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103刑初46号 公诉机关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白治理，男，汉族，高中文化，系甘肃西京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洛阳市新安县，住河南省新安县。2018年12月17日至2018年12月19日临时羁押于洛阳市看守所，2018年12月20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兰州市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葛小萍、张正旺，系甘肃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那那，又名朱那、朱娜，女，汉族，初中文化，系甘肃西京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业务经理，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榆林市米脂县，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2019年1月8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兰州市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马玉琼，系甘肃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晖，女，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系甘肃西京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业务总经理，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2019年2月21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兰州市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2019年3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昊，系甘肃熙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金菊，系甘肃陇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以七检公诉刑诉[2019]4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治理、朱那那、张晖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国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治理、朱那那、张晖及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4月至2017年1月，被告人白治理任甘肃西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甘肃西京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法定代表人期间，在公司无金融资质的情况下，先后指使被告人朱那那、张晖采用发传单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许以高额利息，先后与28名存款人签订《投资理财合同》（后变更为《借款合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吸收资金13460000元，返还利息2413200元，造成损失11036800元。其中，被告人朱那那与20人签订合同，吸收资金共计11330000元，返还利息1850040元，造成损失9479960元，并收取业务提成10万元。被告人张晖与4人签订合同，吸收资金共计1180000元，返还利息410600元，造成损失769400元，共收取业务提成76950元。案发后，被告人朱那那退赔10万元。 庭审中，被告人白治理当庭辩称：对起诉书指控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数额有异议。其辩护人辩称:1.本案不属于个人犯罪，应当以单位犯罪论；2.审计报告确定的犯罪金额不具有准确性、客观性，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3.本案还遗漏犯罪事实，应当并案审理；4.白治理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故请求法庭对被告人白治理从轻处罚。 被告人朱那那当庭辩称：其是一般业务员，不是业务经理，其有自首情节。其辩护人辩称：1.起诉书指控犯罪数额依据不足，审计报告不符合审计规范；2.本案属于单位犯罪，不属于个人犯罪；3.朱那那供述的签订合同当日支付一个月利息或者利息从本金中扣除以及部分客户是之前的同事转给她续签的问题，公安机关应当予以调查；4.朱那那案发后退还了全部违法所得10万元，为受害人挽回损失，且其不具有主观故意，属于从犯、初犯，具有自首情节，故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并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被告人朱那那的QQ邮箱截屏，用以证明被告人朱那那系基于错误的认识，被牵连参与犯罪。 被告人张晖当庭辩称：其是从事党建工作，并非是公司的业务经理，其所拿提成没有那么多。其辩护人辩称：1.证人证言真实性存疑；2.司法审计鉴定报告结论错误；3.本案涉及的犯罪数额应当以实际吸收的数额为准，前期已经返还的数额不应计算在犯罪数额之内；4.被告人张晖有自首情节；5.该案属单位犯罪，不属于个人犯罪；6.张晖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主观恶性不深，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故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并向法庭提供以下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兰州市治安调解协议书、鉴定委托书、甘肃省第二人民医院病历1份、兰州市七里河劳动人事争议裁决书一份、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7）甘0103民初28号民事判决书1份、2016年1月-5月张晖工资明细1份。用以证明：张晖与白治理积怨很深，证人证言中提成部分与事实不符，审计报告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对指控犯罪数额认定有异议。第二组证据：2016年10月8日甘肃西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西京集团（2016）05号文件、张晖2016年10月11日离职报告、招商手册、“寻梦、圆梦—我们在行动”初学生资助申请表、张晖证书、非公企业党员考核、考察登记表1份、2015年9月、11月甘肃西京投资公司党建费用收据2份、2014年10月17日西京公司促销和广告费的核销制度1份；终端主题促销计划建议表。用以证明：张晖在西京公司职务系党支部书记，主要从事党建工作与销售工作。第三组证据：山丹县工商行政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出具山丹西京商贸有限公司工商档案、甘肃省山丹县人民法院（2017）甘0725民初951号民事判决书1份。用以证明：张晖虽然系山丹西京商贸有限公司登记法定代表人，但其是在受蒙蔽的情况下签字，而非自愿成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且其在公司的作用也只是和白银、景泰公司的作用一样，只是租赁房屋，从未参与分公司的实际经营。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至2017年1月，被告人白治理任甘肃西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甘肃西京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法定代表人期间，在公司无金融资质的情况下，先后指使被告人朱那那、张晖采用发传单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许以高额利息，先后与28名存款人签订《投资理财合同》（后变更为《借款合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吸收资金13460000元，返还利息2413200元，造成损失11036800元。其中，被告人朱那那与20人签订合同，吸收资金共计11330000元，返还利息1850040元，造成损失9479960元，并收取业务提成10万元。被告人张晖与4人签订合同，吸收资金共计1180000元，返还利息410600元，造成损失769400元，共收取业务提成76950元。案发后，被告人朱那那退赔10万元。 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案件来源。证实2018年3月21日，报案人柳某报案称2014年4月至2017年1月期间，甘肃西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借款投资的名义向报案人柳某等24人非法集资1176余万元，还向其他客户集资大约近千万元，经报案人多次催要不予还款，给被害人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 2.抓获经过及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2月17日，公安人员在河南省洛阳市高新区将被告人白治理抓获；2019年1月8日公安人员通过电话传唤被告人朱那那到案，后朱那那被公安人员在兰州市482号门口（兰州市公安局）抓获，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愿意接受处罚；2019年2月21日公安人员通过电话传唤被告人张晖，后被告人张晖被公安人员在兰州市城关区（兰州市公安局）抓获，被告人张晖拒不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 3.被害人王某1的证言、借款合同、收据等。证实2013年11月甘肃豫洛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在其家附近搞投资宣传，业务经理朱那那接待其，并向其介绍公司情况，其先后在甘肃西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投资理财57万元，其收到利息约9万元，现在实际损失48万元左右。 4.被害人鄢某1的报案材料、借款合同、收据等。证实其于2016年11月10日在甘肃西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投资理财金额20万元，收到利息3200元左右，现在实际损失196800元。 5.被害人鄢某2的证言、借款合同、借记卡账户明细等。证实其弟鄢某1于2016年11月通过甘肃西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朱那那了解到该公司投资回报可观，向该公司投资理财20万元，收到利息3200元左右，现在实际损失196800元。其也向该公司投资理财107万元，共计收到利息4万元，实际损失103万元左右。 6.被害人李某1的证言、报案材料、借款合同、收据等。证实2015年8月至2016年期间，在甘肃西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投资理财32万元，共计收到3.41万元左右的利息，现在实际损失28.59万元左右。 7.被害人苟某1的证言、报案材料、借款合同、收据等。证实其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期间，在甘肃西京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投资理财55万元，共计收到5.32万元左右的利息，现在实际损失49.68万元左右。 8.被害人王某2的证言、报案材料、借款合同、收据等。证实其于2015年12月经白治理介绍在甘肃西京投资集团投资理财6万元，共计收到2160元左右的利息，现在实际损失5.784万元左右。 9.被害人苗某的证言、报案材料、借款合同、收据等。证实其于2014年10月在甘肃西京投资有限公司有限公司理财存款22万元，共计收到7万元左右的利息，现在实际损失14万元左右。 10.证人吴某的证言、报案材料、借款合同、收据、张某2死亡证明等。证实其叔叔张某2已过世，现替张某2来公安机关报案，称张某2在甘肃西京投资有限公司有限公司理财存款共计10万元，共收取了10个月的利息2万元左右，现在实际损失8万元。 11.被害人柳某的证言、报案材料、借款合同、收据、申请书及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其分4次在甘肃西京投资有限公司有限公司理财投资共计38万元，共计收到3万元左右的利息，现在实际损失35万元左右。2017年8月其与甘肃西京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产生借贷纠纷，并起诉至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现法院判决其胜诉，判决甘肃西京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向柳某支付借款本金354000元，支付逾期利息39900元。并以354000元为基数，支付2017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的逾期利息。 12.被害人刘某的证言、报案材料、借款合同。证实2016年上半年，其通过甘肃西京实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宣传知道该公司投资理财的事情，并认识了业务经理朱那那，朱那那介绍该公司是一家大公司，公司为了资金周转向老百姓进行投资理财存款，保证资金绝对安全，于是其于2016年8月向该公司投资理财存款2万元，收到1300元利息，实际损失18700元左右，存款到期后其向该公司催要本金，都被以各种理由推脱，后发现上当，随后来公安机关报案。 13.被害人鱼某的证言、报案材料、借款合同等。证实2013年5月左右，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张晖，了解到甘肃豫洛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投资回报可观，公司为了资金周转向老百姓进行投资理财存款，公司是一家大公司，于是其于2013年7月向该公司投资理财存款12万元，2015年7月投资3万元，总共收到12600元利息，实际损失137400元左右。 14.被害人雷某的证言、报案材料、借款合同等。证实2013年11月，其了解到甘肃豫洛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投资回报可观，并认识了业务经理朱那那，朱那那介绍该公司是一家大公司，公司为了资金周转向老百姓进行投资理财存款，保证资金绝对安全，于是其先后向该公司投资理财存款13万元，共计收到24500元左右利息，实际损失85500元左右。 15.被害人段某的证言、报案材料、借款合同、收据等。证实其于2016年5月至2017年1月其先后在甘肃西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理财存款共计67万元，共计收到6.14万元左右的利息，现在实际损失60.86万元。 16.被害人张某1的证言、报案材料、借款合同、收据等。证实其于2015年8月至2016年10月先后在甘肃西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理财存款共计79万元，共计收到6.2万元左右的利息，现在实际损失72.8万元左右。 17.被害人范某1的证言、报案材料、借款合同、收据等。证实其在甘肃西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理财存款共计15万元，共计收到1.92万元左右的利息，白治理先后给其还本金4万元，现在实际损失9.08万元左右。 18.被害人马某的证言、报案材料、借款合同、支付凭证等。证实其先后在甘肃西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理财存款共计2万元，共计收到3120元的利息，现在实际损失1.688万元。 19.被害人孟某的证言、报案材料、借款合同、收据等。证实其先后在甘肃西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理财存款共计21万元，共计收到9.11万元左右的利息，现在实际损失11.89万元左右。 20.被害人王某3的证言、报案材料、借款合同、收据等。证实其先后在甘肃西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理财存款共计12万元，共计收到2.72万元左右的利息，现在实际损失9.28万元左右。 21.被害人王某4的证言、报案材料、借款合同、收据等。证实其先后在甘肃西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理财存款共计10万元，共计收到6000元利息，现在实际损失9.4万元。 22.被害人范某2的证言、借款合同、收据、银行对账单等。证实其通过其姐范某3认识了朱那那，朱那那向其介绍了甘肃西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具体投资细节，其先后分2次共向甘肃西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投资理财存款12万元，共计收到18240元利息，现在实际损失101760元。 23.被害人范某3的证言、借款合同、收据等。证实其2013年11月认识了甘肃豫洛投资有限公司的业务经理朱那那，朱那那向其介绍了该公司具体投资细节，其先后11次共向甘肃西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理财存款35万元，共计收到5万元左右的利息，现在实际损失30万元左右。 24.被害人李某2的证言、借款合同、收据等。证实2014年5月，其通过小学同学张晖了解到张晖在甘肃西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担任副总，并给其讲在甘肃西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投资回报可观，其共向该公司投资理财21万元，共计收到7.2万余元的利息，期间其从白治理处要回3万元本金，现在实际损失10万余元。 25.被害人王某5的证言、报案材料、借款合同、收据等。证实其2015年2月经甘肃西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担任副总经理张晖介绍，向该公司投资理财50万元，共计收到176000元左右利息，现在实际损失324000元左右。其妹王少敏在该公司投资理财32万元，共计收到利息12万元左右，其妹王少敏实际损失20万元左右。 26.被害人花某1的证言、借条、借款合同、收据等。证实其2013年11月通过亲戚朱那那了解到甘肃豫洛投资有限公司的投资业务，并向其介绍该公司投资理财利息要高于银行利息，回报丰厚，其先后向该公司投资理财存款60万元，共计收到利息9.6万元左右，现在实际损失50.4万元左右。 27.被害人花某2的证言、报案材料、借款合同、收据等。证实其2014年11月通过女婿甘友斌的表嫂朱那那了解到甘肃豫洛投资有限公司的投资业务，其女儿花某1及妻子康某也通过朱那那在该公司做投资理财，其先后向甘肃西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理财存款231万元，共计收到利息34万元左右，现在实际损失197万元左右。 28.被害人康某的证言、报案材料、借条、借款合同、收据等。证实其2014年1月通过女婿甘友斌的表嫂朱那那了解到甘肃豫洛投资有限公司的投资业务，并向其介绍该公司投资理财利息要高于银行利息，回报丰厚，其先后向该公司投资理财存款共计182万元，共计收到利息50万元左右，现在实际损失132万元左右。 29.被告人白治理的供述。证实2011年6月其在兰州注册成立甘肃豫洛投资有限公司，2014年3月将公司变更为甘肃西京投资有限公司，2016年5月变更为甘肃西京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其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公司财务部主要负责人是会计窦某、出纳员牛某，财务部直接由其亲自管理，其将吸收资金的具体工作交给了张晖、朱那那，两人主要负责老百姓来该公司投资理财及在街面向老百姓宣传投资理财的工作，朱那那主要负责公司吸收存款业务的具体执行，决策由其与张晖负责商量，其给张晖、朱那那按比例发放提成。人事部主要负责人是景某，主要负责招聘公司人员。其公司成立后的实际业务只有一项，就是吸收民间存款，吸收的资金到账后就用于支付利息、投资其名下的岷县岷兴中药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食用醋，剩余的钱其用于平时花销及公司平时开销。其吸收资金的方式一般都是熟人介绍，以高额红利引诱他人投资，客户与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然后将资金转入其的个人账户。到目前为止，该公司共计吸收20人2000万元左右的资金，现在基本上本金和利息都没有退还，因为无力还钱后老百姓来公司闹事，其就将账目销毁了。业务经理张晖、朱那那两人收取客户投资款是其安排和管理的，且张晖、朱那那有业务提成，张晖共吸收十几名投资客户，其就按照1%的比例给张晖业务提成，张晖还要拿总吸收存款金额0.5%的提成，朱那那拿自己客户1%的提成，张晖大概拿了公司20余万元的提成，朱那那拿了40万元左右的公司提成。甘肃西京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白银分公司、景泰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其，甘肃西京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白银分公司、景泰分公司这三家公司是各自发展，资金也不相互流动，各自自负盈亏。 30.被告人朱那那的供述。证实其是2014年6、7月至2016年10月在甘肃西京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任业务经理，其在任职期间公司管理层是白治理、张晖和其，白治理负责公司全面工作，2014年7月张晖被白治理任命为甘肃西京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张晖主要负责公司行政管理及客户投资理财，在投资理财中主要负责与白治理商量老百姓投资理财营销策略、制定投资数额返息数额、制定业务员提成方案及公司对外吸收资金的重大决策，张晖自己也在社会上宣传并拉拢投资客户，其主要负责投资业务具体实施，在街上给老百姓发放投资宣传彩页，并发展投资客户。张晖拉来的客户，公司按照1%的比例给张晖提成，张晖还要拿公司总吸收存款金额0.5%的提成，其只拿自己客户1%的提成。2014年2月，白治理将甘肃豫洛投资有限公司更名为甘肃西京投资有限公司，2014年3月，白治理又将甘肃西京投资有限公司更名为甘肃西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甘肃西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将法定代表人由白某1变更为白治理，2016年5月甘肃西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又变更为甘肃西京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这四家公司实际上都是同一家公司，公司办公地址都是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东路178号，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及控制人是白治理，公司实际业务只有一项，就是以高额利息吸收民间存款，吸收来的资金白治理怎么用其不知道。其是公司业务部的经理，负责在街面向老百姓宣传投资理财的工作，接待来公司投资存款的客户，其总共拉了有25名左右的投资客户，现在实际受损的大概20人左右，其具体拿了10万元左右提成。 31.被告人张晖的供述。证实甘肃西京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8月前身为甘肃豫洛投资有限公司，成立之初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经营人均是白治理，其是公司的总经理，业务部是朱那那负责，财务部负责人是窦某，出纳员是牛某，其负责公司党建工作，甘肃西京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主要业务有民间集资、醋、酒、黄金珠宝等业务，公司共吸收24名客户资金11760000元，其介绍王少敏、王某5、李某2在该公司投资存款，其只是拿工资。 32.证人苟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至2017年5月其在甘肃西京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任会计，其丈夫王某2在甘肃西京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投资60000元。实际损失57840元，其弟弟苟某1在甘肃西京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投资550000元，实际损失496800元。 33.证人窦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9月至2017年2月在甘肃西京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任会计，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白治理，白治理负责公司全面工作。白治理任命张晖为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行政管理及客户理财投资，是白治理投资理财的参谋，张晖自己也对外拉拢投资客户赚取提成，张晖总共发展十几个客户，赚取提成15万元左右。朱那那在公司主要负责在社会上宣传投资理财，拉拢老百姓来公司投资理财，并根据客户的投资金额赚取提成，朱那那总共发展20个左右的客户，赚取提成10万元左右。公司从2014年上半年至2016年年底期间，向社会上的老百姓以投资理财存款的方式吸收资金，并对外宣传甘肃西京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有房地产、矿产、珠宝等投资，吸收的资金都进了白治理的个人银行账户，供白治理自己使用，甘肃西京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主要领导人及决策人是白治理、张晖、朱那那，公司在社会上总共吸收资金2000万元左右，甘肃西京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甘肃西京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白银分公司、景泰分公司是独立的三家公司，三家公司的账目是独立的，资金也没有相互流动，投资客户也不相互进行投资，但三家公司的财务都是白治理亲自管理。 34.证人牛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其在甘肃西京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担任出纳员，甘肃西京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白治理，白治理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公司主要领导层有白治理、张晖和朱那那，张晖主要负责公司行政管理及客户投资理财，其负责收取客户来公司的存款、入账，到银行存取款，还有做单位一些流水账、带客户在《借款合同》上盖公司合同章，公司会计是窦某。其按照白治理的安排去工作，公司初期白治理会和张晖商量，后期客户的事白治理会和朱那那商量，张晖是甘肃西京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总经理，白治理不在是张晖说了算，朱那那主要负责公司的理财和销售方面的工作，张晖2016年10月份离职以后，朱那那接替了张晖担任公司的副总经理。客户来公司存款都会和客户签订一份《合同》，前期叫《理财合同》，后期叫《借款合同》，合同里会附客户的交款收据，其没有提成或奖金，拉存款的业务员有提成。张晖拉来的客户，其按照1%的比例给张晖提成，除了1%提成之外，张晖还要拿公司总吸收存款金额0.5%的提成，朱那那拿自己客户1%的提成。张晖总共赚取15万元左右的提成，朱那那总共赚取10万元左右的提成。 35.证人景某的证言。证实其在甘肃西京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上班，任公司人事部经理。公司主要业务就是给老百姓做投资理财，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经营人是白治理，销售部主管经理是张晖，朱那那是销售部的业务经理，张晖主管销售部的全面工作，朱那那管理销售部销售员及销售业绩，2016年张晖与白治理之间有了利益矛盾，白治理免去了张晖销售部经理一职，朱那那就接替了张晖当了销售部经理。张晖、朱那那也发展投资理财存款客户，客户来公司投资理财存款分3个月期、6个月期、12个月期不同的投资理财存款期限，各自期限的投资理财存款利息收益率不一样，公司每月按照客户投资存款的数额给主要发展的业务员支付提成，客户实际投资签订《借款合同》开具收据都是以甘肃西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或甘肃西京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出具。 36.证人白某1的证言。证实白治理是其哥，白治理用其名字分别在兰州市七里河区登记注册了甘肃豫洛投资有限公司、甘肃西京投资有限公司、甘肃西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并让其当公司法定代表人，最后公司变更为甘肃西京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都是白治理，其没有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及控制，公司主营就是通过发放投资宣传单，在社会上向老百姓吸收资金。 37.证人白某2的证言。证实白治理是其哥，2010年白治理用白某1名字在兰州市七里河区登记注册了甘肃西京商贸有限公司，后公司变更为甘肃西京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这几家公司实际都是同一家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都是白治理，公司主营就是通过发放投资宣传单，在社会上向老百姓吸收资金，公司决定人是白治理，主要负责是张晖、朱那那，公司吸收了多少资金其不知道，吸收的资金一部分给投资客户支付利息，一部分白治理自己支配，其没有拉过投资客户。 38.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其在甘肃豫洛投资有限公司上班时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白治理的弟弟白某1，但公司实际经营人、控制人是白治理，公司就是让老百姓来公司投资理财存款，后公司更名为甘肃西京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但实际是同一家公司，公司销售部经理是张晖，朱那那是业务经理，她们主要是发展客户，并领取相应的提成。 39.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与白治理于2018年6月协议离婚，甘肃豫洛投资有限公司、甘肃西京投资有限公司、甘肃西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甘肃西京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这四家公司实际是同一家公司，实际经营人都是白治理，其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白治理生意上的是也未告诉其。 40.证人甘某的证言。证实其妻朱那那在甘肃西京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担任业务经理时，以甘肃西京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在社会上非法吸收客户存款并从中获利10万元，现主动将10万元退还给公安机关。 4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朱那那、证人牛某的辨认，张晖就是甘肃西京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经证人范某2、王某1、景某的辨认，白治理就是甘肃西京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那那就是甘肃西京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业务经理，二人也是让其在该公司投资存款的人；经证人景某的辨认，张晖就是甘肃西京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业务经理；经被告人白治理的辨认，朱那那、张晖就是甘肃西京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业务经理；经证人花某2、康某的辨认，朱那那就是向其宣传并让其投资存款的人；经证人窦某的辨认，张晖、朱那那就是甘肃西京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业务经理。 42.甘肃天正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甘肃西京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及受害人受损金额明细表、涉案资金统计表。证实被告人白治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28人，实际受损受害人28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13460000元，返还利息2413200元，受害人实际受损金额11036800元。被告人朱那那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20人，实际受损受害人20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11330000元，返还利息1850040元，受害人实际受损金额9479960元，实际收取业务提成100000元。被告人张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4人，实际受损受害人4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1180000元，返还利息410600元，受害人实际受损金额769400元，合计收取业务提成76950元。 43.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白治理自2018年12月17日至2018年12月19日在洛阳市看守所临时羁押。 44.扣押决定书。证实公安人员从甘某（系朱那那家属）处扣押代朱那那退回赃款10万元。 45.甘肃西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相关账目。证实该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白治理。 46.甘肃西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工资表及业务员薪资考核标准。证实该公司对业务员的薪资考核标准，朱那那、张晖在该公司工资及业务提成情况。 47.甘肃西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文件及理事任用证明书。证实2016年7月朱那那被任命为公司副总经理，统一管理公司一切事务；2014年3月推举白治理、白某1、张晖、郭欢欢、丁楠为该公司理事，任期三年。 48.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犯罪时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三被告人及辩护人有异议，对被告人朱那那、张晖的辩护人提供的证据，经合议庭评议后认为该证据，不影响二被告人的定罪与量刑，公诉机关提供并出示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定罪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白治理、朱那那、张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依法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对三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及造成的损失有异议，因侦查卷内有甘肃天正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甘天正审字（2019）第038-2号《关于甘肃西京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受害人受损金额的鉴定审计补充报告》证实三被告人各自非法吸收资金的数额、返还利息、造成的损失，以及朱那那、张晖收取的业务提成，且三被告人对此报告也进行了确认，故对此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辩称本案不属于个人犯罪，是单位犯罪，经查，甘肃西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白治理，公司经营范围是房地产项目的投资及管理，矿业、林业及企业其他项目的投资及管理，该公司在无金融资质的情况下，向社会不特定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造成众多受害人巨额经济损失无法追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因本案中该公司成立后主要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业务，故根据此解释本案应为个人犯罪行为，对此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白治理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还遗漏犯罪事实，因本案公诉机关只起诉了此起犯罪，故我院只就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进行审查，在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判处相应刑罚，故对此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白治理当庭认罪的辩称，因被告人白治理当庭对犯罪数额有异议，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对此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那那案发后有自首情节，退还了全部违法所得10万元，并且属于从犯、初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可以依法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朱那那辩称其是一般业务员，不是业务经理的意见，经查，卷内有甘肃西京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文件及理事任用证明书，证实朱那那被任命为公司副总经理，统一管理公司一切事务，故对此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张晖的辩护人提出张晖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卷内有公安机关提供的抓获经过及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5月7日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甘肃西京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经侦查已掌握为被告人白治理、朱那那、张晖所为，公安人员通过电话传唤被告人张晖到案，被告人张晖被公安人员在兰州市公安局门口被抓获，到案后拒不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故被告人张晖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晖系从犯，初犯，没有前科劣迹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可以依法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白治理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7日起至2027年12月16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朱那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6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8日起至2024年1月7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张晖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2022年2月20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公安机关扣押赃款10万元，由扣押机关依法发还各被害人，剩余赃款10936800元依法继续向被告人白治理、朱那那、张晖追缴，追缴后返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 昭 审 判 员  罗利芳 人民陪审员  郭志霞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成利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