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再4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湖南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湘阴县文星镇东茅西路。法定代表人：黄建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俊，湖南天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梁，湖南天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德泉，男，1957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余先明，男，1963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余建斌，男，1964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以上三位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彪，湖南九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黄建军，男，196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俊，湖南天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梁，湖南天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胡小平，女，1965年9月4日出生，汉族，系黄建军的妻子，住湖南省湘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俊，湖南天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梁，湖南天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湖南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翔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王德泉、余先明、余建斌，一审被告黄建军、胡小平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湘06民终2844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9日作出（2020）湘民申56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泰翔公司，一审被告黄建军、胡小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俊、刘国梁，被申请人王德泉、余建斌以及王德泉、余建斌、余先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翔公司申请再审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股份协议书》的性质应为借款合同,实质为黄建军向刘世华借款500万元，申请人在本案一审前已经履行完毕全部还款义务,无需再向被申请人偿还任何债务，1100万元的债权无存在的基础。请求：撤销一审及二审判决，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王德泉、余先明、余建斌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泰翔公司的再审申请，维护交易安全。黄建军、胡小平述称，同意再审申请人的意见。王德泉、余先明、余建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土地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10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9月28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分段计算至付清之日），并互负连带清偿责任；2.诉讼费用全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湖南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自然人黄建军于2014年8月29日在湘阴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的自然人独资企业，注册资本4180万元。2014年9月19日，黄建军出资1738万元，案外人刘世华（虽然以刘世华个人名义，实际为三原告及刘世华四人共同出资）出资500万元，两人共计向国土局交纳保证金2238万元，在岳阳市国土资源网上交易系统举行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网上挂牌出让中，竞得湘阴网2014-27宗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成交宗地位于湘阴县状元桥街以南，土地面积7804.58平方米。成交总价为人民币2258万元。2014年9月22日，出让人湘阴县国土资源局与竞得人黄建军、刘世华签订了《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2014年11月8日，黄建军与案外人刘世华签订了《股份协议书》，载明，“1.本项目开发双方共同出资，乙方只出资500万元，占27%股份，余款由甲方出资完成占73%股份。2.本着项目管理程序简洁，内部不产生矛盾，乙方不参加该项目的生产经营、财物等管理，全权交予甲方管理。3.根据上述两点，甲方将乙方股份利润分成，包干计价为壹仟壹佰万元（￥1100.00万元）支付给乙方。4.本包干利润支付时间：开盘后20天退还本金500万元，开盘后6个月支付200万元，开盘后12个月支付300万元，开盘后15个月支付300万元，开盘后18个月支付300万元。5.本协议应支付给乙方的所有款项及乙方其他与本项目有关款项，甲方支付到位后，本协议解除，同时乙方土地摘牌时所占的27%土地股份移交给甲方。”后，黄建军与刘世华将上述竞得的该宗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在被告湖南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之后，原告王德泉、余先明、余建斌与案外人刘世华为共同承包“状元新城”工程施工项目，签订了《股东协议书》，载明：“一、资金组成情况。该项目承包押金为1500万元整（其中刘世华、王德泉、余先明共计投入1300万元整，余建斌投入200万元整），各股东具体融资金额以财物收据为准。后续工程建设资金约为1500万元，考虑到各股东的实际情况，后续资金余建斌不再继续投入，均由刘世华、王德泉、余先明负责调用。二、利润分红。1.工程建设。在与发包方清算结算后，先付清所有建筑成本、民工工资及股本金后所得的利润在进行分红。利润的分配刘世华30%，王德泉30%，余先明30%，余建斌10%。2.土地股份。与发包方达成协议的27%土地股份，打包返还的1100万元整，除去费用后刘世华30%，王德泉30%，余先明30%，余建斌10%。”2014年11月8日，案外人刘世华代表湖南久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及三原告与被告湖南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状元新城”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湖南久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包工包料，总承包施工。2016年1月2日，原告余先明代表三原告与案外人刘世华签订《状元新城总承包项目刘世华退股协议书》，载明，“一、原项目部负责人刘世华因股东意见大的原因，刘世华愿意退出状元新城承包合伙股份，全部移至余先明、王德泉、余建斌。二、前期所欠工程款、材料款由刘世华移交给余先明后，全部由余先明等三人负责偿还。三、刘世华退股用打包形式400万元（包括土地股份分红金1100万元的分得部分、本人的集资利息和前期工程利润等一切费用）大包干，由余先明开具欠条于2016年端午节前付清（凭欠条）。四、刘世华所筹措的入股资金，由余先明在签字之日6天内一次性付清，（结账余款474万元，划余先明借支200万元，前期支付工程利息和开支200万元，实际账面余额为74万元，入股本金440万元-74万元＝366万元）即366万元整。五、原由刘世华与黄建军签订的土地股份协议书、工程施工合同和承诺书的权利及业务全部转移给余先明等三人。六、原刘世华股份协议和开具的合伙人入股资金条据等签字后全部作废。七、本协议签订后，状元新城工程的施工、管理及经营刘世华不承担任何责任。并请求湖南久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更换项目负责人。”2016年1月5日，湖南久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湖南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湘阴县状元新城工程项目部发出通知，载明，“新任授权委托代理人经公司及新合伙人同意委任王德泉同志担任该项目管理授权委托代理人工作，且刘世华同志在此项目委任期间所签订的项目管理内部协议及其他有关的事件仍然有效，自动转交给新任授权委托代理人王德泉同志，由该新任授权委托代理人王德泉同志负责该工程委任内的全面工作。其中，刘世华个人在状元新城的债权债务事务由王德泉负责！”2016年1月10日，被告湖南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湖南久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再次签订《状元新城施工总承包补充协议书》，载明，“一、乙方须将王德泉、余先明、余建斌与刘世华四人签订的《退股协议书》提交给甲方一份，由乙方委托王德泉具体负责后续“状元新城”工程的施工。二、原由刘世华代表王德泉、余先明、余建斌四人与法人代表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11月8日签订版）、《股份协议书》和各项承诺书仍然有效，其权利及义务全部顺移给乙方享有和承担（王德泉、余先明、余建斌）。至于刘世华退股应付给他的入股资金、承包利润及土地股份打包利润等，均由乙方负责处理和承担。甲方与乙方签订的各项承诺、合同及协议与刘世华再无任何关系（相关权利和义务全部顺移至乙方），如刘世华对此提出异议，由乙方负责处理并承担责任。”2016年1月10日，被告湖南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湖南久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状元新城项目部签订《关于乙方土地入股金伍佰万元和工程款支付的协议》，载明，“一、由于现甲方无法单独支付土地入股金500万元，乙方只能将财务上甲方支付乙方的工程款数目中冲减500万元工程款数量，作为甲方支付乙方的土地股本金的本金。原甲方开具的500万元股本金借条作废，但2014年11月8日签订的股份协议书仍然有效。二、自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只能凭余先明和广飞劳务公司开具的收据，才能支付工程款和支付2014年11月8日签订的股份协议的款项，否则任何人支取的工程款和其他款项乙方不予承认。”2018年12月20日，原告王德泉、余先明、余建斌向本院申请诉讼保全，本院于2018年12月26日依法作出（2018）湘0624民初2748号民事裁定书，并依法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另查明，1.2016年1月8日，被告余先明分两次分别通过银行转账付案外人刘世华现金39万元、97万元，2016年1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付50万元，2016年1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100万元，2016年2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21.1万元和28.9万元，六次共计付人民币336万元。2.被告湖南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6月18日、19日、2015年8月7日分五次共计付案外人刘世华保证金人民币1000万元。3.被告黄建军与被告胡小平系夫妻关系，被告胡小平收取了被告湖南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部分商品房销售款项。4.被告湖南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状元新城工程施工业务由湖南久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总承包，三原告及案外人刘世华为湖南久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状元新城”项目部承包人。5、被告湖南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2015年9月10日取得湘阴县房地产管理局颁发的湘房预字（2015）第26号《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状元新城”项目商品房随即开盘销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三原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根据相关的法律、法规规定及惯例，在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中，个人可参加竞买。在竞得国有土地使用权后，可将竞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在竞买人为其中股东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进行房地产开发。因湖南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黄建军注册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当黄建军与案外人刘世华将双方共同出资竞得的一宗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在湖南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后，黄建军与案外人刘世华于2014年11月8日签订的《股份协议书》实际上应认定为退股协议，并认定刘世华在土地摘牌时所占有的27%股份已经实际转让给黄建军，黄建军依据该协议所产生的权利与义务相应的应全部由被告湖南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与承担。对此，被告湖南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湖南久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状元新城”项目部签订的《关于乙方土地入股股金伍佰万和工程款支付的协议》已进行了书面确认。故被告湖南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依约退还案外人刘世华土地入股金500万元及支付可预期房地产开发利润1100万元。根据原告王德泉、余先明、余建斌与案外人刘世华签订的《股东协议书》及《状元新城总承包的项目刘世华退股协议书》，三原告系竞买国有土地使用权时刘世华出资500万元的隐名股东，案外人刘世华已于2016年1月2日将其与黄建军签订的《股份协议书》所享有的权利全部转让给了三原告。根据被告湖南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湖南久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状元新城”项目部签订的《状元新城施工总承包补充协议书》、《关于乙方土地入股金伍佰万元和工程款支付的协议》，被告湖南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法人代表黄建军对上述债权转让情况及刘世华、原告王德泉、余先明、余建斌四人共同承包状元新城项目部的情况是清楚的，加之湖南久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已明确表示500万元土地入股金及1100万元的可预期房地产开发利润归三原告所有，与湖南久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无关，且三原告已给付了案外人刘世华退股款项，而被告湖南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也同意承担500万元土地入股金及1100万元可预期利润，故被告湖南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有给付原告王德泉、余先明、余建斌1100万元可预期利润的义务。故原告王德泉、余先明、余建斌主体适格。二、本案是股权转让还是债权转让问题。从本案法律关系来看，存在几个不同当事人之间因订立合同而产生的几个不同债权、债务关系。中间既有因股权转让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也有因债权转让而产生的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结合本案债权债务的内容，本案应定性为债权转让纠纷。三、三被告的民事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之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本案案外人刘世华将对债务人湖南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原告王德泉、余先明、余建斌，不存在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的情形，也没有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情形，且已通知湖南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被告湖南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依2014年11月8日签订的《股份协议书》约定的期限向原告王德泉、余先明、余建斌履行给付义务。因“状元新城”项目已于2015年9月10日开盘，被告湖南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状元新城”开盘后，仍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给付义务，已构成违约，除应承担给付义务外，还应承担因违约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关于违约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由被告湖南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从债务到期之日起按年利率6%承担利息损失较为适宜。至于被告黄建军、胡小平与本案无关，不承担本案任何民事责任。故原告以被告黄建军与被告湖南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产混同，被告胡小平收取公司售房款，应承担本案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1.由被告湖南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王德泉、余先明、余建斌债务人民币11000000元，并承担利息（以200万元、300万元、300万元、300万元为基数，分别从2016年3月11日、2016年9月11日、2016年12月11日、2016年3月1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偿还之日止）；2.驳回原告王德泉、余先明、余建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泰翔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王德泉、余先明、余建斌对泰翔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0日，黄建军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黄建军与刘世华于2014年9月19日17时在岳阳市国有土地使用权网上挂牌中竞得位于湘阴县，土地面积7804.58平方米，成交价为贰仟贰佰伍拾捌（万）元整，黄建军占73%，刘世华占27%。为方便开发，双方同意将该宗土地使用权登记到泰翔公司名下。本人承诺按2014年11月8日签订的股东协议执行，特此承诺。此承诺可作法律依据”。2016年1月10日，黄建军代表泰翔公司（甲方）与王德泉代表的久安公司（乙方）签订的《状元新城施工总承包补充协议书》首部载明“原刘世华、王德泉、余先明、余建斌四人共同签订的《股东协议书》，约定四人合伙共同承包甲方‘状元新城’工程的施工，并由刘世华代表四人与甲方法人代表在2014年11月8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股份协议书》，由乙方委托刘世华为‘状元新城’工程施工的项目负责人。开工至今，裙楼部分全部完成主体施工并通过主体验收，住宅已经施工至20层。因情况变化，刘世华已与王德泉、余先明、余建斌签订了退股协议书，刘世华退出了与王德泉、余先明、余建斌三人的合作，约定由王德泉、余先明、余建斌三人共同负责‘状元新城’项目的后期施工。为明确以后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责任，互相配合保质保量完成‘状元新城’工程建设，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共识签订以下协议……”。二审中，泰翔公司称案外人刘世华向该公司主张了1100万元包干利润分成款，但对具体情况不清楚。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案外人刘世华将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股份协议书》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移给王德泉、余先明、余建斌，泰翔公司与王德泉、余先明、余建斌（久安公司）签署《状元新城施工总承包补充协议书》对此予以确认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泰翔公司、《股份协议书》的相对方黄建军与王德泉、余先明、余建斌就此产生的权利义务纠纷，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案外人刘世华与黄建军于2014年11月8日签订的《股份协议书》是否有效？泰翔公司应否支付王德泉、余先明、余建斌1100万元？2、原判是否应追加而未追加案外人刘世华为第三人？关于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案外人刘世华与黄建军共同出资于2014年9月19日竞得湘阴网2014-27宗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泰翔公司以竞得人名义于2014年9月22日与出让人湘阴县国土资源局签订《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案外人刘世华与黄建军于2014年11月8日签订《股份协议书》，对双方各自出资份额、刘世华不参与经营管理、由黄建军分期支付刘世华包干利润分成共1100万元、黄建军将应付刘世华款项付清后刘世华将其出资份额移交给黄建军等作出约定，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也不具有合同无效的其他法定情形，应认定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信守承诺，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泰翔公司称《股份协议书》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法院不予采纳。黄建军将上述与案外人刘世华共同出资竞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在泰翔公司名下进行房地产项目开发，并于上述《股份协议书》签订的同日，与案外人刘世华代表的久安公司签订了“状元新城”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久安公司包工包料总承包进行工程施工；泰翔公司与久安公司状元新城项目部于2016年1月10日签订的《关于乙方土地入股金伍佰万元和工程款支付的协议》确认2014年11月8日签订的股份协议书仍然有效；根据黄建军代表泰翔公司与王德泉代表的久安公司于2016年1月10日签订的《状元新城施工总承包补充协议书》首部载明的内容，泰翔公司对刘世华、王德泉、余先明、余建斌四人合伙承包“状元新城”工程施工、刘世华代表四人与泰翔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建军在2014年11月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股份协议书》、刘世华已与王德泉、余先明、余建斌签订退股协议书退出了合伙承包、由王德泉、余先明、余建斌三人共同负责“状元新城”项目的后期施工等事项均进行了确认；泰翔公司或黄建军均未向案外人刘世华支付《股份协议书》约定的1100万元包干利润分成款，刘世华在退出与王德泉、余先明、余建斌一起对“状元新城”项目的施工承包合伙后，将对黄建军的该1100万元债权转让给王德泉、余先明、余建斌。黄建军名下的一人公司泰翔公司在《状元新城施工总承包补充协议书》条款中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股份协议书》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移给王德泉、余先明、余建斌进行了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的规定，刘世华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股份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均已概括转移给王德泉、余先明、余建斌，泰翔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王德泉、余先明、余建斌支付“状元新城”项目包干利润分成款1100万元，并依法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状元新城施工总承包补充协议书》同时对由王德泉、余先明、余建斌负责处理和承担刘世华应退的入股资金、承包利润及土地股份打包利润等，以及如刘世华提出异议，由王德泉、余先明、余建斌负责处理并承担责任进行了约定。王德泉、余先明、余建斌受让取得刘世华与黄建军、泰翔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股份协议书》中的合同权利义务，并已在一审中举证证明已经向刘世华支付相关款项。原判认定本案为债权转让法律关系，案由归纳不准确，应予纠正，但原审判决泰翔公司支付王德泉、余先明、余建斌包干利润分成款1100万元，并从债务到期之日起按年利率6%承担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泰翔公司上诉称原判认定王德泉、余先明、余建斌已付刘世华退股款项证据不足，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泰翔公司称原判认定债权转让关系，判令泰翔公司向王德泉、余先明、余建斌支付包干利润分成款不当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二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第二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权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成为当事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可以申请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本案一审中，案外人刘世华并未对双方争议的1100万元提出诉讼请求，刘世华未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泰翔公司或黄建军、胡小平也未提出应通知刘世华参加诉讼。刘世华不是本案必要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泰翔公司如认为有必要，完全可以在一审中申请刘世华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如案外人刘世华对1100万元债权转让款有异议，或另行向泰翔公司主张权利，泰翔公司可以依据《状元新城施工总承包补充协议书》的约定要求由王德泉、余先明、余建斌承担责任。泰翔公司称一审法院应追加而未追加刘世华为本案第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800元，由上诉人泰翔公司承担。本院再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是黄建军与刘世华所签《股份协议书》是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认定为借款合同。该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资金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数额货币的，应当认定为借款合同。本案黄建军与刘世华共同出资合伙竞拍挂牌出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竞拍成功后，双方在对该宗土地开发的预期利润进行充分研判的基础上签订《股份协议书》。从双方出资、参与竞拍到竞拍成功，这其中的经营风险双方是共同承担的，而《股份协议书》的真实意思是刘世华退出该宗土地的开发经营，将27%的股份转让给黄建军，而非继续以股东的身份，不承担风险，获取固定数额的货币，因此，该《股份协议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情形，不能认定为借款合同。原一、二审依据该《股份协议书》的约定，判令泰翔公司偿付1100万元并承担利息并无不当。泰翔公司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湘06民终284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建新审判员  刘 霁审判员  赵 静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夏明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