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再25号上诉人（再审一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朱贵英，女，1951年11月26日生，汉族，住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长友，男，1948年2月7日生，汉族，住昆山市，系朱贵英丈夫。被上诉人（再审一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肖仁标，男，1966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滨海县。被上诉人（再审一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艾梅，女，1965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滨海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雪根，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春鸿，男，1971年4月3日生，汉族，住昆山市。原审被告：吴春芳，女，1968年4月24日生，汉族，住昆山市。上诉人朱贵英因与被上诉人肖仁标、李艾梅、原审被告吴春鸿、吴春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583民再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贵英上诉请求：1、撤销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再7号民事判决，判令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不合法。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朱贵英与吴金荣2004年3月由昆山法院调解离婚，农村房屋定性是家庭共有财产。2、在2005年6月27日老房拆迁到2007年5月新房安置回吴金荣名下，房屋性质从没变动过，还是共有财产。3、2007年6月在朱贵英和儿女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蓬朗拆迁办套房骗房团伙正兴房产中介朱素芳将位于蓬朗镇瓦浦新村93幢203室和车库一间从吴金荣手中套卖给肖仁标和李艾梅，吴金荣心知肚明自己是离婚的，本案房产是共有的，故在合同上只签了自己的名字，没代签其中共有人。4、朱贵英和儿女一不知情，二没签字，三更没有拿到卖房一分钱，被告是买房人在2014年5月8号申请追加的，本案房屋买卖合同与我们没有丝毫关系，我们是受害者。肖仁标、李艾梅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春鸿、吴春芳未作答辩。肖仁标、李艾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金荣、朱贵英、吴春鸿、吴春芳协助肖仁标、李艾梅办理房屋过户手续；2、本案诉讼费由吴金荣、朱贵英、吴春鸿、吴春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金荣、朱贵英原系夫妻关系，两人婚后育有长女吴春芳、次子吴春鸿。2004年2月9日，朱贵英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与吴金荣解除婚姻关系，根据原审法院2004年3月9日出具的（2004）昆民一字第382号民事调解书载明：朱贵英与吴金荣解除婚姻关系，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中未涉及房屋。2005年6月27日由新城拆迁公司作为拆迁人（委托拆迁人）与吴金荣作为被拆迁人签订《昆山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一份，约定由新城拆迁公司拆迁吴金荣所有的“石牌村19组”房屋一套，协议由双方签字盖章确认。2007年1月30日双方签订《蓬朗区域拆迁安置房订单》一份，吴金荣取得动迁房一套，房屋施工编号为蓬曦园B5组团号4幢203室房屋及9号自行车库，房屋面积为94.77平方米、自行车库面积为22.45平方米。2007年2月3日，通过正兴中介所中介，吴金荣作为甲方与肖仁标作为乙方签署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一、甲方将上述动迁房屋（含自行车库）出售给乙方，实际面积以房产证为准，成交总价208000元；二、2007年6月3日前首付购房定金40000元，2007年10月30日前付款160000元，其余8000元待双方到房产交易中心办理好房产证过户手续后付清；三、甲方房产证、土地证税费自付，过户税费由乙方支付，除以上规定外，按相关政策规定由双方各自承担；四、该房屋包括主房加车库。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并由三方签字盖章确认。嗣后，肖仁标、李艾梅按约支付200000元房款并对上述房屋进行装潢居住至今。因吴金荣、朱贵英一直未为肖仁标、李艾梅办理上述房屋过户手续，肖仁标、李艾梅于2011年至原审法院起诉吴金荣、朱贵英要求协助过户，后肖仁标、李艾梅撤回起诉。直至今日吴金荣、朱贵英仍未协助肖仁标、李艾梅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故再次诉诸原审法院。另查明，根据昆山市公安局蓬朗派出所出具的《蓬朗瓦浦新村新旧公安、施工编号对照表》载明，上述房屋公安编号为昆山开发区蓬曦园瓦浦新村91号楼203室房屋（产证号：B010428033）及009号车库（产证号：B010428009)）该房屋仍登记于昆山市新城发展建设有限公司名下。一审法院认为，肖仁标、李艾梅与吴金荣、朱贵英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经庭审，涉讼房屋买卖合同相关条款不违反法律规定，同时肖仁标、李艾梅作为善意购买方实际已经支付绝大部分对价且在诉状中明确承诺愿意支付剩余款项，涉讼房屋过户已无阻滞，因此，肖仁标、李艾梅要求对涉讼房屋产权过户之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由于吴金荣、朱贵英、吴春鸿、吴春芳未能按约将出售之房屋协助肖仁标、李艾梅办理过户手续，引发纠纷，错在吴金荣、朱贵英、吴春鸿、吴春芳，应对本纠纷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至于剩余购房款之支付事宜，原审尊重肖仁标、李艾梅诉称之承诺，剩余8000元应给付吴金荣、朱贵英、吴春鸿、吴春芳。至于过户税费，原审同样尊重双方在先之约定，由吴金荣、朱贵英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于2015年3月26日作出（2014）昆民初字第1101号民事判决：吴金荣、朱贵英、吴春鸿、吴春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办理昆山开发区蓬曦园瓦浦新村91号楼203室房屋（初始登记号：B010428033）及009号车库(初始登记号：B010428009)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和土地使用权证书，费用由吴金荣、朱贵英、吴春鸿、吴春芳承担；并在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和土地使用权证书后十日内协助肖仁标、李艾梅办理昆山开发区蓬曦园瓦浦新村91号楼203室房屋及009号车库的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的过户手续，过户的税费由肖仁标、李艾梅承担。肖仁标、李艾梅在办理过户手续当天支付吴金荣、朱贵英、吴春鸿、吴春芳房屋尾款8000元。案件受理费4420元，公告费990元，合计5410元，由吴金荣、朱贵英、吴春鸿、吴春芳共同负担。一审法院再审查明如下事实：2011年1月11日,原审法院受理肖仁标、李艾梅与吴金荣、第三人吴玉珍、朱素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1）昆民初字第0317号，下称317号案件]，肖仁标、李艾梅诉称：其2007年向吴金荣购买了涉案拆迁安置房屋，现房屋已具备办理产权证条件，因吴金荣称房屋为夫妻共有财产，他妻子不同意协助而无法完成过户，吴金荣一直未依合同约定将产权过户。其作为有偿取得房屋的善意第三人，对该房屋进行了装修，期间也没有任何人对权属提出过异议。故请求吴金荣履行合同，协助对房屋办理过户手续。该案审理中，肖仁标于2011年3月22日申请追加朱贵英为共同被告参与诉讼，并于2011年3月31日向原审法院提交朱贵英的《法律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送达地址“昆山市蓬朗镇蓬曦园浣花新村46幢407室，联系电话151××××5860（朱贵英老公）”。2011年4月14日，原审法院通知朱贵英为该案被告参加诉讼，5月3日向朱贵英邮寄应诉通知、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邮件填写的收件人地址为“昆山市蓬朗镇蓬曦园浣花新村46幢407室”。317号案件审理中，朱贵英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我是蓬朗镇原东枉泾村二组朱（桂）英，现年六十周岁，在2004年3月由昆山市人民法院解除我与吴金荣婚姻关系，我们住了几十年的老房子在2005年3月被政府开发动迁，因九十年代办房产证都是户主一个人的名字，所以拆迁协议书是吴金荣一人签名，故我在看房型前多次向动迁办负责人讲明，并出示法院文书证明房屋是共有的，拿新房子必须要通知我本人到场，可万万没想到以朱素芳为首的一伙四人欺骗我，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从吴金荣手中把我的合法产权变卖了，现在他们这伙骗子已三个做牢了，搞得我合法的房屋被拆，害得我新房拿不到，故我要讨还我自己的产权房，并要追究买房人近几年来侵占我的合法财产权。”朱贵英还向法院提交《情况说明》，昆山市花桥镇石林村村委会、昆山开发区新城拆迁有限公司蓬朗分公司于2011年5月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石牌村19组吴金荣的房屋在2005年7月涉及双叶电子项目拆迁，拆迁时根据产权证户主吴金荣一人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安置房屋时，也根据拆迁补偿协议中户主吴金荣一人给予安置。”2011年5月24日原审法院对317号案件开庭审理，朱贵英未到庭参加诉讼。肖仁标、李艾梅于2011年7月4日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原审法院于2011年7月4日作出（2011）昆民初字第0317号民事裁定，准许肖仁标、李艾梅撤回起诉。原审法院对该民事裁定书向朱贵英的“昆山市蓬朗镇蓬曦园浣花新村46幢407室”邮寄送达。本案再审审查期间，朱贵英也确认收到原审法院邮寄的民事裁定书。另查明，原审法院于2004年3月9日出具的（2004）昆民一初字第382号民事调解书显示，朱贵英与吴金荣离婚诉讼中，双方均认可坐落在“昆山市”的农村房屋系家庭共同财产，离婚时对该房屋未作处理。肖仁标、李艾梅提供的《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存根》显示，坐落于“昆山市”房屋三间，面积104.04平方米，登记所有权人为吴金荣。房证号：昆蓬房字第××号。2005年6月27日，新城公司与吴金荣签订《昆山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对坐落于“石牌村19组”吴金荣所有的建筑面积105.06平方米的房屋动迁，以产权置换方式进行安置。“石牌村19组”与“昆山市”为同一处房屋。又查明，2007年1月30日，新城拆迁公司（蓬朗分公司）徐桂春向定房人“吴金荣”开具《蓬朗区域拆迁安置房定房单》，吴金荣增订“蓬曦园B5组团号4号楼203室及9号车库，住房建筑面积94.77平方米，车库22.45平方米”中户一套，定房预算金额170739元。定房单上有定房人“吴金荣”签名字样。2007年6月3日,吴金荣（甲方）与朱素芳（乙方）签订《房屋指标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甲方在蓬曦园B5区订房为6号楼201室的安置房一套，预测面积为123.96平方米，按照动迁公司安置协议甲方还可享受动迁购房一套，经甲、乙双方协商，由甲方增订蓬曦园B5区4号楼203室，主房面积94.77平方米、车库9号面积22.45平方米的安置房一套，有偿转让给乙方。转让方式：乙方在享受由甲方提供的上述指标一套，一次性补偿甲方5000元整，该房屋款在房产公司或拆迁公司交房结账时，由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由甲方办理交房手续，今后该房所有过户费、房产税等有关一切规费由乙方承担。双方还约定违约条款。协议落款处，乙方由正兴中介所盖章和朱素芳签名，甲方由吴金荣签名，并签署“今收捌仟”。2007年9月25日，昆山市开发区正泰房产中介所开具《付款凭单》，受款人：吴金荣，付款用途：房屋转让费，金额：捌仟元整。该收款凭单的“收款人签收”处由吴金荣签名。据317号案件庭审笔录，吴金荣在该案庭审中陈述：其与朱贵英离婚时对东枉泾村二组房屋没有分割，动迁时其通知了朱贵英，拆迁安置了一套房屋及取得补偿款10万元，朱贵英拿了5.5万元，儿子拿了4.5万元。后来中介所的人员对其说其还可以拿一套房屋，还说如其把房屋指标让出来的给其5000元，其在指标转让协议上签字后，实际拿到了指标转让费8000元。当时，其拿到钱后给了朱贵英2000元，她也一起去中介的。涉案房屋的《蓬朗区域拆迁安置房定房单》上的“吴金荣”签名不是其签的，其没有向新城拆迁公司订购过该房屋。其将指标转让给中介后，在卖房合同上签过自己的名字，但没有拿到肖仁标的购房款。肖仁标、李艾梅陈述：他们购房款交给正兴中介所朱素芳的，没有交给吴金荣，分两次共支付购房款20万元，中介所向他们开具了收款收据。2007年10月，他们从朱素芳处拿取涉案房屋钥匙，花1万余元对房屋进行简单装修后一直居住至今。317号案件审理中，对2007年1月30日新城拆迁公司（蓬朗分公司）徐桂春开具的《蓬朗区域拆迁安置房定房单》上定房人“吴金荣”的签名，原审法院于2011年5月24日向朱素芳进行调查，朱素芳陈述定房单上“吴金荣”签名字迹不是吴金荣本人书写的，也不是其签的，是吴玉珍代签的。吴玉珍是昆山市开发区正泰房产中介所经营者。朱素芳还陈述“朱贵英问我，我们怎么只拆迁安置了一套房子，后我就到动迁办去查了，拆迁办的人说是可以再拿一套的，只是他们家自己不要的。我把这个情况告诉了朱贵英，朱贵英把吴金荣的地址给了我，让我去找吴金荣，我找到吴金荣也对他说了还可以拿房的情况，他说他知道可以再拿一套的，是他不要了。我说这个房子不拿有点浪费了，就让他把这个名额（安置房的指标）转给我。朱贵英也知道这个事情的。”当天，原审法院就朱素芳的调查笔录，征询肖仁标、李艾梅的诉讼代理人及吴金荣的意见，双方均表示无异议。还查明，原审法院分别于2010年12月29日、2011年1月24日、2010年12月9日作出（2010）昆刑二初字第0815号、（2010）昆刑二初字第0817号、（2010）昆刑二初字第0818号刑事判决，对徐桂春、周永明犯受贿罪、吴玉珍犯行贿罪判处刑罚。刑事判决认定，徐桂春、周永明在昆山开发区蓬朗区域动迁房安置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便利，违反规定为昆山开发区正泰房产中介所吴玉珍等人倒卖安置房提供信息和帮助，收受吴玉珍等人的贿赂。昆山市人民检察院在侦查周永明受贿犯罪案件中，周永明供述：所谓指标转让，一种情况是拆迁户主房面积安置后还留一点指标，比如他可以安排200平方的房屋，但他只需要190平方的房屋，剩余10平方米面积还可以申请安置一套房屋，但拆迁户对该房屋指标不需要了，就将指标卖给中介所;还有一种情况是拆迁户的主房面积比宅基地面积小很多，已安置了房屋，根据动迁政策，宅基地面积多余还可以申请安置房屋，但拆迁户不想要房屋了，所以就将指标转让。其知道拆迁公司名义上与出卖指标的拆迁户签订增订安置房协议，实际上真正要安置房的是中介所，得益的是中介。其不但没有制止中介倒卖安置房，还参与进去，扣留房源为吴玉珍的中介所提供方便，帮助中介倒卖，并从中获利。其知道安置房的价格大大低于市场价格。吴玉珍给其好处是因为：一是其向她提供房屋指标信息；二是明知她收买拆迁户的安置房指标不制止，反而帮助她，与拆迁户签订安置协议，使她从中获利；三是私自扣留好的房源，根据吴玉珍的需要向她提供房源，使她能拿到别人拿不到的房屋，她就能赚更多的钱。吴玉珍转让到指标后，她要先打电话告诉其她拿到指标了，需要什么样的房屋，其就从扣留的房源中调剂给她，其定好房屋后，就告诉徐桂春哪套房已经定给吴玉珍了，接着吴玉珍带拆迁户过来到徐桂春那儿开具定房单，也有吴玉珍事先联系好，由拆迁户自己过来开定房单。开具定房单后，随即到其这儿签订安置协议。到交房的时候，吴玉珍或者由与她合作的朱素芳带拆迁户过来办结算手续，有时候购买房屋的人也会一起过来。昆山市人民检察院侦查周永明等人受贿犯罪案件中，向朱素芳进行调查，朱素芳陈述：其2006年底开办正兴中介所，吴玉珍在其建议下也做起房产中介，2007年5、6月领到营业执照。因吴玉珍的信息比较多，其就和她的中介所合并在一起做生意了。指标房的来源，一是拆迁办周永明等人介绍的，二是亲戚朋友介绍，三是在定房那天到拆迁办打听的。其知道拆迁户有多余的指标想放弃的情况，就找这些拆迁户让他们不要放弃，指标卖给中介，中介给他们一笔钱，与他们签订一份指标转让协议，并让他们配合中介签订安置协议和房屋买房合同，谈妥后中介再去找买房的下家。指标买下来后，其或吴玉珍带着动迁户到拆迁办，先到周永明那里选择要买的房屋，其选成本低而且好卖的房子，然后到徐桂春那里，让他补开一张定房单，由拆迁户签字，接着再到周永明那里填写安置协议，拆迁户也要在上面签字的。因为周永明那边留着好的房源，一般其带拆迁户去的时候吴玉珍已经与周永明联系好要订哪套房了，其带拆迁户过去办手续。再查明，朱贵英于2006年12月18日与葛长友登记结婚。婚后居住在“蓬曦园A4区46号楼407室”，与“昆山市蓬朗镇蓬曦园浣花新村46幢407室”为同一处房屋。原审根据（2011）昆民初字第0317号撤诉裁定书上朱贵英“昆山市花桥镇蓬朗石牌村（19）公司墩16号”，向朱贵英邮寄送达诉讼文书。该住址系吴金荣被拆迁房屋的坐落。吴金荣于2018年10月5日患脑癌去世。最后查明，再审庭审中，当事人对本案相关事实进行了陈述：朱贵英陈述:其与吴金荣离婚时知道“昆山市蓬朗镇东枉泾村二组”房屋要拆迁了，故离婚时未将该处农村房屋作为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吴金荣与拆迁公司签订拆迁安置协议时开始其并不知道，后来听邻居说拆迁公司已经分安置房了，其就到花桥镇石林村村委会询问房屋拆迁的事情，村委会的人说被拆迁房屋产权证上产权人是吴金荣一人，所以拆迁公司只与吴金荣签订拆迁协议。后其又找吴金荣向他询问拆迁安置补偿的情况，他说拆迁安置了一户大套房屋，再要拿房屋的话没有钱。当时拆迁还补偿了10万余元，其拿了5.5万元，吴春鸿拿了4.5万元。分到的一套安置房，没有人居住，至今还没有去办理房产证。其与葛长友居住在“蓬曦园A4区46号楼407室”。肖仁标陈述：其原在昆山上班，其很多同事在蓬朗镇买房，其也想去看看房源。朱素芳原来与其在一个单位上班，后来出去做房屋中介，其就找她帮其找房源，朱素芳就介绍了涉案房屋，为了能购买该房屋，她让其一次性付款，还借给其6万元购房款。签订购房合同是在朱素芳家里，当时吴金荣、朱贵英都在场，因为吴金荣与朱贵英已经离婚了，所以没有让朱贵英一起签字。其共支付了20万元购房款，款付给了朱素芳的中介所。买房后一年，大约2008年左右，其知道可以办理房产证了，其对朱素芳说办证的事时又过了三年。其与朱素芳找吴金荣配合过户，吴金荣愿意配合，但吴金荣自己的安置房房产证没办下来，导致其购买的涉案房屋也没有办法办证。关于朱贵英实际居住地址，因原审法院未要求其提供，故其未提供。吴春鸿陈述：当时父亲吴金荣把补偿款支票给了其，对支票上的金额，其母亲朱贵英分得三分之二，其分得三分之一。其父亲还将取得的一套安置房钥匙给了其，该房屋目前由其对外出租。父亲在世时，其去过公证处咨询过其处安置房的办证事情，公证处的工作人员说需要其母亲朱贵英一起到场。因为本案，朱贵英也不配合其处房屋办公证，所以其处安置房产权办证的事情就耽搁下来了。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关于原审对朱贵英缺席审判程序问题。原审法院受理的317号案件中，肖仁标向法院确认的朱贵英送达地址为“昆山市蓬朗镇蓬曦园浣花新村46幢407室”，该处房屋是朱贵英与现丈夫葛长友实际居住地址。本案再审审查中，肖仁标确认朱贵英居住在“蓬曦园A4区46号楼407室”，该住址与上述送达地址是同一地址。肖仁标原审未如实提供朱贵英居住地“蓬曦园A4区46号楼407室”，原审根据（2011）昆民初字第0317号民事裁定书所记载的朱贵英原户籍地址“昆山市花桥镇蓬朗石牌村（19）公司墩16号”，向朱贵英邮寄诉讼文书未果。原审对朱贵英公告送达开庭传票不符合民诉法有关公告送达的程序规定，朱贵英原审未到庭参加诉讼系原审对其未有效送达所致。故原审对朱贵英缺席审判程序违法，再审应予纠正。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房屋指标转让协议书的性质及效力；二是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效力。关于争议焦点一。朱素芳通过朱贵英了解到吴金荣房屋拆迁安置情况，根据拆迁政策吴金荣还可以享有向新城拆迁公司申请一套安置房指标，遂与吴金荣接洽并签订房屋指标转让协议书，双方的真实意思是由吴金荣委托朱素芳经营的正兴中介所向第三方转让其根据当时的拆迁政策可以增订的房屋，即涉案系争的“蓬曦园B5组团号4幢203室房屋及9号自行车库”，现名为“蓬曦园瓦浦新村91号楼203室房屋及009号车库”，并由正兴中介所支付一定价款。在房屋指标转让协议书签订时，该房屋并不属于吴金荣，吴金荣对该房屋享有的，是根据当时的拆迁政策可“增订”房屋的权利，此“增订权”在法律性质上是一种附条件的期待权，因为吴金荣如要实际获得该房屋的使用权和所有权，还需在结账时向新城拆迁公司履行支付差价的义务。通过达成房屋指标转让协议书，吴金荣委托正兴中介所向第三人有偿转让上述权利，并约定由正兴中介所向吴金荣支付8000元作为对吴金荣多余指标面积的补偿。317号案件审理中，吴金荣确认朱贵英知晓其向朱素芳转让“增订指标房”，还将取得的转让费8000元分给朱贵英2000元的事实。正兴中介所及朱素芳履行了房屋指标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义务。吴金荣把根据拆迁政策可以取得拆迁安置房的权利通过房屋中介有偿转让给他人的行为并不违反我国民事法律效力性禁止性规定，与朱素芳签订的房屋指标转让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二。正兴中介所基于与吴金荣签订的房屋指标转让协议书，促成吴金荣与肖仁标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肖仁标根据合同约定向昆山市开发区正泰房产中介所（朱素芳正兴中介所与吴玉珍的昆山市开发区正泰房产中介所合并经营）支付购房款20万元。朱素芳将涉案房屋的170739元增订房差价以吴金荣名义支付给新城拆迁公司。肖仁标交付购房款后从朱素芳处取得涉案房屋钥匙，一直居住使用至今。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有关购房款支付、房屋交付的主要合同义务履行完毕。关于朱贵英的未取得肖仁标的购房款及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上未签名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肖仁标以向中介及朱素芳付款方式履行了支付购房款的合同义务，至于朱素芳及中介未将款项交付给吴金荣是基于朱素芳与吴金荣签订的房屋指标转让协议书，且吴金荣也未向新城拆迁公司支付该房屋差价款。现有证据证明朱贵英对吴金荣转让涉案房屋增订指标的事实是明知的，且朱贵英在317号案件之前，无证据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买卖提出过异议，结合吴春鸿、吴春芳在本案中的陈述，应当推定朱贵英对吴金荣与肖仁标签订的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也是明知的。故朱贵英的辩解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再审不予采信。根据相关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及昆山市人民检察院对犯罪嫌疑人和相关人员的调查，徐桂春、周永明利用职务之便实施提供增订指标房信息、预留优质房源供吴玉珍开设的昆山开发区正泰房屋中介所出售的违规行为并收受吴玉珍的贿赂，吴玉珍和徐桂春、周永明已分别因行贿罪和受贿罪被依法刑事处罚。但是买卖或委托中介买卖拆迁安置房本身并非一种违法行为。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对朱贵英产生法律上的拘束力，各方均应当全面履行合同各条款的约定。综上所述，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肖仁标、李艾梅履行合同主要付款义务且合法占有涉案房屋，其要求对涉案房屋过户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原审法院再审予以支持。原审判令吴金荣、朱贵英、吴春鸿、吴春芳协助肖仁标、李艾梅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并无不当，再审予以维持。再审查明，吴金荣原审判决后已经去世，合同主体发生变动，故再审判令由朱贵英、吴春鸿、吴春芳协助肖仁标、李艾梅对涉案房屋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原审根据肖仁标、李艾梅对剩余购房尾款8000元的支付承诺，在本案中一并作出处理并无不当，再审予以维持。朱贵英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2014）昆民初字第1101号民事判决；二、朱贵英、吴春鸿、吴春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办理昆山开发区蓬曦园瓦浦新村91号楼203室房屋（初始登记号：B010428033）及009号车库(初始登记号：B010428009)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和土地使用权证书，费用由朱贵英、吴春鸿、吴春芳承担；在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和土地使用权证书后十日内协助肖仁标、李艾梅办理昆山开发区蓬曦园瓦浦新村91号楼203室房屋及009号车库的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的过户手续，过户的税费由肖仁标、李艾梅承担。肖仁标、李艾梅在办理过户手续当天支付朱贵英、吴春鸿、吴春芳房屋尾款8000元。原审案件受理费4420，公告费990元，合计5410元，由朱贵英、吴春鸿、吴春芳共同负担4420元，肖仁标、李艾梅负担99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2007年6月3日,吴金荣与朱素芳签订的《房屋指标转让协议书》及通过正兴中介所中介，吴金荣与肖仁标签署的房屋买卖合同实质是吴金荣把根据当时拆迁政策可以取得的增订房屋，即本案诉争之“蓬曦园B5组团号4幢203室房屋及9号自行车库”的权利通过房屋中介有偿转让给肖仁标的行为，上述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当全面履行合同的约定。虽然根据相关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及昆山市人民检察院对犯罪嫌疑人和相关人员的调查，徐桂春、周永明利用职务之便实施提供增订指标房信息、预留优质房源供吴玉珍开设的昆山开发区正泰房屋中介所出售的违规行为并收受吴玉珍的贿赂，吴玉珍和徐桂春、周永明已分别因行贿罪和受贿罪被依法刑事处罚。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因本案中买卖或委托中介买卖拆迁安置房与吴玉珍、徐桂春、周永明行贿和受贿行为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吴玉珍等人违法犯罪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及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不论朱贵英对吴金荣转让房屋增订指标的事实是否明知，均不影响涉案合同的效力。朱贵英主张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不合法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肖仁标按约向昆山市开发区正泰房产中介所支付了购房款20万元，并从朱素芳处取得涉案房屋钥匙，一直居住使用至今。朱素芳将其中170739元增订房差价以吴金荣名义支付给新城拆迁公司。但吴金荣未能按约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构成违约，因此肖仁标、李艾梅要求对涉案房屋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于法有据。因吴金荣在诉讼过程中去世，故原审法院判令由其继承人朱贵英、吴春鸿、吴春芳协助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亦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朱贵英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20元，由上诉人朱贵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军审判员  叶刚审判员  孟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韦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