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61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城南东路29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883848127Q。负责人：姚惠明。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秋香，湖南湘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强，湖南湘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芳，女，1972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彩利，湖南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芳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9）湘0111民初13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撤销（2019)湘0111民初13570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判决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与刘芳签订的《劳动合同》未解除，无需向刘芳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无需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3、请求依法判决由刘芳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刘芳于1988年入职于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2005年10月31日，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与刘芳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书》，合同中关于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作出相关约定。刘芳于2016年1月－2017年12月担任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宁乡支公司经理，在2016年10月，其本人经办了湖南湘都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都公司”）投保的财产综合险业务，并获取该保险业务的提成。同月，湘都公司发生火灾事故，湘都公司与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协商处理保险赔偿过程中发生纠纷，导致湘都公司起诉至法院，经过一、二审判决，法院裁判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向湘都公司支付赔偿款高达700多万余元，现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已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案的最终审理结果待定。经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内部初步核查，该项业务在办理过程中，存在违规操作，刘芳作为业务的承办人及当时支公司的负责人，对该事件负直接的责任。2018年2月8日，刘芳向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寄送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未同意。2018年10月，刘芳向宁乡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后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对宁劳人仲字【2019】464号裁决书裁决有异议，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现因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湘0111民初1357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提起上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截止开庭之日，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一直为刘芳缴纳社会保险（刘芳在仲裁所段已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并发放工资，双方一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劳动合同书》第35条约定，乙方（即刘芳）违反有关规定或者劳动合同的约定，给公司造成损害的，应支付甲方（即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赔偿金。第37条约定：乙方造成违约赔偿责任的，在办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手续前，必须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赔偿金，否则，甲方不予办理有关手续。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16条规定：因劳动者本人原因给用人单位造成经济损失的，用人单位可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刘芳经办的相关业务涉诉尚未结案，无法确定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的实际损失，刘芳可能要承担相关责任。在该案审理结果未最终确定之前，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无法向刘芳出具终止劳动合同关系的相关文件及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刘芳答辩称：一、《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拖欠劳动者劳动报酬，劳动者可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刘芳在2018年1月20日以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邮寄了一份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已于2018年2月9日收到该通知书，因此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2月9日已经解除。2、《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在解除劳动合同时，应当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应当在15日内办理档案和社保关系转移手续。因此，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应当向刘芳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办理档案和社保关系转移手续。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与刘芳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未解除；2、请求依法判决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无需向刘芳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无需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3、请求依法判决由刘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刘芳于1988年入职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先后担任部门主管、宁乡支公司副经理、经理等职务。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刘芳于2005年10月31日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7年10月，因刘芳的职务被降级为主管，刘芳对此有异议，未继续去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工作，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亦未向刘芳足额支付工资。2018年1月20日，刘芳以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向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向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及其人力资源部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于2018年2月9日收到了该通知书，但至今一直为刘芳缴纳社会保险费。此后，刘芳（申请人）向宁乡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自2018年2月9日解除；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被申请人）为申请人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宁乡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宁劳人仲案字【2019】第46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与刘芳之间的劳动合同自2018年2月8日解除；二、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为刘芳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对仲裁结果不服，于2019年12月10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诉。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单位招用职工，使职工成为该单位的成员，接受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单位安排的劳动，并定期获取劳动报酬和享受劳动保护的民事法律关系。刘芳于1988年入职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工作，双方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方系劳动合同关系，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因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未向刘芳足额支付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劳动者可以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刘芳于2018年1月20日向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于2018年2月9日收到了该通知书，双方的劳动关系应于2018年2月9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15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由于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拒绝向刘芳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不办理相关手续，刘芳向宁乡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支持了刘芳的仲裁请求。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以双方有其他经济纠纷未处理完毕为由，请求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与刘芳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未解除、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无需向刘芳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无需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刘芳未对宁劳人仲案字【2019】第464号仲裁裁决书提起诉讼，应视为其认可了仲裁裁决结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二）项、第五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与刘芳之间的劳动合同自2018年2月9日解除；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为刘芳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15日内为刘芳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的手续。该案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与刘芳之间的劳动合同是否已经解除，以及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应否向刘芳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15日内为刘芳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的手续。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劳动者可以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之规定，本案中因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未向刘芳足额支付工资，刘芳于2018年1月20日向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于2018年2月9日收到了该通知书，故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依法于2018年2月9日已经解除。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提出刘芳经办的湘都公司保险业务涉诉尚未结案，无法确定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的实际损失，刘芳可能要承担相关责任的上诉理由，经审查，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和湘都公司之间的纠纷已经经过了一审和二审判决，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且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刘芳存在违反劳动合同约定须向其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情形，因此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15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故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为刘芳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15日内为刘芳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的手续，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 藜审  判  员  孟宝慧审  判  员  杨立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郑丹妮书记员（兼）  郑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