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3民终7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再东，男，198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汪玉香，女，1984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勤，新疆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芳，新疆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刚，男，197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晖，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再东、汪玉香因与被上诉人赵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人民法院新2323民初949号民事判决，赵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以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审判程序违法为由作出（2019）新23民终1172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5日作出（2019）新2323民初2612号民事判决，赵再东、汪玉香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6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再东，汪玉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勤、李晓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再东、汪玉香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二上诉人不承担垫付款371500元、利息55245.15元及保全申请费2270元的支付责任。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2015年6月9日向农机销售部打款，2019年3月25日向法院起诉，已超诉讼时效；2.本案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合伙关系，且前期已向被上诉人打款70多万元，农机购买设备款已经超额支付完毕，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垫付款，不应承担利息及保全相关费用。被上诉人赵刚辩称：1.上诉人在原一、二审及本次一审中均未提出诉讼时效，依法应不予支持；2.在一审中上诉人多次提出冲抵款项，从未提出双方系合伙关系，并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依法不能成立；3.被上诉人向农机销售部垫付款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垫付款371500元；2.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垫付款利息79872.5元（自2015年9月8日至2019年4月8日）；3.判令二被告共同按年利率6％支付原告自2019年4月8日起至垫付款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利息；4.判令二被告支付保全费227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再东与汪玉香系夫妻关系，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9月8日，原告向头屯河区火车西站中枢北路大拇哥青贮机收割机配件经销部的经营者王海丽及其丈夫闫贵江转账支付共371500元，替二被告垫付购买收割机款，被告赵再东自上述经销部购得收割机后，将该收割机登记在被告汪玉香名下。二被告未归还该款。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为二被告垫付农机款371500元，二被告理应偿还。现原告要求二被告偿付垫付款3715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二被告长期未归还该款，构成违约。现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于法无据，原审法院确定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4.15％支付，即自2015年9月8日至2019年4月8日利息为55245.15元（371500元×4.15％×43个月÷12个月），并按该利率支付利息自2019年4月8日至归还之日止，对原告利息诉讼请求中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为保全被告的财产，支付保全申请费2270元，现要求二被告承担该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赵再东、汪玉香于本判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赵刚农机垫付款371500元、利息55245.15元，并按照年利率4.15％支付自2019年4月8日至归还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赵再东、汪玉香于本判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赵刚申请费2270元；三、驳回原告赵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庭审期间，上诉人赵再东、汪玉香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书证四组，并申请5名证人出庭。书证分别为：1.2015年9月29日机动车销售发票一张，拟证实本案所涉收割机的总购机款为454000元，并非赵刚称垫付的371500元；2.张建军银行流水3张，拟证实张建军已将其与上诉人合买机器的15万元购机款支付给了赵刚；3.呼图壁县农村商业银行小土古丽支行银行流水8张，拟证实其在2014年6月15日至2015年6月12日，向赵刚尾号5468银行卡内转入277000元；2015年8月28日至2016年1月22日向赵刚尾号9630卡内转账三笔，一共是75000元，以上两笔合计352000元；4.中国农业银行呼图壁大草滩支行的流水记录1张、取款凭2条、交易明细表1张，拟证实其在2015年7月给赵刚交付过一张20万的银行卡，2015年7月24日赵刚在柜台上签字取走142000元，7月27日至7月28日在取款机分8笔取走了30000元，其在7月28号向赵刚尾号2685银行卡转账20000元，以上合计192000元。5.证人单大海、许卫建、赵再梁、李新源、张建军出庭作证证言，5名证人均听说上诉人赵再东、汪玉香与被上诉人赵刚合伙购买了本案所涉收东风2000割机，并在村上杀羊、摆酒庆祝，赵刚曾管理过该机器，并安排单大海、许卫建、赵再梁、李新源干活，向许卫建、赵再梁发、李新源放过工资，张建军在2015年同赵再东合伙购买过一台青贮机，并将15万元购机款支付给了赵刚。经组织质证，被上诉人赵刚质证意见分别如下：1.其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并指出东风2000收割机总价为454000元，其支付了371500元，余款是赵再东支付的；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张建军所说的青贮机同本案没有关系，其同上诉人存在其他债务往来，与本案无关；3.其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支付的牧神收割机和益丰泰青贮机的购机款；4.其对证据四中的142000元及20000元转账予以认可，对取款30000元不予认可，并认为其收到的162000元也系赵再东支付牧神收割机和益丰泰青贮机的购机款；5.对5名证人证言证实的部分内容认可，对证人所称管理过东风2000收割机，组织相关人员干活、支付部分工资无异议，但辩称当时其作为割台的投入方及技术人员提供技术及管理双重服务，但只收取一份钱，对于证人证实的合伙事宜不予认可，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鉴于被上诉人赵刚除对30000元取款的真实性持有异议外，对其他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以上是四组银行流水中除30000元部分不予认定外，其他部分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鉴于双方当事人存在多笔农机代购事宜，故对其关联性综合认定。同时对5名证人证言中赵刚予以认可的部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他部分的真实性、关联性综合认定。同时，被上诉人赵刚为证实的答辩意见，提交书证两组：1.提交2014年牧神收割机购机收据6张，2015年购买益丰泰的收据1张，拟证实牧神和益丰泰青贮机的实际购机价格分别为44万元和35万元，赵再东向其转账的其他款项是系购买上两台机器以及我替他管理机械的工资及管理费用，其向闫贵江支付的371500元是给赵再东购买东风2000玉米收割机的款项，跟其他款项没有关系。经被上诉人赵再东质证，认为赵刚提供的所谓牧神6张票据的第1张标注的2012年的收割机，1张系对往前欠款的结算，其余4张是其它机子的付款，同时赵刚是购机大户，也帮别人购买过机器，赵再东买的那台是有补贴的，机子挂到了红旗农场，这几张票据反映不出来，所以6张票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益丰泰的1张票据，当年赵刚买了三台益丰泰，这张票据是哪一台机器的没办法确定，是一台还是两台的钱也没办法确认，同时只有收据没有银行流水，因此对该票据的真实也不予认可。本院对赵刚提供的牧神收割机的6张票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因票据上并未注明牧神收割机，且没有税费发票，票据内出现了多个农场和其他人的名字，时间从2014年1月13日至2015年1月26日不等，故本院对该票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暂不予确认；本院对赵刚提供的益丰泰青贮机的35万元票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因赵刚本人在同年也购买了同型号机器，且该票据不完整，标注价格同其在本案审理中赵刚认可的价格存在差异，故本院对该票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暂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至2015年间，上诉人赵再东、汪玉香先后同案外人陈铎、张建军合伙，分别通过被上诉人赵刚购置牧神收割机、益丰泰青贮机各一台。上诉人赵再东、汪玉香同被上诉人赵刚自2014年6月15日至2016年1月22日期间有多笔经济往来，且存在先购置机器后清偿购机款的情形，但两台农机的购机款分别何时结算完毕，双方未进行清算，存在争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本案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并未明确提出诉讼时效问题，二审阶段也未就此进行重新举证，故本院对上诉人关于其所称“被上诉人2015年6月9日向农机销售部打款，2019年3月25日向法院起诉，已超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上诉人赵再东、汪玉香为证实其同被上诉人赵刚系合伙关系，提供5名证人出庭作证，但5名证人均系听说二人合伙购买本案所涉东风2000收割机及赵刚参与管理，均未见证二人商谈合伙的具体过程及细节，对于双方出资比例、受益分配、风险承担也不知情，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中关于个人合伙所要求的，诸如需具有合伙协议，共同投入、共同经营、共享受益、共担风险等相关要件，故本院对上诉人赵再东、汪玉香所称双方系合伙关系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根据本院查明事实，上诉人赵再东、汪玉香在2014年至2015年间，同他人合伙通过被上诉人赵刚购置两台农机，2015年被上诉人赵刚向闫贵江夫妇支付371500元购置东风2000收割机一台后登记在上诉人汪玉香名下。现被上诉人赵刚依据371500元的转账凭证主张东风2000收割机的垫付款，被上诉人赵再东、汪玉香辩称上述总计三台农机款已通过案外人陈铎、张建军及其本人超付完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赵再东、汪玉香应就此承担举证责任。对于上诉人赵再东、汪玉香向法庭提供的相关银行转账流水，被上诉人质证认为系支付2014年所购置牧神收割机及2015年所购置益丰泰青贮机的购机款，而非本案所涉东风2000收割机的购机款。鉴于双方之间存在多笔农机代购行为，且并未进行结算，无法核算银行流水中的具体账目系支付何笔农机的款项。为全面解决双方当事人的纠纷，本院依法向被上诉人赵刚释明，由其撤回本案一审诉讼请求，将三台农机购机款核算清楚后一并主张，被上诉人以本案事实清楚为由坚持诉讼，要求本院依法裁判。根据相关法律精神规定，法院不能拒绝裁判。故本院以上诉人赵刚向案外人闫贵江夫妇支付371500元首笔款项的时间，即2015年6月1日为节点，此后被上诉人赵再东、汪玉香向其支付的款项视为支付东风20000收割机的购机款，其余时间段的交易往来根据农机购机时间及支付情况由双方另行核算，另案主张。结合双方当事人举证情况，上诉人赵再东、汪玉香分别在2015年6月12日、7月24日、7月28日、8月28日、9月12日及2016年1月22日，向被上诉人赵刚支付或由赵刚支取现金50000元、142000元、20000元、15000元、40000元、20000元，合计287000元，该合计款项同被上诉人赵刚垫付的371500元扣减后，上诉人赵再东、汪玉香尚欠被上诉人赵刚84500元。鉴于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故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表彰4.15%，支付2016年1月22日至2019年4月8日期间，未归还款项的利息12887.99元（84500元×4.75%÷365天×1172天）。综上所述，上诉人赵再东、汪玉香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原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人民法院（2019）新2323民初261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赵再东、汪玉香于本判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赵刚农机垫付款84500元，利息12887.99元，并按照年利率4.15％支付自2019年4月8日至归还之日止的利息；三、保全申请费2270元，由上诉人赵再东、汪玉香承担516.32元，被上诉人赵刚承担1753.68元；四、驳回被上诉人赵刚原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一审案件受理费80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36元，合计15807元，分别由上诉人赵再东、汪玉香承担12211元，被上诉人赵刚承担35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明辉审  判  员   赵丽丽审  判  员   董 蕾二 〇 二 〇 年 六 月 二 十 四 日书  记  员   康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