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12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女，1947年4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阳谷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某2，男，196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阳谷县，现住阳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君，女，1957年7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阳谷县，现住阳谷县。系夏某2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伟，山东群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某3，女，196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阳谷县。 原审原告：夏某1，女，1993年4月6日出生，汉族，东昌府区妇幼保健院医生，户籍地阳谷县，现住。 上诉人赵某因与被上诉人夏某2、夏某3、原审原告夏某1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1民初2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阳谷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521民初2135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夏某2、夏某3无权继承涉案房产，或者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缺乏证据，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处理不当，应依法予以撤销。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夏某2、夏某3系夏万连的养子女”没有任何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亦没有有效证据支持。1.一审中，虽然被上诉人夏某2、夏某3提交了夏万连生前干部履历表，但该履历表中家庭成员情况与收养关系是否存在关联性并不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仅以此表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与夏万连存在事实上的收养关系。因当时夏万连从农村走出来脱离了农村，户口性质由农业户口变为了非农业户口，并成了国家干部身份，那时户口性质尤为重要，因而夏万连将被上诉人夏某2、夏某3二人以子女的名义填写在干部履历表上，目的是为了将二人的户口性质由农业户口改为非农业户口，享受城镇户口待遇。而二被上诉人与夏万连之间是否真的存在收养关系，还应该以是否存在收养与赡养的事实为依据认定。并且，一审法院并未对该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因果关联性进行分析评判，就直接认定二被上诉人系夏万连的养子女，显然违背有关法律，具有明显的主观臆断性和随意性。2.阳谷县阿城镇夏堂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夏万连生前是干部身份，属于城镇户口，根本不是夏堂村村民，该村委会无权对夏万连的家庭成员情况作出证明。另，被上诉人称的被收养应该发生在1975年之前(即夏某2十四周岁以前)，应该由当时的村生产队出具证明来证实收养事实。一审法院并未对出具证明的夏堂村村委会进一步调查核实，直接来认定收养事实，属于事实认定不清。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八条规定：“亲友、群众公认，或有关组织证明确以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的，虽未办理合法手续，也应按收养关系对待。”即事实收养关系必须符合上述收养的实质要件才成立。但多年来二被上诉人与夏万连的关系一直不好，应该说是恶化，二人从来没有来看望过夏万连，也没有照顾过夏万连的生活，就连在夏万连生病期间都没看望照顾过，也没有与夏万连夫妇共同生活过，与夏万连夫妇也不以父母子女相称，也没有与其亲生父母断绝权利义务关系。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与夏万连之间是否存在事实上的收养关系，没有进一步调查核实。上诉人曾明确向一审法院提出让被上诉人夏某2、夏某3的亲生父亲夏万珠出庭作证或者调查核实收养事实，但一审法院置之不理。综合以上三点，一审法院对二被上诉人是否系夏万连的养子女这一情况根本未调查清楚，判决结果没有相应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以原工会家属院置换面积为123.2483平方米作为夏万连遗产进行分割”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亦没有任何证据支持。阳谷县万达房地产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不能作为认定该案件事实的依据。夏万连生前居住的原工会家属院，从法律上说是夏万连的遗产，但在拆迁安置时的奖励及土地补偿部分并不属于夏万连的遗产。另，原家属院中拆迁前的东配房、卫生间、附属房1、附属房2是上诉人自己扩建的，家属院内的附属设施电话、有线、太阳能等都不属于夏万连的遗产范围。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遗产的具体范围并没有查清，仅依据阳谷县万达房地产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就想当然地认定原工会家属院置换房屋面积为123.2483平方米。三、一审法院在认定被上诉人遗产继承权利上，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按照《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八条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两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2005年正月十六日夏万连因病去世，二被上诉人显然也是知道的。退一步讲，即便被二上诉人与夏万连存在收养关系，也理应在夏万连死亡后两年内提出分配夏万连遗产的诉求，但其二人在两年内均未提出，直到2018年初(13年后)二被上诉人才以起诉的方式提出要求分配夏万连的遗产，显然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因此，二被上诉人已丧失了对遗产的继承权利。四、一审法院在遗产分割份额上有失公正，有违公序良俗原则。退一步讲，即便二被上诉人是夏万连的养子女，夏万连生前将二被上诉人抚养成人，为他们娶妻、成家、安置工作等，夏万连尽了自己最大努力帮助二被上诉人。而二被上诉人却反目成仇，与夏万连不相往来。就连在夏万连年老体弱多病期间，二被上诉人都从未来伺候过，也未将夏万连接到自己家中赡养，也从未给夏万连支付过医疗费、没有为夏万连养老送终等(即夏万连去世、过周年所有殡葬花费都是上诉人支付的，二被上诉人没有支付任何费用，甚至被上诉人都未参加夏万连十周年纪念日祭奠)。根据《继承法》第十三条第四款规定“有抚养能力和有抚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抚养义务，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少分”。因此，二被上诉人在继承分配夏万连遗产时应当不分或少分。而一审法院在遗产分配上倾向性仅是因为上诉人与夏万连共同生活，且积极配合拆迁，对遗产的保值增值作出贡献上，而没有对二被上诉人未尽到赡养义务是否有权继承遗产这方面做出评价。因此，一审法院在遗产分配上存在不公正，这种分配原则助长了“不尽赡养义务却可以公平继承遗产”不良社会风气，有违公序良俗原则，应予纠正。五、一审法院在庭审中随意依职权变更当事人的诉讼主体地位，随意将自己意见强加给当事人，违反了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本案起诉之初，本案原告仅为被上诉人夏某2，被告为上诉人，后被上诉人夏某2追加被上诉人夏某3、原审原告夏某1为第三人。在几次的庭审中，夏某3、夏某1都是以第三人身份参加，但最后一次庭审中，一审法院依职权将第三人夏某3、夏某1变更为原告。在民事案件中是允许第三人参加诉讼，法院对案件作出评判时，完全根据案件情况作出与第三人有无利害关系的审理结果，没必要变更当事人的诉讼主体地位。另，继承权是一种特殊的财产权，兼具人身属性，也就是说，继承人要么行使权利，要么放弃权利，除此以外别无选择。所以，继承权不能依当事人的意思表示而发生转移的效力。在本案中，在最后一次庭审时，夏某3并未出庭，一审法院未经当事人同意依职权将夏某3由第三人地位变更为原告，如果夏风华的诉讼地位是第三人且有继承权，那么夏某3对继承权的处理要么是继承或者放弃，不会产生转让继承权。而一审法院随意将自己意见强加给夏某3，判决夏某3将继承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夏某2。另，如果夏某1诉讼地位是第三人，一审法院在作出评判时应该是预留遗产份额。也就是说，一审法院不能依据当事人真实意思就不会作出一审判决中的裁判结果。六、被上诉人夏某2既然起诉想分割夏万连遗产，但从2018年第一次起诉开始从未出过庭，上诉人多次要求一审法院让夏某2出面商谈，夏某2自始至终未露面。再者，被上诉人夏某3也不敢或不愿出庭直接要求分割遗产。因此，上诉人有充足理由相信，分割遗产根本不是被上诉人夏某2、夏某3的真实意思表示。但一审法院并未就这一点调查清楚，才做出了违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判决结果，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或改判。 被上诉人夏某2答辩称：一、答辩人已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夏某2、夏某3系夏万连的养子女。答辩人夏某2在一审中提交了书证夏万连生前干部履历表、户口登记簿变更情况及相关的家庭情况说明、族谱、阳谷县阿城镇夏堂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物证墓碑照片，答辩人及夏某3的陈述，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夏某2、夏某3系夏万连的养子女，且获得亲友、群众公认和有关组织证明。首先，上诉人与夏万连系××××年登记结婚，而干部履历表、户口登记簿变更情况均形成在前，该书证系真实情况的记录，从庭审笔录一审卷宗103页显示上诉人对收养的事实并不是亲历者，也不知情，其上诉状中关于履历表和户口登记信息的意见均属主观臆断和猜想，没有任何反证推翻现有书证和物证，对其主张不能提供证据，则其陈述不实。其次，阳谷县阿城镇夏堂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加盖有公章，有出具人签字，符合民诉法关于证据的要件，且内容明确了收养关系的事实，属于相关组织对收养关系证明，该证据与其他客观证据相互印证。夏万连原籍夏堂村，收养其侄子，该收养事实与村委会履职相关，原生产队已不存在，上诉人关于生产队出具证明的理由不现实。再者，夏万连收养、抚养夏某2、夏某3，供其上学，帮助联系工作，从庭审笔录一审卷宗183-184页显示答辩人和夏某3也关心、照顾夏万连尽到了赡养义务，答辩人和夏某3不存在关系恶化的事实。况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32条规定只有解除收养关系，养子女和养父母之间的权利和义务才终止，在没有解除收养关系且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夏某2、夏某3具有继承权。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9条规定，法律并不限制形成收养关系的养子女对生父母进行扶养，这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是社会的公序良俗。二、以原工会家属院置换面积123.2483平方米作为夏万连遗产进行分割，有证据予以证实，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县工会家属院片区回迁分配相关说明》、阳谷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综合证明，拆迁置换的房屋面积是123.2483平方米，应以此作为计算遗产数额的基础。对于验收拆除完毕的房屋及其附属物评估补偿总额14%的奖励、土地补偿奖励4万元/亩，是基于原房屋及附属物而产生的价值增值，附属于原房屋而不能单独存在，应作为遗产。对于上诉人所称其他附属物不属于遗产范围，没有证据证实。且从庭审笔录一审卷宗106、155页来看，上诉人在整个一审均未提出该意见，且明确主张的包括家属院房屋及附属设施被评估作价144063元，并单方根据房屋置换价格1430元计算置换楼房100.74平方。因此，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任何证据，且已在一审中自认对遗产的具体范围为被拆迁房屋及附属设施，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三、答辩人依法享有遗产继承权，提起诉讼未超过时效。原审判决对当事人诉讼地位认定和遗产分割正确，符合法律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本案不属于答辩人必须到场的情形。(一)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只是继承的发生条件，具备遗产处理，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规定，本案中对于遗产各继承人都没有进行放弃，对于遗产一直没有进行分割，处于共有状态，继承权的纠纷应从对处理遗产时因继承权发生的争议时开始计算时效，而答辩人以起诉的方式提出要求分配夏万连的遗产，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二)原审法院在遗产分割份额上以充分考虑各方面因素，不违背法律规定和公序良俗原则。1.答辩人和夏某3履行了赡养义务，应依法参与分配遗产。正如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夏万连生前将二被上诉人抚养成人，为他们娶妻、成家、安置工作等”，说明答辩人、夏某3与夏万连之间的关系不具有上诉人所说的“反目成仇”的可能。答辩人、夏某3对夏万连尽到了赡养义务，根据一审卷宗第183-184页庭审笔录，答辩人和夏某3所尽赡养义务的情形不再赘述，但从上诉人庭审陈述“夏某2和张爱君在夏万连去世后才出现在医院”“夏万连住院后，夏某3去了”“我和夏万连结婚后他们去过”“夏万连去世后张爱君过年过节的时候去过，买鸡买鱼”可知，答辩人履行了对夏万连的赡养义务，特别是答辩人对于夏万连去世后均能对上诉人进行赡养，则更能反证对夏万连也进行了赡养。因此，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及对遗产分配正确。2.一审法院在遗产分配时，考虑上诉人与夏万连共同生活，且积极配合拆迁，对遗产的保值增值作出贡献，予以多分是正确的，答辩人没有异议。3.夏某1收养时我国收养法已实施，不符合收养的规定，答辩人对此也未提起异议，也是考虑遗产分割时对上诉人的照顾。因此，一审法院在遗产分配上公正、符合公序良俗原则等法律规定。(三)对于夏某3、夏某1没有放弃继承作为原告诉讼地位正确，夏某2也没有放弃继承，在本案不是必须出庭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7条“继承人放弃继承应当以书面形式向其他继承人表示。用口头方式表示放弃继承，本人承认，或有其它充分证据证明的，也应当认定其有效”、第60条“继承诉讼开始后，如继承人、受遗赠人中有既不愿参加诉讼，又不表示放弃实体权利的，应追加为共同原告”规定，原审法院有权根据查明的案情依法决定夏风华、夏某1的诉讼地位，夏某3、夏某1在出庭后均没有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原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系继承纠纷，答辩人没有放弃继承，不属于必须出庭的情形，且夏某2自身有疾病不能出庭，一审中已提交了病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夏某3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原告夏某1答辩称：我不要我妈的钱，我的钱就是我妈的。 夏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分割博文苑1号楼2单元402回迁楼房。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夏某2、夏某3、夏某1系被继承人夏万连的养子女，被告赵某系被继承人夏万连之妻。被继承人夏万连于2005年农历正月16日因病医治无效死亡，夏万连生前一直和赵某、夏某1共同生活。夏万连死亡后，由夏某2按照农村习俗，为夏万连进行摔盆子等丧葬事宜。夏万连生前于1990年12月1日、1996年12月29日在与被告赵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位于阳谷县工会家属院内P2-1平方院落一处。2016年，上述楼房被列入拆迁规划范围，连同奖励部分共置换获得安置面积为123.2483的博文苑1号楼2单元402回迁楼房一处，该房屋现在由被告赵某居住。经原告申请，山东上和土地房地产评估测绘有限公司出具评估意见，认为上述住宅单间为每平方米5537元。诉讼过程中，原告夏某3明确表示将自己应继承的份额赠与原告夏某2。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庭审中提交的夏万连的干部履历表中明确载明了原告夏某2、夏某3为其子女，阳谷县阿城镇夏堂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了夏万连收养夏某2、夏某3的事实，故夏万连虽未办理收养夏某2、夏某3的登记，也应按照收养关系对待。根据原、被告双方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法院依法确定原、被告均系被继承人夏万连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均具有继承夏万连遗产的资格。夏万连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应作为遗产由其继承人继承，继承人有依法继承遗产的权利。夏万连生前购买位于阳谷县工会家属院内P2-1平方院落一处，该院落在2016年被列入拆迁安置范围后获得的置换面积及奖励部分面积共计123.2483平方米应作为夏万连的遗产进行分割。夏万连生前无遗嘱，故其死亡后，原、被告作为法定继承人依法享有继承其遗产的权利。夏万连与被告赵某未对夫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有所约定，故上述安置楼房应认定为是其与被告赵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归被告赵某所有，剩余的一半作为夏万连的遗产由原、被告继承。被告赵某年事已高，缺乏劳动能力，夏万连生前和赵某一起生活，赵某对夏万连尽到了主要的扶养义务，且在涉案房屋拆迁安置过程中积极配合拆迁，从而获得补偿，对遗产的保值增值做了较大贡献，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在分配夏万连遗产时赵某可以多分，法院酌定为5万元。综合山东上和土地房地产评估测绘有限公司出具评估意见，依法确认遗产总价值为682425.84元，其中341212.92元份额属于被告赵某所有，另外341212.92元扣除赵某多分的5万元，剩余291212.92元原被告各继承四分之一。综上，原告夏某2应得份额为72803.23元，夏某3应得份额为72803.23元，夏某1应分得份额为72803.23元，被告赵某应得份额为122803.23元。夏某3在诉讼过程中自愿将其应得份额赠与夏某2，该赠与行为系其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法院予以准许。结合涉案房屋阳谷县博文苑小区1号楼2单元402室的实际使用情况，法院判令上述房屋归赵某所有，赵某给付夏某2应得遗产份额145606.46元，给付夏某1应得遗产份额72803.23元。因夏万连去世后，涉案房屋并未分割，一直处于原被告共有状态，故被告赵某关于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阳谷县归被告赵某所有；被告赵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夏某2145606.46元，给付夏某172803.23元。二、鉴定费6300元，由原告夏某2负担3150元，夏某1负担1575元，被告赵某负担1575元。三、驳回原告夏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70元，由原告夏某2负担1835元，原告夏某1负担917.5元，被告赵某负担917.5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于2020年6月5日至被上诉人夏某2住所地进行调查，夏某2表示本案诉讼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并授权其妻子全权代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夏某2、夏某3是否系夏万连的养子女，能否分割夏万连遗产。2.一审判决确定的遗产数额是否正确。3.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对当事人诉讼主体地位的认定是否合法。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夏万连与夏某2、夏某3虽未办理收养手续，但以父子女关系生活多年，这一收养事实有夏万连的干部履历表及阳谷县阿城镇夏堂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予以佐证，夏万连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了事实收养关系，被上诉人系夏万连的养子女，具有遗产继承权。上诉人并无证据推翻该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拆迁安置时的奖励及土地补偿部分，是基于原房屋及附属物而产生的价值增值，附属于原房屋而不能单独存在，一审法院将其作为夏万连的遗产进行分割并无不当。关于拆迁前的扩建房屋及部分附属设施，上诉人在一审中自认遗产的具体范围为被拆迁房屋及附属设施，故一审法院对遗产数额的认定正确。针对第三个焦点问题，继承权的纠纷应从对处理遗产时因继承权发生的争议时开始计算时效，夏万连去世后，涉案房屋未进行分割，一直处于双方当事人共有状态，上诉人赵某关于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0条“继承诉讼开始后，如继承人、受遗赠人中有既不愿参加诉讼，又不表示放弃实体权利的，应追加为共同原告”的规定，夏某3、夏某1并未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一审法院依职权将第三人夏某3、夏某1变更为原告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70元，由上诉人赵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文峰 审判员  范晓静 审判员  贾 琼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王巧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