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5刑终103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枝江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星，男，1990年12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当阳市，汉族，中专文化，当阳众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售后部客服，住当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3日被枝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经枝江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2月1日解除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枝江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容，湖北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迪，男，1992年7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当阳市，汉族，大专文化，当阳众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售后部客服，住当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枝江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志，湖北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宋雨朦，女，1989年5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当阳市，汉族，高中文化，当阳众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销售部火箭队主管，住当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3日被枝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经枝江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2月1日解除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冯姝娟，女，1983年11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当阳市，汉族，大专文化，当阳众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销售部火箭队客服，住当阳市。原审被告人肖磊，女，1987年10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汉川市，汉族，中专文化，当阳众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销售部火箭队客服，住当阳市。原审被告人应桂英，女，1982年4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当阳市，汉族，中专文化，当阳众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销售部火箭队客服，住当阳市。原审被告人闫小玲，女，1984年7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当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当阳众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销售部火箭队客服，住当阳市。原审被告人赵宇城，男，1996年9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当阳市，汉族，大专文化，当阳众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销售部火箭队客服，住当阳市。原审被告人王珊珊，女，1986年7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当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当阳众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销售部火箭队客服，住当阳市。原审被告人胡甜甜，女，1989年6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当阳市，汉族，中专文化，当阳众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销售部火箭队客服，住当阳市玉阳办事处长坂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6月27日被逮捕。2019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钟珊，女，1994年10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当阳市，汉族，中专文化，当阳众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销售部火箭队客服，住当阳市。原审被告人应长珍，女，1978年5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当阳市，汉族，中专文化，当阳众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销售部火箭队客服，住当阳市。湖北省枝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枝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枝检公诉刑诉﹝2019﹞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星、黄迪、宋雨朦、冯姝娟、肖磊、应桂英、闫小玲、赵宇城、王珊珊、胡甜甜、钟珊、应长珍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鄂0583刑初16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星、黄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枝江市人民法院认定：2017年10月23日，柳某、周某、文某、朱某（均另案处理）等人成立当阳众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当阳市时代广场选址办公，其中柳某占股45%，周某占股35%，文某占股10%，朱某占股10%。公司成立后，先后招募被告人宋雨朦、付燕羽、慎某、钟某、杜某（付燕羽等四人均另案处理）、被告人罗星、黄迪及曾某、张某等人成立销售部、售后部、人事部、财务部等部门。柳某作为公司股东之一，编制话术单对公司员工进行培训，向员工讲解公司产品，购买含有电话号码的公民个人信息供公司接打电话使用；周某作为公司负责人，负责公司全面工作，组织制定公司各项规章制度，负责公司日常管理，操作群呼系统；文某作为公司股东，同时在公司人事部无人管理时负责人员招聘及日常管理；朱某作为售后部主管，负责安排售后人员的工作及与枝江众合公司售后联系。销售部下设六个业务团队，公司选定文某、付燕羽、慎某、宋雨朦、钟某、杜某等六人分别担任业务团队的主管，每人带领一个业务团队接打电话、推销产品，解答销售部员工的工作疑问，同时督促员工工作，统计业绩，带领员工完成公司规定的销售任务。朱某、罗星、黄迪等售后部工作人员负责为客户办理网上贷款、信用卡等工作，通过采取拖延或者拉黑客户微信的方式处理客户诉求，使客户自行放弃所缴纳办理业务的费用，以达到骗取客户钱财的目的。财务部负责整个公司的财物收入及支出。柳某、周某还制定员工薪酬绩效考核方案，采取分段提成的方式激励销售部员工推销公司的产品。被告人冯姝娟、肖磊、应桂英、闫小玲、赵宇城、王珊珊、胡甜甜、钟珊、应长珍等人分别于2017年10月至11月期间进入公司，经培训后分配在销售部火箭队，在宋雨朦带领下按公司要求负责推销产品。2017年10月26日至2017年11月26日，销售部员工根据公司培训要求，在给被害人打电话的过程中，冒充拉卡拉公司的官方客服人员，谎称拉卡拉公司正在推广一款多功能金融一体机（即拉卡拉手机收款宝），参加活动可以通过合作的银行免费为被害人办理大额的贷款及信用卡，每办理5万元的贷款及信用卡，需要缴纳998元的手续费，最高可办理50万元额度的贷款或者信用卡。在取得被害人信任后添加被害人为微信好友，通过聊天使被害人信以为真后通过微信、支付宝等方式骗取被害人手续费。在收取手续费后，销售部员工即将被害人移交给售后部处理。售后部员工接手被害人后，首先是让其将销售人员微信号删除，销毁聊天、转款等证据，随后教被害人激活机器等，除帮助极少数被害人按照正常程序在网上办理贷款及信用卡外（额度也远低于销售部员工承诺的额度），大多数被害人发现公司未能按承诺办理贷款和信用卡业务向售后人员投诉时，售后人员按照朱某指示以各种理由敷衍、搪塞被害人来某时间，使被害人失去耐心自行放弃要求办理贷款或信用卡，从而占有被害人缴纳的手续费，少数被害人发现受骗后找拉卡拉公司投诉，或声称要报警，公司才会选择性退款。2017年11月，柳某购买拉卡拉手机收款宝的上级代理公司发现柳某等人行为涉嫌诈骗，终止与其合作并停止供货。2017年11月26日，当阳众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柳某、周某的带领下转型做“华夏MALL”信用消费卡、北银创投信用消费卡的代理业务，继续实施诈骗活动。2017年11月26日至2018年1月2日，销售部员工根据培训要求，在给被害人打电话的过程中，谎称是华夏银行旗下的金融机构“华夏MALL”和北京银行旗下的子公司北银创投消费信用卡平台的官方客服人员，向被害人推销“华夏MALL”信用消费卡和北银创投的信用消费卡等产品，声称该信用消费卡无视征信，24期无息还款，额度高达十万、三十万、五十万，有购物、套现、贷款等众多功能，以此来吸引被害人办卡。销售部员工在取得被害人信任后添加被害人微信号码，被害人表示有意向办理该信用消费卡后，销售人员以先收定金办卡，下卡后再找被害人收取尾款的方式骗取被害人的办卡手续费（被害人办理十万额度的卡，手续费为2500元；被害人办理三十万额度的卡，手续费为7500元；被害人办理五十万额度的卡，手续费为12500元）。销售部员工收完办卡手续费以后就将被害人推荐给售后部门。售后部门接手后，以不给被害人激活卡等理由威胁被害人，迫使被害人删除与销售人员的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销毁相关证据。然后由售后部工作人员帮被害人完成所谓卡的激活等程序。被害人取得该信用消费卡后，发现卡根本无法正常使用，向公司售后部门投诉时，售后人员按培训要求以各种理由敷衍、搪塞被害人，拖着不给被害人解决诉求。公司在拖延无效后，选择删除被害人微信、拉黑被害人联系方式，拒绝给被害人退款，或者售后人员用多个微信冒充套现成功的人和套现的中介机构，转移客户的注意力，不断拖延时间，从而达到骗取他人钱财的目的。经统计，被告人罗星在售后部工作期间，参与拉卡拉手机收款宝业务诈骗金额471410元；参与华夏MALL信用消费卡及北银创投信用消费卡业务诈骗金额1057152元，其中直接办理华夏MALL信用消费卡及北银创投信用消费卡业务1单，诈骗金额6802元。被告人黄迪在售后部工作期间，参与拉卡拉手机收款宝业务诈骗金额471410元；参与华夏MALL信用消费卡及北银创投信用消费卡业务诈骗金额1045650元，其中直接办理华夏MALL信用消费卡及北银创投信用消费卡业务8单，诈骗金额52986元。被告人宋雨朦主管的火箭队办理拉卡拉手机收款宝业务诈骗金额78856元；办理华夏MALL信用消费卡及北银创投信用消费卡业务诈骗379850元。全队诈骗金额共计458706元。各客服诈骗金额如下：被告人冯姝娟办理华夏MALL信用消费卡及北银创投信用消费卡业务诈骗金额11500元。被告人肖磊办理拉卡拉手机收款宝业务诈骗金额2994元；办理华夏MALL信用消费卡及北银创投信用消费卡业务诈骗金额31600元。诈骗金额共计34594元。被告人应桂英办理拉卡拉手机收款宝业务诈骗金额8982元；办理华夏MALL信用消费卡及北银创投信用消费卡业务诈骗金额48000元。诈骗金额共计56982元。被告人王珊珊办理华夏MALL信用消费卡及北银创投信用消费卡业务诈骗金额48000元。被告人胡甜甜办理拉卡拉手机收款宝业务诈骗金额17968元；办理华夏MALL信用消费卡及北银创投信用消费卡业务诈骗金额81000元。诈骗金额共计98968元。被告人闫小玲办理拉卡拉手机收款宝业务诈骗金额10988元；办理华夏MALL信用消费卡及北银创投信用消费卡业务诈骗金额32000元。诈骗金额共计42988元。被告人赵宇城办理拉卡拉手机收款宝业务诈骗金额10978元；办理华夏MALL信用消费卡及北银创投信用消费卡业务诈骗金额54000元。诈骗金额共计64978元。被告人钟珊办理拉卡拉手机收款宝业务诈骗金额11976元；办理华夏MALL信用消费卡及北银创投信用消费卡业务诈骗金额48250元。诈骗金额共计60226元。被告人应长珍办理拉卡拉手机收款宝业务诈骗金额2994元；办理华夏MALL信用消费卡及北银创投信用消费卡业务诈骗金额10500元。诈骗金额共计13494元。归案后，被告人罗星、黄迪、宋雨朦、冯姝娟、肖磊、应桂英、闫小玲、赵宇城、王珊珊、胡甜甜、钟珊、应长珍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罗星退出赃款5200元，被告人黄迪退出赃款5374元，被告人宋雨朦退出赃款4096元，被告人冯姝娟退出赃款867元，被告人肖磊退出赃款2083元，被告人应桂英退出赃款2773元，被告人闫小玲退出3423元，被告人赵宇城退出赃款3423元，被告人王珊珊退出赃款267元，被告人胡甜甜退出赃款5904元，被告人钟珊退出赃款3523元，被告人应长珍退出赃款205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发破案经过及归案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当阳市众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销售账目等书证；证人陈某、马某、胡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李某、蒋某、杨某等人的陈述；各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搜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的各被告人使用的电脑硬盘、移动硬盘、U盘、手机的电子数据。湖北省枝江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罗星、黄迪、宋雨朦、冯姝娟、肖磊、应桂英、闫小玲、赵宇城、王珊珊、胡甜甜、钟珊、应长珍伙同柳某、周某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罗星、黄迪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宋雨朦、肖磊、应桂英、闫小玲、赵宇城、王珊珊、胡甜甜、钟珊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冯姝娟、应长珍犯罪数额较大。本案系集团犯罪、共同犯罪，被告人罗星、黄迪、宋雨朦、冯姝娟、肖磊、应桂英、闫小玲、赵宇城、王珊珊、胡甜甜、钟珊、应长珍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依法减轻或免除处罚；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积极退出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罗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二、被告人黄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三、被告人宋雨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四、被告人胡甜甜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五、被告人赵宇城犯诈骗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六、被告人钟珊犯诈骗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七、被告人应桂英犯诈骗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八、被告人王珊珊犯诈骗罪，拘役二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九、被告人闫小玲犯诈骗罪，拘役二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十、被告人肖磊犯诈骗罪，判处罚金二千元。十一、被告人应长珍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十二、被告人冯姝娟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十三、扣押的赃款发还被害人；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星以原判认定其犯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从犯、坦白、当庭认罪等从轻量刑情节没有充分考虑，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黄迪以原判认定其犯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较其他同案人较重，且无犯罪前科，请求从轻处罚并依法适用缓刑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星、黄迪、原审被告人宋雨朦、冯姝娟、肖磊、应桂英、闫小玲、赵宇城、王珊珊、胡甜甜、钟珊、应长珍伙同柳某、周某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原审被告人罗星、黄迪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原审被告人宋雨朦、肖磊、应桂英、闫小玲、赵宇城、王珊珊、胡甜甜、钟珊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冯姝娟、应长珍犯罪数额较大，对各被告人应予刑罚处罚。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依法减轻或免除处罚；各被告人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对各被告人的量刑情节均予考虑。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罗星、黄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丽娟审判员  吴如玉审判员  霍 磊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董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