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2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海得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雨花台区南京南站站西片区绿地之窗商务广场D-1幢9层906室。法定代表人：郭孟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冬，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信，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州同越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西路194号中天健广场10号1108室。法定代表人：李永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磊，甘肃义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阎小宁，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海得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海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兰州同越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州同越公司，该公司原名称为甘肃海霖电力工程有限公司，2019年12月3日变更名称为兰州同越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华容县人民法院（2019）湘0623民初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京海得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不足。1、上诉人提前支付部分尾款的原因，不是支付15%的尾款的条件已成就，而是被上诉人多次以资金困难及欠农民工工资为由，向上诉人的上级主管单位上海电力公司催讨尾款，上诉人迫于压力并考虑到被上诉人的困难，提前支付了一部分尾款。一审判决未审查上诉人支付部分尾款的原因，仅以上诉人支付了部分尾款为由，倒推支付尾款条件成就，违反了双方的约定。2、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支付15%尾款需同时满足以下4个条件：（1）工程竣工并网试运行；（2）申请上诉人验收；（3）项目通过国家供电部门验收合格；（4）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施工质量证明文件。但本案未满足上述（1）、（2）、（4）三个条件，关键是被上诉人未提供施工质量证明文件，该文件是国家供电部门验收整个工程时上诉人要提供的必要文件，现一审判决15%尾款条件成就，必然会导致施工质量证明文件难以取得。二、一审判决对关键证据未进行审查，导致事实不清。关于被上诉人提交的竣工报告，上诉人认为不具备证明力。首先，因出具该报告时，项目还未全部完工，不可能有竣工报告。其次，本项目的建设单位是华容晶尧电力公司而不是上诉人。第三，“此项目只为桂林招标”明确该竣工报告的真实目的是为投标，而不是对工程是否竣工的真实意思表示。兰州同越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案涉工程已经竣工使用，且经结算审价审定，剩余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已成就，上诉人应当支付全部工程款。1、2017年12月2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监理单位共同对北景港一期工程项目进行验收，并形成《工程竣工报告》，2018年1月5日上诉人在《工程款报审表》中表述“工程已完工具备并网发电条件”。2018年4月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监理单位共同对北景港二期工程项目进行验收，并形成《工程竣工报告》，2018年10月2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签署确认北景港一期、二期工程《工程结算报告书》，明确说明“开工报告、竣工验收报告等资料齐全，可以结算”。另外，合同的竣工结算条款约定：“发包人确认竣工结算报告通知经办银行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以上事实证明：只要发包人确认了工程结算报告，就视为发包人已经认可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网发电并交付使用，已经达到了工程款支付的所有条件。上诉人辩称《工程竣工报告》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又确认《工程结算报告书》，其观点相互矛盾，不能以此作为拒付工程款的理由。而且，合同竣工验收条款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组织有关单位验收”。因此，即使《工程竣工报告》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未在约定时间进行验收也应当视为已经验收完成，尾款15%的支付条件已成就，上诉人主张15%尾款支付条件未成就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2、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北景港一期工程83%的工程款，北景港二期88%的工程款，实际已支付部分尾款，上诉人上述付款行为可视为对支付尾款条件成就的默认。3、上诉人提供的《关于华容项目28#分支箱维修费用的函》中明确表述：“为了减少发电量损失”证明该工程早已并网发电，且已经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即使案涉工程未经过供电部门验收，但由于已经并网使用，上诉人也应支付工程款。4、海得公司上诉称，因同越公司经营困难且多次以支付农民工工资为由要求支付工程款，在此情况下，同越公司才超付工程款，与事实不符。首先，海得公司不是慈善机构，如果同越公司经营困难多次索要，海得公司就在条件未成就的前提下超付工程款，这种“做法”完全与其民事上诉状中陈述的“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执行”的观点和主张相冲突。其次，是否支付农民工工资？怎样支付？这是被上诉人自己的事情，上诉人主张因为支付农民工工资才导致超付工程款是没有任何事实法律依据。二、本案不存在工程质量问题，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符合合同约定以及本案的客观事实。三、上诉人拖延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严重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综上所述，《工程竣工报告》、《工程结算报告书》、《企业询证函》等证据以及涉案工程已经并网发电、交付使用的事实均足以证明工程款支付的条件已经成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兰州同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京海得公司支付《北景港镇上横州20MWp分布式农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北景港镇和平20MWp分布式农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土建及机电安装总承包（商务合同）》工程款882131.05元，并自2018年11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利息至欠款项付清之日（逾期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3月26日为15029.32元），质保金258424.95元，并自2018年12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利息至所欠款项全部付清之日（逾期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3月26日为2841.60元）；2、判令南京海得公司支付《伏昇华容县北景港镇朝阳20MWp分布式农光互补光伏发电站项目、伏昇华容县北景港镇向阳20MWp分布式农光互补光伏发电站项目土建及机电安装总承包（商务合同）》工程款1650507.65元，并自2018年11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利息至欠款项付清之日（逾期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3月26日为28120.52元）；质保金805485.35元，并自2019年4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利息至所欠款项全部付清之日；3、判令南京海得公司支付律师费60000元；4、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等由南京海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对于案涉两个合同的签订及工程款的支付情况均没有异议，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事实主要在于：1、涉案工程是否竣工验收的事实。为证明涉案工程已经完工并竣工验收，原告提交了涉案工程的《工程竣工报告》、《工程结算报告书》及《工程款报审表》若干份。其中，北景港一期工程《工程竣工报告》中，载明开工日期为“2017年2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10月30日”，工程质量验收意见：“经检查安装质量符合标准，资料齐全”，实际完成主要工程内容及工程量：“A01-A06区支架基础测量、打桩、箱逆变基础制作及机电安装、支架安装、组建安装、组件之间汇线、逆变器安装、箱变安装与调试、汇流箱安装、低压电缆桥架安装、低压电缆铺设、高压电缆铺设、通讯电缆铺设项目的施工”，遗留问题：“无”，永久缺陷：“无”，验收单位意见：“此项目只为招标提供”，下方由建设单位南京海得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刘青签名，并加盖了项目部公章，监理单位项目部负责人张军签名并加盖了监理单位项目部公章，施工单位甘肃海霖公司项目部负责人陈刚签名并加盖项目公章，落款时间均为2017年12月25日。2018年10月26日，双方签署《工程结算报告书》，对北景港一期工程进行结算审核，最终确定工程款总金额为5168499元。该份《工程结算报告书》上载明“开工报告、竣工验收报告等资料齐全，可以结算……工程量通过工程部技术部确认无误。”并加盖了原、被告两个公司的公章。北景港一期工程《工程款报审表》共五份，其中2018年1月5日的《工程款报审表》中原告向被告申请支付10%的尾款，被告公司项目部项目经理的审核意见为：“工程已完工具备并网发电条件，本次申请10%的尾款即503493元”，这份《工程款报审表》有原、被告公司项目部的负责人的签字并加盖了项目部公章。被告南京海得公司辩称北景港第一期工程的《竣工报告》来历不正，是当时原告甘肃海霖公司为了承接桂林的项目需要提供业绩证明，被告公司才本着互相协作的精神，在项目没有完工的情况下签署的，该《竣工报告》不能作为项目竣工验收合格的证明，因被告没有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该《竣工报告》上除了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的签章外，还有监理单位的签章，加之《工程款报审表》、《工程结算报告书》能与该份《竣工报告》相互关联，互相印证，故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依法予以采信，认定该项目已于2017年12月25日竣工验收完毕，并且已经具备并网发电条件。北景港二期工程的情况与第一期工程的情况相似，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北景港二期工程的开工日期为2017年11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2月10日。2018年4月2日，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及监理单位三方签署《工程竣工报告》，2018年1月31日，南京海得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在《工程款报审表》上签署审核意见：“工程完工，具备并网发电条件，本次申请10%的尾款，即1625464元。”，2018年10月26日，原、被告对北景港二期工程进行最终结算，确认工程总价款为16109707元的，一审法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综上，可认定涉案的两期工程均已竣工验收结算完毕，并具备并网发电条件；2、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为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南京海得公司提交了项目工程整改通知单一份、因抢修产生费用要求抵扣应付款的发函两份以及为排除故障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三份，拟证明在工程质保期内，工程出现质量问题，原告未及时进行维修，被告自行维修后应从工程款中扣除维修费用53841元。原告认为被告所称存在质量问题的区域有一部分不属于其施工范围，有一部分工程出现质量问题是因为附近放养的牛羊破坏所致，且每次出现质量问题后，被告都不是要求原告去维修，而是直接找其他人维修后再要求抵扣工程款，这违反了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来看，被告于2019年7月与案外人李进红签订的《华容35KV8#集电线路故障排查及处理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项目地址为“湖南省岳阳市华容县南顶村”，但原、被告签订的两份合同的项目地址均为：“湖南省岳阳市华容县北景港镇上朝阳村、向阳村”，该故障地点确实不属于原告的施工范围，且导致工程出现质量问题的因素有很多，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工程出现故障是原告施工项目存在质量原因造成的缺陷导致的，且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了保修期和质保金，即使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也不影响工程款的支付，故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甘肃海霖公司与被告南京海得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这两份合同均是合法有效的。虽然双方签订了两份合同，但这两份合同都是关于华容县北景港镇范围内20MWp分布式农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20MWp分布式农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的，除了工程内容和施工范围有所区别外，施工合同的当事人、合同性质及其他合同基本条款大致相同，现原告的起诉标的、诉求类型也是相同的，两份合同实质上属于一个整体项目，只是对具体区域的细分，将该两份合同合并审理有助于查明案件事实，减轻当事人诉累，提高审判效率。原告根据双方当事人已经确认的欠款金额，就双方签订的两份法律性质相同的合同产生的纠纷一并起诉，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本案中，双方已经对工程款进行结算，确定北景港一期工程剩余未付的工程款为882131.05元，质保金为258424.95元，北景港二期工程剩余未付的工程款为1650507.65元，质保金为805485.35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被告认为付款条件不成就的理由主要有三点：一是项目没有经过国家供电部门验收合格，尾款15%不能支付；二是原告没有向被告开具一年期银行质保函，质保金5%不能支付；三是原告没有提供支付农民工工资的凭证。下面对这三个观点分述如下：关于第一点，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尾款15%付款时间为“工程竣工并网调试运行后，申请甲方（南京海得公司）验收且项目通过国家供电部门验收合格后移交甲方使用，乙方（甘肃海霖公司）向甲方提供施工质量证明文件、竣工结算报告、竣工图及完整的结算资料，经甲方和监理审核确认无误后10个工作日内”，本案中，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明项目在使用过程中出现故障的证据可知，涉案项目实际上已经并网使用，且在北景港一期工程的工程款中，南京海得公司实际已经向甘肃海霖公司支付4286367.95元（5168499元-882131.05元），约占总工程款的83%（4286367.95元÷5168499元），这其中就包含了尾款15%中的部分金额，如果南京海得公司认为尾款15%的付款条件不具备，就不会支付这部分工程款，由此可见，南京海得公司的上述付款行为可视为对尾款15%付款条件成就的一种默示认可。同理，北景港二期工程的已经支付12003206.35元（13653714元-1650507.65元），约占总工程款的88%（12003206.35元÷13653714元），也可视为南京海得公司以实际行动表示对尾款15%的付款条件成就的一种认可，故对于其提出的尾款15%的付款条件不成就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第二点，本案中，两份合同均约定了质保金5%，质保金5%的付款时间为：“5%质保金满验收一年后支付（乙方同时提供银行开具的质保一年的质量保函），本工程免费保修期两年（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算），乙方完成保修期内的保修工作。”，其中，北景港一期工程的竣工验收日期为2017年12月25日，则该项目的保修期为2017年12月25日-2019年12月24日，目前该项目仍在保修期内，根据双方的约定，支付质保金须同时满足两个条件，一是验收满一年，二是甘肃海霖公司提供银行开具的质保一年的质量保函，该条款的设立目的就是为了保障甘肃海霖公司在两年保修期内能够积极履行维修义务。目前，虽然该工程已经验收满一年，但甘肃海霖公司并没有提供银行开具的质保一年的质量保函，如果此时将剩余5%质保金支付完毕，显然对南京海得公司不利，也违背了上述合同条款设立的初衷，故南京海得公司关于质保金的抗辩理由成立，北景港一期工程的质保金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同理，北景港二期工程的竣工日期为2018年4月2日，则该项目的保修期为2018年4月2日-2020年4月1日，虽然该工程已经验收满一年，但甘肃海霖公司并没有提供银行开具的质保一年的质量保函，故北景港二期工程的质保金支付条件也未成就。综上，对于甘肃海霖公司要求被告支付质保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第三点，两份合同中关于农民工工资问题的约定均为：“工程进场之前，承包方应向发包人提供全部施工人员名单，施工过程当中，承包方应及时发放工人工资，并且根据工程用工实际情况每月向发包方提供工资发放签收记录表。承包方存在拖欠工人工资行为的，发包方有权对此进行相应惩罚”，根据该规定，即使被告存在拖欠工人工资的情况，原告仅有权对被告进行相应惩罚，但并不能据此拒绝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上述条款不足以成为阻却工程款支付的事由。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10月26日对涉案工程进行最终结算后，被告理应及时向原告支付北景港一期工程剩余工程款882131.05元及北景港二期工程剩余工程款1650507.65元。被告未及时支付剩余工程款，应根据合同约定支付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的律师费，由于双方在合同中没有对律师费进行约定，且律师费不属于为诉讼所支出的必要费用，该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南京海得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甘肃海霖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北景港镇上横州20MWp分布式农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北景港镇和平20MWp分布式农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土建及机电安装总承包（商务合同）》项下工程款882131.05元，并自2018年11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利息至欠款项付清之日止；二、南京海得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甘肃海霖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伏昇华容县北景港镇朝阳20MWp分布式农光互补光伏发电站项目、伏昇华容县北景港镇向阳20MWp分布式农光互补光伏发电站项目土建及机电安装总承包（商务合同）》项下工程款1650507.65元，并自2018年11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利息至欠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甘肃海霖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420元，减半收取计1821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9500元，共计32710元，由南京海得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3034元，由甘肃海霖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676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南京海得公司支付15%尾款的条件是否成就。南京海得公司与兰州同越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为有效协议，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该合同约定的支付15%尾款的条件为：工程竣工并网调试运行后，兰州同越公司申请南京海得公司验收且项目通过国家供电部门验收合格后移交南京海得公司使用，兰州同越公司向南京海得公司提供施工质量证明文件、竣工结算报告、竣工图及完整的结算资料，经南京海得公司和监理审核确认无误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本案中，首先，南京海得公司、兰州同越公司及监理单位对案涉工程进行了验收，验收意见为：经检查安装质量符合标准，资料齐全。虽一份报告注明“此项目只为桂林”，另一份注明“此项目只为招标提供”，但该说明不能否定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的事实，且南京海得公司还在案涉《工程报审表》上签署“工程完工具备并网发电条件”的审核意见，并据此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其次、南京海得公司与兰州同越公司签字确认的北景港一期、二期的《工程结算报告》，双方明确：开工报告、竣工验收报告等资料齐全，可以结算。第三、根据南京海得公司提供的《关于华容项目28#分支箱维修费用的函》及其在诉讼中的陈述，案涉工程已经并网试运行。第四、15%的尾款中，南京海得公司已支付了一部分，视为南京海得公司对15%尾款付款条件成就的认可，其提出因兰州同越公司欠民工工资，迫于压力而支付了部分尾款，但南京海得公司未提供被迫支付的证据。综上所述，本案支付15%的尾款条件成就，南京海得公司提出支付15%尾款条件不成就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420元，由南京海得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玉香审判员  李明霞审判员  曹 维二〇二〇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张周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