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3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仓宏大纺织仪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太仓市城厢镇城区工业园弇山西路136号1幢。法定代表人：王月芬。上诉人（原审被告）：太仓电子仪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太仓市城厢镇新华西路33号。法定代表人：王月芬。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月芬，女，1963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太仓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介明（曾用名周家明），男，196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太仓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仓支行，住所地太仓市城厢镇东仓南路56号。主要负责人：王振宇，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辉，江苏至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国，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太仓宏大纺织仪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大公司）、太仓电子仪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子公司）、王月芬、周介明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仓支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太仓支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5民初5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大公司、电子公司、王月芬、周介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律师费并非被上诉人浦发银行太仓支行实现债权的必要支出，且浦发银行太仓支行未提供律师费支付凭证，不能证明是否实际支付，且152900元的律师费明显过高。被上诉人浦发银行太仓支行未作答辩。浦发银行太仓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宏大公司归还浦发银行太仓支行借款本金450万元，并支付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利息、罚息；2.判令宏大公司承担浦发银行太仓支行的律师费用15.29万元；3.判令电子公司、周介明、王月芬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判令浦发银行太仓支行有权以电子公司名下抵押的房屋变现所得价款优先清偿上述债务；5.本案诉讼费用由宏大公司、电子公司、王月芬、周介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8月16日，浦发银行太仓支行作为贷款人与宏大公司作为借款人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编号为89102018280349）。合同约定浦发银行太仓支行向宏大公司发放贷款350万元，借款用途为向太仓宏大方圆（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借款期限自2018年8月16日至2019年8月16日。2018年8月30日，浦发银行太仓支行作为贷款人与宏大公司作为借款人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编号为89122018280383）。合同约定浦发银行太仓支行向宏大公司发放贷款100万元，借款用途为支付货款，借款期限自2018年8月30日至2019年8月30日。上述两份借款合同均约定，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每笔贷款发放时按发放日贷款人公布的一年期的浦发银行贷款基础利率+177BPS计算，逾期罚息利率为约定利率上浮50%，还款方式为按季结息，利随本清，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20日。贷款人有权对借款人到期（含提前到期）应付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直至借款人清偿本息为止；贷款人对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含正常利息、逾期罚息、挪用罚息），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复利。为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担保的担保人及担保合同包括但不限于保证人周介明《保证合同》编号ZB8912201700000036；保证人电子公司《保证合同》编号ZB8912201800000026；抵押人电子公司《抵押合同》编号ZD8912201700000014。如抵押物被查封，浦发银行太仓支行有权宣布全部债务提前到期。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本金、支付利息的，还应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律师费以及其他应付费用。2017年7月28日，浦发银行太仓支行作为债权人与周介明、王月芬作为保证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编号为ZB8912201700000036）。合同约定，主合同项下债务人为宏大公司，周介明、王月芬为债务人在自2017年7月28日至2020年7月28日期间内所发生的全部债权，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诉讼费、律师费等，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主债权余额以不超过600万元为限。2018年8月8日，浦发银行太仓支行作为债权人与电子公司作为保证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编号为ZB8912201800000026）。合同约定，主合同项下债务人为宏大公司，电子公司为债务人在自2018年8月8日至2021年8月8日期间内所发生的全部债权，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诉讼费、律师费等，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主债权余额以不超过460万元为限。上述两份保证合同均约定：保证期间按债权人对债务人每笔债权分别计算，自每笔债权合同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至该债权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2017年8月2日，浦发银行太仓支行作为抵押权人与电子公司作为抵押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编号为ZD8912201700000014）。合同约定，主合同项下债务人为宏大公司，电子公司以其名下位于太仓市城厢镇新华西路33号的土地房产为债务人在自2017年8月2日至2020年8月2日期间内所发生的全部债权，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诉讼费、律师费等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主债权余额以不超过700万元为限。如抵押物被查封，浦发银行太仓支行有权宣布全部债务提前到期。2017年8月9日，浦发银行太仓支行作为权利人，电子公司作为义务人，将位于太仓市城厢镇新华西路33号的不动产[不动产产权证号为苏（2017）太仓市不动产权第0020779号]办理了抵押登记，浦发银行太仓支行取得苏（2017）太仓市不动产证明第0013372号他项权证，抵押方式为最高额抵押，担保债权的数额700万元。2018年8月16日，浦发银行太仓支行向宏大公司发放借款350万元，年利率执行6.09%，借款到期日为2019年8月16日。2018年8月30日，浦发银行太仓支行向宏大公司发放借款100万元，年利率执行6.09%，借款到期日为2019年8月30日。编号为89102018280349《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宏大公司从2018年9月21日开始还息，2019年6月21日，宏大公司还清了2019年6月20日前的利息，之后未再还款。截至2019年9月20日，宏大公司结欠浦发银行太仓支行借款本金350万元，利息33156.67元，罚息31084.38元，复利294.47元。编号为89122018280383《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宏大公司从2018年9月21日开始还息，2019年6月21日，宏大公司还清了2019年6月20日前的利息，之后未再还款。截至2019年9月20日，宏大公司结欠浦发银行太仓支行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11841.67元，罚息5328.75元，复利63.10元。经浦发银行太仓支行查询，2018年8月16日、2018年8月30日，案涉抵押物处于未查封状态。2018年11月22日，案涉抵押物被一审法院查封，查封文号（2018）苏0585民初6689号，附记“太仓农商行诉太仓电子仪器有限公司（本案被告）”。浦发银行太仓支行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关于如抵押物被查封，浦发银行太仓支行有权宣布全部债务提前到期的约定，宣布借款提前到期。起诉前，浦发银行太仓支行未向宏大公司、电子公司、王月芬、周介明送达提前到期通知书，浦发银行太仓支行主张以起诉后起诉状副本收到之日为宣布提前到期日。一审法院向宏大公司、电子公司、王月芬、周介明送达的起诉状副本等应诉材料于2019年8月26日本人签收。宏大公司、电子公司、王月芬、周介明均认为抵押物被查封事实浦发银行太仓支行提前已知晓，故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提前到期的条件。为本案诉讼，浦发银行太仓支行与江苏至誉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一份，约定律师费为152900元，江苏至誉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李永辉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浦发银行太仓支行与宏大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浦发银行太仓支行已按约提供借款，宏大公司理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由于案涉借款的抵押物被法院查封，合同约定如抵押物被查封，浦发银行太仓支行有权宣布全部借款提前到期，虽然宏大公司、电子公司、王月芬、周介明提出浦发银行太仓支行提前已知晓抵押物被查封的事实，但根据浦发银行太仓支行提供的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显示，在两份借款合同的签订时间，案涉抵押物均处于未查封状态，抵押物的查封时间为2018年11月22日，明显晚于借款合同的签订时间和借款发放时间。对宏大公司、电子公司、王月芬、周介明提出的浦发银行太仓支行提前已知晓案涉抵押物被查封的辩称，不予采纳。浦发银行太仓支行宣布借款提前到期，符合合同约定，且借款现已全部到期。浦发银行太仓支行主张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合同明确约定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且律师费的计算符合规定，故对浦发银行太仓支行此主张予以支持。周介明、王月芬、电子公司与浦发银行太仓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电子公司与浦发银行太仓支行签订的抵押合同合法有效，抵押权依法设立，且依法就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浦发银行太仓支行有权就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款在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周介明、王月芬、电子公司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宏大公司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太仓宏大纺织仪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仓支行编号为89102018280349《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3500000元，利息33156.67元，罚息31084.38元，复利294.47元（罚息、复利暂计算至2019年9月20日，之后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太仓宏大纺织仪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仓支行编号为89122018280383《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1000000元，利息11841.67元，罚息5328.75元，复利63.10元（罚息、复利暂计算至2019年9月20日，之后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三、太仓宏大纺织仪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仓支行律师费152900元；四、太仓宏大纺织仪器有限公司逾期不履行上述债务，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仓支行有权以太仓电子仪器有限公司名下位于太仓市城厢镇新华西路33号的不动产[不动产产权证号为苏（2017）太仓市不动产权第0020779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上述抵押物的价款在抵押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五、太仓电子仪器有限公司、王月芬、周介明对太仓宏大纺织仪器有限公司上述第一、第二、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18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9184元，由太仓宏大纺织仪器有限公司、太仓电子仪器有限公司、王月芬、周介明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明确约定贷款人、债权人、抵押权人浦发银行太仓支行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等，由借款人宏大公司承担，电子公司、王月芬、周介明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抵押人电子公司承担抵押担保。现由于借款人宏大公司未能按期偿还案涉贷款本息，致使浦发银行太仓支行诉至一审法院，而一审中浦发银行太仓支行已提交为本案与江苏至誉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并约定浦发银行太仓支行应向江苏至誉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52900元，该律师费属于浦发银行太仓支行必然发生的损失，且并不违反江苏省物价局和江苏省司法厅关于律师服务收费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支持浦发银行太仓支行关于律师费的诉请，并无不当。综上，宏大公司、电子公司、王月芬、周介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元，由上诉人太仓宏大纺织仪器有限公司、太仓电子仪器有限公司、王月芬、周介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蔚珏审判员  谢 坚审判员  水天庆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晓敏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