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全，男，1969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万源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军，男，197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万源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玲，女，1973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琼，女，1970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万源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董子界，四川天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源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万源市太平镇福鑫大道296号。负责人：彭家洪，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四川鼎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应云，男，197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万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源市万顺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万源市太平镇秦川大道。法定代表人：陈登秀，经理。上诉人张明全、张明军、张明玲、张琼、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源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万源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岳应云、万源市万顺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顺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法院（2019）川1702民初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明全、张明军、张明玲、张琼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法院（2019）川1702民初235号民事判决；改判人保财险万源支公司在一个月内赔偿上诉人因施玉珍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335151.5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本案的受害者施玉珍系在无标识的街岩路上正常行走，属于跌倒，但跌倒的第一时间和接触的物体系被上诉人岳应云所驾驶的车辆右侧安全防护装置，由该防护装置杆再次将施玉珍托至跌倒在其右侧后轮处，车辆续行驶将其碾压致死。2、被上诉人岳应云所驾驶的车辆将受害者碾压致死后，没有采取任何停车行为继续行驶，直至受害方报案在调查时才发现将施玉珍碾压致死。充分说明被上诉人岳应云在事故发生时没有采取过任何措施。3、施玉珍的跌倒行为虽属于意外，但倒后不一定必然产生死亡的结果。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部分不清，存在事实细节没有综合认定，从而导致对事故定性的认定错误。4、即便系属于意外事件，受害者施玉珍和被上诉人岳应云均不承担交通事故责任，但被上诉人岳应云对其受害者施玉珍的死亡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并且赔偿责任为完全责任，一审法院将其赔偿责任确定为60％系不当，应当承担100％的损失责任。5、施玉珍死亡后，上诉人张明全、张明军、张明玲、张玲系从外地务工回家，产生了必要的务工交通费用，一审法院没认定交通费用，上诉人主张该笔费用10000元符合客观实际。人保财险万源支公司辩称，张明全、张明军、张明玲、张琼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岳应云及万顺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人保财险万源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法院（2019）川1702民初2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及理由：1、本案属道路交通意外事故，其损害后果是施玉珍本人的全部原因导致的，故车方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应当由施玉珍本人承担全部责任。2、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张明全、张琼、张明玲、张明军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239522.9元错误。本案是道路交通意外事故，机动车一方是无责任的，不管机动车方如何承担民事责任，作为保险合同相对方的上诉人只能在交强险无责任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11000元。3、即使应由被上诉人岳应云、万源市万顺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对施玉珍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也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施玉珍死亡赔偿比例及适用的标准也是错误的，施玉珍死亡赔偿费用应当依据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张明全、张明军、张明玲、张琼辩称，施玉珍死亡系车子碾压是客观事实，人保财险万源支公司主张的无责范围内赔偿不当，死者赔偿标准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应当对施玉珍所有损失进行全部赔付。岳应云及万顺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张明全、张明军、张明玲、张琼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岳应云、万顺公司连带赔偿施玉珍因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故必要的交通误工费用共计335151.5元；2、人保财险万源支公司对上述赔偿款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110000.00元，剩余225151.5元在第三者商业险保险范围内赔偿；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24日17时30分，岳应云驾驶川S60531号“东风”牌中型自卸货车从万源市中坪乡方向驶往黄钟镇。当行至万源市黄钟至中坪公路黄钟镇转运站前路段，碾压右侧同向行走突然倒地的行人施玉珍，造成施玉珍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发生。万源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8年11月19日出具第5117811201800000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次事故的发生系施玉珍在行走过程中跌倒所致，岳应云、施玉珍均无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过错，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本次事故属于交通意外事故，岳应云不承担责任，施玉珍不承担责任。”张明全不服向达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2018年12月28日，达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达公交复字结论[2018]第000012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认为万源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的第5117811201800000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决定对其予以维持。同时查明，涉案车辆川S60531号“东风”牌中型自卸货《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载明的所有人为万顺公司，但实际车主为岳应云。2016年5月16日，岳应云（乙方）与万顺公司（甲方）双方就该车的所有权和经营权签订《服务合同》。约定“一、车辆产权、风险和三者责任：甲方实现交付给乙方车辆后，乙方买车人享有对该车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完整所有权；汽车灭失毁损的风险和三者责任也同时因汽车的交付移转给乙方买车人。二、服务期限及合同关系：服务期限自委托服务之日起至该车过户后止；三、该车过户前，乙方委托甲方代为服务，服务项目为审车审证、代办保险、盖二级维护章；如因委托人的原因导致川S60531汽车未能按期保险、审车审证、盖二级维护章之风险和三者责任均由委托人乙方独立承担。”双方并对服务费、安全经费、保险费等问题以及车辆管理及责任承担等问题进行了约定。2018年5月18日，万顺公司将涉案车辆在人保财险万源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另查明，本案死者施玉珍生于1946年1月18日，共生育子女四人，即本案张明全、张琼、张明玲、张明军。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张明全、张琼、张明玲、张明军向法院出示了万源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第5117811201800000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达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达公交复字结论[2018]第000012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拟证明虽然本次交通事故被定为意外事故，但认为不能免除被告方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事实。岳应云、万顺公司、中国人保财险万源支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但保险公司认为其不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或者仅承担无责任赔偿。法院依职权向万源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调取了本次交通事故的视频资料、案卷材料，原、被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法院对万源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第5117811201800000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但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并不等同于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本次交通事故的视频资料显示，2018年12月24日17时29分48秒，本案死者施玉珍与他人在未划分中心线的事发地段道路右侧行走（右侧前行方向水泥电杆前停放一四轮货车）。与此同时，其行走前方一摩托车对向驶来。29分50秒，岳应云驾驶涉事车辆至事发路段中间行驶，与施玉珍行走方向同向。29分52秒，岳应云所驾自卸货车车头与死者施玉珍处于同一平行线。29分53秒，已行走在公路外侧、靠临街房屋街沿的施玉珍突然向左倒向自卸货车，与该车右前轮发生擦挂倒地，致其被该车右后轮碾压致死。对涉事车辆的转向系，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根据万源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的委托，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关于川S60531号中型自卸货车的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川S60531号中型自卸货车转向系所检项目，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之第6条相关要求；（二）川S60531号中型自卸货车行车制动系所检项目，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之第7条相关要求；（三）川S60531号中型自卸货车右侧安全防护装置安装尺寸不规范，不符合GB11567-2017《汽车和挂车侧面和后下部防护要求》之相关要求；（四）川S60531号中型自卸货车在通过视频中虚拟参考线的行驶速度介于6km/h—7km/h之间。法院认为，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系行走在公路外侧的施玉珍突然向左后侧跌倒时，与岳应云所驾车左前轮发生刮撞，并被右后轮碾压致死。从事故发生至施玉珍被碾压仅为1秒，岳应云在未划分中心线的道路上靠右低速行驶，遇见公路外侧同向行走的施玉珍突然跌倒的情况，亦无法采取紧急制动有效避免交通事故的发生，事故的双方当事人均无发生交通事故的违法行为和过错行为，属于交通意外事故，双方均不承担交通事故责任。施玉珍在行走中突然跌倒，被无法避让的车辆碾压致死，其死亡与岳应云所驾车辆右后轮的碾压有直接因果关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法院确定施玉珍对其死亡损失分担40%的责任，岳应云分担60%的责任。2、关于万顺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张明全、张琼、张明玲、张明军请求万顺公司与岳应云连带赔偿其损失。根据岳应云与万顺公司就涉案车辆签订的《服务合同》内容看，岳应云将涉案车辆挂靠在万顺公司经营，双方实为挂靠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万顺公司应与岳应云对张明全、张琼、张明玲、张明军所诉本次事故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关于人保财险万源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问题。法院认为，万顺公司于2018年5月18日将涉案车辆川S60531号中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财险万源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本次交通意外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范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的赔偿责任是法定责任，本次交通意外事故不属于保险公司免责的情形，故人保财险万源支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该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限额内按责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对于保险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或者仅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无责任赔偿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采信。4、对于死者赔偿标准及损失认定的问题。张明全、张琼、张明玲、张明军向法院提交了证人罗红梅、黄开琴、何正秀、黄先孝、孙开琼证言；张明全水卡及缴纳水费收据；万源市黄中镇人民政府、万源市黄钟镇村镇规划建设管理办公室、万源市黄钟镇黄钟社区居民委员会、万源市黄钟镇冉家坝村民委员会出具三份证明；四张房屋外景照片；张明全劳动合同书、工资证明及银行卡个人明细对账单两份。拟证明本案死者施玉珍身前随子张明全在万源市黄钟镇街道居住生活长达20余年，其死亡后的损失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事实。岳应云、万顺公司对以上证据质证认为，只能证明张明全的收入来源，不能证明死者的收入来源；人保财险万源支公司质证认为对五份证人证言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对张明全水卡及缴纳水费收据、张明全的劳动合同、房屋照片的关联性有异议、对乡政府、村委会出具的三份证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三份证明不符合证据的外观性，应当不予认可；张明全、张琼、张明玲、张明军出示的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其死者的损失计算标准以城镇标准来予以计算。法院认为，结合张明全、张琼、张明玲、张明军向法院提交的五份证人证言及万源市黄中镇人民政府、万源市黄钟镇村镇规划建设管理办公室、万源市黄钟镇黄钟社区居民委员会、万源市黄钟镇冉家坝村民委员会出具三份证明，能够证实本案死者施玉珍于1996年起一直随其长子即张明全在万源市黄忠镇街道79号生活，且该居住地属于黄钟镇乡镇规划管理范围之内这一客观事实。对于张明全、张琼、张明玲、张明军所提供的张明全劳动合同书、工资证明及银行卡个人明细对账单两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张明全居住在城镇且收入来源于城镇这一事实，法院应当予以认定。本案死者施玉珍生前与张明全在城镇共同生活长达20余年，其死亡后的各项损失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对施玉珍死亡后的损失，法院核定如下：死亡赔偿金30727元/年×8年=245816.00元、丧葬费58671元/年12个月×6个月=29335.5元、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按3人×3天×80元/天=720.00元，以上损失共计325871.5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应予保护。本案死者施玉珍的损失，应由施玉珍自行分担40%的民事责任，岳应云、万顺公司连带分担60%的民事责任。万顺公司将涉案车辆在人保财险万源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人保财险万源支公司对岳应云、万顺公司分担的责任损失在保险合同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因此，对本案张明全、张琼、张明玲、张明军的损失，人保财险万源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张明全、张琼、张明玲、张明军保险金1100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由人保财险万源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60%即（325871.5-110000）×60%=129522.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源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原告张明全、张琼、张明玲、张明军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239522.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张明全、张琼、张明玲、张明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74.00元，由张明全、张琼、张明玲、张明军负担829.60元，岳应云、万源市万顺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244.4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一审法院分担的施玉珍死亡损失责任比例是否恰当。本案事故发生后，经万源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施玉珍和岳应云均无过错，此事故为交通意外事故，但施玉珍死亡后果却和岳应云车辆碾压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考虑到双方对道路交通法规的注意义务轻重，机动车危险性的大小以及危险回避能力优劣，一审法院依法认定由施玉珍对其死亡损失承担40%的责任，岳应云承担6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2、人保财险万源支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按无责赔付，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万源支公司上诉主张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机动车一方是无责任的，其应只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并不等同于民事赔偿责任，交强险无责限额与有责限额的适用标准应根据机动车一方最终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而确定，因本案中机动车一方应承担事故60%的赔偿责任，故作为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应当在有责任的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关于人保财险万源支公司是否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责任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的规定，本案中机动车一方应承担事故6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人保财险万源支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该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限额内按责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3、一审认定的施玉珍死亡赔偿费用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张明全、张琼、张明玲、张明军向法院提交了证人证言；张明全水卡及缴纳水费收据；万源市黄中镇人民政府、万源市黄钟镇村镇规划建设管理办公室、万源市黄钟镇黄钟社区居民委员会、万源市黄钟镇冉家坝村民委员会出具三份证明；四张房屋外景照片；张明全劳动合同书、工资证明及银行卡个人明细对账单两份，以上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施玉珍于1996年起一直随其长子张明全在城镇居住，张明全收入来源于城镇这一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施玉珍各项损失按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并无不当。4、张明全、张琼、张明玲、张明军上诉主张的交通费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张明全、张琼、张明玲、张明军虽上诉主张交通费，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交通费支出，故其该诉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张明全、张明军、张明玲、张琼及人保财险万源支公司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4元，由上诉人张明全、张明军、张明玲、张琼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源支公司各负担10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牟春艳审判员  古 霞审判员  钟 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张治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