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09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娥，女，1965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宇棹，男，1990年3月1日出生，土家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卡方，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杨灏，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二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海滨路171号金融大厦1520室。法定代表人：张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康琪，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常娥、田宇棹因与被上诉人中铁二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十五局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5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常娥，常娥、田宇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杨灏，被上诉人中铁二十五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康琪、陈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娥、田宇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常娥、田宇棹的全部诉讼请求。2.中铁二十五局公司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常娥、田宇棹提起诉讼的时间实际上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田茂奎早已按照当时的费用报销制度准备并递交材料，只是中铁二十五局公司的拖延，才一直未能得到报销。2.田茂奎生前一直在中铁二十五局公司工作，中铁二十五局公司并未说不能报销，只是因为资金回款原因，需要等到新的项目回款才能报销，因此田茂奎在职期间从中铁二十五局公司处取得报销款的权利实际上并没有被侵害，直到去世才能被视为民事权利被侵害的开始，相关民事权利由常娥、田宇棹继承，自田茂奎去世后第二日才开始视作诉讼时效开始计算，自常娥、田宇棹发现本案材料后，立即安排起诉事宜，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二、田茂奎的报销单据有中铁二十五局公司财务人员的签字确认，并且当时也按照实际报销流程报销，只是因为中铁二十五局公司的原因才导致一直未能予以报销，一审法院对此已经查明，却并未认定。三、中铁二十五局公司关于报销的财务制度的证据，实际上并不是在2011年-2014年所真正实际操作的财务制度，并且中铁二十五局公司也并未按照一审法院要求提供关于田茂奎本人在此期间的其他款项的报销情况的证据，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四、关于田茂奎配车所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没有查清相关事实，二审应予纠正。田茂奎在中铁二十五局公司处属于领导，且负责业务事宜，中铁二十五局公司有为田茂奎安排配车，田茂奎报销审批单中的7083元明显是属于田茂奎配车所产生的费用，应当由中铁二十五局公司承担。五、从日常生活常识出发，中铁二十五局公司作为大型国企，其相关员工素质强、政治觉悟高，若田茂奎当时报销的时候未依照实际的制度进行的话，财务部门相关员工根本不可能冒着巨大审计风险在经办人及证明人处签字确认，田茂奎是依照中铁二十五局公司所实际运行的报销制度走报销流程，理应得到报销。中铁二十五局公司辩称，不同意常娥、田宇棹的上诉请求。一、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起算，已过诉讼时效。二、本案涉及的报销款问题，田茂奎报销费用即便真实，也已经超过中铁二十五局公司的年度会计核算，无法进入财务报表中，中铁二十五局公司可依法依规拒绝报销。在没有主管领导审批同意报销费用的情况下，田茂奎生前发生的费用，中铁二十五局公司有权拒绝报销。田茂奎生前发生的系列费用，无法证明其用途是为办理公司事务所产生。三、关于报销单签字的问题。按照中铁二十五局公司的报销流程，必须要得到主管或分管领导签字同意报销，其他人签字是无法报销。常娥、田宇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铁二十五局公司向常娥、田宇棹支付田茂奎垫付的差旅费、业务费共计498425元及其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2011年12月8日起算，暂计至2019年7月26日为23151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1月4日，中铁二十五局公司聘任田茂奎担任华南经营部副部长职务，2009年12月8日起担任华南经营部部长，2010年12月18日起担任华南区域指挥部副指挥长，2013年11月28日起担任广东区域经营总部副总经理，2014年10月28日起担任项目管理中心项目副经理，2016年9月21日起解聘项目管理中心项目经理，担任华东区域指挥部副指挥长，2016年11月12日起调整至项目管理中心待岗。2019年4月22日，中铁二十五局公司项目管理中心工程师田茂奎因病去世，其工资发放至2019年4月底止。常娥、田宇棹分别是田茂奎配偶、子女。常娥、田宇棹提交5份日期2011年11月8日的《费用报销审批单》，载明单位名称华南指挥部，报销人田茂奎，开支内容为业务费、住宿费、加油费、停车费等项目合计金额301570.8元。《费用报销审批单》附有发票，发票付款方名称大多数只填写“中铁”，每份《费用报销审批单》发票粘贴处盖有票据用途印章，田茂奎下属付宪平、黎三良分别作为经办人、证明人在印章处签名。《费用报销审批单》中加油费、停车费合计金额7083元。常娥、田宇棹表示，上述7083元费用属于中铁二十五局公司为田茂奎配备车辆所产生的费用。中铁二十五局公司否认有为田茂奎配备车辆。另外，常娥、田宇棹还提交其他金额19万余元的发票。根据上述《费用报销审批单》发票及其他金额19万余元的发票，常娥、田宇棹要求中铁二十五局公司支付田茂奎的差旅费、业务费共计498425元。经中铁二十五局公司统计，除加油费、停车费合计金额7083元外，常娥、田宇棹主张的差旅费、业务费所提交的发票时间介乎于2011年2月11日至2014年4月8日，其中购买烟、茶、酒、食品等一项费用共计239810元，餐饮、淋浴、桑拿等消费一项费用共计194274.82元，住宿一项费用共计27240元，上述三项费用共计461324.82元。中铁二十五局公司2007年2月9日印发执行《机关费用支出管理办法》，2014年3月12日印发执行《机关经费收支管理办法》《机关费用支出管理办法》同时废止。上述《机关费用支出管理办法》《机关经费收支管理办法》对预算范围内的日常费用报销等财务制度有明确规定。2019年11月19日，黎三良出具《证人证言》，表示田茂奎时任华南区域指挥部副指挥长期间，田茂奎是其领导，应田茂奎要求在《费用报销审批单》上签字，对于《费用报销审批单》中的报偿费用是否真实并不清楚。因黎三良没有出庭作证，常娥、田宇棹对于黎三良出具《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确认。2019年7月24日，常娥、田宇棹向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7月30日，该仲裁委员会以常娥、田宇棹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为由，向常娥、田宇棹送达《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常娥、田宇棹不服决定，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常娥、田宇棹主张的差旅费、业务费等各项费用产生于2011年2月至2014年4月田茂奎担任中铁二十五局公司华南区域指挥部副指挥长等职务期间，直至2019年4月22日田茂奎因病去世，在长达5年时间内累积将近50万元的差旅费、业务费等费用不向工作单位申请办理报销手续有悖常理。从常娥、田宇棹提交差旅费、业务费发票主要集中用于购买烟、茶、酒、食品及餐饮、淋浴、桑拿消费等项目，用于报销的发票必须合法、真实，故此，即使田茂奎有向中铁二十五局公司申请报销，中铁二十五局公司有权按照法律规定的及公司的《机关费用支出管理办法》《机关经费收支管理办法》进行审查，对于不符合规定的票据有权拒绝办理报销手续。田茂奎如果认为中铁二十五局公司因拒绝为其办理上述费用报销手续侵害其合法权利的，可以循法律途径寻求权利救济。常娥、田宇棹以田茂奎家属身份于2019年7月24日申请劳动仲裁，常娥、田宇棹无证据证实本案仲裁时效或诉讼时效存在中断或中止情形，常娥、田宇棹的本案诉讼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期间或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常娥、田宇棹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财产保全费4170元由常娥、田宇棹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及庭审中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常娥、田宇棹的诉讼请求是否超出诉讼时效。关于常娥、田宇棹在本案中的请求是否超出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为劳动争议，田茂奎如认为中铁二十五局公司未能向其支付报销款，理应在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一年内提出。常娥、田宇棹在本案中主张田茂奎应享受的报销款所对应期限为2011年-2014年款项，常娥、田宇棹在2019年7月24日申请劳动仲裁，已经超出一年的仲裁时效。常娥、田宇棹主张田茂奎生前，中铁二十五局公司有向其承诺支付报销款项，但常娥、田宇棹并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常娥、田宇棹该主张不予采纳。常娥、田宇棹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本案时效存在中止或中断的情形，因此中铁二十五局公司以时效为由提出抗辩，依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常娥、田宇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常娥、田宇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印 强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唐亚玲陈培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