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1民终6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华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祥盛路59号商贸服务中心2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7149499401X。 法定代表人：林世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锐，安徽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全柴动力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全椒县襄河镇吴敬梓路7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0704965812G。 法定代表人：谢力，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安徽华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业建工公司）因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全柴动力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柴动力公司）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4民初1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业建工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华业建工公司赔偿全柴动力公司损失573916元或者发回重审。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全柴动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华业建工公司承担的赔偿金额错误，华业建工公司不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案涉事故发生，是共同侵权导致的财产损害责任纠纷。除华业建工公司外，肥西县常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湖北三峡建设项目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全椒县经济开发区建设局、全椒县规划局、全椒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均是导致本次案涉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主体。建设单位全椒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应当办理施工许可证而未办理且未向华业建工公司进行施工交底，监理单位湖北三峡建设项目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在明知施工手续不齐全的情况下，向华业建工公司下达了开工令，上述行为均是本起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与本起事故发生具有因果关系，具有过错性，符合承担侵权责任的要件。一审法院漏列应当承担责任的主体。华业建工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总包单位，愿意赔偿全柴动务公司50%的损失。其余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后改判其他承担方承担。2、一审法院确定案由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他人”应当是自然人，而不是法人单位。本案的发生也并非因为施工未设置明显标志，未采取安全措施，而是施工时不知道地下有电线管道，侵权形式上也不符合法律规定。3、一审法院判决鉴定费、评估费由华业建工公司全额承担显然不妥。 全柴动力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全柴动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业建工公司立即支付对全柴公动力公司侵权造成的损失1103632元；2、判令华业建工公司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鉴定费35000元、保全费5000元、保函费用9900元。 一审法院查明：全椒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为全椒经济开发区丰乐大道以西路段污水管网修复工程项目的建设单位，湖北三峡建设项目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系该项目工程的监理单位，华业建工公司系该项目工程的中标单位（总承包单位）。2018年6月8日，华业建工公司与肥西县常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劳务合同，华业建工公司将全椒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为丰乐大道以西路段污水管网修复工程施工劳务分包给肥西县常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双方对劳务工作内容及责任和义务等进行了约定。肥西县常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责人周增齐将劳务工作内容中顶管工程转包给自然人李以德，由李以德组织机械设备和人员进行作业。2018年6月6日，湖北三峡建设项目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向华业建工公司下达全椒经济开发区丰乐大道以西路段污水管网修复工程开工令。2018年7月10日前，全椒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未申请领取该项目工程施工许可证。2018年7月10日16时40分许，华业建工公司承建的全椒经济开发区丰乐大道以西路段污水管网修复工程中，在丰乐大道路段施工导致该路段的高压供电线路被毁损，造成2人死亡、1人受伤。该高压线路的所有权归国投公司所有，供全柴动力公司欧波管厂专用。高压线路损毁后，2018年8月10日国投公司委托全柴动力公司对被毁线路进行修复并对修复费用依法追偿。2018年10月全柴动力公司修复了被损毁的高压线路，2019年3月11日国投公司将赔偿请求权转让给原告。 另查明，滁州市人民政府成立全椒县经济开发区“2018.7.10”中毒窒息事故调查组，2018年7月25日该调查组出具调查报告，查明事故的间接原因：1、华业建工公司，在未取得施工许可证情况下擅自施工；违法分包顶管作业专业工程，以包代管，现场安全管理混乱。2、肥西县常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无专业工程承包资质，违法承包专业工程，未配备专职安全管理人员，未向作业人员提供安全防护用品，并转包给自然人，以包代管，现场安全管理严重缺失。3、湖北三峡建设项目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违规更换现场监理人员；现场专业监理无职业资质证书；监理不到位，对发现的安全隐患督促整改不力。4、全椒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建设局，未及时纠正施工单位违法行为，对施工单位、监理单位监管不力，现场安全管理不到位。5、全椒县规建局，未能及时采取有效措施督促建设单位办理质量安全报监手续和施工许可证，未能主动将该工程纳入监管范围。6、全椒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履行安全监管职责不到位。 审理中，全柴动力公司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向本院提供保函作为担保，全柴动力公司支付保函费用9900元。全柴动力公司申请对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滁州市诚信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评估，该评估公司于2019年11月12日分别出具欧波管业专线维修及临时用电工程造价意见书，鉴定意见：工程造价678118.68元；全柴动力公司遭受侵权造成的供电线路和生产等损失资产评估报告，评估意见：损失的评估结果为1103632元。全柴动力公司分别支付鉴定费15000元、评估费20000元。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滁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全椒县经济开发区“2018.7.10”中毒窒息事故调查意见的批复、全椒县经济开发区“2018.7.10”中毒窒息事故调查报告、国投公司委托书、工程合同书、保函一份、银行付款回单、发票一张、鉴定意见书一份、资产评估报告一份、鉴定费发票两张、工程开工令复印件、劳务分包合同书复印件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全柴动力公司修复了被损毁的高压线路，国投公司系涉案高压线路所有权人，其将赔偿请求权转让给全柴动力公司，故全柴动力公司作为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适格。 本案争议焦点，华业建工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是否存在漏列其他赔偿责任的被告。华业建工公司辩称，涉案线路的业主单位国投公司以及建设施工单位未按照规定要求施工单位设置警示标志存在过错，与全椒县经济开发区“2018.7.10”中毒窒息事故调查报告查明的事故间接原因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本案中，华业建工公司与肥西县常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劳务合同，华业建工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禁止性规定，故肥西县常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施工行为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华业建工公司承担。华业建工公司辩称，关于建设单位全椒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未办理施工许可证及未告知施工路段的地下管线情况、监理单位湖北三峡建设项目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向华业建工公司下达全椒经济开发区丰乐大道以西路段污水管网修复工程开工令存在过错，应对本次事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其辩称的内容属于建设单位全椒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和总承包单位华业建工公司依据双方签订施工合同的约定，确定的过错责任，属于合同法调整的权利、义务，而本案适用侵权责任法调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全柴动力公司主张的损失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不能对抗本案全柴动力公司的诉请。综上，华业建工公司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一审法院确定全柴动力公司的损失为：1、全柴动力公司遭受侵权造成的供电线路和生产等损失1103632元；2、鉴定费、评估费35000元。全柴动力公司主张保函费9900元，因该费用非诉讼的必要支出，不予支持。以上损失项目合计1138632元。故华业建工公司赔偿全柴动力公司损失1138632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徽华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安徽全柴动力股份有限公司损失113863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安徽全柴动力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91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150元，由原告安徽全柴动力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150元，被告安徽华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 双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华业建工公司的上诉意见及双方当事人一审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判决华业建工公司赔偿全柴动力公司损失1138632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华业建工公司系本案案涉工程的总承包单位，在施工过程中，导致该路段的高压供电线路毁损。后该高压线路的所有权人全椒县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委托全柴动力公司对被毁线路进行修复并对修复费用依法追偿。全柴动力公司修复了损毁的高压线路，其在一审中向法院申请对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司法鉴定，经法院委托评估损失为1103632元，现全柴动力公司要求华业建工公司赔偿损失及其支付的鉴定费、评估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并无不当。 关于华业建工主张本案属于共同侵权诉讼，全椒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和监理单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该主张属于合同法调整的权利、义务，而本案适用侵权责任法调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全柴动力公司主张的损失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正确。 综上所述，华业建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47元，由安徽华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柳 冰 审判员 董凡睿 审判员 高 峰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司晓丽 附：本案处理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