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11刑终212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深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桂菊，女，1978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中专文化，务工，捕前住临沂市河东区。2017年2月26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深州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遂龙，河北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汉霞，女，1967年7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南通市崇川区。2017年3月1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深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德军，曾用名张金召，男，197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新乡市新乡县，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新乡县。2017年2月28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深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贾英彦，女，197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初中文化，无业。2016年11月4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深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10日、9月21日、2019年9月9日分别被深州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9月21日被深州市人民法院监视居住。2020年3月20日被深州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原审被告人李杰，男，1980年3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2017年2月28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深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10日、9月21日、2019年9月9日分别被深州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9月21日被深州市人民法院监视居住。2020年3月20日被深州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 河北省深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桂菊、葛汉霞、张德军、贾英彦、李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二0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作出（2019）冀1182刑初3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桂菊、葛汉霞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符合不开庭审理的条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5年9、10月份，被告人刘欣、胡显彪、刘桂菊在泰国监狱会见宋密秋（又名张健，另案处理）后，共谋建立“众卫归一”传销系统。由被告人胡显彪负责开发、运行“众卫归一”系统软件，并负责部分非法获利的保管工作。被告人刘桂菊、张德军、贾英彦等人负责发展下线人员加入系统。该系统要求参加者缴纳5000元进入系统成为会员，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截至案发，“众卫归一”网络系统显示会员层级达28层以上，会员人数达75530人。“众卫归一”网络系统显示，被告人刘桂菊下线人数36444人（含刘桂菊本人）；被告人张德军下线人数4051人（含张德军本人）；被告人贾英彦下线人数1750人（含贾英彦本人）。 2016年6月份，“众卫归一”传销组织被公安机关破获后，被告人刘桂菊等人在宋密秋指使下又建立“为众归一”传销系统，并由李杰负责安排开发“为众归一”系统软件。该系统要求参加者缴纳500元进入系统成为会员，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截至案发，“为众归一”网络系统显示会员层级达120层，会员数达459215人。其中，被告人刘桂菊下线180712人（含刘桂菊本人），被告人李杰下线35444人（含李杰本人），葛汉霞下线13067人（含葛汉霞本人），张德军下线34883人（含张德军本人）。张德军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17900元，葛汉霞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192万元，李杰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15万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刘桂菊、葛汉霞、张德军、贾英彦、李杰、同案犯陈美妃、宋宓秋、胡显彪、刘欣、陈存英、刘海军等人的供述、证人杨某、吴某、李某、曹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衡水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鉴定中心电子数据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衡水方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专项审计报告、中国建设银行交款单等证据予以证实。 据此，深州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桂菊、葛汉霞、张德军、贾英彦、李杰组织、领导以搞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被告人刘桂菊、葛汉霞、张德军、贾英彦、李杰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均达一百二十人以上，属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被告人刘桂菊、葛汉霞、张德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本案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贾英彦、李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本案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综合考虑二被告人犯罪情节及各量刑情节，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桂菊、葛汉霞、张德军、贾英彦、李杰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葛汉霞、张德军、李杰退缴赃款，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贾英彦、李杰犯罪情节较轻，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符合适用缓刑条件。对于被告人刘桂菊所辩自己没有发展下线的辩解，经查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刘桂菊的辩护人所辩刘桂菊有自首和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为维护经济社会秩序，打击传销犯罪活动，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及其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经深州市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被告人刘桂菊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葛汉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被告人张德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被告人贾英彦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李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刘桂菊、葛汉霞、张德军、贾英彦、李杰的违法所得。 被告人刘桂菊的上诉理由：原判对于公安机关以非法手段获得的“证据”未依法予以排除，并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程序违法；公安机关制作的远程电子勘验工作记录形式要件缺失，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原判以没有资质的审计机关出具的审计报告作为认定我下线人数及获利证据，认定事实错误；我配合公安机关抓获了同案犯罪嫌疑人，有自首和立功表现，原判量刑畸重，请求适用缓刑。 辩护人意见：原判认定上诉人刘桂菊犯罪情节严重，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量刑重，建议在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以下处罚。 被告人葛汉霞的上诉理由：原判认定我发展下线人数与事实不符，认定传销层级人数缺少证据支持；我主动退还违法所得，在本案中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判量刑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桂菊、葛汉霞、原审被告人张德军、贾英彦、李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事实清楚，深州市人民法院在一审刑事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均已经庭审质证。二审期间，控辩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刑事判决书所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桂菊、葛汉霞、原审被告人张德军、贾英彦、李杰组织、领导以搞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予惩处。本案五被告人组织、领导的传销活动参与人员累计均达一百二十人以上，属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上诉人刘桂菊、葛汉霞、原审被告人张德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贾英彦、李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综合全案，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刘桂菊、葛汉霞、原审被告人张德军、贾英彦、李杰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葛汉霞、原审被告人张德军、李杰退缴赃款，酌情从轻处罚。 在深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期间，对于上诉人刘桂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排除非法证据的申请，已经依法予以驳回。上诉人刘桂菊在没有提供新的线索或者材料的情况下，再次就此提出上诉，经本院审查其排除非法证据的申请不能成立，故其上诉称“原判对于公安机关以非法手段获得的‘证据’未依法予以排除，并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程序违法”之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刘桂菊上诉称“公安机关制作的远程电子勘验工作记录形式要件缺失，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原判以没有资质的审计机关出具的审计报告作为认定我下线人数及获利证据，认定事实错误”、其辩护人辩称“原判认定上诉人刘桂菊犯罪情节严重，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葛汉霞上诉称“原判认定我发展下线人数与事实不符，认定传销层级人数缺少证据支持”的意见，经查衡水市公安局电子数据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及衡水方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专项审计报告等系侦查机关依法由相关职能部门或者委托具有相关资质的单位依法作出，合法有效。该证据与证人李某、曹某等70多人的证言等证据能够印证证实上诉人刘桂菊、葛汉霞等组织领导传销组织发展下线的人数及获利。上诉人刘桂菊曾供认在“众卫归一”里的账号为“橘子红了”、“为众归一”会员系统是其让李杰找人做的，没有给现金，拨给了李杰一部分电子币。同案犯胡显彪供述刘桂菊在“众卫归一”的昵称是“橘子红了”，会员编号ａｂｃ；同案犯李杰供认“刘桂菊用账号ｗｚｇｙ001给了我16万元的电子币来折抵我做系统和租服务器花的钱。同案犯胡显彪及李杰的供述能够与上诉人刘桂菊的供述印证证实上诉人刘桂菊在“众卫归一”“为众归一”系统里的账号。在案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二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故上诉人刘桂菊、葛汉霞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上诉人葛汉霞参与“为众归一”传销组织后，积极宣传该传销组织并发展会员，其下线达13067人（含本人），依法属主犯。其上诉称“我在本案中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之意见，不予采纳。 上诉人刘桂菊上诉称其配合公安机关抓获了同案犯罪嫌疑人，有自首和立功表现，查无实据，不予采纳。原判综合上诉人刘桂菊、葛汉霞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认罪态度、涉案数额等情节，依法对其所处刑罚并无不当。故刘桂菊上诉称“原判量刑畸重，请求适用缓刑”、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重，建议在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以下处罚”、上诉人葛汉霞所提“原判量刑重”之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贺 审判员 曹旭斌 审判员 刘国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戈玲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