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塘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335刑初1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巴塘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扎西尼玛，男，藏族，捕前住四川省甘孜州巴塘县夏邛镇茶马古道，2019年8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乡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毅，四川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巴塘县人民检察院以巴检刑诉﹝2019﹞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扎西尼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巴塘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林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扎西尼玛及其辩护人、鉴定人多杰、证人小尼玛、格松次仁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经合议庭评议，审委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巴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月24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扎西尼玛在巴塘县夏邛镇步行街金樽KTV门口发生口角，被告人扎西尼玛拿出随身携带的藏刀砍伤被害人扎西尼玛头颈部，被害人扎西尼玛被砍后倒地，被告人扎西尼玛随即逃离现场。后被害人扎西尼玛被送往巴塘县人民医院救治，因头部伤势严重，抢救无效死亡。经甘孜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扎西尼玛属于严重脑颅损伤伴失血性休克死亡。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扎西尼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24日凌晨，被告人扎西尼玛在巴塘县夏邛镇步行街金樽KTV里与朋友格绒次仁发生争吵后离开包间到KTV门口，与路过的被害人扎西尼玛及其弟弟小尼玛发生争执，被告人扎西尼玛拿出携带的藏刀砍向被害人扎西尼玛致其倒地，后被告人扎西尼玛逃离现场。被害人扎西尼玛被送往巴塘县人民医院救治，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死亡。经甘孜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扎西尼玛死亡原因属于严重脑颅损伤伴失血性休克死亡，案件性质为他杀，致伤物推断为锐器。被告人于2019年8月6日下午18时许被抓获。被告人家属与被害人家属于2016年11月5日经调解达成以下民事赔偿协议。 被告人扎西尼玛庭审中辩解称，承认自己的犯罪事实，当时向被害人挥刀只是想吓跑对方，并没有砍伤或砍死被害人的想法，事后家属已向被害人家属进行了民事赔偿，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辩护律师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扎西尼玛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排除受到二次伤害导致死亡，被告人扎西尼玛不应承担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罪责。案发当天被告人只对被害人实施了一个伤害行为，向被害人砍了一刀，依据侦查机关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显示，被害人共有头、颈两处锐器伤；本案在被害人被砍伤后送医救治情况不明，证人证言之间存在严重矛盾，本案的证据并不能排除被害人是遭到第三人的再次伤害而导致死亡，故被告人扎西尼玛不应当承担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罪责，被告人扎西尼玛行为仅构成一般的故意伤害。2、本案关键证据--《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的鉴定程序严重违法，应予排除，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该鉴定书显示鉴定人仅为多杰1人，鉴定意见无鉴定人签名或盖章，该鉴定意见作出的时间为2011年，而作鉴定的鉴定机构资格证显示其发证时间为2014年，鉴定复审人员的发证时间2016年，即做出鉴定时，该鉴定机构和鉴定复核人均无法定资质。3、鉴定意见中的送检材料来源不明。鉴定意见中对被害人的病历进行了使用，但本案中证据显示，侦查机关并未提取到被害人的病历，故鉴定意见所使用的病历系来源不明的检材，不应采用。4、被告人扎西尼玛在公安机关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扎西尼玛虽然逃逸，但被告人家属向受害人家属进行了积极超额赔偿，对刑法所保护的因被告人的违法行为侵害的法益进行了修复。被告人扎西尼玛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应酌情予以从轻处罚。5、被告人扎西尼玛系激情犯罪，主观恶性不深，被告人扎西尼玛平时遵纪守法，且无犯罪前科劣迹，属初犯、偶犯。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指控关键证据严重违法，不能采信，公诉机关指控不成立。被告人伤害他人的行为，因其伤害后果无相关司法鉴定予以认定，根据“疑点利益归于被告”的基本刑事精神，被告人的行为仅构成一般的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扎西尼玛具有多项法定、酌定的从轻处罚情节，请法庭本着以教育为主、处罚为辅的原则，也为了给扎西尼玛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对扎西尼玛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在2011年1月24日凌晨，在巴塘县夏邛镇步行街被告人扎西尼玛将被害人扎西尼玛砍伤，2011年1月24日13时在巴塘县人民医院，被害人扎西尼玛因颅内出血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8月6日下午18时许将其抓获。据被告人交代2011年1月22日晚上，在四川省甘孜州巴塘县夏邛镇步行街，曾经营一家金樽KTV门口与人推搡发生抓扯，并用随身携带藏刀，将对方一名男子砍伤后不治身亡，遂后潜逃至四川绵阳市藏匿。民警赵腾与匡林遂及将被告人带至绵阳市公安局特巡警支队八大队。 2.户籍证明和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的身份等个人基本情况。证实被害人扎西尼玛因非正常死亡被注销户口。 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步行街鹏城小区侧街。该侧街从步行街进入由西向东走向通往措普路，中心现场位于侧街卓玛藏装店门口，属室外现场，该现场系水泥路面，该路面上有已被冲洗后的血迹，该血迹东面通往措普路，南面为御生堂，西面通往步行街，背面为卓玛藏装店。 4.巴公物检（法医）字（2011）001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甘公物鉴（法医）字【2011】102号、法医学鉴定资格证书复印件一份，鉴定人资质证书复印件一份及巴塘县公安局情况说明两份。证实死者扎西尼玛的死亡原因符合严重颅脑损伤伴失血性休克死亡，案件性质为他杀，致伤物推断为锐器；证实2011年的鉴定机构资质证书及鉴定人资格证书补充完善，尸检报告中体现的鉴定人、复核人都属于该鉴定报告的鉴定人。 5.证人泽旺巴姆的证言、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作案工具的去向，案发后格曲批给泽旺巴姆打电话说扎西尼玛昨晚上喝了酒和别人打架，对方已经死了，到公公家里后，就看见公公拿了一把锤子在砸一把刀，公公嘴里还说“这把刀把两家人都害了，对方现在死了，我儿子也跑了”。公公叫她把刀拿到甲坡顶倒垃圾的地方埋了，次日去倒垃圾时她将刀挖出丢到了体育场旁边的缘一桥下面，刀大概有20厘米左右长。因为这把刀砍死过人，按照藏族的习俗，这样的沾了人血的刀是不留下的，就将刀丢弃到河里了。 经证人泽旺巴姆指认，甲坡顶倒垃圾的地点就是其埋藏被告人扎西尼玛作案工具刀子的地点，巴塘县夏邛镇缘一桥处就是其将作案工具挖出后并丢弃的地点。 6.证人次仁拥宗的证言。证实2011年1月24日凌晨被告人扎西尼玛拿着一把藏刀到次仁拥宗家说自己和别人打架的事情，她骂了被告人几句，刀大概20厘米左右长，第二天她就把刀交给了被告人的父亲。 7.证人拉姆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1年1月份有一天晚上凌晨1至2点钟左右，拉姆在巴塘县夏邛镇步行街金樽KTV耍后准备回家时，被告人和格松次仁发生争执后离开，她随之跟着出去了，在门口看见被告人手中拿了一把刀子在和被害人还有一个小伙子吵架，后来双方打了起来，被害人如何被砍伤的情况不清楚，过了一会被害人的朋友回到了被害人倒地的地方，被告人也跑了，具体跑往哪里并不清楚。 经拉姆对照片进行混合辨认后确认，A组3号照片上的男子为本案被告人扎西尼玛。 8.证人格松次仁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1年1月23日下午七八点左右，被告人叫格松次仁下来发动发电机，之后他们和扎西泽仁、丁真、还有一个女子就到金樽KTV包间去喝酒，大概凌晨一两点钟被告人老婆来到我们包间和被告人发生争执，格松次仁起来劝架并和被告人发生争执，他出去拿了一把刀子进来向其头部砍了一刀就出去了，过了十多分钟后跑回包间说自己在背后砍了一个人，喊他们出去看看。格松次仁从金樽KTV出去到小区大门时就看见一个人正在拖另一个人往措普路方向过去，追到他们面前时发现被砍的人是被害人扎西尼玛，当时他的头部都是血，接着丁真也到了，然后格松次仁、丁真和被害人的表兄弟三人拦住了一辆的士，将被害人送往了医院，死者扎西尼玛头部左侧耳边附近受伤了，伤口很大，有点像人张嘴了似的。被告人砍人用的刀是一把藏刀，大概四至五十厘米左右。 经格松次仁对照片进行混合辨认后确认，A组7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本案被害人扎西尼玛，B组3号男子就是本案被告人扎西尼玛。 9.证人袁坤跃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1年1月份有一天凌晨，袁坤跃在巴塘县人民医院值班时，来了一个外伤病人叫扎西尼玛，当时患者左侧颞部和颈部均有刀伤，因失血过多伤势过重，患者经抢救无效后死亡。伤者到医院时已经休克昏迷呼知不应，当时患者的伤口又大又深，失血较重，情况非常危急。当时医院条件有限，没有单独的门诊和住院部，在外科抢救室治疗和抢救。 经证人袁坤跃对照片进行混合辨认后确认，A组5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2011年1月24日凌晨其抢救治疗的患者受害人扎西尼玛。 10.证人恩珠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恩珠听说被害人被人砍伤送往医院便前去看望，到医院时被害人已经昏迷，医护人员在处理伤口，过了一会儿，被害人哥哥曲扎来了，并叫他帮忙报案。 11.证人丁真的证言。证实2011年1月23日晚上丁真、格松次仁、拉姆等人在金樽KTV喝酒，丁真喝醉睡着后被服务员喊醒并告诉他被害人被被告人砍伤了，他到医院时被害人已进入抢救室，伤情是听别人说的，不是自己亲自看到的。 12.证人扎西拉姆的证言。2011年1月24日凌晨四点钟，扎西拉姆从亲戚处得知其老公在医院抢救，当天中午被害人因抢救无效死亡，事后才知道与她老公打架的是被告人扎西尼玛，两家没有过节，案发后两家已就民事赔偿达成了协议。 13.证人四郎丁真的证言。证实四郎丁真作为被告人亲属，在案发后由其做中间人，银巴曲比、康林、春香、巴桑、阿呷、泽仁邓珠等7人在双方家庭自愿商量后进行了民间谈判并签订的赔偿协议书，协议内容为被告人家属给被害人家属赔偿35万现金加一个步行街的铺面，双方不再为此事发生其他事端。 14.证人小尼玛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1年1月24日大概凌晨1点钟左右的时候，小尼玛和被害人扎西尼玛走到步行街时看到被告人在其经营的KTV门口站着，手里还拿了一把藏刀，当时还有一个女子在拉被告人，然后被告人拿着那把刀在路中间把他们拦住并发生争执，被告人向被害人砍了一刀，小尼玛背着被害人到了小区门口并开车将其送到了巴塘县医院，被害人经抢救无效最后死亡。 经小尼玛对照片进行混合辨认后确认，A组4号照片上的男子是砍伤被害人的被告人扎西尼玛。。 15.鉴定人多杰的证人证言。证实多杰是甘公物鉴（法医）字（2011）1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的鉴定人，该鉴定书中三名鉴定人都具有鉴定资质，该鉴定书是2011年7月出示的，2011年1月24日10时30分进行的尸体解剖和拍照，尸体检验的地点在巴塘县鹏城小区。死者同侧头部与颈部的两处伤口都未相连，死者扎西尼玛的死亡原因为严重颅脑损伤伴失血性休克死亡，案件性质为他杀，致伤物推断为锐器。初步的鉴定报告发给了州公安机关鉴定中心，最终鉴定报告是州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示的。鉴定书上未写鉴定证号是因为由州鉴定所附上，资格证的复印件已附在卷内。 16.巴塘县公安局情况说明一份。证实鉴定人多杰当时是初级法医，当时未刻法医私章无法在尸体鉴定报告上加盖鉴定人多杰的法医私章。 17.巴塘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副本一份、调取证据清单一份、CT多媒体图文报告单一份、24小时内入出院记录一份、关于扎西尼玛来院登记情况说明一份。证实2011年1月24日凌晨在巴塘县人民医院的就医的尼玛即为本案受害人扎西尼玛。 18.调解协议一份、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10月15日，办案民警从参与协商人员四郎丁真手中提取了被告人扎西尼玛与被害人扎西尼玛两家的调解赔偿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实于2016年11月5日甲方格绒曲批与乙方甲空曲批经调解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格绒曲批家同意乙方甲空曲批家赔偿位于步行街的一个商业门面，外加现金23万元；二、自本次协调后，甲乙双方及两家人不能在因过去的杀人事件挑起争端，如任何一方违法该条例，需向另一方赔偿违约金500万元；三、甲方的哥哥扎西尼玛从此不能再回巴塘境内，如违反后果自负；四、民事赔偿以后，乙方应配合甲方向公安机关和政法部门澄清和反映民事赔偿的事情，并出示证明。 19.被告人扎西尼玛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扎西尼玛对作案地点的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1年1月23日下午6点左右，朋友丁真、建军打电话约被告人扎西尼玛出来吃饭，并到其经营的KTV中喝酒，大概到2011年1月24日凌晨1点左右，被告人与妻子发生争吵，寻找妻子的过程中在楼上发现一把刀并顺手拿着刀回到包间，他和格绒次仁发生争执后离开包间，一个叫拉姆的女子也随后出门，到门口时看见两个人从步行街西门走过来，他问被害人扎西尼玛是否是东风一社唐格森家的女婿，对方就问要干嘛，随后发生相互推搡，被害人被随行人劝走，拉姆将被告人劝到菜市场北大门门前的小桥边坐下，被害人与小尼玛离去后返回朝被告人方向走去，被告人认为对方准备打他，就朝他们的方向走过去，碰到一起时被告人抽出刀子朝被害人的头上挥了过去，被害人当场倒地，头部与地面撞击的声音很大，小尼玛朝我甩了东西后就跑了。被告人跑回包间告诉丁真和格绒次仁自己在外面打倒了一个人，让他们出去看看是否需要送医院，被告人带着刀逃离现场到甲坡顶藏在其亲戚嬢嬢家等对方伤情消息。当天中午被告知道对方死了以后，当晚往小坝村山方向跑离，作案工具是一把银色的藏刀，刀把加刀刃大概有三十厘米长，刀鞘上有些雕花，具体记不太清楚了，被告人朝对方挥刀子是想把对方吓退，没有想过要砍伤或砍死对方。 经被告人扎西尼玛对照片进行混合辨认后确认，A组3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被其砍伤后死亡的被害人扎西尼玛。 经被告人扎西尼玛指认后确认，巴塘县夏邛镇步行街农业银行取款机处就是2011年1月24日凌晨1时左右其持刀砍伤扎西尼玛的地点。 经被告人扎西尼玛指认后确认，巴塘县夏邛镇架炮顶村68号房屋就是2011年1月24日凌晨1点钟左右，其与扎西尼玛发生打架后逃离现场时躲避和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 本院认为，被告人扎西尼玛因与被害人扎西尼玛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被告人扎西尼玛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巴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扎西尼玛在犯罪后认罪态度较好，且有一定的悔改表现，其家属在案发后，积极向被害人家属进行了赔偿，本院在量刑时依法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扎西尼玛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排除受到二次伤害导致死亡，被告人扎西尼玛不应承担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罪责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供述、证人小尼玛的证言均能印证被告人向被害人头部实施了故意伤害的行为，且巴塘县人民医院CT多媒体图文报告单、尸体检验鉴定书均能印证被害人扎西尼玛的死亡原因符合严重颅脑损伤伴失血性休克死亡，且无证据证明被害人受到了二次伤害，被害人的死亡与被告人的伤害行为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案件性质为他杀，致伤物推断为锐器，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扎西尼玛辩护人提出本案关键证据《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的鉴定程序严重违法应予排除，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甘公物鉴（法医）字（2011）1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是州公安局对巴塘县公安局作出的巴公物检（法医）字（2011）001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作出的复核鉴定书，鉴定人、复核人和鉴定机构资格证明均合法有效，且该复检鉴定书上的签名及盖章符合鉴定程序的相关规定，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鉴定意见中的送检材料来源不明的辩护意见，经查，巴塘县人民医院提供的关于扎西尼玛来院登记情况说明、证人袁坤跃的证言及辨认记录证明2011年1月24日凌晨在巴塘县人民医院就医的患者尼玛即为本案被害人扎西尼玛，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提出的“父母年事已高，两个孩子也在读书，家里全靠妻子一人，恳求法庭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不属于法定或者酌情从轻、减轻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扎西尼玛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被告人平时遵纪守法，且无犯罪前科劣迹，属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扎西尼玛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且被告人家属向被害人家属进行了积极赔偿，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了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扎西尼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6日至2032年2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 艳 审 判 员  毛霖虹 人民陪审员  高志春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刘莉萍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