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03刑初460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金波，男。辩护人张涛，女，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新，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检察院以汇检职检刑诉（2019）18号起诉书、汇检职检刑变诉（2019）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金波涉嫌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向本院提起公诉。经报请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检察院检察长梁隆刚、检察员柯尊平、检察官助理杨帮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波及其辩护人张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金波于2006年7月至2015年5月担任纳雍县公安局姑开乡派出所所长期间，收受他人好处，对于自己作为包片民警查办案件中及作为所长处理案件中发现的李某甲等人涉嫌开设赌场、赌博、寻衅滋事、聚众斗殴、非法拘禁故意包庇、纵容，致使李某甲违法犯罪团伙逐步坐大成势，严重亵渎公安民警的职责和形象，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一、犯罪事实。被告人金波于2009年10月收受李某甲所送香烟六条，于2010年5月收受李某甲所送人民币5000元。2011年10月收受朱某甲所送人民币5000元。2011年至2014年，李某甲、朱某甲等人在姑开乡进行开设赌场、赌博等违法犯罪活动中，发生下列刑事犯罪案件，被告人金波予以包庇、纵容，未作为刑事案件处理：1.李某甲等人持械殴打周某案。李某甲等人在开设赌场过程中，周某在赌场上玩“飞沙”，李某甲认为影响其生意，遂安排手下众人于2013年11月12日持械殴打周某，致周某受伤住院治疗。报案后，姑开派出所进行调查，所调查的治安卷宗材料中，体现出李某甲等人有开设赌场、赌博行为，以及李某乙（李某甲兄弟、案发后因病死亡）等多人持刀、钢管等殴打周某致其受伤住院。该案明显体现出李某甲等人涉嫌寻衅滋事、开设赌场、赌博犯罪，金波未转立刑事案件，也未安排民警深入调查，而是于2014年5月5日由派出所金波等人调解结案，由李某甲等人赔偿周某现金37500元了事。2.李某甲殴打康兴案。李某甲等人得知康兴对程某的父亲说过“程某赌博输了不少钱，连双桥车都卖了”。2013年10月29日，李某甲电话邀约康兴到程某家把话说清楚，李某甲、李某乙及手下众人一起前往程某家，其中李某乙持有一把砍刀，李某甲、李某乙等人对康兴进行殴打。报案后，姑开派出所进行调查，所调查的治安卷宗材料中，体现出李某甲等人有开设赌场、赌博行为，以及殴打康兴致其受伤。该案明显体现出李某甲等人涉嫌寻衅滋事、开设赌场、赌博犯罪，金波未转立刑事案件，也未安排民警深入调查，而是于2013年10月29日当天在公安机关办案系统上注明调解结案。3.李某甲、李某丙等20余人与高某甲、高某乙、高某丙等人持械互殴案。2012年1月20日，高某甲骑乘摩托车经过李某丙家门口时，与李某丙发生口角进而打斗，李某丙长子李某丁用钢条殴打高某甲，高某甲离开时留下“你等到”等语言。李某丙找到李某甲帮忙，李某甲、李某丙、李某乙、李某戊、李某丁等20余人当天与高某甲、高某丙、高某乙等人持械互殴，高某甲、高某乙、高某丙等人被打伤逃走，高某甲、高某乙、高某丙等人的两辆摩托车被砸毁，李某甲、李某戊等亦受伤。李某甲、李某戊、李某乙等人商议继续殴打高家人，组织人员每人拿一根钢条，同时为了避免误伤己方人员，每人分发白手套。李某甲、李某戊分别驾驶农用车搭载30余人前往高家，派出所得知后出警将李某甲等人截回。高某甲、高某乙、高某丙被打伤到医院治疗，派出所作了调查，所调查的治安卷宗材料中，明显体现出聚众持械斗殴的犯罪事实，金波未转立为刑事案件，亦未安排民警深入调查，而是在之后作了虚假调解结案。4.2011年，周某等人非法拘禁李某戊、陈某案。2011年，李某戊、陈某在李某甲、周某等人开设的赌场上使用遥感器作弊，李某甲指使周某等人持械将李某戊、陈某绑上车带走。有人报警后，姑开派出所出警追击，并通知其他派出所设卡拦截，周某等人遂将李某戊、陈某放了，并弃车逃走。姑开派出所将李某戊、陈某解救并带回姑开乡，同时将周某等人丢弃的车辆开回派出所。后李某甲找金波说情后，该车辆被发还周某。该案明显反映出周某等人涉嫌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赌博罪，但金波未将该案立为刑事案件，也未安排民警深入调查，而是不了了之。5.2014年8月，李某甲驾驶农用车撞朱七星面包车案。2014年春节期间，朱七星在李某甲等人开设的赌场中，向李某甲借高利贷赌博，李某甲多次索要未果。2014年8月的一天，李某甲得知朱七星将面包车停在罗佳云药店门口，便驾驶农用车前来找朱七星还钱，发生口角，李某甲电话邀约众人前来将朱七星围住，李某甲安排李某乙拿钢丝绳拴住朱七星的面包车准备拉走抵债，朱七星站在两车之间不准李某乙拴车子，李某甲就在农用车上大踩油门向朱七星驶来，将朱七星面包车及药店卷帘门撞坏，朱七星报案后，派出所调解结案。该案明显反映出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赌博罪，但金波未作刑事案件立案，也未安排民警深入调查。二、违法事实。2018年11月24日，涉嫌在纳雍县开设赌场犯罪的罗正举被依法逮捕后，金波接受被以开设赌场罪立案侦查而未到案的李某甲吃请，收受李某甲1瓶习酒、1条云烟。后金波为李某甲提供罗正举案情。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金波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为使李某甲等人黑社会性质组织逃避查禁，向李某甲提供案情，不依法履行职责，放纵李某甲等人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被告人金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提出：其不知道李某甲等人涉嫌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其认为指控的朱七星面包车及卷帘门被撞案、李某戊被非法拘禁案均不构成刑事案件，其不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构成徇私枉法罪，不属于情节严重。辩护人张涛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金波作为姑开乡派出所所长，未依法审查开设赌场、赌博、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线索，以治安案件处罚或者调解结案了事是事实，没有认真履行职责，没有依法办案，打击不力客观存在，但其行为达不到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主客观要件，其行为应当涉嫌徇私枉法罪：1.金波主观上不清楚李某甲等人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活动成员。李某甲等人涉嫌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本案开庭时未定性。金波仅是不履行职责，不存在放纵行为。2.李某甲等人涉嫌的5起案件均已初查，固定了基础证据，没有得到情节严重的情形，其中第1.2.5起不符合包庇纵容行为。3.金波没有依法履行职责，对涉嫌犯罪行为没有深入调查，调解结案，不了了之，是多种原因造成，不是金波一人行为直接导致。4.不能证实是金波故意包庇、纵容，且这5起案件事实均没有发生在查处李某甲涉嫌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案件过程中。金波是初犯、偶犯、认罪认罚、自身患有痛风等疾病，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6年7月12日，被告人金波调任纳雍县公安局姑开苗族彝族乡（以下简称姑开乡）派出所所长。2009年10月，被告人金波收受李某甲所送贵烟牌福贵型香烟6条。2010年5月，又收受李某甲所送人民币5,000元。2011年10月，金波收受朱某甲所送人民币5,000元。2011年至2014年，李某甲、朱某甲等人在姑开乡实施开设赌场、赌博等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金波对下列5起涉嫌刑事犯罪案件予以包庇、纵容，未作为刑事案件立案处理：1.2013年11月，李某甲等人在姑开乡开设赌场过程中，周某在赌场上玩“飞沙”（即空口下注）、掀赌桌闹事。李某甲、朱某甲、韩某某认为周某行为影响其生意，遂共谋殴打周某。后李某甲安排李某乙（李某甲兄弟、案发后因病死亡）、李帆等人做好准备。同年11月11日，李某乙指使李帆、李昶等人到毕节市七星关区运来刀具、火药枪。次日，周某驾车来到姑开仓库，李某乙指使李星波驾车堵住仓库大门。李某乙、李帆、李昶等人用火药枪管、刀具等器械殴打周某，致周某受伤住院治疗。接警后，被告人金波与民警进行了调查。在治安卷宗材料中，体现出李某甲等人有开设赌场、赌博，以及李某乙等多人持械殴打周某致其受伤住院的行为，李某甲等人涉嫌寻衅滋事、开设赌场、赌博犯罪，金波未转立为刑事案件，未安排民警深入调查。2014年5月5日，被告人金波找到周某亲属做工作，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对该案调解结案，李某甲、韩某某、朱某甲等人赔偿了周某人民币37500元，周某表示谅解。2.2013年10月的一天，李某甲等人在纳雍县法都寨程开云家中开设赌场期间，程某经常参与赌博。康兴将程某参与赌博之事告诉程某父母，程某父亲与程某发生争吵。李某甲得知后，认为康兴多管闲事。2013年10月29日，李某甲电话邀约康兴到程某家说清原因。李某甲、李某乙及李帆等人赶往程某家，将康兴拖到程开云住房附近公路边，对康兴进行殴打，后将康兴携带的菜刀搜出，用刀背对康兴进行殴打。接警后，被告人金波及民警进行了调查。在治安卷宗材料中，体现出李某甲等人有开设赌场、赌博，以及殴打康兴致其受伤行为，李某甲等人涉嫌寻衅滋事、开设赌场、赌博犯罪，金波未转立为刑事案件，未安排民警深入调查。2013年10月29日，案发当天，金波在公安机关办案系统上注明本案为民事纠纷，进行一般调解结案。3.2012年1月20日，高某甲骑乘摩托车经过纳雍县上李某丙家门口时，因让路通行问题与李某丙发生口角进而抓打。李某丙长子李某丁用钢筋殴打高某甲，高某甲头部流血受伤离开。李某丙害怕高某甲报复，找到李某甲帮忙，李某甲邀约了李某乙、李某戊、李贤等人，李某丁又邀约了朱某丙等人，共计20余人齐聚李某丙家守候。高某甲邀约了高某丙、高鹏、高雄等人准备钢管返回李某丙家，与李某乙、李某丁、李贤等人发生械斗。高某甲、高某乙、高某丙等人被打伤逃走，高某甲、高某乙、高某丙等人的两辆摩托车被砸毁，李某甲、李某戊等亦受伤。李某甲、李某戊、李某乙等人商议继续前往高家殴打高家人，组织人员每人拿1根钢条，同时为了避免误伤己方人员，每人分发白手套。李某甲、李某戊分别驾驶农用车搭载30余人前往高家。途中被姑开乡派出所民警杨旭等人出警截回。高某甲、高某乙、高某丙被打伤到医院治疗。被告人金波及派出所民警作了调查，在治安卷宗材料中，体现出聚众持械斗殴犯罪行为，金波未转立为刑事案件，未安排民警深入调查。同日，金波对该案制作虚假调解协议，对该案在公安机关办案系统上注明调解结案。4.2011年4月的一天，李某戊、陈某与李某甲在姑开乡开疙瘩垭口（小地名）赌场上赌博，李某甲认为李某戊、陈某使用遥感器等手段作弊，要求李某戊、陈某退还赌资，李某戊、陈某拒绝。李某甲指使周某对李某戊、陈某进行报复。周某邀约人持刀、枪等凶器在姑开乡朱绪遥家中将李某戊、陈某挟持上车带走，往赫章县方向行驶。接警后，姑开乡派出所出警追击，并通知其他派出所设卡拦截，周某等人在麻嘎街上冲破警察所设关卡，后在摆拉瓦（小地名）将李某戊、陈某释放下车，并弃车逃走。姑开乡派出所民警将周某等人丢弃的车辆驶回派出所。后李某甲找被告人金波说情，车辆发还给周某。该案体现周某等人涉嫌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赌博罪，金波未转立为刑事案件，未安排民警深入调查。5.2014年春节期间，朱七星在李某甲等人在纳雍县朱家院子朱绪遥家中开设的赌场中，向李某甲借高利贷赌博，李某甲多次索要未果。2014年8月8日，李某甲得知朱七星将面包车停在纳雍县上罗佳云药店门前，便驾驶农用车前来找朱七星索要赌债未果。李某甲辱骂朱七星，又电话邀约李厚林、李某戊、陈某、王某某等人前来助威。李某甲指使李某乙强行将朱七星的面包车拖走抵债，朱七星站在面包车尾部阻拦，李某甲驾驶农用车倒向朱七星，朱七星躲开，李某甲将朱七星面包车撞进罗佳云经营的药店门面内，导致门面卷帘门损坏。朱七星报案后，被告人金波主持调解，由朱七星偿还李某甲1000元，朱七星自行修复受损的面包车，并负责更换罗佳云药店卷帘门。该案体现出李某甲等人涉嫌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赌博罪，金波未转立为刑事案件，未安排民警深入调查。2018年11月24日，涉嫌在纳雍县开设赌场犯罪的罗正举被依法采取强制措施，李某甲担心牵涉其中，宴请被告人金波等人。金波接受吃请后收受李某甲习酒1瓶、云烟1条。后金波在公安办案系统上查询罗正举案情，提供给李某甲。另查明，2019年9月30日，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检察院以纳检刑检刑诉（2019）632号起诉书，指控李某甲等人涉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提起公诉。2019年12月31日，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对该案做出判决，其中对本案涉及的五起涉嫌犯罪行为做出有罪判决，李某甲、李某戊、朱某乙、陈某、王某某、朱某丙、李某丁、韩某某等22人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等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十五年不等，并处罚金。一审宣判后，李某甲等人不服，提起上诉。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5日做出（2020）黔05刑终80号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审理中，2019年11月20日，被告人金波之亲属为其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2,700元（含6条贵烟牌福贵型香烟折款2,700元）、云烟1条、习酒1瓶。上述事实，被告人金波在庭审过程中不持异议，且有移送案件函、立案决定书、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辩解、证人证言、任职文件、接处警登记表、公安治安案件卷宗材料、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上述事实。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被告人金波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担任纳雍县公安局姑开乡派出所所长期间，收受好处，不履行职责，对于辖区内李某甲等人黑社会性质组织及其成员实施的开设赌场、寻衅滋事、聚众斗殴、非法拘禁犯罪行为有案不立、有案不查，放纵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又为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逃避查禁而通风报信，致使李某甲等人黑社会性质组织逐步坐大成势，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关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或者纵容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之规定，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确认。金波多次实施包庇、纵容行为，致使姑开乡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遭受李某甲等人黑社会性质组织严重破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关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四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三）多次实施包庇、纵容行为的；”之规定，属于情节严重，依法应当判处其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对被告人金波及其辩护人张涛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某甲等人长期在其生长的纳雍县实施开设赌场、赌博、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等违法犯罪活动，金波作为当地人，又长期在当地公安机关工作，继而担任当地公安派出所所长，收受李某甲等人现金、香烟等好处，对李某甲等人涉及的系列案件进行初查，通过固定的相关事实，明知李某甲等人系从事违法犯罪的组织，其不履行职责，不予上报、不予立案、不予查处，对其涉及的案件通过调解、虚假结案、治安处罚了结，或者接受李某甲请托，为其查询案情通风报信，而予以包庇、纵容，致使李某甲等人黑社会性质组织坐大成势。现李某甲等人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以及其他犯罪已被判处刑罚，本案中金波处理的李某甲等人涉嫌犯罪行为均已经被判决构成犯罪。金波之行为严重亵渎公安民警的职责和形象，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秩序，符合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以及情节严重的法律规定。金波及其辩护人张涛提出的不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构成徇私枉法罪，以及不属于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金波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本案事实，审理中认罪态度较好，其亲属为其退出赃款、赃物，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幅度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张涛提出的金波具有坦白情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金波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3日起至2025年2月2日止。）二、被告人金波违法所得人民币12,700元（含6条贵烟牌福贵型香烟折款2,700元）、云烟1条、习酒1瓶，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国林审 判 员  贾 怒审 判 员  张 勇人民陪审员  余世莉人民陪审员  李桂云人民陪审员  魏玉蓉人民陪审员  宋红艳二０二０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王佳懿书记员杨天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