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15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国华，男，1965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秀屿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池，男，196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秀屿区。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生，福建升恒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杰，男，197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金顺，男，住莆田市秀屿区，推荐社区莆田市秀屿区山亭镇山亭社区居民委员会。 原审第三人：徐国柱，男，1970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秀屿区。 原审第三人：徐碧霞，女，1970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秀屿区。 上诉人徐国华、李金池因与被上诉人林杰及原审第三人徐国柱、徐碧霞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5民初5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国华、李金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生、被上诉人林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金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徐国柱、徐碧霞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国华、李金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不予认定莆田市秀屿区笏石昌华饲料厂（以下简称昌华饲料厂）属徐国华、李金池共同共有,是错误的。早在1996年3月6日，徐国华就与原莆田县笏石镇人民政府签订《征地协议书》，之后徐国华、李金池又分别向政府相关部门交纳征地款、赔偿款等各种费用，其中徐国华就交纳22243元；李金池也交纳30000元，该事实有徐国华、李金池提供的缴费票据能够证实。2019年5月24日，昌华饲料厂所在的村委会出具有一份《证明》，证明内容“昌华饲料厂的共有使用面积400平方米，该厂所有权徐国柱所有，系当初应徐国柱要求，只是为办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的需要。”昌华饲料厂曾于2000年9月22日向工商银行申请办理抵押贷款，借款59万元；徐国华也曾于2000年4月29日，出具一份《公证委托书》，委托徐国柱办理借款事宜，借款是用于昌华饲料厂的经营使用，且《公证书》的内容也明确说明昌华饲料厂不属于徐国柱个人所有。据此，虽然昌华饲料厂的工商营业执照上登记的负责人为徐国柱，但实际所有人并非徐国柱，徐国柱只是受托负责管理昌华饲料厂。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25条的规定，法律认可且保护隐名股东的合法权益，如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产生对投资收益的争议时，应明确以实际出资为股东资格判断标准。为此，一审认为昌华饲料厂属徐国柱独有是错误的。2、本案诉求是确认徐国华、李金池对昌华饲料厂的共同所有权，应仅对徐国华、李金池是否为昌华饲料厂的共同所有权人，查明事实后予以确认。事实是，另一案件的生效判决书，即（2017）闽0305民初2776号民事判决，已经没有判决昌华饲料厂需要对徐国柱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这已经足以证实，昌华饲料厂的所有权非徐国柱独有，否则，徐国柱与昌华饲料厂就是需要承担连带清偿债务的责任。至于，徐国华、李金池提出的关于解除查封昌华饲料厂房与土地的申请，事实和理由那是执行庭审查的范畴，一审不应越俎代庖。 林杰辩称：1、莆田市秀屿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0年8月18日出具《证明》证实昌华饲料厂组成形式是个人经营，属于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徐国柱。被查封的厂房登记在昌华饲料厂名下，即属于昌华饲料厂所有，故徐国柱作为昌华饲料厂的经营者，也是该饲料厂的财产所有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即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该饲料厂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登记在徐国柱的名下，而且在《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登记表》中村委会证明栏也写明该饲料厂所有权系徐国柱所有，因此，林杰有足够的理由证实徐国柱就是该饲料厂的财产所有者，一审法院依法作出的查封裁定和民事判决是正确的。2、关于对徐国华、李金池提供的几份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说明。徐国华、李金池提供2000年4月20日的一份委托书和委托公证书，只能说明徐国华曾经在公证员面前答名委托的事实，但不能证明其他任何事实（包括厂房的所有权及经营权问题）。徐国华、李金池提供的由西徐村委会出具的《收款收据》，由于该材料不是正式发票，不具有法律效力，故不是一份合法有效的证据，不能证明任何事实。况且其内容也是注明缴款人是昌华饲料厂，根本不能证明徐国华、李金池是昌华饲料厂的投资者和经营者。徐国华、李金池提供的《福建省行政事业单位收费票据》，其缴款单位为“昌华饲料厂”，故同样不能证实徐国华、李金池是昌华饲料厂的实际经营者。徐国华、李金池与徐国柱是兄弟、姐夫关系，其代替徐国柱交缴有关款项也是正常的。徐国华、李金池提供的西徐村委会于2019年5月2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并没有具体经办人及单位责任人签名，依据《民诉法》第115条的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况且，与之前的《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登记表》证明栏证明内容相违背，何况2010年8月17日的西徐村委员会人员与2019年5月24日的西徐村委员会人员前后并不相同，现在的村委会工作人员不可能知道当时的情况，纯粹凭空想象，并以此否定以前的真实情况，实属荒唐，故该《情况说明》是无效的证明，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徐国柱、徐碧霞未作陈述。 徐国华、李金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昌华饲料厂名下的位于莆田市秀屿区的房地产归徐国华、李金池共同共有。（房屋所有权证号码：莆市房权湄洲北岸字第××号，土地证号：荔国用【1996】字第xx号）；2.本案诉讼费用由林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国柱、徐碧霞于2010年3月10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徐国柱系昌华饲料厂（原字号名称：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笏石昌华饲料厂）的经营者。2013年9月22日，徐国柱因资金周转需要向林杰借款150万元，并约定了利息计算方式。后因徐国柱未能偿还借款本息，林杰遂于2017年5月5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昌华饲料厂、徐国柱、徐碧霞共同偿还借款本息。2017年5月23日，林杰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昌华饲料厂所有的坐落于莆田市秀屿区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码：莆市房权湄洲北岸字第××号）。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林杰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并于2017年5月26日作出（2017）闽0305民初277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上述房产，查封价值以290万元为限。案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7）闽0305民初27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徐国柱、徐碧霞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给林杰借款150万元，并承担自2013年12月13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驳回林杰对昌华饲料厂的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林杰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2018）闽0305执170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徐国柱经营的昌华饲料厂名下的坐落于莆田市秀屿区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荔国用【1996】字第xx号）。后徐国华、李金池主张案涉被查封的厂房及土地使用权系其共同共有，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解除对案涉被查封厂房及土地的查封。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9）闽0305执异1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徐国华、李金池的异议请求。徐国华、李金池对上述裁定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之诉。另查明，根据国家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信息表明，昌华饲料厂属于个体工商户，其组成形式是个人经营，经营者为徐国柱。依据相关房产证、土地使用权证的登记信息看，案涉被查封的厂房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均登记在昌华饲料厂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被查封的厂房现登记在昌华饲料厂名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故此，案涉被查封的厂房实际所有权人及土地使用权人应当确定为昌华饲料厂，徐国华、李金池对案涉被查封的厂房、土地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徐国华、李金池请求确认案涉被查封的厂房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归其共同共有，请求对案涉被查封的厂房、土地停止执行、解除查封，依法不予支持。徐国柱、徐碧霞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判决：驳回徐国华、李金池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据此，判断执行标的能否执行，需查明案外人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以此确定执行异议人所享有的权利在效力上是否优先于申请执行人的权利。本案中，虽然从徐国华、李金池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徐国华有作为昌华饲料厂的代表在征地协议书上签字，并交纳了昌华饲料厂土地赔偿费、耕地开发基金、粮食风险基金等费用，李金池也有预交昌华饲料厂征地款的事实，但是根据目前的证据无法证明当时昌华饲料厂建设项目是批复给徐国华和李金池的。莆田市秀屿区民委员会的情况说明，也没有证实登记在昌华饲料厂名下的房地产是归徐国华、李金池共同共有的事实。徐国华的公证委托书内容显示：“我因有事来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新林区，不能亲自回家办理房地产抵押登记及评估等事宜。我现在委托徐国柱为我的合法代理人，全权代表我办理一切事宜。”从该内容也无法看出徐国华委托的事项与昌华饲料厂有关。而根据国有土地使用证及房屋所有权证显示，目前被查封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均是登记在昌华饲料厂的名下。根据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显示，昌华饲料厂属于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为徐国柱。徐国华、李金池又自认徐国华与徐国柱系兄弟关系、李金池是徐国华和徐国柱的姐夫。故根据目前的证据不排除在昌华饲料厂建设过程中徐国柱有委托徐国华、李金池签定协议、交纳费用等相关事宜。因此，徐国华、李金池请求确认昌华饲料厂名下的位于莆田市秀屿区的房地产归徐国华、李金池共同共有，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徐国华、李金池确认本案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因徐国华、李金池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该房地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符合上述规定。 综上，徐国华、李金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徐国华、李金池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志健 审判员  吴伟凡 审判员  吴远征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陈銮 书记员陈慧芳 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