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43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薛燕，女，195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内蒙古科技信息研究院退休职工，住呼和浩特市新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强英军，北京德恒（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丽，女，195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中国印刷物资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力达，男，1957年4月1日出生，汉族，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五十四研究所退休职工，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娟，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薛燕因与被上诉人薛力达、薛丽共有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4民初8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薛燕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强英军，被上诉人薛力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薛燕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4民初84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第二项，改判上诉人薛燕与被上诉人薛丽、被上诉薛力达平均分割被继承人薛文凡、侯湛若生前单位发放的抚恤金;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依据我国《继承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本案中，原、被告都没有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被上诉人薛力达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实其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理由如下：一、被继承人薛文凡、侯湛若生前主要时间是独立生活；二、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被上诉人薛力达对被继承履行了主要扶养义务；三、上诉人经常照顾被继承人；四、薛力达以其垫付丧葬费、医疗费为由,从而主张其履行了主要赡养义务，与事实不符，没有根据。我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了只有在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在分配遗产时，才可以多分。被上诉人薛力达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一审判决以“根据薛力达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薛力达对父母尽到了较多的帮扶、照顾义务”，从而认定薛力达多分遗产，没有法律根据。不能因为薛力达来看望被继承人的次数多就从而认定其履行了主要的扶养义务。 薛力达答辩称，一、本案中二被继承人生前虽单独居住一套房子，但答辩人以及妻子给予了其生活、精神层面无微不至的照顾；二、答辩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其对二被继承人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三、上诉人薛燕在上诉状中陈述“经常照顾被继承人”与事实不符，其对父母冷漠之极，既不养老，亦不送终，生不尽孝，死不尽哀，基本没有尽到赡养的责任和义务；四、上诉人上诉理由，“答辩人以其垫付丧葬费、医疗费为由，从而主张其履行了赡养义务，与事实不符，没有根据”，其上诉理由明显不成立，是对事实的曲解。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尽到了较多的帮扶、照顾义务完全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故判决对抚恤金分割，参照各方当事人对死者赡养情况等因素予以确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薛丽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薛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侯湛若的死亡抚恤金43310元、丧葬费25104元，共计68414元，原告分得其中的2280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后，薛燕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按照法定继承依法分割薛文凡的抚恤金279202元、丧葬费2510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薛文凡、侯湛若夫妻二人，共生育子女三人，即薛丽、薛力达、薛燕。侯湛若于2019年5月15日去世。薛文凡于2019年8月22日去世。薛文凡夫妇退休前在包头市生活，1986年左右退休后在石家庄生活。薛力达在石家庄市生活。薛燕主要在呼和浩特市生活，薛丽主要在北京市生活。薛燕为证明侯湛若、薛文凡的丧葬费、抚恤金已经确定，向本院提交：1、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死亡一次性抚恤金和丧葬费审批表复印件一份，证明侯湛若生前工作单位包头市卫生学校对侯湛若的丧葬费、抚恤金数额已经审批确定。2、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死亡一次性抚恤金和丧葬费审批表复印件一份，证明薛文凡生前工作单位包头师范学院对薛文凡的丧葬费、抚恤金数额已经审批确定。薛力达为证明其为父母的丧葬事宜花费，提供如下证据：1、薛力达为薛文凡、侯湛若办理丧葬事宜花费的票据，证实薛力达为父母办理丧葬事宜花费180973.5元；2、侯湛若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韩品（薛力达之妻）名下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薛力达夫妇为侯湛若垫付了医药费，履行了赡养义务；3、侯湛若生前住院的病案首页及住院通知单、薛文凡生前住院的病案首页及住院通知单，证明侯湛若、薛文凡生前住院的联系人为韩品、薛力达，韩品、薛力达在医院陪同、照顾老人；4、齐娟、邱伯微对薛文库（薛文凡之弟）、陈琨（薛文库之妻）、屈某（薛文凡父母生前雇佣的保姆）、高爱英（薛文凡夫妇生前雇佣的保姆）所做的调查笔录及制作笔录过程的视频。证明薛文库、陈琨作证称薛力达夫妇对薛文凡夫妇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薛丽虽在外地也经常去石家庄照顾父母，薛燕很少探望父母，尽孝很少；屈某作证称，其在2017年夏至2019年3月8日在薛文凡家做钟点工，薛力达夫妇、薛丽照顾老人较多、薛燕不怎么探望老人；高爱英作证称，其在2019年3月5日至2019年8月在薛文凡家做保姆，其的工资由韩品发放、韩品对老人照顾极其善待，薛丽经常从外地来照顾老人，薛燕不经常来看父母，侯湛若住院期间薛燕在石家庄也不露面到医院照顾，且还恶言伤害保姆。 薛丽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 薛燕对以上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侯湛若、薛文凡的丧葬费确实是薛力达支付的，但作为薛文凡的儿子，薛力达只是在履行应尽的义务，不能证明薛力达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侯湛若生前说过2019年4月之前的医药费已经跟韩品结算清了，4月份以后的医药费是韩品垫付的。该证据不能证明薛力达夫妇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薛力达夫妇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该组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没有合法理由不出庭接受质询，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不足。证人薛文库很少来看望薛文凡夫妇，对薛文凡家的事情根本就不清楚。证人屈某称，薛力达夫妇只是在周末来照顾老人，并非三天两头去照顾老人。薛文凡夫妇生前雇佣了保姆，平时的生活起居主要是保姆照顾，子女们仅是在有空时探望父母，薛力达夫妇没有尽到主要赡养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抚恤金是死者生前所在单位给予死者家属的精神抚慰和经济补偿，丧葬费是死者生前单位给予死者亲属处理死者后事的一种补助。目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对丧葬费、抚恤金发放的对象没有明确规定。如死者生前单位没有明确发放对象，则死者近亲属均有领取资格。本案中，原、被告均系薛文凡、侯湛若的子女，均属抚恤金、丧葬费发放的对象。虽丧葬费、抚恤金还未发放到薛文凡、侯湛若的账户，但原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丧葬费、抚恤金的确定数额，故原告要求分割的诉讼请求，予以准许。对薛力达支付了父母的全部丧葬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薛力达支付的丧葬费已经超过薛文凡、侯湛若生前单位确定要发放的丧葬费数额，故薛力达要求丧葬费归其所有的主张，本院予以准许。对于抚恤金的分割比例，可以参考各方当事人对死者的赡养情况等因素予以确定。根据薛力达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薛力达对父母尽到了较多的帮扶、照顾义务。故薛力达、薛丽、薛燕可以按照4：3：3的比例分割抚恤金。薛力达主张在抚恤金中扣除其支出的丧葬费，没有法律依据，也不符合抚恤金的精神抚慰性质，故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参考《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规定。判决：一、侯湛若、薛文凡生前工作单位发放的丧葬费全部归薛力达所有；二、侯湛若、薛文凡生前工作单位发放的抚恤金40%归薛力达、30%归薛丽、30%归薛燕。本案诉讼费用620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103元，由薛燕负担807元，薛丽负担807元，薛力达负担150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有一、二审庭审笔录及相关证据材料在案佐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抚恤金的分配问题。薛文凡、侯湛若的死亡抚恤金是其死亡后，由所在单位给予其特定家属的经济补偿和精神抚慰，而非死者生前已实际取得的属于死者本人的合法财产，因此，死亡抚恤金不属于遗产，不能继承。故对于上诉人要求按照遗产法定继承该笔抚恤金的上诉请求，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抚恤金如何分割，我国法律、行政法规并无明确规定。但根据目前我国相关政策，抚恤金的分割要综合考虑各分配对象与死者的亲密程度、对死者所尽抚养或赡养义务的多少等因素，以确保死亡抚恤金的分配更加公平和合理，且不违背死亡抚恤金发放的目的与初衷。本案中，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作为薛文凡、侯湛若的子女，对该笔死亡抚恤金应当均享有主张的权利。但是对于分割比例问题，被上诉人薛力达及其妻子在薛文凡、侯湛若生病住院期间提供了较多的帮扶、照顾义务；在处理薛文凡、侯湛若身后丧葬事宜期间，也充分体现了薛力达夫妇对薛文凡、侯湛若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有医院的住院病案、住院通知单及丧葬花费票据为证，故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对薛文凡、侯湛若所尽赡养义务的多少，判决确定薛力达、薛丽、薛燕对抚恤金的分割比例为4:3:3，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要求平均分割薛文凡、侯湛若生前单位发放的抚恤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薛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薛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立虹 审判员  赵 林 审判员  岳桂恒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白娟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