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15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玲，女,1958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阜康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小牛，男,197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杨玲因与被上诉人汪小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8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玲、被上诉人汪小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杨玲偿还借款本金60,000元并对利息数额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22日，杨玲向汪小牛借款60,000元，月利率2%。汪小牛按照月利率5%计算18,000元利息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汪小牛辩称，18,000元不是按照月利率5%计算。借款后杨玲一直未还款，我也同意按照2%计算利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汪小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玲偿还借款本金93,000元；2.判令杨玲偿还利息46,740元；3.判令杨玲按照月利率2%支付自2019年7月2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4.判令杨玲支付律师代理费12,43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1日，汪小牛与杨玲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杨玲因进货需要，向汪小牛借款33,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2月12日至2017年2月27日止；借款期间内无利息；杨玲逾期偿还借款每日按0.5%向汪小牛支付利息；如因本合同引起的诉讼，杨玲应承担汪小牛所支出的一切诉讼成本，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同日，杨玲向汪小牛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汪小牛借款33,000元。2017年8月22日，汪小牛与杨玲再次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杨玲因进货需要，向汪小牛借款6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8月22日至2017年9月21日止；借期内利息按每月2%计算，逾期利息按每年24%计算；若不能足额按期还款，杨玲应承担汪小牛所支出的一切诉讼成本，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同时，杨玲向汪小牛出具《借据》载明借款60,000元的事实。同日，汪小牛分两次通过工商银行向杨玲转账60,000元。杨玲向汪小牛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汪小牛银行转账60,000元整。2017年5月28日，杨玲曾向汪小牛出具《借条》载明：杨玲向汪小牛借款3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5月28日至2017年8月27日，杨玲逾期还款，按借款金额30%计算违约金。2017年12月11日，杨玲向汪小牛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汪小牛现金18,000元整，截止2017年12月11日共欠60,000元，加18,000元，共计78,000元。同日，汪小牛向杨玲出具《证明》，载明：杨玲于2017年12月11日补欠条60,000元整，期间6月份一张30,000元整（叁万元）欠条作废。庭审中，汪小牛、杨玲均认可上述18,000元系利息。另，汪小牛为提起本案诉讼，与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下称大成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聘请本案诉讼代理人张萌参加本案诉讼。汪小牛为此向大成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12,431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汪小牛、杨玲双方达成借款合同，汪小牛依约向杨玲提供借款，杨玲则有返还借款的义务。庭审中，汪小牛提供的三份债权凭证，其中产生时间最晚的债权凭证为2017年12月11日杨玲向汪小牛出具的《收条》，该《收条》载明：今收到汪小牛现金18,000元，截止2017年12月11日共欠60,000元，加18,000元，共计78,000元，其内容与当日汪小牛向杨玲出具的《证明》中内容，即杨玲于2017年12月11日补欠条60,000元整（陆万元整），期间6月份一张30,000元整（叁万元整）欠条作废”的内容之间相互印证，形成一条初步的证据链条可以证明，截止2017年12月11日，杨玲尚欠汪小牛本金60,000元及前期利息18,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汪小牛与杨玲将前期利息18,000元计入后期本金，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主张借款本金支持78,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虽然双方在2017年8月22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对借款60,000元有约定利息，但在2017年1月1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借款33,000元未约定利息，且双方在2017年12月11日对账后，杨玲向汪小牛出具《收条》中未约定利息，该《收条》从内容上反映实际为欠条，杨玲共计“欠”汪小牛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78,000元，虽然双方未约定还款日期，应视为借款次日为还款日期，汪小牛主张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7年12月11日计算至2019年7月27日，共计7,618元。汪小牛主张从2019年7月27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的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应按照年利率6%计算予以支持。关于汪小牛主张杨玲支付律师代理费的问题。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如因杨玲未及时偿还借款，而引起纠纷产生诉讼的，杨玲应当承担诉讼费、律师费。且庭审中汪小牛提供大成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发票证明其已向大成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2,431元，故汪小牛的该项主张，有合同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杨玲偿还汪小牛借款78,000元；二、杨玲支付汪小牛利息7,618元；三、杨玲支付汪小牛自2019年7月2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欠付本金年利息6%予以计算）；四、杨玲支付汪小牛律师代理费12,431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7年8月22日汪小牛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杨玲转账汇款40,000元及20,000元共计60,000元。二审庭审中关于2017年12月11日杨玲向汪小牛出具收条中载明的18,000元，汪小牛与杨玲均认可系双方结算的利息，关于结算方式，汪小牛称以93,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从2017年5月28日计算至2017年12月11日，杨玲称以60,000为本金从借款之日按照月利率5%计算。   本院认为，本案系杨玲不服一审判决第一项认定借款78,000元提起上诉。一审认定借款为78,000元系依据2017年12月11日杨玲向汪小牛出具《收条》确认的欠款数额60,000元及前期利息18,000元，且认为该本息之和78,000元未违反法律规定，并依此计算后期利息。本院认为，二审中杨玲称借款利率为2%，汪小牛对此亦表示认可，故本案当事人关于借款利息作出了新的陈述意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60,000元借款于2017年8月22日交付，故利息应当从2017年8月22日起算至双方结算利息之日即2017年12月11日。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双方于2017年12月11日对前期利息结算不能超过年利率24%，因杨玲与汪小牛均认可按照月利率2%结算利息，该约定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利率，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故2017年8月22日至2017年12月11月期间结算利息应当为4,440元（60,000元×2%×3个月+60,000元×2%÷30天×21天）。故对2017年12月11日杨玲出具的收条中双方结算本息数额中的合理部分即64,440元，本院予以支持。因64,440元中已经包含2017年12月11日之前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前期利息，故2017年12月12日之后的利息，应当以双方之间最初借款本金60,000元计算。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此利率标准予以确认。综上，杨玲应向汪小牛支付2017年12月12日至2019年7月27日期间利息5,850元（60,000元×6%÷12个月×19.5个月）。关于2019年7月28日之后的利息，杨玲应当以未付为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向汪小牛支付利息至借款清偿之日。   综上所述，杨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因二审中杨玲与汪小牛均作出新的陈述，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894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杨玲支付汪小牛律师代理费12,431元；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894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杨玲支付汪小牛自2019年7月2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   三、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89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杨玲偿还汪小牛借款64,440元；   四、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89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杨玲支付汪小牛利息5,850元（60,000元×6%÷12个月×19.5个月）;   五、杨玲以未付为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向汪小牛支付利息至借款清偿之日。   上述款项共计82,721元，杨玲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诉讼标的152,171元，支持标的82,721元，占诉讼标的的54.36%,一审案件受理费3,343.42元（汪小牛已预交），由汪小牛负担45.64%即1,525.94元，由杨玲负担54.36%即1,817.48元；二审上诉标的25,618元，改判支持标的15,328元，占上诉标的的59.83%，二审案件受理费440.45元（杨玲预交250元），由汪小牛负担59.83%即263.52元，由杨玲负担40.17%即176.9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惠君   审  判  员   黄淑梅   审  判  员   蒋 欣   二 〇 二 〇 年 六 月 十 七 日   书  记  员   罗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