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新31刑终141号 原公诉机关喀什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绍杰，男，1972年1月28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泽普县，汉族，户籍所在地：喀什市，大专文化，无业。捕前住喀什市帕合塔巴扎南路103号商佳园小区2栋1单元3楼131号。2018年10月29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喀什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疏勒县看守所。辩护人陈一纲，新疆德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陆超，男，1980年5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州市泗县，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捕前暂住喀什市银瑞林大酒店1118号客房。2018年10月29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喀什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疏勒县看守所。喀什市人民法院审理喀什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陆超、李绍杰犯介绍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新3101刑初45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绍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喀什分院指派检察员叶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绍杰及其委托辩护人陈一纲、原审被告人陆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8月初，被告人陆超与李绍杰商议在喀什市银瑞林大酒店经营正规足浴按摩，同时提供卖淫色情服务，约定由被告人李绍杰负责出资，被告人陆超负责经营管理，利润分成时，被告人陆超多分一些。被告人李绍杰以经营正规足浴按摩为由找该酒店副总经理、财务总监吴某商谈房租及有关费用后，经该酒店总经理王某批准，同年8月15日王某代表喀什市银瑞林大酒店的代管公司喀什巴铁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人李绍杰签订《1188号客房的长包房协议书》，约定租赁期限为一年，年租金为105,600元，并收取半年费用32万元，其中含足浴按摩入场费25万元，客房半年租金5万元，押金2万元。经吴某审核同意后，客房部工作人员带被告人李绍杰将两被告人共同制作留有陆超电话号码的足浴按摩桌签放入该酒店8至28层500多间客房内。为不引起酒店工作人员及公安机关注意，被告人李绍杰在其租赁的1188号房内放置足浴盆及足浴按摩用品。被告人陆超陆续纠集刘某1、刘某2、阿某1、阿某2，14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约定卖淫所得五五分成，介绍卖淫女在喀什市银瑞林大酒店等市内多家酒店与嫖客发生性关系，李绍杰负责驾车接送卖淫女到陆超指定的酒店。其中陆超为卖淫女阿某1介绍嫖客翟某卖淫1次，为卖淫女阿某1介绍嫖客蔡某卖淫1次，为卖淫女刘某1介绍嫖客朱某卖淫1次，为卖淫女刘某1、刘某2介绍嫖客李某1卖淫时被抓获。2018年10月15日，银瑞林大酒店因存在其他卖淫违法活动，被公安机关依法查处。吴某怀疑被告人陆超、李绍杰可能从事色情服务，就让客房部工作人员将被告人李绍杰摆放在客房内的足浴按摩桌签全部撤掉。两被告人找到吴某理论，由被告人李绍杰书写保证没有从事卖淫违法活动的保证书后，吴某让客房部工作人员带着被告人李绍杰再次将足浴按摩桌签放进该酒店客房内。至案发，陆超共计向李绍杰微信转账173,100元，经被告人陆超确认，有4-5万元是经营足浴按摩的正规收入，其余均系介绍卖淫所得。原判认为，被告人陆超、李绍杰为获取非法利益，在喀什市银瑞林大酒店以经营正规足浴按摩为幌子，通过在酒店客房放置广告桌签等方式，多次在卖淫者和嫖客之间实施引荐、撮合等介绍行为，非法获利五万元以上，二人的行为构成介绍卖淫罪，且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陆超、李绍杰及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两被告人介绍卖淫获利175,000元有误辩护意见，经查，两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均认可足浴按摩介绍卖淫所得为175,000元，且有被告人李绍杰的微信转账记录可以证实被告人陆超向李绍杰微信转账173,100元，被告人陆超当庭陈述其中有4-5万元系经营正规足浴按摩收入，其余均系介绍卖淫所得，而在对微信转账记录进行质证时，被告人陆超辩称其中有60,000元系正当经营所得，25,000元及17,600元系从其合法财产中支出用于偿还陆超借款、赌债，介绍卖淫所得为70,500元。被告人陆超所做供述多次反复，前后矛盾，均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亦未提交相应证据，故对此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李绍杰辩护人所提出的有关被告人李绍杰向被告人陆超提供的租房费用320,000元系出借的借款并非出资，所收取的微信转账系被告人陆超所偿还借款，且仅偶尔协助接送卖淫女，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绍杰在明知被告人陆超计划在银瑞林大酒店组织卖淫活动的情况下，为其介绍卖淫活动提供进场费、租金等租房费用320,000元，以便其将足浴按摩桌签放置到银瑞林大酒店500余间客房内，从而使介绍卖淫活动得以进行，并积极与银瑞林大酒店协商、签订长租房协议书，共同印制足浴按摩桌签，支付印制费用，在客房内放置广告桌签，在桌签被撤后又积极与酒店管理人员沟通重新放置桌签并书写保证书，接送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可以看出两被告人之间并非单纯的民间借贷关系，而是介绍卖淫活动的共犯，被告人李绍杰虽未实际介绍卖淫，但其存在出资、接送卖淫女、收取嫖资提成，对介绍卖淫活动起到了主要作用，系主犯。鉴于被告人陆超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绍杰归案后对其主要犯罪事实避重就轻，其行为不符合坦白的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陆超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以被告人李绍杰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继续追缴违法所得173,100元，上缴国库。上述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原审被告人李绍杰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其系主犯，属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律规定，其行为不构成介绍卖淫罪；2．原判认定违法所得为173,1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其到案后的供述符合坦白的法律规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理。辩护人亦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出庭检察人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陆超、上诉人李绍杰介绍卖淫的犯罪事实与原判一致。该事实有一审开庭审理时经质证确认的证人吴某、王某、张某、李某2、阿某1、阿某2、刘某1、刘某2、翟某、蔡某、李某1、朱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银瑞林大酒店1188号房间现场照片、银瑞林大酒店及格林豪泰大酒店监控视频、抓获经过、酒店住宿登记单、长包房协议书及收据、保证书、常住人口信息、卖淫女与嫖客、陆超之间微信转账记录、被告人李绍杰的微信转账记录、被告人陆超、李绍杰的讯问笔录及庭审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陆超、李绍杰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绍杰、原审被告人陆超为获取非法利益，为多名卖淫女介绍嫖客并牵线搭桥，非法获利五万元以上，情节严重，二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介绍卖淫罪。原判根据上诉人李绍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上诉人量刑适当。关于上诉人李绍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李绍杰不构成介绍卖淫罪，且原判认定其系主犯，属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意见。上诉人李绍杰为原审被告人陆超介绍卖淫活动提供进场费、租金等租房费用320,000元，积极与银瑞林大酒店协商、签订长租房协议，共同印制足浴按摩桌签，支付印制费用，在客房内放置广告桌签，在桌签被撤后又积极与酒店管理人员沟通重新放置桌签并书写保证书，接送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并收取嫖资提成，使介绍卖淫活动得以进行且明知，李绍杰的行为构成介绍卖淫罪；二人共同犯罪的行为属介绍卖淫活动的共犯，上诉人李绍杰在介绍卖淫的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与原审被告人陆超相当，不分主从。关于上诉人李绍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违法所得173,1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意见。首先，原审被告人陆超在经营银瑞林足浴按摩店之前，无任何收入来源，之后自2018年8月15日至10月27日经营期间，陆超共计向李绍杰微信转账173,100元，上述事实有上诉人李绍杰、原审被告人陆超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李绍杰的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其次，原审被告人陆超辩称其给李绍杰所转的173,100元中，有部分数额属于合法经营收入及偿还李绍杰的借款，但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与庭前供述等证据前后矛盾。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判认定违法所得173,1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绍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到案后的供述符合坦白的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李绍杰到案后，对于其非法获利情况并未如实供述，故不属于坦白的情形。综上所述，对上诉人李绍杰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万        钧审  判  员   张        鹏审  判  员   库来西·阿布都热依木二 〇 二 〇 年 六 月 十 八 日书  记  员   翟   亚    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