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22刑初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汤菊珍，女，197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四川省南充市南部县，小学文化，农村居民，户籍所在地南充市仪陇县，案发前住四川省武胜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8月6日被武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武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辉，四川辽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永生，男，196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四川省武胜县，小学文化，天然气管道安装工人，农村居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武胜县，案发前住四川省武胜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8月6日被武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武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6月5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李燕，四川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2019]1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汤菊珍、陈永生犯容留卖淫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汤银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汤菊珍及其辩护人何辉、被告人陈永生及其辩护人李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上半年以来，被告人汤菊珍和被告人陈永生租赁了四川省武胜县及XX号门市，并联系卖淫女侬某某、何某、代某来门市内进行卖淫，被告人汤菊珍、陈永生为卖淫女提供场所及日常生活条件。被告人汤菊珍和陈永生以侬某某、何某、代某每卖淫一次收取30元或60元不等的费用，从中获利一万余元。 被告人汤菊珍于2019年8月5日21时许，被传唤到案；被告人陈永生于2019年8月6日15时许被传唤到案，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汤菊珍、陈永生为他人卖淫提供场地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容留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永生均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汤菊珍当庭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建议分别判处被告人汤菊珍、陈永生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 被告人汤菊珍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其容留他人卖淫仅获利6000元，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何辉主要辩护意见，被告人汤菊珍有投案情节，当庭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被告人汤菊珍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汤菊珍系初犯，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被告人陈永生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其仅收取少量容留他人卖淫款1200元，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李燕主要辩护意见，被告人陈永生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被告人陈永生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永生系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上半年以来，被告人汤菊珍、陈永生租赁四川省武胜县及XX号门市，联系并容留卖淫女侬某某、何某、代某在该门市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汤菊珍、陈永生为上述卖淫女提供场所及日常生活条件，并以侬某某、何某、代某每卖淫一次收取30元或60元不等的费用，从中获利六千元。2019年8月5日该卖淫场所被武胜县公安局现场查获。 被告人汤菊珍于2019年8月5日21时许，被武胜县公安局传唤到案，未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陈永生于2019年8月6日15时许被武胜县公安局传唤到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9年8月6日在武胜县公安局办案中心扣押汤菊珍持有的一部玫瑰金VIVO手机。2019年8月6日在武胜县公安局办案中心扣押陈永生持有的一部华为手机。庭审中，被告人汤菊珍、陈永生均当庭认罪认罚。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出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8月5日21时许，武胜县公安局民警在办理廖某某嫖娼、何某卖淫案与侬某某卖淫、李某嫖娼案时发现陈永生、汤菊珍从2019年5月份至今容留何某、侬某某、代某在其位于武胜县、XX号这两个门市内从事卖淫活动，并从中获利。2019年8月6日武胜县公安局决定对陈永生、汤菊珍容留他人卖淫案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武胜县公安局对案发地点武胜县和XX号进行了勘验的事实。 3．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扣押笔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明：2019年8月6日在武胜县公安局办案中心扣押汤菊珍持有的一部玫瑰金VIVO手机。2019年8月6日在武胜县公安局办案中心扣押陈永生持有的一部华为手机。武胜县公安局检查汤菊珍、何某、代某手机中的聊天记录，检查出的数据以只读方式刻录在DVD光盘保存。 4．接收证据材料清单，证明：租房协议书一份，唐某与陈永生于2019年6月26日签订的租汉初街XX门市的租房协议书一份。 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武胜公安局于2019年8月6日对何某的卖淫行为处行政拘留二日；廖某某的嫖娼行为处行政拘留二日；侬某某的卖淫行为处行政拘留二日；李某的嫖娼行为处行政拘留二日。 6.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侬某某的证言：证明：三个月前，侬某某来到汉初街XX号门市上班，汤姐介绍说主要给客人提供按摩托服务，正规按摩一次的话就是60块钱40分钟，老板抽20块钱，另外一种按摩是跟客人发生性关系，两种价位，一种价位是150元，老板从中抽30元，还有一种是200元，老板得60元。汤姐和她老公陈哥在汉初街租了两个门市从事卖淫，里面卖淫女有侬某某、一个姓代的、另外一个不知姓名。抽的钱拿给汤姐或者陈哥。卖淫女几个上班的平时都住在门市里面，汤姐提供我们伙食、住宿。卖完淫之后汤姐不在门市里面，把钱直接给陈哥，陈哥来门市想对而言要少一些。我自己一共赚了三万多元，汤姐抽了六七千元钱。 （2）证人侬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侬某某辨认出A组5号男子（陈永生）就是陈哥；B组11号（汤菊珍）就是汤姐。 （3）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10日何某到“陈哥”和“小汤”合伙租的门市从事卖淫，陈哥和小汤提供住所，卖淫收100元钱就要交30元钱给小汤，出台固定是150元，这种要给50元给小汤，包夜400元的，给小汤100元，包夜500元的，给小汤150元。我来这个门市卖淫有二十多天，一共交了3000多元给小汤。2019年8月5日下午3点钟左右，与一个男的谈好100元发生一次性关系，还没有发生性关系警察就来了。 （4）证人何某的辨认笔录，证明何某辨认出A组9号男子（陈永生）就是陈哥；B组8号女子（汤菊珍）就是小汤。 （5）证人代某的证言，证明：其经陈哥联系，于2019年5月下旬到的芙尔曼养生馆，陈哥介绍说洗脚60元钱，他抽20元，按摩80元，他抽20元，发生性关系100元钱，他抽30元。我总共赚了2万元左右，老板抽了约8000元左右。陈哥、汤姐主要给我、何某煮饭，我们卖淫的门市是他们给我们提供的。大部分都是代某将客人的现金给汤姐，有时陈哥在，将现金给陈哥。 （6）证人代某的辨认笔录，证明：代某辨认出：第一组6号（汤菊珍）就是汤姐；第二组3号（陈永生）就是陈哥。 （7）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房主，2019年6月26日，唐某将汉初街XX号门市出租给陈永生、汤菊珍夫妇开理发店。 （8）证人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唐某辨认出6号（陈永生）就是跟电话联系自己要求租门市的女子一起，跟自己签订租门市合同的陈永生；9号（汤菊珍）就是电话联系自己要求租汉初街XX号门市的女子。 （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李某听别人说汉初街XX号门市在卖淫，2019年8月5日下午3点钟左右，李某到该门市和一女的以200元，她用嘴和李某发生性关系，做完后李某还没有给钱警察就来了。 （10）证人李某的辨认笔录，证明：李某辨认出7号（侬某某）就是2019年8月5日下午3时许在次的价格以口交的方式发生关系的女子。 （11）证人廖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5日下午3点多，廖某某到汉初街XX号门市准备按摩，按摩女说可以100块钱嫖娼一次，廖某某同意后刚用手机微信扫码转给她100元钱，没来得及发生性关系的时候，就被警察抓了。 （12）证人廖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廖某某辨认出9号（何某）就是2019年8月5日下午在汉初街XX号门市内，以100元的价格打算跟其发生性关系的人。 （1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份其将汉初街23门市租给汤菊珍，汤菊珍说租起门市开美容院。 （14）证人郭某的辨认笔录，证明：郭某辨认出3号（汤菊珍）女子就是以12000元一年的价格租赁自己位于门市，并将该门市用于开设美容院的小会。 7．被告人供述与辨认笔录 （1）被告人汤菊珍的供述，证明：我和陈永生去年耍朋友后，先后将汉初街XX号门市、XX号门市租下来开保健按摩店，我平时在门市负责煮饭、打扫卫生，陈永生负责经营，前后有何某、代某、云南妹三个员工在店里按摩，我们给员工提供食宿。8月5号XX号门市出现了卖淫嫖娼行为，店里服务员进行卖淫是她们的个人行为，我完全不知道，我门市是正规的按摩。 （2）被告人汤菊珍的辨认笔录，证明：汤菊珍辨认出A组5号就是服务员代某；B组6号就是服务员何某；C组8号（侬某某）就是那名不知道名字的女子服务员。 （3）被告人陈永生供述，证明：2019年上半年，陈永生和汤菊珍耍商量将XX号门市做按摩生意，有客人嫖娼就提供性服务，二人联系了何某（汤菊珍联系的）、代某（陈永生联系的）、侬某某（汤菊珍联系的）到汉初街XX号门市上班，二人提供卖淫女的饮食起居。按摩费用60或者80元的，汤菊珍和陈永生二人得20元，嫖娼费用100元或者150元的汤菊珍和陈永生得30元，2019年6月26日又二人租了汉初街XX号门市进行卖淫，大部分时间是汤菊珍在负责经营这两个门市，汤不在门市卖淫女就把钱直接交给陈永生，陈永生总共收取了一千多块钱的卖淫费用，汤菊珍收取多少我不知道。 （4）被告人陈永生的辨认笔录，证明：陈永生辨认出A组1号就是代某，B组2号就是何某；4号就是侬某某。 8.综合证据 （1）户籍证明，证明：汤菊珍、陈永生身份信息，二人主体身份适格。 （2）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8月5日晚上21时许武胜县公安局民警依法使用传唤证将汤菊珍传唤至武胜县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调查，汤菊珍在到案过程中，没有反抗、逃跑等行为。2019年8月6日下午15时许武胜县公安局民警依法使用传唤证将陈永生传唤至武胜县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调查，陈永生在到案过程中，没有反抗、逃跑等行为。 （3）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10月14日武胜县公安局城中派出所在办理“陈永生、汤菊珍容留卖淫”一案，对本案中行政违法人侬某某、何某、代某三人进行行政处罚后，三人目前均已离开武胜辖区，且三人经多次联系均联系不上，故三人的相关后续处罚及取证无法有效及时开展。 上述证据经举证、质证，被告人汤菊珍、陈永生及辩护人何辉、李燕均无异议。 经评议后认为，被告人汤菊珍虽在侦查、起诉阶段未供认其容留卖淫的事实，仅供认卖淫系卖淫女个人行为，其不知情，但公安机关查获的嫖娼人唐某某、李某证实该场所卖淫，卖淫女侬某某、何某、代某证实被告人汤菊珍、陈永生容留卖淫，被告人陈永生供述容留卖淫，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被告人汤菊珍、陈永生容留卖淫的事实，庭审中被告人汤菊珍、陈永生均当庭认罪，故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汤菊珍、陈永生容留卖淫的事实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汤菊珍、陈永生非法获利一万余元，虽提供了卖淫女供述的被告人汤菊珍、陈永生获利金额，但无其他证据印证，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其证据存疑，被告人汤菊珍供述获利六千元，从有利于被告角度出发，故认定被告人汤菊珍、陈永生非法获利六千元。 被告人汤菊珍、陈永生及辩护人何辉、李燕未向本院举出证据。 本院认为，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汤菊珍、陈永生容留卖淫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汤菊珍、陈永生以非法获利为目的，提供卖淫场所容留卖淫女卖淫，破坏了社会风尚和侵犯了社会治安管理秩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容留卖淫罪。被告人汤菊珍、陈永生在容留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汤菊珍主要负责经营，相对被告人陈永生作用较大，量刑时可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汤菊珍、陈永生容留三名妇女多次卖淫，量刑时可酌定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陈永生均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汤菊珍当庭认罪情节，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汤菊珍、陈永生均系容留他人卖淫的主谋，且实际经营，不宜划分主从犯，辩护人何辉、李燕提出的主从犯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何辉提出被告人汤菊珍有投案情节，与查明事实不符，其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汤菊珍、陈永生容留他人卖淫时间长达几个月，系连续犯，辩护人何辉、李燕提出的初犯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何辉、李燕提出被告人汤菊珍庭审中当庭认罪，被告人陈永生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汤菊珍、陈永生均认罪认罚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后果、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汤菊珍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6日起执行至2020年7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永生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6日起执行至2020年6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追缴被告人汤菊珍、陈永生犯罪所获赃款6000元上缴国库（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涉案扣押的物品由武胜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 成 人民陪审员  陈涛梅 人民陪审员  邓世斌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胡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