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再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申请人）：徐秋萍，女，1973年11月2日生，住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时雪峰，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欢，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莫峰，男，1976年1月12日生，住无锡市新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乃，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白晓红，女，1977年11月8日生，住无锡市新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乃，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苏长源油气管件防腐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尚湖镇练塘路北路7号1幢。法定代表人：王竞平，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徐秋萍、莫峰因与被上诉人白晓红、原审第三人江苏长源油气管件防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5日作出（2017）苏0214民初210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徐秋萍不服该判决，向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2018）苏0214民申4号民事裁定，并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8)苏0214民再3号民事判决。徐秋萍、莫峰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徐秋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时雪峰、莫峰及其与白晓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秋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理由：徐秋萍与莫峰为股权代持关系，莫峰作为显名股东，在处分代持股权时应该就受让人、转让价格及支付方式等主要条款征得实际投资人的同意。在实际投资人徐秋萍明确表示反对的情况下，莫峰将代持的股权以低于投资金额的数额转让，侵犯了徐晓萍的权益，主观过错明显。莫峰实际上知悉该代持股权的第三人长源公司并未亏损，继续经营有盈利可能。本案中实际投资人的损失应按照该股份所对应的实际出资额来确定，由莫峰、白晓红按200000元赔偿徐晓萍损失，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莫峰辩称：实际投资人是荣某1而非徐秋萍，荣某1因为是公务员，无法登记股权，所以登记在莫峰名下。荣某1有参与公司的经营，对公司的情况也知晓。后来因公司股东发生争议，无法继续，相关情况莫峰也告知荣某1。荣某1还说让莫峰不要再和无锡老板合作，可以和常熟老板合作，常熟老板多得是，荣某1也专门找人进行了考察，但是最终都没有成功。莫峰作为小股东，无法控制整个公司，而且因为大股东已经找人接收股权。公司具有人合性的性质，如果继续掌握股权和不认识的人合作，可能造成更大损失。接收股权的人也不同意莫峰继续持有原股权。最初投资时，莫峰在与原股东的基础上是有投资信心的。上诉人在上诉状录音中说的继续经营明确是“卖给我们”，指的是继续由莫峰掌握公司来经营而不是上诉人说的不转让继续持有。该录音中也明确告知了公司转让亏损的情况。在当时的情况下，转让股权也是最终的解决方法，投资有风险，荣某1作为共同投资人应该风险共担。莫峰作为小股东已经尽到应有的责任，投资失败也不是莫峰个人的责任，不应该由莫峰承担过错。据了解，该公司已经经营异常，已经停业了，请求驳回徐秋萍的上诉请求。白晓红辩称：因为莫峰当时没有办卡，只是借用了白晓红的银行卡，白晓红只知道是荣某1和莫峰一起投资，不清楚其他情况，与白晓红也没有关系。一审也没有判决白晓红承担责任，白晓红也没有上诉。莫峰上诉请求：徐秋萍并非本案适格原告，莫峰应当与真正的合伙人荣某1，对共同投资设立的公司共担损失，分配能实际执行的股权转让款。原审法院认定赔偿损失82400元并支付利率无任何法律依据。徐秋萍滥用诉权，虚假诉讼，应当给予司法处罚。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徐秋萍辩称：徐秋萍是实际出资人，主体适格。莫峰代持徐秋萍200000元形成的股权，在其处置该股权时没有征得徐秋萍的同意，莫峰应该按照投资金额200000元赔偿徐秋萍的损失和利息，多次诉讼是徐秋萍维持自己合法权益的手段。请求驳回莫峰的上诉请求。白晓红辩称：同意莫峰的上诉请求。徐秋萍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其与莫峰、白晓红之间的委托关系；2.莫峰、白晓红立即归还委托投资款200000元，并支付自2013年1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以200000元为基数，以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莫峰、白晓红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25日，徐秋萍分四次转账给白晓红中国农业银行卡62×××12人民币200000元。另查明：1.2016年1月18日，徐秋萍诉至该院要求莫峰、白晓红归还借款200000元及利息，同年3月10日，徐秋萍向该院申请撤诉，该院裁定准许徐秋萍撤回起诉。2.2016年3月18日，徐秋萍以股权转让纠纷诉至该院要求莫峰、白晓红返还投资款200000元及利息，同年4月8日，徐秋萍向该院申请撤诉，该院裁定准许徐秋萍撤回起诉。3.2016年4月19日，徐秋萍诉讼该院要求被告莫峰、白晓红归还借款200000元及利息，该院判决驳回徐秋萍的诉讼请求。4.2000年1月19日，莫峰、白晓红登记结婚，2013年9月5日离婚。原审法院原审认为，原告徐秋萍起诉请求解除其与莫峰、白晓红之间的委托关系，首先其应当对双方之间存在委托的合意及委托事项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但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已建立委托合同关系。被告莫峰、白晓红亦未认可其与徐秋萍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故徐秋萍应承担举证不能之后果，在无法确认徐秋萍与莫峰、白晓红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徐秋萍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委托关系以及要求莫峰、白晓红返还委托投资款200000元的诉讼请求便无请求权基础。故，对于徐秋萍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2017年4月25日，该院依法作出判决：驳回原告徐秋萍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双方均未上诉。徐秋萍向原审法院申请再审称，请求判令：1.撤销（2017）苏0214民初2109号民事判决；2.莫峰、白晓红立即归还委托投资款200000元，并支付自2013年1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以200000元为基数，以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案涉200000元系其委托莫峰投资长源公司股权的投资款，莫峰亦认可该款系投资款，投资方向为取得长源公司股权，也即双方已经确认案涉200000元为委托投资款的事实，原审认定该款基础法律关系不明，该事实认定缺乏证据证明。原审基于错误的事实认定，未要求莫峰、白晓红就其投资已经亏损的抗辩理由提供证据证明，而直接认定其证据不充分，让其承担未能证明委托投资关系的不利法律后果，并据此驳回了其诉讼请求，此系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未能准确适用法律导致的，故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提起再审。诉讼过程中，徐秋萍变更第2项请求：判令莫峰、白晓红赔偿其损失20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莫峰、白晓红共同辩称，与莫峰发生法律关系的是荣某1而非徐秋萍，徐秋萍在之前的诉讼过程中亦曾经认可涉案的200000元是荣某1的合伙投资款，故徐秋萍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徐秋萍称其两人认可案涉200000元系投资款属于断章取义，且徐秋萍曾就该200000元多次起诉，原审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在原审判决后徐秋萍未及时提出上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应当受理徐秋萍的再审申请。事实上，股权转让之前莫峰已经通知荣某1，荣某1对于转让事宜是知晓的，事后莫峰为了追讨股权转让款诉至法院支付了律师费，而徐秋萍针对本案所涉200000元多次以不同理由起诉，导致其支付了数笔律师费，该律师费均属于双方开办长源公司产生的费用，也应当由荣某1进行承担。因莫峰与荣某1是共同投资合伙开办长源公司，在双方未就损失问题进行对账、股权转让款尚未执行到位前，要求赔偿合伙投资款的条件尚未成就。综上，请求驳回徐秋萍的再审申请。第三人长源公司述称，其公司对于徐秋萍与莫峰、白晓红之间的关系并不了解，该案与其公司无关。再审经审理查明，钱款交付情况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再审另查明，长源公司设立于2013年1月9日，莫峰出资750000元，占投资额15%。2013年8月21日，长源公司股东刘某、周某、莫峰、王某作出股东会决议，表决通过将公司全部股份出让给其他受让方，出让价格及方式按股权转让协议（此协议委托股东刘某签字）为准。2013年9月2日，刘某（甲方）代表周某、王某、莫峰与王竞平（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长源公司注册资本5000000元，乙方受让全部股权，确认全部股权转让价款为2000000元。发生纠纷协商不成时，双方均可向人民法院起诉，法院管辖地：无锡新区人民法院。2013年10月31日，刘某、周某、王某、莫峰与王竞平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股权转让金额2000000元变更为2060000元，双方至工商局办理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时，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等法律文件仅为了办理变更手续所用，实际履行、付款等依双方于2013年9月2日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为准，股权转让金额2000000元变更为2060000元。2013年10月30日，莫峰与李某、王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在长源公司的股份转让给王某、李某，转让价格共计750000元。2014年6月18日，莫峰分别以王某、李某为被告诉至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要求王某支付其股权转让金650000元，李某支付其股权转让金100000元。在该两案的审理过程中，莫峰提供了其于2013年10月30日分别与王某、李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份，其中与王某约定的股权转让金为650000元，与李某约定的股权转让金为100000元，该两份协议在工商登记部门进行了备案。王某、李某提供了2013年9月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2013年10月3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法院所做笔录，认定莫峰与王某、李某实际履行的应是2013年9月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和2013年10月31日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了管辖法院，故于2014年8月12日作出民事裁定书2份，将两案移送至该院管辖。2014年11月21日，该院依法受理了莫峰与王某、李某股权转让纠纷两案。经该院组织调解，两案均达成调解协议，其中王某案约定：一、王某确认结欠莫峰股权转让款130000元，此款由王某于2015年3月30日前付清。二、若王某未按约付款，则莫峰有权要求王某另行向其支付违约金13000元，且可就王某未支付的全部股权转让款及本条约定的违约金一并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三、双方当事人就本案无其他纠葛。四、案件受理费2900元，减半收取1450元，由莫峰承担。李某案约定：一、李某确认结欠莫峰股权转让款20000元，此款由李某于2015年3月30日前付清。二、若李某未按约付款，则莫峰有权要求李某另行向其支付违约金2000元，且可就李某未支付的全部股权转让款及本条约定的违约金一并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三、双方当事人就本案无其他纠葛。四、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莫峰承担。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之后，因王某、李某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莫峰向该院申请执行，案号分别为（2015）新执字第696号、（2015）新执字第743号。执行过程中，李某全额支付了执行款，王某支付了执行款45710元，并于2015年8月31日与莫峰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一、王某确认结欠莫峰执行款98000元。二、该款分别于2015年9月30日之前支付50000元，于2015年10月30日之前支付48000元。如有一期未按本协议履行，王某应当另行支付莫峰违约金20000元。该款由王某直接支付至莫峰本人银行卡内。三、双方无其他纠葛。此后，因王某仍未按照执行和解协议履行，莫峰再次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执行局于2019年7月采取强制措施，对王某拘留十五天。再审又查明，因徐秋萍的公公荣某2同样交付莫峰100000元款项，亦与徐秋萍一起曾就交付给莫峰的款项以不同案由数次诉至该院。2017年5月18日，荣某2再次以返还不当得利为由诉至该院，要求莫峰、白晓红返还款项10000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该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12月29日判决驳回荣某2的诉讼请求。该案宣判后，荣某2对判决不服，向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二审期间，莫峰陈述：在长源公司经营期间，因股东之间产生矛盾，其曾经找荣某1商量，荣某1前两次未表态，在第三次表示由荣某1想办法，可以由他找其他投资人接盘，但是最终荣某1找来的人未能接盘。之后，长源公司大股东找到投资人王竞平接盘，并与王竞平谈好后把公司卖了，大股东在协商时并未与其沟通，其后来才知道仅卖了2000000余元。后来大股东打电话让其去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其表示没有拿到投资款不同意签字，就遭到大股东的威胁，其就与哥哥、荣某1进行协商，他们表示不要签字，但大股东一直找黑社会骚扰其，其没办法就同意签字了。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第一，荣某2与莫峰之间存在民事法律关系，并应当认定为共同投资设立公司的法律关系。根据双方及案外人关于出资前后过程、参与选址、另寻其他投资人受让股权等事宜的陈述，足以认定如下事实：涉案款项系莫峰与众亲戚商议投资开办长源公司而发生，基于对莫峰与他人设立经营长源公司的盈利信心，投资人进行投资并期望获得相应的收益。由于投资人非长源公司的显名股东，亦不具体参与长源公司的经营事务，故莫峰作为众亲戚投资款项的总负责人代表参与公司设立与经营活动。由于案涉双方当事人未对投资收益进行明确约定，也未在投资失败后就损失承担和残值分配达成协议，故在长源公司投资失败后发生了本案及相关其他案件等一系列诉讼。在上述事实认定的基础上，相关案件的事实认定争议和审理难点仅在于对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何种法律义务的具体评价标准上略有不同：上诉人荣某2主张其与莫峰之间系委托投资关系，由于被上诉人莫峰未尽到受托义务且口头承诺转为借款关系结算，故要求莫峰和白晓红全额承担还款义务；被上诉人则认为双方是合伙关系，故对于合伙经营的损失应当按照共负盈亏的原则按各自投资比例共担损失并分配实际执行的股权受让款。但归根结底，双方当事人最终的诉争系基于共同投资行为失败后的清算。第二，本案与一审法院已审理的相关案件系重复起诉，应当驳回起诉并告知当事人依法择前案申请再审或者由一审法院决定是否依职权启动再审程序。在本案二审审理中，本院经过传唤双方当事人及案外人荣某1进行询问、质证，已就涉案基本事实作出认定。在双方当事人纠纷的后续处理中，应当由审理法院综合涉案全部证据材料及本案认定的相关事实，以法律为依据、以事实为准绳，依法对当事人的诉争进行实质性审理。据此，本院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裁定：一、撤销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7）苏0214民初353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荣某2的起诉。原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徐秋萍是否为适格当事人；二、莫峰应赔偿的股权转让的实际损失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应认定徐秋萍系本案适格当事人。虽然在初期是由荣某1与莫峰对于向长源公司投资的问题进行协商、沟通，但是双方并未明确最终以何人的名义进行投资，因徐秋萍、荣某1系夫妻，双方之间具有家事代理的权限，由荣某1就投资问题对外进行沟通，之后由徐秋萍实际进行投资亦符合夫妻间的实际情况。而现有证据证明，200000元投资款实际由徐秋萍进行支付，徐秋萍、荣某1均明确该款是徐秋萍出资的投资款，且莫峰亦无证据证明双方确定由荣某1进行投资，或者荣某1参与了长源公司经营的事实，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按照实际出资情况来确认投资人，该院认定徐秋萍系适格原告。关于争议焦点二，应当以股权实际转让的价格作为莫峰赔偿的计算标准。具体理由：根据双方数次诉讼陈述意见，可以确定涉案款项系莫峰与众亲戚商议投资开办长源公司而发生，基于对莫峰与他人设立经营长源公司的盈利信心，投资人进行投资并期望获得相应的收益。由于投资人非长源公司的显名股东，亦不具体参与长源公司的经营事务，故莫峰作为众亲戚投资款项的总负责人代表参与公司设立与经营活动，只是莫峰为显名股东，徐秋萍股份由莫峰代为持有，应当认定徐秋萍与莫峰系共同投资而形成的股权代持关系。投资均具有风险性，徐秋萍在通过莫峰向长源公司投资时就应当认识到投资的风险，在其出资之后从未参与长源公司的经营，由莫峰代表其行使相关权利，应当接受莫峰合理范围内对于股权的处分行为。虽然莫峰没有证据证明以2060000元的价格转让全部股权经过徐秋萍的同意，但是根据现有证据显示，徐秋萍对于股权要进行转让的事情是知晓的，亦曾经试图找人来受让股权，但是最终未能受让成功，莫峰作为持股比例较小的股东，在长源公司的其他股东均同意按照2060000元价格进行转让的情况下，不宜过份苛求莫峰对股权价格有非常准确的判断。特别是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认定莫峰与王某、李某实际履行的应是2013年9月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和2013年10月3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也从侧面反映转让价格并无明显不当。且莫峰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后亦积极地行使权利，通过起诉、执行等方式进行维权。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应当由徐秋萍对于莫峰存在与他人恶意串通损害其权益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如无法举证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莫峰应当按照2060000元的整体转让价格按比例赔偿徐秋萍损失。经核算，莫峰应当赔偿徐秋萍损失82400元。虽然莫峰表示股权转让款尚未全部执行到位，但该股权转让系莫峰在未通知徐秋萍的情况下进行的擅自处分行为，由此导致的不利后果应当由莫峰承担，故不应以股权转让款的实际到位作为返还条件。关于莫峰提出其为了追讨股权转让款诉至法院支付了律师费，且徐秋萍针对本案所涉200000元多次以不同理由起诉，导致其支付了数笔律师费，属于双方开办长源公司产生的费用，应当由徐秋萍方进行承担的意见，该院认为，莫峰无论是转让股权还是追索股权转让款聘请律师均未征求徐秋萍意见，因律师费并非必要支出的费用，故要求徐秋萍予以承担无法律依据；至于徐秋萍起诉莫峰产生的律师费，与本案非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如莫峰认为徐秋萍的不当行为给其造成损失，可依法另行主张，本案不予理涉。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分期支付股权转让款，最后一笔款项的支付时间为2014年4月30日，考虑到款项的实际支付等情况，该院认定莫峰应自2014年5月1日起支付徐秋萍利息损失。关于徐秋萍要求白晓红承担连带付款义务的请求，因股权代持发生于徐秋萍与莫峰之间，虽然款项是汇入白晓红账户，但是根据双方陈述，白晓红仅是款项转交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要求白晓红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审法院判决撤销该院（2017）苏0214民初2109号民事判决。莫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秋萍82400元，并支付该款利息损失（自2014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院二审对再审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徐秋萍、莫峰、白晓红等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案二审中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徐秋萍是否为适格当事人。2.莫峰应赔偿的股权转让的实际损失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1.徐秋萍和荣某1系夫妻关系，徐秋萍向白晓红转账投资款200000元，徐秋萍和荣某1均明确200000元是徐秋萍出资的投资款，莫峰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确定由荣某1投资或荣某1参与长源公司经营的事实，故本案应依据实际出资情况来确定投资人，故原审认定徐秋萍系适格原告并无不当。2.投资人徐秋萍非长源公司的显名股东，亦不具体参与长源公司的经营事务，而莫峰作为众亲戚投资款项的总负责人代表参与公司设立与经营活动，莫峰为显名股东，徐秋萍股份由莫峰代为持有，应当认定徐秋萍与莫峰系共同投资而形成的股权代持关系。徐秋萍在通过莫峰向长源公司投资时就应当认识到投资的风险，在其出资之后从未参与长源公司的经营，由莫峰代表其行使相关权利，应当接受莫峰合理范围内对于股权的处分行为。虽然莫峰没有证据证明以2060000元的价格转让全部股权经过徐秋萍的同意，但是根据现有证据显示，徐秋萍对于股权要进行转让的事情是知晓的。莫峰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亦积极地行使权利，通过起诉、执行等方式进行维权。而徐秋萍认为莫峰将代持的股权以低于投资金额的数额转让，侵犯了徐晓萍的权益，因徐秋萍无法举证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莫峰应当按照2060000元的整体转让价格按比例赔偿徐秋萍损失，故原审判决由莫峰赔偿徐秋萍损失82400元并无不当。徐秋萍、莫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徐秋萍负担2528元，莫峰负担17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美华审判员  张天浪审判员  李海林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张一华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