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2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女，196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莉，广东云智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1968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男，1950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新，男，197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张某2的儿子。上诉人蔡某、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2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2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某2、张某1连带向蔡某支付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龙塘村协和东一巷10号（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征地拆迁补偿款2836045.8元的50%，即1418022.9元；2.本案上诉费由张某2、张某2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张某1、张某2父母在世时已经涉案房屋的地块交付给蔡某和张某1起房，张某2只是借名登记，其名下有多处宅基地，超出每户人均60平方米的规定，因张某2是长子，故当时同意由其代登记。二、张某2对涉案房屋的征地拆迁款2836045.80元不享有权益，一审认定其享有宅基地价117600元及弃产奖励420000元损害了蔡某的合法权益。1.广州市花都至东莞高速公路项目房屋征收补偿作价确认表（测量编号Z127-11）补偿项目中没有单独支付宅基地补偿价项目。2.政府向张某2支付其另外二块空置宅基地补偿价格均没有弃产价格的补偿项目。弃产价格是对房屋所有人放弃回迁及另外安置的奖励，是奖励房屋产权人的。如果蔡某没有在涉案房屋的土地上起房，张某2也无法获得弃产价补偿，故一审法院认定张某2同时获得宅基地补偿和50%弃产价补偿，损害蔡某的利益。三、张某1与张某2未经蔡某同意，私自处分涉案房屋征地补偿款，均存在过错，损害了蔡某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免除张某2向蔡某承担连带返还拆迁补偿款的义务没有法律依据。针对蔡某的上诉请求，张某1答辩称：同意蔡某的上诉意见。张某1上诉请求：1.确认涉案房屋为张某1、蔡某共同所有；2.判决张某2支付征地补偿款1256022.9元给蔡某，张某1支付162000元给蔡某；3.张某2名下涉案房屋的拆旧复建名额为张某1、蔡某共有；4.本案诉讼费由蔡某支付。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房屋是张某1与蔡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与张某2无关。1.涉案房屋的宅基地来源于1984年龙塘村5社有偿购屋地，已故的张棋深、冯颜夫妇购得三块屋地，并将涉案房屋所在宅基地分配给张某1。张某2当时已分户独立，其单独购置了两幅屋地。后张某1于1987年1月迁入三元里转为居民户口，对报建事宜不清楚，张某2明知涉案房屋所在的宅基地是张某1的空置房地，在张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侵权报建张某1的空置屋地。2006年由母亲冯颜组织家庭会议，口述宅基地是张某1夫妇拥有，张某2报建费用2600元由张某1夫妻支付给张某2，后宅基地证所有权归张某1夫妻。在2008年张某1曾到龙塘村委提出将涉案房屋所在宅基地更名，但龙塘村委工作人员称宅基地证已停办停发，也不能变更和转让。2.涉案房屋的建设资金来源张某1、蔡某。总资金约85万元，房屋建成后由张某1、蔡某管理使用，在征地前，张某2、张某1没有矛盾。3.张某1是在蔡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在找张某2签署委托蔡某办理拆迁手续的委托书时，受到张某2要挟，才同意张某2的要求签下协议书，协议内容为：（1）全屋征收、除张某1、蔡某的建设成本捌拾伍万成本，余下款项张某1占60%，张某2占40%。（2）只征收红线部分，余下房屋物权归张某1所有，张某1支付人民币柒拾万给张某2，作为宅基地证费用，协议张某1、张某2签名各执一份。蔡某事后也不同意该协议书。4.张某1是因不想破坏兄弟情谊，不想将事情拖入无了期，才没有起诉，强忍同意张某2仅支付158万元征地补偿款。张某2有侵权行为，涉案房屋的征地补偿款2836045.8元应平均分配给张某1、蔡某，各1418022.9元。因张某2已支付1580022.9元给张某1，故应由其支付1256022.9元给蔡某（2836045.8元-1580022.9元），由张某1支付162000元给蔡某（1580022.9元-1418022.9元）。（二）张某2名下另有空地，其现在龙塘村一社的拆旧复建房屋不符合相关规定，涉案房屋的应属于张某1、蔡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且张某1名下没有房产，故请求法院将涉案房屋拆旧复建名额及正在建设的房屋判归张某1、蔡某所有。针对张某1、蔡某的上诉意见，张某2答辩称：不同意张某1、蔡某的全部上诉请求。张某2没有上诉，其虽认同一审判决的结果，但认为一审判决在本案关键事实上存在重大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后予以纠正。一、张某2对被征收土地及房屋拥有使用权、所有权及相应征地补偿权益。张某2是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竹料龙塘村村民，涉案房屋的宅基地是镇政府批准由张某2使用并颁发了《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张某2对涉案房屋的宅基地拥有合法的使用权，张某2和张某1两人的母亲无权也不可能将宅基地分配给张某1夫妻使用。二、张某1早已将户口迁至广州市区，不具备龙塘村民资格，无法以其名义取得宅基地使用权，故其多次提出与张某2采取合伙建房的方式共同建房，即由张某2出具宅基地使用证及办理相关手续，由张某1出资共同建房。张某2念及兄弟情分答应了张某1的请求，双方还曾口头约定房屋建好后由张某1居住，如遇到国家征收土地及房屋，所得征收补偿款由两人平分。故涉案房屋并非张某1与蔡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而是张某2与张某1夫妻共同建造的房屋。故张某2依法享有对涉案房屋及宅基地的征收补偿款拥有所有权。三、张某1曾因征地补偿款的分配问题与张某2发生争执，经征地办公室和村委会出面调解后，张某2与张某1协商一致同意：待领取到征地补偿款后，先扣除张某1的建房支出850000元及张某2的宅基地市值500000元、张某2经手支出办事费用26000元共计1376000元后，剩余部分由两人各占50%均分。张某2为此还手写一份《花莞高速拆迁房屋征收补偿表》。2019年3月26日张某2共收到征地补偿款2836045.80元，2019年4月10日张某2在与张某1确认后，将征地补偿款1580022.90元一次性支付到张某1本人账户，并通过微信将《花莞高速拆迁房屋征收补偿表》及付款信息一并通知张某1，张某1对此表示感谢并完全认可，并未提出任何反对意见。张某1在其于2019年12月9日向法院提交的答辩意见也承认其对应分得的征地补偿款为158万元予以认可。《花莞高速拆迁房屋征收补偿表》的意思表示，及张某1收到征收补偿款前后的一系列双方协商、微信回复内容并未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符合张某1与张某2对分配征地补偿款的真实意思表示，已构成一份合法有效的合同，符合我国《合同法》第十条的规定，应受到法律保护。请求二审法院确认《花莞高速拆迁房屋征收补偿表》合同的合法性。一审法院未确认分配方案，并对征地补偿款重新分配是错误的。四、张某2所拥有的另外两块空地是按照每平方米3000元标准补偿的，与一审法院所认定的1200元/平方米相去甚远，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蔡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某2名下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竹料龙塘村龙塘协和东一巷10号物业为蔡某和张某1共有的房产；2.张某1、张某2连带支付蔡某应得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竹料龙塘村龙塘协和东一巷10号房产的拆迁补偿款暂定100万元（以法院最终核查的金额为准）；3.张某1、张某2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蔡某支付补偿款利息至补偿款支付之日止；4.本案受理费由张某1、张某2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某与张某1于××××年××月××日登记结婚。2011年8月，蔡某、张某1在涉案房屋所在宅基地处开始建房，至2014年建成。涉案房屋拥有穗云竹字第××号《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使用人为张某2，面积98平方米，层数首层，发证时间为1996年6月21日。2018年9月5日，蔡某与张某1在广州市越秀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双方的离婚协议中未涉及涉案房屋，也未约定涉案房屋拆迁补偿事宜。2015年9月，因广州花都至东莞高速公路项目（以下简称花莞高速项目）建设，涉案房屋所在地块纳入征收范围。2017年5月15日，涉案房屋制作《房屋征收补偿作价确认表》，载明涉案房屋实测建基面积98.12平方米，实测建筑面积497.76平方米，弃产补偿方式为280平方米的部分按照3600元/平方米补偿，217.76平方米的部分按照2520元/平方米补偿，建筑物补偿总额为1556755.2元；构筑物及附属设施项目补偿为电表1个500元、水表1个300元、化粪池1个5000元、飘板2.28平方米136.8元，共计5936.8元；弃产奖励按280平方米计算共840000元，搬迁补助费5000元每户，临时安置补助费按280平方米计算共67200元，按时搬迁奖励361153.8元，以上补偿金额合计2836045.8元。张某2在该确认表上签名确认，并加盖钟落潭镇龙塘村第五经济合作社、龙塘村经济联合社、钟落潭镇人民政府、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征地办公室印章。2018年11月18日，张某2与张某1签订《协议书》，约定涉案房屋收到的补偿款扣除张某1建房成本85万元后，余款张某2占40%，张某1占60%。张某1称签订协议时，蔡某事前不知情，也不在场，之后也不同意该协议，双方还发生争吵。经质证，蔡某对该协议书不予认可，认为是张某1与张某2自己签的，没有经过其同意。张某2则认为该协议内容被2019年4月10日所发送的微信记录更改，应以微信记录为准。2019年3月26日，张某2收到上述拆迁补偿款2836045.8元。2019年4月10日8时27分，张某2通过微信向张某1发送由张某2书写的《花莞高速拆迁房屋征收补偿款》照片，载明“1.Z127-11拆迁补偿款共2836045.8元；2.张某1建房合计支出850000元；3.张某2宅基地所得款500000元；4.张某2经手支付办事费用26000元；5.总计支出合计1376000元；6.总收入款2836045.8元-总支出款1376000元=1460045.8元，除以2等于730022.9元；7.张某1应得分配款730022.9元+850000元=1580022.9元；8.张某2应得分配款730022.9元+526000元=1256022.9元。”张某2于该日11时54分答复“已收到，谢谢大佬！”同日11时52分许，张某2向张某1银行转账支付1580022.9元。张某1称“已收到，谢谢大佬！”是指收到张某2的转账，对张某2扣除500000元的补偿款有异议，对26000元办事支付无异议；自己没有主动向张某2提及与蔡某离婚。另查明，除了涉案房屋之外，张某2还存在两处宅基地涉及拆迁补偿，其中测量编号为Z127-13的空置宅基地面积120平方米，补偿单价为1200元/平方米，补偿金额144000元，还有一处空置宅基地48.61平方米。2019年5月7日，张某2收到两笔补偿款144000元和361830元。蔡某认为361830元是涉案房屋宅基地的补偿款。诉讼中，法院向钟落潭镇人民政府调取了《广州花都至东莞高速公路项目（钟落潭镇段）集体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办法》以及《钟落潭镇征地项目空置宅基地区位补偿问题解决办法（试行）》，其中《广州花都至东莞高速公路项目（钟落潭镇段）集体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办法》载明持有合法产权证明资料的房屋可享受3000元/平方米的弃产奖励，无法提供合法产权证明资料的房屋，建成时间在2015年9月23日之前，房屋实测面积超出280平方米的部分不给于弃产奖励。《钟落潭镇征地项目空置宅基地区位补偿问题解决办法（试行）》第五条载明对持有《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的空置宅基地区位补偿，每户人均居住面积低于或等于60平方米，按宅基地证证载面积进行补偿，补偿标准3000元/平方米，每户人均居住面积高于60平方米的，按照项目征拆补偿工作方案对于的空置宅基地区位补偿1200元/平方米的标准进行补偿。张某2陈述家中有五口人，包含涉案房屋在内共有三处宅基地使用证的宅基地，其中测量编号为Z127-13的空置宅基地面积120平方米，还有一处宅基地房屋是现在居住，面积约98平方米，还有未办理宅基地使用证的一处空置宅基地48.61平方米。蔡某认为涉案房屋使用的宅基地虽为张某2，张某2有多处宅基地，根据上述空置宅基地区位补偿方案以及测量编号为Z127-13的空置宅基地补偿标准，涉案房屋的宅基地价值也应按照1200元/平方米计算。张某2认为如果蔡某和张某1没有使用张某2的宅基地，张某2不出示宅基地使用证，不办理相关手续，蔡某和张某1是不可能盖涉案房屋，也不可能获取拆迁补偿，不能按照1200元/平方米计算，应按照2019年4月10日约定的内容进行分割。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为张某1与蔡某所建，房屋为两人夫妻共同财产，所发放金额在婚姻存续期间已确定，张某1虽然在离婚后获得张某2转账的拆迁补偿款，但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关于张某2收到的拆迁补偿款中属于蔡某和张某1夫妻共同财产的金额问题。因张某2收到的拆迁补偿款发放的依据是《广州花都至东莞高速公路项目（钟落潭镇段）集体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办法》，该补偿办法是对宅基地房屋的补偿，并未区分房屋价值和宅基地价值，因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如何公平合理的确定拆迁补偿款中房屋价值和宅基地价值。《钟落潭镇征地项目空置宅基地区位补偿问题解决办法（试行）》第五条载明对持有《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的空置宅基地区位补偿，每户人均居住面积高于60平方米的，按照1200元/平方米的标准进行补偿。张某2陈述其家庭人口为5人，包含涉案房屋宅基地在内，其家庭人均居住面积高于60平方米，参照测量编号为Z127-13的空置宅基地面积120平方米，补偿单价亦为1200元/平方米，因此涉案房屋宅基地按照1200元/平方米确定价值较为合理，经计算该宅基地价值为117600元。对于拆迁补偿款中的弃产奖励部分，蔡某和张某1放弃了房屋所有权，张某2则放弃了宅基地使用权，且张某2亦配合拆迁事宜办理相应的手续，基于公平原则，该弃产奖励部分为双方所有，法院酌定各占50%，即张某2应享有420000元。对于构筑物及附属设施项目的补偿，该部分为张某1和蔡某所安装及建设，相应的补偿金额为张某1和蔡某享有。对于搬迁补助费和临时安置补助费，因涉案房屋被迁拆前为张某1和蔡某占有和使用，故该部分费用亦应为张某1和蔡某享有。故张某1和蔡某应享有的拆迁补偿款为2298445.8元（即2836045.8元-117600元-420000元），离婚后蔡某应享有50%即1149222.9元。张某2于2019年5月7日收到补偿款361830元为另一处未办理使用证的48.61平方米宅基地的补偿款，与涉案房屋无关，蔡某主张361830元为涉案房屋宅基地的补偿款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张某2是否承担向蔡某返还补偿款责任的问题。张某1明知其与蔡某已离婚，未经蔡某同意的情况下，还与张某1签订《协议书》，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损害了蔡某的合法权益，协议对蔡某不发生法律效力。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张某2与张某1签订《协议书》以及向张某1转账时知晓张某1与蔡某离婚事宜，且张某2已向张某1转账1580022.9元。因此，蔡某应得的1149222.9元应由张某1收取的1580022.9元中支付，蔡某主张张某2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张某1未及时向蔡某支付拆迁补偿款，占用了蔡某的资金，蔡某主张利息损失，法院予以支持。蔡某向法院递交诉状时间为2019年5月21日，其提起诉讼时间为该日，张某1应支付以1149222.9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5月21日起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12497.8元以及以1149222.9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另，本案为离婚后财产纠纷，仅处理蔡某和张某1夫妻共同财产，张某1认为张某2未按约定足额向其支付拆迁补偿款，可另寻途径解决，本案不予调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9年12月5日判决：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张某1向蔡某偿还拆迁补偿款1149222.9元以及利息（其中2019年5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为12497.8元，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1149222.9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蔡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190元，由蔡某负担5397元，张某1负担13793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某1提交如下证据：1.补充材料；2.涉案房屋原始测量原图；3.涉案房屋测量变更图；证据1-3拟证明拆迁款项不包括-13。4.申请书；5.联系人电话；6.征收拆迁流程简介；7.委托书。蔡某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由法院认定。张某2质证称：张某1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案不是确权的问题。张某2提交如下证据：1.测量编号为Z127-11的拆迁补偿协议、建筑物摸查资料及房屋征收补偿作价确认表等资料；2.测量编号为Z127-13的拆迁补偿协议、空置宅基地区位补偿支付协议、宅基地资料、空置宅基地区位补偿确认表及房屋征收补偿作价确认表等资料。拟证明空置宅基地补偿的计算。蔡某质证称：1.对测量编号为Z127-11的拆迁资料三性没有异议，对补偿金额是确认的。关联性方面不确认，该协议是蔡某代签的，授权委托书是张某2委托蔡某去办理的，相关拆迁事宜都是蔡某和张某2办理的。2.对测量编号为Z127-13相关证据的真实性不确认，没有见过。张某1质证称：对测量编号为Z127-13的拆迁资料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本案法律关系性质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存在前款情形，当事人根据法庭审理情况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并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对于本案案由，一审确认为离婚后财产纠纷，该法律关系的性质与蔡某一审起诉要求张某1支付拆迁补偿款的诉讼标的相符，而关于张某2在本案当中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一审在事实审查及认定处理上亦已经针对张某2是否构成共同侵权问题作了充分评析和判断。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9日开庭时亦行使了法律释明权，蔡某明确表示撤回诉讼请求第一项，即撤回了其要求确认张某2名下涉案房屋为其与张某1共有房产的主张。在一审辩论终结前，张某2与张某1均无提出反诉。故蔡某、张某1在二审庭询中称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法律关系错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某1上诉主张确认涉案房屋归蔡某与其共有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按照上述法律的规定，二审审理的范围固定在一审辩论终结前所固定的诉讼请求范围内。张某1二审上诉请求第一项及第三项主张，因已经超出了一审审查的范围，张某2亦不同意在二审阶段进行审理，本院不予调处。（二）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仍然是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如何合理分配的问题。经过一、二审查明，确定涉案房屋是张某1与蔡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使用了张某2名下宅基地建设而成。张某1与蔡某并非宅基地所在钟落潭镇竹料村的集体成员，依法不能取得涉案农村宅基地使用权。张某1、蔡某称涉案的宅基地使用权在2006年经其母亲冯颜召开家庭会议，口头确认涉案宅基地所有权归张某1夫妇所有的意见，因张某2予以否认，张某1、蔡某所主张的事实缺乏充分有效的证据佐证，亦与我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就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款的分配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及前往钟落潭人民政府调查取证的基础上，确认扣除张某2应当取得宅基地土地价值补偿117600元及弃产奖励420000元后，剩余的2298445.8元为张某1与蔡某夫妻共同财产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蔡某称张某2没有参与涉案房屋上盖建设故而不享有弃产奖励，系其个人理解弃产奖励只针对建筑物上盖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可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弃产奖励包括了对土地使用权及建筑物上盖使用权两方面放弃给予奖励的观点。蔡某称张某2对涉案房屋只是借名登记，不享有涉案拆迁补偿款分文权益的意见，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张某1上诉称张某2侵权，系张某2要挟其签下协议书等意见，与其在一审经过质证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以及张某1本人当庭陈述均内容不相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本院认为张某1该上诉理由不成立的，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张某2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经查，张某2在收到一审起诉状之前，并不知晓蔡某与张某1离婚的事实。在一审开庭笔录当中清晰记载，张某1及蔡某两人确认没有告知张某2，其夫妇两人已经离婚的事实。张某2与张某1签订的协议书、微信聊天记录及银行转账等证据亦佐证了张某2不存在与张某1共同侵权的主观故意，故一审认定张某2无需承担连带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蔡某、张某1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因其上诉主张均不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和认定，即对蔡某、张某1的上诉主张，均不予支持。至于张某2答辩称要求按照其与张某1签订的协议书分配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的意见，因其在一审没有提出反诉，二审亦无上诉，视为其接纳了一审判决，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蔡某、张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04.20元，由张某1负担13672.20元，由蔡某负担53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俏伶审判员  黄咏梅审判员  沙向红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吴卉子何嘉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