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10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向张丽，女，199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覃艳丽，湖南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即代为提出、变更、放弃诉讼请求，进行调解，签收法律文书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市芦淞区数字化城市管理监督指挥中心。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枫溪大道668号。法定代表人：陈静，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国义，湖南唯楚（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即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反诉、上诉或申请撤诉等诉讼权利。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吟章，湖南唯楚（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即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反诉、上诉或申请撤诉等诉讼权利。上诉人向张丽因与被上诉人株洲市芦淞区数字化城市管理监督指挥中心（以下简称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20）湘0203民初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向张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向张丽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双方当事人系劳动合同关系，而非一审认定的人事关系。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有义务与向张丽签订劳动合同，未签订劳动合同应当支付赔偿金。且第二次合同到期后，未开会通知需要与劳务派遣公司签订合同。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存在法定节假日加班未支付公司的情形，应当补足差额。2019年停发的工龄工资也应当补足。考评奖金亦应当发放。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向张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支付向张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赔偿金38656元（双倍工资从2018年9月2日计算至2019年9月2日）告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支付向张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赔偿金42520元（双倍工资从2018年9月2日计算至2019年9月2日）；2．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支付向张丽克扣的工龄工资1680元（按照每月210元从2019年1月计算至2019年8月）；3．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支付向张丽加班工资6136.85元；4．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支付向张丽考评奖金3540元（2019年10月至11月份的考评奖金，参照前一年同时段的标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1日，向张丽入职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担任坐席员工作。同日，向张丽（乙方）与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甲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合同约定，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自2012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1日止。在合同期间，向张丽被借调到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的上级单位株洲市芦淞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工作。该劳动合同期满后，2015年3月1日，向张丽（乙方）与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甲方）续签了劳动合同书，合同约定：“第一条甲乙双方选择以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形式确定本合同期限。有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自2015年3月1日起至2018年9月1日止。…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第五条乙方所在工作岗位实行以下第1种工时工作制。1、标准工时工作制。甲方安排乙方每周工作40小时，甲方应当保证乙方每周至少休息一日。…第六条甲方延长乙方工作时间的，应依法安排乙方同等时间补休，没有安排补休的，应依法支付加班加点工资。…劳动报酬第十条甲方根据本单位的工作情况确定乙方实行综合工时制计时工时制。乙方的工资标准为1600元／月。如甲方的工时制度发生变化或乙方的工作岗位变动，按新的工资标准确定。…第二十三条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可另协商解决；与今后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等有关规定相悖的，按有关规定执行。”向张丽继续被借调到株洲市芦淞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工作，向张丽于2018年1月份回到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担任坐席员工作。第二份合同期满后，向张丽继续在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工作。向张丽申请劳动仲裁之后，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向向张丽送达了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告知书、限期签订劳动合同通知书，要求向张丽与劳务派遣公司（株洲钻石人力资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其中限期签订劳动合同通知书通知向张丽，如向张丽不在2019年11月20日之前与劳务派遣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也不以书面形式通知本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本单位将自2019年11月20日起终止劳动关系，并视同双方劳动关系已自动解除。向张丽收到告知书、通知书后在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上班至2019年11月17日，其后向张丽离职。向张丽借调期间的工资由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发放。另查明，2017年9月18日，株洲市芦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布了芦人社发［2017］29号关于印发《芦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人事工作规范管理办法》的通知，其办法规定：“…第十章临聘人员管理工作第三十二条机关事业单位使用临时工作人员，一律纳入派遣管理范围，由区政府指定的派遣机构负责。…第三十四条派遣机构负责临时工作人员劳动合同的签订、变更、解除、终止、人事档案管理、社会保险办理、工资发放等手续。用工单位负责本单位临聘人员的日常管理及考核。…”该文件的内容，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于2018年9月3日在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开会进行了传达。2019年1月11日，中共株洲市芦淞区委办公室、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布的芦办发［2019］1号关于印发《芦淞区机关事业单位编外人员管理办法》的通知，其办法规定：“…第五条编外人员类别…（三）执法辅助类1．城管大队协管员、拆违大队协管员、数字化城管监督指挥中心坐席员、市政维护管理处临聘人员；…第二十五条编外人员的工资执行统一的工资标准，根据编外人员类别，具体工资标准如下：…（三）执法辅助类…2．其他执法辅助人员（城管大队协管员、拆违大队协管员、数字化城管监督指挥中心坐席员、市政维护管理临聘人员、市场管理局综合治理大队队员）：基本工资2000元/月，绩效工资300元/月，专项补助100元/月。…第二十七条由主管部门或用人单位负责制定编外人员考核办法并报区人社局备案，除每月考核外，每年年底对编外人员进行一次考核，考核分为优秀、合格和不合格三个等次。年度内工作满6个月以上的编外人员，应参加年度考核。年度考核结果报区人社局备案，作为续聘、解聘、奖励的重要依据。…”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为非企业化管理的事业单位。2019年8月30日，向张丽向株洲市芦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了仲裁，提出仲裁请求：1．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立即与向张丽续签书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支付向张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赔偿金38656元；3．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支付向张丽克扣的工龄工资1680元；4．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支付向张丽加班工资6136.85元；5．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支付向张丽考评奖金3540元。2019年11月8日，株洲市芦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逾期未予裁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人事争议纠纷。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属于出于社会公益由国家机关利用国有资产举办的财政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系非企业化管理的事业单位。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进行了事业法人登记。向张丽经招聘进入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工作担任坐席员工作，而非工勤人员，向张丽与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签订了《劳动合同书》。依据《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的意见》规范聘用合同的内容，聘用合同必须具备下列条款：（一）聘用合同期限；（二）岗位及其职责要求；（三）岗位纪律；（四）岗位工作条件；（五）工资待遇；（六）聘用合同变更和终止的条件；（七）违反聘用合同的责任。依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工作人员订立的聘用合同，期限一般不低于3年。向张丽与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也符合聘用合同的相关要求，确定了个人与单位的人事关系，明确单位与个人的权利义务。向张丽没有事业编制，但是并无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没有编制的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与事业单位发生纠纷就不属于人事争议。因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是提供公共服务的事业单位，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在人事管理、人员聘用、考核、工资等方面都有政府的专门规定，受到政府的制约。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对向张丽的日常管理亦是依据《芦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人事工作规范管理办法》进行的人事管理。向张丽也提交了年度绩效考核奖金发放表、月考评奖金发放表、株洲市城市管理委员会办公室的文件《关于2019年6月份、7月份城市管理考核评比的情况通报》以及该考评奖金已发放情况的相关证据，亦佐证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对向张丽的日常管理是进行的人事管理。合同亦约定，与今后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等有关规定相悖的，按有关规定执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本规定所称人事争议是指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故当事人双方之间的纠纷为人事争议。一、关于向张丽诉请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支付二倍工资差额的认定。当事人双方签订了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第二次劳动合同于2018年9月1日到期，在劳动合同期满前，因芦淞区政府印发了文件要求机关事业单位使用临时工作人员，一律纳入派遣管理范围。事业单位的用工政策发生了变化，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作为财政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应当执行政府的政策，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无权继续与向张丽签订合同。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于2018年9月3日在单位开会对该文件进行了传达，同时说了合同期满的工作人员要与劳务派遣单位签合同。株洲市芦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9月18日发布的芦人社发［2017］29号文件要求全区的机关事业单位使用临时工作人员，一律纳入派遣管理范围。事关全区所有临聘人员的利益，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有多名临聘人员，一般会关注商议。向张丽未提交相反的证据反驳其在合同期满时不知晓该政策，故推定向张丽在合同期满时及时知晓该政策。劳务派遣是由劳务派遣单位与被派遣劳动者订立的劳动合同，劳务派遣单位与接受以劳务派遣形式用工的单位订立劳务派遣协议。即向张丽要求继续在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处工作，须由向张丽与劳务派遣单位签订劳动合同。但是向张丽在合同期满后继续在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处工作却一直未与劳务派遣单位签订劳动合同，向张丽申请仲裁后，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又向向张丽送达了告知书、通知书催促向张丽与劳务派遣单位签订合同，向张丽仍然未与劳务派遣单位签订合同，说明向张丽不愿意与劳务派遣单位签订劳动合同。依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四条规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在本单位连续工作满10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10年，提出订立聘用至退休的合同的，事业单位应当与其订立聘用至退休的合同。向张丽不符合与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签订该合同的条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实行聘用制的工作人员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未作规定的，依照本法有关规定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适用法律等问题的答复》第一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这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是指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程序运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对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实体处理应当适用人事方面的法律规定，但涉及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劳动权利的内容在人事法律中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有关规定。在人事方面的法律规定中对用工单位与员工未签订书面聘用合同的没有规定需要支付二倍工资差额。且向张丽与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合同期满后继续在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处工作，当事人双方之间没有书面合同，是因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受上级行政机关的行政制约而未能与向张丽签订劳动合同，且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在此期间并未降低向张丽的工作条件及待遇。另外，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与今后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等有关规定相悖的，按有关规定执行。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无过错。故对向张丽要求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支付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请不予支持。二、关于向张丽诉请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支付2019月1月至2019年8月工龄工资的认定。《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包括基本工资、绩效工资和津贴补贴。工龄工资不是工资构成中必不可少的项目，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对工龄工资未有约定。在2019年1月11日执行的芦办发［2019］1号文件《芦淞区机关事业单位编外人员管理办法》规定的数字化城管监督指挥中心坐席员的工资待遇为基本工资2000元／月，绩效工资300元／月，专项补助100元／月，未设置有工龄工资项目。故对向张丽要求工龄工资的诉请不予支持。三、关于向张丽诉请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支付加班费的认定。向张丽诉请2018年2月15日、21日春节加班两天；2018年4月7日清明节加班一天；2018年4月29日、4月30日、5月1日劳动节加班三天；2018年6月16日至18日端午节加班三天；2018年10月3日至6日国庆节加班四天；2018年12月31日、2019年1月1日元旦节加班两天；2019年2月4日至6日春节加班三天的加班工资，以及2019年5月加班17小时已发加班费340元、2019年6月加班28.5小时已发加班费400元、2019年7月加班25.5小时已发加班费400元的已发加班费与法定加班费的差额。依据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所在工作岗位实行标准工时工作制，甲方安排乙方每周工作40小时，甲方应当保证乙方每周至少休息一日。第六条约定，甲方延长乙方工作时间的，应依法安排乙方同等时间补休，没有安排补休的，应依法支付加班加点工资。第七条约定，甲方安排乙方平均每日工作时间不得超过8小时，并保证乙方每周至少休息一天。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的工作性质要求休息日、节假日均要安排工作人员上班。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对双休日和法定节假日工作的安排排班轮休。当事人双方均确认对双休日和法定节假日工作的已经进行了调休。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每天工作7小时，2019年后因工作需要早上九点上班改为早上八点上班，每天工作八小时，对增加的一小时工作时间发放了20元/小时的加班费。根据《国务院关于职工工作时间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职工每日工作８小时、每周工作40小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国家实行劳动者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八小时、平均每周工作时间不超过四十四小时的工时制度。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下列标准支付高于劳动者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工资报酬：（一）安排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一百五十的工资报酬；（二）休息日安排劳动者工作又不能安排补休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二百的工资报酬；（三）法定休假日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三百的工资报酬。第五十一条规定，劳动者在法定休假日和婚丧假期间以及依法参加社会活动期间，用人单位应当依法支付工资。《湖南省工资支付监督管理办法》第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根据实际需要安排劳动者在法定标准工作时间以外工作的，应当按照以下标准支付工资：（一）安排劳动者在日法定标准工作时间以外延长工作时间的，按照不低于劳动合同规定的劳动者本人小时工资标准的150％支付工资；（二）安排劳动者在休息日工作，而又不能安排补休的，按照不低于劳动合同规定的劳动者本人日或者小时工资标准的200％支付工资；（三）安排劳动者在法定休假日工作的，应按照不低于劳动合同规定的劳动者本人日或者小时工资标准的300％支付工资，并不得以补休替代支付工资。因为向张丽不是在法定标准工作时间以外被安排在双休日、法定节假日加班，而是因工作性质排班在双休日、法定节假日上班。向张丽于双休日上班已经调休，故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不需要支付双休日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虽然放假但计算工资时算了工时支付工资的，向张丽在法定节假日上班，那么工作时间超过法定标准工时工作制，属于加班，需要支付300%日工资的加班费，但是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对向张丽安排在节假日上班也安排了节假日调休进行了排班，且向张丽已经调休了，向张丽工作时间未超过标准工时工作制的规定，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不需要支付法定节假日的加班工资。故对向张丽主张双休日、法定节假日的加班工资不予支持。关于延长工作时间的加班工资，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职工全年月平均工作时间和工资折算问题的通知》规定，工作小时数的计算：以月、季、年的工作日乘以每日的8小时；小时工资标准为月工资收入÷（月计薪天数×8小时）。即每日工作超过八小时的工作时间为延长工作时间的加班时间，且必须是受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的安排加班。如是应在工作时间完成的工作因工作人员自身原因未完成导致加班的，用人单位不需支付加班费。依据向张丽提交的加班情况汇总表记载：“坐席员工资2100元/月，13.5元/人/小时，正常工作时间7小时/元，按照劳动法要求延长工作时间工作报酬为20元/小时。”，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于2019年1月因工作需要将上班时间由九点改为八点，计算了一个小时的加班费，即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计算给向张丽的延长工作时间是以每日工作超过七小时的工作时间为加班时间的，依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每日工作超过八小时的工作时间为加班时间，故加班时间应减去出勤天数×1小时。但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将上班时间由九点改为八点，自愿支付20元/天，不超过400元/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的上班时间为2019年4月上午8点-12点，下午1点-5点，2019年5月-7月上午8点-12点，下午2点-6点。向张丽陈述每周有一天需要工作到晚上7点30分，并且中午没有休息时间，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予以否认，但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提交的考勤记录表没有记录中午上下班的打卡记录，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反驳，故采信向张丽的陈述。延长工作时间的加班费计算式为：2400元／月÷21.75天（月计薪天数）÷8小时×加班时间×150%，即每小时的加班费为20.69元。向张丽2019年5月上班14天，依据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提交的考勤记录表向张丽实际加班时间为11.5小时，加班费应为237.94元，应付14天×20元+237.94元=517.94元，已付340元，尚须支付177.94元。向张丽2019年6月上班17天，统计加班时间为28.5小时，实际加班时间为11.5小时，加班费应为237.94元，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应付17×20+237.94=577.94元，已付400元，尚须支付177.94元。2019年7月的上班16天，依据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提交的考勤记录表计算加班时间为11.5小时，加班费应为237.94元，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应付16×20+237.94=557.94元，已付400元，尚须支付157.94元。共计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须支付向张丽延长工作时间的加班费513.82元。四、关于向张丽诉请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支付2019年10月至11月份的考评奖的认定。庭审中，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辩称2019年10月至11月份的考评奖尚未审批发放，向张丽的考评情况及发放的标准、金额均不清楚。故一审法院对该诉请不予处理。另依据《人事争议处理规定》第三十六条规定，因考核、职务任免、职称评审等发生的人事争议，按照有关规定处理。因对向张丽的考核属于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的内部管理行为，不属于法院受理人事争议的处理范围。建议向张丽依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向相关单位主张。五、向张丽对申请仲裁的申请被申请人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立即与申请人向张丽续签书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申请事项在庭审中要求撤销，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人事争议处理规定》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适用法律等问题的答复》第一条，《湖南省工资支付监督管理办法》第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株洲市芦淞区数字化城市管理监督指挥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向张丽支付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工资513.82元；二、驳回向张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一审法院决定予以免交。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按照一般理解，人事争议主要指有编制的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与事业单位（除参公和营利性质事业单位）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故一审认定本案为人事争议不正确，本院予以纠正。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应当适用劳动法的规定。向张丽的诉讼请求依照劳动法律的规定能否得到支持，现分析如下：第一，关于向张丽诉请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是否应支付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劳动合同法要求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的主要目的在于确认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是双方的劳动关系及其相关的权利义务以书面的形式固定化。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的二倍罚则是对用人单位故意不签订劳动合同行为的惩罚。本案中，双方两次签订劳动合同，且在劳动合同期满后，继续适用原劳动合同规制双方当事人，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对劳动关系亦未否认。且因本案用人单位系受政府全额拨款，其用工政策受主管部门的影响，在劳动合同期满之前，株洲市芦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已经发布事业单位编外人员适用新的用工政策，而具体的细则未出台，故可以认定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不是故意不与向张丽签订劳动合同，确系不可归责于用人单位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的客观原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和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立法宗旨，应当免除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承担支付二倍工资的法律责任。第二，关于工龄工资的问题。因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劳动合同和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用工文件均未规定有工龄工资，故一审对向张丽的相关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第三，关于加班费补发的问题。一审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综合认定加班费，并无不当。第四，关于考评奖的问题。考评奖系用人单位对劳动者劳动的奖励，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理应根据劳动者的工作情况进行考评并按照规定向有关部门申报后发放奖励。芦淞区数字化指挥中心自认考评奖金未审批，待考评奖金发放后应当向向张丽发放。现该考评奖未审批，发放条件未成就，一审对向张丽的相关主张不予支持正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虽对本案纠纷定性略有不当，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向张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向张丽负担，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羊 敏审判员 卢飞虎审判员 曹 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陈河书记员暨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