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30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新城大道数码城大厦1、8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771926872L。法定代表人：柯兴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友磊，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影，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凤彬，男，198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青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缪长希，福建国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狄益光，男，1973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凤彬、狄益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4民初9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永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核减不合理保险金63853.84元。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对刘凤彬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方式有误。刘凤彬存在多个被扶养人，应当按照分段式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判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9496.07元错误，应为75642.23元。二、扶养年限应从定残日起算，原判在计算刘凤彬的父亲、母亲、大女儿、二女儿、小儿子的扶养年限时均多计算了一年。被上诉人永安保险公司答辩称：一、原判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金额认定正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刘凤彬构成九级伤残，即使有5个被扶养人，原判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也没有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二、扶养年限问题，应当从事故发生时开始计算，原判认定对被扶养人的年限认定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狄益光同意上诉意见。刘凤彬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狄益光赔偿刘凤彬各项损失合计471011.56元；二、永安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先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8月16日8时55分许，狄益光驾驶浙Ｃ×××××号小型面包车，行驶至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路口时，与刘凤彬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刘凤彬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温州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四大队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第33030442018000487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狄益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刘凤彬受伤后被送往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被诊断为腹部损伤（创伤性小肠破裂、创伤性结肠破裂、肠系膜丛损伤、急性弥漫性腹膜炎）、（双）肺不张、（右）创伤性胸腔积液等，共计住院治疗13日；后于2019年1月12日再次到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住院治疗48日。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证）所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温律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3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刘凤彬的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分别为120日、60日、60日。刘凤彬主张医疗费110212.44元，狄益光、永安保险公司对医疗费金额无异议，但认为应剔除15%的非医保费用。刘凤彬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实际支出的医疗费110212.44元，予以支持。刘凤彬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6100元，狄益光、永安保险公司认可住院59日，按每日30元计算。刘凤彬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61日，按每日100元计算为6100元。刘凤彬主张营养期限60日，按每日50元计算，计3000元。狄益光、永安保险公司认可营养期限60日，主张按每日30元标准计算。鉴定意见评定刘凤彬的营养期限为60日，按每日30元计算，计1800元。护理费：刘凤彬主张11102.33元。狄益光、永安保险公司认可护理期限60日，主张按私营服务业标准计算。鉴定意见评定刘凤彬的护理期限为60日，因刘凤彬实际住院时间达61日，参照2018年浙江省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68145元标准计算为11201.91元，故刘凤彬主张11102.33元属合理数额。刘凤彬主张误工费21840.65元。狄益光、永安保险公司认可误工期限120日，主张按每日120元计算。鉴定意见评定刘凤彬的误工期限为120日，因刘凤彬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误工费损失金额，参照2018年浙江省私营单位制造业年平均工资50886元标准计算，误工费计16729.64元。刘凤彬主张交通费2000元。狄益光、永安保险公司认可500元。根据刘凤彬的伤势及治疗情况，酌情确定为800元。刘凤彬主张残疾赔偿金按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1833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9496.07元。狄益光、永安保险公司主张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不认可大女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分段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法明传（2019）513号］《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转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的通知》（浙法明传〔2019〕234号）《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统一城乡居民标准等问题的会议纪要》的规定，作为开展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统一城乡标准试点工作的辖区，所涉案件残疾赔偿金按照浙江省统计局公布的上一年度“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浙江省统计局公布的上一年度“全体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刘凤彬提供的结婚证、家庭户口本足以证实大女儿跟随刘凤彬夫妻生活，由夫妻二人共同抚养。刘凤彬的被扶养人虽然有数人，但年赔偿总额累计未超过上一年度全体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故永安保险公司的相应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刘凤彬的残疾赔偿金按照2018年度浙江省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5840元计算，伤残等级九级赔偿指数20%，计183360元（45840元×20×20%）。刘凤彬父亲出生于1950年9月30日，已年满68周岁，由刘凤彬三兄弟扶养，被扶养人生活费计23576.8元（29471×12×20%÷3）；母亲出生于1949年11月19日，已年满69周岁，由刘凤彬三兄妹扶养，被扶养人生活费计21612.07元（29471×11×20%÷3）；大女儿出生于2006年12月11日，由夫妻二人扶养，被扶养人生活费计17682.6元（29471×6×20%÷2）；二女儿出生于2012年11月3日，由夫妻二人扶养，被扶养人生活费计35365.2元（29471×12×20%÷2）；儿子出生于2014年12月2日，由夫妻二人扶养，被扶养人生活费计41259.4元（29471×14×20%÷2）。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139496.07元计入残疾赔偿金，故残疾赔偿金合计322856.07元。刘凤彬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狄益光、永安保险公司认可6000元。刘凤彬因本案事故致九级伤残，对其精神造成严重伤害，结合被告的过错酌情确定为10000元。刘凤彬主张财产损失2000元，由法院酌情认定；狄益光、永安保险公司不认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凤彬的电动车因交通事故受损，因刘凤彬未提供证据证实具体的损失情况，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酌情认定500元。查明鉴定费金额为1900元。狄益光已支付受害方20000元。肇事车辆浙Ｃ×××××号小型面包车在永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三责险），并加投了不计免赔率特约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间内。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刘凤彬因交通事故身体、财产受到伤害，有权向侵权人即狄益光请求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属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狄益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永安保险公司作为浙Ｃ×××××号小型面包车的保险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应当直接向刘凤彬支付保险金。刘凤彬的合理损失为482000.48元。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118112.44元，已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361488.04元，已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11万元；财产损失500元，未超出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故永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1205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为361500.48元，永安保险公司按照三责险的约定，应当赔付359600.48元（361500.48-1900）。综上，狄益光应赔偿刘凤彬损失482000.48元，扣除狄益光已支付的20000元，余款462000.48元在永安保险公司的赔付范围内，由永安保险公司直接支付刘凤彬。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永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凤彬462000.48元。二、驳回刘凤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365元，减半收取4182.5元，由刘凤彬负担80元，狄益光负担4102.5元。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审理期间均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核了双方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相关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经审查，原判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并未超过上一年度浙江省全体居民人均消费支出。原判对刘凤彬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39496.07元予以支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永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核减63853.84元，认定被扶养人生活为75642.23元，该项上诉请求明显与刘凤彬需要赡养其父母十年以上及抚养三个未成年子女至成年的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396元，由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跃玲审 判 员 邓习军审 判 员 白海玲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代书记员 戴鹏达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