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9民终31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城固县秦南植物化工厂。住所地：城固县桔园镇。 法定代表人：刘起，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纪昌，男，住城固县桔园镇。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罗贤进，男，1964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石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词涛，（系罗贤进之子），男，1987年9月12日出生，住陕西省石泉县。 上诉人城固县秦南植物化工厂（以下简称“秦南化工厂”）因与被上诉人罗贤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石泉县人民法院（2019）陕0922民初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秦南化工厂的法定代表人刘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纪昌，被上诉人罗贤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词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秦南化工厂上诉请求：1.撤销陕西省石泉县人民法院（2019）陕0922民初71号民事判决，改判罗贤进支付砂石款96514.80元，砂石加工机械使用费和电费7232元，追索砂石款的交通费、误工费、生活费2000元，以及逾期利息36000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罗贤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12年10月14日至2015年10月21日，罗贤进欠付秦南化工厂砂石款共计521车，4386.7立方米，其中单价未筛沙22元，过筛河沙27元，水洗沙35元，水洗石子30元，总价为126541.80元。一审只认定15642.89元错误。二、秦南化工厂出售的砂石均有运输司机签字认可，本案应当以签字的砂石清单作为计算依据。并且罗贤进在2017年12月17日石泉县两河镇司法所组织调解的会议记录上也承认砂石数量以司机签字为准。三、秦南化工厂销售给罗贤进的砂石均出具了收据，因此只能以收据作为本案付款的依据。四、一审法院采信公安机关对张某某的笔录，推断第一阶段已经结算且支付了砂石款错误。五、本案涉及的机械使用费、垫付和追索砂石款的交通费等，一审法院没有支持错误。六、秦南化工厂出售给其他单位砂石的单价有相关合同证实，一审法院未按照此单价计算没有依据。七、销售砂石第二阶段的结算单是张某某所写，秦南化工厂的法定代表人刘起酒后未认真审核，该结算单明显少计算1万元。 罗贤进答辩称，砂石款、机械使用费、电费罗贤进都支付过了。截止2014年5月31日之前，第二阶段供货罗贤进只欠付6785元，第三阶段供货账务双方尚未结算，但是罗贤进已经支付了其中1.5万元。交通费、误工费、生活费不予承担，双方账务是清楚的，秦南化工厂支出的这些费用系单方造成，与罗贤进无关。因双方第三阶段账务未清算，故无法付款，利息也不应当计算。第三阶段的账本，秦南化工厂有变造痕迹，与事实不符。 秦南化工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贤进支付秦南化工厂砂石款96514.80元；2.判令罗贤进支付砂石加工机械使用费、电费7232元；3.判令罗贤进支付逾期支付砂石款的利息36000元并赔偿秦南化工厂追索砂石款的交通、误工、生活费用2000元；4.一审案件受理费由罗贤进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8月1日，秦南化工厂办理陕河采证石水字（2012）第10号《陕西省河道采砂许可证》，成立砂厂后，在石泉县XX村河段采砂。自2012年11月12日起，罗贤进安排多名司机在秦南化工厂处运输砂石料，众司机在砂石料装运后，在秦南化工厂自制的出售清单上签字予以确认。秦南化工厂向罗贤进出售砂石料分为三个阶段，分别是：第一阶段：2012年10月14日至2012年12月19日；第二阶段：2013年2月27日至2014年5月24日；第三阶段：2014年6月5日至2015年8月29日。 2014年5月31日晚，秦南化工厂法定代表人刘起、砂厂出纳李某某与罗贤进签订“2014.5.31和罗贤进结算情况（2013.2.27至2014.5.24）”，该结算单反映出2013年2月27日至2014年3月8日罗贤进向秦南化工厂购买砂石料期间，罗贤进已付砂石款30000元，尚欠秦南化工厂砂石款、装载机费用6875元。 2014年3月18日晚，砂厂代表李纪昌与罗贤进（购方代表）在砂石厂办公室签订“供销沙石协议”，载明：一、河坝自然沙每方价22.00元（不筛选）。二、石子每方价19.00元。三、时间在两年时间内生效。四、量方方式以车厢平箱计算。五、付款方式，先交款后供货，款不足1000.00元时再及时打款，否则砂厂可停供砂石。合同签订后，自2014年6月5日起秦南化工厂向罗贤进供应砂石，罗贤进于2014年6月21日、2014年12月28日分别向秦南化工厂支付砂石款10000元、5000元。后因双方对2014年6月5日以后的出售砂石结算单价发生争议，未能达成结算协议。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曾于2019年4月19日、4月22日两次组织双方进行结算，但未能达成结算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是：1.罗贤进应给付秦南化工厂的砂石款金额是多少。2.罗贤进是否应支付秦南化工厂机械使用费、电费。3.罗贤进是否应支付秦南化工厂砂石款逾期给付利息及为追索砂石料款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生活费。 争议焦点一，罗贤进辩称，自2014年5月31日双方结算后只欠秦南化工厂砂石款6875元；2014年5月31日以后的砂石款除已给付砂石款15000元，尚欠部分经结算后可支付给秦南化工厂。经庭审可得知，2013年2月27日至2014年3月8日期间的砂石料价款双方已结算，但罗贤进称2012年11月12日至2012年12月19日期间的砂石款已给付秦南化工厂，给付后将其持有的相关凭证予以销毁，故不能提供相关证据，并辩称如果未给付2012年的砂石款，秦南化工厂不可能让其继续购买砂石。现需要认定的核心问题是罗贤进是否向秦南化工厂支付了第一阶段，即2012年10月14日至2012年12月19日期间的砂石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首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在2014年5月31日对2013年2月27日至2014年3月8日期间的砂石款已经进行结算，如果2012年的砂石款罗贤进没有给付秦南化工厂，按照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分析，秦南化工厂应会在2014年5月31日的结算中提出；其次，公安机关对张某某（砂厂记账员）所作的询问笔录，张某某陈述“罗贤进自己去拉的不多，罗贤进包到工程了之后就给沙场打招呼，让司机来拉沙，拉的沙都是签了字的，每年年底都要算一次账，给了多少钱，算账时结了多少钱，还下欠多少钱都写到上面的，李纪昌和罗贤进他们都在上面签个字，签完字还要给罗贤进复印一份，到了第二年，头一年未结清下欠的钱累到第二年，第二年年底再算账，方法和头一年的一样。账每年都是理清了的，卖沙子的价钱都是李纪昌和罗贤进他们自己商量的，有时候是书面协议，有时候是口头协议，这些都是双方自愿达成。沙场是量大从优，对所有人都一样。因为罗贤进用量比较大，所以他拉沙便宜点”，“我走之前每一年罗贤进的账都是算清了的，钱没给清。我走的时候，罗贤进还欠沙场的钱，具体欠了多少我记不清了，我走了之后是什么情况我就不清楚了”。通过对张某某的询问笔录分析考量，如果罗贤进未向秦南化工厂给付2012年（第一阶段）的砂石款，应该会在2014年5月31日签订的“2014.5.31和罗贤进结算情况（2013.2.27至2014.5.24）”上有所反映。反之，如果没有反映，依此可推断出2012年的砂石款罗贤进已支付给秦南化工厂。第三、从公安机关对张某某（砂厂记账员）所作的询问笔录可看出，双方当事人每年对砂石料的方量、价款都进行了结算并制作结算单，且将结算单复印件交付罗贤进，在罗贤进陈述将其持有的相关凭证予以销毁后，秦南化工厂应能够提供相关凭证而未予提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综上所述，应认定罗贤进对第一阶段，即2012年10月14日至2012年12月19日的砂石款已向秦南化工厂支付。 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供销沙石协议”系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因双方未能对2014年5月31日以后的砂石料款进行结算，按照双方签订的“供销沙石协议”及参照2014年市场“水洗沙”的价格，经核算，秦南化工厂出售给罗贤进石子256.47立方、河沙162.48立方、水洗沙510.68立方，因“供销沙石协议”仅约定了石子、河沙的价格，未约定“水洗沙”的价格，一审法院参照2014年“水洗沙”的市场价格，酌定第三阶段“水洗沙”价格为30元/立方，按照双方签订的“供销沙石协议”及参照2014年“水洗沙”的市场价格，罗贤进应支付秦南化工厂砂石料款共计23767.89元。加上第二阶段已结算后尚欠的货款、机械使用费6875元，罗贤进实际应支付秦南化工厂砂石料款30642.89元，减去罗贤进已支付的15000元，尚欠秦南化工厂砂石料款15642.89元。一审庭审中，秦南化工厂提交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砂石骨粉采购合同》若属实，仅能证明秦南化工厂与合同相对方签订了合同，但该合同对罗贤进不产生约束力。 争议焦点二，秦南化工厂列举的罗贤进使用其机械所产生的费用、电费，仅是秦南化工厂单方记载，罗贤进予以否认，且罗贤进举证电费已付、机械使用费已结算，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争议焦点三，双方对2013年2月27日至2014年3月8日的砂石款已结算，罗贤进尚欠秦南化工厂砂石款687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罗贤进应对6875元的欠款依此支付秦南化工厂逾期付款损失。对于第三阶段（2014年6月5日至2015年8月29日）的供货，因双方对结算单价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导致双方未能结算，不能结算的原因是秦南化工厂单方提高砂石料单价，罗贤进坚持按“供销沙石协议”约定的价格结算，由此可见不能结算的责任在秦南化工厂，故对秦南化工厂主张的该阶段的逾期付款损失不予认定。秦南化工厂追索砂石款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生活费，不符合财产权受到损害应予赔偿的情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罗贤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秦南化工厂砂石料款15642.89元，对其中的6875元砂石料款给付逾期付款损失，自2014年6月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给付之日。二、驳回秦南化工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34元，由秦南化工厂负担2686.29元；罗贤进负担447.71元。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秦南化工厂提交账本复印件一张，用以证实第三阶段供货期间，张某某曾记录罗贤进欠付电费396元。罗贤进质证认为，此页账单无罗贤进签字确认，真实性不予认可。 罗贤进提交机动车行驶证照片打印件一份，用以证实车牌号陕FXXXXX所有权人为罗贤进的机动车，于2015年3月19日办理机动车行驶证。陕FXXXXX一车可运输8立方米货物，办证之前使用的旧车一车可运输6.66立方米货物。秦南化工厂质证认为，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新车在2014年2月就实际启用。 经审查，本院认为，秦南化工厂提交的账单只有其工作人员书写的内容，无罗贤进签字确认也无其他证据佐证，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采信。罗贤进提交的证据，秦南化工厂对真实性无异议。另，秦南化工厂认为罗贤进的新车自2014年2月就实际启用，该理由与其多次陈述的新车启用时间不符且无证据支持，故本院对罗贤进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秦南化工厂与罗贤进第三阶段供货时间应为，2014年6月5日至2015年10月21日。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罗贤进应否向秦南化工厂支付砂石款96514.80元，砂石加工机械使用费和电费7232元，追索砂石款的交通费、误工费、生活费2000元，以及逾期利息36000元。 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先后形成三个阶段的连续砂石买卖合同关系。秦南化工厂主张的砂石款96514.80元，包含2012年至2015年全部供货期间的总款项。第一阶段买卖关系，主要在2012年10月14日至2012年12月29日期间。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秦南化工厂提交的第一本账单中，记载的砂石种类多样，但只有运输的时间、种类和方量，没有明确单价。二审中，秦南化工厂自认第一阶段砂石款罗贤进已经支付了部分，但具体付款数额不清楚；罗贤进认为第一阶段的账务全部付清，并销毁了相关结算凭据。一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公安机关于2018年3月15日询问张某某所作笔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二审中，当事人均认可张某某系秦南化工厂的记账员，并且对记账和双方算账的过程知情。在案证据和当事人的自认，能够证实张某某陈述的结算方法、结算经过具有真实性，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第一阶段的砂石款已经结清，并无不当。第二阶段的供货期间为2013年2月27日至2014年5月24日，双方也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从秦南化工厂提交的第二本账册内容看，同样表现为无明确单价，部分账单内容、时间不清楚等情况。第二阶段供货结束后，双方进行了结算。本案审理中，秦南化工厂、罗贤进对结算单上刘起、李某某、罗贤进签名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也均认可结算单系秦南化工厂记账员张某某书写的事实，故结算单的真实性应当确认。诉讼中出现的两份结算单，均系秦南化工厂制作并保存原件。其中有三方签字的结算单原件上，除了蓝色圆珠笔书写的内容外，另有部分结算数据被黑色签字笔修改。秦南化工厂法定代表人刘起只认可其中“36875元”系本人后期更改，对其他修改部分不知情。虽然两个版本结算单内容略有差异，但结算结果相同，均表明第二阶段罗贤进欠付的砂石款和机械使用费为6875元。结算单是当事人对某一时段内因买卖关系发生的债权债务的系统清算，结算单出具后即具有相对独立的法律效力，除了被依法撤销或确认无效的外，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依据结算结果确定此后的债权债务关系。另外，二审中秦南化工厂认为其聘用的记账员张某某与罗贤进关系密切并擅自改动了结算内容，该主张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第二阶段砂石款和机械使用费，一审根据结算单认定罗贤进欠付6875元正确。第三阶段，双方签订了简单的书面买卖合同，一审认定合同有效正确。双方约定普通沙单价22元，石子单价19元。诉讼中，当事人认可第三阶段的账务尚未结算，故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核算。由于秦南化工厂账本记载的内容不够明确，双方仍有较大争议。例如：关于供沙种类，秦南化工厂认为出售了三种砂子，即自然沙、水洗沙、过筛沙；罗贤进认为只有两种，即普通沙和水洗沙。经审查，双方合同约定的只有一种单价22元的普通沙，而秦南化工厂在一审中提交了一份自行制作的第三阶段账务汇总单，也表明出售过两种沙，即水洗沙和河坝沙。因此，应当认定第三阶段销售沙子只有两个品种。关于水洗沙的价格，书面合同未约定，诉讼中双方又不能对此达成补充意见。本院认为，参照第三本账册第7页和第11页出现的水洗沙完整的计价方式可以推算出，同一时期内秦南化工厂销售的水洗沙价格从24元至35元不等，故一审法院参考市场行情认定单价为30元并无不当。关于水洗沙买卖次数的问题。秦南化工厂提交的第三本账册中，多次出现“水洗沙”“沙”“沙子”“河沙”等，记载内容不规范。一审法院充分考虑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后，认定第三阶段秦南化工厂出售石子256.47立方、普通沙162.48立方、水洗沙510.68立方正确。秦南化工厂上诉还认为，双方约定的价款必须是先款后货才能享受。经查，第三阶段中罗贤进在2014年6月和12月已经分别支付了10000元和5000元，符合双方约定的交易方式。退一步讲，即使罗贤进未能提前付款，但秦南化工厂依然履行了供货义务，应当视为双方当事人对合同约定履行方式的实际变更。故秦南化工厂认为罗贤进迟延付款，不能适用约定价格的理由，不能成立。秦南化工厂上诉提出，罗贤进在石泉县两河镇司法所调解时表示有司机签字的账务均认可，故本案应当以司机签字的账本作为核算依据。根据秦南化工厂一审中提交的《矛盾纠纷调解会议记录簿》的内容反映出，罗贤进明确表示除了第二阶段结算后欠付67875元和第三阶段尚未结算外，双方并无债务纠纷。故秦南化工厂据此认为应以司机签字认定三个阶段所欠全部货款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秦南化工厂认为罗贤进应支付砂石款96514.8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机械使用费和电费7232元。秦南化工厂提出此项诉讼请求的主要依据是单方制作的机械使用费和电费汇总单。此单据并非原始记账凭证。二审中，秦南化工厂认为，这部分费用原始记录在第二本账册第5、7、9页以及第三本账册的第2、7页。如上所述，第二阶段的债权债务双方已经结算，结算单载明包含机械使用费。因此，秦南化工厂主张罗贤进继续支付第二阶段的机械使用费没有事实依据，一审不予支持正确。第三阶段的机械使用费同样是秦南化工厂单方记载，无罗贤进签字确认，真实性不能确认，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电费，罗贤进提交的收条已经证实2013年12月24日之前的电费已经付清。秦南化工厂表示，本案中第三阶段欠付电费的金额为396元，原始记录在第三本账册。二审中，秦南化工厂补充提交了证据支持电费部分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秦南化工厂提交的账册属于单方记录且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足以证实罗贤进欠付电费396元的事实。综上，机械使用费和电费，一审不予支持正确。 关于利息。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因双方并未约定违约金，故秦南化工厂主张的利息应当归入损失的范围。诉讼中，秦南化工厂主张应当以10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0.006元计算5年，合计36000元。本院认为，经双方结算后，罗贤进确实欠付第二阶段6875元款项，鉴于双方并未约定损失计算办法，一审支持利息并无不当。第三阶段的账务双方至起诉之前并未完成结算，不能认定罗贤进存在逾期付款的行为，也不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关于交通费、误工费、生活费2000元。秦南化工厂提交的证据多为收款收据，同时未充分说明每次费用产生的具体原因，真实性不予认定。另，秦南化工厂未能规范制作并妥善保存账册，是双方纠纷发生的主要原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项费用，并无不当。 综上，秦南化工厂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34元，由城固县秦南植物化工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佳 审判员 杜 涛 审判员 刘慧琴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温贤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