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7刑终19号原公诉机关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男，197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司机。出生地湖北省鄂州市，住鄂州市鄂城区。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4月12日经鄂州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7月30日经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11月12日由鄂州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鄂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罗庆华、朱必成，湖北妍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春雄，男，1974年2月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经商。出生地湖北省鄂州市，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住鄂州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0年11月17日被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犯串通投标罪，于2015年3月27日被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3月11日经鄂州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7月30日经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因身体原因鄂州市第一看守所决定暂不收押，2019年11月15日由本院继续办理取保候审。辩护人刘春燕、陈泽楷，湖北妍君律师事务所律师。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春雄犯串通投标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鄂0704刑初27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春雄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鄂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文忠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罗庆华；上诉人刘春雄及其辩护人陈泽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2月，鄂州市葛店经济开发区高新二路和康庄路排水工程面向社会公开招标，被告人**为了能承接该项目，借用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参与投标，同时指使被告人刘春雄联系并借用鄂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湖北省林贸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资质参与投标。2013年1月8日，湖南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中标价为人民币5600万元。后因工程前期拆迁阻力大，**遂通过刘春雄将该项工程转让，获款人民币60万元。刘春雄未从中获利。被告人**于2017年11月2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并退出赃款人民币60万元。被告人刘春雄于2017年10月21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依据书证户籍信息表、到案情况说明、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刑事判决书、鄂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交易记录、鄂州市工程项目招标施工定标报告、中标通知书、投标保证金转账凭证、投标文件等；证人汤某、谢某、陈某、王某、苏某的证言；被告人**、刘春雄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根据以上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以被告人**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被告人刘春雄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上诉人**上诉提出：原审法院未考虑其初犯、偶犯的从轻情节，且本案未对社会造成危害，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系初犯，且自愿缴纳罚金，平时表现良好，适用缓刑不会对社会造成危害，应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刘春雄上诉提出：本案已过追诉期，公诉机关应当不予追诉。刘春雄系湖北勇俊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负责人，参与鄂州机场建设，并安置下岗待业人员，对其适用实体刑将对公司带来严重影响。刘春雄具有自首等从轻情形，认罪悔罪态度良好，且患有严重疾病需要持续治疗，对其适用缓刑不会对社会造成危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缓刑。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刘春雄在抗击疫情中表现突出，捐赠物资总价值百万余元，应认定为有立功表现。综合考虑刘春雄的认罪悔罪态度、身体状况、防疫表现，应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刘春雄的辩护人当庭提交捐赠物资证明，用以证明上诉人刘春雄在疫情期间具有突出表现。鄂州市人民检察院提交了《湖北葛店经济技术开发区高新路和康庄路道路交通排水工程BT项目投资人招标公告》及《投资建设合同》各一份，用以证明串通投标的犯罪金额。鄂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的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刘春雄的量刑亦适当，但鉴于其在抗击疫情期间，捐赠紧缺物资100余万元，悔罪态度良好，有新的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建议二审法院对其适用非监禁刑。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春雄串通投标的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二审审查核实，本院均予以确认。另查明，刘春雄系湖北创顺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湖北勇俊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2020年2月8日至同年2月24日新型冠状病毒性肺炎爆发期间，湖北创顺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分别向鄂州市红十字会、鄂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鄂州市公安局西山分局、鄂州市凤凰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鄂州市华容中心卫生院捐赠医用打印机、医疗胶片、方便面、水果、八宝粥等物资。本院在审理期间，委托鄂州市鄂城区司法局对上诉人刘春雄开展审前社会调查。鄂州市鄂城区司法局于2020年6月28日向本院出具了结论为“被告人刘春雄适用非监禁刑，对其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且能实施有效监管”的鄂城社矫凤调字（2020）第064号调查评估意见书。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对上诉人**、刘春雄及二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未充分考虑其从轻处罚情节，应对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系本案的犯意提起者，通过串通投标非法获利60万元由其独自占有，在共同犯罪中起重要作用。一审法院充分考虑其自首、退赃、认罪认罚等从轻处罚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量刑适当。故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上诉人刘春雄及辩护人提出本案已过追诉时效和对刘春雄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串通投标的法定最高刑为三年，根据刑法第八十七条关于追诉时效的规定，需经过五年不再追诉。本案系侦查机关在犯罪终止后五年内对刘春雄予以立案追诉，符合法律规定。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能否对上诉人刘春雄适用缓刑问题，刘春雄系受**指使借用两家公司资质参与投标，且未实际获利，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爆发期间主动捐助物资助力抗击疫情，具有积极悔罪表现；其虽有前科，但综合其前科所犯罪行的时间、动机、手段、社会危险性等因素，可以认定其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同时，为贯彻落实宽严相济刑事政策，依法保障疫情防控期间企业复工复产，切实维护正常经济社会秩序，对上诉人刘春雄适用缓刑符合刑法规定和刑事政策要求。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春雄采取借用多家公司资质、相互串通投标报价的方式进行投标，损害招标人和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上诉人**、刘春雄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主动退出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刘春雄具有积极悔罪表现，并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可依法改判宣告缓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704刑初270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的定罪和量刑部分；二、维持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704刑初270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刘春雄的定罪和罚金刑部分；三、撤销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704刑初270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刘春雄的主刑部分；四、上诉人刘春雄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林审判员向红芳审判员柯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     霁     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