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26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时平，男，1965年2月28日生，满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成国（姜时平父亲），男，1943年3月29日生，满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瑾，辽宁湛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丹红，女，1975年1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瓦房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锐达铸物有限公司，住所地瓦房店市九龙办事处吴店村四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81311404432B。法定代表人：姜丹红，该公司经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世涛，大连瓦房店市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姜时平因与被上诉人姜丹红、大连锐达铸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1民初5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时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姜丹红以个人名义出具欠条，应承担给付责任。如果姜丹红是以发起人名义在公司成立前以公司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或业务属于锐达公司的经营范围，则锐达公司对该笔货款也应承担责任。十一张入库单中有虞树林签字，锐达公司在一审中举证证明虞树林是案外人瓦房店鑫岳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岳公司）的保管员，同时锐达公司申请的证人鑫岳公司股东霍某亦证实两公司是两个牌子一套人马，也说明了虞树林也是锐达公司的保管员。据此可知，姜时平无论将谁作为被告都是正确的。鑫岳公司与锐达公司是关联公司，二公司属于必要共同诉讼人。姜时平和鑫岳公司没有业务往来，起诉锐达公司是正确的。姜丹红、锐达公司辩称，不同意姜时平的上诉请求。姜丹红、锐达公司在一审时已提供《工资单》九张、《公司架构及工作内容》1张，以证明姜丹红作为鑫岳公司会计，向姜时平出具借据是职务行为。锐达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5日，姜丹红为姜时平出具《借据》时，锐达公司尚未成立。之前结清的货款亦是鑫岳公司给付，有汇款单为证。鑫岳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亦承认姜丹红出具《借据》时任鑫岳公司的会计兼后勤主任，姜时平所卖铁屑的接受人是鑫岳公司，而非姜丹红本人。2016年7月12日的《欠条》系姜时平个人书写，没有法律效力。11张《入库单》上签字属实，鑫岳公司法定代表人姜丹英的丈夫霍某在原审出庭作证时，亦承认该11张《入库单》上的签字确是虞树林本人，但虞树林自始至终都是鑫岳公司保管员。姜时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姜丹红、锐达公司立即给付货款397,130.00元并承担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按年息6分计算。2.诉讼费由姜丹红、锐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时平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供的第一组证据2014年1月18日姜丹红向姜时平出具的《借据》，内容：“2014年1月18日人民币（大写）柒万肆仟捌佰叁拾元整，Y74830借款用途生铁屑款（截止到1月18日前）借款人姜丹红。”姜时平称自2012年起姜丹红购买姜时平铁屑，姜时平按其要求将铁屑送到被告锐达公司处。姜丹红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称铁屑是鑫岳公司购买，其是鑫岳公司主管会计，向姜时平出具欠据，是代表鑫岳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提供的证据为：1.鑫岳公司2013年1月至2015年10月工资表，内载姜丹红签字领取工资。姜时平认为工资表是虚假的，没有加盖公司印章。2.鑫岳公司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载明姜丹红2012年至2016年系鑫岳公司会计兼后勤主任，期间姜时平铁屑均由鑫岳公司购买，尚欠少部分货款。姜时平不认可该情况说明证明效力，认为该情况说明无法定代表人签字，姜丹红出具的欠据中未加盖鑫岳公司印章，不能认定是鑫岳公司购买铁屑。3.姜丹英（姜丹红姐姐，2019年7月之前任鑫岳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3年2月3日向姜时平付款10万元、2014年1月13日向姜时平付款20万元银行汇款凭证，证明上述案涉铁屑是鑫岳公司购买。姜时平认可是姜丹英代表鑫岳公司给付款项，仍坚持案涉款姜丹红应承担偿还责任。姜时平提供的第二组证据是欠条一份及11张入库单，欠条内容：“欠条2016年7月12号，与姜时平铁屑已对账，确认欠货款（322300.00）叁拾贰万贰千叁佰元整。大连锐达铸物2017.7.12”。姜时平未能说明欠条出具人。姜丹红、锐达公司均不认可该欠条，认为欠条并非出自姜丹红、锐达公司。经查11张入库单，总金额322,025元，与欠条差额275元，姜时平称差额部分是之前欠款余额。11张入库单未加盖公司印章，其中3份保管员处签写“虞树林”，另8份保管员处只签写一个字，肉眼无法确认是“虞”字还是“霍”字。姜时平称虞树林是锐达公司员工，签写一个字的是“霍”字，也就是锐达公司股东霍某签写。姜丹红、锐达公司认为入库单都是虞树林签字，其是鑫岳公司员工，提供如下证据：1.鑫岳公司工资表，工资表有虞树林签字。姜时平对工资表不予认可，认为没有加盖鑫岳公司印章，姜丹红购买铁屑时是以锐达公司名义实施买卖行为。姜时平针对虞树林是锐达公司员工及姜丹红以锐达公司名义实施买卖行为之说法，未举证证明。2.申请证人霍某出庭作证。霍某出庭证实其与鑫岳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姜丹英系夫妻关系，知道锐达公司是由姜丹英出资成立，但不知道其本人是锐达公司股东，虞树林是鑫岳公司员工，11张入库单均是虞树林签字，并且保管员处只签写一个字的是“虞”字，非“霍”字，是由虞树林书写。另查，鑫岳公司成立于2008年3月，姜丹红的姐姐姜丹英自鑫岳公司成立至2019年7月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根据鑫岳公司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锐达公司由姜丹英出资。2014年8月5日，锐达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股东为姜丹红、霍某，姜丹红为法定代表人。上述两个公司注册地点相同。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关于姜丹红于2014年1月18日出具的”借据”问题。依据姜时平、姜丹红陈述，应认定是欠购买铁屑货款的欠据，非实际意义上的借款借据。姜时平在起诉状中称是姜丹红购买姜时平铁屑，然后按照姜丹红的要求将铁屑送到锐达公司处，而出具欠据时，锐达公司尚未成立，姜时平说法与客观事实不符。姜丹红提供的鑫岳公司工资表，以证明其出具欠据时是鑫岳公司员工，因未加盖鑫岳公司印章，姜时平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工资表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姜丹红提供的鑫岳公司书面情况说明，证实姜丹红是鑫岳公司员工及案涉铁屑系鑫岳公司购买，因该说明无法定代表人或经办人签字，不符合民诉法相关规定，姜时平对其证明效力又不予认可，故该说明不具证明效力。姜丹红提供的鑫岳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姜丹英于2013年2月、2014年1月向姜时平给付铁屑款，姜时平亦认可是鑫岳公司给付铁屑款。姜丹红出具的欠据中载明“生铁屑款（截止到1月18日止）”，说明姜时平之前多次出卖铁屑，也与姜时平起诉状中所述自2012起常年出卖铁屑之说法相符，姜时平未能提供被告姜丹红个人支付货款凭证，仅以姜丹红出具的欠据认为其是购买人并要求其承担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姜时平提供的2016年7月12日欠条，欠条中未加盖锐达公司印章，也无姜丹红签字，姜时平也未能指出欠条出具人，姜丹红、锐达公司对欠条又不予认可，同时姜时平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仅凭此欠条不能确认铁屑购买人是姜丹红或锐达公司。11张入库单，除3张是虞树林签字外，其余8张证人霍某出庭证实不是其本人签字，姜时平也未进一步举证证明签字人是霍某，姜丹红、锐达公司称虞树林是鑫岳公司员工，姜时平又未能证明虞树林锐达公司员工，故不能认定11张入库单涉及的铁屑实际购买人是姜丹红或锐达公司。至于鑫岳公司在情况说明中所说的锐达公司是姜丹英出资成立，考虑该说明的效力问题及鑫岳公司未参加本案诉讼，鑫岳公司与锐达公司是否存在关联性，不予确认。判决：驳回姜时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28元，由姜时平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基本确认。本院另查明：大连锐达铸物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5日，股东、法定代表人为姜丹红，霍某为监事。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二被上诉人是否是适格主体。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由被上诉人姜丹红出具的时间为2014年1月18日的借据一张和落款单位为“大连锐达铸物”、时间为2016年7月12日的欠条一张，并在二审中明确主张案涉买卖关系的买方主体为被上诉人锐达公司。被上诉人姜丹红确系被上诉人锐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锐达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5日，而2014年1月18日的借据中确认的铁屑款系发生于该日期前。案涉铁屑属于生产过程中使用的生产资料，故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的情形。因被上诉锐达公司对该借据内容不予认可，上诉人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故也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第二款关于“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于欠条，虽然落款单位为“大连锐达铸物”，但上诉人在一、二审庭审中均无法说明具体出具人。上诉人提供的与欠条对应的十一张入库凭证有收货人签字，其中三张明确为“虞树林”。二被上诉人称该人为案外人鑫岳公司员工，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人为被上诉人锐达公司员工。对于其他八张入库凭证，上诉人曾在一审中主张系案外人霍某所签，霍某一审作为证人出庭时否认该部分签字，且主张亦系案外人鑫岳公司保管员虞树林所签。无论在入库凭证上签字的是虞树林抑或霍某，霍某在一审中自认系案外人鑫岳公司股东姜丹英的丈夫，凭借前述欠条及入库凭证，无法认定此部分铁屑款系由被上诉人锐达公司拖欠。从被上诉人锐达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看，案外人鑫岳公司的股东姜丹英亦多次向上诉人支付铁屑款。对比双方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尚不具有高度盖然性，其主张案涉铁屑款是被上诉人锐达公司所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姜丹红在借据签字为由主张对案涉欠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姜时平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56元，由上诉人姜时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歆审判员 王 迪审判员 王慧莹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牛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