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9民终2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德成，男，196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汉阴县，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陕西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西洋，陕西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汉阴自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陕西省安康市汉阴县城关镇城南新区自强景湖华庭商住楼040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921748600022W。 法定代表人：张代平，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巧玉，女，198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真，陕西弘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德成因与被上诉人陕西汉阴自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阴自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汉阴县人民法院（2019）陕0921民初1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德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王西洋，被上诉人汉阴自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巧玉、孟凡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德成上诉请求：1.撤销陕西省汉阴县人民法院（2019）陕0921民初1429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将陕西省汉阴县人民法院（2019）陕0921民初1429号、（2019）陕0921民初1430、（2019）陕0921民初1431号三案合并审理，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诉讼费按照叠加标准计算。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诉讼程序错误，造成当事人多负担诉讼费用，增加了负担。徐德成先后三次向张代平借款总计1100000元，张代平是汉阴自强公司和镇坪县中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借条中载明，其中500000元的出借人是汉阴自强公司，600000元是镇坪县中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共计1100000元，徐德成先后清偿1080000余元，均转入张晓芝的账户，此款分别还的是哪笔借款张晓芝也分不清。2018年5月16日，出借人要求徐德成出具《承诺书》，载明：因本人向自强商贸和张代平借款1100000元，出借主体发生了变化，三案的法律关系是相同的，应当合并审理。第二，一审未查清案件事实，其一，出借人主体不清，2013年10月25日，上诉人向张代平借款500000元，出具了两张借条，所载明的出借主体不用，出借人是谁？一笔借款为何出具两张不同的借条？一审并未查清。其二，出借人的经营范围、主体资格是否合法？出借资金来源是什么？出借行为是否合法？该借款行为是自然人之间的借贷还是其他借贷等等，一审没有查清。其三，一审认定上诉人已经偿还的1080800元系对三笔借款利息的清偿明显错误，应当先确定还款的是哪笔借款，依据还款时间和金额逐笔扣减展期届满后的滞纳金，下余还款部分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第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其一，三笔借款的借条和借款合同均未约定借期内的利息，只约定了逾期还款违约金，在借款到期时签订了借款展期合同，依然没有约定展期利率。因签订了展期合同，展期期间就不存在违约金，本案只存在展期届满后的违约金。其二，关于展期利息的问题，展期合同中没有约定利率标准，在第一条约定“在一定期间归还本金及利息”，属于约定不明；第二条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按原借款合同规定执行”，而双方的借款合同没有约定利息，故展期期间不应计算利息。其三，由于一审对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借款主体属性没有查清，未区分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还是其他企业或组织的出借行为，导致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本案出借主体法人人格混同且与法定代表人个人人格混同，款项由张代平个人账户转账，属于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其主张的利息不应得到支持。综上，一审将应当合并审理的案件没有合并，加大当事人诉讼负担，案件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汉阴自强公司辩称，第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正确，上诉人所述纯属个人主观臆断，没有事实证据予以支持。本案基本事实是，2013年10月25日，上诉人因资金周转向被上诉人借款并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向被上诉人借款500000元，还款时间为2014年4月25日，若逾期不能归还，按所借资金总额的每天0.3%支付违约金。同日，被上诉人支付借款。2014年4月26日，借款到期后，双方签订了展期合同，约定上诉人在2018年6月25日前归还本金及利息。期间，上诉人陆续清偿了部分利息。2018年5月16日，上诉人出具承诺书，载明因本人向自强商贸和张代平借款1100000元，由于暂时无法偿还，承诺于2018年3月5日前偿还借款利息50000元整，截止5月7日偿还利息7800元，余下42200元利息于2018年5月26日前偿还。因此，一审判决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上诉人所谓借款本金2000元及相应滞纳金等上诉理由，无证据佐证，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第二，经被上诉人内部核查，找到了上诉人签字确认的对账确认单，与被上诉人的诉请吻合。第三，对上诉人在2020年4月16日重新提交的补充上诉状不予认可，《民事诉讼法》明确规定了上诉和提交上诉状的时间，上诉人提交补充上诉状的时间远远超过了规定的期限，属于无效的上诉请求。第四，上诉人所述纯属个人主观臆断，没有事实证据予以支持，其一，一审分开审理三案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所谓本案程序违法完全是对法律的曲解。其二，本案出借主体明确，上诉人出具了借条等书面凭证对此予以认可，一审期间并未提出异议。其三，被上诉人是合法存续的公司，有权进行偶尔短期临时拆借，上诉人若认为被上诉人无权出借应承担举证责任。其四，关于1080000元是否属于利息问题，上诉人在2018年5月16日出具的承诺函明确表明，一直归还的均为利息，并未偿还借款本金。其五，关于本案的利息问题，根据本案的借款事实，虽然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但是被上诉人是按照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诉请，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自2014年4月26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滞纳金至清偿完毕之日是符合法律规定。第五，上诉人的上诉并未向法院提供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汉阴自强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请：1.依法判决徐德成偿还汉阴自强公司借款本金500000元；2.判决徐德成支付从2016年8月26日起至所借本金500000元全部偿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违约利息；3.由徐德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 经一审查明的事实：2013年10月25日，徐德成向汉阴自强公司出具借条一份，载明由徐德成向汉阴自强公司借款500000元，还款时间为2014年4月25日，若逾期不能归还，按所借资金总额的每天0.3%支付违约金。同日，汉阴自强公司向徐德成支付500000元。2014年4月26日，借款到期后，双方再次签订借款展期合同，约定由徐德成在2018年6月25日前归还本金及利息。期间，徐德成陆续清偿部分钱款。2018年5月16日，徐德成向汉阴自强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因本人向自强商贸和张代平借款110万元，由于暂时无法偿还，承诺于2018年3月5日偿还利息5万元整，截止5月7日共偿还利息7800元，余下42200元利息于2018年5月26日前偿还”。 另查明，该承诺书载明的借款1100000元，除本案外，还包含汉阴县人民法院受理的（2019）陕0921民初1431号案件借款本金100000元及（2019）陕0921民初1430号案件借款本金500000元。对于三笔借款本金1100000元，徐德成陆续共支付利息1080800元。利息绝大多数通过转账、存款等方式支付给同一个人张晓芝，但双方均无法说清徐德成支付的利息分别是清偿这三笔借款的那一笔。 2014年3月31日，汉阴县自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陕西汉阴自强实业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借款本金500000元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因借款协议书中对借款期间内利息未作约定，应视为没有利息；但根据借款协议书中对逾期未归还滞纳金为每日3‰的约定，徐德成仅承担偿还本金及借期之外的滞纳金。根据相关规定，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故对不超过年利率24%部分予以支持。三笔债务借款本金共计1100000元，徐德成陆续共支付利息1080800元，因无法具体区分哪部分向哪笔借款支付，故按借款本金比例分配支付的利息金额。本案借款本金为500000元，按50/110的比例，其支付利息金额为491272.73元，截止计算至汉阴自强公司起诉之日止，未超过年利率24%，予以确认。关于汉阴自强公司要求支付律师费、差旅费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由徐德成向陕西汉阴自强实业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滞纳金（滞纳金自2014年4月2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及滞纳金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其中已支付491272.73元）；二、驳回陕西汉阴自强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徐德成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汉阴县鑫源米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徐德成于2013年10月25日收到案涉借款500000元的当日转回90000元，存在砍头息，故借款本金应认定为410000元。被上诉人质证时提交汉阴自强公司的账户交易明细，拟证实上诉人主张的9万元与本案无关，是上诉人于2013年9月24日所借7000000元的资金占用费。经审查，汉阴县鑫源米业有限责任公司收到7000000元转账的次日将款项转回，被上诉人关于资产占用金的抗辩不能成立，故案涉借款本金应认定为410000元。 依上诉人徐德成的申请，本院向工商银行调取了张晓芝账户自2014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18日期间的交易明细。上诉人依据该交易流水制作还款计算清单，拟证明自2014年4月21日至2019年4月19日还款56笔共计1187100元。被上诉人亦依据交易流水制作利息明细，拟证明上诉人共计偿还利息1080800元。经核对双方各自提交的还款清单，并比对本院调取的银行流水明细，确认以下还款事实：自2014年4月21日至2019年2月2日，徐德成向张晓芝的工行账户还款42笔（同一日为一笔）共计1013000元；另外，被上诉人认可徐德成通过现金偿还3800元，通过信合账户偿还4笔共计64000元；以上还款合计1080800元。 被上诉人提交三张对账单，拟证明徐德成于2017年11月2日分别确认了三笔借款的利息付止时间，徐德成认可已经偿还的款项均为利息。上诉人质证称，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账单缺乏明细佐证，存在高额利息，不予认可证明目的。经审查，对账单拟证明徐德成已偿还的全部款项均为利息的清偿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申请证人成某某出庭作证，拟证实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对账单之所以有出入，是因为存在其他借款人通过存款的方式偿还借款。上诉人质证称，证人部分证言不客观，徐德成出具承诺书和确认单时证人并不在场。经审查，证人并未参与双方当事人的核账过程，对其证言不予采信。 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本案借款本金如何认定？第二，本案借款的利息及计算期间如何认定？第三，徐德成还款金额如何确定？还款应如何进行抵扣？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案涉借款500000元交付当日上诉人一方即转回90000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关于“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情形，故本案借款本金经认定为410000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主张90000元砍头息是以50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息3分计算6个月得来，能够印证本案借款自2013年10月25日至2014年4月25日的借款期间约定了3分利息，现被上诉人仅主张自2014年4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系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经核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还款清单与自工商银行调取的账户明细，确认徐德成已偿还46笔（同一日为一笔）共计1080800元，因双方均无法区分每笔还款是针对三笔借款中哪一笔。结合被上诉人关于滞纳金的主张和徐德成分别支付46笔还款共计1080800元的事实，本院按照先息后本的清偿顺序和超出被上诉人主张的滞纳金部分扣减本金的原则重新核算至2019年2月2日（最后一笔还款日），此时徐德成尚欠本金496306.1元及滞纳金166308.19元，本院依法予以变更（计算过程详见附表《徐德成三案本息计算表》）。本案借款的计息时间是2014年4月26日，按照三笔借款的清偿顺序，徐德成尚欠汉阴自强公司借款本金396306.1元，相应滞纳金按照本案欠付借款本金占总欠付本金的比例计算为132799元。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因二审出现新证据，本院依法予以变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陕西省汉阴县人民法院（2019）陕0921民初14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陕西省汉阴县人民法院（2019）陕0921民初14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徐德成向陕西汉阴自强实业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96306.1元和滞纳金132799元，以及自2019年2月3日起以本金396306.1元按年息24%计算滞纳金至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陕西汉阴自强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 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徐德成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预收8800元，根据上诉请求决定收取7245元，由徐德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娟 审判员 方仁和 审判员 罗 潇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张晓警 1 徐德成三案本息计算表（单位：元） 计息时间 计息本金 还款时间 用款天数 月息 应付利息 实付款 返还本金 剩余本金 剩余利息 2014.4.19 500000 2014.4.21 3 2 1000 20000 19000 481000 0 481000 2014.4.25 4 2 1282.67 20000 18717.33 462282.67 0 2014.4.26 872282.67 - 1 2 581.52 0 0 872282.67 581.52 872282.67 2014.5.19 23 2 13375 20000 6043.48 866239.19 0 866239.19 2014.5.21 2 2 1154.99 4000 2845.01 863394.18 0 2014.5.22 963394.18 - 1 2 642.26 0 0 963394.18 642.26 963394.18 2014.5.25 3 2 1926.79 20000 17430.95 945963.23 0 945963.23 2014.6.25 31 2 19549.91 20000 450.09 945513.14 0 945513.14 2014.7.18 23 2 14497.87 20000 5502.13 940011.01 0 940011.01 2014.7.21 3 2 1880.02 4000 2119.98 937891.03 0 937891.03 2014.8.19 29 2 18132.56 24000 5867.44 932023.59 0 932023.59 2014.8.25 6 2 3728.09 20000 16271.91 915751.68 0 915751.68 2014.9.18 24 2 14652.03 24000 9347.97 906403.71 0 906403.71 2014.9.26 8 2 4834.15 20000 15165.85 891237.86 0 891237.86 2014.10.22 26 2 15448.12 24000 8551.88 882685.98 0 882685.98 2014.11.21 30 2 17653.72 24000 6346.28 876339.7 0 876339.7 2014.12.21 30 2 17526.79 24000 6473.21 869866.49 0 869866.49 2014.12.31 10 2 5799.11 20000 14200.89 855665.6 0 855665.6 2015.1.31 31 2 17683.76 20000 2316.24 853349.36 0 853349.36 2015.5.7 96 2 54614.36 60000 5385.64 847963.72 0 847963.72 2015.5.8 1 2 535.31 28000 27434.69 820529.03 0 820529.03 2015.6.7 30 2 16410.58 44000 27589.42 792939.61 0 792939.61 2015.7.31 54 2 28545.83 44000 15454.17 777485.44 0 777485.44 2015.9.7 38 2 19696.3 40000 20303.7 757181.74 0 757181.74 2015.9.9 2 2 1009.58 20000 18990.42 738191.32 0 738191.32 2015.9.15 6 2 2952.77 28000 25047.23 713144.09 0 713144.09 2015.10.15 30 2 14262.88 20000 5737.12 707406.97 0 707406.97 2015.11.4 20 2 9432.09 24000 14567.91 692839.06 0 692839.06 2015.11.26 22 2 10161.64 17800 7638.36 685200.7 0 685200.7 2016.1.13 48 2 21926.42 44000 22073.58 663127.12 0 663127.12 2016.2.1 19 2 8399.61 44000 35600.39 627526.73 0 627526.73 2016.3.4 32 2 13387.24 20000 6612.76 620913.97 0 620913.97 2016.3.8 4 2 1655.77 38000 36344.23 584569.74 0 584569.74 2016.3.20 12 2 4676.56 30000 25323.44 559246.3 0 559246.3 2016.7.11 113 2 42129.89 44000 1870.11 557376.19 0 557376.19 2016.8.8 28 2 10404.36 24000 13595.64 543780.55 0 543780.55 2016.8.9 1 2 362.52 20000 19637.48 524143.07 0 524143.07 2016.9.26 48 2 16772.58 20000 3227.42 520915.65 0 520915.65 2016.9.28 2 2 694.55 20000 19305.45 501610.2 0 501610.2 2016.10.6 8 2 2675.25 4000 1324.75 500285.45 0 500285.45 2016.12.7 62 2 20678.47 14000 0 500285.45 6678.47 500285.45 2017.1.27 51 2 17009.71 24000 311.82 499973.63 0 499973.63 2017.3.17 49 2 16332.47 20000 3667.53 496306.1 0 496306.1 2017.9.30 197 2 65181.53 14000 0 496306.1 51181.53 496306.1 2017.12.27 88 2 29116.62 10000 0 496306.1 70298.15 496306.1 2018.2.5 40 2 13234.83 20000 0 496306.1 63532.98 496306.1 2018.2.12 7 2 2316.1 10000 0 496306.1 55849.08 496306.1 2019.2.2 355 2 117459.11 7000 0 496306.1 166308.19 汇总 1080800 - 496306.1 166308.19 （以下无正文）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