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2民终7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铁岭市私立求实小学，住所地铁岭市银州区新华街51号。负责人：王强，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华，辽宁永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摇，男，2007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昌图县。法定代理人：赵红利(王摇母亲)，女，197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昌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艳清，辽宁六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分公司，住所地铁岭市银州区新华街35号。负责人：常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兰华，辽宁银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铁岭市私立求实小学因与被上诉人王摇、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分公司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1202民初2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铁岭市私立求实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华、被上诉人王摇的法定代理人赵红利、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艳清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分公司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铁岭市私立求实小学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起诉；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学校对学生不承担监护职责，而应当承担管理职责，只要学校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就不承担责任。2、被上诉人王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值日打扫卫生注意事项具有辨认和控制能力，在值日打扫卫生时摔伤，上诉人没有过错。学校的制度均证明上诉人已经尽到了教育管理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3、被上诉人值日受伤，是学生自身的疏忽造成的。4、上诉人垫付了贰万元，一审没有判决返还，属于漏判。王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定，被上诉人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学习、生活均在学校，上诉人负有教育、管理责任。上诉人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尽到了教育、管理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应对小学生用拖布拖楼梯过程中具有滑倒摔伤的危险性具有预见性，应及时发现并进行管理制止。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了一定的过错责任。保险公司未上诉，上诉人实际上无须支付赔偿金，属无理纠诉。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分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答辩人对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无异议。对于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我公司与上诉人意见一致。如二审仍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相关赔偿款由我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进行给付。王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13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护理费29746.40元、营养费7300元、交通费1555元、辅助器具费2750元、复印费、邮费80.70元、合计人民币64037.1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鉴定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摇系被告求实小学学生，于2017年9月入学，该校实行寄宿制管理，学生二周回家一次。2018年4月24日晚上17时左右，原告王摇按照被告求实小学的安排进行值日打扫卫生，原告在打扫卫生过程中用拖布拖楼梯时摔伤。原告摔伤后被送至铁岭市医院进行诊治，铁岭市医院建议转院治疗。王摇于2018年4月24日当晚转院至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为：左髌骨下极套袖样撕脱骨折、髌骨软骨骨折。王摇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住院治疗13天，期间一级护理，于2018年5月8日出院。住院治疗期间进行了经关节镜左膝探查髌骨骨折切开复位固定术、左髌骨下极袖套状撕脱骨折切开复位锚钉线缝合固定内外侧支持带修补术等。王摇总计花费医疗费32747.31元(人寿保险铁岭分公司已经赔付11442.31元)。经铁岭固仑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摇左膝摔伤致左髌骨下极套袖样撕脱骨折术后护理期90天，营养期60天。另查明，被告求实小学为王摇在人寿保险铁岭分公司投保了国寿学生儿童定期寿险、国寿附加学生儿童伤残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国寿附加儿童意外伤害费用补偿医疗保险、国寿附加儿童住院费用补偿医疗保险、国寿附加学生儿童住院定额给付医疗保险。保险期限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本案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个人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学校对在校学生负有教育、管理职责。本案原告王摇就读的被告求实小学安排的值日活动，是一种劳动教育，对此，学校负有教育、管理职责。本案中，求实小学的答辩意见认为其已尽到教育、管理责任，对事件的发生无责任，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辩解意见成立。即使被告求实小学在安全教育、管理方面做了较为规范的规定和安排，而王摇事发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用拖布拖楼梯的过程中滑倒、摔伤对于不满十一周岁的小学生具有一定的危险性，求实小学在教学过程中对可能发生的危险行为未能及时发现并予以管理或者制止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而王摇作为一个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24小时学习、生活在学校，学校理应对学生尽到监管职责。综上，被告求实小学并未完全尽到教育、管理责任。因此，王摇在校内受伤，求实小学应承担主要责任。王摇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有一定的自主能力，对自己的伤害后果亦应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故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王摇承担20%的责任，求实小学承担80%的责任为宜。被告求实小学为原告在被告人寿保险铁岭分公司投保了各项意外伤害保险，被告人寿保险铁岭分公司作为王摇的承保人，应依据被告求实小学在本案中承担的责任比例对原告王摇予以赔偿。原告的损失包括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按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一般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按照住院天数予以赔付，即50元/天×13天=650元；依据住院天数及救治需要，酌情给付原告交通费1500元(含救护车费1200元)；护理费，应当按照2019年度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数据中居民和其他服务业行业标准144.4元/天，依护理级别、护理天数予以赔偿，即144.4元/天×90天×2人=25992元；营养费，按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一般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按照营养期天数予以赔付，即50元/天×60天=3000元；辅助器具费系遵照医嘱购买，花费2750元；鉴定费、复印费、邮费80.70元等，均系原告为确定赔偿数额所支付必要的、合理的支出，应由被告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原告为王摇的保险限额内赔偿王摇损失43373.7元[(医药费32747.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1500、护理费25992元、辅助器具费2750元、鉴定费1800元、复印、邮费80.7元)的80%，再减去已经赔付的医药费11442.31元]；二、驳回原告王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1元(原告预交)，由铁岭市私立求实小学负担885元，由原告王摇负担51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班会记录、教师会议记录、小学生劳动安全教育制度、消防安全制度和安全责任制度，证明上诉人已尽到了教育管理责任，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经质证，被上诉人王摇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据均是手写或打印，应为教职工签字，不能证明形成时间是在事故发生前，不能证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进行了相应的安全教育，在可预见范围内采取了必要的安全措施，尽到了安全义务，不应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证据不能证明本次事件发生时上诉人尽到了管理责任，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定。2、借据1张，证明被上诉人受伤后，上诉人垫付了2万元医药费，一审漏判。经质证，被上诉人王摇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情况属实，上诉人一审未提交该证据，一审不属于漏判。本院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应予以认定。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5月4日，被上诉人王摇的母亲赵红利给上诉人出具了借据，收到医药费2万元。本院认为，上诉人实行寄宿制管理，在校学生在学习、生活期间，上诉人都应对学生负有教育、管理的责任。被上诉人王摇在打扫卫生过程中用拖布拖楼梯时摔伤，上诉人的教师或者其他工作人员在负有组织、管理未成年学生的职责期间，发现被上诉人王摇的行为具有危险性时，应进行必要的管理、告诫或者制止。上诉人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对被上诉人王摇在打扫卫生过程中存在危险行为进行了必要的管理或制止，上诉人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应当承担责任。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被上诉人王摇母亲赵红利给上诉人出具的借据，被上诉人王摇对于收到上诉人垫付医药费2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保险公司应在赔付被上诉人王摇的款项中扣减2万元，并将该款返还给上诉人。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1202民初27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王摇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1202民初27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原告为王摇的保险限额内赔偿王摇损失43373.7元[(医药费32747.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1500、护理费25992元、辅助器具费2750元、鉴定费1800元、复印、邮费80.7元)的80%，再减去已经赔付的医药费11442.31元]；三、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上诉人铁岭市私立求实小学为被上诉人王摇的保险限额内赔偿王摇损失23373.7元[(医药费32747.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1500、护理费25992元、辅助器具费2750元、鉴定费1800元、复印、邮费80.7元)的80%，再减去已经赔付的医药费共计11442.31元，上诉人铁岭市私立求实小学垫付的医药费20000元]；四、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上诉人铁岭市私立求实小学垫付被上诉人王摇的医药费2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01元，共计2802元，由上诉人铁岭市私立求实小学负担1023元。被上诉人王摇负担17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宿中顺审判员  陈 晶审判员  贾春红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张鹏飞书记员黄博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