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2民终5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雪明，男，1973年5月29日生，满族，无业，住西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俊清，女，1973年11月12日生，满族，无业，住西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福仁，男，1971年10月17日生，汉族，无业，住西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杉，系辽宁博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雪明、李俊清因与被上诉人邹福仁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西丰县人民法院（2019）辽1223民初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雪明，被上诉人邹福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杉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雪明、李俊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已对双方的债权债务陈述清楚，客观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邹福仁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邹福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共同返还不当得利款119885元（67175元是不当得利，另外52710元是二被告的装修款）给原告；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二被告夫妻存续期间，分包原告总承包西丰县公安局特警队装修工程的木匠活工程，二被告分包的木匠人工费和材料款合计52710元。原告完成西丰县公安局特警队装修工程总承包费用总计159885元均汇入被告账户，扣除被告应得的装修款52710元以及被告李俊清取出、交付给原告的40000元工程款，二被告尚掌握原告67175元没有给付原告。当时，原告以为剩余款项用于抵顶原告此前拖欠被告工程款，所以没有向原告主张索要。2017年被告王雪明诉原告拖欠工程款，被告李俊清为代理人参加诉讼，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为“该打入原告（李俊清）账户时双方并未言明该两笔款项抵顶原被告以前的往来账。不予支持。”原告认为既然2017年王雪明的诉讼判决：2015年被告手中掌握原告的工程款67175元没有抵顶此前拖欠王雪明的工程款，被告没有理由再继续主张占据原告钱款不给付原告，故而原告起诉至法院，请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俊清、王雪明原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装饰材料店。2013年至2015年期间，原告邹福仁承包西丰县工业园区、公安局、环卫所、房产局、御林尊邸等处装修工程，将其中的木工活发包给了王雪明。2017年11月24日，王雪明将邹福仁起诉至西丰县人民法院，要求其给付所欠材料款及人工费97246元。经审理，本院于2018年4月9日作出（2017）辽1223民初15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邹福仁给付王雪明装饰装修款78426元。双方均未提起上诉，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判决书中载明78426元装饰装修款范围包括：大弯20824元、御林尊邸A区13232号33353元、东头邹福江9386元、工业园区2175元、小城子打床625元、水岸10122号8934元、环卫所10596元、公安局5850元、特警队190元、壁画2531元，其他3962元，以上合计98426元，扣除邹福仁已经给付的2万元，其余78426元未予给付。2015年，邹福仁承包西丰县公安局特警队装修工程，将其中的木工活发包给了王雪明，王雪明该工程的装修款为52710元。2015年2月11日，西丰县公安局分三次向李俊清农业银行账户62×××76中打款69993元、79992元、9900元，合计159885元，其中前两笔149995元为西丰县公安局支付给邹福仁的工程款（邹福仁指定西丰公安局将部分工程款打入被告账户，被告为其提供发票）。李俊清当天下午分两次取款4万元和10万元。邹福仁主张当天只收到李俊清给付的4万元，扣除王雪明的装修款52710元后，其余款项都用于抵顶之前欠款，现之前欠款已经法院判决，抵顶事实不成立，二被告构成了不当得利，故涉诉。二被告主张当天已返还邹福仁10万元工程款，不存在不当得利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一）西丰县公安局打入李俊清账户的三笔款项共计159885元，有多少是邹福仁的工程款。首先、（2017）辽1223民初1523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确认2015年2月11日西丰县公安局汇入李俊清账户的三笔款项中，前两笔共计149995元为邹福仁的工程款。其次、该案卷宗庭审笔录第三页邹福仁自述“我在2015年2月11日公安局特警队装修，公安局给原告打了2笔款，此两笔款项是公安局替我打的，一笔是69993元，一笔是79992元，当时将款汇至原告妻子李俊清账号，62×××76。”可见，邹福仁对西丰县公安局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支付方式、笔数是清楚、明确的。现其否定之前庭审中的自认，主张三笔均为其工程款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邹福仁工程款认定为149995元。（二）（2017）辽1223民初15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邹福仁给付王雪明装饰装修款78426元中，是否包括西丰县公安局特警队装修款52710元。经审查，该判决书中已经明确了欠款范围即：大弯20824元、御林尊邸A区13232号33353元、东头邹福江9386元、工业园区2175元、小城子打床625元、水岸10122号8934元、环卫所10596元、公安局5850元、特警队190元、壁画2531元，其他3962元，以上合计98426元，扣除邹福仁已经给付的2万元，其余78426元未予给付。显然，上述判决中不包括西丰县公安局特警队装修款52710元，邹福仁主张52710元包含在78426元中已经判决，被告应予返还的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被告王雪明、李俊清是否构成不当得利。西丰县公安局汇入李俊清账户中的149995元工程款，应为邹福仁所有，扣除王雪明装修款52710元，剩余97285元应当返还邹福仁。被告主张已经返还邹福仁10万元，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其仅提供了与邹福仁的录音，录音中双方未进行对账，未明确欠款数额、欠款项目、每笔欠款时间，未提及西丰县公安局特警队工程款是否返还及返还数额、是否抵顶了之前欠款，录音内容不清楚、不明确，不能起到证明被告已经返还邹福仁10万元工程款的作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反驳对方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二被告未能提供交付10万元工程款的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149995元扣除王雪明装修款52710元和邹福仁自认已经返还的4万元，剩余57285元，构成不当得利，二被告应予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俊清、王雪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邹福仁不当得利款57285元；二、驳回原告邹福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98元，由原告邹福仁负担1466元，由被告李俊清、王雪明负担123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经审查，西丰县公安局打入上诉人李俊清账户的三笔款项共计159885元，根据一审法院（2017）辽1223民初1523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确认事实及邹福仁庭审自述，可认定邹福仁给付王雪明装饰装修款78426元中，不包括西丰县公安局特警队装修款52710元，邹福仁的工程款应为149995元，扣除王雪明装修款52710元，邹福仁自认已经返还4万元，剩余57285元，构成不当得利，二上诉人应予返还。对上诉人提出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已对双方的债权债务陈述清楚，客观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认定的主张，因无充分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王雪明、李俊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98元，由上诉人王雪明、李俊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宿中顺审 判 员 陈 晶审 判 员 贾春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鹏飞书 记 员 黄博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