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16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兆龙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界守市东城工业园胜利路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282734980810R。法定代表人：王启标。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翔，安徽卫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亚非，男，汉族，1983年12月20日生，住河南省商水县。原审被告：郑州市二七区坤坤食品商行。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侯寨乡郑密路中原第一城B区9栋05、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10103MA43CLL62Y。经营者：单坤坤。上诉人安徽省兆龙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兆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亚非及原审被告郑州市二七区坤坤食品商行（以下简称郑州坤坤商行）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商水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3民初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徽兆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翔、原审被告坤坤商行经营者单坤坤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亚非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兆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陈亚非对安徽兆龙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陈亚非承担。事实和理由：1、陈亚非不具有消费者的主体资格。根据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和相关司法解释保护的是消费者在购买商品和服务时所享有合法权益。就本案而言，陈亚非在学校门口开设便利店，于2019年11月17日从郑州坤坤商行批发两款安徽兆龙公司生产的食品用于销售需要。因此，陈亚非只是一个经营者，属于（二级）销售者，而不是消费者。2、安徽兆龙公司生产的食品没有标识“反式脂肪酸”的含量，并不等于该食品不符合安全标准，且任何人均可向市场监管部门举报。3、陈亚非属于职业打假人，不属于消费者。陈亚非曾于2019年以产品责任纠纷一案，向商水县法院提起民事诉讼。陈亚非以牟利为目的，再次以安徽兆龙公司为被告向法院提起产品责任纠纷诉讼，这说明陈亚非系职业打假人。4、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安徽兆龙公司并没有收到一审法院的开庭传票。一审法院曾向安徽兆龙公司送达开庭传票，定于2020年2月10日9时开庭，后因疫情原因，一审法院并未开庭审理。陈亚非未答辩。郑州坤坤商行述称，同意安徽兆龙公司的上诉意见。陈亚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州坤坤商行、安徽兆龙公司退一赔十，向陈亚非支付赔偿款29700元；2.诉讼费用由郑州坤坤商行、安徽兆龙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11月17日，陈亚非在郑州坤坤商行购买食品两款，共计价款2700元，一款为贝贝兔瑞士软糖，另一款为心星太妃软糖，均为安徽兆龙公司生产。后陈亚非发现该两款食品违反《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3011第4.4条“食品配料含有或生产过程中使用了氢化和（或）部分氢化油脂时，在营养成份表中还应标示出反式脂肪（酸）的含量”的强制标示内容，未标示反式脂肪酸的含量，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遂于2020年1月8日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另查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3011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于2011年10月12日发布，2013年1月1日起实施。一审法院认为，郑州坤坤商行及安徽兆龙公司作为涉案食品的销售者、生产者，未按《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3011第4.4条强制标示内容的规定，在产品营养成分表内未标示“反式脂肪（酸）”的含量，理应承担民事责任。陈亚非的合理诉请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郑州坤坤商行、安徽兆龙公司向陈亚非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即27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陈亚非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2元，减半收取271元，陈亚非负担34元，郑州坤坤商行、安徽兆龙公司负担237元。二审中，安徽兆龙公司提交两份民事判决书，证明陈亚非不属于消费者，系以牟利为目的的职业打假人。郑州坤坤商行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陈亚非未质证。二审中，陈亚非及郑州坤坤商行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1、陈亚非主体是否适格；2、陈亚非要求郑州坤坤商行及安徽兆龙公司退一赔十的主张应否支持。对焦点1，安徽兆龙公司上诉称陈亚非自身系经营者，购买涉案商品系用于销售而非消费，因此不属于消费者的范畴，但安徽兆龙公司对该主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安徽兆龙公司还上诉称陈亚非系职业打假人，不属于消费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在本案中涉及食品安全的纠纷中，陈亚非是否为职业打假人，并不能剥夺其主张赔偿的权利。综上，安徽兆龙公司关于陈亚非主体不适格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焦点2，陈亚非以涉案商品包装违反强制标示内容为由，称该商品系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商品，因此要求安徽兆龙公司及郑州坤坤商行退款并承担十倍赔偿。按照《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第4.4条之规定，“食品配料含有或生产过程中使用了氢化和（或）部分氢化油脂时，在营养成份表中还应标示出反式脂肪（酸）的含量”，本案中的两款糖果在配料表中均显示有“氢化植物油”，因此按照上述规定应在营养成分表中标示出反式脂肪酸含量，但上述两款商品的标签中缺乏该标示内容，属于标签存在瑕疵的商品，故陈亚非要求退款于法有据，应予支持。郑州坤坤商行对陈亚非购买涉案商品花费2700元的事实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款应予退还。陈亚非还主张安徽兆龙公司及郑州坤坤商行向其支付十倍赔偿。关于惩罚性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即惩罚性赔偿的前提是生产或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且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不承担赔偿责任。首先,对于商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之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本案中陈亚非主张涉案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既没有提交法定检验机构的检验报告,也没有提交食品安全监管部门关于涉案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认定意见,更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商品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或对人体健康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情形，因此,陈亚非仅以涉案商品标签存在瑕疵主张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证据不足。其次，涉案商品的标签瑕疵未对食品安全性造成影响，亦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故陈亚非要求十倍赔偿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主张不应支持。原审判令安徽兆龙公司及郑州坤坤商行承担十倍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对原审程序问题，经查阅卷宗，一审法院于开庭前以邮寄方式向安徽兆龙公司及郑州坤坤商行送达了传票，邮件回执显示二当事人均拒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受送达人拒绝签收导致诉讼文书未能被受送达人实际接收的，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即原审法院合法送达了开庭传票，程序并无违法之处。综上所述，涉案商品未标示反式脂肪酸及含量,属于标签瑕疵,但客观上该瑕疵并未影响食品安全,也不足以对消费者造成误导,故对陈亚非要求退还货款的主张予以支持，其要求十倍赔偿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商水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3民初170号民事判决；二、陈亚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所购买的贝贝兔瑞士软糖十件，心星太妃软糖十件退还郑州市二七区坤坤食品商行，郑州市二七区坤坤食品商行向陈亚非退还货款2700元；三、驳回陈亚非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542元，减半收取271元由陈亚非承担200元，由安徽省兆龙食品有限公司、郑州市二七区坤坤食品商行承担71元；二审诉讼费475元，由陈亚非承担450元，由安徽省兆龙食品有限公司、郑州市二七区坤坤食品商行承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水安审判员  何**审判员  秦天鹏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刘星巍书记员展铭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