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陕07行终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渝，男，汉族，1948年6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职业律师，身份证号：510XXXXXXXXXXXXXX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汉中市司法局，住所地：汉中市汉台区。法定代表人杨继荣，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刘猛，该局律师工作科科长。委托代理人齐向前，陕西云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汉中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汉中市汉台区。法定代表人方红卫，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彭涛，市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朱丹阳，陕西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渝因诉被上诉人汉中市司法局、汉中市人民政府履行法定职责一案，不服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9）陕0702行初6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渝，被上诉人汉中市司法局的委托代理人刘猛、齐向前，被上诉人汉中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彭涛、朱丹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3月7日，宁强县人民法院受理原告杨正、杨翌、杨宪、杨勉诉被告杨渝法定继承纠纷一案，宁强县三泉律师事务所律师李某某，实习律师夏某某作为四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2019年4月24日，原告以“李某某、夏某某故意将该案杨正列为原告，故存在同一案件中为双方当事人担任代理人的情形”为由，向被告汉中市司法局以邮寄方式提交《投诉》，请求被告汉中市司法局依照《律师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进行查处。被告汉中市司法局收到《投诉》后，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转市律协及投诉查处中心认真调查，公律科督办；调查结果及处理意见书面报告市局”的批示。2019年5月6日，被告汉中市司法局将原告杨渝的《投诉》转送汉中市律师协会办理。经市律协投诉受理查处中心审查，并组织召开纪律惩戒委员会会议，对《投诉》进行研究和讨论，2019年5月24日，市律协作出了《关于杨渝对李某某律师、夏某某（实习）律师的投诉不予立案的决定》，并于2019年6月10日向原告杨渝进行了邮寄送达。原告不服该决定，遂于2019年7月19日向被告汉中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责令汉中市司法局对其投诉作出行政行为。2019年8月21日，被告汉中市人民政府作出汉政复决字[2019]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驳回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汉中市司法局作为辖区内司法行政管理部门，负有对辖区内司法行为监督管理的法定职责。本案被告汉中市司法局是否有对原告的投诉申请作出行政处理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十六条第（七）项“律师协会履行受理对律师的投诉或者举报…”，司法部《关于加强律师违法违规行为投诉处理工作的通知》（司发通〔2017〕23号）第二条“对律师事务所和律师的首次投诉原则上由律师协会受理”的规定，被告汉中市司法局在收到原告的投诉申请后，认为应当由汉中市律师协会办理，这是行政机关依据行政职权对行政事项作出的裁量判断，应当予以尊重，同时被告汉中市司法局将原告投诉申请转办至汉中市律师协会，汉中市律师协会已经就原告投诉作出处理，汉中市律师协会作出处理决定并送达原告的行为，是履行对原告投诉作出处理的法定职责行为，被告汉中市司法局没有对原告投诉作出处理的法定职责。其次，被告汉中市司法局在对原告投诉申请转办过程中，是否有法定义务告知原告，一审法院认为，法定告知义务属于程序性事项，履行程序义务的前提条件是具有法定职责，鉴于被告汉中市司法局没有法定职责对原告的投诉事项作出处理，单独要求其履行程序性告知义务对化解行政争议意义不大，如果确认其没有履行程序性告知义务违法则显得对被告汉中市司法局过于苛责。对于被告汉中市司法局没有将转办结果告知原告的行为，应予以指正。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渝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上诉人杨渝上诉称，1.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2.本案中被投诉律师违反《律师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依照《律师法》第四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汉中市司法局是唯一行使查处并进行行政处罚的行政机关。汉中市律师协会是社会团体法人，是律师的自律性组织，无权对律师的违法行为依照《律师法》第四十七条进行处罚。汉中市司法局将自己应履行的法定职责交汉中市律师协会查处，本身就是不履行法定职责，何况汉中市律师协会并没有对被投诉律师违反《律师法》第三十九条的行为进行查处，这一点汉中市司法局也是明知的。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表明汉中市司法局就是履行《律师法》第四十七条的法定行政机关，而且汉中市司法局也未有举出对被投诉律师违反《律师法》第三十九条的行为进行查处的证据。汉中市人民政府的复议决定中也无汉中市司法局履行法定职责的证据。综上，上诉人认为自己的上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望二审法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汉中市司法局答辩称，1.关于法律适用问题。上诉人实际上是对律师法中关于律师的投诉受理、查处问题等明确规定不予认可，而上诉人本人也从事律师职业，对律协及主管单位司法局之间关于律师的管理职责分工应该了解。《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十六条关于律师协会职责的规定中有：....（六）对律师、律师事务所实施奖励和惩戒；（七）受理对律师的投诉或者举报，调解律师执业活动中发生的纠纷，受理律师的申诉；......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是司法行政机关的行政处罚权。投诉由哪个部门受理，是否受理，受理后的调查和最后的处理结论是不同的程序和工作环节，应该依据法律规定及职责分工来办理。有处罚权不必然就必须由该机关行使受理、调查权，要看具体的法律规定。2.关于查处的举证问题。上诉人起诉的事由是不履行法定职责，而不是履职不当，答辩人无需对此举证证明。综上，一审行政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汉中市人民政府答辩称，1.上诉人对一审认定事实没有异议，不再赘述，2.被上诉人认为汉中市司法局的行为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复议决定书并向上诉人邮寄送达。3.被上诉人汉中市司法局在收到上诉人投诉后，转送市律协办理并回复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七）项和司法部《关于加强律师违法违规行为投诉处理工作的通知》（司发通[2017]23号）的规定。上诉人作出驳回行政复议申请的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履行法定职责之诉，其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汉中市司法局是否履行了法定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律师协会应当履行下列职责：“……（七）受理对律师的投诉或者举报，调解律师执业活动中发生的纠纷，受理律师的申诉；……”。司法部《关于加强律师违法违规行为投诉处理工作的通知》（司发通[2017]23号）第二条第（一）项规定，对律师事务所和律师的首次投诉原则上由律师协会受理。对律师协会处理决定不服的投诉和律师协会移交的认为应当由司法机关处理的投诉，司法行政机关应当受理。该条第（四）项规定，凡投诉举报内容属于受理范围的，按照规定直接办理或者转给有权处理的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协会。本案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汉中市司法局邮寄书面投诉材料后，汉中市司法局转汉中市律师协会处理，符合法律法规和规章规定，且汉中市律师协会也将处理结果向上诉人予以了送达，故被上诉人汉中市司法局履行了法定职责。上诉人上诉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汉中市司法局是唯一行使查处并进行行政处罚的行政机关。经查，律师法第四十七条适用的前提是经查证属实，律师确有该条规定的情形则应由设区的市级或直辖市的区人民政府司法部门予以处罚，而本案中汉中市司法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及司法部《关于加强律师违法违规行为投诉处理工作的通知》（司发通[2017]23号）第二条第（一）、（四）项规定转交给汉中市律师协会处理，经汉中市律师协会审查认为，上诉人投诉的被投诉人在同一案件中为双方当事人担任代理人的问题并无实据，决定不予立案。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汉中市司法局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十七条履行职责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另，被上诉人汉中市司法局为行政争议的实质性化解，已于一审行政诉讼过程中，针对上诉人的投诉内容作出书面回复，并向上诉人送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霖审判员 刘际勇审判员 于云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薛 雯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