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初3117号原告：伟巴斯特车顶供暖系统(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银都路466弄33号2幢。法定代表人：JANHENNINGMEHLFELDT，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传辉，北京天驰君泰（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众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漓湘路19号。法定代表人：金浙勇。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利兵，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玲，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众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白杨街道文津北路509号5幢。法定代表人：金浙勇。被告：永康众泰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永康市经济开发区北湖路5号。法定代表人：金浙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顺俊，男，1987年8月29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保靖县，系该公司员工。被告：众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永康市经济开发区北湖路1号。法定代表人：金浙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鹏飞，男，1990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系该公司员工。原告伟巴斯特车顶供暖系统（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巴斯特公司）与被告众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以下简称众泰长沙分公司）、众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泰新能源公司）、永康众泰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康众泰公司）、众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泰股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刘应江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常晓华、人民陪审员曹群湘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伟巴斯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传辉、被告众泰长沙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利兵、被告永康众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顺俊、被告众泰股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鹏飞到庭参加了诉讼。众泰新能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伟巴斯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解除伟巴斯特(上海)公司与众泰长沙分公司的采购合同；二、判令被告众泰长沙分公司、被告众泰新能源公司立即向伟巴斯特公司支付已开票逾期货款本金人民币20,819,954.58元；三、判令被告众泰长沙分公司、被告众泰新能源公司立即向伟巴斯特公司支付未开票货款本金人民币35,293.45元；四、判令被告众泰长沙分公司、被告众泰新能源公司立即向伟巴斯特公司支付因逾期付款产生的原材料成本损失561,676元、料架成本损失168,480元,共人民币730,156元。五、判令被告众泰长沙分公司、被告众泰新能源公司立即向伟巴斯特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1,004,664.24(以货款20,650,131.42元为本金,自2018年10月21日起,暂计至2019年7月18日,要求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以货款169,823.16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7月18日,要求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六、判令被告众泰长沙分公司、被告众泰新能源公司承担伟巴斯特公司因本案而支出的律师费50,000元；以上五项请求金额暂计人民币22,640,068.27元。七、判令被告永康众泰公司、众泰股份公司共同对被告众泰长沙分公司、众泰新能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八、判令以上四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从2017年12月开始,根据双方约定的价格,众泰长沙分公司多次向原告采购案涉汽车零部件,原告均按照众泰长沙分公司的要求依约供货,并提供增值税发票。2018年6月22日,针对案涉交易,原告与众泰长沙分公司补充签订了书面的《汽车/发动机零部件采购合同》。根据该合同,原告应当在收到众泰长沙分公司通过“供应链管理平台”网络或类似网络向其发送的生产采购订单后,依照采购订单约定的内容进行供货。原告将货品送至指定仓库后,众泰长沙分公司进行接收结算。约定付款期限和付款方式为,众泰长沙分公司受理原告提交的增值税发票并财务挂账两个月后,用票据(通常为半年期银行承兑汇票)结算。与此同时,“本着公平原则,众泰长沙分公司愿意承担因己方原因造成的伟巴斯特公司损失...”,“因违约方的违约行为致使守约方采取诉讼、仲裁等途径主张合法债权时,守约方因此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用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由违约方承担。”截至2018年8月30日,原告累计向众泰长沙分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总22,989,777.74元。众泰长沙分公司仅向伟巴斯特公司支付了两次货款,合计2,169,823.16元,尚20,819,954.58元己开票货款未支付。除此之外,众泰长沙分公司还欠原告未开票货款35,293.45元。截至目前众泰长沙分公司共欠原告货款20,855,248.03元。由于众泰长沙分公司存在较多逾期货款未支付，原告为了止损,中止向众泰长沙分公司供货。同时,原告为保证生产交易的正常运行,一般都会根据交易量,提前进行备料。在此情况下,造成原材料成本损失561,676元。另外,在原告己向众泰长沙分公司的供货中,众泰长沙分公司尚未向原告返还部分料架,经核算,该部分料架成本是168,480元。对于众泰长沙分公司逾期拖欠的货款,原告以邮件、信函、协商等方式进行了多次敦促。众泰长沙分公司也多次向原告承诺付款,但均未兑现。2019年5月29日,众泰长沙分公司向原告发送了出面还款计划的工作联系函,承诺从2019年6月至2019年12月每月支付若干货款,合计2,031万元,剩余的50万货款作为质保金。截至起诉之日,众泰长沙分公司未按其承诺的书面还款计划向原告支付逾期货款,且此前多次承诺均一拖再拖。鉴于此,原告认为，众泰长沙分公司并无付款诚意,付款承诺也仅是拖延付款的借口。最后,众泰长沙分公司是众泰新能源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及独立承担责任的能力。本案众泰长沙分公司的应付债务应当由众泰新能源公司承担。同时,众泰新能源公司为法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是永康众泰公司;永康众泰公司也是一人公司,股东是众泰股份公司。结合上述情况,同时根据我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永康众泰公司和众泰股份公司应对众泰长沙分公司、众泰新能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律师费，伟巴斯特公司提供证据显示已实际支付5万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要求该笔律师费用由众泰长沙分公司承担。被告众泰长沙分公司辩称，一、伟巴斯特公司关于“众泰长沙分公司应向原告支付贷款20,819,954.58元”的诉讼请求与客观实际严重不符。理由是：1、众泰长沙分公司有权根据合同与交易习惯在应支付伟巴斯特公司的贷款中冻结100万元作为质量保证金。伟巴斯特公司与众泰长沙分公司2016年12月23日签订的《供货合同》（合同编号0211612276）第11.5条约定：甲方（即众泰新能源公司，下同）对停止供货的乙方（即伟巴斯特公司，下同），将冻结部分贷款作为其以装车的零件（材料）或设备在质量保证期内的质量保证金。此质量担保金按甲方确认的乙方合同产品质量特性等级对应提取，A类：50万元、B类：30万元、C类：10万元。同时，该合同第15.6条约定：本合同终止后，合同中的质量和索赔条款继续有效。为保证上述《供货合同》切实履行，2017年5月23日伟巴斯特公司与众泰长沙分公司签订了《供货方质量保证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第1款约定：本协议作为《供货合同》一般条款，具有与《供货合同》的同等法律效力。该《供货方质量保证协议》附件2《三包索赔明细表》对案涉零部件的质量特性等级进行了确认，其中天窗总成（零件图号5703010001-B15）和天窗密封条（零件图号5703011001-B15）均为A类，保用期三年，保用里程十万公里。现伟巴斯特公司已停止供货，故众泰长沙分公司有权冻结100万元贷款作为其已装车的零件（材料）或备件在质量保证期内的质量担保金。2、伟巴斯特公司所供零部件存在质量问题，众泰长沙分公司有权扣除其三包索赔款443.4元。二、伟巴斯特公司关于“众泰长沙分公司支付未开票货款35,293.45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伟巴斯特公司与众泰长沙分公司签订的《汽车/发动机零部件采购合同》第7.1条明确约定“乙方（即伟巴斯特公司，下同）根据甲方（即众泰长沙分公司，下同）的要求将货品送至甲方指定的仓库，结算方式为接收结算”。而伟巴斯特公司在本案中未能提供与之对应的采购订单与送货单，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其所谓的未开票货物是否实际生产并供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三、伟巴斯特公司关于“众泰长沙分公司支付因逾期付款产生的原材料成本损失561,676元、料架成本损失16,84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1、伟巴斯特公司作为一家专业的从事汽车零部件加工制造的生产企业，日常的原材料采购备货是企业生产经营的必需，其所服务的下游企业并非众泰长沙分公司一家，其所述的原材料亦非专属产品，在代加工阶段其亦可投入到其他零部件的生产制造过程中，该原材料并非为众泰长沙分公司量身制作。伟巴斯特公司所称原材料是否实际存在，是否是为众泰长沙分公司所备现有证据根本无法认定。即便伟巴斯特公司所述为真实存在，该损失也是正常的市场风险，而不能归结于众泰长沙分公司。伟巴斯特公司与众泰长沙分公司在《供货合同》中明确约定：根据甲方市场销售和生产的需要，甲方可对《采购订单》的合同产品交货时间、交付数量进行调整，由此引发乙方增加的费用，乙方应在2日内提出，由双方协商处理。而伟巴斯特公司在本案起诉之前一直未对所谓的原材料损失向众泰长沙分公司进行过任何主张，对此众泰长沙分公司不予认可。2、伟巴斯特公司与众泰长沙分公司于2018年6月23日签订的《汽车/发动机零部件采购合同》（合同编号：CSS02118040128）约定：乙方（即伟巴斯特公司，下同）为保证合同标的的在甲方（即众泰长沙分公司，下同）生产现场的周转，应在提供合同标的的同时提供足够的符合相应规定的周转箱（架）等盛具，并有义务进行日常维护保养，费用由乙方承担，并保证符合甲方的要求。故伟巴斯特公司要求众泰长沙分公司返还部分料架的主张没有任何合同依据。且伟巴斯特公司公司亦未能提供有关该料架的交接单，及该料架采购或制作成本、折旧、净残值等相关的证据材料。因此，该料架是否实际支付给众泰长沙分公司及该料架现值情况均无法得到证实。四、伟巴斯特公司关于“众泰长沙分公司支付其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004,664.24元”的诉讼请求无任何事实依据。1、伟巴斯特公司与众泰长沙分公司在案涉合同中并未就逾期付款利息进行约定，伟巴斯特公司要求众泰长沙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没有合同依据。2、即便伟巴斯特公司有权要求众泰长沙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该利息的计算基数也应当扣除质量保证金及三包索赔款。五、伟巴斯特公司关于“众泰长沙分公司支付其律师费50,0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本案中，伟巴斯特公司未提供与本案诉讼代理有关的委托代理合同，亦未提供律师费支付凭证及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律师费是否以实际支付，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对此伟巴斯特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伟巴斯特公司要求众泰长沙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严重缺乏事实和依据，恳请贵院严格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驳回伟巴斯特公司对众泰长沙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众泰新能源公司辩称，一、关于诉讼当事人资格。原告起诉称其与众泰长沙分公司签订有合同，并基于该合同法律关系，向众泰新能源公司主张债权。根据我国诉讼法律规定，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分公司属于其他组织，可以作为独立当事人参与诉讼。即众泰长沙分公司作为分支机构可以成为诉讼的适格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众泰新能源公司并非前述买卖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原告无权向众泰新能源公司主张前述买卖合同债权。故众泰新能源公司与本案并无直接的法律利害关系，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二、关于责任承担。虽然我国法律法规规定分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但同时也规定经工商核准登记的分公司可以从事相应的民事活动。众泰长沙分公司系众泰新能源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其已经工商部门依法核准登记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有相对独立的法律地位，可以从事与其法律地位相适应的民事活动，并可以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如果众泰长沙分公司与原告真实存在买卖交易，该交易行为属于在法律规定范围内的一般业务行为，众泰长沙分公司有权从事且可以承担该民事活动的法律责任与后果。我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四百七十三条规定:“其他组织在执行中不能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的，人民法院可以裁定执行对该其他组织依法承担义务的法人或者公民个人的财产。”也即总公司虽然需对分公司的债务负责，但总公司对分公司债务承担的责任属于补充责任，而非共同责任和连带责任。故而，即使众泰长沙分公司确实因买卖交易而发生货款债务，也应由众泰长沙分公司先行以其管理财产偿付原告货款，只有在其管理财产经法院执行仍不足以清偿时，众泰新能源公司再行就众泰长沙分公司不足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责任。因此，原告无权直接要求众泰新能源公司对众泰长沙分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责任和连带责任，而只能在法院已经调解或判决确认众泰长沙分公司确实欠付原告货款，且该债务经法院强制执行仍未能清偿的情形下，再行要求众泰新能源公司对众泰长沙分公司未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责任。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永康众泰公司答辩称，一、永康众泰公司与众泰新能源公司属于独立的企业法人，财产相互独立。首先，伟巴斯特公司仅单方主观认为永康众泰公司与众泰新能源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永康众泰公司与众泰新能源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不应推定二者存在财产混同。其次，永康众泰公司与众泰新能源公司的注册地址及经营地点不同，分别在永康市和杭州市，永康众泰公司有独立的财务组织和体系，公司财务账目分别由各自的专职财务人员负责。再次，永康众泰公司及众泰新能源公司近年有委托注册会计事务进行财务审计，注册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的结论并未保留任何意见，更没有永康众泰公司与众泰新能源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等类似的审计结论。最后，根据我国财务审计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上市公司经营需满足相关监管要求并提供财务审计报告证明，财产独立是其中的一项监管要求，永康众泰公司作为“众泰汽车”上市主体单位的一员，有委托注册会计事务进行财务审计，注册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的结论并未保留任何意见，可以说明永康众泰公司的经营符合上市公司的监管要求。因此永康众泰公司与众泰新能源公司之间法人人格相互独立，不存在人格混同，更不存在财产混同。综上，永康众泰公司与众泰新能源公司之间财产不存在混同，永康众泰公司不应对众泰新能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永康众泰公司作为众泰新能源公司的一人股东，已经履行完毕了对众泰新能源公司的出资义务。2016年3月10日，永康天正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验资报告载明，截止到2016年3月8日，作为股东的永康众泰公司已经按注册资本实际出资100%，即实际出资到位100,000,000.00元。该验资报告已经(2019)湘0121民初6867号案件庭审核实。永康众泰公司与众泰新能源公司均系独立的企业法人，且永康众泰公司已经按公司法的规定履行完毕对众泰新能源公司的出资义务，故而永康众泰公司作为股东不需要再对子公司众泰新能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此外，永康众泰公司了解到，贵院受理的(2019)湘0121民初6867号案件判决已经支持了永康众泰公司的意见。三、退一步说，即使永康众泰公司与众泰新能源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根据我国公司法规定，永康众泰公司也仅对其作为一人股东的众泰新能源公司直接发生的债务承担责任，不应对众泰新能源公司间接承担的债务负责。但本案的基础债权债务关系发生在伟巴斯特公司与众泰长沙分公司之间，属于伟巴斯特公司与众泰长沙分公司间的合同之债，该基础债务关系与众泰新能源公司无直接关系，故永康众泰公司无须承担连带责任。四、再退一步说，即使伟巴斯特公司与众泰新能源公司之间存在直接的债务关系，但众泰长沙分公司系众泰新能源公司下设的分机构，根据我国法律规定，总公司仅对子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责任，即众泰新能源公司对众泰长沙分公司欠付伟巴斯特公司的货款在其不能完整清偿的前提下，对众泰长沙分公司未能履行的部分债务承担补充偿还责任，也即永康众泰公司仅对众泰新能源公司应承担的补充责任负责，而非直接对众泰长沙分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伟巴斯特公司针对永康众泰公司的全部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伟巴斯特公司针对永康众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众泰股份公司答辩称，一、众泰股份公司与永康众泰公司属于独立的企业法人，财产相互独立。首先，原告仅单方主观认为众泰股份公司与永康众泰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众泰股份公司与永康众泰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不应推定二者存在财产混同。其次，众泰股份公司与永康众泰公司的注册地址及经营地点不同，众泰股份公司有独立的财务组织和体系，公司财务账目分别由各自的专职财务人员负责。再次，众泰股份公司及永康众泰公司近年有委托注册会计事务进行财务审计，注册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的结论并未保留任何意见，更没有众泰股份公司与永康众泰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等类似的审计结论。最后，根据我国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上市公司经营需满足相关监管要求并提供财务审计报告证明，财产独立是其中的一-项监管要求，众泰股份公司作为上市企业，有委托注册会计事务进行财务审计，注册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的结论并未保留任何意见，可以说明众泰股份公司的经营符合上市公司的监管要求，众泰股份公司与永康众泰公司之间法人人格相互独立，不存在人格混同，更不存在财产混同。综上，众泰股份公司与永康众泰公司之间财产不存在混同，众泰股份公司不应对永康众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众泰股份公司作为永康众泰公司的一人股东，已经履行完毕了对永康众泰公司的出资义务。2016年1月6日，永康天正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永天会验字[2016]008号验资报告载明，截止到2015年12月31日，永康众泰公司已经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出资款，其中275000万元已经作为实收资本处理，达到认缴注册资本的100%。后众泰股份公司从相关股东受让了永康众泰公司的全部股权，成为永康众泰公司的一人股东。众泰股份公司与永康众泰公司均系独立的企业法人，且众泰股份公司已经按公司法的规定履行完毕了对永康众泰公司的出资义务，故而众泰股份公司作为股东不需要再对子公司永康众泰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此外，众泰股份公司了解到，贵院作出的(2019)湘0121民初6867号案件判决已经支持了类似众泰股份公司的意见。三、退一步说，即使众泰股份公司与永康众泰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众泰股份公司也仅对其作为一人股东的永康众泰公司直接发生的债务承担责任，而不应对永康众泰公司间接承担的债务负责，即不应对众泰长沙分公司与原告之间发生的直接债务负责。我国公司法并没有规定一人股东需对其所设立企业的间接应承担的债务负责。本案的基础债权债务关系发生在原告与众泰长沙分公司之间，属于原告与众泰长沙分公司间的合同之债，该基础债务关系与众泰新能源公司、永康众泰公司均无直接利害关系，更与众泰股份公司无关。故众泰股份公司无须对原告与众泰长沙分公司之间直接发生的债务承担任何责任。四、再退一步说，即使众泰股份公司需对永康众泰公司间接承担的众泰长沙分公司的债务负责，也不应该是连带责任，而应是补充责任。首先，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可知经工商核准登记的分公司可以从事与其法律地位相适应的民事活动，并可以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众泰长沙分公司系众泰新能源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已经工商部门依法核准登记成立，其若与原告真实存在交易行为，则该交易行为仍属于在法律规定范围内的一般业务，众泰长沙分公司有权从事且可以承担该民事活动的法律责任与后果；其次，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四百七十三条规定:“其他组织在执行中不能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的，人民法院可以裁定执行对该其他组织依法承担义务的法人或者公民个人的财产。”可知，总公司对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责任，而非连带责任或共同责任。综上，本案众泰新能源公司对众泰长沙分公司的债务承担属于补充责任，当然永康众泰公司对众泰新能源公司的债务和众泰股份公司对永康众泰公司的债务所应承担的也均属于补充责任，也即只有在众泰长沙分公司、众泰新能源公司及永康众泰公司管理的全部财产依次经强制执行仍不足以偿付原告债务时，才由众泰股份公司补充承担。综上所述，原告针对众泰股份公司的全部主张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针对众泰股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有庭审笔录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伟巴斯特公司提交的证据一《汽车/发动机零部件采购合同》、证据三《送货单》、《交货单》、证据四《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五《汇丰银行凭证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证据六《工作联系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伟巴斯特公司提交的证据二《采购订单》，因该证据系扫描件，能否采信本院尚需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分析；对伟巴斯特公司提交的证据七《原材料库存清单料架损失明细表》，该证据系伟巴斯特公司单方制作，众泰长沙分公司亦不认可，无法确认该证据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对伟巴斯特公司提交的证据八《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付款通知书》、《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汇丰银行支付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能否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尚需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分析。对众泰长沙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一《汽车／发动机零部件采购合同》及附件《汽车／发动机零部件价格协议》、证据二《供货合同》（合同编号：0211612276）、证据三《供方质量保证协议》及附件《三包索赔明细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能否达到众泰长沙分公司的证明目的，尚需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分析；对众泰长沙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四《索赔通知单》，该证据系众泰长沙分公司单方制作，伟巴斯特公司亦不认可，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对永康众泰公司提交的证据一《永康众泰公司和众泰新能源公司的审计报告》、证据二《众泰新能源公司的验资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能否达到永康众泰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尚需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分析；对永康众泰公司提交的证据三《（2019）湘0121民初6867号民事判决书》、证据四《（2014）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S1267号民事判决书》，系其他法院的裁判文书，和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置评。对众泰股份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众泰股份公司的审计报告》、证据二《众泰股份公司的验资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能否达到众泰股份公司的证明目的尚需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分析。根据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庭审记录，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3日，众泰长沙分公司（甲方）与伟巴斯特公司（乙方）签订《供货合同》（合同编号为0211612276），双方开始长期合作。双方在《供货合同》中约定，乙方根据甲方的《采购订单》，提供满足甲方技术要求的合同产品。《采购订单》是甲方向乙方发出的契约性文件，确定乙方向甲方提供合同产品的名称、规格/型号、数量、交货日期等内容，该《采购订单》一经双方书面确认，就视为本合同的延续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甲方有权退回《采购订单》和未经甲方同意而发出的产品，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甲方不承担责任。乙方对交付的合同产品的质量负责，并对其合同产品不断改善。乙方合同产品交货后，由甲方进行验收。乙方不能把甲方卸货时的签字或盖章视为最终验收。甲方在接受合同产品后，发现合同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即有权以“不良品处理通知单”形式退货，并要求乙方接受更换、返修、退货、减货、停货及索赔等处理。乙方接到“不良品处理通知单”后，应立即按“不良品处理通知单”的要求执行。乙方应遵守甲方的质量保证期规定，对未达到甲方规定退还件，如确定是乙方产品质量问题的，乙方应向甲方赔偿相关的费用，该赔偿费用，甲方有权单方从乙方货款于质量担保金中予以扣除。甲方对停止供货的乙方，将冻结部分货款作为其已装车的零件（材料）或备件在质量保证期内的质量担保金。此质量担保金按甲方确认的乙方合同产品质量特性等级对应提取，A类：50万元、B类30万元、C类、10万元。甲方根据汽车零部件和材料的属性，确定合同产品的质量保证期。甲方于每月10日前将《产品入库单》传至乙方，作为上月交货的数量统计依据，乙方进行确认无异议后，乙方根据《产品入库单》中的品种、数量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将发票在25日前交至甲方，若乙方对《产品入库单》中的凭证、数量存有异议，可与甲方进行对账确认。本合同自2016年7月13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执行。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另双方还签订了《汽车/发动机零部件价格协议》、《供应商质量保证协议》等作为合同附件。2018年6月22日,伟巴斯特公司（乙方）与众泰长沙分公司（甲方）签订了书面的《汽车/发动机零部件采购合同》，合同编号为CSS02118040128。合同的主要内容有：伟巴斯特公司应当在收到众泰长沙分公司通过“供应链管理平台”网络或类似网络向其发送的生产采购订单后,依照采购订单的品种、数量、交货时间、交货地点等要求及时交货。伟巴斯特公司将货品送至指定仓库后,众泰长沙分公司进行接收结算。约定付款期限和付款方式为,伟巴斯特公司交付合同标的后，如未在装配、生产和销售过程中发现质量问题，众泰长沙分公司受理伟巴斯特公司提交的增值税发票并财务挂账两个月后,用票据(通常为半年期银行承兑汇票)结算。如伟巴斯特公司在当期交付的合同标的中有质量问题时，众泰长沙分公司有权不接受伟巴斯特公司提交的增值税发票。关于赔偿和违约金，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本着公平原则,甲方愿意承担因己方原因造成的乙方的损失，乙方可根据实际损失向甲方提出补偿方案，甲方应同乙方诚意协商解决。如因违约方的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实际损失，而该违约金又不足以支付该实际损失的，以该实际损失为准。因违约方的违约行为致使守约方采取诉讼、仲裁等途径主张合法债权时,守约方因此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用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由违约方承担。甲乙双方认可的或者乙方已明知的包括但不限于产品图、附属协议、商谈纪要、《汽车/发动机零部件价格协议》（详见附件一）、《供应商质量保证协议》（详见附件二）、《供应商诚信承诺书》（详见附件三）、《零部件包装规范》（详见附件四）等文件作为合同的附件，与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如上述文件的某部分与本合同有抵触，以本合同为准，但本合同没有规定的，以上述文件约定的内容为准。但本案中双方均未提交《供应商质量保证协议》、《供应商诚信承诺书》、《零部件包装规范》等附件资料。合同签订后，众泰长沙分公司向伟巴斯特公司发送《采购订单》，伟巴斯特公司依约向众泰长沙分公司供货。截止到2018年8月30日，伟巴斯特公司累计向众泰长沙分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22989777.74元，众泰长沙分公司共向伟巴斯特公司支付货款合计2169823.16元。众泰长沙分公司2018年9月18日向伟巴斯特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函》，主要内容为：“首先感谢贵司近年来对我司A40项目的大力支持，贵司作为我司重要的合作伙伴，针对贵司目前到期未支付情况，我司从10月份开始，每月滚动支付500万，后续按条款正常支付，给贵司工作带来不便，还请见谅。”众泰长沙分公司2019年5月29日向伟巴斯特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函》，主要内容为：“感谢贵司对我司业务的大力支持，一直以来贵司和我司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我司表示由衷感谢。近期因市场需求变化我司销售资金回笼困难，整体资金紧张，针对目前到期货款：我司承诺6月30日前支付货款200万，7月31日前支付货款200万元，8月31日前支付货款200万，9月31日前支付货款300万元，10月31日前支付货款400万元，11月30日前支付货款400万，12月31日前支付货款331万，余50万元作为质保金。”截止到原告起诉时，众泰长沙分公司对于已开票货款尚有20819954.58元货款未支付，对此，众泰长沙分公司无异议。双方一致认可已开票货款的支付时间应为2018年12月21日。另查明，众泰长沙分公司是众泰新能源公司的分公司。众泰新能源公司为法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是永康众泰公司;永康众泰公司为法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是众泰股份公司。伟巴斯特公司与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代理本案，伟巴斯特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支付了5万元代理费，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伟巴斯特公司与众泰长沙分公司签订的《汽车/发动机零部件采购合同》及附件《汽车/发动机零部件价格协议》等符合合同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双方均在合同上盖章确认，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依诚实信用原则全面、严格履行自己的义务。现伟巴斯特公司已提供货物，经双方庭审确认，对于已开票货款，众泰长沙分公司尚有20819954.58元未支付。对于伟巴斯特公司主张的未开票货款35293.45元，因伟巴斯特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众泰长沙分公司亦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确认。对于众泰长沙分公司要求扣留100万元质保金的抗辩，众泰长沙分公司并未提供扣留质保金的依据，本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对于众泰长沙分公司关于伟巴斯特公司所供零部件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因众泰长沙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双方庭审确认，对于欠付货款，众泰长沙分公司应于2018年12月21日支付给伟巴斯特公司，众泰长沙分公司逾期未支付剩余货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双方虽对逾期付款损失未做约定，但伟巴斯特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涉案合同的解除问题。因伟巴斯特公司与众泰长沙分公司庭审中均同意解除涉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伟巴斯特公司主张的原材料成本损失561676元、料架成本损失168480元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因为上述损失是伟巴斯特公司单方统计，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众泰长沙分公司亦不认可，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伟巴斯特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是否应当支持。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因违约方的违约行为致使守约方采取诉讼、仲裁等途径主张合法债权时,守约方因此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用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由违约方承担。伟巴斯特公司提供证据显示其已实际支付5万元律师费，其要求众泰长沙分公司承担上述律师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责任的承担问题。众泰长沙分公司系众泰新能源公司设立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因众泰长沙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对外行为所产生的民事责任，众泰新能源公司应当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还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故如众泰长沙分公司管理有财产，其财产也应用于清偿本案债务。伟巴斯特公司还称众泰新能源公司系永康众泰公司设立，永康众泰公司系唯一股东，故永康众泰公司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永康众泰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已履行对控股公司的出资义务，股东与公司之间有独立的财务会计报告，尽到了基本的举证义务，故根据优势证据原则，不能认定永康众泰公司与众泰新能源公司之间存在财产人格混同、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或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况，本院对伟巴斯特公司要求永康众泰公司就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同理，本案中众泰股份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已履行对控股公司的出资义务，股东与公司之间有独立的财务会计报告，尽到了基本的举证义务，故根据优势证据原则，不能认定永康众泰公司与众泰股份公司之间存在财产人格混同、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或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况，本院对伟巴斯特公司要求众泰股份公司就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伟巴斯特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判令解除伟巴斯特车顶供暖系统(上海)有限公司与众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2018年6月22日签订的《汽车/发动机零部件采购合同》；二、众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伟巴斯特车顶供暖系统(上海)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0819954.5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0819954.58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的1.5倍支付）；三、众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伟巴斯特车顶供暖系统(上海)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5万元；四、驳回伟巴斯特车顶供暖系统(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55000元，由众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应江审 判 员  常晓华人民陪审员  曹群湘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梁 樱附法律条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五十二条判决书应当写明判决结果和作出该判决的理由。判决书内容包括：（一）案由、诉讼请求、争议的事实和理由；（二）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适用的法律和理由；（三）判决结果和诉讼费用的负担；（四）上诉期间和上诉的法院。判决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