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林区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75民初1号 原告：长白山保护开发区东北虎林园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安图县。 法定代表人：孙田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善，吉林金达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志晓，该公司法务。 被告：吉林省洪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宽城区。 法定代表人：刘玉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光明，吉林达公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长白山保护开发区东北虎林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虎林园公司）与被告吉林省洪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沃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2020年4月21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虎林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善、卫志晓，被告洪沃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玉军、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光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虎林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长白山东北虎林园转让合同》；2、返还原告虎林园20只东北虎、围栏、栈道、虎舍、观光车、饲养设施、林园建设，供电设施等总价值为1000万元；3、被告承担违约金合同总金额0.01%（15万人民币）。2015年12月6日，原被告签订了《长白山东北虎林园转让合同》。合同约定双方签署后在安图县公正处公证后生效（双方没有公证）。合同未生效，但被告非法占有，使用至今，原告多次催要未果，诉之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返还20只东北虎、围栏、栈道、虎舍、观光车、饲养设施、林园建设、供电设施等。 2020年4月21日，虎林园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申请变更诉讼请求：1、撤销原诉讼请求第一项“解除原被告签订《长白山东北虎林园转让合同》；2、增加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洪沃公司辩称，本案案由应定为合同纠纷，返还原物纠纷不当。双方签订的合同有效，且已经实际履行，虎林园公司提出解除合同没有法定事由，也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一，原告起诉事实与第一个诉讼请求相互矛盾，诉状中称，双方合同未生效，合同未生效不存在解除合同一说，合同未生效包括效力待定和无效合同，本案合同不存在效力待定事实。如果合同无效应当适用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事由，况且原告主张合同无效请求被终审判决驳回。第二，即使原告主张解除合同成立，按照合同法第97条的规定，应当恢复原状，被告已经按合同履行了16161800元的支出，还有实际投入，原告也应当同时返还并承担赔偿责任。第三，原告主张违约金，按合同约定毁约方应当书面通知另一方，原告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已经书面通知原告毁约，如果没有原告该项请求不成立。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综合评判如下：2015年12月6日，以虎林园公司为甲方、洪沃公司为乙方签订一份《长白山东北虎园转让合同》，双方约定虎林园公司将长白山东北虎林园（包括园内20只东北虎、围栏、栈道、虎舍、观光车等）一切饲养设施及园林建筑、供电设施等转让给洪沃公司。协议签订后，虎林园公司将其经营的虎林园交由洪沃公司实际经营。合同还约定“甲方须将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驯养许可证以及其他经营东北虎林园所需要的一切证件等过户至乙方（乙方指定公司）名下。合同签订后60日内过户过程中因甲方原因或客观原因不能顺利过户，本合同作废…”、“经双方协商决定本合同转让费共计1500万元，其中虎林园公司自愿转让其1400万元债务至洪沃公司名下，以此抵扣房款1400万元”。另查明，虎林园公司向白河林区基层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无效，经二审判决，驳回虎林园公司一审诉讼请求。 庭审中，洪沃公司为证明其替虎林园公司偿还合同约定的债务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为中国工商银行票单二份（复印件）及白河林业局局长于新东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虎林园公司实际欠白河林业局林地租金230万元，且洪沃公司已替虎林园公司偿还租金230万元的事实；第二组证据为张斌证明材料原件一份、购房证复印件一份；第三组证据为洪沃公司提供安图县人民法院（2014）安白民初字23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2015）安执第139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虎林园公司法定代表人孙田东、李东辉在长白山农村商业银行贷款本金100万元未偿还，经法院判决确定的债务总额为2189498.52元，银行放弃21952.92元，以虎林园1到3层面积为1026.30平方米的房屋以物抵债，证明转让合同中债务和房屋同时消除；第四组证据为汪清县人民法院（2016）吉2424执29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原件一份、汪清县人民法院（2016）吉2424民初1042号民事调解书原件一份、汪清县人民法院（2020）吉2424执恢52号执行结案通知书原件一份、长白山农村商业银行电汇凭证（回单）原件二份；第五组证据为2015年12月10日孙田东的收条原件一份、2016年2月4日代缴虎林园相关费用协议复印件一份、存款明细账（赵桂芹户名）原件一份、白河林区基层法院2016吉7503执6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复印件一份。关于洪沃公司替虎林园公司偿还白河林业局租金的问题，本院对于新东进行了调查，于新东称其出具的证明（复印件）内容属实，且双方当事人对本院的调查笔录无异议，故对第一组证据予以采信。关于洪沃主张虎林园公司应返还其支付给张朝伟406.18万元的问题，虽然转让合同中约定洪沃公司代虎林园公司偿还300万元债务，该债务依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虎林园公司于2013年开始欠张朝伟300万元，张朝伟主张100万元利息得到法院支持，洪沃公司已将上述债务偿还完毕，故洪沃公司主张其偿还张朝伟的406.18万元由虎林园公司返还应予支持。关于洪沃公司替虎林园公司偿还张斌400万元债务的返还问题，虎林园公司主张400万元债务是事先从本金中扣除60万元利息后形成的，其实际向张斌借款数额为340万元，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故对虎林园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虎林园公司应返还洪沃公司400万元。对于第五组证据，虎林园公司虽提出异议称洪沃公司未支付剩余转让款100万元，但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双方当事人主要围绕所签订的《长白山东北虎林园转让合同》产生纠纷，虎林园公司主张依据转让合同返还已履行的合同内容，故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根据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中“合同签订后60日内在过户过程中因甲方原因或客观原因不能顺利过户，本合同作废…”的约定，该条款可视为附解除条件，庭审中双方均承认未办理过户手续，该合同的解除条件已成就，虎林园公司请求解除合同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在本案中，合同虽约定虎林园公司将长白山东北虎林园（包括园内二十只东北虎、围栏、栈道、虎舍、观光车）等一切饲养设施及园内建筑、供电设施等转让给洪沃公司，但根据现有证据及庭审调查，对于东北虎虎林园公司实际交付13只，故已履行的13只东北虎及其他附属设施即其他饲养设施及园内建筑、供电设施应予以返还。关于虎林园公司交付的两张虎皮，庭审中洪沃公司承认库里确实有两张虎皮，因此该两张虎皮也应一并予以返还。至于虎林园公司的转让费返还问题，经双方当事人庭审举证和质证，双方当事人对长白山农村商业银行已执行虎林园内1到3层面积为1026.30平方米的房屋没有异议，洪沃公司承认未偿还该笔贷款，故本院对洪沃公司替虎林园公司偿还的1136.18万元债务予以确认。关于转让合同第四条第五项中双方约定虎林园公司欠刘玉军的200万元由洪沃公司承担的问题，虎林园公司在庭审中称其只接收了刘玉军96万元借款，并非借款200万元，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主张，故对虎林园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虎林园公司应返还洪沃公司代替其偿还的债务共计1336.18万元。关于虎林园公司请求洪沃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了解除条件，该合同系因解除条件成就而致使合同作废，并不存在违约的事实，故对虎林园公司要求洪沃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判决如下： 一、洪沃公司返还长白山东北虎林园（包括园内十三只东北虎、围栏、栈道、虎舍、观光车）等一切饲养设施及园内建筑（1到3层面积为1026.30平方米的房屋除外）、供电设施及两张虎皮。上述内容于本判决生效十日之内予以返还。 二、虎林园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洪沃公司人民币1336.18万元（洪沃公司代虎林园公司偿还白河林业局林地租金230万元、洪沃公司代虎林园公司偿还张朝伟的债务406.18万元、洪沃公司代虎林园公司偿还张斌的债务400万元、洪沃公司代虎林园公司偿还刘玉军的债务200万元、剩余转让款100万元）。 三、驳回原告东北虎林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2700元（缓交）由原告长白山保护开发区东北虎林园有限公司负担41350元，被告吉林省洪沃房地产公司负担413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十五日内，向本院上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松林 审判员  朴红君 审判员  于 红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翟倬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