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10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芜湖华盛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焦炳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晖，安徽深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安徽深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立贵，男，1963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顺平，安徽兴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芜湖华盛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典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立贵典当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0202民初8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盛典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晖、王江，被上诉人赵立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顺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盛典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0202民初8897号民事判决，判令赵立贵向华盛典当公司偿还典当借款本金800万元和相应的典当费用及利息（截止2018年7月7日为1184万元）；2、判令赵立贵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明显违背公平公正的诉讼原则；2一审判决完全片面采信证据，混淆基本事实与法律关系，不仅事实认定完全错误，而且法律适用也明显错误，华盛典当公司提交的三张当票金额是800万元，并非一审所认定的780万元，当票记载的典当行名称“芜湖市华盛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系笔误，就是华盛典当公司名称“芜湖华盛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关于“华盛典当公司提交的《律师函》《催款函》、《补充协议》与庭审中华盛典当公司陈述该借款已于2012年5月8日还清明显矛盾的认定错误,从华盛典当公司与赵立贵的资金往来明细可见,除本案诉请的800万元外,赵立贵还向华盛典当公司借款1750万元,赵立贵从华盛典当公司处办理新的典当借款偿还之前借款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不能从借款用于还款的事实反推借款不成立的结论,一审法院对证人胡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不予采信是错误的，华盛典当公司以阳光半岛E21号别墅办理商品房预售备案的事实属于一种类似让与担保性质的担保方式；3、一审判决对本案的诉讼时效法律适用完全错误，赵立贵虽拒收了《催款函》，但《催款函》已经到达了赵立贵，发生了诉讼时效的中断。赵立贵辩称：1、一审法院审理是公平公正的，是按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审理的；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3、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华盛典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立贵向华盛典当公司偿还典当借款本金800万元;2、判令赵立贵向华盛典当公司支付相应的典当费用及利息，截止2018年7月7日，典当费用及利息为1184万元;3、诉讼费用由赵立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5月8日，赵立贵作为甲方与华盛典当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抵押典当合同》，约定甲方因经营需要向乙方申请典当贷款作为流动资金周转。甲方以其所有的芜湖县阳光半岛A48号别墅作为抵押物抵押给乙方，乙方提供典当贷款给甲方，甲方在还清贷款本息前，乙方拥有抵押物的所有权。合同具体内容：典当贷款当金总金额1200万元；本贷款用于经营；典当贷款期限由具体借款合同约定，从第二期典当贷款起，必须有双方及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盖章的新的典当借款合同，作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第一期典当期限为180天，自2012年5月8日起至2012年11月3日止。典当贷款费率按照《典当管理办法》的规定执行，具体内容见双方签订的当票约定；典当贷款的偿还：甲方保证在各期合同规定的典当贷款期限内主动还本付息。甲方归还本典当贷款的资金来源为本公司生产、经营及其他收入；本合同在乙方同意甲方延期还款的情况下继续有效。抵押物名称：芜湖县阳光A48号别墅，面积546.83平方米，座落芜湖县湾沚镇机械工业园阳光半岛，房地产证芜县字第××号、房地产他证芜县字第2011002584号。甲方如未按合同规定使用贷款，乙方有权提前收回部分或全部典当贷款；甲方如不按时付息还本，乙方亦可向乙方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拍卖抵押物用于抵偿典当贷款本息；甲方或乙方任何一方要求变更合同或本合同中的某一条款，须在事前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甲方提供的借款申请书、借款凭证、用款和还款计划及与合同有关的其他书面材料，均作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本合同在当金给付当日生效。本合同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房地产证芜县字第××号载明：房地产权人赵立贵；共同共有，共有权人张俊霞；房地坐落：芜湖县湾沚镇芜湖机械工业园阳光半岛A48幢，登记时间2011年5月18日，面积546.83㎡；附记：该房已设抵押权（2011年11月3日，抵押金额1200万元）。房地产他证芜县字第2011002584号载明：权利人芜湖华盛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房地产权利人张俊霞、赵立贵；他项权利种类：一般抵押；债权数额12000000元；登记时间2011年11月18日。合同签订后，华盛典当公司开具了三份当票，分别是：1、票号34011100964，典当行名称:芜湖市华盛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当物名称芜湖县机械工业园阳光半岛别墅，房产坐落芜湖县机械工业园阳光新动向A48幢；典当期限为2012年5月8日起至2012年6月6日止；典当金额叁佰万元整，综合费用柒万伍仟元整，实付金额贰佰玖拾贰万伍仟元整；2、票号34011100965，该当票记载当物名称芜湖县机械工业园阳光半岛别墅，房产坐落芜湖县机械工业园阳光半岛A48幢；典当期限为2012年5月8日起至2012年6月6日止；典当金额叁佰万元整，综合费用柒万伍仟元整，实付金额贰佰玖拾贰万伍仟元整；3、票号34011100969；典当行名称:芜湖市华盛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当票记载当物名称阳光半岛别墅，房产坐落芜湖县机械工业园阳光半岛A48幢。典当期限为2012年5月8日起至2012年6月6日止；典当金额贰佰万元整，综合费用伍万元整，实付金额壹佰玖拾伍万元整。三份当票累计实付金额相加为780万元整。华盛典当公司没有提供该当票的汇款凭证。华盛典当公司陈述其中国银行九华山路支行当日二笔汇款600万元、200万元，系支付赵立贵的当金。芜湖华盛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开户行中国银行芜湖九华山路支行账户2012年5月8日流水：转账收入400万元，对方账户赵立贵；转账收入300万元，对方账户赵立贵；转账支出700万元，对方账户孙鸣；转账收入600万元，对方账户孙鸣；转账支出600万元，对方账户赵立贵；转账收入300万元，对方账户赵立贵；转账支出1000万元，对方账户孙鸣；转账支出200万元，对方账户赵立贵。当日赵立贵转入华盛典当公司账户1000万元，华盛典当公司转出给赵立贵合计800万元。赵立贵（开户行招商银行芜湖分行开发区支行62×××95账户，以下简称2995）银行卡2012年5月7日-5月8日流水显示：5月7日15时32分22秒收入700万元，交易对手胡某；15时51分27秒支出400万元，交易对手杨阳（6226902301423283）；15时54分24秒支出300万元，交易对手杨阳；5月8日10时22分06秒收入700万元，交易对手胡某；10时22分06秒支出400万元，交易对手芜湖华盛典当有限责任公司；10时36分32秒支出300万元，交易对手芜湖华盛典当有限责任公司；11时38分49秒收入600万元，交易对手芜湖华盛典当有限责任公司；12时11分19秒支出300万元，交易对手芜湖华盛典当有限责任公司；12时51分23秒，收入200万元，交易对手芜湖华盛典当有限责任公司；13时16分25秒支出450万元，交易对手胡某；13时19分57秒支出50万元，交易对手杨阳。至2012年5月8日13时19分57秒止，赵立贵合计收入2200万元，合计支出2200万元。赵立贵（开户行招商银行芜湖分行开发区支行）账号60×××26流水显示，2011年11月3日-12月15日，华盛典当公司及杨阳分四次汇入500万元、137万元、455万元、500万元，合计1592万元，赵立贵均于收款当日转汇给胡某，总金额1592万元。华盛典当公司2011年11月3日《付款申请报告》记载，支付当金500万元，收款单位赵立贵，经办人胡某、杨阳，审批陈合生。同日《记账凭证》显示财务主管胡某。2012年5月8日《付款申请报告》记载，支付当金600万元，收款单位赵立贵，经办人杨阳，审批陈合生、胡某，当日《记账凭证》记载财务主管胡某。另查明，华盛典当公司员工杨阳中信银行尾号3283银行卡流水显示，华盛典当公司、陈合生、赵立贵、华盛典当公司法定代表人焦炳华、孙鸣（首创公司财务主管）、胡某均利用个人银行卡账户进行转账业务。还查明，2011年11月3日，赵立贵作为甲方与华盛典当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抵押典当合同》。房屋共有人张俊霞在甲方栏签名。除签订时间、贷款期限外，其他主要内容与2012年5月8日典当抵押相同。双方于2011年11月18日在芜湖县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他项权证号：房地产他证芜县字第2011002584号），他项权利种类为一般抵押，抵押债权金额为1200万元。因经营需要，赵立贵以A48号别墅作抵押，2011年11月3日，赵立贵、张俊霞与华盛典当公司签订《典当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500万元；期限自2011年11月3日至2012年1月31日；借款月费率3%计费，合计45万元，双方约定借款费用从借款本金到账后立即支付，借款到期后甲方必须及时归还本金；甲方指定收款账号为赵立贵招商银行6225885530334226卡。同日（未签署合同订立日期），赵立贵与杨阳签订《借款合同》，借款200万元。2011年11月9日，赵立贵、张俊霞与华盛典当公司签订《典当借款合同》，约定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1年11月9日至2012年2月6日。2011年12月15日，赵立贵以芜湖县阳光半岛E21号别墅抵押与华盛典当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借款550万元，华盛典当公司未加盖公章。该合同下部由赵立贵签名的借款收条，载明赵立贵于2011年12月15日收到华盛典当公司借款550万元。赵立贵未签署落款时间。诉讼中,赵立贵于2019年8月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责令华盛典当公司提供案涉《抵押典当合同》约定的“借款申请书、用款和还款计划及与合同有关的其它书面材料”，因该申请书记载了“这是配合乙方最后一次倒账”的抵押典当目的，涉及该案抵押借款性质。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9）皖0202民初8897号民事裁定书，责令华盛典当公司提交案涉《贷款申请书》，华盛典当公司未履行裁定书义务，称赵立贵贷款前根本就没有提交涉案的《贷款申请书》并愿意承担未提交申请书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焦点为：（一）华盛典当公司、赵立贵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典当借款关系；（二）华盛典当公司诉讼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关于华盛典当公司所主张的借款真实性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华盛典当公司提起诉讼，要求赵立贵偿还借款800万元及逾期利息，虽然提交了典当抵押合同、当票及转款凭证，但经全面、客观地审查，华盛典当公司提交的证据及主张存在诸多违背法律规定和常理的情形。第一、该案借款数额巨大，华盛典当公司作为专门从事典当经营业务的公司法人，对合同的签订理应严谨、慎重，但案涉合同却存在诸多问题：⑴抵押物共有权人张俊霞未签名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明确：共同共有人以其共有财产设定抵押，未经其他共有人的同意，抵押无效。⑵该抵押合同未依法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⑶华盛典当公司提交的他项权证书系2011年11月18日为2011年11月3日发生的债权办理的抵押登记，该抵押种类为一般抵押，并非最高额抵押，与华盛典当公司主张的债权无关。⑷双方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三张《当票》实付金额为780万元；当票记载的典当行名称为“芜湖市华盛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与华盛典当公司名称不符；当票上记载的抵押物同为“A48号别墅”，但房屋坐落地址不相一致、别墅估价不相一致。华盛典当公司未提交780万元银行转账流水记录，华盛典当公司称2012年5月8日汇给赵立贵账户的800万元系典当贷款金额,但与当票记载的实付金额不相一致。故该当票金额华盛典当公司并未实际支付，即涉案《抵押典当合同》担保的主债权并未实际发生，抵押典当合同未实际履行。⑸华盛典当公司提交的转账流水虽然二次转入共计800万元到赵立贵2995账户，但赵立贵当日按华盛典当公司指示分三次转回华盛典当公司账户300万元、胡某账户450万元、杨阳账户50万元。赵立贵并未实际占有、使用该800万元“典当借款”。华盛典当公司称，本次借款中的350万元系归还2011年11月的典当借款，按华盛典当公司陈述，其收取的典当借款本金、息费与相应合同约定金额不相一致，除华盛典当公司在发放典当贷款时先行扣除的当期内息费外，各合同当期届满后至华盛典当公司所述的还款日（2012年5月8日），按前期典当借款合同的约定，尚有息费144万余元未收取，与华盛典当公司经营典当业务“获利”之目的不符，不符合常理。华盛典当公司也未提交其收取相关息费的票证等以佐证典当抵押借款真实、有效。第二，华盛典当公司名称为“芜湖华盛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而其提交的典当经营许可证许可的机构名称为“芜湖市华盛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其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及相关法律规定，华盛典当公司经营典当公司依法须经批准，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其行政许可的名称与华盛典当公司名称不一致，华盛典当公司应依法重新取得许可，否则，不得经营典当业务。第三、胡某作为华盛典当公司前股东、董事、涉案借款经办人、财务主管，与赵立贵及其服务的中联集团公司存在大量的融资业务往来，赵立贵按其指示走账已形成习惯。故华盛典当公司2011年11月-12期间向赵立贵转账的1592万元，赵立贵收款后当日既转给胡某。2012年5月8日，赵立贵收到华盛典当公司转入的800万元后，既按指令转回华盛典当公司及其员工杨阳、胡某。胡某的股东身份及收、放款行为，导致华盛典当公司人格混同，赵立贵无法区分胡某的指令是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其后果由华盛典当公司承担。综上所述，华盛典当公司主张的事实存在诸多违反常理之处，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华盛典当公司依据的《典当抵押合同》没有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物未经共有人签字，抵押权未依法设立；其陈述实际支付的当金款项，与当票金额不符；其汇入赵立贵2995银行卡的涉案款项，在极短的时间内，赵立贵又转给了华盛典当公司及其员工胡某、杨阳。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的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难以认定华盛典当公司所述借款的真实性,不足以认定华盛典当公司与赵立贵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法律关系。华盛典当公司无正当理由未提交赵立贵的《贷款申请书》等贷款资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赵立贵主张的“该案借款、抵押合同系为配合华盛典当公司倒账而设立”的抗辩意见成立。故华盛典当公司要求赵立贵偿还800万元借款及息费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二）华盛典当公司诉讼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1、华盛典当公司主张的债权为2012年5月8日签订的《抵押典当合同》所担保的三张《当票》，当票约定的典当贷款期限为2012年5月8日至2012年6月6日止。华盛典当公司曾经于2013年4月9日向赵立贵发出律师函，于2013年8月15日邮寄催款函向赵立贵主张债权，至华盛典当公司2015年11月30日向赵立贵发出“资料”及2017年11月14日发出的“催款通知”，华盛典当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赵立贵收到该“资料”及“催款通知”，即使赵立贵收到催款通知，届时已经超过二年三个月及以上。故华盛典当公司向赵立贵主张债权时既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赵立贵已作诉讼时效抗辩，华盛典当公司不享有胜诉权。2、华盛典当公司主张2013年9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变更了案涉贷款金额、还款期限。因该《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与华盛典当公司相关陈述相矛盾、协议本身的瑕疵及与华盛典当公司主张的2012年5月8日产生的债权无关联性，不能达到华盛典当公司中断、延长诉讼时效的证明目的。故华盛典当公司诉讼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华盛典当公司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芜湖华盛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对赵立贵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华盛典当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芜湖市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商务部门监管期间误将华盛典当公司典当经营许可证机构名称登记为“芜湖市华盛典当有限责任公司”；2、房地产调档信息，证明赵立贵与胡某长期存在经济往来，他们之间经济关系与华盛典当公司无关；3、胡某出具的《关于对赵立贵提供的的意见》，证明胡某与赵立贵之间所有转账行为都是其个人行为，与华盛典当公司无关。对上述证据1，赵立贵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2和证据3，赵立贵均提出异议，经审查，证据2虽然具有真实性，但在案涉典当抵押合同签订之前，赵立贵与胡某共同购买房屋的行为显然不能证明赵立贵与胡某之间的经济往来与华盛典当公司无关，证据3系胡某的证言，其未依法出庭作证，且该证人原系华盛典当公司的股东和财务主管，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本院对证据2和证据3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赵立贵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30日，华盛典当公司通过顺丰速运分别向赵立贵邮寄了两份邮件，两份邮件单上托寄物内容栏均注明“资料”，备注栏均注明“催款通知”。顺丰快递查询信息单显示，该两份邮件“收件客户拒收快件”，后邮件退回。2017年11月14日，华盛典当公司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赵立贵邮寄了一份邮件，邮件单上备注栏注明“催款通知”，后邮件因拒收退回。2013年9月30日，赵立贵（甲方）与芜湖华盛典当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言明，甲乙双方于2011年11月3日签订“抵押典当合同”，截止2013年9月29日，甲乙双方确认：甲方共计欠乙方11120000元，其中借款本金8000000元，利息及其他费用3120000元，协议还约定甲方于2013年11月30日前归还乙方本金8000000元及剩余息费等内容。另查明，芜湖市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证明，商务部门监管期间误将华盛典当公司典当经营许可证机构名称登记为“芜湖市华盛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是否超出诉讼时效期间；二、华盛典当公司主张的案涉典当借款关系是否真实。一、关于本案中华盛典当公司的诉请是否超出诉讼时效期间问题。案涉抵押典当合同约定借款到期日为2012年6月6日，华盛典当公司曾于2013年4月9日向赵立贵发出律师函，2013年8月15日华盛典当公司向赵立贵发出“催款函”，2013年9月30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变更相关借款的还款期限至2013年11月30日，此后，华盛典当公司又先后于2015年11月30日、2017年11月14日发出“催款通知”，尽管赵立贵拒绝签收，应当视为华盛典当公司已经向赵立贵主张了权利。虽然案涉《补充协议》言明是针对双方于2011年11月3日签订的抵押典当合同，但协议签订时间在案涉抵押典当合同约定的借款到期后，且2011年11月3日的抵押典当合同与案涉抵押典当合同有同一抵押物，故仅从华盛典当公司主张的借款关系来看，可以认为《补充协议》的约定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一审判决认定华盛典当公司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不当。二、华盛典当公司主张的案涉典当借款关系是否真实。正如一审判决所述，本案华盛典当公司主张典当借款关系的存在违背法律规定及常理之处。案涉借款数额巨大，华盛典当公司作为从事典当经营业务的专业公司，对于订立典当合同及支付款项，应当慎重规范，但案涉典当合同却存在诸多问题。案涉《抵押典当合同》签订的同日，华盛典当公司向赵立贵的银行账户转入800万元，赵立贵在当日即分三次将该800万元全部转给了华盛典当公司、胡某或华盛典当公司员工杨阳的银行账户。赵立贵称是根据华盛典当公司指示进行“倒账”，且已将上述款项返还华盛典当公司。华盛典当公司虽主张上述赵立贵转给华盛典当公司和杨阳账户的350万元，是赵立贵归还华盛典当公司之前的典当借款，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对于赵立贵转给胡某账户的450万元，华盛典当公司认为与该公司无关，但在案涉《抵押典当合同》签订及相关款项支付期间，胡某是华盛典当公司的股东和财务负责人，也曾是华盛典当公司与赵立贵相关款项支付的审批人或经办人，且此前华盛典当公司曾多次通过公司或其员工的银行账户向赵立贵转账大笔款项，而赵立贵也在收款后随即将相关款项转付给了胡某，鉴于胡某与华盛典当公司的关系以及华盛典当公司经常通过员工个人账户进行公司转账业务的习惯，有理由相信该450万元系赵立贵返还给了华盛典当公司。华盛典当公司虽然与赵立贵在2013年9月30日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确认赵立贵尚欠华盛典当公司借款本息1112万元，其中借款本金800万元，但该补充协议内容却是就双方2011年11月3日签订的抵押典当合同所欠借款和延期还款进行的约定，并非明确针对案涉抵押典当合同。从赵立贵在本案中所提供的证据可见，赵立贵和案外人孙鸣与华盛典当公司及其员工之间多次通过银行账户进行大额转账，赵立贵与华盛典当公司在案涉2012年5月8日《抵押典当合同》前，也曾签订过多份《抵押典当合同》，赵立贵所述其经常与华盛典当公司进行“倒账”，案涉款项往来即为“倒账”具有一定的可信性。鉴于华盛典当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典当借款的真实性，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华盛典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华盛典当公司芜湖华盛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刚审判员 吴丽群审判员 后 伟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雷睿书记员王娟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