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4民终8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南市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八公山区土坝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400485319772L。 法定代表人：尹廷伟，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福敏，安徽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静，女，1991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景刚，安徽法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静，安徽法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淮南市第二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杨静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405民初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淮南市第二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静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杨静系经淮南市第二人民医院带教培养成为一名儿科医生而被东方医院招录，杨静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违约金，一审判决未对淮南市第二人民医院培训行为予以认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杨静到淮南市第二人民医院时并非儿科医生，经过上级医师的带教培养，从跟班到能独立值班逐步成长，后被东方医院招聘录用的原因是儿科医生的专业，杨静之所以有这个机会是淮南市第二人民医院儿科专业培训培养。杨静的《淮南市事业单位公开招聘工作人员审批表》中为骨科专业，淮南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工号牌为儿科专业，卫健委执业医师查询为东方医院儿科专业，足以证明淮南市第二人民医院为杨静提供了专业培训，只是培训费由单位内部消化而已，一审判决认为淮南市第二人民医院未提供专项培训的证据属认定事实错误。二、本案应当适用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淮南市第二人民医院为事业单位，2016年11月招聘杨静时，杨静的人事性质是差额事业单位编制，由财政拨付60%工资，其余由单位解决，双方并未签订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双方的人事关系纠纷应当适用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根据该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事业单位应当根据不同岗位的要求进行分类培训及专项培训。这里的培训当然就产生培训费用，只是内部解决而已。一审判决仅依据劳动合同法而忽视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的存在，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杨静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杨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淮南市第二人民医院返还其违法收取的违约金2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静于2016年11月通过考试取得事业编制，进入淮南市第二人民医院单位工作，并与淮南市第二人民医院签订了新进人员服务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二条约定：杨静在淮南市第二人民医院单位工作，最低服务年限为5年，即从2016年11月18日至2021年11月18日止；第三条约定：在服务期内杨静不能提出调离、辞职、自动离职等，若因特殊情况不能完成规定的服务期限，必须淮南市第二人民医院批准，并向淮南市第二人民医院支付违约金。后杨静被分配至淮南市第二人民医院单位儿科工作。2019年4月30日，因杨静被其他单位招聘，向淮南市第二人民医院提出辞职，杨静按照服务协议约定向淮南市第二人民医院支付了20000元违约金。杨静向八公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淮南市第二人民医院返还其违法收取的违约金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举证加以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第二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保守用人单位的商业秘密和与知识产权相关的保密事项。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并约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第二十五条规定，除本法第二十二条和第二十三条规定的情形外，用人单位不得与劳动者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本案中，杨静于2016年11月通过招录进入淮南市第二人民医院单位儿科工作，杨静、淮南市第二人民医院虽然签订了新进人员服务协议书，但杨静在淮南市第二人民医院单位工作期间，淮南市第二人民医院未能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淮南市第二人民医院为杨静提供了专项培训费用，以及杨静违反商业竞业限制约定，在杨静提出辞职后，淮南市第二人民医院依照双方签订的新进人员服务协议书，收取杨静服务期违约金20000元，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应予返还。故对杨静要求淮南市第二人民医院返还其收取的违约金200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淮南市第二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收取杨静的违约金20000元。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为5元，由淮南市第二人民医院负担。 二审中，淮南市第二人民医院为证明其上诉观点，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本院组织质证并认证如下： 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405民初30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该证据系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法院2020年4月28日作出的判决书，一审判决后双方均未在上诉期内提起上诉，现已生效。证明杨静在（2020）皖0405民初308号案件答辩时明确自认“经被告（杨静）提出，与原告（市二院）协商一致后离职，并已顺利办理全部离职手续”，据此证实杨静交纳2万元违约金是劳动者自愿并与单位双方协商的结果，再行起诉主张医院退回需要建立在确认合同无效或撤销合同的基础上主张，因此杨静原审诉请不应得到支持。 杨静质证认为，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2020）皖0405民初308号一审庭审杨静没有参加，杨静没有提出上诉认可一审判决的结果，但不代表杨静认可提前离职就承担违约责任。订立合同要建立在合法的基础上，当时与淮南市第二人民医院订立合同是非自愿，杨静离职时为了拿到档案迫于无奈才交纳两万元违约金。杨静不否认淮南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培养，但其并没有参加过淮南市第二人民医院组织的任何专业培训，参加过一次培训但与专业技能没有关系，且是淮南市第二人民医院要求其参加的。 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于淮南市第二人民医院返还杨静20000元违约金认定是否妥当。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实行聘用制的工作人员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未作规定的，依照本法有关规定执行。”本案中，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案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并无不当。根据上述规定，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的数额需以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数额为限；除了涉及服务期的培训和保守商业秘密的事项以外，用人单位不得与劳动者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根据已查明事实，双方签订《淮南市第二人民医院新进人员服务协议书》，约定服务期及违约金，该约定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淮南市第二人民医院并无相关证据证明为杨静提供了专项培训费用，且杨静在二审质证中也对是否自愿作以解释，故对淮南市第二人民医院的证明观点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淮南市第二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淮南市第二人民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永 审判员  张晨 审判员  魏宁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李长梅 书记员李时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