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1民终2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某，女，1994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天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凯，新疆百丰恒瑞（鄯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197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鄯善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江泳，新疆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方某因与上诉人李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鄯善县人民法院（2019）新2122民初2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凯，上诉人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江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鄯善县人民法院（2019）新2122民初2339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判决；2．依法分割鄯善县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室房产，李某应给付继承方某2房产现金70,000元；3．依法分割XX街旁的土地征收款；4．李某应返还方某礼金39,500元。事实和理由：1．鄯善县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室房产应属于李某与方某2夫妻共同财产，不是李某个人财产，只不过登记在李某个人名下而已。2．XX街旁的土地征收款应属于方某2、方某2前妻周某和方某所有，不属李某与方某2夫妻共同财产。3．李某从其邮政储蓄卡尾号为9646的账户给方某支付的47万元，应当是方某2和李某的赠予，与土地征迁补偿款没有任何关系。4.礼金79,000元是方某2去世后，亲朋好友对方某2亲属和妻子的精神抚慰，应当按照两份平均分割，李某应给方某39,500元。 李某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鄯善县人民法院（2019）新2122民初233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和第二项判决，依法分割涉案门面房和涉案土地征收款及其他涉案遗产。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漏判。1．关于涉案的土地征收款501,107元，该款项应属于遗产，已查明方某为在成都购买房屋以借款方式实际占有，但未在判决中予以评价和分割，属于漏审漏判。2．关于李某支付安徽XX中药材饮片有限公司购买药材款93,600元，因该款属于与本案遗产有关的债务，应当从案涉遗产中先行扣除，但原审法院未进行审判。二、原审法院关于涉案门面房的事实认定错误。原审法院认定涉案“证明”属于自书遗嘱且据此认定涉案门面房的归属，该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1．涉案“证明”的真实性无法证明；2．不符合遗嘱的形式要求；3．内容表述有歧义，文书内容有歧义应当做有利于被告的解释；4．该文书内容有涂改的事实。 李某辩称，2019年1月16日拆迁款才下发。给方某的470，000元借款中：200，000元属于夫妻共有财产、270，000元属于拆迁款。应当依法先分割后继承。关于礼金问题，实际上90%礼金系李某一方亲属赠予，只有5,000元是方某一方亲属赠予。现方某要求分割39,500元，我方同意。关于XX街地皮征迁补偿款，我们认为一审认定正确。 方某辩称，关于XX街的地皮征迁款的归属问题，2003年12月18日，方某2跟前妻周某离婚。2005年8月12日，方某2购买了XX街的地皮，其中周某出资5万元，属离婚时未被分割的财产。XX街的地皮应属于方某2、周某、方某三人，征迁款501,107元应分为3份，方某2的那份才能作为遗产进行分割。关于购买药材款93,600元的问题，没有账务往来，没有发票，我方不认可。从打款凭证上面可以看出，家庭所用的钱都是在李某卡上，因此不会有欠钱无法偿还的事情。关于门面房的问题。根据方某2去世前自书遗嘱的内容，该房屋系方某2父母遗留给方某2的。是方某2与李某结婚之前取得，应属于方某2婚前个人财产，方某2有权处分个人财产，将门面房留给方某。 方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被继承人方某2继承其父亲的两间门面房和楼上一间房归原告方某所有；2．依法分割位于××县房产；3．依法分割XX街旁的土地征收款（具体以鄯善县征迁办的认定的金额为准）；4．依法分割被继承人方某2养老保险费67,558.51元和礼金60,000元；5．依法分割被继承人方某2与被告李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继承人方某2的遗产；6．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李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方某系方某2与前妻的女儿，李某与方某2于2015年9月10日依法登记结婚。2019年6月27日方某2因病去世。鄯房权证X区字第XXXX号鄯房权证X区字第XXXX号证书的三层房产2000年3月3日登记在方某2名下，鄯房权证XX区字第XXXX号鄯房权证XX区字第XXXX号证书登记的XX小区的房屋登记在被告李某名下，所有权记载为单独所有。双方均认可，方某2的继承人为原告方某和被告李某。 一审法院认为，方某2去世后，对其合法的遗产，其继承人享有依法继承的权利。对于应继承的遗产本院认定如下：1、鄯房权证X区字第XXXX号鄯房权证X区字第XXXX号证书登记的三层房产，2015年7月9日方某2在与被告李某婚前已经书写了书面证明，“我爸给我的门面房二间、楼上一间房，以后给我女儿方某”签名并按手印，方某2对该财产做出的处分符合法律关于自书遗嘱的规定，故该房产应该由原告方某一人继承；2、鄯善县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号房产是方某2与被告李某婚后所购，登记在李某名下，且登记为单独所有，故该房产所有权为李某个人财产，不属于方某2的遗产，不应分割；3、关于土地征收款501,107元，2019年1月15日方某2以支票的方式领取了501,107元，2019年1月16日将该款存入其农业银行尾号为2779的账户，至方某2去世时，农业银行尾号为2779的账户余额为9,007.21元，其鄯善中成村镇银行2019年6月21日的余额为3,475.57元、鄯善农村信用社账户余额为6,524.14元，对于被告李某尾号为8918的中国银行至方某2去世阶段，余额为19,000元，对于被告李某尾号为9646的邮政储蓄银行至方某2去世阶段，余额为179,474.5元，以及方某2村镇银行30万元转为李某名下存单，对于以上账户、存单合计517,484.42元，属于被告李某和方某2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对此款原告应继承方某2个人财产的一半即129,371元；4、对于原告方某主张的养老保险费67,558.51元和礼金60,000元，方某2去世后，社保局支付的款项里面包括了丧葬费38,354.5元，因丧葬事宜由被告李某办理支付了相关费用，故扣除丧葬费后为29,204元，原告方某作为继承人应该分得一半即14,602元。对于原告方某主张的礼金，是在被继承人方某2去世之后因社会关系和人情往来获得，该笔款项不属于方某2去世时的个人遗产，不应予以分割；5、对于原告方某主张分割保险费，方某2的两份保险受益人均为李某，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分割。对于原告方某主张的方某2在2018年给前妻周某出具的30万元借条，原告方某自述30万元的借款并未发生，书写此欠条的由来是方某2在与被告李某婚前购买以上征收的土地时从周某处借款5万元，方某2书写条据“以后该房产属于女儿方某和周某所有”，因方某2购买以上土地后，未在上面修建房屋，土地被征收前后方某2与被告李某给方某汇款40多万元。事实上就不存在的所谓30万元的借条，原告方某主张应从土地征收款给周某支付30万元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6、对于被告李某辩称的方某2去世后购买的个人物品及餐饮、烟酒、人工等费用属于丧葬支出的费用，包括在丧葬费中，不应从继承的遗产中扣除。对于被告李某辩称的方某2在世时所欠的烟款和中药款，因债权人未到庭作证，且被告李某未出具偿还所谓欠款的有力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李某应支付原告方某应分得的方某2遗产现金129,371元＋14,602元＝143,97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鄯房权证X区字第XXXX号鄯房权证X区字第XXXX号证书登记的房产归继承人原告方某所有；二、被告李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方某应继承方某2的遗产现金143,973元；三、驳回原告方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某围绕其上诉主张向本院申请证人董某出庭，用以证明93,600元药材款为李某支付方某2诊所经营期间累计欠安徽XX中药材饮片有限公司的债务。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证人进行了询问，并对证人证言进行了质证。经质证，方某对证人证词的真实性以及所要证明的问题均不予认可。认为证人的父亲与方某2关系甚好，从情理上推断不会在方某2去世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催账。因此不予认可。 上诉人方某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双方认可的无争议事实： 1．登记在李某名下的××县房产一套，为方某2与李某夫妻共同财产。方某主张继承该房产四分之一份额（7万元），李某予以认可。 2．2018年10月5日，方某2向其前妻周某出具的30万元借条，实际未发生借款。 3．方某2去世后，李某收取双方亲属、朋友礼金共计79,000元，方某主张分割39,500元，李某予以认可。 4．根据李某尾号为9646的邮政储蓄银行卡流水记载：2018年12月10日，李某向方某尾号3382账号跨行汇出200,000元。2019年2月11日，李某向方某尾号3382账号跨行汇出250,000元。 5．一审认定李某从鄯善县社保局领取的养老保险金67,558.51元（包括丧葬费38,354.5元），扣除丧葬支出后，由方某分得一半即：14,602元。双方均未提出上诉。 另查明： 1．2015年7月9日的“证明”记载：我爸给我的门面房两间、楼上一间以后给我女儿方某。特此证明。落款处有方某2签字并按手印。 2．2005年8月26日的“证明”记载：“我从周某处借款五万元（50，000元）买地皮，到时候我还给周某，房产以后属以（与）我及周某和我的女儿方某”。落款处有方某2签字。 3．2018年10月6日，鄯善县鄯善镇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与方某2签订了一份《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就被征收人方某2位于××县.89平方米的空地，双方约定以货币补偿方式进行征收，征收补偿总额为：501,107元。被征收人处有方某2的签名和手印。2019年1月16日，方某2将501,107元征收补偿款存入其中国农业银行卡尾号为2779的账户。 4．根据银行流水明细记载：截止方某2去世，方某2中国农业银行卡尾号为2779账户余额为9,007.21元、鄯善中成村镇银行卡尾号为5178账户余额为3,475.57元、鄯善农村信用社账户余额为6,524.14元、方某2鄯善中成村镇银行卡300,000元转为李某名下存单。李某中国银行卡尾号为的8918账户余额为19,000元、邮政储蓄银行卡尾号为9646账户余额为179,474.5元。以上账户、存单共计517，481.42元。 5．2019年7月16日收条记载：今收到方某2中医诊所中药款玖万叁仟陆佰元整（93,600元）。收款人董某在盖有安徽XX中药材饮片有限公司销售专用章上签字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诉辨主张，本案有以下五个争议焦点：一是2015年7月9日，方某2书写的“证明”性质和效力如何确定？李某要求继承鄯房权证X区第XXXX号鄯房权证X区第XXXX号房产（两间门面房及楼上一间）是否予以支持。二是501,107元土地征收补偿款是否属于遗产，应当如何分配。三是方某2去世后收取的礼金应当如何分割。四是方某2去世后李某支付的药材款93,600元，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是否应当在遗产分割时予以扣减。五是李某通过银行向方某转账470,000元是借款还是赠予的问题。 对双方上述争议的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有关规定，遗产系死者死亡后遗留的财产。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本案中，被继承人方某2死亡后遗产未分割，李某和方某作为同一顺序的继承人均未表示放弃继承。因此，在本案中李某和方某作为法定同一顺序继承人，依法享有相同的继承权。 一、关于李某要求继承鄯房权证X区第XXXX号鄯房权证X区第XXXX号房产的请求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5年9月10日，方某2与本案上诉人李某登记结婚。而根据鄯房权证X区字第XXXX号鄯房权证X区字第XXXX号证书记载，2000年3月3日，涉案两间门面房及楼上一间房产就已经登记在方某2名下，该房产应为方某2婚前个人财产。方某2婚前对其个人财产的处理，与方某2与李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无关，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的方某2与李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遗产的范围。在本案中，李某虽以方某2书写的证明有断句，意思有歧义为由，对真实性不认可。但从方某22015年7月9日书写的证明内容来看：我爸给我的门面房两间、楼上一间以后给我女儿方某。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的构成要件。本院认为，方某2在证明中所述的“以后”，应指“去世后”。证明内容的不存在歧义，且双方均未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提出鉴定要求，李某也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该证明无效。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0条，公民在遗书中涉及死后个人财产处分的内容，确为死者真实意思的表示，有本人签名并注明了年、月、日，又无相反证据的，可按自书遗嘱对待之规定。据此，证明所涉房屋应按照遗嘱来继承。一审确认该涉案房屋归方某继承并无不当。故，对李某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二、关于XX街旁的土地征收补偿款501,107元是否属于遗产以及应当如何分配的问题。本案中，方某以2005年8月26日方某2给其前妻周某（方某的母亲）出具的证明和2018年10月5日的借条为据，要求依法分割XX街旁的土地征收款。本院认为，遗产应系死者死亡后遗留的财产。通过庭审查明可知，2018年10月6日，方某2是作为唯一的产权所有人与鄯善县鄯善镇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争议土地在方某2生前被征收，且501,107元征收补偿款作为方某2婚前个人财产已由其在去世前自行分配处理完毕，亦不属于遗嘱未处分的遗产。不应再去分配。故，一审判决对501,107元征收补偿款未进行分配并无不当。 三、关于涉案79,000元礼金（方某2去世后收取的礼金）应当如何分割的问题。本院认为，丧葬礼金作为社会关系和人情往来的情感寄托，是亲朋、好友对家人的关怀慰问，不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通过庭审查明以及李某在一审中提供的多份生活支出凭证及丧葬支出单据，李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方某2生活上的照顾以及方某2去世后办理丧葬过程中的付出相对较多，本着公平合理的原则，理应对礼金不予分割，一审判决也未予支持。但二审期间方某主张分割39,500元，李某亦同意。因此，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本院予以确认。 四、方某2去世后李某支付的药材款93,600元，是否应当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在夫妻共同财产中予以扣减的问题。本院认为，李某支付给安徽XX中药材饮片有限公司中药款96,300元，系方某2诊所经营期间累计欠付的药款，有收条为证。且根据庭审查明：李某尾号为9646的邮政储蓄银行流水记载显示：付款当天，即：2019年7月16日，该储蓄银行卡确实有一笔大额网点柜面取现记录。方某虽不予认可证据效力，但未能就其抗辩提供反证，对其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人之常情，方某2去世，李某就方某2生前共同经营的诊所所负债务予以偿还，符合诚信经营要求。该款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在共同财产中予以扣减。一审法院就该笔债务未予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 五、关于李某通过银行向方某转账470,000元是借款还是赠予。李某在要求分割土地拆迁补偿款的主张中提出，在与方某2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方某因在成都买房以借款方式实际占有了拆迁补偿款。共计借款47万元。方某亦认可收到上述金额的转账，但认为是方某2与李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存款，与拆迁补偿款无关，是方某2在征得李某同意情况下的共同赠予，并非借款。本院认为，李某主张其支付给方某的款项系借款，虽提供了转款凭证，但未能提供借据、欠条等证据。对方某的汇款，系在方某2去世前，应当是方某2帮助女儿的支付，不能认定为借款。 六、关于鄯善县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室房产的分割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该项房产系方某2与李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虽登记在李某名下，但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二审期间，双方对此无争议。并一致同意按照28万元价值进行分割，本院予以确认。方某要求分割房产价值280,000元的四分之一即人民币7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李某作为被继承人方某2的配偶，应分得的财产及遗产为： 1．鄯善县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室房产一套； 2．方某2与李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存款的四分之三份额317,911.06元［（517,481.42元－93,600元）＊0.75］； 3．礼金39,500元； 4．方某2养老保险金14,602元； 以上2-4项现金财产共计372,013.06元。 方某作为方某2的法定继承人应分得的遗产及其他财产为： 1．方某2生前所有的鄯房权证X区第XXXX号鄯房权证X区第XXXX号临街房产一套； 2．方某2与李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存款的四分之一份额105,970.35元［（517,481.42元－93,600元）＊0.25］； 3．鄯善县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室房产的四分之一对价，即：70,000元； 4．礼金39,500元； 5．方某2养老保险金14,602元； 以上2-5项房产份额对价及现金遗产共计230，072.35元。 综上所述，方某、李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鄯善县人民法院（2019）新2122民初23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确认鄯房权证X区字第XXXX号鄯房权证X区字第XXXX号证书登记的房产一套归方某所有”；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鄯善县人民法院（2019）新2122民初23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被告李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方某应继承方某2的遗产现金143,973元；三、驳回原告方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鄯善县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室房产一套归李某所有； 四、上诉人李某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向上诉人方某给付应继承的房产份额对价及现金遗产共计230,072.35元； 五、驳回上诉人方某、上诉人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538元，由方某负担4,442元、李某负担1,0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86元，由上诉人方某负担8,786元、上诉人李某负担4,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斌 审 判 员 郭   照   玲 审 判 员 常   昳   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陈  方  ） 书 记 员 古力孜巴·艾尼娃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