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931号上诉人（原告原告）：王某1，女，196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军，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支胜男，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196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军，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支胜男，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3，女，196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军，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支胜男，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4，男，1969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军，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支胜男，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女，194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因与被上诉人罗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2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因新冠疫情已扣除审限88天，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共同提起上诉请求：改判坐落于武汉市武昌区武南一村64户加层房屋（武房权证市字第××号）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共同所有，其中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继承份额各为25%。本案全部诉讼费由罗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本案所涉遗嘱部分内容认定有误，实属错判，理应改判。依据被继承人王家利自书遗嘱的内容，“。我和我的前妻梁望萍共有四个子女，共有房改房一套，（77.1）平方，按国家规定，我过世后，由我和前妻的四个子女，平均分配，共同所有（地址在武昌武南一村92号4号楼7号）。”遗嘱段落应理解为王家利过世后，该房屋由其和前妻梁望萍婚内所生育的子女四人共同所有平均分配，一审判决则将上述遗嘱段落认定为王家利过世后，该房屋由其和四子女五人共同所有平均分配，实属事实认定错误，导致本案错判。被上诉人罗某答辩称，本案遗嘱与被继承人王家利生前与罗某口头的谈话内容有差异。一审罗某申请过笔迹鉴定，但是最终放弃了笔迹鉴定。被继承人王家利生活不能自理，一直都是罗某在照顾，被继承人王家利与罗某平时相处很和谐。遗嘱的内容与被继承人王家利生前对待罗某的态度非常不一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坐落于武汉市武昌区武南一村64户加层房屋（武房权证市字第××号）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共同所有，其中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份额各为1/4；2、本案诉讼费用由罗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王家利与前妻梁望萍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两人婚后育有四个子女，即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1993年12月，王家利从武汉铁路分局建筑段集资分配本案诉争房屋即位于武汉市武昌区武南一村水电64户加层1单元4层3号房屋一套。此后，王家利与前妻梁望萍一直在该房屋居住、生活。2000年4月10日，王家利与武汉铁路分局签订《武汉铁路分局成本价住房买卖合同书》，该合同约定，王家利以实际付款额计14,270.1元，购得武汉铁路分局建筑段出售的坐落于武汉市武昌区武南一村水电64户加层1单元4层3号房改房屋一套(建筑面积为77.10平方米)。2000年9月20日，王家利从武汉市房地产登记发证中心取得位于武汉市武昌区武南一村水电64户加层4层3号房屋所有权证（所有权证号：武房权证市第200021893号，建筑面积77.1平方米）和国有土地使用证（权证号：省直铁国用2002改第001217005号）。2004年9月4日梁望萍因故死亡××××年××月××日日，被继承人王家利罗某英登记结婚。此后，王家利罗某英在上述房屋居住、生活。2010年9月27日，王家利承租了武汉铁路土地房产管理所武汉土地房产管理所位于武汉市武昌区大庆岑7村临房5号房屋。2018年12月17日，被继承人王家利因病死亡。王家利生前立有自书遗嘱一份，该自书遗嘱载明内容如下：“我的遗嘱，2015.3.2我王家利，现年事已高（80岁），身体多病，一年不如一年，我已感到很快要回到我的归宿地方，但还有一些重要事情，需请我的子女和我二婚老伴（前妻已死）帮助完成。（1）我和我的前妻梁望萍共有四个子女，共有房改房一套（77.1）平方，按国家规定，我过世后，由我和前妻的四子女，平均分配，共同所有(地址在武昌武南一村92号4号楼7号)。（2）我的前妻梁望萍生前，组织上分配他在武昌大庆岑7村楼房5号，(22平方)，今后如需拆迁（先全购后再给拆迁费）由大女儿王兰洁，小女王某3筠协助办理，如有拆迁费按五份分配（四子女加我）我的这分分二部，一部给我儿女，一部给我的继罗某英，如有还建房，必需要一户，罗某英居住（注：公租房或购买均可门）。（3）我是穷家小户出身，无其它遗产，是党和毛主席加上单位领导，给予了生活，住房和其它方面的关怀和帮助，使我家过上了好生活和欢乐，我们很满意和幸福。我们万分的感谢。我希望我的子女和老伴，团结一如既往，在习主席领导的号召下，指导下实现我们的核心价值观，实现我们的梦想而努力奋斗！（4）在我生前，我的哥哥、弟弟及我最好、最知己的同事和朋友董宏弟，给了我全家的关心和帮助，还有我的亲友对我家的帮助，一齐感谢。（5）我死后不开追悼会，把我的骨灰埋到我的前妻梁望萍的骨灰一起。在经济上我不差别人的钱。拜托了。”2019年6月3日王某1杰王某2东王某3筠王某4胜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1、从本案中被继承人王家利生前立有“我的遗嘱”的遗嘱形式上看，遗嘱上有王家利签名罗某英对其辩称该王家利自书遗嘱，不符合遗嘱的法律要件和不认可该自书遗嘱系王家利真实意思表示的抗辩意见，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明罗某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的规定。故上述自书遗嘱应为立遗嘱人王家利的遗嘱。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该份遗嘱人王家利自书《我的遗嘱》的内容及形式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该份王家利自书遗嘱合法有效。2、另从该自书遗嘱中，关于位于武汉市武昌区武南一村水电64户加层4层3号房屋处理的自书遗嘱内容上看。首先，立遗嘱人王家利在自书遗嘱中明确表明其与前妻梁望萍共有四个子女，共有房改房一套，（77.1）平方，按国家规定，我过世后，由我和前妻的四子女，平均分配，共同所有（地址在武昌武南一村92号4号楼7号）确定王家利与前妻梁望萍和四个子女王某1杰王某2东王某3筠王某4胜共有房改房一套（77.0平方米）。但王家利在自书遗嘱上只有王家利的签字，没有前妻梁望萍的签名，王家利无权处理上述房改房屋即位于武汉市武昌区武南一村水电64户加层4层3号房屋中属夫妻一方梁望萍名下的份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第十九条“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的规定。本案中，因被继承人王家利名下遗留房改房房屋即位于武汉市武昌区武南一村水电64户加层4层3号房屋系被继承人王家利与前妻梁望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财产。故上述王家利自书遗嘱中，关于位于武汉市武昌区武南一村水电64户加层4层3号房屋所有权权属性质，应属于被继承人王家利与前妻梁望萍夫妻的夫妻共同财产。立遗嘱人王家利在自书遗嘱中确认其与前妻梁望萍各自对房屋的份额的意思表示，应属夫妻一方王家利个人意思表示。且王家利、梁望萍夫妻双方，亦无其他书面约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遗嘱人王家利在上述自书遗嘱中，单方处置他人财产的部分内容无效。3、因立遗嘱人王家利在上述自书遗嘱中，对王家利名下房改房房屋即位于武汉市武昌区武南一村水电64户加层4层3号房屋的份额的处理方案是：王家利和四个子女王某1杰王某2东王某3筠王某4胜每人平均分得20%的份额。此房屋的份额的处理方案系遗嘱人王家利的意思表示。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的规定。依据本案××××年××月××日日被继承人王家利罗某英登记结婚的内容并结合本案被继承人王家利己于2000年9月20日从武汉市房地产登记发证中心取得位于武汉市武昌区武南一村水电64户加层4层3号房屋所有权的法律事实。一审法院确认，坐落于武汉市武昌区武南一村水电64户加层4层3号房屋,属于王家利与前妻梁望萍的夫妻共同财产，梁望萍于2004年9月4日死亡后，该房屋的50%份额所有权应归梁望萍个人所有，另50%份额所有权应归王家利的个人所有，该房屋中属梁望萍个人所有的50%份额所有权，应作为被继承人梁望萍的遗产，对于该份遗产的处理，被继承人梁望萍并未留有合法有效遗嘱予以确定，应按法定继承办理，由被继承人梁望萍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王家利王某1杰王某2东王某3筠王某4胜各继承10%份额所有权。故梁望萍于2004年9月4日死亡后，本案上述坐落于武汉市武昌区武南一村水电64户加层4层3号房屋继承己开始，应由王家利享有并继承该房屋60%的份额王某1杰王某2东王某3筠王某4胜各继承该房屋10%的份额。因立遗嘱人王家利在上述自书遗嘱中，对王家利名下房改房房屋即位于武汉市武昌区武南一村水电64户加层4层3号房屋的份额的处理方案是：王家利和四个子女王某1杰王某2东王某3筠王某4胜每人平均分得20%的份额。此房屋的份额的处理方案系立遗嘱人王家利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禁止规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述立遗嘱人王家利在自书遗嘱中，处置其享有和继承的本案诉争房屋即王家利名下房改房屋(位于武汉市武昌区武南一村水电64户加层4层3号房屋)60%份额部分，确定王家利王某1杰王某2东王某3筠王某4胜每人分得60%份额中的（60%÷20%=12%）的分割内容，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故罗某英认为，被继承人王家利所立“我的遗嘱”全部无效的抗辩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也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被继承人王家利名下遗留房屋即位于武汉市武昌区武南一村水电64户加层4层3号房屋的继承份额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本案被继承人王家利于2018年12月17日死亡后，被继承人王家利享有并继承的位于武汉市武昌区武南一村水电64户加层4层3号房屋12%的份额经其自书遗嘱分割处置后未处理，应作为被继承人王家利的遗产。对此，本案被继承人王家利并未留有合法有效遗嘱予以确定，应按法定继承办理。由被继承人王家利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罗某英王某1杰王某2东王某3筠王某4胜共同继承。故本案被继承人王家利名下遗留房屋即坐落于武汉市武昌区武南一村水电64户加层4层3号房屋所有权中12%份额应王某1杰王某2东王某3筠王某4胜罗某英各继承约2.4%份额。因本案继承人罗某英与被继承人王家利结婚后，夫妻共同生活近十多年时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的规定。故被继承人王家利个人名下遗留的坐落于武汉市武昌区武南一村水电64户加层4层3号房屋（建筑面积77.1平方米，所有权证号武房权证市第20002189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权证号省直铁国用2002改第001217005号)所有权罗某英继承4%份额；王某1杰享有并继承24%(10%+12%+2%=24%)份额；王某2东享有并继承24%(10%+12%+2%=24%)份王某3筠享有并继承24%(10%+12%+2%=24%)份额王某4胜享有并继承24%(10%+12%+2%=24%)份额。故王某1杰王某2东王某3筠王某4胜要求继承本案遗留房屋1/4份额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罗某英要求按法定继承案涉遗留房屋份额的抗辩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继承人王家利名下位于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武南一村水电64户加层4层3号房屋所有权王某1杰王某2东王某3筠王某4胜各享有并继承24%份额，罗某英继承4%份额;二、驳王某1杰王某2东王某3筠王某4胜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120元，由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共同承担3,955元，罗某承担165元。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位于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武南一村水电64户加层4层3号房屋系被继承人王家利与前妻梁望萍的夫妻共同财产，由王家利、梁望萍各享有50%的产权份额。梁望萍于2004年9月4日因故死亡，因其生前未立遗嘱，对于梁望萍在案涉房屋中的产权份额发生法定继承，即由王家利、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各继承10%的产权份额。案涉房屋中60%的产权份额属于王家利的遗产，王家利生前立有自书遗嘱，王家利在该遗嘱中对属于个人财产部分的处理合法有效。从王家利自书遗嘱的内容来看，“我和我的前妻梁望萍共有四个子女，共有房改房一套（77.1）平方，按国家规定，我过世后，由我和前妻的四子女，平均分配，共同所有。”应当理解为王家利死后，其个人财产由其和前妻所生的四子女平均继承，一审法院将该文意理解为“由王家利和四个子女每人平均分得20%的份额”，系对遗嘱内容的理解错误。王家利在涉案房屋中所占60%的产权份额适用遗嘱继承，由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各继承15%的产权份额。故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上诉请求改判坐落于武汉市武昌区武南一村64户加层房屋（武房权证市字第××号）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共同所有，其中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继承份额各为25%，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2301号民事判决；二、被继承人王家利名下武汉市武昌区武南一村64户加层4层3号（武房权证市字第××号）房屋的所有权，由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各继承并享有25%的权利份额。一审案件受理费8,240元，减半收取4,120元，由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2.67元，由罗某负担（该款已由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垫付，罗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支付262.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文霞审判员  张 红审判员  张海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邬云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