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9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康华，女，汉族，1956年5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方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田力，河南永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群友，河南永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秀銮，女，汉族，1948年8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舞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顺成，男，汉族，1956年2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舞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秀成，男，汉族，1962年10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舞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保成，男，汉族，1970年8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舞阳县。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娅，河南华表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东磊，男，汉族，1993年3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舞阳县。上诉人朱康华因与被上诉人牛秀銮、牛顺成、牛秀成、牛保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舞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1121民初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康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田力、白群友，被上诉人牛顺成及其与牛秀銮、牛秀成、牛保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娅、牛东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康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朱康华向牛秀銮、牛顺成、牛秀成、牛保成返还26594.55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牛秀銮、牛顺成、牛秀成、牛保成承担。事实与理由：朱康华与牛顺兴于2013年春相识并结为兄妹，此后在一起共同生活、互相扶携，期间朱康华照顾了牛顺兴全部的晚年生活，实际履行了全部的扶养义务，双方的互相扶养关系和朱康华的扶养人地位应得到法律的承认和保护，且朱康华年龄较大也无其他经济收入，在继承牛顺兴遗产时应予以照顾。牛顺兴留下的仅有的14544.72元的遗产应由朱康华全部继承。牛秀銮、牛顺成、牛秀成、牛保成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朱康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牛秀銮、牛顺成、牛秀成、牛保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朱康华向牛秀銮、牛顺成、牛秀成、牛保成支付不当得利款41139.27元。2、诉讼费用由朱康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牛顺兴出生于1954年12月21日，原系河南永银化工实业有限公司职工，并于2015年1月31日办理退休。2019年11月14日6时10分，贾晓泊驾驶豫Ｌ×××××号小型轿车由南向北行驶至舞阳解放路南段时，将正在道路上清障作业的环卫工人牛顺兴撞倒，造成牛顺兴受伤和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后牛顺兴经抢救无效而死亡。2019年11月23日，牛秀銮、牛顺成、牛秀成、牛保成办理了牛顺兴的丧葬事宜，牛顺兴在舞阳殡仪馆火化，11月25日，公安机关办理了户籍注销。2020年4月2日，漯河市养老保险中心舞阳分公司按照相关规定向牛顺兴的账户支付个人账户返还额14544.72元、丧葬补助费6528元、一次性抚恤金21249元，在扣除多领养老金扣减金额1062.45元和取暖费120元后，将41139.27元支付到牛顺兴中国邮政储蓄银行60×××17账户中，该款由朱康华持有。牛秀銮、牛顺成、牛秀成、牛保成向本院提起诉讼时，请求朱康华返还款项的数额为42000元。庭审中将诉请数额变更为漯河市养老保险中心舞阳分公司实际向牛顺兴账户支付的41139.27元，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另查明，牛顺兴父母已经死亡，生前无妻子和儿女，牛秀銮系其同胞姐姐，牛顺成、牛秀成、牛保成系其同胞弟弟。2013年春，牛顺成和朱康华认识并共同生活，但未办理结婚登记。一审法院认为，牛秀銮、牛顺成、牛秀成、牛保成将涉案的诉请数额由42000元变更为41139.27元并放弃其他部分，系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庭审中，朱康华自认已经将涉案的41139.27元支取，对此予以确认。同时朱康华辩称根据牛顺成于2014年5月5日向其出具的“协议保证书”，主张其有权获得牛顺兴账户内的一切财产，不同意向牛秀銮、牛顺成、牛秀成、牛保成进行返还，牛秀銮、牛顺成、牛秀成、牛保成对该保证书的真实性有异议，朱康华又无其他证据对其主张的事实予以佐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朱康华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朱康华该项辩称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我国《继承法》的规定，遗产是指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牛秀銮、牛顺成、牛秀成、牛保成诉请的款项41139.27元包括三部分即个人账户返还额、丧葬补助费、一次性抚恤金，其中关于牛顺兴个人账户返还额14544.72元是牛顺兴死亡前存在的合法财产，应属牛顺兴的遗产，在没有其他法定继承人的情况下，牛秀銮、牛顺成、牛秀成、牛保成依法对该部分遗产享有法定继承权，同时，朱康华与牛顺兴自2013年3月起至其死亡前一直共同生活，虽然双方间没有形成合法有效的婚姻家庭关系，但考虑到双方曾共同生活多年和朱康华年龄较大、无其他经济收入等因素，朱康华可以分得该遗产的一部分，结合遗产的数额、法定继承人的人数以及被告的实际情况，该14544.72元中可由朱康华分得5000元，其他部分由牛秀銮、牛顺成、牛秀成、牛保成进行继承。丧葬补助费和一次性抚恤金是公民在死亡后才发生的，而不是公民在死亡时所遗留的，因此不属于遗产的范围，不能作为遗产继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丧葬费是对死者亲属处理丧葬事务的一种经济帮助，用于解决死者家属在殡葬花销时所产生的相关费用。本案中，牛秀銮、牛顺成、牛秀成、牛保成负责办理了牛顺兴的丧葬事宜，故丧葬补助费应归牛秀銮、牛顺成、牛秀成、牛保成所有，朱康华取得该部分财产没有法律依据，属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抚恤金是按照相关规定给予亡故者亲属的一种精神抚慰和经济补偿,不属于被继承人的个人财产，给付对象是死者的亲属。本案中，朱康华与牛顺兴不具有亲属关系，依法不能成为抚恤金给付的对象，其持有该项费用侵犯了作为牛顺兴亲属的牛秀銮、牛顺成、牛秀成、牛保成的合法权利，给牛秀銮、牛顺成、牛秀成、牛保成造成了经济损失，应当依法予以返还。综上，对于牛秀銮、牛顺成、牛秀成、牛保成诉请的41139.27元，应在扣除5000元后由朱康华返还牛秀銮、牛顺成、牛秀成、牛保成36139.2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朱康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牛秀銮、牛顺成、牛秀成、牛保成返还不当得利款36139.27元。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0元，减半收取425元，财产申请费440元，共计865元由牛秀銮、牛顺成、牛秀成、牛保成负担105元，朱康华负担760元。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朱康华返还牛秀銮、牛顺成、牛秀成、牛保成36139.27元是否有误。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牛顺兴的遗产14544.72元应如何分割。根据已审理查明的相关事实，牛顺兴生前无妻子和儿女，且父母已经死亡。牛秀銮作为牛顺兴同胞姐姐，牛顺成、牛秀成、牛保成作为牛顺兴同胞弟弟，依法对该部分遗产享有法定继承权。朱康华与牛顺兴自2013年3月起一直共同生活，二人虽然没有办理结婚登记，但也实际互相扶养、照顾数年。一审综合考量遗产的数额、法定继承人的人数、牛顺兴与朱康华之间的实际扶养情况以及朱康华年龄较大且无其他经济收入等因素，判决该14544.72元由朱康华分得5000元，其他部分由牛秀銮、牛顺成、牛秀成、牛保成进行继承，判决适当。朱康华关于该14544.72元遗产应全部由其继承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加上一审已认定的朱康华应予返还的丧葬补助费和一次性抚恤金，一审判决朱康华向牛秀銮、牛顺成、牛秀成、牛保成返还36139.27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朱康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朱康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李 刚审判员 王路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王瑞珺书记员应亚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