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11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惠良，男，1957年2月13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惠明（系孙惠良的哥哥，且系本案另一上诉人），男，1951年5月15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惠洪（系孙惠洪的弟弟，且系本案另一上诉人），男，1961年9月21日生，汉族，住江阴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惠明，男，1951年5月15日生，汉族，住江阴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惠洪，男，1961年9月21日生，汉族，住江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玉芳，女，1952年9月25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海鑫，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玉芬，女，1945年11月4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原审被告：孙美芳，女，1954年1月12日生，汉族，住江阴市。上诉人孙惠良、孙惠明、孙惠洪因与被上诉人孙玉芳、原审被告孙玉芬、孙美芳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孙惠良、孙惠明、孙惠洪同时向本院申请司法救助，要求免交二审诉讼费用，经本院审查，孙惠良因符合法定情形，本院准许免交，但孙惠明、孙惠洪不符合法定的免交条件，本院对其二人的申请未予准许，并通知其二人限期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因孙惠明、孙惠洪逾期未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于2020年5月7日已口头裁定对孙惠明、孙惠洪的上诉依法按照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并记入笔录。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孙惠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孙玉芳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孙林云系诉争房屋的所有人，吴二妹基于与孙林云的夫妻关系应当对诉争房屋享有相应份额。一审法院认定孙林云作为江阴市某某小区23幢305室房屋的登记共有人系政策原因造成是不正确的。首先，被拆迁的房屋是孙林云、吴二妹建造的，诉争房屋系被拆迁的老房子置换所得，孙林云对诉争房屋是当然的所有权人，该点也为《拆迁协议书》所确认。其次，孙林云在房产登记簿上登记为诉争房屋的共有人。在没有推翻房产簿登记的前提下以政策因素为由贸然抹去共有人的份额明显过于草率，更违反物权法规定。另外，房产证附注栏“父母过辈后，其他子女无权继承”的备注是无效的。房产证只是注明产权，不涉及继承，房管部门无权处置继承相关事宜。该备注不是根据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作出。因此，孙林云系诉争房屋共有人，其享有的房产份额系其和吴二妹的共有财产，吴二妹有权以遗嘱形式处分自己的财产。2.对上诉人提供的孙洁录制的三段视听资料，应当认可其“三性”。该视听资料直接证明吴二妹没有将诉争房屋留给孙玉芳的意思。吴二妹虽然是文盲，但一直个性强硬，子女也从小都畏惧她，不可能受胁迫，且从视听资料可以看出吴二妹说话口齿清楚，动作利索，完全是其自己意思的体现，不存在受诱导和胁迫的可能。一审在无证据的情况下以猜测的可能性来否定视听资料证据的效力明显不当。3.吴二妹遗嘱真实合法有效，应认可其效力。首先，吴二妹的生活皆由子女照顾，出门有子孙陪同亦属正常，且照顾其的亲属都是与房产有利害关系的人，一审以此来说利害关系亲属陪同不妥实在强人所难。其次，吴二妹虽系92岁高龄老人，且患有白内障等多种疾病，但其精神状态正常。第三，从见证律师录制的视频来看，所谓吴二妹反映迟钝主要体现在她对遗嘱所涉房屋坐落表示不连贯，但实际也是可以理解的。吴二妹是文盲，对于文字表达本身比较吃力，且她在视频中多次以“我住的”这一朴素方式强调房屋指定由孙惠良、孙惠洪继承。第四，关于吴二妹陈述内容与遗嘱内容不一致的问题，因吴二妹是文盲，连语言表达都存在一定困难，对于法律知识更加不懂。她认为诉争房屋是她所有的（这也说明她没有将房屋给孙玉芳的意思），但其实准确来说她是享有一定份额。遗嘱内容是经过律师运用法律知识进行的精确表示，但并不违背吴二妹的意愿。孙玉芳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吴二妹不享有诉争房屋份额。基于其购买孙惠洪转让房屋的事实，孙林云与吴二妹在父母命分书中明确诉争房屋由其所有，后办理房产登记时也是将其作为所有权人。因政策原因将孙林云列为共有人，但江阴市房地产管理处依据其要求附记备注“本宅在父母过辈之后，其他子女无权继承”。因此，诉争房屋已经分配，吴二妹不再享有份额。其系诉争房屋实际所有权人。诉争房屋并不必然以房屋权属登记为准认定所有权人，该房屋经由父母命分书及附记备注，且上诉人多次签署材料放弃诉争房屋继承权，实际所有权应为其所有。房产证张附记栏记载内容是对登记主体内容的补充、说明和有关权利限制的提示，是有效的。上诉人一直提出房屋登记有误，并提出该备注并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但至今未提起行政诉讼，也未就该备注非当事人意思表示举证证明。2.孙洁录制的三段视听资料是有选择的录制，并不完整，不能体现事实全部经过，另根据视频恰可以证明其一直处于劣势地位。3.吴二妹的遗嘱是代书遗嘱，该代书遗嘱无效。首先，吴二妹系92岁高龄老人且是文盲，见证律师并未就吴二妹的身体状况、精神状况及对事物的识别和反应能力进行相应记录，也未对遗嘱见证的全部过程及所有言辞陈述形成书面记录，故无法认定当时吴二妹的精神状态和立遗嘱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吴二妹的遗嘱系由见证人先某后再由吴二妹按捺手印，不符合法律对代书遗嘱的要求。第三，遗嘱视频系遗嘱签署后进行录制，且录制了2份视频。结合孙美芳曾在庭审中陈述母亲曾向她说过要被上诉人逼死了，其质疑该遗嘱视频是否系多次录制后选择其中相对完整的进行提交，无法认定该遗嘱内容是吴二妹的真实意思表示。第四，见证人不能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一审中，各方均无法明确见证费由谁支付，且上诉人当时委托的律师系见证人同一律所的律所，其有理由认为见证人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最后，见证人作为专业法律工作者，应严格按照规定程序进行遗嘱见证，而见证人未按程序进行遗嘱见证并单纯以事后录制的视频即认定代书遗嘱有效，实属不该。4.其及孙玉芬、孙美芳屡次遭受上诉人上门殴打及骚扰，上诉人孙惠洪也因此被公安行政拘留。现孙玉芬、孙美芳已心生恐惧，甚至不愿参加二审诉讼。上诉人的恶劣行径也给其身心及财产造成严重伤害。孙惠明、孙惠洪二审表示与孙惠良的上诉意见一致，要求按照母亲的遗嘱分割房屋。孙玉芬、孙美芳二审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称对一审判决结果无异议，支持一审判决。孙玉芳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确认位于江阴市某某小区23幢305室（现公安地址：）产权归其所有。事实和理由：孙林云、吴二妹系夫妻关系，育有孙惠明、孙惠良、孙惠洪、孙玉芬、孙玉芳、孙美芳共6个子女。1987年前，孙惠洪将他位于江阴市绿园3幢15号的一间半房屋转让于其，双方在1987年8月补签了房屋转让协议，后该一间半房屋被拆迁，安置分配的房屋位于江阴市某某小区23幢305室（现公安地址为江阴市某某小区31幢305室）。1990年，上述房屋办理了产权手续，根据父母命分书，其被登记为房屋所有权人，因拆迁政策需要，孙林云被登记为共有人。为了防止今后产生纠纷，在房屋登记前父母便与子女订立父母命分书，明确位于江阴市某某小区23幢305室的房屋归其所有，在父母去世后，其他子女无继承权。孙林云去世后，其配合孙惠良、孙惠洪办理了相应的房屋的继承公证，考虑到母亲居住在诉争房屋内，孙惠明、孙惠良、孙惠洪确认诉争房屋归其所有，并承诺等母亲去世后再配合将案涉房屋产权过户至其一人名下。但母亲吴二妹去世后，孙惠明、孙惠良、孙惠洪反悔，拒不协助其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孙惠明、孙惠良、孙惠洪一审辩称：父母一共造四间老房，1978年左右分给孙惠明朝东一间，孙惠洪、孙惠良与父母仍住在一起，1980年左右孙惠明又在旁边造了两间，1984年遇到政府拆迁，孙惠明拿到7000元补偿款，并根据政策在旁边另行申请了一处宅基地建造了三间二层楼房。1983年左右，孙惠洪另行申请宅基地建造了一间二层楼房，孙惠洪造房之前并未与父母分家。父母做事相对公平，本有三间老房，孙惠明分到一间，后来又造了一间，相当于有四间老房，孙惠洪、孙惠良每人有一间半，父母及兄弟姐妹即商量将祖父母留下的位于陆家园50号一间老祖产留给孙惠明。父母并无将诉争房屋赠与孙玉芳的意思表示，父母命分书并非所有人在场商定后统一签署，而是孙玉芬拿给他们兄弟逐个签署，他们误以为父母命分书是父母意思，当时孙玉芬来向他们转达，说父母意思是孙玉芳在煤矿工作，经常寄钱给家里补贴家用，母亲也舍不得用，加起来有2000多元，以1800元向孙惠洪购买一间半老房，这样拆迁取得了两处房产，一处给孙玉芳、一处给孙惠良，让父母住到百年以后。他们基于对孙玉芬的尊重与信任，以为其转达的就是父母的真实意思，没有过多考虑便签名了。诉争房屋在1990年办证，父亲当时已经因身体原因行动不便，肯定去不了房产管理部门，办证时，由大队出了个证明。母亲是文盲，他们猜测是孙玉芬一手经办的。近年来，孙玉芳和母亲发生矛盾，他们才了解到母亲并无将诉争房屋留给孙玉芳的意思，他们在公证部门签字同意诉争房屋归孙玉芳，是出于无奈，因孙惠良的房子过户需要孙玉芳三姐妹签字同意，再者母亲还在世，不存在放弃母亲的份额。2018年2月，母亲曾经到春申律师事务所做了一份见证代书遗嘱，将诉争房屋中属于母亲的份额留给孙惠良、孙惠洪继承。综上，他们请求驳回孙玉芳的诉讼请求。孙玉芬一审辩称：其同意孙玉芳的诉讼请求。其是家中老大，家里事情父母都要和其讲，父母生病都是由其负责送医院，父母生前对其评价很好。孙玉芳二十岁到煤矿工作，对父母很孝顺。当年其在县招待所工作，孙玉芳给家里寄钱都经过其转交。父母建造了三间平房，原本和三个儿子住在一起，孙惠明结婚后经常和父母吵架、甚至动手，父母就将三间平房分给三个儿子，哥东、弟西，靠孙惠洪西面有一间木质结构副房，拆除后材料都被孙惠明拿走，为此母亲还有意见，后孙惠洪在西边又造了一间。再后来孙惠洪提出要另行申请宅基地建造楼房，母亲主张将孙惠洪的房子以2000元价格出售给孙玉芳，好让孙惠洪有钱重新造房子。其提出要写个凭证，母亲认为不需要，因此其没同意给孙玉芳写信，母亲让孙惠洪自己写信给孙玉芳，孙玉芳寄回来的2000元也是寄到她招待所的，经由其转交。又过了几年，孙玉芳的丈夫金家生回来探亲，其让金家生草拟了一份房屋转让协议书，由其拿给孙惠洪签字确认，该份协议书一直由其保管，直到孙玉芳退休回来，其才交给孙玉芳，后来老房拆迁置换了两套房屋，孙玉芳、孙惠良各有一套，之所以登记孙林云为共有人，系因三间平房是父母建造，宅基地审批是父亲的名字。诉争房屋产权证一直在母亲身边保管，之前其也没有见到过，直到孙玉芳退休回来，母亲才将产权证交给了孙玉芳。其认为诉争的的房屋就是孙玉芳的，父母命分书及办证材料上也写的很清楚，其他人没有权利来主张。孙美芳一审辩称，其同意孙玉芳的诉讼请求，诉争房屋确实应当归孙玉芳所有，近几年一直由其陪伴母亲生活，母亲并没有和其说过要反悔之类的话。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各继承人情况）孙林云与吴二妹系夫妻关系，生育三子、三女，即本案原、被告：孙惠明、孙惠良、孙惠洪、孙玉芬、孙玉芳、孙美芳。孙林云2005年12月3日因死亡注销户口，孙林云父母先于孙林云死亡。吴二妹2018年10月17日因死亡注销户口，其父母先于吴二妹死亡。（老房及拆迁情况）1986年7月19日，江阴县机关行政管理科为甲方，孙林云为乙方，就3幢15号房屋签署《私房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以下简称《拆迁协议书》）约定：1.乙方座落在，旧平房三间1披，合计建筑面积106.66ｍ2（其中正屋三间，建筑面积104.16ｍ2,1披建筑面积2.5ｍ2）包括随房门、窗、电、水等一切装修设施在内，产权划属甲方所有；2.甲方将已竣工的23幢305室和将要开工至87年11月左右完工的24幢西单元105室二套二室户，产权调换面积106.05ｍ2（不包括阳台、楼梯、走廊公有面积）包括随房门、窗，水、电装修设施在内（水、电表由乙方自理）产权划属乙方所有，由乙方孙林云分割安排其子女在内居住；3.甲、乙方产权调换后，乙方剩余建筑面积0.61ｍ2。甲方按照拆迁法的规定以乙方原旧房私房平均估价35.99元／ｍ2上升20%折价收购计人民币26.84元。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约定。落款处甲方江阴县行政管理科加盖公章，乙方处由孙林云作为3幢15号产权人签名。后，孙林云户先后取得位于。（办证及不动产登记内档情况）1990年9月，及绿家园新村24幢105室办理了产权证，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孙玉芳，共有人为孙林云；绿家园新村24幢105室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孙惠良，共有人为孙林云，上述两处房屋所有权证附记栏均记载：根据原协议第六条精神，今后如要出卖转让产权时，只能按1983年12月17日颁发的城市私房管理条例第二章第十四条的精神办理。原协议第二条精神：建筑面积不包括阳台、楼梯间、走道。楼梯、走道公用部位公用。本宅在父母过辈之后，其他子女无权继承。房产管理部门的房屋所有权证存根附记栏记载内容与产权证附记相同。领证人签章栏加盖“孙玉芳”字样的签名章，绿家园新村24幢105室领证人签章栏加盖“孙惠良”字样的签名章，房产管理部门保管的上述两处房产权证档案中均含有父母命分书。内容如下：兹因我俩年老体弱，不能维持家庭生活，所生三子，次女。长子：孙惠明，次子：孙惠良，三子孙惠洪，次女：孙玉芳。（附注：因她去徐州煤矿工作，一直负担父母生活）。现经四方协商：同意坐落在架楼房属惠明所有（附注：因老房拆迁时分给他八架平房一间，后三间六架楼房由他自己建造）；坐落在户）一套产权属惠良所有；坐落在架楼房属惠洪所有（附注：因为当时由孙玉芳协助惠洪共同建造）；坐落在户）一套产权归孙玉芳所有；关于坐落在架老平房一间，由二老居住到千年以后，由孙惠明、孙惠良、孙惠洪三人所有，他人不得侵犯，永无反悔。恐后无凭，立此分书，一式四份为证。立书人：孙林云吴二妹长子：孙惠明次子:孙惠良三子：孙惠洪次女：孙玉芳1990年6月8日。以上父母命分书内容由同一人书写，孙林云名字上加盖“孙林云”字样的签名章，吴二妹姓名上加盖指印，孙惠明、孙惠良、孙惠洪分别在各自姓名后签名按印，孙玉芳姓名后签有“孙玉芬代”字样并按有指印。（公证及承诺放弃产权情况）2017年9月15日，孙惠明、孙惠良、孙惠洪、孙玉芳、孙玉芬、孙美芳及吴二妹到江阴市公证处，拟配合孙惠良办理绿家园新村24幢105室房屋公证事宜，以协助孙惠良办理产权过户。后孙玉芳考虑到房屋产权证上也有孙林云的名字，故提出配合孙惠良过户的前提是，孙惠明、孙惠良、孙惠洪也须配合其办理产权过户。于是孙玉芳便在公证部门书写了“去掉孙林云的名字，孙玉芳保证母亲住到圆满。父母六个子女签名”字样的字条，孙玉芬、孙惠明、孙美芳、孙惠良、孙惠洪在上述字样的字条上签名确认，吴二妹在场，由于吴二妹不会写字，孙玉芳代吴二妹签名。孙玉芬签名字样上盖有指印一枚，孙玉芳陈述该指印系吴二妹所按，由于其视力不好，误将指印按到孙玉芬名字上方。同日，各方在公证部门签署了相关的材料，后由于孙玉芳到公证部门反悔，致使孙惠良未能及时取得公证文书。2017年10月23日，孙惠明以要求孙玉芳归还借款为由让孙玉芳来其家中，孙惠明夫妻及其儿子、孙惠良夫妻及其儿子、孙惠明妻子及女儿均到场，质问孙玉芳为何要到公证部门反悔，吴二妹在场，情绪激动。同日，在孙惠明等人要求下，孙玉芳去公证部门签署了保证书。同年12月4日，各方再次到公证部门办理公证手续，孙玉芳恐孙惠明、孙惠良、孙惠洪今后反悔，又提出要求孙惠明等今后配合其办理房屋的的产权过户，孙玉芳于是书写“兹有产权屋属孙玉芳所有，其他子女签名放弃”字样的字条一份，在该纸条的下方，孙惠明、孙玉芬、孙美芳、孙惠良、孙惠洪签名按印并书写“同意放弃”，吴二妹也在现场。上述字条签好后，孙玉芳等又签署相关的公证手续。根据相关的公证书记载，孙玉芳、孙玉芬、孙美芳、孙惠明、孙惠洪表示放弃对绿家园新村24幢105室的房屋的继承。吴二妹、孙惠良办理了上述房屋的继承公证，同年12月11日，吴二妹与孙惠良签署房屋买卖合同，并配合孙惠良将该房屋产权证登记到其一人名下。在办理上述房屋继承公证的同日，孙玉芳、孙玉芬、孙美芳、孙惠良、孙惠洪配合吴二妹、孙惠明办理了4幢25号房屋的继承公证，该房屋原登记在孙林云一人名下，现登记为吴二妹、孙惠明按份共有，吴二妹享有75%的产权份额，孙惠明享有25%的产权份额。（关于房产转让情况）孙玉芳提交关于房产转让的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一份，载明：原绿园三幢15号房屋为孙惠良、孙惠洪所得继承房产各一间。其后，孙惠洪又在老屋西首扩建一间（孙惠洪名下实为两间）。八四年孙惠洪又另申请宅基新建房屋一套，故对老宅地过剩房屋决定转让。孙玉芳外出在徐州工作，因子女落户在澄，故决定将其买下。经孙惠洪、孙惠良及父母共同商议之下，达成如下协议：1.孙惠洪平房两间为水泥梁砖瓦结构房屋，商定为每间壹仟贰佰元，两间为贰仟肆佰元；2.孙玉芳买下西首一间半，计人民币壹仟捌佰元。另外半间由孙惠良买下，计人民币陆佰元；3.协议达成后，房款由孙玉芳、孙惠良一次结清，交付对方；4.房产转让后，如今后遇到翻修、拆迁、转让等由孙玉芳、孙惠良自行处理解决，孙惠洪概不负责；5.协议一式四份，由孙惠洪、孙惠良、孙玉芳、孙林云各一份，妥为保存，以此为证。参加协议人：一九八七年八月。以上文字内容系孙玉芳的丈夫拟定，孙玉芬作为证明人签字，另证明人处还有“孙惠明”字样的签名。孙玉芳在参加协议人后签名，另参加协议人后还有黑色墨水字样的“孙惠洪”签名。（遗嘱及见证情况）孙惠明、孙惠良、孙惠洪提交遗嘱一份，内容为：立遗嘱人吴二妹，女，汉族，1926年3月8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2191926××××××××，住江阴市某某小区31幢305室。因立遗嘱人吴二妹不会书写，为了订立遗嘱，立遗嘱人特请江苏春申律师事务所律师马伟杰和华磊作为见证人，并由律师华磊代书遗嘱如下：本人吴二妹，现年93岁，考虑到自身的年龄及身体状况，故特立此遗嘱：一、我自愿将江阴市某某小区31幢305室（原地址为23-305，房屋所有权证号0400431）房产属于我的全部房产份额给儿子孙惠良、孙惠洪继承所有。二、绿园村每年年底的资产分红，在我百年后，该全部款项由儿子孙惠良、孙惠洪、孙惠明继承所有。以上遗嘱内容是我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遗嘱一式五份，分别由吴二妹、孙惠良、孙惠洪、孙惠明各执一份，江苏春申律师事务所备案一份。立遗嘱人：吴二妹，2018年2月13日，代书人：华磊，2018年2月13日，见证人1：华磊，2018年2月13日，见证人2：马伟杰，2018年2月13日，立遗嘱地点:江苏春申律师事务所。以上内容系打印形成，吴二妹在遗嘱内容及落款处“吴二妹”字样上按印，华磊作为代书人及见证人签名，马伟杰作为见证人签名。遗嘱见证及代书人华磊、马伟杰到庭发表证人证言。华磊发表证人证言：吴二妹遗嘱见证业务是本所律师马伟杰接洽，当天吴二妹与家属共四人来春申律师事务所办理遗嘱见证业务，由他和马律师接待吴二妹，其家属被安排在接待室等候。之后由马律师询问吴二妹的相关情况，由他负责记录，但对于这个经过并未形成书面的笔录，后根据吴二妹就诉争房屋以及所谓的分红的意思表示，他用电脑打印了一份遗嘱的草稿，跟吴二妹宣读了草稿的内容，确认与吴二妹的意思表示没有冲突之后，他打印了正式的文本，因为吴二妹没有书写的能力，故按了手印，然后由他及马律师在见证人及代书人处签名，这个过程他们没有做记录，也没有录制视频。出于自我保护的意识，在吴二妹的遗嘱形成之后，他们让吴二妹就其意思表示进行了一个陈述，并由马律师用手机录制了一个视频，该视频已提供给孙惠明。此次遗嘱见证业务他们有收费，见证费由马律师负责收取，具体问马律师，他不清楚由谁交纳。马伟杰发表证人证言：2018年2月13日左右，吴二妹在其家人（一个年纪大点的妇女，另外两个年纪轻一点）陪同下，来到本所。吴二妹要求做遗嘱的代书及见证，他初步问了下情况，认为可以帮其进行遗嘱的代书，于是他就喊了同事华磊一起接待了吴二妹，他们让陪同家属进行了回避，到另外的接待室等候，由他和华磊与吴二妹就立遗嘱的相关事项进行了询问、沟通，主要是询问她的婚姻家庭情况、子女以及财产情况。当时吴二妹提供了户籍证明、户口本，还有房屋登记证明。他们针对财产情况根据法律规定向吴二妹进行了解释，之后由其本人根据自己的意思向他们作出了一个遗嘱的具体内容，当时由华磊进行了打印，这个遗嘱打印好之后，华磊向吴二妹本人将遗嘱的内容进行了宣读，吴二妹确认无误后按了手印，他们分别在代书人、见证人处签名。代书见证事宜完成以后，他们想到吴二妹90多岁，怕今后她的继承人对其精神状况提出异议，为了证明吴二妹立遗嘱时的神智是清醒的，能够独立清晰的表达自己的意思，他就用手机拍了一段视频，整个过程就是这样。见证费3000元，票是开给吴二妹的，具体谁交的费不记得了，当时他在复印材料，吴二妹在接待室，见证费是交到财务室。为本次诉讼，孙惠明，孙惠良，孙惠洪来咨询代理业务，他认为自己已经做了遗嘱见证业务，建议他们找本所其他律师代理。孙志建发表证人证言：他是孙惠良的儿子，2018年2月13日当天，他和大娘唐玉芬、妹夫（孙惠洪的女婿）一起带着吴二妹去长江路上的春申律师事务所。因为2017年到市政府的法律援助中心咨询，有律师建议吴二妹去春申律师事务所做一个遗嘱见证业务，吴二妹就找到唐玉芬，唐玉芬不会开车，就由他开车带着吴二妹等去了该所。律师见证是收费的，具体费用记不清，不是3000元就是5000元，当时他和妹夫在外面抽烟，肯定不是他交的，具体谁交的他不清楚，（近年来吴二妹的身体状况）吴二妹患有双眼老性白内障、高血压、主动脉硬化等疾病，生前主要有孙美芳照顾生活，孙美芳陈述：吴二妹到后来脑子很少时候是清楚的，经常忘记关煤气，刚刚吃过饭都能忘记，正是这些原因，这几年她一直陪着母亲生活。孙玉芬陈述：吴二妹毕竟九十多岁了，脑子时而糊涂时而清醒，几年来都是孙美芳在照顾生活，她有时也会烧点菜送给吴二妹吃，但吴二妹吃完就忘，还会把她错认为其他姐妹，身体也一直不好，患有高血压，心脏也有问题。孙惠明、孙惠良、孙惠洪则陈述，吴二妹身体很好，每天自行推着轮椅到公园逛两趟，头脑一直很清楚。（装修及居住情况）孙玉芳曾委托孙玉芬对进行了装修，装修的费用由孙玉芬代垫，后由孙玉芳凭票将相关款项结算给了孙玉芬。吴二妹一直居住在上述房屋内。（地址变更情况）原地址绿家园新村24幢105室，现公安地址编号为32幢105室；原，现公安地址变更为；4幢25号现已变更为陆家园50号。本案存在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主要集中在以下两个方面：第一、关于房屋转让协议书及父母命分书；第二、关于视听资料以及遗嘱。关于争议焦点一：为证明其主张，孙玉芳提交了协议书以及父母命分书等证据，孙美芳、孙玉芬认可孙玉芳的主张，并对其提交的证据不持异议，孙惠明、孙惠良、孙惠洪则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协议书是由孙玉芳丈夫金家生草拟，系为领取诉争房屋的房产证在1990年伪造形成，在老房拆迁之前，父母并未分家，不存在孙惠洪与孙玉芳之间转让房屋的事实，孙惠洪亦从未收到过所谓的2000元房屋转让款，且孙玉芬、孙惠洪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能相互转让宅基地房屋，即便该协议成立，协议书也是无效的，协议书落款证明人处孙惠明签名及参加协议人处孙惠洪签名均并非本人签署。对于父母命分书，孙玉芳称吴二妹不识字，父母命分书系请绿园大队工作人员代为起草，当时她在徐州工作，父母命分书系委托孙玉芬代签。孙玉芬、孙美芳对父母命分书没有异议，孙玉芬称孙林云当时身体状况不好，行动不便，家里大小事都由吴二妹负责，命分书是吴二妹请绿园大队工作人员草拟，办证也由母亲经手办理，她并未经手，之前也没有看到过房产证。孙惠明、孙惠良、孙惠洪质证认为，他们虽然在父母命分书各自姓名后签名、按印，但对命分书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孙林云会签名，根本不需要加盖私章，这种私章没有备案，真实性无法保证，且没有见过孙林云在其他场合使用过私章，吴二妹是文盲，到底在什么情况下按手印也不清楚，另外从吴二妹之后的意思表达上看，吴二妹根本没有要将诉争房屋留给孙玉芳的意思。他们认为，父母命分书及案涉房屋办证均由孙玉芬一人包办，孙林云和孙玉芳办证时都没有到场，孙玉芬带着他们的私章代为办理，据他们了解，办证时就想将诉争房屋登记在孙玉芳一人名下，房管部门认为被拆迁房屋所有人系孙林云，没有批准同意。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协议书，孙惠洪虽对其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系伪造形成。庭审中，在法院向其释明虚假陈述的法律后果后，孙惠洪明确拒绝申请笔迹鉴定，法院作对其不利的认定，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签名非孙惠洪本人签署的情况下，法院对协议书孙惠洪签名予以认定，且孙惠洪作为房屋转让的当事方之一，既然认同孙惠明关于签署父母命分书的经过的陈述，说明其应当知道且认可房屋转让的情况。但该协议书涉及到农村宅基地房屋的转让，孙玉芳与孙惠洪并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孙惠洪、孙惠良否认拆迁前与父母分家的事实，因而孙惠洪是否有权处置协议书涉及房屋也存疑，故对协议书法院不予认定。关于父母命分书，父母命分书记载的内容与本案当事人当时占有、使用房屋的实际状况基本相同，孙惠明、孙惠良、孙惠洪在父母命分书上签名按印，应视为认可确认命分书关于析产的记载，孙惠明、孙惠良、孙惠洪虽对“孙林云”字样的签名私章及吴二妹的按印持有异议。法院认为，各方一致确认当时孙林云已行动不便，故为方便办理拆迁及办证相关事宜，刻制私章也具有合理性，而吴二妹系文盲，本案涉及的其应签名的材料中均以按印代替，且该父母命分书来源于房管部门档案资料，诉争房屋与绿家园新村24幢105室房屋登记方式相同，均以《拆迁协议书》和父母命分书作为登记依据，故在无证据证明“孙林云”签名印章及吴二妹指印系伪造形成的情况下，法院对父母命分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孙惠明，孙惠良，孙惠洪主张吴二妹、孙林云并无将诉争房产留给孙玉芳的意思。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提交了孙洁以手机录制的视频三段、吴二妹遗嘱及见证律师马伟杰以手机录制的视频一段。孙洁系孙惠洪的女儿，其录制的视频有三段，第一段视频录制地点在孙惠良家中，时间是2017年10月22日下午5时13分，在场人有孙洁、唐玉芬、吴二妹，内容是唐玉芬询问吴二妹要不要把房子送给孙玉芳；第二段视频录制的时间是2017年10月23日上午10时至10时24分，地点在孙惠明家中，在场人有孙惠明夫妻及其儿子、孙惠良夫妻及其儿子、孙洁及其母亲、吴二妹、孙玉芳。内容是让孙玉芳去公证部门签字，同意配合孙惠良办理绿家园新村24幢105室产权的过户。第三段视频是接第二段视频，内容是孙玉芳签字同意放弃。孙洁称录制上述视频并未经过孙玉芳同意，一方面因为孙玉芳不讲信用，喜欢胡说八道，另一方面也是对他们自己的保护，证明他们没有对孙玉芳有任何的威胁。孙玉芳称孙洁录制上述视频，她完全不知情，系有选择性的录制，当日孙惠明以让她还钱为由将她诓到孙惠明家里，进去时只有孙惠明一个人，后来突然从后门进来了八九个人，吴二妹也来了，情绪比较激动，大家都针对她一个人，她是受到孙惠明、孙惠良及其配偶等人的逼迫所作出的陈述，也是被胁迫签字，她归还了孙惠明的借款以后，孙惠明不将借条归还给她，她当时拿出手机想要报警，唐玉芬要抢她的手机和包，这段过程孙洁就没有录制。对于遗嘱，孙玉芬、孙玉芳、孙美芳均不予认可，认为对于见证遗嘱的产生过程孙惠良他们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吴二妹系92岁高龄的老人，立遗嘱时精神状态是否正常无从知晓，仅有的一段视频还是在遗嘱完成后补录，不能体现遗嘱产生经过，无法知晓该遗嘱是否根据吴二妹的真实意思做出，故对该遗嘱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孙惠明、孙惠良、孙惠洪提供的孙洁录制的三段视听资料。首先对于录制时间为2017年10月22日的视听资料，从视听资料的内容来看，唐玉芬对吴二妹的意思表示有明显言语提示、诱导，且当场只有吴二妹、唐玉芬、孙洁在场，无法确认吴二妹当时的精神状况以及其表述是否为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故法院对该视听资料不予采纳。对于录制时间为2017年10月23日的两段视听资料，从录制地点、在场人及视频内容来看，孙玉芳系被孙惠明以还钱为由叫到其家中，从而被多人质问为何反悔孙惠良房屋公证事宜，当时孙惠明一方人数众多，言辞激烈、态度恶劣，孙玉芳明显处于弱势，存在被胁迫的可能，而吴二妹被裹挟其中，是否能表达其真实意思也存有疑问，故法院对该两段视听资料不予采纳。对于遗嘱，遗嘱形成时间在2018年2月13日，当时各方因房屋归属问题存在争议并且矛盾相当激化，此时由相关的利害关系人亲属陪同吴二妹去进行所谓的遗嘱公证显然不妥。该遗嘱内容系见证人以电脑打印形成，由代书人及见证律师签字，吴二妹姓名系打印形成，吴二妹在姓名上方按印，形式上属于代书遗嘱。立遗嘱时，吴二妹系92岁高龄老人，文盲、患有白内障、高血压等多种心脑血管疾病，年老且身体状况不佳。而见证律师并未就遗嘱见证的全部过程和所有直接的、言辞的陈述形成书面记录，对于遗嘱人的身体状况、精神状况，其对事物的识别、反应能力也没有相应的记录，仅在遗嘱形成后，见证人以手机录制了一段1分多钟的视频，从该视听资料来看，吴二妹反应迟钝，说话断断续续，需提醒才能勉强表达，且吴二妹陈述内容与遗嘱内容亦不相符。而对于本次遗嘱见证业务见证费由谁缴纳的问题，见证人故意回避、语焉不详。综上，法院认为，依据现有的遗嘱见证档案资料，无法证明吴二妹立遗嘱时精神状态正常，遗嘱内容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孙玉芳、孙美芳、孙玉芬对遗嘱的真实性、合法性存疑有合理理由，法院对该遗嘱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综合本案事实及对争议证据的分析认证，可以认定：第一，对于3幢15号三间一披房屋系孙林云、吴二妹建造的事实各方确认一致。上述房屋被拆迁后，孙林云、吴二妹以父母命分书形式明确了拆迁置换取得的两处房屋的归属：即绿家园新村24幢105室归孙惠良所有，归孙玉芳所有，并且将父母命分书提交房管局，作为上述房屋办理产权证的依据之一，其中诉争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孙玉芳，孙林云作为原被拆迁房屋产权人即《拆迁协议书》的签署人，被登记为共有人，只是基于当时政策因素考虑。本案审理中，孙惠明、孙惠洪、孙惠良也提及，若非房管部门审核没有通过，案涉房屋将登记至孙玉芳一人名下。且为进一步确认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在产权证附注栏，房管部门工作人员作了“父母过辈后，其他子女无权继承”的备注；第二，孙惠明、孙惠洪、孙惠良虽对诉争房屋的办证程序提出质疑，认为系孙玉芬代为经办，但并未举证证明。在法院释明后，其明确不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诉争房屋产权证颁发至今已近三十年，并无任何利害关系人提出过异议，且孙惠良所有的绿家园新村24幢105室办证相关事宜与诉争房屋相同，孙惠明、孙惠良、孙惠洪不仅未提出过异议，且主动积极的协助其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故法院对孙惠明等关于诉争房屋产权证系孙玉芬代办，办证程序违法的抗辩不予采纳；第三，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信、恪守承诺。孙惠明、孙惠洪、孙惠良两次签字表示认可诉争房屋归孙玉芳所有，吴二妹均在场，吴二妹非但没有提出异议，且在其中一份字样上也按印确认。2017年12月4日，在各方同意案涉房屋归孙玉芳所有，其他子女均签字表示放弃的前提下，孙玉芳配合孙惠良、孙惠明办理了相关房屋的公证手续，而孙惠明、孙惠良在达成其目的后反悔，吴二妹死亡后，拒不配合孙玉芳办理相关的产权过户手续，因此激化了矛盾，也引发了本次诉讼，实属不该；第四，吴二妹遗嘱真实性、合法性存疑，法院不予采纳，退一步讲，即便上述遗嘱形式合法，系吴二妹真实意思表示，吴二妹也没有权利以遗嘱形式处分他人财产。综上，法院对孙玉芳请求确认原（现公安地址为：）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确认原座落在房屋（现公安地址为：，所有权证号为：澄房权字0400431）归孙玉芳所有。案件受理费8500元（孙玉芳已预交），由孙玉芳负担。二审中，孙惠良又表示孙玉芳提供的2017年12月4日的字条上其的签名并非其书写，经审查，在一审2019年4月30日的开庭笔录中，孙玉芳提供该份2017年12月4日的字条时，孙惠良质证称“我不认识字，名字是我签的，我以为是办我自己的房子”。因孙惠良二审中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足以推翻其一审自认的事实，故本院对其二审的主张不予采信。二审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在二审中，孙惠良又提供证明书一份，载明有孙美芳曾向马惠芬和王小妹说过吴二妹是被孙玉芳在2018年10月15日中午抢房子时打伤抢救无效等内容。该证明书下方有王小梅签字，并备注“听说”，另有一枚按捺的指印。孙惠良表示因马惠芬不会写字，就按了手印。该证据证明孙玉芳为抢房子，将母亲打伤，导致抢救无效去世，该房屋不能全部归属孙玉芳。经质证，孙玉芳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一审中孙美芳已陈述过她并未说过母亲是被孙玉芳推倒的。孙惠明、孙惠洪表示与孙惠良的意见一致。经审查，孙美芳在一审2019年4月30日的庭审中就2018年10月15日的事发经过进行了陈述，明确提到孙玉芳与吴二妹当天并未发生争吵，当时孙玉芳是送重阳糕过来，也未提及双方有推搡情况，同时孙美芳也明确其没有在外面说过母亲被孙玉芳推倒的事情。鉴于孙惠良提供的证明书中证人均表示是听孙美芳说的，但孙美芳本人在一审中明确否认有对外说过相应情况，故本院对上述证明书不予采信。以上事实，有一审庭审笔录、证明书以及当事人陈述在一审和二审卷宗中予以佐证。本案争议焦点为：诉争（现公安地址为）房屋的所有权应如何认定。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关于诉争的房屋在1990年的父母命分书中已明确产权归孙玉芳所有。从该父母命分书内容来看，系家庭成员之间对相应财产的分割处理，具有分家析产的性质。现孙玉芬、孙玉芳、孙美芳对该父母命分书均不持异议，而孙惠良、孙惠明、孙惠洪均在该父母命分书上签字确认，应视为其三人均认可该父母命分书中关于析产的记载。关于该父母命分书中孙林云签章及吴二妹按印的真实性，孙惠良、孙惠明、孙惠洪虽提出质疑，但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系伪造。结合各方均确认当时孙林云已行动不便，为办理拆迁及办证相关事宜，刻制私章具有合理性，而吴二妹系文盲，本案所涉的其他其应签名的材料中其也系按印，故当时吴二妹仅是按印也符合常理。另孙惠良、孙惠明、孙惠洪称该父母命分书是孙玉芬拿给他们逐一签署，他们当初认为该父母命分书系父母的意思才签名，结合该份父母命分书中涉及对家庭多套房屋的处置，而当时孙惠良、孙惠明、孙惠洪也住在附近，与父母居住的地点距离并不远，而对涉及如此重大的家庭财产分割问题却未和父母核实，明显不合常理。此外，各方后来实际占有使用的房屋情况也基本与父母命分书相一致，该父母命分书也被归入房产档案资料中，作为办理诉争房屋以及24幢105室房屋产权登记的依据。因此，一审法院对该父母命分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无不当。1990年的父母命分书已明确诉争房屋归孙玉芳所有，后孙玉芳也被登记为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虽然当时孙林云也被登记为共有人，但结合该父母命分书已提交房管局作为办理产权登记的依据，如孙林云系实质的共有权人明显与该父母命分书中的约定相矛盾，同时该产权证附注栏还特别备注了“父母过辈后，其他子女无权继承”，该备注实际可以与父母命分书相互印证，故一审认定将孙林云登记为共有人只是基于当时政策因素考虑并无不当。孙惠明、孙惠洪、孙惠良在一审也提及若非当时房管部门审核没有通过，该房屋将登记至孙玉芳一人名下。本案本身即是家庭成员之间内部对房屋权属产生争议，在他们内部之间并不能简单依据该房产登记的形式内容确定权属，而是应结合内部之间的约定予以确定。遗嘱人只能在遗嘱中处分自己的财产，不能以遗嘱形式处分他人财产。涉案的吴二妹的遗嘱即使形式上符合规定，但在诉争房屋早已明确分给孙玉芳所有的情形下，吴二妹遗嘱中涉及该房屋的处理也应认定无效。因此，对孙惠明、孙惠良、孙惠洪提出要按吴二妹的遗嘱分割诉争房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各方当事人本身系兄弟姐妹，在父母去世后，理应相互扶持，现却因房产问题大动干戈，并多次报警，实属不该。望各方在今后生活中能互谅互让，和睦相处。综上，孙惠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上诉人孙惠良负担（已准许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静静审判员  潘晓峰审判员  仓 勇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蒋 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