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54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立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大北路永恒大街9号501室。法定代表人：龚文彬。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千信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东555号C-408房。法定代表人：廖浩伟。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景潮，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自强，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浩伟，男，198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上诉人广州立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君公司）、广州千信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浩伟合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8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立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龚文彬，上诉人千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廖浩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景潮，被上诉人廖浩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立君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千信公司和廖浩伟向立君公司支付服务费共计33.42万元及相应的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要求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其中25.5万元从2018年7月24日起计算至千信公司、廖浩伟实际付清之日止；2.由千信公司、廖浩伟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廖浩伟对千信公司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立君公司认为，一审中法院关于双方涉及的广东拍翼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拍翼公司）服务费计算有误。立君公司、千信公司确认拍翼公司已收到168万元补贴，尚有42万元未收到；但因拍翼公司未按期支付服务费，立君公司、千信公司共同以千信公司的名义向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终于2018年7月24日调解结案，调解的条件是拍翼公司足额按210万元的补贴金额为基数按30%的比例计算支付服务费，也就是说千信公司是以210万元的补贴基数按30%的比例全部收取了拍翼服务费共计63万元。按照一审判决的计算公式，千信公司向立君公司结算的服务费用是按拍翼公司收到168万元补贴计算的，并未按千信公司实际收到的服务费分成计算的；一审判决中，服务费计算公式分别为“广州市科技创新小巨人”项目30万元*30%*50%=4.5万元、“广东省高新技术企业培育入库”项目30万元*30%*60%=5.4万元、“高新技术企业认定”项目108万元*30%*60%=19.44万元，三个项目服务费合计29.34万元。而实际情况是，千信公司以210万元的补贴基数按30%的比例全部收取了拍翼公司服务费共计63万元，也就是说一审判决中未计入千信公司实际收到的以拍翼公司未收到42万元补贴结算的服务费分成7.56万元。因此，立君公司认为，千信公司向立君公司结算的服务费用是应按千信公司实际以拍翼公司210万元补贴计算收取的63万元为计算依据，分别为“广州市科技创新小巨人”项目30万元*30%*50%=4.5万元、“广东省高新技术企业培育入库”项目60万元*30%*60%=10.8万元、“高新技术企业认定”项目120万元*30%*60%=21.6万元，三个项目服务费合计36.9万元，千信公司已支付11.4万元，故千信公司还应向立君公司支付服务费分成25.5万元。立君公司认为，一审判决中涉及的广州市水一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一方公司）服务费5.76万元和广州龙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驰公司）服务费2.16万元，虽然因两家公司未收到相关政府补贴，但因为自本案立君公司起诉千信公司起，千信公司具有报复心、不正当目的和提供不真实证据等，立君公司、千信公司相互纠缠多个案件；立君公司认为即使千信公司、廖浩伟以后收到水一方公司和龙驰公司相关服务费，也未必会支付给立君公司；因此，为避免以后诉累，请二审法院支持立君公司主张的水一方公司和龙驰公司服务费共计7.92万元的诉求。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立君公司全部诉求。千信公司辩称，不同意立君公司的上诉请求。立君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千信公司为拍翼公司申报政府拨款项目，当时已经在服务合同中明确约定必须实际获得政府拨款后才支付相应的服务费，现为拍翼公司争取到的政府拨款为168万元，双方一审中已对此明确，应以此作为计算基数。立君公司称千信公司收到63万元，要求按照210万元作为总额计算没有依据。立君公司要求千信公司支付水一方公司项目服务费和龙驰公司项目服务费的主张，不符合双方初始约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廖浩伟辩称，不同意立君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千信公司的意见。千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判决，查明事实依法改判；2.本案受理费由立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千信公司认为一审判决中认定的与案外人拍翼公司的服务费分成计算方法错误。首先，千信公司和立君公司双方所签订的《合作框架合同》中约定的60%和40%分成，应该是按千信公司提供的格式文本，千信公司当时签订时理解是千信公司占60%、立君公司占40%，显然一审法院认定忽略了这个问题。其次，千信公司为拍翼公司提供服务的过程中，的确存在10%给拍翼管理人员的居间费，并在收款中进行扣除，此事千信公司已告知立君公司并征得其同意。（二）对于拍翼公司的服务费，千信公司已向立君公司支付人民币19.56万元。因此，一审法院判令千信公司支付人民币17.94万元并无事实依据，请二审法院撤销该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三）千信公司认为其法定代表人廖浩伟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千信公司是依法设立的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只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且公司设立后，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廖浩伟并没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千信公司与立君公司的纠纷只是由于各自对合同理解有差异所造成，且廖浩伟也没有利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逃避债务的行为，故廖浩伟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另补充，本案双方法定代表人在2018年7月份期间通过微信聊天方式明确为拍翼公司服务项目要扣除10%居间费用，当时立君公司的法人代表并未表示异议，直到本案一审立案时，才提出完全不一样的计算方式，完全是利用了千信公司没有风险防范，过于信任商业合作伙伴的心态，因此一审认定因为拍翼公司项目应支付给立君公司的服务费，应按照20%计算，而非30%。立君公司应得的服务费总额是19.56万元，扣除一审双方确认已经支付的11.4万元，还剩8.16万元。此外，经核对千信公司银行交易明细，发现在2017年6月-2018年9月期间，千信公司已经通过对公账户或对私账户陆续将拍翼公司支付给立君公司服务费4.6138万元。在2018年5月31日双方共同聘请律师起诉拍翼公司，产生了律师费及诉讼成本合计28287.3元。另外，双方共同聘请律师起诉瑞博公司产生了律师费及诉讼成本合计22300元。双方曾明确两个案件的费用分担，应由立君公司承担28122.38元。综上，千信公司实际还需支付立君公司因拍翼公司项目产生的服务费7339.62元。据此，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查清事实并依法改判。立君公司辩称，立君公司和千信公司双方法人代表之间的所有银行流水都已在一审中提供，且明确了计算方式和内容，共4笔，第一笔是7265元，第二笔是10000元，第三笔是23080元，第四笔是12000元，合计52355元。其中未包含拍翼公司的服务费46138元。廖浩伟辩称，同意千信公司的上诉请求。立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千信公司向立君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33.42万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要求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以25.5万元为本金从2018年7月24日计算至千信公司、廖浩伟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廖浩伟在本案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由千信公司、廖浩伟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9月23日，立君公司（甲方）与千信公司（乙方）签订《合作框架合同》约定，甲方作为乙方开展企业所涉及业务/服务项目的唯一委托方，乙方协助甲方共同为企业开展科技项目/资质认定的申报工作。甲方负责对企业所需申报项目/资质认定的策划、撰写、监理、验收等工作，乙方负责对企业所需申报项目/资质认定的业务洽谈、合同签订及后期跟进等工作。乙方在开展所涉及业务/服务项目的过程中，以甲方为主体与企业签订服务合同。由乙方介绍给甲方的企业客户，同一企业客户申报项目第一次成功立项后，甲乙双方各按签订合同金额的50%进行分成，第二次之后成功立项，甲乙双方按签订合同金额的60%、40%进行分成。如有中间费、代理费等第三方费用产生，合同总金额按实际情况通过双方共同协商后扣除该费用再进行分成结算。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并至2016年12月31日结清相关费用时截止。2015年12月3日、2016年3月11日，千信公司与案外人广东拍翼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拍翼公司）分别签订《科技项目申报技术服务合同书》，负责代理拍翼公司申报“科技创新小巨人”、“高新技术企业培育入库”及“高新技术企业认定”三个项目，并约定在相关部门等以任意形式公告项目立项并获得政府拨款，五个工作日内，拍翼公司从政府拨款资金额度中向千信公司支付立项金额的30%作为报酬。后因拍翼公司未向千信公司支付服务费，千信公司向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拍翼公司支付服务费。2018年7月24日，千信公司表示已与拍翼公司签署和解协议并向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出具了《撤诉申请书》。庭审中，立君公司表示其主张的服务费中包括了拍翼公司的服务费25.5万元，具体计算方式为“科技创新小巨人”项目补贴30万元、“高新技术企业培育入库”项目补贴60万元、“高新技术企业认定”项目补贴120万元，故“科技创新小巨人”项目服务费是（30万元×30%）×50%＝4.5万元、“高新技术企业培育入库”项目服务费是（60万元×30%）×60%＝10.8万元；“高新技术企业认定”服务费用是（120万元×30%）×60%＝21.6万元，三个项目服务费合计为36.9万元，因千信公司已支付11.4万元，故千信公司对于拍翼公司的项目尚欠25.5万元未付。千信公司、廖浩伟则表示，对于拍翼公司的项目，立君公司的计算基数是政府承诺拨款的金额，但实际上这些补贴都是分三年分期发的，并不是一次性发布的，况且如果企业获得了“科技创新小巨人”的津贴，若该企业在第三年中获得了“高新技术企业培育入库”，政府就不再发放“科技创新小巨人”的津贴。另，立君公司主张已支付拍翼公司项目服务费11.4万元不属实，事实上拍翼公司的服务费用以（168万元×20%）向立君公司结算的，其已向立君公司支付19万多元。其中“科技创新小巨人”的费用是以到帐的30万元×（30%－10%）×50%＝3万元、“高新技术企业培育入库”以到帐的30万元×（30%－10%）×60%＝3.6万元、“高新技术企业认定”以到帐的108万元×（30%－10%）×60%＝12.96万元，合计共需向立君公司支付19.56万元，且已向立君公司支付了19.56万元服务费，这依据是其微信聊天记录手写部分的图片。为此，千信公司、廖浩伟提交了相应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千信公司、廖浩伟表示手写部分是廖浩伟本人书写的，然后发送给立君公司。另外，千信公司、廖浩伟表示其主张的10%系中间费，是给拍翼公司的易总个人的中间费，且这10%的中间费是在事前就跟立君公司沟通了。立君公司则表示其对10%的中间费不予确认，千信公司、廖浩伟此前并没有与其说过这10%的中间费，其也没有同意这10%中间费，况且也没有证据证明千信公司、廖浩伟已支付了10%的中间费；对微信聊天记录中手写部分不予确认，手写部分与实际到帐也不一致，这仅是千信公司、廖浩伟自己计算的过程，然后发给立君公司看，但其并没有对此进行过确认。另外，立君公司确认拍翼公司已收到了168万元补贴，还有42万元未收到。千信公司、廖浩伟确认收到拍翼公司以168万元为基数计算的30%的服务费，剩下的42万元的服务费未收到。2015年8月31日、2016年1月14日，千信公司与案外人广州市水一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一方公司”）分别签订《科技项目申报技术服务合同书》以及《补充协议》，负责代理水一方公司申报“高新技术企业入库培育”、“科技创新小巨人”及“高新技术企业认定”三个项目，并约定水一方公司以企业自有资金按其获得各级政府资助、补贴及奖励款项总额的15%的标准支付技术服务费，支付时间为水一方公司收到各级政府资助、补贴及奖励后十日内支付技术服务费。庭审中，立君公司表示其主张的服务费中包括了水一方公司服务费5.76万元，具体计算方式为分别是“高新技术企业培育入库”服务费是20万元×15%×50%＝1.5万元、“科技创新小巨人”服务费是30万元×15%×60%＝2.7万元、“高新技术企业认定”服务费是120万元×15%×60%＝10.8万元，上述服务费用共计15万元，因千信公司已支付了9.24万元，故尚未支付服务费为5.76万元。千信公司、廖浩伟则表示，三个项目是同一个合同签订，应该是作为同一个项目来计算服务费，即均应按50%来计算服务费。对立君公司主张其已支付9.24万元服务费的事实无异议。现立君公司对水一方公司未获得的政府补贴的部分和其未获得水一方公司支付的服务费用而主张立君公司费用，其不予确认，因为水一方公司仅获得了“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第一年补贴40万元和第二年补贴16万元，故其认为立君公司的服务费用不应以120万元为基数，而应以56万元为基数计算服务费。对立君公司计算水一方公司中的“科技创新小巨人”、“高新技术企业培育入库”的计算基数无异议。千信公司、廖浩伟确认已收到水一方公司15.9万元，即以（“高新技术企业培育入库”20万元+“科技创新小巨人”30万元+“高新技术企业认定”56万元）×15%＝15.9万元。2015年11月17日，千信公司与案外人广州龙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驰公司）签订《科技项目申报技术服务合同书》，负责代理龙驰公司申报“高新技术企业培育入库”、“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及“科技创新小巨人”三个项目，并约定在相关部门等以任意形式公告项目立项并获得政府拨款，五个工作日内，龙驰公司从政府拨款资金额度中向千信公司支付立项金额的30%作为报酬。庭审中，立君公司表示其主张的服务费中包括了龙驰公司的服务费2.16万元，具体计算方式为“高新技术企业培育入库”服务费是20万元×30%×50%＝3万元、“高新技术企业认定”服务费是120万元×30%×60%＝21.6万元、“科技创新小巨人”服务费是30万元×30%×60%=5.4万元；上述服务费用共计30万元，因千信公司已支付了27.84万元，故尚未支付服务费2.16万元。千信公司、廖浩伟则表示，三个项目是同一个合同签订，应该是作为同一个项目来计算服务费，即均应按50%来计算服务费。对立君公司计算龙驰公司中的“科技创新小巨人”、“高新技术企业培育入库”的计算基数无异议。对立君公司主张其已支付27.84万元服务费的事实无异议。但对立君公司主张的“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基数有异议，应以108万元为基数，因为第一年政府拨款70万元，市和区共同给了26万元，共96万元；第二年获得了12万元，故应以108万元为基数，政府还剩12万元补贴未支付。千信公司、廖浩伟确认共收取了龙驰公司服务费为（108万元+30万元+20万元）×30%＝47.4万元。对此，立君公司予以确认。立君公司主张千信公司与廖浩伟的财产混同，双方合作期间，廖浩伟多次以个人账户汇给立君公司服务费，并提交了两张转账凭证予以证明。转账凭证显示廖浩伟向立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龚文彬进行汇款。经质证，廖浩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其用个人账户汇款是因为立君公司给了个人账户，所以廖浩伟只能被迫用个人账户与其结算款项。另外，千信公司、廖浩伟提交了千信公司的工商资料截图，用以证明千信公司为股份制公司，只对有限责任负责。该工商资料截图显示千信公司股东为廖浩伟、陈波。经质证，立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表示其要求廖浩伟承担连带责任是基于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廖浩伟存在以个人账户收取千信公司的来往账目，其认为廖浩伟与立君公司的财产存在混同，故要求千信公司、廖浩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查明，千信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31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廖浩伟、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公司原股东为廖浩伟，于2019年5月22日变更为陈波、廖浩伟。一审法院认为：立君公司与千信公司签订的《合作框架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恪守履行。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可知，立君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服务费包括了拍翼公司、水一方公司以及龙驰公司的服务费。关于拍翼公司的服务费金额问题。千信公司与拍翼公司签订服务合同书明确约定了拍翼公司在获得政府拨款后支付服务费。现立君公司确认拍翼公司已收到168万元补贴，尚有42万元未收到，且千信公司亦表示系以168万元与立君公司结算，分别为“科技创新小巨人”到帐30万元、“高新技术企业培育入库”到帐30万元、“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到帐108万元，故一审法院对千信公司的上述意见予以采信，拍翼公司的服务费应以168元作为基数计算。结合双方在庭审确定的计算比例，千信公司应向立君公司支付的拍翼公司服务费分成分别为“科技创新小巨人”项目30万元×30%×50%＝4.5万元、“高新技术企业培育入库”项目30万元×30%×60%＝5.4万元、“高新技术企业认定”项目108万元×30%×60%＝19.44万元，三个项目服务费合计为29.34万元。立君公司确认千信公司已支付11.4万元，故千信公司还应向立君公司支付服务费分成17.94万元。另外，因双方在《合作框架合同》并未对服务费的支付时间进行约定，故一审法院依法将利息起算时间调整为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24日，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立君公司要求超出上述部分的服务费及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至于千信公司主张其已支付服务费19.56万元以及存在10%的中间费，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水一方公司的服务费金额问题。千信公司与水一方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书及补充协议明确约定水一方公司在收到各级政府资助、补贴及奖励后支付技术服务费。现千信公司对立君公司主张的“科技创新小巨人”项目计算基数30万元以及“高新技术企业培育入库”项目计算基数20万元无异议，但对立君公司主张的“高新技术企业认定”项目计算基数120万元不予确认，认为水一方公司实际取得政府补贴为56万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立君公司应对水一方公司实际取得政府补贴的金额进行举证，在未有证据证明水一方公司已取得政府补贴120万元的情况下，应由立君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千信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另外，水一方公司的服务项目包括三项，立君公司主张按顺序以不同比例计算服务费分成符合《合作框架合同》中有关服务费分成的约定。因此，千信公司应向立君公司支付水一方公司的服务费分成分别为“高新技术企业培育入库”项目20万元×15%×50%＝1.5万元、“科技创新小巨人”项目30万元×15%×60%＝2.7万元、“高新技术企业认定”项目56万元×15%×60%＝5.04万元，三个项目服务费合计为9.24万元。现立君公司、千信公司均确认千信公司已支付服务费9.24万元，故关于水一方公司的服务费，千信公司已支付完毕，无需再向立君公司支付。关于龙驰公司的服务费金额问题。千信公司与龙驰公司签订服务合同书明确约定了龙驰公司在获得政府拨款后支付服务费。现立君公司、千信公司在庭审中均对“科技创新小巨人”项目计算基数30万元、“高新技术企业培育入库”项目计算基数20万元以及“高新技术企业认定”项目计算基数108万元予以确认。且龙驰公司的服务项目包括三项，立君公司主张按顺序以不同比例计算服务费分成符合《合作框架合同》中有关服务费分成的约定。因此，千信公司应向立君公司支付龙驰公司的服务费分成分别为“高新技术企业培育入库”项目20万元×30%×50%＝3万元、“高新技术企业认定”项目108万元×30%×60%＝19.44万元、“科技创新小巨人”项目30万元×30%×60%＝5.4万元，三个项目服务费合计为27.84万元。现立君公司、千信公司均确认千信公司已支付服务费27.84万元，故关于龙驰公司的服务费，千信公司已支付完毕，无需再向立君公司支付。关于立君公司要求廖浩伟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案涉债务发生时，廖浩伟系千信公司的唯一股东，虽然千信公司现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为廖浩伟及陈波，但股东变更登记时间在案涉债务发生之后，立君公司亦系基于对廖浩伟的信赖而与千信公司成立案涉合作关系，故廖浩伟应举证证明其财产在股东变更登记前与千信公司的财产不存在混同，否则应对其作为唯一股东时公司所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立君公司提交了转账凭证予以佐证，而廖浩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千信公司的财产，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立君公司要求廖浩伟对千信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判决：一、千信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立君公司支付服务费分成17.94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7.94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5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廖浩伟对千信公司在判决主文第一项中所确定的债务及本案诉讼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立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60元、保全费2240元，合计8700元；由立君公司负担4166元、由千信公司负担4534元。二审中，千信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2018年7月20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千信公司、立君公司双方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7月20日期间，已经通过微信沟通方式达成默契，在拍翼公司项目的服务费中扣除10%作为居间费用。证实账户为62×××33的银行卡为立君公司法定代表人龚文彬的个人账户，同时也有用于收取应支付的服务费用。证据2，2018年7月30日、7月31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千信公司、立君公司双方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7月30日期间，再次通过微信沟通方式，确认在拍翼公司项目的服务费中扣除10%作为居间费用。证据3，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千信公司已经在2017年6月至2018年9月期间，通过对公账户转账及对私账户转账，陆续将拍翼公司项目应支付给立君公司的服务费累计达16.0138万元，除一审立君公司明确已支付的11.4万元之外，还支付了4.6138万元。证据4，律师费、担保费、受理费、保全费收费凭证，拟证明千信公司与立君公司曾一同起诉违约的客户，千信公司共支出了50587元，其中立君公司还应承担28122.38元。立君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该聊天记录只是双方对项目结算的聊天过程，并非最终结算，而且从该证据也无法证明双方确认有10%的中间费，该证据内容已在一审中有提交过，立君公司从始至终均未承认或默认有10%的中间费用，此外双方实际合作的所有合作项目均没有居间费用等中间费用产生。对证据3的合法性、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与立君公司一审证据17计算的转账金额一致，但立君公司确认已收到千信公司支付的拍翼服务费11.4万元，立君公司认为千信公司在该证据中未能体现已支付立君公司的4.6138万元。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全部内容均与本案的诉讼请求无关，立君公司和千信公司在本案诉讼请求中并未提及诉讼费分担的请求，且该证据中只有第1页和第4页的内容与本案涉及的拍翼公司诉讼案件有关。廖浩伟质证认为，对千信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没有意见。二审庭审后，立君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第1组证据：1.拍翼支付千信公司38万元的银行凭证；2.拍翼诉讼案和解协议；3.拍翼员工确认38万元事实的微信记录；4.经办律师卢湛霞确认千信公司收到38万元事实的微信记录。上述证据拟共同证明千信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25日收到23万元，2018年7月23日收到15万元，共计38万元。第2组证据：1.附表一：立君公司与千信公司合作期间的所有合作项目清单及明细、说明。拟证明双方合作期间的所有具体合作项目；2.附表二：立君公司与千信公司的银行流水记录。拟证明双方合作期间的全部银行流水记录明细。第3组证据，立君公司退回1.72万元合作费用的银行流水。拟证明除立君公司一审证据17的银行流水明细外，立君公司退回1.72万元合作费用的事实，该笔款项在千信公司二审证据3第3-12页的流水明细第4行也能证明。第4组证据：1.关于山页高品、水一方高品的立君公司与千信公司的合作框架合同；2.千信公司与山页签订的高品服务合同，立君公司申报项目成功后，两个高品对补贴申请表及两个颁发的高品证书，千信公司收到山页高品服务款项的银行流水；3.千信公司与水一方签订的高品服务合同，立君公司服务过程中的高品申请表（政府经办系统导出），立君公司服务成功获得的高品证书，千信公司收到水一方高品服务款项的银行流水。上述证据拟共同证明立君公司与千信公司合作期间，除双方纠缠的相关案件之外，立君公司服务的水立方高品一个、山页高品两个均已服务完成，千信公司收到相关款项，按合作框架合同分成，且立君公司确认收到山页高品1.5万元和水一方高品0.4万元相关服务款项，合计1.9万元。第5组证据，龚文彬付廖浩伟税费的微信转账明细及凭证，拟证明自2017-2018年的支付税费款项金额5997元，2019年1月千信公司诉讼费的部分分担7788元。第6组证据，涉及主要客户山页公司的（2019）粤0106民初18148号判决书，拟证明立君公司收到山页公司服务费分成2.4万元，执行判决金额2.4万元。第7组证据，涉及主要客户睿博公司的（2019）粤0106民初18149号判决书和（2019）粤0112民初10620号判决书，拟证明第2组证据附表一立君公司收到睿博公司服务费分成4万元，执行判决金额7.85万元。千信公司质证认为，第1组证据中的第1项证据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第2、3、4项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此项证据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千信公司与拍翼公司还有其他与立君公司无关的业务往来，拍翼公司只收到政府拨款168万元，应按照拍翼公司实际收到的政府付款数额计算应支付给立君公司的服务费（应按一审法院认定的计算方式，再扣除10%的中间费用），即19.56万元。第2组证据均是立君公司自行制作打印，三性不予确认，应以千信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及二审庭审意见为准。第3组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而且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第4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此项证据与本案无关，立君公司没有收到过1.9万元。第5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5997元是双方合作中产生的差旅费等其他费用，并非支付税费款项金额。而7788元则与本案无关。第6组证据和第7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证明内容均有异议。执行判决的款项是直接划到法院的银行账户，并没有直接支付给立君公司，因此该款项并不在千信公司与立君公司金钱交易的银行流水中。廖浩伟质证认为，同意千信公司的质证意见。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为：1.千信公司应支付给立君公司的服务费是多少；2.廖浩伟是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评析如下：关于千信公司应支付给立君公司的服务费金额的问题。首先，关于拍翼公司的服务费金额问题。立君公司主张千信公司已实际收取了拍翼公司服务费共计63万元，故按比例其应收取三个项目服务费，合计36.9万元。一审时，千信公司确认收到拍翼公司的以项目补贴168万元为基数计算的30%的服务费，剩下的项目补贴42万元相应的服务费未收到。立君公司二审提交的银行凭证证明拍翼公司支付38万给千信公司，千信公司确认该银行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但认为其与拍翼公司还有其他与立君公司无关的业务往来，而千信公司对此并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采信立君公司的主张，认定千信公司以210万元的补贴基数按30%的比例收取了拍翼公司服务费共计63万元。按照立君公司与千信公司签订的案涉《合作框架合同》的约定，千信公司与拍翼公司签订服务合同书明确约定了拍翼公司在获得政府拨款后支付服务费，现千信公司确认拍翼公司已收到168万元项目补贴，加上立君公司二审补充提交的银行凭证证明千信公司已收到拍翼公司支付的服务费38万元，故按一审法院认定的计算比例，千信公司应向立君公司支付的拍翼公司服务费分成分别为“科技创新小巨人”项目30万元×30%×50%＝4.5万元、“高新技术企业培育入库”项目30万元×30%×60%＝5.4万元、“高新技术企业认定”项目150万元×30%×60%＝27万元，三个项目服务费合计为36.9万元。千信公司主张应扣除10%的中间费，立君公司不予确认，且仅凭千信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足以证明立君公司同意扣除10%中间费，故本院对千信公司该主张不予采信。二审中，千信公司主张除立君公司确认已收到千信公司支付的拍翼服务费11.4万元外，还支付给立君公司拍翼服务费4.6138万元。立君公司认为千信公司二审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未能体现已支付立君公司4.6138万元。本院经审查认为，千信公司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并无明确是支付拍翼服务费，且千信公司与立君公司还存在其他交易往来，仅凭该银行交易明细并不足以证明千信公司已支付拍翼服务费4.6138万元，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因此，千信公司应向立君公司支付服务费25.5万元（36.9万元-11.4万元=25.5万元）其次，关于水一方公司、龙驰公司的服务费金额问题。一审法院已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认定千信公司已按水一方公司、龙驰公司实际已取得政府补贴数额按双方约定的比例支付了相应服务费分成给立君公司，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立君公司上诉主张在水一方公司、龙驰公司未收到相关政府补贴的情况下，要求千信公司向其支付涉及该两家公司余下的服务费分成，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千信公司主张立君公司还应承担其与立君公司曾一同起诉违约客户的费用，千信公司共支出了律师费、担保费、受理费、保全费等50587.3元，其中立君公司应承担28122.38元。由于该费用与本案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对此不予处理。综上，千信公司应向立君公司支付服务费25.5万元。因立君公司与千信公司双方在《合作框架合同》并未对服务费的支付时间进行约定，故一审法院依法将利息起算时间调整为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24日，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无不当。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自此之后贷款利率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千信公司应向立君公司支付服务费25.5万元及其相应的利息。立君公司请求超出上述部分的服务费及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廖浩伟是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廖浩伟应否对千信公司的案涉债务承责的问题，一审法院对此已作详细评述，本院不再赘述，予以确认，廖浩伟应对千信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鉴于立君公司二审提交了新证据，立君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相应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千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814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81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广州千信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广州立君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25.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5.5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5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81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廖浩伟对上诉人广州千信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第二项中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广州立君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60元、保全费2240元，合计8700元；由上诉人广州立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255元，上诉人广州千信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廖浩伟负担64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30元，由上诉人广州立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737元，上诉人广州千信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1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革花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陶智斌韦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