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再3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绥中县鑫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绥中县滨海经济区25号2-18。法定代表人：李春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男，195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部主任，现住辽宁省绥中县东戴河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刚，辽宁杨洪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金巨光，男，1978年7月29日出生，满族，个体，现住辽宁省绥中县东戴河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孝影，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狄书平，男，195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辽宁省绥中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洪杰（系周占学妻子），女，58岁，汉族，现住辽宁省兴城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周军（系周占学儿子）：男，1987年2月29日出生，满族，农民，现住辽宁省兴城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志国，男，1952年9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辽宁省兴城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福彪，男，196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辽宁省兴城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福民，男，195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辽宁省兴城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范福德，男，194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辽宁省兴城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守营，男，196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辽宁省兴城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迪，男，1995年12月4日出生，满族，农民，现住辽宁省兴城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文峰，男，196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辽宁省兴城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永财，男，1981年11月2日出生，满族，农民，现住辽宁省兴城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福文，男，194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辽宁省兴城市。再审申请人绥中县鑫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宏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金巨光、狄书平、张洪杰、周军、张志国、张福彪、张福民、范福德、张守营、张迪、李文峰、王永财、张福文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辽14民终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8）辽14民申27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鑫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张玉刚，被申请人金巨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孝影，被申请人张迪到庭参加了诉讼。狄书平、张洪杰、周军、张志国、张福彪、张福民、范福德、张守营、李文峰、王永财、张福文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宏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金巨光向一审法院出具的狄书平等11人的考勤表没有鑫宏公司的公章予以确认，该考勤表存在多记出勤天数的问题，考勤表包括了狄书平等11人为金巨光家盖房的工数和在其他工地的工数。2、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考勤表系金巨光伪造，与狄书平等11人的实际考勤天数不一致。根据狄书平、周占学、张志国、范福德、张守营、李文峰、张福彪、张福文等8位农民工本人向鑫宏公司提供的真实考勤和举报，狄书平等11人在2015年3月至6月、8月、10-11月均不在鑫宏公司的工地工作。3、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金巨光为本案的用工主体，由金巨光负责考勤并向鑫宏公司领取劳务费之后再支付给农民工，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依法改判，驳回狄书平等11人对鑫宏公司的诉讼请求。金巨光辩称，二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依据的是确实充分的证据。金巨光向法庭出具的每一张考勤表上均有鑫宏公司的派出的施工现场监理李永强的签字，系职务行为，代表了鑫宏公司对考勤表的认可。并且，李永强在二审时也作为证人出庭了，证明了考勤表的真实性。金巨光领取的劳务费不仅包括考勤中列明的狄书平等11人的工资，还包括金巨光单独承包的工程的劳务费，不存在多领劳务费的问题。2、二审判决程序合法。鑫宏公司作为实际的用工主体，同时也是劳动成果的最终接受者，二审判决改判由鑫宏公司直接支付劳务费，符合法律规定。张迪辩称，我们是给鑫宏公司干活，请求维持二审判决。狄书平等11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鑫宏公司、金巨光给付拖欠农民工工资149,965元；2、二被告承担诉讼费、邮寄送达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金巨光雇佣狄书平等11人到辽宁省绥中县东戴河新区由鑫宏公司开发的鑫宏盛世集团的7、8、9号楼房做收尾零活，约定小工每天130元，大工每天220元，餐费每天20元。狄书平等11人到达工地后，由金巨光父亲负责安排各工作，由案外人张守利负责记工。工程结束后，二被告未支付原告劳务报酬。金巨光曾向狄书平等11人支付过部分工资。2016年3月11日经原、被告共同核算(扣除餐费、已支付工资后)，狄书平劳务费26,400元、周占学劳务费13,840元、张志国劳务费9,630元、张福民劳务费9,690元、范福德劳务费20,810元、张守营劳务费8,930元、张迪劳务费10,820元、李文峰劳务费11,660元、王永财劳务费14,325元、张福彪劳务费12,495元、张福文劳务费11,365元。一审法院判决：接受劳务一方应向提供劳务一方足额支付报酬。本案中对于狄书平等11人劳务费的具体数额有金巨光出具的记工单，狄书平等11人主张为被告提供劳务，金巨光主张其受雇于鑫宏公司，狄书平等11人的雇主应为鑫宏公司一方，因此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接受劳务一方是谁，给付主体如何确定。金巨光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考勤表”，对于“考勤表”因没有鑫宏公司的相关印章予以确认，在证明其主张上证据不足，据此对于金巨光的该部分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从金巨光与狄书平等11人就劳务报酬等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狄书平等11人到工地后从事的具体工作也由金巨光父亲予以安排、金巨光支付了部分劳务费等情形进行考量，双方之间具有服从、被控制、被支配的关系，因此各狄书平等11人与金巨光之间已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金巨光为接受劳务一方，应按约定足额支付劳务费。狄书平等11人与鑫宏公司没有形成劳务合同关系，鑫宏公司不承担各原告与金巨光之间劳务合同关系所产生的劳务费给付义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金巨光于本判决书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狄书平劳务费26,400元、给付原告周占学劳务费13,840元、给付原告张志国劳务费9,630元、给付原告张福民劳务费9,690元、给付原告范福德劳务费20,810元、给付原告张守营劳务费8,930元、给付原告张迪劳务费10,820元、给付原告李文峰劳务费11,660元、给付原告王永财劳务费14,325元、给付原告张福彪劳务费12,495元、给付原告张福文劳务费11,365元；二、驳回原告狄书平等11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9.65元（已按简易程序减半收取），邮寄费120元，由被告金巨光负担。金巨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认为，狄书平等11人在鑫宏公司工地从事劳动的事实存在。现无证据证明狄书平等11人工作结束后，鑫宏公司向金巨光及狄书平等11人支付过劳务报酬。鑫宏公司作为劳动成果的最终接受者，应当向狄书平等11人支付报酬。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金巨光之间已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金巨光为接受劳务一方，应按约定足额支付劳务费”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维持绥中县人民法院（2016）辽1421民初43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绥中县人民法院（2016）辽1421民初43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金巨光于本判决书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狄书平劳务费26,400元、给付原告周占学劳务费13,840元、给付原告张志国劳务费9,630元、给付原告张福民劳务费9,690元、给付原告范福德劳务费20,810元、给付原告张守营劳务费8,930元、给付原告张迪劳务费10,820元、给付原告李文峰劳务费11,660元、给付原告王永财劳务费14,325元、给付原告张福彪劳务费12,495元、给付原告张福文劳务费11,365元”为：绥中鑫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立即给付狄书平劳务费26,400元、给付周占学劳务费13,840元、给付张志国劳务费9,630元、给付张福民劳务费9,690元、给付范福德劳务费20,810元、给付张守营劳务费8,930元、给付张迪劳务费10,820元、给付李文峰劳务费11,660元、给付王永财劳务费14,325元、给付张福彪劳务费12,495元、给付张福文劳务费11,36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649.65元、邮寄费1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合计5,069.65元，由绥中鑫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2016年3月16日，狄书平等11人第一次起诉至一审法院，与本案系同一诉讼标的，但并未起诉鑫宏公司。2016年6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辽1421民初876号民事判决，判决金巨光给付狄书平等11人劳务报酬。金巨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2016）辽14民终1602号民事裁定，准许金巨光撤回上诉，狄书平等11人撤回起诉，并撤销（2016）辽1421民初876号民事判决。本院（2016）辽14民终160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狄书平等11人出具了《关于上诉人金巨光上诉被上诉人劳务合同纠纷一案的答辩及陈述意见》，狄书平等11人称其受雇于金巨光，鑫宏公司不对狄书平等11人开资，之前的工资都是金巨光支付的。本工程是金巨光个人承包，狄书平等11人在受雇期间，受金巨光的指派给金巨光家盖楼、盖门房、打跑道、围院墙，所有用工都结算在工资之内，且到金巨光承包的老龙头萤火虫基地和绥中三强万家工地干活，所有工资均在结算数额内。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另查明，本院再审审查阶段，鑫宏公司提供的狄书平、周占学、张志国、范福德、张守营、李文峰、张福彪、张福文等8人本人确认的记工单明显少于金巨光的考勤表记载的工数，除周占学（已去世）、张福彪（后反言）自认鑫宏公司的申请理由外，其他6人辩称是受周占学、李玲欺骗而出具的记工单，经审查，其他6人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后部分人称不是本人书写形成）。本院再审认为，狄书平等11人第一次起诉至一审法院时，自认金巨光是其雇主，而且其签字的《关于上诉人金巨光上诉被上诉人劳务合同纠纷一案的答辩及陈述意见》明确说明，狄书平等11人在受雇期间，受金巨光的指派给金巨光家盖楼、盖门房、打跑道、围院墙，所有用工都结算在工资之内，且到金巨光承包的老龙头萤火虫基地和绥中三强万家工地干活，狄书平等11人所有工资均在金巨光所出具的劳务费结算单数额内。上述事实与狄书平等11人在本案原审诉讼中所陈述的内容严重不符，且结合本院审查过程中，周占学、张福彪在第一次询问过程中承认存在金巨光记工不实的问题。在周占学去世后，现狄书平等10人不能对前后两次起诉存在矛盾的事实作出合理解释。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狄书平等11人在庭审答辩中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综合上述事实，应当认定狄书平等11人是接受金巨光的雇佣而提供劳务活动，日常劳务活动中是接受金巨光的管理，相关的劳务费用也是与金巨光之间直接进行结算。金巨光提供的考勤表虽然存在鑫宏公司的原工程师李永强的签字，但该考勤表并未经鑫宏公司盖章确认，且无其他证据充分证明其真实性。综上所述，鑫宏公司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辽14民终700号民事判决；二、维持绥中县人民法院（2016）辽1421民初4369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1,649.65元、邮寄费1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合计5,069.65元，由金巨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文革审判员  薛 丽审判员  席 贺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徐 悦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