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19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振林，男，汉族，1977年4月26日出生，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原兴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平原县千佛塔北路。法定代表人：宋振林，总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晖，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一汽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东疆保税港区）亚州路6975号金融贸易中心南区1-1-1722。法定代表人：张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霞，山东涵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河街道办事处康博大道与三八东路交叉口北50米路西恒嘉商务中心1-2层110、111、210、211号。代表人：刘天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栋，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宋振林、平原兴通物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一汽租赁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2民初397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振林、平原兴通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晖、被上诉人一汽租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霞、原审第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宋振林、平原兴通物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者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为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合同法》第437条：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于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根据该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必须存在三方主体，即使不在一个合同中出现，分别是租赁物的出卖人、出租人、承租人。本案中，二上诉人是租赁物的购买人，自租赁物的出卖人德州振兴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处购买了涉案汽车，并在2018年的2月2日取得了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按照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商用车个人融资租赁业务全套合同第一部分：在承租人（二上诉人）从供应商处取得车辆所有权的情况下，出租人（被上诉人）按照承租人的要求向承租人购买车辆，并将所购车辆以融资租赁的方式回租给承租人使用。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3月7日。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然签订的为商用车个人融资租赁业务全套合同，但是从双方实际履行行为来看，属于一般债务、债权法律关系，而不是融资租赁产生的这债权债务关系，应参照民间借贷处理。在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商用车个人租赁融资租赁全套合同中约定，由被上诉人购买二上诉人的涉案车辆，但是被上诉人在2018年3月14日将款项395000元，直接支付给了租赁物的供应商。德州镇兴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而没有向二上诉人履行购买承租物款项的义务。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商用车个人融资租赁业务全套合同中向二上诉人支付全额购车款的行为，缺乏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的前提条件，也就不会成立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根据上诉人宋振林与德州镇兴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涉案车辆单价为395000元，首付购车款52250元，是二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在2018年3月14日未经二上诉人同意向德州振兴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实际支付了352018.79元。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在2018年3月14日已经履行了向二上诉人支付融资款395000元错误。既然二上诉人并没有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商用车个人融资租赁业务全套合同中的车辆转让金395000元，则被上诉人直接向德州振兴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实际支付的352018.79元，应视为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务关系。因此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不是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不受商用车个人融资租赁业务全套合同条的约束，因此双方的权利义务应该参照一般民间借贷予以处理。二、上诉人不应支付融资本金365475.21元，不应支付违约金59250元，不应支付律师费20000元。上诉人已经支付的49017.32元应该指债务本金352018.79元中扣除。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对于涉案车的保险理赔款319000元享有优先受偿权错误。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双方签订的商用车个人融资租赁业务全套合同中的车辆抵押合同是为了担保融资租赁合同的债务，在主合同不成立或者无效的情况下，担保合同也不成立或者无效。即使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商用车个人融资租赁业务全套合同成立，其中的车辆抵押合同也是不成立的。因为从商用车个人融资租赁业务全套合同来看，双方不具有签订车辆抵押合同的真实意思，目的是防止二上诉人擅自处分租赁物。而使善意第三人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被上诉人对于涉案车辆无抵押权。那么对于保险金319000元也无优先受偿权。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将本案认定为融资租赁合同并认定车辆抵押合同有效，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一汽租赁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宋振林因为购车，所购车辆在被上诉人处办理的融资租赁业务，所购车辆同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人为上诉人独资公司平原兴通物流有限公司。抵押权人为被上诉人。但因上诉人逾期交纳融资款，只交纳了四期，后因车辆自燃导致抵押车辆灭失，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该车承保。关于自燃险的赔偿款，被上诉人起诉后查封了该部分理赔款，该部分理赔款是为了抵顶被上诉人的欠款，但即使该部分理赔款全部到账，仍不能弥补上诉人所欠的全部融资款及利息。本案是典型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根据合同约定将上诉人2018年2月2日自德州振兴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所购买的车辆在被上诉人处办理融资，车辆因为要办理抵押，于挂牌后才能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后，于2018年3月7日与上诉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回购款直接根据合同第二部分第四条第二款的约定直接给了汽车经销商。上诉人纠缠于双方是否是融资租赁法律关系，认为被上诉人没有给上诉人回购车辆的回购款，但却忽视了其购车时没有向经销商支付购车款的事实，是被上诉人用其融资款为其支付的购车款。在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中，承租方在销售方选定租赁物，出租方向销售方支付对价，承租方向出租方支付租金融资款本金及利息，合同履行完毕后，承租方支付一次性买断租赁物的购车款的形式完全符合融资租赁的法律关系。上诉人所称的首付购车款52250元，是向德州振兴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的履约押金、GPS等费用，与本案没有关系。本案上诉人的融资金额为395000元，被上诉人也将全部融资款打入销售商的账户上。如果上诉人认为其向销售商交纳的这一笔款有异议，其应向销售商主张而不是被上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80条规定，在抵押物灭失、毁损或者被征用的情况下，抵押权人可以就该抵押物的保险金、赔偿金或者补偿金优先受偿。原审第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辩称，依法判决。一汽租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支付融资款人民币本息合计395206.68元，并承担违约金59250元；2、判令原告对抵押物鲁Ｎ×××××/鲁Ｎ×××××车辆灭失后的保险理赔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律师费2万元由两被告承担；4、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7日，被告宋振林与原告签订《商用车个人租赁业务全套合同》，约定被告宋振林为其自德州振兴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处购买鲁Ｎ×××××/鲁Ｎ×××××号车辆，在原告处办理的融资租赁业务。共计融资人民币395000元，融资期限为36个月，月利率6.6‰，并将鲁Ｎ×××××/鲁Ｎ×××××号车辆抵押给了原告，约定被告平原县兴通物流有限公司为一般共同向租赁人/抵押人。融资租赁合同第9.3条约定：“租赁物灭失或者毁损至无法恢复原状的程度，出租人有权宣布本合同提前终止，承租人应按本合同第15.2条付清款项。”融资租赁合同15.2条约定：“当发生本合同第9.1和14.1列明的情形时，出租人有权提前终止本合同，承租人应在合同终止后3个工作日内向出租人付清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全部款项：15.2.1合同终止日前应付未付的租金、逾期利息、违约金、名义价款及其他应付款项；15.2.2截至终止日所有未到期的计息本金。”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3月14日将融资款395000元打入德州振兴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账户，被告宋振林也将车辆提走并挂靠在被告宋振林独资设立的被告平原兴通物流有限公司进行营运，同时在第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处办理了投保手续，保单载明第一受益人为原告一汽租赁有限公司。两被告应自2018年4月20日起至2021年3月20日分36个月每月交纳本息合计人民币12254.33元，总计441155.88元，二被告实际交纳了四期融资款共计49017.32元，余款未按时交纳。现鲁Ｎ×××××/鲁Ｎ×××××号车辆于2018年12月20日因自燃已经灭失。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融资租赁合同中有二被告的亲笔签名及真实盖章，可以证明该合同系二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真实有效的证据。本案中，涉案鲁Ｎ×××××/鲁Ｎ×××××号车辆于2018年12月20日自燃灭失，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第9.3条约定，融资租赁合同提前终止。原告将融资款395000元交付给车辆出卖方德州振兴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已经完成了出资义务。被告宋振林作为车辆实际买受人及融资租赁合同的承租人，被告平原兴通物流有限公司作为车辆的挂靠公司及融资租赁合同的一般共同承租人，二被告理应共同承担截止至合同提前到期日（2018年12月20日）应付未付的租金本息共计61271.65元，并偿还原告截至终止日所有未到期的计息本金共计304203.56元，两项共计365475.21元。承租人在租赁期限内未按时足额支付租金，理应按照合同第14.1.2条约定按合同项下计息本金的15%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即395000元*15%=59250元。因抵押物鲁Ｎ×××××/鲁Ｎ×××××号车辆自燃灭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条规定：“在抵押物灭失、毁损或者被征用的情况下，抵押权人可以就该抵押物的保险金、赔偿金或者补偿金优先受偿。”原告有权就鲁Ｎ×××××/鲁Ｎ×××××号车辆的保险理赔款优先受偿。因二被告存在违约，原告为此聘请律师提供专业法律服务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属于违约方违约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原告要求二被告给付其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属于合理诉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宋振林、平原兴通物流有限公司给付原告一汽租赁有限公司融资款本息365475.21元、违约金59250元及律师费20000元，合计444725.21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原告一汽租赁有限公司对鲁Ｎ×××××/鲁Ｎ×××××号车辆的保险理赔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原告一汽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08元，财产保全费2620元，共计6828元，由原告一汽租赁有限公司负担428元，由被告宋振林、平原兴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64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4民终34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涉案合同的融资租赁合同在另案中没有被依法所采信。被上诉人质证称，判决对融资租赁合同，没有认定，并没有说这个合同是无效合同，因为该份判决是审理的保险合同纠纷，被上诉人是作为第三人参与的诉讼，保险合同按照二审诉讼中是基于被上诉人没能提供抵押有效地证明，而认定被上诉人没有对保险款没有优先受偿权，在保险合同中在保证合同的一审诉讼中，被上诉人提供了抵押登记证书的原件，二审法院是没有落实清楚。在本案的诉讼中，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没有将回购款支付给被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回购的义务是错误的。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二部分，第五条的约定，被上诉人是将融资款支付给车辆的出售方合同有约定，我们要支付给出售方。另外第二条上诉人所说的向出售方交纳了五万余元我方不清楚，根据一般的融资租赁合同，购车方一般应向出售方交纳购车的保险、保证金以及上牌的一些费用。被上诉人根据合同约定向出售人按融资金额395000元转给了出售方，出售方也出具了收到该款的证明，在一审中被上诉人也提供了上诉人所购车辆的抵押登记证书原件，这是上诉人为保证融资合同的履行，将该车辆抵押给了被上诉人。本案完全符合融资租赁合同的法律要件，应维持原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融资租赁合同中有二上诉人的盖章，可以证明该合同系二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案中，涉案鲁Ｎ×××××/鲁Ｎ×××××号车辆于2018年12月20日自燃灭失，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第9.3条约定，融资租赁合同提前终止。被上诉人依据合同第二部分条4条约定:承租人委托出租人，将应支付给承租人的标的物转让价款支付给指定供货商。根据以上约定，被上诉人将融资395000元交付给车辆出卖方德州振兴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已经完成了出资义务。涉案合同完全符合融资租赁合同的法律特征。上诉人宋振林作为车辆实际买受人及融资租赁合同的承租人，上诉人平原兴通物流有限公司作为车辆的挂靠公司及融资租赁合同的一般共同承租人共同承担责任。上诉人在租赁期限内未按时足额支付租金，理应按照合同第14.1.2条约定按合同项下计息本金的15%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即395000元*15%=59250元。被上诉人为涉案聘请律师提供专业法律服务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属于违约方违约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被上诉人要求二上诉人给付其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属于合理诉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条规定：“在抵押物灭失、毁损或者被征用的情况下，抵押权人可以就该抵押物的保险金、赔偿金或者补偿金优先受偿。”因抵押物鲁Ｎ×××××/鲁Ｎ×××××号车辆自燃灭失，被上诉人有权就鲁Ｎ×××××/鲁Ｎ×××××号车辆的保险理赔款优先受偿。被上诉人主张已首付购车款52250元交于车辆出卖方德州振兴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该款项应从融资金额为395000元中扣除。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的该款项没有交付给被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上诉人就该权利可另案主张。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合同本身具有欺诈性，该合同没有效力。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宋振林、平原兴通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16元，由上诉人宋振林、平原兴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涛审判员 赵立英审判员 马丽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