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06民初1086号原告（反诉被告）：鲍振敏，男，1984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庆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堂战、李思睿，浙江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杭州懿町茗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元成时代中心3幢915室。法定代表人：林富妹，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志杰、莫丝雅，浙江东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鲍振敏与被告杭州懿町茗贸易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被告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3日、2020年4月1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睿，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丝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好生活懿町江南美食城档口联营协议书》及《好生活懿町江南美食城档口联营补充协议书》于2018年7月20日解除；2.被告返还原告押金及进场费10万元；3.被告归还原告营业额7234.9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30日，原、被告签订《好生活懿町江南美食城档口联营协议书》（以下简称《档口联营协议》），约定被告将位于杭州市西湖区的好生活懿町江南美食城五号档口以联营方式交付给原告使用。原告于合同签订当日向被告支付押金及进场费10万元。同年7月16日，原、被告协商退场及解除合同事宜。经双方协商一致，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已于2018年7月20日解除。因被告至今未返还原告押金、进场费及营业额，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辩称，一、原、被告未在2018年7月16日协商退场及解除合同。二、原告未支付过进场费、保证金。被告提交的《付款申请》、《黄爱花退场申请》以及《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被告是按照原告及黄爱花的申请，代收代付。原告于2018年5月20日向被告转账的10万元实际是原告委托被告向案外人支付的档口转让费，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返还。三、即便原告向被告支付过进场费、保证金，被告也有权不予退还。关于进场费，《好生活懿町江南美食城档口联营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档口联营补充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5万元进场费是一次性费用，不予退还。关于保证金，《档口联营协议》第七条第二款明确约定，如原告不能按期缴纳款项、费用，逾期超过7日的，保证金不退；协议最后一页特别条款规定，原告申请退出，在既没有找到下家，又没有保持营业转让的情况下，保证金不退。本案原告既未按约支付费用，也未保持营业状态，所以被告有权没收保证金。四、原告要求归还营业额无法律依据。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应得7234.9元，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拖欠，故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营业款。即使被告拖欠，按照《档口联营协议》第三条第2款约定的保底抽成，原告每月至少向被告支付保底抽成1.5万元，但原告没有支付。综上，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档口联营协议》及《档口联营补充协议》已于2018年11月28日解除；2.原告支付被告违约金、罚款、物业管理费等各项费用并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30756.99元；3.本案诉讼费由原告承担。审理中，被告变更其第2项诉讼请求为：原告向被告支付违约金50000元、罚款132000元、综合管理费9000元，推广费1200元，收银设备使用费1200元，共计192800元。被告同时增加诉讼请求：本案律师费用10000元由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30日，原、被告签订《档口联营协议》、《档口联营补充协议》，约定由被告将好生活懿町江南美食城五号档口以联营方式交付给原告经营使用。自2018年7月20日起，原告所经营使用的档口开始无故停业，被告多次发函催告原告恢复正常营业无果。被告遂于2018年11月26日向原告发出解除案涉协议的通知。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被告提起反诉。原告就被告的反诉辩称，原告并无违约行为，被告无权解除合同，原告不应承担违约金等其他赔偿费用及律师费。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一、2018年5月30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作为甲方签订了《档口联营协议》、《档口联营补充协议》。《档口联营协议》上载明：第一条档口情况。好生活懿町江南美食城（以下简称美食城）位于杭州市西湖区；甲方将美食城5号档口（面积14平方米）以联营方式交付乙方使用。第二条联营时间。1年，自2018年6月10日起至2019年6月9日止。乙方应当保证在甲方制定的营业时间内正常经营。第三条计价方式及支付方式。乙方签定档口联营合同时支付关于食品、安全、卫生、消防的保证金人民币2万元；双方采用扣点方式进行合作，堂食扣点数为营业额的25%（保底、扣点2者取高），外卖平台扣点数为营业额的10%，甲方统一收银，统一结算。第四条联营金支付方式及经营保证金。为便于甲方对乙方的日常经营管理，乙方同意交纳经营保证金3万元，该保证金联营协议期满终止后，乙方返还档口，且结算完毕，乙方无本协议扣款情形的予以无息退还。第六条档口用途。乙方所联营的该档口必须用于经营柠檬工坊（水吧）。第七条违约责任。乙方不能按期交纳本协议所有款项、费用的，每逾期一日按全部金额的3%支付违约金，如乙方逾期超过3日，甲方可以扣除乙方的保证金，同时有权对乙方实施停水、停电。超过7日，甲方可以单方解除本协议，收回档口（每日3%的违约金收取至乙方交纳完所有款项为止），不足部分，甲方有权从乙方经营收益中对乙方违约费用进行抵扣直至所有费用结清；同时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清退乙方，保证金不退。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无故停业三天以上（含三天），应承担违约责任，除另有约定外，支付违约金的金额为5000元／次，并须赔偿甲方的经济损失，甲方有权从乙方的保证金中直接扣除上述违约金，同时甲方有权按照规章制度的规定给予乙方停水停电、停业整顿，并有权单方解除协议；任一方违约造成守约方诉讼的，违约方应当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在内的全部赔偿责任。审理中，原告提交了《档口联营协议》复印件，被告提交了《档口联营协议》原件。原件中第三条载明堂食联营保底协议766500元/年，其上打印出来的“766500”被划改为“720000”并捺有手印。复印件中亦显示此处“766500”被划掉并捺有手印，但无手书之“720000”金额。被告提供的原件的最后一条下方、甲乙双方落款处上方打印了“特别条款：乙方需要转让或退场的，需找到下家进场，期间必须保持营业状态，否则按违约处理，保证金不退。”该条款从墨色来看，较合同其他地方的墨色明显浅淡。甲方落款处加盖了被告公司合同专用章，该章部分覆盖了前述特别条款。原告提供的复印件上无此特别条款，甲方落款处亦加盖有被告公司合同专用章，该章没有与其他打印文字交叠的痕迹。《档口联营补充协议》上载明：第一条联营基础费用。档口联营基础费用为5万元(1.含档口基础设施装修费用；2.该笔费用为一次性费用，不予退还)。第二条综合物业服务费、水电费、税费等费用收取。综合管理费1500元/月；物业管理费按实际收取；推广费200元/月；收银设备使用费100元/月；甲方抽点比例：营业额流水的堂食25%，外卖10%，结算时间10-15个工作日。第三条档口转户。联营期内每间档口过户须向甲方缴纳过户费2000元，乙方可委托甲方进行转该档口（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委托转联营期间乙方仍需按甲方要求进行营业；乙方转联营档口的，乙方与丙方自行办理转联营手续，乙方与甲方签订的原合同作废，由丙方与甲方重新签订合同并由丙方履行原合同中约定的条款权益。第八条补充条款处有两行空白下划线，其上双方未做任何补充。当日，原告向被告转账10万元，附言“押金及进场费”。原告还在《好生活懿町江南美食城管理条例》上作为承诺人签名捺印。条例上规定了A级、B级、C级处罚条例；原告未经被告书面同意，无故停业三天以上（含三天），属于A级处罚，被告可立即终止合约，扣除所有保证金（包括食品、安全、卫生、消防保证金及经营保证金）与联营基础费用，并依法追诉；原告无故停业的，属于B级处罚，每停业一天，罚款1000元。2018年7月16日，原告通过微信对被告工作人员万海表示，“昨天的那个人不做，我就直接退了，刚才周姐说蔡总那里要告知一下。我没蔡总的联系电话，蔡总那里是我自己说，还是你帮忙告知？”万海回复，“申请自己手写一个，退场”。2018年7月19日，万海询问原告是否有空，并要求“来一下办公室，自己写个申请”。原告回复“好的”。2018年8月7日，原告询问万海“蔡总电话发给我一下，或者让他和周姐说一下怎么处理”，万海于当日语音回复，你合同收据之类的放这边就可以了。你卡号给我，剩下的押金到时候会退给你，但需要一段时间。最好是有人来接这个档口，那进来就马上转给你。档口没人接，可能要稍微晚一点。原告回复，“合同、收据昨天都给周姐了，银行卡号昨天也留给她了”、“问题是你们这里只退给我押金5万元，入场费没得退，我总不能一直等下去吧……”2018年7月20日下午，微信名为“ZXL周”的微信联系人发微信给原告，“6.18-7.20共计营业收入7234.9”、“7234.9*75%=5426.18”、“扣：服务费1800/月，6月能耗费95.35”、“7月能耗等8月再算”。自2018年7月20日起，原告未在档口继续经营。后被告通过微信向原告发出关于《解除通知书》的律师函，其上载明：原告在未经被告同意情况下自2018年7月20日起私自停业。经被告多次催告恢复经营，原告一直未恢复，违反了协议第七条的约定，构成违约。被告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并要求严格承担违约金及赔偿责任。基于上述情况，被告委托律师向原告发出如下通知：1.被告于2018年11月26日解除《协议书》；2.被告立即收回上述场地，没收原告的剩余保证金作为违约金处理。原告在审理中主张万海已于2018年6月29日离职，并提供了《员工离职申请表》加以佐证。经查，被告为万海缴纳社保至2019年4月。另查明，被告为本案委托律师代理，并支付了律师费10000元。二、被告提供了日期为2018年5月30日的《退场申请书》、《付款申请》复写联各一份。《退场申请书》载明：本人黄爱花因个人原因申请于2018年6月10日从好生活懿町江南美食城二楼5号档口退场。黄爱花在落款处申请人一栏签名。申请人一栏下方四厘米处为“身份证粘贴处”。申请人签名一栏与“身份证粘贴处”之间紧贴签名处印有三行字，“美食城5号档口已找到接手人鲍振敏，经营品牌为柠檬工坊，其进场费5万元及押金5万元合计10万元，实际为需支付给我的转让费，请贵司代为支付。账号：中国民生银行杭州分行营业部6226227780650309黄爱花”。该退场申请均使用了加粗宋体字、宽行距、墨色较浓，仅前述三行字系不加粗宋体、字体小一号、窄行距，墨色明显不足。该三行打印字体下方手书“扣除2000手续费，退回金额98000元”、“同意退场！2018.5.30”，并加盖了“好生活·懿町江南美食城专用章”。当日，被告在收到原告转账的10万元后，向黄爱花转账98000元，并备注“退场费”。《付款申请》复写联印有：本人鲍振敏请贵司代我支付给5号档口原店主黄爱花店铺转让费98000元。账号：中国民生银行杭州分行营业部6226227780650309黄爱花。落款处申请人一栏有“鲍振敏”签名。被告还提供了日期为2018年9月19日的《美食城解约退场申请》一份。该申请载明：原告因经营困难原因，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特申请即刻解除合同，退场。其他未尽事宜，本着契约精神，按合同约定执行。请美食城管理方批准！申请主文下方不足两厘米处为落款行，退场日期一栏手书“2018.9.20”，申请人一栏由原告签名捺印。落款行与退场申请主文之间印有两行字，“本人承诺档口转让期间，保持档口正常营业，否则支付人民币50000元给美食城为补偿款。”该申请均使用了加粗黑体字、宽行距，仅该两行字系不加粗宋体、加下划波浪线、窄行距。此外，该两行上加盖了“好生活·懿町江南美食城专用章”。审理中，原告主张该份《美食城解约退场申请》填写于2018年7月19日，被告要求将时间推后，故原告当时将“7”改成“9”。从申请书来看，日期“2018.9.19”、退场日期“2018.9.20”的月份“9”均有明显的由“7”更改为“9”的痕迹。审理中，原告申请鉴定，本院予以准许。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为：1.《付款申请》复写联上申请人“鲍振敏”签名字迹与样本上的鲍振敏签名字迹倾向于是同一人书写；2.日期为2018年5月30日的《退场申请书》上“美食城5号档口已找到接手人鲍振敏，经营品牌为柠檬工坊”与其上手印形成的先后顺序为先打印后捺印；3.《档口联营协议书》上堂食联营保底金额“720000元”与其上手印的形成先后顺序为先写字后捺印；最后一页特别条款约定与其上合同专用章的形成先后顺序为先打印后盖印；4.日期为2018年9月19日的《美食城解约退场申请》“本人承诺档口转让期间，……为补偿款”与其上专用章的形成先后顺序，根据现有条件难以做出确切结论。上述事实有《档口联营协议》、《档口联营补充协议》、《好生活懿町江南美食城管理条例》、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社保缴纳记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在审理中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之间的诉辩主张，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原告签订协议时，是否支付了被告保证金5万元、联营基础费用（即进场费）5万元。《档口联营协议》、《档口联营补充协议》约定，原告需支付食品、安全、卫生、消防保证金2万元，经营保证金3万元，联营基础费用（即进场费）5万元。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向被告转账10万元，附言“押金及进场费”。被告辩称该款系原告请被告代为支付给5号档口原店主黄爱花的店铺转让费98000元。本院对这一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并具体分析如下：1.被告提交的《付款申请》仅为复写联，并非原件，不足采信；而黄爱花退场申请书上并无原告签名，内容存疑，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2.原告如需向黄爱花支付店铺转让费，可径直转账，无需通过被告代转；况且，《付款申请》上写明原告委托被告代为支付黄爱花转让费98000元，原告的实际转账金额却是10万元，并备注“押金及进场费”，数额、备注用途均与《付款申请》不符；被告退款给黄爱花98000元的备注亦为“退场费”而非“鲍振敏转让费”；3.原告与被告在美食城的管理人员万海沟通退场事宜时，万海明确回复，剩余押金可以退；被告辩称万海已于2018年6月29日离职，其陈述对被告不具有约束力，但从微信聊天记录来看，万海2018年7月、8月仍在被告的办公场所办公，且截至2019年4月被告仍在为万海缴纳社会保险，故本院对被告这一辩称意见不予采信；4.被告向原告发出的关于《解除通知书》的律师函上明确载明，“没收贵方的剩余保证金作为违约金处理”。综上，本院认定原告于2018年5月30日支付了被告保证金5万元、联营基础费用5万元。二、原、被告签订协议时，是否存在“特别条款：乙方需要转让或退场的，需找到下家进场，期间必须保持营业状态，否则按违约处理，保证金不退”的约定。原告主张《档口联营协议》上的这一条款很可能系被告事后添加，本院认为该条款确实存疑，理由如下：1.该条款墨色较合同其他地方的墨色明显浅淡，存在与合同主文并非一次性打印形成的可能；2.《档口联营补充协议》与《档口联营协议》同时签订，文本格式均由被告提供。补充协议第八条补充条款处有两行空白下划线，供原、被告对合同另做补充约定，但其上双方未做任何约定，却在《档口联营协议》主文后另行打印两行，且该两行上并无原告签名，仅部分覆盖了被告合同专用章；3.原告提供了一份并无特别条款约定的《档口联营协议》复印件。虽是复印件，但同一位置的合同专用章清晰可见，且该章并无与其他打印文字重叠的痕迹。根据原告与万海的微信聊天记录所示，原告在退场时已将其手中的协议原件交回被告，而被告在审理中并未提供应由其控制的原属原告持有的那份协议原件。此外，原告退场后，被告方管理人员万海明确告知原告，押金（即保证金）可退。故即便前述特别条款属实，也应当视作原、被告就保证金达成了可以返还的新约定。三、《美食城解约退场申请》上的“本人承诺档口转让期间，保持档口正常营业，否则支付人民币50000元给美食城为补偿款”是否是原告的真实承诺。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7月16日，原告发微信给万海，“昨天的那个人不做，我就直接退了”。万海回复，“申请自己手写一个，退场”。7月19日，万海要求原告来办公室，自己写申请。被告提交的《美食城解约退场申请》上虽然日期为“2018.9.19”，但其上月份“9”有明显的由“7”更改为“9”的痕迹，原告陈述该申请写于2018年7月19日，只是应被告方要求将日期更改。结合微信聊天记录，本院采信原告主张，认定该《美食城解约退场申请》出具于2018年7月19日。该申请上印有“本人承诺档口转让期间，保持档口正常营业，否则支付人民币50000元给美食城为补偿款”。原告主张该条款可能由被告事后加印。如前所述，原告当时已向被告明确，其直接从美食城退场而非转让，而此处承诺档口转让期间保持正常营业，该承诺与原告的意思表示相左。鉴于该承诺系在申请主文与落款行之间不足两厘米的空白处，以与主文完全不同的字体、窄行距加下划波浪线打印，其上并无原告签名确认，且与原告此前的意思表示截然相反，故本院认为原告的陈述更具可信度。况且，原告于2018年7月20日停止营业，如原告确有不营业即支付50000元补偿款的承诺，万海不可能在2018年8月7日回复原告会退还其保证金，而会告知原告将保证金扣作补偿款。综上，本院采信原告主张，认定“本人承诺…支付人民币50000元给美食城为补偿款”存在事后加印的可能，并非原告的真实承诺，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据此，被告主张原告支付违约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原告的退场时间。如前所述，原告实际于2018年7月19日书写了《美食城解约退场申请》，并于2018年7月20日停止经营。万海虽在微信中未明说同意原告退场，但要求原告书写退场申请，并在2018年8月7日表示如果档口招到人接手，保证金马上可退，如果没人接手会晚点退。原告停止经营后，万海不仅自始至终未要求原告恢复营业，还要求原告交回协议、收据原件，由此可推定被告以实际行为认可了原告的退场时间，故本院确认原、被告签订的《档口联营协议》、《档口联营补充协议》于2018年7月20日解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押金即保证金5万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进场费即联营基础费用5万元，《档口联营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该费用为一次性费用，不予退还。故原告要求返还该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营业额。原告仅提供了一份微信聊天记录佐证，但未能证明聊天对象的身份。又因《档口联营协议》上规定了堂食联营保底金额，即便该聊天记录上的金额属实，原告亦不符合提取营业额的条件，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五、被告的各项诉讼请求。1.关于罚款。《好生活懿町江南美食城管理条例》约定，原告无故停业的，每停业一天，罚款1000元。被告据此主张原告支付自2018年7月20日至2018年11月28日的罚款132000元。该处罚针对的是无故停业，本案中原告系因退场而停业，故被告主张原告支付罚款的诉讼请求，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综合管理费、推广费、收银设备使用费。《档口联营补充协议》约定，被告收取综合管理费1500元/月、推广费200元/月、收银设备使用费100元/月。被告据此主张原告支付自2018年6月10日至2018年11月28日的上述费用。因被告仅在档口经营至2018年7月20日，故本院确定原告应支付被告综合管理费2000元、推广费267元、收银设备使用费133元（均计至2018年7月20日）。3.关于律师费。《档口联营协议》约定，任一方违约造成守约方诉讼的，违约方应当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在内的全部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未及时缴纳综合管理费、推广费、收银设备使用费，被告未及时退还原告保证金，双方均有违约，在此情形下，被告主张原告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鲍振敏与杭州懿町茗贸易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30日签订的《好生活懿町江南美食城档口联营协议书》及《好生活懿町江南美食城档口联营补充协议书》于2018年7月20日解除；二、杭州懿町茗贸易有限公司返还鲍振敏保证金50000元；三、鲍振敏支付杭州懿町茗贸易有限公司综合管理费2000元、推广费267元、收银设备使用费133元；四、第二、三项相互折抵，杭州懿町茗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鲍振敏人民币47600元；五、驳回鲍振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杭州懿町茗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444元，由鲍振敏负担1304元，杭州懿町茗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14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171元，由鲍振敏负担26元，杭州懿町茗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145元。鲍振敏已预缴案件受理费244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1114元；杭州懿町茗贸易有限公司已预缴案件受理费217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再缴纳应负担的诉讼费111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 判 长  赵玲玲人民陪审员  卢建龙人民陪审员  陈 鹏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程菁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