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0民终8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孔祥瑞，男，198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彬、付亚京，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林，男，198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华、张亚（实习），河南名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群，男，198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县。上诉人孔祥瑞因与被上诉人杨林、杨群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2019）豫1003民初5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孔祥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彬、付亚京，被上诉人杨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华、张亚，被上诉人杨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孔祥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2019)豫1003民初5057号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杨林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认定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杨群没有将许昌泽润商贸有限公司交付给被上诉人杨林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与杨林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就离开公司,公司的营业执照、财务账册、租赁的房屋、原料及成品等公司财物因杨群系公司法人代表(杨林之弟)由其掌管,就由杨群交付给杨林。截至目前，该公司一直由杨林和杨群共同经营,生产。而杨群因为是杨林弟弟以及与杨林共同经营的原因，在一审中配合杨林做伪证,以达到侵吞上诉人财产的目的，不应对其证言予以认定。2.原审认定杨林履行了交付股权转让款错误。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杨林只向上诉人交付了一半的股权转让款,下余45万元应于2020年2月9日支付。在杨林未足额向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原审认定杨林履行了交付股权转让款错误。3.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杨群在协议签订后两年内继续经营本行业致使杨林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上诉人和第三人已违约错误。4、上诉人孔祥瑞与杨林之间的股权转让实质发生在2017年12月。2017年12月28日，孔祥瑞将泽润公司28万元公款交付给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已实际退出公司经营，而杨林作为公司的新股东，已实际控制经营泽润公司。双方于2018年2月9日签订协议书，对股权转让事宜进行了书面约定，实质为移交公司财务及经营权在先，签订协议在后。5、2018年2月9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并未约定股权变更登记的时间，但对于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期限进行了明确约定。协议的根本目的是转让公司实际经营权、控制权，股权过户登记仅是随附义务。6、被上诉人杨林在一审中提交的通话录音、短信截屏等证据恰恰证明孔祥瑞系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孔祥瑞并未拒绝办理股权过户，仅是要求在收到尾款45万元后予以办理，孔祥瑞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更不存在导致杨林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行为。7、孔祥瑞没有违反协议约定经营本行业、损害泽润公司利益。孔祥瑞到泳岚公司打工仅是为谋生，并非经营本行业，孔祥瑞在泳岚公司不享有任何股份或担任高管，更不是泳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泳岚公司对其安排工作，孔祥瑞只有服从，系职务行为。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杨林应当在将余款45万元支付给上诉人后,上诉人才能配合其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在三方协议中,根本没有对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时间进行约定，更不存在约定不明确的情形。三、一审判决认定杨林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且与现有客观事实完全相悖。1、根据调取的浩源发制品34张增值税发票显示，自2017年12月公司交付至今，泽润公司向浩源发制品一家公司提供了230万元的货物。自2018年5月开始，泽润公司发票显示的收款人为杨林，并延续至今。足以证明，杨林对泽润公司的实际占有、控制、经营。2、根据调取的河南大管家财务管理公司保管的泽润公司财务凭证显示，在泽润公司实际经营、财务等交付前后，该公司的经营情况没有重大变化。原有的客户并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不少新的客户。产生了大量的业务往来以及应付款、应收款和借款。足以证实泽润公司经营状况稳定，股权变更登记对公司实际经营并无影响。3、协议书中所对应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股权转让，而股权转让的目的就是实现对泽润公司的占有、控制、经营。杨林已经全面接管公司业务，如对外宣传、管理客户、收付货款以及借款等。孔祥瑞在退出后，对泽润公司的利润、负债、纠纷等一无所知，且未享受任何股东权益。未办理股权过户登记系孔祥瑞未收到尾款45万元，现已达到协议约定的付款节点，只要杨林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尾款，上诉人可立即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三、根据民九会议纪要的精神，要依法审慎处理合同解除案件的审查。按照九民会议纪要的要求，我国现行的司法理念是要鼓励交易，保障交易，遵从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对违反合同约定拒不履行的，督促履行。审慎审查因违约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应予解除。结合本案，应当先保障合同的继续履行，在合同无法履行或履行不能的前提下，才可以考虑解除合同和其它拯救措施，而被上诉人杨林直接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其目的显而易见。一审法院不顾现行法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的裁判理念，草率解除合同，将导致无限的衍生诉讼，不利于解决矛盾，更不利经济社会的发展。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就是参与公司管理、获取经济利益。本案中杨林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判令继续履行合同更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更能体现保护交易，确保交易稳定性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的精神。本案的协议书未约定解除条件，本案的案情也不符合法定的解除情形，协议双方互负履行义务，在杨林未支付尾款前提下，孔祥瑞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具备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杨林辩称，一、针对上诉人所提出的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问题。1、上诉人主张已将许昌泽润商贸有限公司交付于被上诉人经营违背基本事实。（1）涉案公司许昌泽润商贸公司在双方签订协议后，公司的营业执照，股东名册、公司章程等手续未进行相关的股东变更，被上诉人在依约交付首笔股权转让款后既非涉案公司的股东，也未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更未从涉案公司获得任何经济利益。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为实际经营者却没有相关的证据予以支持，因此被上诉人的主张不成立。（2）上诉人在许昌泽润商贸公司占有20%的股份，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2月9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上诉人的主要义务就是向被上诉人转让交付其持有的20%的股份办理相关的股权转让手续，在被上诉人按约向上诉人交付首笔股转款后，被上诉人应在双方约定的三个月内为上诉人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但是被上诉人杨林多次向其请求按约定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上诉人却一直以各种借口拖延，在其后的双方沟通中上诉人不但违背诚信无故拖延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更是没有底线地提出“眼时这也没啥意义（办理股权转让手续）”|“我感觉这没必要”，企图达到既不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又恶意占有被上诉人45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不法目的！上诉人一再违背诚信不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上诉人的严重违约行为致使《协议书》约定的合同的根本目的不能实现。2、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未支付股权转让款，是混淆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方式与转让款的履行两个不同感念。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双方已对股权转让款的金额及支付方式达成合意，即被上诉人首笔支付45万元，随后两年后支付下余款项，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后，及时按约定将股权转让首付款交付与上诉人，上诉人对此事实也予以认可，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未履行支付义务，无事实根据，至于转让款的支付方式与转让款的履行与否，这是两个问题，上诉人却混淆一谈。3、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竞业限制问题。上诉人在涉案公司经营期间，掌握了公司化工配料等方面的机密，竞业限制亦是为了保护被上诉人的利益，并且上诉人对此也予以认可，双方在达成股权转让协议时，也不存在欺诈、胁迫等致使协议无效的情形，但是在被上诉人履行转让款支付义务后，上诉人不仅未及时进行股权变更，而且违反竞业限制在卓瑞化工及泳岚化工工作，将其在泽润公司获得的机密技术应用于与泽润商贸有竞业竞争关系的同类行业，同时其行为也间接损害了泽润商贸公司的市场利益，违背了双方的协议约定，属违约行为。二、针对上诉人所提出的原审适用法律错误问题。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未就股权变更日期进行明确表达，上诉人主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的规定；应适用交易习惯确定。但是本案中双方已就股权转让款达成一致，只不过是支付方式分为两次支付完毕，在被上诉人已经履行首付款后，上诉人应履行变更义务，后上诉人多次无故拖延与被上诉人的变更事宜。被上诉人杨群无意见。杨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及第三人于2018年2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被告向原告返还股权转让金45万元并支付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8年2月8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0日，许昌泽润商贸有限公司召开首次股东会，审议通过了公司章程。杨群为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孔祥瑞为公司监事，执行董事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确认以货币出资50万元，杨群出资30万元、孔样瑞出资10万元、杨山出资10万元，于2024年6月10日前足额缴纳完毕。许昌泽润商贸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18日登记成立，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实收资本0元。股东为杨山、杨群、孔祥瑞，经营范围是发制品及发制品辅料、假发助剂、硅油、柔发剂、平滑剂、光亮剂、洗发精、冷烫剂、软滑剂、滑爽剂的销售。经营期限止：2024年6月17日。2018年2月9日，原告杨林与被告孔祥瑞、第三人杨群签订协议书，约定：“杨林、杨群、孔祥瑞共同协商，许昌泽润商贸有限公司，孔祥瑞、杨群不在泽润公司有任何股权和股份了，由杨林独资经营，经协商杨林付孔祥瑞股权转让金人民币玖拾万元整，股权转让金分两次执行，首付肆拾伍万元整，下余肆拾伍万元两年后付清，两年以内不允许孔祥瑞以任何方式经营本行业，或者出现损害许昌泽润商贸有限公司的利益，出现以上情况下余肆拾伍万元整不予支付。本合同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自签字之日生效具有法律效益”在该协议书上，孔祥瑞书写收到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杨林付孔祥瑞现金肆拾伍万元整。孔祥瑞2018年2月8日”。庭审中，第三人杨群认可原告2018年2月给其10万元现金，一辆奥迪A4，抵20万元，2018年6月份，第三人杨群欠外边账，原告给其了60万元，原告共计给第三人杨群90万元。签订协议后，被告和第三人没有将许昌泽润商贸有限公司交付给原告。被告离开许昌泽润商贸有限公司，现在卓瑞丝档发厂做假发的手感试验，做假发助剂的泳岚公司的老板给被告发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和第三人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被告和第三人处分其两人自己的股份，意思表示真实，除“由杨林独资经营”待股东杨山确认外，其余部分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其协议应为有效。协议三方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履行了交付股金转让款的义务后，被告及第三人未将许昌泽润商贸有限公司财物交付给原告，且不予协助原告进行工商登记过户手续，且第三人在协议签订后，两年内继续经营本行业，致使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被告和第三人已经违约，现原告提出解除与被告和第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应返还原告股权转让款45万元，第三人应返还原告股权转让款90万元。被告辩称该协议并未约定股权变更登记时间，按照惯例应当在第二笔股权转让金支付后进行股权变更手续，尾款没有给我，我不办理过户手续。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被告和第三人应及时交付公司财物，协助办理股权转移手续，故对被告的上述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支付利息请求，原告没有提供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杨林与被告孔祥瑞及第三人杨群于2018年2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二、被告孔祥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杨林股权转让金45万元。三、驳回原告杨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孔祥瑞提供的新证据是：第一组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2、2016年12月14日至2019年1月26日，许昌浩源发制品有限公司向许昌泽润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的《河南增值税专用发票》26张；3、泽润公司财务凭证，2018年3月至2019年9月财务凭证10本，每月截取一张，共13张《河南增值税专用发票》（个别月份没有开票，2019年6月份之后没有发票入档）；4、许昌泽润商贸有限公司2019年、2020年宣传台历各一份（第一个联系电话：182××××7771为杨林电话）。5、许昌泽润商贸有限公司2017年12月至2019年6月30日销售收入明细、应收账款明细、应付账款明细、短期借款各一份。证明目的：1、2017年12月21日，孔祥瑞已将公司财务28万元移交给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群，退出公司经营。公司之前的经济往来，收支财务账是上诉人用个人的卡操作的，开发票的走的是公户，没开发票的走的是上诉人个人账户；2、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后，发票上显示的收款人由孔祥瑞变更为杨林。受让方杨林已经接管公司，作为公司负责人对外宣传、招揽业务、管理客户，全面接管公司，孔祥瑞的股权已经交付；3、据开票信息显示，自孔祥瑞交付股权后，泽润公司共销售1314.22万元货物，共发生应收账款1339.41万元，发生应付账款908.29万元。这也仅仅是账面显示的，账面以外的究竟有多少无法查清，泽润公司已经发生重大变化。第二组证据：1、许昌泽润商贸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查询单一份（来源：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2、许昌奥泽商贸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查询单一份（来源：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3、一审的庭审笔录一份（第三页、第五页和第六页第三人接受法庭的询问部分）。证明目的：1、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许昌泽润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认缴出资和持股比例分别为：杨群，认缴出资20万元，持股比例44%；孔祥瑞，认缴出资12.5万元，持股比例28%；杨山，认缴出资12.5万元，持股比例28%。一审法院确认杨群出资30万元、孔祥瑞出资10万元，杨山出资10万元事实认定错误。2、杨群与孔祥瑞持股比例不同，转让价款均为90万元，显然与事实不符。泽润公司现股东杨林、杨群、杨山三人为亲兄弟，杨群在一审中作出对杨林有利的虚假陈述。3、奥泽公司成立于2018年6月22日，原股东为杨林。并在2019年12月18日，将全部股份转让给郑素侠，郑素侠系杨林、杨群、杨山三兄弟的母亲。奥泽公司登记地址、经营范围与泽润公司完全一致。杨林、杨群完全掌握泽润公司资源后，重新成立公司，转移客户，掏空泽润公司。结合第二组证据，在2017年12月股权交付前后，泽润公司月营业额在100万元左右，至2019年9月份，泽润公司已经基本无经营。被上诉人杨林对以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是：对第一组证据：1.银行交易明细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三人为亲属关系，上诉人向原审第三人转款是否与公司经营相关无法证明。2.增值税发票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股权转让协议是2018年2月9日签署，上诉人提供的发票显示2018年5月上诉人仍作为涉案公司收款人出具发票，与其证明目的不一致。3、2018年8月后发票显示收款人是杨林，但杨林并未参与该公司的实际经营，为什么显示是杨林被上诉人不清楚。4.关于宣传台历，真实性无异议，但台历为许昌泽润化工有限公司，与泽润商贸有限公司无关，电话是我的，泽润是我持有的商标。5.对明细账的真实性有异议，且来源不明。被上诉人已于2018年6月表示不再受让上诉人股权，公司经营状况也与被上诉人无关。对第二组证据：1.企业信息查询单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经一审法院查明泽润商贸公司的实际出资情况与一审查明一致且上诉人当庭表示认可。2.关于持股比例与转让价款之间的关系，转让价款为三方一致确认，与工商登记显示持股比例无直接关系。3.奥泽公司的工商信息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奥泽与泽润公司显示的住所地为泉店，该村是被上诉人户籍所在地，不能证明两公司的经营场所一致。4.庭审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孔祥瑞提供的二审新证据经审查认为：第一组证据来源客观真实，与本案诉争事实存在一定关联性，予以采纳。对于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双方无异议，予以认定，但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杨林与孔祥瑞、杨群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2018年8月在许昌泽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润公司）在对许昌浩源发制品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显示收款人为杨林，同时结合泽润公司的财务凭证等证据能够证实双方在签订转让协议后，杨林实际参与公司经营的事实。本案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孔祥瑞与杨林签订的涉案股权转让合同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杨林之所以与孔祥瑞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目的系通过接手参与泽润公司经营实现商业利益，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杨林与杨群系同胞兄弟，杨林与孔祥瑞、杨群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在泽润公司对外交易中杨林以实际收款人的身份参与公司经营，其已经实际接手参与泽润公司经营，且根据公司财务凭证等证据，杨林参与公司经营后，泽润公司的经营业务一直在持续发展中，故原审以孔祥瑞违约致使杨林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解除涉案合同不当，应予纠正。被上诉人杨林也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本案涉案合同存在其他法定或约定解除情形，且孔祥瑞当庭表明在杨林付清下欠的股权转让款后随时配合将涉案公司股权转移至杨林名下。综上，双方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真实有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出现法定或约定解除情形，应继续履行。关于杨林提出其支付45万元股权转让款后三个月内孔祥瑞应转让股权的意见，因双方在协议中并未对股权何时进行过户进行约定，在杨林未将股权转让款全部支付给孔祥瑞的情况下，孔祥瑞提出因杨林不支付剩余一半股权转让款故其不配合过户的抗辩合法合理。关于双方在合同中关于两年内不允许孔祥瑞以任何方式经营本行业，或者出现损害泽润公司利益的约定，因杨林一审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孔祥瑞在他人公司工作，并不能证明孔祥瑞投资经营与泽润公司构成竞业关系的公司或实施了损害泽润公司利益的行为，故孔祥瑞作为一名普通劳动者在他人公司工作就业不能作为解除本案合同的条件予以认定。综上，上诉人孔祥瑞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2019）豫1003民初505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林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2075元，由杨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秋霞审判员  蒋家康审判员  谢新旗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李向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