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建始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22刑初45号公诉机关建始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雁，男，1966年10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建始县，土家族，初中文化，建始县发龙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建始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6日被建始县监察委员决定留置，2019年1月12日被解除留置措施，2019年1月17日被建始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3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周能斌，湖北边沁律师事务所律师。建始县人民检察院以鄂建检刑诉（2019）37号起诉书及鄂建检刑追诉（202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王雁犯行贿罪，于2019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同年4月15日，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同年7月15日，公诉机关以需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同年8月15日，公诉机关建议恢复审理。2019年11月15日，公诉机关以需补充侦查为由再次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同年12月15日公诉机关建议恢复审理。本院审理期间，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致诉讼活动无法正常进行，本院依法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现依法对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0日对本案公开开庭审理。建始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向燕妮出庭支持公诉，检察官助理刘玉娟出庭参加诉讼，被告人王雁及其辩护人周能斌到庭参加诉讼。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雁与原建始县公安局党委委员刘某（另案处理）系同乡，相互熟识。王雁通过刘某结识了时任建始县纪委书记郑某1(另案处理)。王雁为在经商过程中获取郑某1和刘某的关照，先后给郑某1和刘某送现金共计5万元。分述如下：1.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王雁为在办理纯净水企业过程中获得郑某1的关照，在自己家中给郑某1送现金人民币5000元；2.2015年8月底，刘某欲与郑某1等人前往宁夏旅游，遂要被告人王雁提供旅游经费，王雁于2015年8月30日给刘某转账人民币4万元；3.2018年5月24日，刘某父亲因病在武汉住院治疗，被告人王雁得知后通过微信给刘某转账人民币50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雁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雁具有自首的量刑情节，可对其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具有被索贿的情节，依法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上，公诉人认为，被告人王雁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对被告人王雁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王雁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被告人王雁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王雁无罪，一是被告人主观上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意图，客观上也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二是被告人给予国家工作人员的财物，均是国家工作人员主动索取，王雁被动给予，且被告人王雁并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三是国家工作人员给被告人关照是正常的人际交往。另外，即使被告人王雁的行为构成行贿罪，被告人王雁犯罪情节轻微，并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可对被告人王雁免予刑事处罚。四、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认定依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雁与原建始县公安局党委委员刘某（已判刑）系同乡，相识多年。被告人王雁在与刘某的交往过程中，通过刘某与时任建始县纪委书记郑某1（已判刑）认识。被告人王雁在经商过程中，为获得二人的关照，先后给二人送现金共计5万元。分述如下：1.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王雁为在办理纯净水企业过程中获得郑某1的关照，在自己家中给郑某1送现金人民币5000元；2.2015年8月底，刘某欲与郑某1等人前往宁夏旅游，遂要被告人王雁提供旅游经费，王雁于2015年8月30日给刘某转账人民币4万元；3.2018年5月24日，刘某父亲因病在武汉住院治疗，被告人王雁得知后通过微信给刘某转账人民币5000元。另查明，2018年11月6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王雁经办案机关电话通知到达办案机关谈话室。当日上午9时30分至当日20时55分，被告人王雁交代了本案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王雁的户籍资料及建始县发龙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工商注册资料。证明：王雁的身份情况；王雁是建始县发龙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住所地为龙坪乡龙潭村。2.建始县三江某饮用水有限责任公司相关资料及龙坪供电所情况说明。证明：三江某饮用水有限责任公司情况；王雁曾到龙坪供电所咨询建始县三江某饮用水有限责任公司用电业务报装事宜，龙坪供电所受理该业务，并于2017年12月12日安装电表并接电。3.龙坪乡政府党政办关于三江某公司（王雁）新建厂房事宜协调工作的备忘录。证明：为了给企业服务，针对三江某公司拟建玉兰坪村新建纯净水公司的选址、厂房建设征地等问题，县公安局、经信局、县国土局等单位曾一起开协调会，县公安局的参会人员是刘某。4.龙坪乡玉兰坪至三江鸿源公路建设工程资料、建脱贫指办法（2017）10号文件、建始县水利水产局建水许可（2015）13号文件、恩施州水利水产局恩施州水利审（2015）5号、建林地审（2016）02号、（2018）02号文件等。证明：2017年，易地扶贫搬迁玉兰坪至三江某公路建设配套资金66万元。5.刘某及相关人员身份情况资料，含建始县公安局党委班子成员分工文件、红土坪片区开发指挥部成员名单及相关文件等。证明：2011年3月至2013年1月，刘某任建始县公安局业州城区派出所所长；2013年1月至2017年12月刘某任建始县公安局党委委员；2013年至2015年3月，刘某任建始县红土坪新城区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副主任。2011年，郑某1任建始县政法委书记，县公安局党委委员、书记。7.刘某手机微信账单。证明：王雁于2018年5月4日给刘某转款5000元。8.王伟维结婚礼单。证明：王雁之子王伟维结婚，刘某送礼金500元。9.刘某的农商行账户明细、王雁的农商行业务交易凭条。证明：2015年8月30日，王雁账户向刘某账户转款4万元，王伟维签名。10.（2019）鄂2802刑初12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郑某1因受贿罪被判刑，在受贿罪中认定王雁于2015年下半年为在办理纯净水企业过程中获得郑某1的关照，给郑某1送现金5000元。11.被告人王雁的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解除留置决定书、到案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1月，办案机关在调查刘某违纪违法案件中，发现王雁涉嫌行贿犯罪。2018年11月6日上午9时许，王雁在朋友的陪同下到达谈话室，办案人员对其进行谈话。同日21时许，办案人员向其宣布立案，并留置。2019年1月12日，王雁被解除留置措施。12.证人刘某的证言笔录。证明：①被告人王雁和刘某是同乡，二人相交多年。2015年8月底，刘某与郑某1夫妇及其他人一起到宁夏旅游，刘某在途中联系王雁邀约王雁一起去游玩，王雁推辞后询问同行人员，得知有郑某1夫妇，同时刘某让王雁“赞助”旅游经费，王雁随即给刘某农商行账户转款4万元。2018年3月至4月，刘某因要买一辆奥迪Q7车辆,遂联系王雁帮忙出售刘某旧车，后王雁以25万元自己购买了刘某的旧车。2018年5月，王雁之子王伟维结婚，刘某送给王伟维2000元。同期，因刘某的父亲住院，王雁给刘某微信转款5000元。②前述经济交往过程中，刘某让王雁赞助旅游经费，刘某没有考虑过归还，因为刘某认为王雁有事可以和郑某1一起给王雁帮忙。③2016年，同年，刘某、郑某1、王雁在王雁家吃饭时，王雁说矿泉水厂要专网用电，想请领导帮忙给电力公司总经理打招呼，刘某随即请郑某1给本县电力公司总经理打了招呼，后来听说电通了。2017年，刘某应王雁要求请托时任建始县发改局局长方某帮忙为王雁经营的矿泉水厂附近的公路改扩建项目寻求资金支持，方某同意但说这笔资金要使用，后来刘某听龙坪乡书记米敦文和乡长胡北平说该笔资金划转到了龙坪乡政府。2018年6月，王雁因修厂房需要批炸药找过刘某，刘某把负责治安大队民爆物品的副大队长叫到办公室审查王雁的审批手续。13.证人郑某1的证言笔录。证明：2015年下半年左右的一天，郑某1和刘某在王雁家打麻将，由于郑某1没有带钱，就找王雁拿了5000元，输了1000元，后没有给王雁退还该款。王雁给郑某1送现金一是因为郑某1是县领导，要跟郑某1搞好关系；二是因为王雁在搞了一个纯净水厂，在水厂的运营过程中，需要得到郑某1的关照和支持。刘某曾托郑某1关照王雁，郑某1答应后，就给时任书记米某、乡长胡北平打过招呼让他们关照王雁办的纯净水厂。王雁曾因为水厂用电问题找过郑某1帮忙，郑某1随即联系县电力公司老总，后电力公司回复已经解决好。郑某2和王雁没有任何人情往来。14.证人方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5年8月，方某任县发改局局长。2017年，因的矿泉水项目，刘某给方某打招呼要其帮忙在该项目的配套设施即龙坪乡玉兰坪村到三江某的改扩建公路建设项目多关照，不要砍掉该项目，同时希望方某在该项目上给予一定的支出和倾斜，该项目投资额66万元。刘某给方某打招呼时，告诉了方某该工程的法定代表人是他的老乡和朋友。后因为矿泉水项目手续不完备，没有拿开工手续，所以玉兰坪至三江某改扩建公路项目就没有开工，龙坪乡政府将该改扩建公路项目资金用于其他项目建设。15.被告人王雁的供述笔录。证明：①王雁第一次供述于2018年11月6日9时30分至当日20时55分。②王雁是建始县发龙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在经营纯净水生产项目，与刘某来往密切。王雁育有二子，长子王德未，幼子王伟维。2015年8月，刘某在外旅游时要王雁给他赞助4万元，王雁随即按要求转款，该款刘某没有还给王雁。王雁转款是因为刘某是公安局党委委员，同时王雁开水厂等还要刘某帮忙。2018年，刘某为买奥迪Q7轿车，联系王雁帮忙出卖自己正在使用的奥迪A6轿车，作价25万元。后王雁考虑到刘某的身份，同时也希望今后刘某能给他提供帮助，遂以25万元价格购买了刘某前述车辆，付款20万元，下欠5万元。王雁不需要该车又购买，是因为刘某是建始县公安局党委委员，王雁觉得自己得罪不起，也希望在今后有事可以得到刘某的帮助。2018年5月，刘某联系王雁告知自己父亲住院，王雁给刘某转款5000元。2018年5月1日，王伟维结婚，刘某送礼金500元。③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刘某、郑某1在王雁家相约打麻将，郑某1说自己没有带钱，让王雁给他拿点钱，王雁随即给郑某1现金5000元。王雁给予郑某1现金是因为郑某1是县领导，想和他搞好关系，希望能够得到关照；同时王雁当时在经营纯净水厂，王雁也想获得关照。④刘某给王雁的帮助：2017年，王雁要在玉兰坪建水厂，需要改建公路，刘某表示他帮忙找发改局要钱，不用王雁出资金。后刘某回复王雁，资金已找好，王雁不用多管，有事可找胡乡长。后王雁找胡乡长，胡乡长说把厂建好了再说。目前水厂尚未建好，公路尚未改建。郑某1给王雁的帮助：一是郑某1曾将党委书记米某、乡长胡北平介绍给王雁认识，并告诉王雁办企业有困难可以去找的党委书记和乡长；二是2017年，王雁请郑某1帮忙解决纯净水厂的通电问题，郑某1跟建始电力公司谭总打招呼后就让王雁联系谭总，后王雁去找过谭总，但没有见到本人，该事就一直没有办好。上列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充分证实被告人王雁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虽有一定的被动性，但不是被勒索，且被告人王雁给予他人财物的目的仍是为在经济活动中谋取竞争优势，应依法认定被告人王雁是谋取不正当利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雁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给予财物共计人民币5万元，其行为构成行贿罪。案发后，被告人王雁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属自首。综合本案的犯罪情节，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公诉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雁犯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向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魏 玮人民陪审员  杨世泉人民陪审员  向泽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黄 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