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882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于东林，男，1957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裕敏，广东创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康晓聪，男，197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宁夏银川市兴庆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俊琴，女，197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宁夏银川市兴庆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靳中山，男，196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俊华，女，196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靳中山、刘俊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武，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东林因与被上诉人康晓聪、刘俊琴、靳中山、刘俊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37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东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康晓聪、刘俊琴共同偿还于东林借款本金600万元及利息（以600万元为本金，利息从2013年4月1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2.靳中山、刘俊华对康晓聪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受理费由康晓聪、刘俊琴、靳中山、刘俊华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康晓聪、刘俊琴应在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于东林返还款项6211818元及利息（以6211818元为基数，从2016月7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扣减已归还的20万元）；二、驳回原告于东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320元，由原告于东林负担53344.08元，被告康晓聪、刘俊琴负担51975.92元。判后，于东林不服，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靳中山、刘俊华对康晓聪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康晓聪、刘俊琴、靳中山、刘俊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保证人靳中山、刘俊华在2012年7月22日已经向上诉人第一次保证，出示了书面形式的担保书，明确表示：若康晓聪侵吞上诉人的600万元投资款或者虚构财务数据，从而导致于东林上述投资款的本金无法收回，则我们承诺向于东林赔付上述款项；第二次是在2014年10月11日，靳中山在三方2013年6月1日签订的《终止协议》上，以书面形式表示：“本人愿意对本协议的款项支付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而《终止协议》约定是康晓聪在2013年10月1日前返还欠款本息给上诉人；2015年7月25日三方订立《补充协议》约定，康晓聪“同意在2016年12月31日前付清2013年6月1日《终止协议》中约定的款项。具体分期计划：2016年6至11月期间，每月支付50万元，余款在2016年12月31目前付清”。2016年7月25日靳中山在《补充协议》上亲笔书面表示：“本人靳中山对该补充协议约定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上述前后三次的书面表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完全符合担保法规定的书面形式。2013年10月1日及2016年7月25日靳中山所作出的保证，显然是直至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这个担保是每两年签名确认保证一次，连续实施了六年，已经形成了双方的此交易习惯。2018年5月1日上诉人与靳中山电话联系，在通话中，其也表示对：“本案的款项承担连带担保直到钱还清”。电话录音一审法院也确认为真实。靳中山以口头方式确认了其作出的担保期是对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对承诺人靳中山有法律约束力。也就是说双方一直有书面约定，形成了每两年确认一次的习惯。在2018年5月1日电话协商时仍靳中山确认保证，足见靳中山作出的承担保证责任是直至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所以，上诉人与靳中山之间保证期限的约定，是约定不明，并非没有约定。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靳中山“并未约定保证期限”，是认定事实有误。二、一审判决认定责任的错误。本案中，上诉人与靳中山的保证责任一直是以书面形式出现，且符合法律规定的“约定不明”，另外，靳中山每两年一次延续确认。这并非一审所认定的只是“口头”形式承诺保证。在2018年5月1日，靳中山在与上诉人通话时称：“你看我跟你签连带担保，连带担保一直到钱还清”这个承诺是对全部债务在清偿前的绝对保证，也是对双方交易习惯的遵守，证明了靳中山的保证期限是直至债务本息还清时。一审判决以最近的此次没有书面形式的错误认定而免除了靳中山承诺的保证责任，明显错误。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靳中山之间保证期限的约定，是约定不明，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曰起二年。由于《补充协议》约定的是“在2016午12月31日前付清”，上诉人是在2018年10月10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两年，靳中山应承担保证责任。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是适用法律错误。靳中山、刘俊华发表答辩意见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靳中山在《终止协议》和《补充协议》承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诉人在保证期间未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依法免除了保证责任。上诉人所称交易习惯违背客观事实，靳中山每次担保的内容和理由不同，且手写的内容并未约定保证期间，如有约定“直至债务本息还清为止”的意思表示不可能不注明。上诉人提交的录音通话断章取义，整理的文字内容多处篡改，且保证合同必须是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没有法律约束力，且录音时间在2018年5月1日，保证期间已经届满。二、2012年7月22日签定的《担保书》因担保条件“康晓聪因侵吞或挪用于东林上述600万元投资款或者虚构财务数据”的情况没有实际发生，且2013年6月1日三方签定《终止协议》时上诉人完全知道或应该知道是否发生赔付责任的情形，但上诉人在本案起诉前未主张赔付责任，因此已过诉讼时效，综上，靳中山、刘俊华不承担上诉人投资款无法收回的赔付责任。康晓聪、刘俊琴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只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状内容，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靳中山、刘俊华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对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有关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虽认为因靳中山连续三次为涉案债务提供书面担保，双方已形成交易习惯，且靳中山在2018年5月1日口头表达保证期限直至债务本息还清为止，故应视为靳中山为涉案债务承担无限期担保，但由于担保是民事主体处理自身权利和义务的重要举措，担保法明确规定应以书面形式表达，因此对于担保期限这一担保合同的基本内容，理应由双方当事人以明确的书面形式确定。本案中，靳中山在《补充协议》中所作担保未约定担保期限，其担保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即至2017年6月30日为止。在此期间内，上诉人无据表明其曾要求靳中山承担担保责任，故靳中山在《补充协议》承诺的担保责任已从2017年7月1日起免除。在此之后，作为债权人的上诉人若欲与靳中山重新达成担保协议，应重新签订书面担保合同或由靳中山重新作出书面承诺，而本案中，不存在上述事实，故上诉人上述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283元，由上诉人于东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丰民审判员  汤 琼审判员  张 淼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周文静邱明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