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刑终891号原公诉机关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星武，曾用名任先武，男，195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经商，住长沙市望城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5月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望城区看守所。辩护人袁利民，湖南瀛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广明，男，194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住长沙市望城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5月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望城区看守所。辩护人樊霞，湖南仁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芹，男，195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长沙市望城区，住长沙市望城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5月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望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喻娟，湖南湘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任学球，男，194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无业，户籍地长沙市望城区，住长沙市望城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陈正军，湖南睿知度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望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任星武、任学球、王广明、李芹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5月9日作出（2019）湘0112刑初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任星武、王广明、李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7日通知长沙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并依法通知长沙市法律援助处为任学球、王广明、李芹提供法律援助。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检察机关、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7月30日，原望城县人民政府召开专题会议，研究同意选址东马重建地建设东马农贸市场，并明确原望城县星城镇政府为建设实施主体。同年12月11日星城镇人民政府召开专题会议，明确东马社区为东马农贸市场建设的责任主体单位，并确定市场建设采取项目包装、对外招商、合作开发的模式进行。2010年1月27日，望城区星城镇东马社区（以下简称东马社区）作为甲方与鹏程公司签订了《东马农贸市场项目合作开发建设协议书》，约定由甲方东马社区无偿提供集体建设用地一宗（面积16.37亩），由乙方鹏程公司全额出资负责承建，项目建成后，东马农贸市场、东马社区服务中心的所有权和小区内所有物业的管理权归甲方所有，农贸市场和社区服务中心以外的所有商品房所有权归乙方所有。2010年6月30日，原望城县城乡规划委员会评审同意了东马农贸市场规划方案。同年8月7日，东马社区居民代表大会形成决议，同意将社区16.37亩集体建设用地转为国有建设用地。2011年8月22日，望城区城乡规划局出具了东马农贸市场《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性质为商住用地，面积为16.37亩。同年11月16日，望城区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将星城镇东马社区重建安置地面积为1.0912公顷（16.37亩）的农贸市场预留用地征收为国有建设用地。2013年1月29日，湖南省人民政府批准将东马农贸市场1.0912公顷（16.37亩）土地征收为国有建设用地（2013政国土字第232号），建设项目名称为“望城县星城镇东马农贸市场项目。”2012年11月，鹏程公司在土地尚未转征国有、未挂牌出让的情况下，相继与王某1等人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将建设农贸市场后剩余土地进行转让。2013年8月，购地建房户在未办理建房手续的情况下，开始陆续动工建房，望城区行政执法局发现后多次责令建房户停工。2013年11月，望城区国土局对东马社区居民委员会下发了《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告知书》，鹏程公司代为缴纳罚款17.8461万元。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任星武、任学球发现鹏程公司对外售卖东马农贸市场建成后的剩余土地违反程序，任学球纠集王广明、李芹，四被告人以鹏程公司占用东马重建地生产安置用地、影响出行等为由，多次到市、区两级政府上访，对鹏程公司及周某施压。2014年7月，望城经开区规划建设局组织东马农贸市场地块规划概念方案听证会，任星武、任学球、王广明参加听证，任星武在会上提出将东马农贸市场交由东马居民处置等要求，任学球提出解决居民出行问题等要求，任学球还联系了湖南都市频道记者前来曝光，听证会最终未能形成决议。会后，被害人周某为尽快完善东马农贸市场项目相关手续，回笼前期建设投入资金，多次联系任星武，希望任星武等人同意规划方案，并与任星武、任学球、王广明、李芹多次进行协商。任星武、任学球等人在协商过程中提出要求鹏程公司在规划中留出消防通道外，还以停止上访、停止煽动群众闹事并出面协调关系为条件，向周某索要地皮、现金等财物。周某迫于无奈，最终同意给予任星武、任学球、王广明、李芹现金人民币50万元。2014年7月16日，周某在长沙市望城区任星武办公室内将50万元现金交给任星武、任学球、王广明、李芹，任星武等人收下现金后，承诺今后不再上访闹事，并在一张留有南北向宽12米通道的《东马农贸市场小区总平面图》上签字捺印。事后，任星武、任学球对50万元进行了分配，任星武分得人民币13.5万元，任学球分得人民币13.5万元，王广明分得人民币12.5万元，李芹分得人民币10.5万元。2018年5月2日，被告人任星武、任学球、王广明、李芹被抓获归案。2018年8月30日，被告人李芹通过其近亲属赔偿被害人周某5.5万元，取得了谅解。2019年5月8日，被告人王广明通过其近亲属赔偿被害人周某5万元，取得了谅解。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接报案及立案情况。2、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查询信息，证明四被告人无违法犯罪记录。3、传唤证、抓获经过，证明四被告人系被抓获归案。4、《望城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星城镇重建安置小区农贸市场建设有关问题会议纪要》（望府阅[2009]58号）、《星城镇人民政府关于东马农贸市场建设有关问题会议纪要》、《东马农贸市场项目合作开发建设协议书》、《东马社区居民委员会代表大会决议》及参会人员名单、《望城县城乡规划委员会关于燕坡汽车站、长沙船舶厂、高星物流中心、三良国际大酒店、东马农贸市场规划评审会议纪要》（望规委纪[2010]19号）、湖南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规[地]字第T201108005号）及规划用地蓝线图、《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将星城镇东马重建地部分集体建设用地征收为国有建设用地的批复》（望政发[2011]126号）、《长沙市望城区发展和改革局关于核准东马农贸市场项目的批复》（望发改投[2012]206号）、《长沙市望城区环境保护局关于的批复》（望环批[2012]53号）、湖南省人民政府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2013）政国土字第232号。证明东马农贸市场项目的由来，该项目的开发方式及开发过程、土地审批过程。5、大泽湖街道办事处《关于东马农贸市场项目和湖南省废旧物资市场项目遗留问题处置的请示》、望城区国土局《关于东马农贸市场项目用地问题的处理意见》、望城区规划局《关于东马农贸市场有关问题规划意见的报告》、大泽湖街道办事处《关于处置东马农贸市场项目遗留问题的请示》、望城区国土局《望城县星城镇东马农贸市场项目用地性质的意见》、东马农贸市场小区规划方案听证会笔录及签到册、望城区经开区规建局《关于东马重建地内农贸市场小区地块规划设计条件及附图》、东马农贸市场小区总平面图（任星武、任学球、王广明、李芹等人签字捺印）、望城区行政执法局《关于东马农贸市场个人建房的紧急报告》、望城区经开区规建局《关于东马农贸市场地块有关规划情况的汇报》、望城区国土局《关于东马农贸市场开发建设中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相关情况汇报》，证明鹏程公司为收回建设东马农贸市场项目资金，在未经土地挂牌出让等法定程序取得东马社区土地合法使用权的条件下，与他人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将建设农贸市场后的剩余土地进行转让，购地建房户在未办理完善建房手续的情况下陆续开始建房。望城区国土局对东马社区和鹏程公司予以行政处罚，望城区行政执法局下达《责令整改通知书》，要求购地建房户停止建房。望城经开区牵头处理东马农贸市场项目相关问题，2014年4月25日，望城经开区规建局组织东马农贸市场地块规划概念方案技术咨询会，同年6月13日至6月22日对东马农贸市场地块规划概念方案进行公示，同年7月2日，组织召开东马农贸市场地块概念方案听证会，会后对概念方案进行了优化，增加了南北加宽12米的通道，任星武、任学球、王广明、李芹等人在概念方案的平面图上签字捺印。同年7月24日，望城经开区规建局根据听证会后修改的总平面图及相关文件，出具了东马重建地内农贸市场地块规划设计条件。6、借条、还款协议，证明周某于2014年7月16日从卞某处借款100万元，其中50万元用于鹏程房地产东马农贸市场项目解困。二、证人证言1、证人卞某（原鹏程公司财务总监）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16日，周某向卞某借款100万元，周某拿到钱后向卞某打了借条，并告诉卞某东马农贸市场项目开发中遇到人为阻挠，需要拿50万元现金摆平此事，之后卞某与周某、徐某等人一同前往处理该事，事后周某说对方已经将钱收下，徐某对当天商谈情况进行了录音。2、证人徐某（鹏程公司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16日，徐某与周某一同参加了同任星武等人的会谈，周某给了任星武等人50万元，并表示拿了五十万以后，就不要再去吵闹了，任星武等人拿过50万元后表示不会再去了。徐某对会谈情况进行了录音，周某当天拿出的50万元是找卞某借的。3、证人胡某（望城经开区规建局）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2日，望城经开区规建局组织召开东马农贸市场规划概念方案听证会，任星武、任学球等人参加了听证会。会上，任星武表示东马农贸市场侵占了两安用地。会后，规建局重新出了一张新的规划图，参会居民对新的规划方案没有异议后就在图上签字，作为以后批复总平面图的依据。这份图出来后周某找参会的居民签完字再交到规建局。任星武、任学球等人在图上签了字。4、证人邓某（东马社区书记）的证言，证明东马农贸市场项目是由星城镇政府牵头，后来东马社区和周某达成协议，由周某的鹏程公司出资建设东马农贸市场及周边配套设施，农贸市场建成后由社区负责，运营收入归社区集体所有，农贸市场建设后的剩余土地归周某处置。任星武等人以政府侵占集体土地为由到政府部门去上过访。周某在这个项目中亏了钱。5、证人谭某（原东马社区书记）的证言，证明东马农贸市场项目经原望城县政府同意，由东马社区负责承建。东马社区后与周某的鹏程公司约定由周某出资搞农贸市场，市场建成后的经营收入归社区集体所有，建设农贸市场外剩余土地由周某的公司处置。6、证人王某1（东马社区居民）的证言，证明王某1于2013年从鹏程公司购买了东马社区4栋4排第8缝土地，任星武等人以集体财产不应该出售给其他人为由投诉上访，政府以相关手续不齐全为由要购地户暂时先不要起房子。2014年经开区规划部门重新出了一张规划图，留出一条路作为通道，投诉上访的人在规划图上签字，王某1等购地户才得以继续建房。据其所知，因建房遮挡阳光、阻挡出行道路的原因，开发商给王某1南边那一排的住户每缝补偿了5000元，而任星武、任学球、王广明、李芹并不住在南边这一排，却从开发商处得了更多的钱，具体数字不清楚。7、证人王某2（大泽湖街道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0年东马社区找鹏程公司合作在东马重建地内建造一个农贸市场，市场建成后鹏程公司将开发剩余土地分成45缝地皮对外出售，但周某就该土地办理的相关手续不齐全。在此过程中，任星武、任学球、王广明、李芹等人以预留消防通道为由，通过上访等形式阻止购地户建房。为此经开区组织了调查和听证会，会议按照任星武等人提出来的意见在规划图纸上预留了消防通道。周某担心任星武等人把事情闹大，导致土地无法出售，给了任星武等人一笔钱。任星武等人后来在规划图纸上签了名。三、任星武、任学球、王广明、李芹的供述，证明2013年下半年，任星武、任学球、王广明、李芹以鹏程公司对外售卖东马农贸市场建成后的剩余土地存在占用东马重建地生产安置用地、影响出行等为由，多次到政府部门上访。2014年7月，望城经开区规划建设局组织东马农贸市场地块规划概念方案听证会，任星武、任学球、王广明参加听证，任星武在会上提出将东马农贸市场交由东马居民处置等要求，任学球提出解决居民出行问题等要求，任学球还联系了湖南都市频道记者前来报道，听证会最终未能形成决议。会后，周某与任星武、任学球、王广明、李芹多次进行协商，周某最终同意给予任星武、任学球、王广明、李芹现金人民币50万元。2014年7月16日，周某在长沙市望城区任星武办公室内将50万元现金交给任星武、任学球、王广明、李芹，任星武等人收下现金后，承诺今后不再上访，并在一张留有南北向宽12米通道的《东马农贸市场小区总平面图》上签字捺印。事后，任星武分得人民币13.5万元，任学球分得人民币13.5万元，王广明分得人民币12.5万元，李芹分得10.5万元。四、周某的陈述，证明任星武等四人要求东马农贸市场项目修改规划，举行听证会，并以此上访。周某为了收回前期投资多次找任星武等人协调，最终被迫答应一次性给任星武等四人共计50万元。案发后，李芹退还周某5.5万元。五、周某提供的录音一份，证明2014年7月16日，被害人周某在长沙市望城区任星武办公室内将50万元现金交给任星武、任学球、王广明、李芹四人的现场谈话情况。六、任星武书写的纸条、李芹的检讨书、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检察院监所科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任星武在看守所羁押期间向李芹传递纸条，希望李芹与之保持一致。被告人任学球提交的证据：1.望城经开区规划建设局关于举行东马农贸市场小区规划方案听证会的公告；2.东马农贸市场小区总平面图；3.控诉书；4.任学球身份证复印件及出院记录；5.照片两张。证明被告人任学球年龄较大，身患多项疾病，周某建房阻碍消防通道、侵占东马社区集体土地、违法建房。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任星武、任学球、王广明、李芹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任星武、任学球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王广明、李芹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广明、李芹赔偿了被害人周某部分损失，取得了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任星武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任学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王广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李芹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对于被害人周某被敲诈勒索尚未退赔的人民币三十九万五千元，由被告人任星武、任学球、王广明、李芹予以退赔。原审被告人任星武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任星武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周某侵占东马社区征收安置用地，其上访是代表东马社区居民维权；2.周某是主动交钱，四人没有实施敲诈勒索的行为。上诉人王广明、李芹及原审被告人任学球上诉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与上述意见一致。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过程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对本案的事实过程，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检察机关、辩护人、一审法院并无分歧。检察机关经审查认为：本案案件事实过程清楚，建议不开庭审理，对上诉人从轻处罚。综合审查本案的事实、证据，本院评判如下：一、如何客观评价上诉人任星武等人的主观目的、被害人的付款原因及心态。没有证据证明任星武等人上访系受东马社区全体居民委托，任星武等人并不是村支两委或社区的基层干部，不能理所当然的代表全体居民权利，虽然任星武等上访要求预留消防通道等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但并不能证明任星武等人全部的目的均合法；在周某转卖出的土地因无法推进工程建设而与任星武等人的谈判中，任星武等人不仅提出完善规划、预留消防通道等要求，同时也提出想要低价从周某处购买建房土地，因土地已全部出售，遂与周某达成了50万元经济补偿以息访的协议，证明其真实目的是以上访向政府和开发商施压，企图谋取非法经济利益，符合“强拿硬要”的犯意；客观事实亦证明利益被四人分配并未与全体居民平分；周某的付款行为有小部分原因俗称“息事宁人”但并非自愿，大部分原因出于受到任星武等人上访的恐吓，工程无法正常进展，影响生产经营秩序，系被“强拿硬要”。二、如何客观评价上诉人任星武等人的手段行为、危害后果。任星武等人以鹏程公司占用东马生产安置用地、影响出行等为由上访，参加基层政府召开的听证会，不足以定义为敲诈勒索犯罪的暴力和威胁手段。但任星武等人上访或将继续上访相要挟的行为，已客观对鹏程公司形成了恐吓的效果，协商过程中同时要求低价购买地皮或索要补偿，导致建筑停工，严重影响了公司生产经营，破坏当地建设和开发的公共秩序，符合寻衅滋事犯罪的行为手段特征，侵害了寻衅滋事罪客体。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任星武、王广明、李芹及原审被告人任学球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任星武、王广明、李芹及原审被告人任学球共同配合，作用基本相当，均系主犯。鉴于被害人周某已收到王广明、李芹家属退赔的部分款项，书面表示谅解；本院审理期间，周某亦向本院表达了原谅任星武、任学球的意愿，故对上诉人任星武、王广明、李芹及原审被告人任学球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本院依法对本案作出改判，除了对刑法具体罪名的理解适用之外，还考虑到上诉人任星武、王广明、李芹及原审被告人任学球或已年过花甲、或年逾古稀、或即将耄耋之年，上诉人任星武还参加过越南战争，还是一名老共产党员；同时需要注意，本案有一定的历史原因，在老百姓有涉诉信访之时，基层或村民自治组织的部分干部没有坚持从源头上找原因，及时合法推进涉诉范围内土地合法变性、合法推进建设工程开发以保护民营企业的合法权利等，而是使用“奶嘴安抚文化”，客观上纵容了人性贪婪的劣根滋长，并进而以维护正义为标榜触犯刑法；故本院认为上诉人任星武等人的犯罪行为的情节恶劣程度及危害后果并不需要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刑罚，这也是被害人所认同的且事发四年之后才报警的原因；希望历经此事之后，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能明辨是非公理，不能借他人之短，以伸张所谓正义之名谋一己之私利，这样既是做人所不齿，更为国法所不容。更期望四人余生都能引以为戒、与人为善、安度晚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2刑初33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任星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日起至2020年7月1日止）；三、上诉人王广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日起至2020年7月1日止）；四、上诉人李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日起至2020年7月1日止）；五、原审被告人任学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六、责令上诉人任星武、王广明、李芹及原审被告人任学球退赔被害人损失共三十九万五千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锋审判员 苏诞阳审判员 张新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林 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