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20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欧派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广花三路366号。 法定代表人：姚良松，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明跃，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启佳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姜山镇蓉江村朝阳路387号。 法定代表人：车狄青，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欧派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派公司）因与宁波市启佳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佳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9）浙0212民初7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欧派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中的第二项为启佳公司赔偿欧派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15万元（不服一审的判决金额部分为12万元）；2.依法判决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启佳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金额明显过低，有失公平。1.欧派公司的企业字号及所享有的“欧派”商标在全国范围内有较高的知名度。根据一审法院的认定，欧派公司较早地将“欧派”作为企业字号使用，其享有的“欧派”商标曾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经过欧派公司多年的经营以及广告宣传，欧派公司及欧派品牌早已为相关消费者所熟知。2.启佳公司具有一定的经营规模，其侵权恶意明显。根据一审法院的认定，启佳公司成立时间较早（2014年3月31日），注册资本100万元，具有一定的经营规模。启佳公司作为相关行业的经营者具有攀附“欧派”商标的故意，侵权恶意明显。3.欧派公司为维权委托了专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公证、律师出庭等大量工作，必然产生调查、差旅、进行公证、聘请律师等方面的费用支出。结合上述因素，一审法院的判决数额很明显有失公平。二、一审法院判决金额不利于知识产权保护，也不能有效遏制和威慑侵犯知识产权行为。其判决金额不符合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强知识产权审判领域改革创新若干问题的意见》和最高人民法院出台的相关文件中明确指出的提高知识产权侵权赔偿标准，着力解决实践中存在的侵权成本低、企业维权成本高的问题的相关精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赔偿金额予以改判。 启佳公司未作答辩。 欧派公司向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启佳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标注“深圳市联城欧派电子有限公司”相关字样的涉案燃气灶具产品的行为；2.启佳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15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欧派公司成立于1994年7月1日，经营范围为家具制造业，企业名称曾为广州市康洁厨房设备有限公司、广州欧派厨柜设备有限公司、广州欧派厨柜企业有限公司、广东欧派集团有限公司、广东欧派家居集团有限公司。欧派公司系第1128213号、第1137521号、第4378572号、第7731876号欧派系列商标的注册人；第1128213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0类，家具、餐具柜、金属家具、碗碟柜、餐具架、贮存架、盥洗台（家具）、食品输送车（家具）、送晚餐小车（家具）、柜台，注册有效期限自1997年11月21日，经续展至2027年11月20日。第1137521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厨房炉灶、煤气灶、电器炊具、烹调器具、制冷设备、干燥设备、冷热饮水滤器、饮料冷却设备、电热水瓶、制冷容器，注册有效期限自1997年12月21日，经续展至2027年12月20日。第4378572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1类，燃气炉、微波炉（厨房用具）、电炊具、烘烤器具（烹调器具）、水龙头、浴室装置、消毒碗柜、饮水过滤器、盥洗盆（卫生设备部件）、蒸气浴装置、坐浴澡盆、沐浴用设备、淋浴隔间、洗澡盆、坐便器、厨房用抽油烟机、灯，注册有效期限自2007年6月7日，经续展至2027年6月6日。第7731876号“OPPEIN”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顶灯、烤箱、烹调器具、煤气灶、热水器、冰柜、冰箱等，注册有效期限自2011年3月14日至2021年3月13日。2009年4月24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出具商标驰字[2009]第7号《关于认定“欧派”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认定广州欧派厨柜企业有限公司使用在第20类餐具柜商品上的“欧派”注册商标为驰名商标。2007年9月，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授予欧派公司（原名广州欧派厨柜企业有限公司）生产的欧派牌家用橱柜为中国名牌产品，有效期三年。2008年10月，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授予欧派公司（原名广州欧派厨柜企业有限公司）生产的欧派牌橱柜产品为广东省名牌产品，有效期三年。2008年2月，第1128213号“欧派”商标被延续为广东省著名商标，有效期三年。第4378572号“欧派”、第7731876号“OPPEIN”商标被认定为“广州市著名商标”，有效期为2016年1月至2018年12月。欧派公司获得“2012年中国厨卫百强整体厨房领军企业10强”、“2012年度广州市市长质量奖”、“2014年广东泛家居领域最具价值十强品牌”等荣誉称号。广州市白云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纳税证明，载明欧派公司2013年缴纳增值税144789583.77元；2014年上半年缴纳增值税75979899.93元；2014年下半年缴纳增值税95009102.68元；2015年上半年缴纳增值税75202867.43元；2015年下半年缴纳增值税122030667.69元。欧派公司与北京准点沸腾国际广告有限公司、湖南广播电视广告总公司、湖南顺风传媒有限公司、浙江智美车文广告有限公司等签订有《交换空间》家装基金赞助合作协议书等广告合同。2011年至2014年期间，欧派集团公司在《临川晚报》、《深圳特区报》、《安庆日报》、《上海橱柜》、《销售与市场管理版》、《瑞丽家居》、《装潢世界》等报刊上对“欧派橱柜衣柜”、“欧派家居”、“欧派集团”进行宣传，并将蒋雯丽作为形象代言人。 2018年11月13日，在山东省莱芜市凤城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莱芜市莱城区金盾知识产权服务中心的委托代理人王守贞以普通消费者的名义来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商铺）的“好的佳厨卫”店铺，王守贞在该店铺内购买了标有“深圳市联城欧派电子有限公司”字样的燃气灶一台，当场取得《好的佳厨卫总汇销货单》一张及印有“张明龙”字样的名片一张，使用支付宝付款550元；购买行为结束后，王守贞对上述物品拍摄照片，公证人员某上述燃气灶进行封存后交由王守贞保管。公证书所附照片及封存物品显示，该燃气灶包装箱侧面、说明书封面、燃气灶灶体标签上均印有“深圳市联城欧派电子有限公司（监制）”、“制造商宁波市启佳电器有限公司”字样及“ＯＬＩＰＥＰＵＩ”标识。 启佳公司于2014年3月31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家用电器、取暖设备、通风设备、照明设备、消毒柜、灶具、油烟机、热水器、电风扇、电磁炉、烤箱的研发、设计、制造、销售。 另查明，欧派公司为本案支出公证费1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欧派系列商标经欧派公司多年使用、宣传和维护，在相关公众中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欧派品牌为全国包括浙江省在内的相关消费者所知悉。启佳公司从事燃气灶生产销售，与欧派公司的经营范围存在交叉，属于同业经营者；启佳公司在其生产销售的燃气灶上使用带有“欧派”的企业名称“深圳市联城欧派电子有限公司”，明显具有攀附欧派公司及欧派注册商标的恶意，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启佳公司的上述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对欧派公司要求启佳公司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损失赔偿额，欧派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受的实际损失或启佳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综合考虑欧派公司商标的知名度、启佳公司侵权的主观故意、经营规模、持续时间、欧派公司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酌情确认赔偿额为30000元（含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本案侵权行为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修改前，欧派公司亦未举证证明侵权行为持续至《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修改后，故本案适用2017年11月4日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启佳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八）项、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启佳公司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停止生产、销售标有“深圳市联城欧派电子有限公司”字样的燃气灶；二、启佳公司赔偿欧派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含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欧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欧派公司负担1320元，启佳公司负担1980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年修订）第十七条第三、四款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欧派公司未提供其因启佳公司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启佳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的确切依据，故适用法定赔偿确定赔偿金额。结合欧派公司提供的有证据证明的合理支出的费用为公证费1000元和购买侵权产品的支出550元，合计1550元，实际委托律师出庭参加了诉讼、启佳公司的侵权方式表现为在其生产的煤气灶产品和包装上使用了“深圳市联城欧派电子有限公司（监制）”的字样，该使用方式对产品价值的贡献度有限等因素，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赔偿金额为30000元，并无不妥。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欧派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晴 审判员  宋妍 审判员  祝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法官助理孙建英 书记员张伟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