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10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康福德高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1，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吉林屹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女，1977年1月15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3（系杨某2之公爹），住吉林省吉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4，男，1979年5月25日出生，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上诉人吉林康福德高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福德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某2、杨某4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291民初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康福德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被上诉人杨某4，被上诉人杨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3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福德高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杨某4、杨某2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与证据证明的事实恰恰相反，而且违背正常的市场交易规则。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出租汽车承包合同已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解除合同协议没有协商一致没有证据证明，也与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杨某4、杨某2在解除合同上签字并领取经结算后退还的剩余款项等行为证明解除合同的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不存在一审判决推定的附属物如何返还没有约定的事实，口头约定也是约定，根据相关证据也可以依法推定其真实意思表示。依据出租车行业中承包人一方提前解除合同的惯例，还没有违约方拆除燃气罐或者折价给发包方的先例。本案是杨某4、杨某2自愿放弃燃气罐折抵2万元违约金，领取协商一致确定的剩余款的客观事实。一审强买强卖杨某4、杨某2的燃气罐给康福德高公司的判决结果必将给出租车市场正常经营行为造成不良的影响，破坏以往的市场交易规则，使违背诚信的杨某4、杨某2谋取了不正当利益。2.康福德高公司客观上不可能享有燃气罐的所有权，更不可能因杨某4、杨某2为其个人利益安装的燃气罐而受益，一审判决将燃气罐判归康福德高公司所有，违背公平、公正原则。况且，杨某4、杨某2已经使用过两年之久的燃气罐，几百元都没有人接受，定价四千余元违背市场价值规律，没有事实根据。因为杨某4、杨某2在解除合同时考虑到拆除燃气罐的成本远远大于燃气罐的成本，所以才自愿放弃，留给下一任承包人使用和受益。杨某4、杨某2故意在解除合同后一年才起诉，是一种恶意诉讼。本案应驳回杨某4、杨某2一审诉讼请求。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燃气罐是能够拆除的附属物，机动车所有人又不能因此受益，康福德高公司从来没有同意接收，就应当责令拆除。况且，折价归康福德高公司所有的结果是造成康福德高公司的损失，应当判令杨某4、杨某2赔偿康福德高公司的损失。杨某2、杨某4共同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处置合理。杨某4、杨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康福德高公司退还多收租金4200元；2．判令康福德高公司退还商业保险费4,106.7元；3．判令康福德高公司退还车辆燃气设备费4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某4、杨某2系夫妻关系。2016年5月31日，杨某4、杨某2分别与康福德高公司签订《×××号出租车承包合同》，约定杨某4、杨某2承租康福德高公司的×××号出租车，营运期限为2016年6月1日起至2024年6月1日止。首付承包费为3万元，保证金4万元。杨某4、杨某2各自负担上述费用的50%，即35,000元。月承包费（租金）前四年为每月4200元，后四年为每月3600元，杨某4、杨某2各负担一半。2018年7月20日，因杨某4身体原因，杨某4、杨某2向康福德高公司申请解除合同。康福德高公司于2018年8月2日分别将首付承包费、安全保证金及承包费（租金）合计32,745.77元退还给杨某4，将首付承包费、安全保证金及承包费（租金）合计32,745.76元退还给杨某2，并于同日分别向杨某4、杨某2收取解除合同违约金2100元。2018年8月3日，杨某4、杨某2分别与康福德高公司签订了《合同解除协议》，双方约定解除出租车承包合同。另查明，杨某4、杨某2分别于2018年6月1日交纳了出租车商业险保险费共计5,475.87元，该保险费已被康福德高公司划给保险公司。杨某4、杨某2最后一次向康福德高公司交纳租金的时间为2018年7月23日，各交纳2100元。再查明，杨某4、杨某2在2016年6月25日对出租车进行了燃气设备安装，共花费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杨某4、杨某2主张要求康福德高公司退还多收租金4200元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此争议事实提供的证据，能够认定杨某4、杨某2与康福德高公司解除合同的时间系在杨某4、杨某2最后一次交纳租金之后，且康福德高公司在杨某4、杨某2交纳租金后，在解除合同过程中已向杨某4、杨某2退还了剩余部分的租金，故原审法院对杨某4、杨某2所提出的要求康福德高公司退还多交纳一个月租金42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杨某4、杨某2要求康福德高公司退还保险费4,106.7元的主张，因康福德高公司并未实际收取该保险费，而是在代为收取后将费用划给了保险公司，故杨某4、杨某2主张要求康福德高公司将保险费退还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杨某4、杨某2要求康福德高公司退还燃气设备4500元的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6条规定：“非产权人在使用他人的财产上增添附属物，财产所有人同意增添，并就财产返还时附属物如何处理有约定的，按约定办理；没有约定又协商不成，能够拆除的，可以责令拆除；不能拆除的，也可以折价归财产所有人，造成财产所有人损失的，应当负赔偿责任。”因本案双方当事人就解除合同后燃气设备的处理未作约定，且出租车属营运车辆，如将燃气设备拆除必将影响出租车的正常运营，故原审法院对杨某4、杨某2要求康福德高公司返还折价款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返还的具体数额，因杨某4、杨某2于2016年6月25日安装燃气设备，至2018年8月3日双方解除出租车承包合同，扣除两年零一个月的使用折旧，康福德高公司应返还杨某4、杨某2设备折价款4,437.5元。康福德高公司在给付杨某4、杨某2折价款后，×××号出租车上由杨某4、杨某2于2016年6月25日安装的燃气设备归车辆所有权人康福德高公司所有。一审判决：一、康福德高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杨某4、杨某2支付燃气设备折价款4,437.5元；二、康福德高公司将上述设备折价款给付杨某4、杨某2后该燃气设备归康福德高公司所有；三、驳回杨某4、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元，由杨某4、杨某2负担73元，被告康福德高公司负担4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解除协议》中没有关于燃气设备处理的约定。康福德高公司主张双方达成了口头协议，用燃气设备折抵提前解除合同的违约金。杨某4、杨某2主张虽进行了协商，但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才提起诉讼。康福德高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关于燃气设备的处理未作约定，并无不当。康福德高公司主张燃气设备拆除需要更换新的发动机，底盘也需要恢复原状，因涉案车辆已承包下一任承包人，还会产生停运损失。据康福德高公司的主张燃气设备拆除的费用远远高于维持现状的费用。另外，杨某4、杨某2确实支付了6000元购买燃气设备，康福德高公司是涉案车辆的所有人。因此，一审判决康福德高公司返还杨某4、杨某2燃气设备折价款4,437.5元，有利于解决纠纷，化解矛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康福德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吉林康福德高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利宏审判员  郭立坤审判员  李 昂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刘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