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11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凡兴，男，1962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宜章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刚，男，196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宜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冠群，男，住湖南省宜章县，系宜章县浆水乡杉树山村委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吉荣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宜章县浆水乡杉树山村6组。法定代表人：丁春荣，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飞，男,该公司监事。上诉人李凡兴、上诉人陈刚因与被上诉人郴州吉荣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荣家具公司）身体权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2民初1866号民事判决，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凡兴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刚与吉荣家具公司连带赔偿李凡兴各项人身损害赔偿金额为292，671.57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陈刚、吉荣家具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对于李凡兴各项人身损害赔偿金额的认定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将残疾赔偿金与精神抚慰金混同，未支持李凡兴诉请的精神抚慰金，适用法律错误。其次，李凡兴出院诊断书中医嘱部分有加强营养的内容，李凡兴也对营养期进行了鉴定，一审却未支持李凡兴主张的营养费。再次，李凡兴主张的后续治疗费是必然发生的费用，依法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却未予支持。二、原审判决对赔偿主体及侵权事实的认定存在严重错误,与事实不符。案涉桉树一直由吉荣家具公司使用和管理，且陈刚清理杂物是受该公司指示，该公司明知该桉树存在安全隐患，却未积极履行管理责任，放任险情发生，其应对损害结果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未认定该公司为责任主体，存在错误。三、一审判决对于过错责任划分不公。案涉事故为陈刚受吉荣家具公司清理路边杂物导致电线杆倾倒后砸伤李凡兴，与李海锋是否具有驾驶资格没有因果关系，李海锋不应承担本次事故责任,李凡兴在本次事故中亦没有过错。陈刚是险情的引起人，应承担主要责任。陈刚辩称：一、一审判决对损害金额的认定正确，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对赔偿主体认定错误，电线杆树倒塌不是陈刚造成的，其倒塌是因树本身的腐烂及周边车辆等综合因素导致。陈刚的行为属于抢险行为，应认定为见义勇为。一审认定陈刚为赔偿责任主体错误；三、陈刚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本案属于林木折断造成的损害，应由林木的所有人或管理人承担责任，本案一审遗漏了林木的所有人或管理人。吉荣家具公司针对李凡兴的上诉述称：一、李凡兴陈述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二、李凡兴所受到损害的赔偿责任,应当由桉树的所有人及管理人、险情引发人、摩托车驾驶人和李凡兴自身承担,吉荣家具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本案摩托车驾驶人无证驾驶，驾驶速度过快及严重超载,未及时发现和处理险情,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吉荣家具公司既不是桉树所有人及管理人,不具有安全管理义务,也不是导致李凡兴受伤险情发生的引起人。陈刚排除险情的行为与李凡兴受伤不具有因果关系。李凡兴明知摩托车驾驶人无证驾驶,在未佩戴安全头盔的情况下,仍然乘坐,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也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陈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凡兴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李凡兴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致使归责错误。本案系因林木折断造成他人损害,属于物件损害责任,应适用过错推定归责原则,不能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只有林木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能证明自己无过错的情况下才能免责。陈刚不是桉树的所有人、管理人,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一审判决没有查明桉树的所有人和管理人，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定桉树系因铲车震动导致倾斜的，也没有证据证实。陈刚发现险情后到现场排除危险，提醒过往车辆及路人注意安全，其行为与李凡兴受伤之间无因果关系，陈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李凡兴辩称：案涉电线杆是桉树，连接的电线横跨马路两边，两边都是吉荣家具公司的场地。在事故发生前几天，该桉树就已经倾斜，案发当天陈刚处理桉树时没有设置路障，事故发生后陈刚也没有报警，只是弄开了树和电线。陈刚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吉荣家具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吉荣家具公司针对陈刚的上诉辩称：陈刚在事故发生前为了防止事故发生，排除隐患，积极处置案涉桉树，陈刚不应就该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吉荣家具公司对面的空地不属于该公司。案涉桉树倾倒是因为之前有其他人员悬挂横幅。吉荣家具公司和陈刚均不需要承担责任。李凡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刚赔偿李凡兴经济损失共计292，671.57元，其中包括：（1）医疗费15，178.41元；（2）护理费48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4）交通费、住宿费等其他费用1000元；（5）残疾赔偿金56372元；（6）精神抚慰金10，000元；（7）误工费32，004.99元；（8）营养费1800元；（9）鉴定费4800元；（10）后续治疗费161，496元；（11）被抚养人生活费2120.17元；2、判令吉荣家具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由陈刚、吉荣家具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4日7时30分许，李凡兴乘坐其子李海锋驾驶的摩托车从浆水乡沿324线途经吉荣家具公司往梅田镇方向行驶。当时陈刚在吉荣家具公司对面的马路边的空地上，用铲车清理场地，因铲车震动致使路边的一颗腐烂的桉树（电线杆）往马路上倾斜，妨碍了李凡兴乘坐的摩托车通行，致李凡兴摔伤。事故发生后，李凡兴被急送至宜章县第三人民医院抢救，当日转至宜章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从2018年11月4日至12月4日共计31天，花费医疗费15，178.41元。事故发生后次日，陈刚向李凡兴支付了医疗费10，000元。2019年5月27日，经郴州市博雅司法鉴定所鉴定，李凡兴被诊断为脑挫裂伤所致器质性精神障碍（智能损害-轻度、人格改变、脑挫裂伤后遗综合症），精神伤残等级为九级，误工期27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精神障碍后续治疗费用为每月约672.90元。李凡兴主张造成本次事故的桉树系吉荣家具公司所有或使用，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另查明，李凡兴所乘坐的摩托车驾驶员李海锋无驾驶证。李凡兴自愿放弃对李海锋的赔偿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李凡兴受害的损失金额；二、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如何确定，赔偿责任如何划分。关于焦点问题一。根据一审法院审查认定的证据，一审法院核定李凡兴受损害的损失为：1、医疗费15，178.41元，李凡兴住院治疗共支付医疗费15，178.41元；2、护理费4800元，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李凡兴请求护理费48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100元/天×31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交通费，李凡兴未提供相应的票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故残疾赔偿金为56，372元（14，093元×20年×20%）；6、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致人伤残的，为残疾赔偿金。李凡兴请求的残疾赔偿金已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故不应再另行计算精神抚慰金。对李凡兴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误工费32，004.99元，李凡兴经鉴定误工期为270日，李凡兴请求按湖南省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43，266元/年÷365天×270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8、营养费，李凡兴未提供医嘱证明需加强营养及李凡兴支付的相关发票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鉴定费，李凡兴未提供相应的鉴定费票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0、后续治疗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故不予支持；11、被扶养人生活费，李凡兴未证实被扶养人与李凡兴的关系，即是否存在抚养关系，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核定李凡兴的各项受害损失合计为：111，455元。关于焦点问题二。本案系侵权纠纷，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本案中，陈刚在清理场地时，由于操作不当致使马路边上的一颗桉树倾斜于道路中，妨碍交通通行，是导致李凡兴遭受人身损害的原因之一。李凡兴之子李海锋未取得驾驶资格，搭载李凡兴上路行驶，且在行驶过程中未注意路面状况及时地采取避险措施，是导致李凡兴遭受人身损害的另一原因。吉荣家具公司与陈刚系承租关系，吉荣家具公司虽提出要求陈刚清理对面的空地用于堆料，但陈刚未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本次事故的发生已超出吉荣家具公司的预见范围，吉荣家具公司不存在过错。李凡兴主张造成本次事故的桉树系吉荣家具公司所有或使用，但未提供证据证实。综合以上情况，结合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大小，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李海锋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即60%的赔偿责任；陈刚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即40%的赔偿责任。因李凡兴自愿放弃对李海锋的赔偿请求，系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故一审法院不另追加李海锋为本案被告。因陈刚已支付李凡兴10，000元，陈刚还应承担34，582元的赔偿责任（111，455元×40%-10000元）。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五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刚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凡兴各项损失34，582元；二、驳回原告李凡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90元，由被告陈刚承担2276元，原告李凡兴承担3414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李凡兴受伤就医后，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全休1个月；2、加强营养；3、出院后1个月复查；4、如有不适，及时就诊。2018年11月14日，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刚陈述称：“2018年11月4日早上7时许，当时我将地租给了吉荣家具公司，然后我将空地的一堆杂物推掉，给家具厂堆料，然后铲车路过腐烂的树时，由于铲车的震动将这树震的倾斜了，然后我们就准备采取措施，就在这时来了辆摩托车，摩托车是一名年轻男子驾驶的，中间坐着名小孩，后面坐着老年男子，我看着摩托车的速度过快，然后我就冲出去叫他开慢点，喊都没喊到这辆摩托车就冲上去撞到树了，撞到树后他们就被摔倒了4、5米远的马路上了”、“树干底部有腐烂现象，而且已经是倾斜的，加上铲车的震动将这树震得向下倾斜”、“（铲车）是我开的，吉荣家具公司租用了我的地，地上有一堆杂物我要将它移开。”2019年11月25日，在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陈刚陈述称：“我当时在现场开铲车清理场地好给郴州吉荣家具公司堆木头，后对面有棵树可能因为开铲车震动使得对面有棵树倾倒了，当我准备去扶正那棵倾倒树的时候，李凡兴的儿子就开着摩托车撞了过来”、“我跟郴州吉荣家具厂没有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中对李凡兴受伤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并无异议，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李凡兴的损失应如何确定；二、事故赔偿责任主体应如何确定，各责任主体之间的责任应如何划分。关于焦点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李凡兴的损失为：医疗费15，178.41元、护理费4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残疾赔偿金56，372元、误工费32，004.99元，各项受害损失合计为：111，455元。李凡兴上诉主张还应当认定其诉请的精神抚慰金、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其一、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李凡兴因本次事故构成九级伤残,经郴州市博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诊断为脑挫裂伤所致器质性精神障碍（智能损害-轻度、人格改变、脑挫裂伤后遗综合症），精神伤残等级为九级，精神遭受了巨大的打击,其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一审未予支持，适用法律有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其二、关于营养费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以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规定,李凡兴因本案事故受伤住院31天,出院医嘱中有加强营养的内容，其诉请营养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未予支持，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合其伤情和医嘱,本院酌定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营养费，其营养期经鉴定为60天,故其诉请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应予支持。其三、关于后续治疗费的问题，因该费用尚未实际产生，李凡兴可待实际支出该费用后另行起诉，一审不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本案事故造成李凡兴的损失为123，255元（15，178.41元+4800元+3100元+56，372元+32，004.99元+10,000元+1800元）关于焦点二。陈刚在公安机关和一审法院对其进行询问时，自认在驾驶铲车清理空地过程中引发公路旁的桉树倾斜，现又上诉主张并非由其引发桉树倾斜，与其前述自认相矛盾，而又没有提交据以推翻其自认事实的客观证据，其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陈刚的行为引发公路旁的桉树倾斜，妨碍了道路正常通行；李凡兴之子李海锋在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况下，驾驶摩托车搭载李凡兴上路行驶，且在行驶过程中未注意路面状况及时采取避险措施；李凡兴明知其子李海锋无驾驶资格，而搭乘其驾驶的摩托车，并且未戴安全头盔。陈刚、李海锋、李凡兴的行为相互结合，共同导致李凡兴搭乘李海锋所驾摩托车途径该路段时撞上了该树木，头部受伤。陈刚、李海锋、李凡兴三人的行为均与李凡兴的受伤存在因果关系，均是造成李凡兴受伤的原因之一，三人均存在过错。结合事故原因力的大小，一审确定陈刚负次要责任、由其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其余60%的事故赔偿责任应由李海锋和李凡兴负担。因本案事故造成李凡兴的损失为123，255元。陈刚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49，302元（123，255元×40%），扣减其已支付李凡兴的10,000元，其还应支付李凡兴39,302元（49，302元-10，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李凡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相应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2民初1866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陈刚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支付上诉人李凡兴各项损失39,302元；三、驳回上诉人李凡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90元，由上诉人陈刚负担2276元，上诉人李凡兴负担3414元。上诉人李凡兴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171元，由上诉人李凡兴负担；上诉人陈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65元，由上诉人陈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审判员  廖 军审判员  雷金梅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李佳颖书记员谷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