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73民终217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东阳盟将威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东阳市浙江横店影视产业实验区C1-027-D。法定代表人：王聪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旭，男，东阳盟将威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法务总监。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智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原企业名称为北京盛世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美术馆后街77号1号楼1-201房间。法定代表人：胡荣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政源，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阳盟将威影视文化有限公司（简称东阳盟将威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智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智新文化公司）因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京0101民初900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东阳盟将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旭，智新文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阳盟将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智新文化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东阳盟将威公司已于2017年1月19日向智新文化公司寄送了《我在回忆里等你》（曾用名《下一个奇迹》，简称涉案电视剧）授权书、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电视剧制作许可证、营业执照，该地址为协议约定地址。由于智新文化公司经常变化其办公地址，同时东阳盟将威公司了解到与智新文化公司的约定地址在装修，其已不在约定地址办公，因此，东阳盟将威公司于2017年1月24日、2017年1月25日向智新文化公司工商登记地址寄送了涉案电视剧播出介质即涉案电视剧高清播出带等资料，快递查询结果显示，2017年1月25日寄出的其中一份快递已分别于2017年1月26日被妥投。工商登记地址是智新文化公司的法定联系地址，东阳盟将威公司按照此地址寄送涉案电视剧播出介质，即已事实上完成了涉案电视剧播出介质的交付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东阳盟将威公司未依约交付涉案电视剧播出介质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东阳盟将威公司已向智新文化公司交付播出介质，合同已经履行完毕。退一步说，即使东阳盟将威公司未向智新文化公司交付播出介质，只要合同继续履行，智新文化公司的合同目的依然可以实现，本案不存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返还许可使用费及赔偿经济损失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智新文化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智新文化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涉案《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占性许可协议》(编号JY201504CG01，简称《协议》)《电视剧〈下一奇迹〉播映版权许可合同补充协议》（编号JY201504CG01-1，简称《补充协议1》）及《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占性许可协议之补充协议》（编号JY201504CG01-2，简称《补充协议2》）；2.判令东阳盟将威公司退还盛世骄阳公司已付款项1680万元；3.判令东阳盟将威公司向盛世骄阳公司支付1680万元的资金占用损失（自2012年1月11日盛世骄阳公司向东阳盟将威公司支付完成1680万元之日起，按照年利率7.5%的标准，计算至该笔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4.判令东阳盟将威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12日，浙江省广播电影电视局颁发乙第11469号《电视剧制作许可证》，许可证上载明剧目名称为《我在回忆里等你》，制作单位为东阳盟将威公司。2014年8月7日，浙江省新闻出版广电局颁发（浙）剧审字（2014）第025号《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许可证上载明剧目名称为《我在回忆里等你》，申报机构为东阳盟将威公司。2015年4月15日，盛世骄阳公司（甲方）与东阳盟将威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主要约定：第一条授权节目：节目名称《下一个奇迹》（名称暂定，最终以发行许可证为准），集数35集。第二条授权权利：信息网络传播权。第三条授权的权利性质：甲方获得授权节目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占性专有及转授权权利：包括3.1独家发行、销售、使用权，即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独占性发行、销售和使用权，但北京鼎新天下科技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共两家企业）开办和运营的网络平台（域名www.qiyi.com和www.baidu.com）有非独家使用的权利。3.2独家以甲方名义对非法使用该授权节目的第三方追究法律责任的维权权利。3.3转授权权利。第四条授权地域范围、期限：4.1授权地域为中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4.2授权期限为自首轮卫视首集首播日起满8年。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甲方有权进行宣传、发行。4.2.1授权节目网络首次播出起始时间为自授权节目在中国境内省级电视台卫视频道首轮首集首播之当日24:00起。4.2.2授权节目网络首次播出进度：每日网络播出进度不得超过首轮首次电视台每日播出进度、集数。4.3授权节目网络首次播出时间不晚于音像制品的发行，否则本协议项下授权许可费降低20%。第五条版权文件及播出介质等材料交付：乙方向甲方提供以下材料：5.1乙方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加盖乙方公章）。5.2授权节目《电视剧制作许可证》复印件（加盖乙方公章）。5.3授权节目制作许可证或/和发行许可证上所署权利人以及已知原始权利人出具的授权证明文件原件。5.4授权节目的预告片素材、片花、剧照、海报、剧情介绍，以及相关视频宣传片、导演/演员访谈资料等影视文件、宣传品等（具体详见附件一）。5.5乙方授权甲方享有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权利的授权书原件（参照附件二出具）。5.6授权节目《电视剧发行许可证》复印件（加盖乙方公章）。5.7电视台卫视频道首播日期提前10个工作日，乙方应向甲方出具授权节目的《上线告知函》。5.8电视台卫视频道首播日期提前7个工作日，乙方应向甲方提供授权节目完整的符合下列要求的播出介质（高清画质数据文件）。第六条许可费用及支付方式：6.1许可费用：《下一个奇迹》，35集，湖南卫视黄金档日播剧70万元/集。第八条乙方权利义务：8.5乙方保证授权节目于2015年12月1日前在6.1条约定的卫视台黄金档（北京时间：19:30-22:00）首轮首播连续不间断的播出。授权节目首轮首播为黄金档播出日播剧的，每周播出天数不得少于6日。授权节目卫视首播过程中如遇节日或发生重大事件电视台临时调换节目情况下除外。8.6甲方享有该剧片尾的署名权，具体即本剧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属于盛世骄阳公司，网络支持：北京鼎新天下科技有限公司、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若乙方违反本条约定，应承担相当于本协议全部许可费用5%的违约金。8.8乙方应当按协议约定将首轮首播电视台每日的播出时间、进度以《上线告知函》形式书面通知甲方。若乙方未按协议约定履行告知义务，或因电视台开播后临时调整播出进度，或乙方提供的授权节目播出介质的集数进度与电视台播出集数进度不同，导致播出进度不一致的，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所有的责任及损失。第九条违约责任：9.1甲乙双方应正当行使权利，履行义务，保证本协议的顺利履行。任何一方存在违反本协议约定的行为或陈述、保证的，均视为违约。违约行为可获补正时，违约方应在5日内予以补正。逾期未予补正时，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若本协议关于违约行为有具体的违约责任规定的，从该具体规定。甲乙双方同意解除合同或合同终止不影响守约方要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9.2乙方违反5.7、5.8款约定，迟延交付《上线告知函》、授权节目播出介质的，视为乙方违约，乙方此违约行为会导致甲方错过授权节目的热播期或/和发行销售期，从而给甲方造成无法弥补的损失。双方同意采取以下任一方式解决：（1）协议继续履行，授权节目《上线告知函》或/和播出介质每迟延一日节目许可费减少5%。（2）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乙方应当返还甲方已支付的所有费用，乙方还将赔偿甲方的损失。第十一条通知：11.1一方需要向另一方发出的所有通知、请求、要求、同意及其他通讯，都应以中文书写，按以下地址或传真号码，以专人递送、邮寄或传真的方式送达给另一方。如果一方通讯信息发生变更，则应在变更当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另一方，否则视为未变更。甲方的联系方式：地址：北京市东城区北新桥板桥南巷7号院北楼5层，邮编：100007，收件人：陈韦珊，手机：185XXXXXXXX，电话：010-57930066。11.2任何通知在以下情况下应视为已送达：以专人递送或经速递（快递）公司递送的通知，在实际交付日视为送达；经邮资付讫的挂号信寄送的通知，在寄出后的第5个工作日视为已送达。第十三条其他：13.1协议自双方盖章之日起生效。13.2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后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有冲突的，以补充协议为准。附件一为宣传物料清单，其中的平面素材包括海报、剧照、工作照及定妆照，视频素材包括预告片、EPK主创采访、独家素材、节目资料说明。附件二为落款时间及授权期限均为空白的授权书。2015年4月23日，盛世骄阳公司（乙方）与东阳盟将威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1》，约定双方就2015年4月15日签订的《协议》中载明的东阳盟将威公司的收款账户进行变更。2016年10月31日，盛世骄阳公司（甲方）与东阳盟将威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2》，主要约定：甲乙双方于2015年4月15日签订了关于电视剧《下一个奇迹》的《协议》，于2015年4月23日签订了《补充协议1》（以下合称“原协议”）。现双方协商，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本补充协议”）：一、原协议约定暂定节目名称：《下一个奇迹》，现节目名称确定为《我在回忆里等你》，并已取得电视剧发行许可证号。二、删除原协议3.1条中“但北京鼎新天下科技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共两家企业）开办和运营的网络平台（域名www.qiyi.com和www.baidu.com）有非独家使用的权利”，删除原协议8.6条中“网络支持：北京鼎新天下科技有限公司、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三、原协议第4.1条“授权地域：中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现变更为“授权地域：全球”。四、原协议第4.2条“授权期限：自首轮卫视首集首播日起满8年。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甲方有权进行宣传、发行”现变更为“本补充协议签署之日起，至网络首播日起满10年。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甲方有权进行宣传、发行”；原协议第4.2.1条“授权节目网络首次播出起始时间：自授权节目在中国境内省级电视台卫视频道首轮首集首播之当日24:00起”，现变更为“授权节目网络首次播出起始时间：可以先于中国境内省级电视台卫视频道播出前播出，中国大陆境内网络播出时间不受限制”；删除原协议4.2.2“授权节目网络首次播出进度：每日网络播出进度不得超过首轮首次电视台每日播出进度、集数”。五、原协议6.1条许可费用：湖南卫视黄金档日播剧70万元/集，现变更为48万元/集，节目集数为35集，节目总金额为1680万元。截至本补充协议日，甲方未向乙方支付过本节目相关款项，乙方同意甲方用《茧镇奇缘》的预付款1680万元进行冲抵，冲抵后甲方不需再向乙方支付本节目款项。删除原协议对播出平台的约定。六、本补充协议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完成原协议第五条约定的所有版权文件及播出介质等材料的交付，授权书按照本补充协议的约定重新出具。七、将原协议第7.5.2条变更为：乙方须配合甲方进行常规的宣传活动，甲乙双方共同协商邀请节目主创人员（包括但不限于导演、编剧、主演等）录制的CVR供甲方宣传使用。八、删除原协议第7.5.1、7.9、8.5、8.8、9.2、9.4和9.6条。九、甲乙双方于2015年6月30日针对原协议签署的《确认函》作废。十、本补充协议为原协议之附件，并与原协议具有同等之效力。原协议约定条款与本补充协议冲突者，悉以本补充协议为准。十一、本补充协议自双方盖章之日起生效。2016年11月30日，东阳盟将威公司出具《授权书》，称其合法拥有授权节目《我在回忆里等你》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著作权，现将该节目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独占性专有的形式授予盛世骄阳公司，授权区域为全球，许可权利为独占性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及维权权利，授权期限自网络首播之日起满十年。同日，东阳盟将威公司向盛世骄阳公司发送快递，快递单上载明的收件人地址为北京市东城区板桥南巷7号北楼5层，内件品名为：电视剧《我在回忆里等你》的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电视剧制作许可证。2016年12月1日，盛世骄阳公司签收该快递。2017年1月19日，东阳盟将威公司向盛世骄阳公司发送快递，快递单上载明的收件人地址为北京市东城区北新桥板桥南巷7号北楼5层，内件品名为：《我在回忆里等你》授权书、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电视剧制作许可证、营业执照。2017年1月20日，盛世骄阳公司签收该快递。另查一，盛世骄阳公司于2011年11月1日向东阳盟将威公司支付了600万元，于2011年11月18日向东阳盟将威公司支付了540万元，于2012年1月11日向东阳盟将威公司支付了540万元。双方均认可上述款项系盛世骄阳公司就涉案电视剧向东阳盟将威公司支付的许可使用费，共计1680万元。另查二，东阳盟将威公司为证明其已向盛世骄阳公司邮寄了涉案电视剧的播放介质及授权书、制作发行许可证、营业执照，提交了快递单复印件及快递查询结果打印件三份。2017年1月24日的快递单上载明的寄件人为东阳盟将威公司，收件人为徐美红，单位名称为盛世骄阳公司，收件地址为北京市东城区美术馆后街77号77文化创意园1号楼201室，内件品名为：《我在回忆里等你》播出带1-35集硬盘1个，快递查询结果显示2017年1月27日因收件人迁移新址待查被退回。2017年1月25日的两份快递单号分别为1088789984222、1088789986022，快递单上载明的寄件人均为东阳盟将威公司，收件人均为徐美红，收件地址均为北京市东城区美术馆后街77号77文化创意园1号楼201室。快递单号为1088789984222的内件品名为：《我在回忆里等你》授权书、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电视剧制作许可证、营业执照，快递查询结果显示2017年1月26日投递并签收，签收人为他人收。快递单号为1088789986022的内件品名为《我在回忆里等你》高清播出带，快递查询结果显示2017年1月27日因原址查无此人（拒收）被退回。东阳盟将威公司称上述的邮寄地址为盛世骄阳公司工商登记的注册地址，之所以向该地址邮寄，是因为盛世骄阳公司经常变化其办公地址，在邮寄上述材料时东阳盟将威公司了解到盛世骄阳公司已不在合同约定的地址办公。盛世骄阳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认为即便是真实的也不认可证明目的，认可上述邮寄地址为其工商登记的注册地址，但称该地址没有办公人员，上述邮寄地址、收件人及联系方式均与合同约定的不一致，东阳盟将威公司邮寄上述材料的时间是在诉讼中，即便东阳盟将威公司现在向其交付涉案电视剧的播放介质，因为错过了2017年春节的播放时机，目前的市场环境已经发生变化，涉案电视剧的分销将会受到严重影响，故也不会再接收。另查三，盛世骄阳公司与东阳盟将威公司均认可涉案《协议》《补充协议1》《补充协议2》解除后，不存在需要对方返还的物品。上述事实，有盛世骄阳公司提交的协议及附件、补充协议、付款凭证，东阳盟将威公司提交的快递单复印件、快递查询结果打印件、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电视剧制作许可证、授权书复印件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盛世骄阳公司与东阳盟将威公司签订的《协议》《补充协议1》《补充协议2》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盛世骄阳公司主张东阳盟将威公司违反《补充协议2》第六条，未交付涉案电视剧高清DVD光盘以及授权节目的预告片素材、片花、剧照、海报、剧情介绍、相关视频宣传片、导演/演员访谈资料，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认为，《补充协议2》第六条约定“本补充协议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完成原协议第五条约定的所有版权文件及播出介质等材料的交付，授权书按照本补充协议的约定重新出具”，现双方均认可《补充协议2》的生效时间为2016年10月31日，故东阳盟将威公司应在2016年11月7日前向盛世骄阳公司交付涉案《协议》第五条约定的所有版权文件及播出介质等材料。根据已查明事实，涉案电视剧高清DVD光盘以及授权节目的预告片素材、片花、剧照、海报、剧情介绍、相关视频宣传片、导演/演员访谈资料分别属于涉案《协议》第5.8条、第5.4条约定的东阳盟将威公司应予交付的材料。现东阳盟将威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向盛世骄阳公司交付了《协议》第5.4条约定的“授权节目的预告片素材、片花、剧照、海报、剧情介绍、相关视频宣传片、导演/演员访谈资料”，构成违约，但该行为并不必然导致盛世骄阳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盛世骄阳公司以此为由主张解除合同缺乏依据，不能成立。关于东阳盟将威公司主张其已向盛世骄阳公司交付了涉案电视剧的播出介质，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协议》第十一条对包括盛世骄阳公司收件地址在内的联系方式进行了明确约定，亦载明“一方向另一方发出的所有通知、请求、要求、同意及其他通讯，都应按以下地址，以专人递送、邮寄等方式送达给另一方”，现东阳盟将威公司无证据证明盛世骄阳公司的联系方式发生了变更，故即便东阳盟将威公司确于2017年1月24日、1月25日向盛世骄阳公司工商登记的注册地址寄送了涉案电视剧的播出介质，亦不能视为其进行了有效送达。本案中，涉案电视剧播出介质的交付是保障涉案合同能够正常履行的前提，也是保障盛世骄阳公司实现其合同目的的基础，在合同对介质的交付具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东阳盟将威公司未依约进行交付，直接导致盛世骄阳公司通过信息网络传播涉案电视剧从而获得经济利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盛世骄阳公司要求解除双方所签订的涉案《协议》《补充协议1》《补充协议2》的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赔偿损失。本案中，涉案《协议》《补充协议1》《补充协议2》解除后，东阳盟将威公司应当返还盛世骄阳公司已支付的款项1680万元。关于盛世骄阳公司要求东阳盟将威公司赔偿损失之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按照年利率7.5%的标准赔偿已付款项1680万元的资金占用损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但起算时间应自2016年11月8日东阳盟将威公司未交付涉案电视剧的播出介质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故对盛世骄阳公司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全额支持。另，鉴于双方均认可涉案《协议》《补充协议1》《补充协议2》解除后不存在需要对方返还的物品，一审法院对此不再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盛世骄阳公司与东阳盟将威公司于2015年4月15日签订的《协议》（编号JY201504CG01）、于2015年4月2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1》（编号JY201504CG01-1）及于2016年10月3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编号JY201504CG01-2）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东阳盟将威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盛世骄阳公司许可使用费16800000元；三、东阳盟将威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盛世骄阳公司经济损失（以168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7.5%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四、驳回盛世骄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东阳盟将威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员工卢硕与陈韦珊的录音光盘及文字记录一份，用以证明东阳盟将威公司快递的地址是智新文化公司的实际办公地址。智新文化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另查，2018年10月31日，盛世骄阳公司变更名称为智新文化公司。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东阳盟将威公司与智新文化公司签订的《协议》《补充协议1》《补充协议2》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双方于2016年10月3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第六条约定“本补充协议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完成原协议第五条约定的所有版权文件及播出介质等材料的交付，授权书按照本补充协议的约定重新出具”。此外，《协议》第十一条对双方的联系方式、地址、收件人、联系电话等信息进行了明确约定，其中，智新文化公司的收件人为陈韦珊，并且约定一方需要向另一方发出的所有通知、请求、要求、同意及其他通讯，都应按该条款中约定的地址或传真号码，以专人递送、邮寄或传真的方式送达给另一方，如果一方通迅信息发生变更，则应在变更当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另一方，否则视为未变更。东阳盟将威公司主张其于2017年1月24日、2017年1月25日向智新文化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邮寄送达了涉案电视剧的播出介质，已完成了涉案电视剧播出介质的交付义务。对此，本院认为，东阳盟将威公司未能按照《协议》约定的联系地址并在约定的期间内寄送涉案电视剧播出介质，且其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亦无法证明智新文化公司的联系地址发生了变更，故其向智新文化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邮寄送达涉案电视剧播出介质的行为，不能视为其依约履行了交付义务。东阳盟将威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东阳盟将威公司未能依约交付合同主要的标的物即涉案电视剧的播出介质，导致双方关于涉案电视剧签订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占性许可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一审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补充协议1》《补充协议2》,返还许可使用费及赔偿经济损失并无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东阳盟将威公司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600元，由上诉人东阳盟将威影视文化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志峰审 判 员 冯 刚审 判 员 崔宇航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 琳书 记 员 项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