同被告。黄梅市场管理中心在本案中作为管理方，对朋泰公司的侵权行为不制止，已严重渎职。在《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四第1款中约定:新农茂商铺由黄梅市场管理中心对外统一招商招租及统一运营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期限自2012年8月30日至2053年8月29日止，但黄梅县市场管理中心在2017年4月20日擅自将统一招商招租权和统一运营管理权转让给方程公司，并指使方程公司对市场履行改造，已构成严重违约和侵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3.拆除了大型冷库，水果无法进行保鲜；拆除中央空调，夏天和冬天无法经营；损毁消防系统，市场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室内10米宽货运通道被朋泰公司以商铺出售，造成交通不便；公共电梯被拆除，损害业主共同财产，造成不便；空中花园被损毁，造成商铺严重失去使用价值。由于黄梅市场管理中心、朋泰公司的违约和侵权行为造成张瑜、刘仕雄的商铺无法正常使用，已经失去了使用价值。为保护张瑜、刘仕雄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支持张瑜、刘仕雄的上诉请求。黄梅市场管理中心辩称，不认可张瑜、刘仕雄的上诉意见。不认可土地使用期限就是商铺的使用期限，黄梅市场管理中心不应承担管理责任。我们签订的协议只约定3年，已到期。黄梅市场管理中心不是适格被告，且一审判决认定与黄梅市场管理中心没有关系。朋泰公司未作答辩。张瑜、刘仕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梅市场管理中心、朋泰公司赔偿张瑜、刘仕雄779806元；2.由黄梅市场管理中心、朋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30日，张瑜与朋泰公司签订了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建筑面积32.23平方米的鄂东新农茂*号商铺。同日，张瑜与朋泰公司又签订了一份《委托统一经营管理协议书》，张瑜将其合法拥有的建筑面积32.23平方米的鄂东新农茂*号商铺委托给朋泰公司全权经营和管理，期限三年（2014年3月22日至2017年3月22日）。17年3月25日，业委会与方程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甲方（业委会）同意将鄂东新农茂业主拥有自主产权的一楼和二楼全部商铺，以及甲方物业共用部位和共用设施设备，整体租赁给乙方（方程公司）统一经营和管理服务”，同时约定“…如经乙方劝告后，业主本人仍拒不接受《鄂东新农茂委托统一经营管理服务合同书》而未签约，概由业主本人负责，与甲方和乙方无关。导致乙方整体规划、改造施工延期、现有经营户流失、以及部分业主商铺闲置空放、迟租、断租、延租、少租等，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概由业主负责…”。该协议签订后，方程公司对鄂东新农茂二楼进行了改造。2017年4月20日，黄梅市场管理中心与方程公司、朋泰公司签订了一份“鄂东新农茂管理三方协议书”，约定“1、鄂东新农茂由方程公司（下称丙方）投资改造，招商运营管理。黄梅市场管理中心（下称甲方）监督管理。3、丙方独立经营，自负盈亏。甲方只派人员参与管理，不负责具体经营，有责任维护市场和经营户的稳定。”另另查明，张瑜从朋泰公司购买的建筑面积32.23平方米的鄂东新农茂*号商铺，于2014年8月8日办理了房屋产权证，该房屋登记为与刘仕雄共有。一审法院认为，张瑜与朋泰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和《委托统一经营管理协议书》，将其与刘仕雄共有的鄂东新农茂1081号商铺，委托朋泰公司经营管理，上述协议已履行完毕。黄梅县鄂东新农茂业主委员会与方程公司签订了将鄂东新农茂业主拥有自主产权的一楼和二楼全部商铺，以及物业共用部位和共用设施设备，整体租赁给方程公司统一经营和管理服务的协议，方程公司依约对鄂东新农贸进行了改造。而张瑜、刘仕雄请求黄梅市场管理中心、朋泰公司对其共有的鄂东新农茂*号商铺侵权所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但所举证据不能证明黄梅市场管理中心、朋泰公司系侵权人，其请求没有事实根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瑜、刘仕雄对黄梅县市场发展管理中心、湖北朋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600元，由张瑜、刘仕雄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张瑜、刘仕雄提交证据6组：证据1.朋泰公司与方程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拟证明朋泰公司在2017年1月20日指使方程公司对新农茂进行改造，擅自将二楼菜场整体搬迁至一楼。证据2.蔡国茂的证言（微信截图），拟证明未经业委会授权朋泰公司擅自指使方程公司对新农茂进行改造，将二楼菜场整体搬迁至一楼，业委会与方程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为无效合同。证据3.宣传广告、光碟及U盘，拟证明新农茂是鄂东唯一的三星级智能化农贸市场，有大型冷库及仓储区、大型卸货平台、室内10米超宽货运通道、约600平米的三层超高大中庭和楼顶的空中花园。证据4.朋泰公司的上诉状、专属部位被占用照片及10米超宽货运通道照片，拟证明朋泰公司拒绝退还商铺给张瑜、刘仕雄，仍继续占用张瑜、刘仕雄的专属部位，朋泰公司占用公共部位，将10米超宽货运通道以商铺出售。证据5.何向鹏是方程公司股东的截图，拟证明何向鹏是方程公司的股东之一。证据6.（2019）鄂11民终5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2017年3月22日协议到期后朋泰公司应交还商铺但未交还。经当庭质证，黄梅市场管理中心发表质证意见：对6组证据无异议，从对方证据可以看出黄梅市场管理中心不是合同相对方。朋泰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张瑜、刘仕雄提供的证据1、3、4、5、6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其证明目的后续综合评判。张瑜、刘仕雄提供的证据2因未提供原件，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2013年8月30日，张瑜与朋泰公司签订了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其中附件四合同补充协议第1条约定：“买受人购买的房产系出卖人开发的鄂东新农茂之商铺，为确保鄂东新农茂品牌价值得到提升，保持其核心竞争力，出卖人在销售商铺之前，已委托黄梅市场管理中心对外统一招商招租及统一运营管理。出卖人在买受人购买商铺之前已对上述事实充分告知说明，买受人必有遵守黄梅市场管理中心制定的有利于市场发展的各项规划、管理制度，如违反须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张瑜曾向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起诉，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朋泰公司立即付清2016年第三、四季度租金及违约金26000元；2.判令朋泰公司双倍赔偿2017年3月22日至5月1日租金11532元；3.判令朋泰公司应按照张瑜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附件三条款恢复商铺交接时装饰、设备标准并将铺面*交付张瑜。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1127民初80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由朋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瑜商铺租赁收益金及违约金26000元；二、限朋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张瑜位于鄂东新家茂第1层*号商铺的使用权；三、驳回张瑜其它诉讼请求。张瑜、朋泰公司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2月26日作出（2018）鄂11民终5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2017）鄂1127民初8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朋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瑜商铺租赁收益金及违约金26000元；二、撤销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2017）鄂1127民初8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限朋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张瑜位于鄂东新农茂第1层1081号商铺的使用权；驳回张瑜其他诉讼请求。三、限朋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张瑜位于鄂东新农茂第1层的*号商铺；四、限朋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瑜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以51892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7年5月1日止）；五、驳回张瑜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如下：一、关于朋泰公司是否侵害张瑜、刘仕雄的*号商铺物权的问题。张瑜、刘仕雄主张因朋泰公司未退还商铺，朋泰公司一系列对张瑜、刘仕雄的商铺墙体拆除、水、电、柜台损毁，将公共中央空调主机变卖、消防系统损毁、大型冷库拆除、空中花园损毁等行为侵犯了张瑜、刘仕雄1081号商铺的权利，朋泰公司应赔偿损失。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张瑜、刘仕雄未提供证据证实朋泰公司实施一系列强拆改造等侵权行为，故张瑜、刘仕雄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黄梅市场管理中心是否侵害张瑜、刘仕雄的*号商铺物权的问题的损失问题。张瑜、刘仕雄上诉主张黄梅市场管理中心在方程公司管理前未尽管理责任，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张瑜与朋泰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四补充协议中只约定“由黄梅市场管理中心对外统一招商招租及统一运营管理”，黄梅市场管理中心只有运营管理权利，并无对鄂东新农茂改造等监管责任，另该补充协议上黄梅市场管理中心未盖章认可。张瑜、刘仕雄上诉主张要求黄梅市场管理中心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张瑜、刘仕雄的该项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瑜、刘仕雄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0元，由张瑜、刘仕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扬洲审判员  易树龙审判员  姚 彬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严锦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