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81民初1163号 原告：四川粮之髓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广汉市连山镇双堰村5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810689793316。 法定代表人：黄良军,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柯先，一般代理，四川锦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天天口福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上海市松江区新浜镇中心路368号18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25868436963。 法定代表人：胡波,公司经理。 被告：郑斌，男，汉族，1985年10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 原告四川粮之髓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粮之髓食品公司”)与被告上海天天口福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天口福公司”)、被告郑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9日、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粮之髓食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柯先、被告郑斌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天天口福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粮之髓食品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所欠货款286393.9元；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违约金28639.36元（违约金计算方式：286393.9×10%）。 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1月份建立合作关系,原告依被告的书面采购订单,向被告销售其生产的味有引力自发热火锅、酸辣粉等系列产品。双方在合作期间未签订书面购销合同。截止到2018年10月30日，经原、被告双方对账确认,被告欠原告货款29219⒐05元未支付。原告销售人员数次向两被告催要货款,被告法定代表人胡波以不接电话、不回信息等各种方式逃避责任,拒绝付款。至原告起诉被告之日，被告尚欠286393.9元未付。为此,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郑斌辩称：我是被告天天口福公司的工作人员，被天天口福公司外派到原告住地，负责联系原告与被告天天口福公司之间的业务关系，我只是一个联系人，具体的货物和收款是被告天天口福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关系，所以我并没有义务对货款承担支付责任。同时，我也是受害者，我在业务工作中替被告天天口福公司垫付了一部分货款和员工工资，被告天天口福公司至今没有支付给我，我已经通过广汉劳动仲裁进行仲裁，该案现已由广汉法院执行。请求原告撤销对我的起诉，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 被告天天口福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和证据。其法定代表人胡波在电话中称，与原告的货款已在上海处理完毕，不欠原告的货款。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原、被告身份或工商登记信息、原告与被告天天口福公司的账务往来明细表、2018年8月27日至12月24日被告天天口福公司与原告的货款支付凭证、2018年7月12日被告天天口福公司与原告的订货确认函、13份银行电子回单、2张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和仓库租赁合同等，证明原告与两被告的买卖合同关系，两被告应支付所欠原告的货款和违约金。 被告郑斌质证称，对原告所举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原告所举证据只能证明原告与天天口福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我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只是被告天天口福公司的业务工作人员。对原告所举证据的货款金额等其它证明目的没有异议。所购货物是被告天天口福公司购买，我只是该公司的经办人员。业务的基本流程是：被告天天口福公司的工作人员将相关的采购信息通过钉钉软件系统发给我后，我又通过微信或者口头转发给原告的销售人员周艳。原告再根据采购信息组织生产和发货到被告天天口福公司在原告厂内租赁的仓库；我和另外两名工作人员再根据被告天天口福公司的发货信息，通过物流和快递发送到全国各地。我不是被告天天口福公司的股东，我提供过个人身份信息给胡波，但是工商登记的相关信息及章程上的签字都不是我本人签的。对于往来专款凭证的金额和证明目的没有异议。 被告郑斌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劳动仲裁委出具的裁决书，其与被告天天口福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波等人的聊天记录，采购、垫付货款报销凭证，未报销的垫付款、运费、工资的清单等。用以证明所购货物是被告天天口福公司购买，郑斌只是该公司的经办人员。 原告质证称，对仲裁裁决书没有异议；对垫付款、工资的承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系。买卖的货物是被告天天口福公司和郑斌共同购买的，没有签订合同，是口头购买的，支付方式是现金或者转账。 被告天天口福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行放弃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 本院认为，原告及被告郑斌所举证据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的特征，能够证明案涉货物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主体是原告与被告天天口福公司，被告郑斌是作为被告天天口福公司的业务联系人参与到具体的货物买卖业务办理过程中的，被告郑斌不是案涉货物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主体。对原告及被告郑斌所举证据的其它证明目的，原告及被告郑斌均无异议，且相关证据能够形成一条有效有链条，相互印证，证明案涉货物买卖合同关系，故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上述证据，本院确认案涉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天天口福公司于2018年1月份建立合作关系,原告依被告天天口福公司的书面采购订单,向被告天天口福公司销售其生产的味有引力自发热火锅、酸辣粉等系列产品。双方在合作期间，未签订专门的书面购销合同。被告郑斌作为被告天天口福公司的业务联系人，代表被告天天口福公司与原告联系，具体办理货物买卖业务。2018年10月30日，经原、被告双方对账确认,被告天天口福公司尚欠原告货款29219⒐05元未支付。2019年1月15日，原告向被告天天口福公司交付最后一批货物，至此时被告天天口福公司尚欠原告货款286393.9元，经原告多次索要未付。 另查明：2019年9月26日，广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广劳人仲案[2019]26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书确认了如下事实：申请人郑斌与被申请人天天口福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郑斌于2017年10月19日起在被申请人天天口福公司处从事采购工作。2018年至2019年期间，郑斌通过钉钉聊天等方式接受天天口福公司的安排，在粮之髓食品公司采购味有引力等货物，并租赁了粮之髓食品公司的房屋作天天口福公司的仓库，按照粮之髓食品公司的通知安排，通过快递的方式向全国各地的客户发送货物。为此，裁决“被申请人上海天天口福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依法支付申请人郑斌劳动报酬9000元”，并“支付申请人郑斌经济补偿金6750元”，“以上裁决金额15750元，由被告申请人自本裁决书生产后十日内履行。”该裁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买受人有收取所购买货物的权利，也有依约定支付价款的义务。原告与被告天天口福公司之间虽然没有订立专门书面的货物买卖合同，但是双方之间以口头通知、订货单、发货单、收货单和货款结算单等方式，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这种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之间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被告天天口福公司收到了原告所出卖并交付的货物后,应当承担向原告支付相应货款的合同义务。被告天天口福公司在收到原告所交付的货物后，仅支付了其中一部分货款，其余货款经原告多次催讨至今未付，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违约，应依法承担继续向原告支付所欠货款的义务，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原告出具的与被告天天口福公司的财务往来明细表记载，截止2019年1月15日，被告天天口福公司欠付原告货款的金额为286393.9元，被告郑斌作为被告天天口福公司的业务经办人予以确认，而被告天天口福公司放弃质证权利，该欠付货款金额证据充分、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在与被告天天口福公司的货物买卖业务过程中，没有对支付货款的时间进行明确的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四项规定，合同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2019年1月15日，原告向被告天天口福公司交付最后一批货物后，即拥有向被告天天口福公司索要所欠286393.9元货款的权利。因此，原告关于要求被告天天口福公司支付所欠286393.9元的主张，证据充分、理由正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原告与被告天天口福公司的货物买卖业务关系中，没有对此进行明确的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第一百零七条规定：“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2019年1月15日，原告向被告天天口福公司交付最后一批货物，此时至本案庭审结束之日，被告天天口福公司再没有向原告支付货款，故被告天天口福公司自2019年1月15日即应以所欠原告货款286393.9元的为本金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计算”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286393.9×10%=28639.36元的主张超过法律规定范围，对超过法律规定范围的金额，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天天口福公司应以所欠原告货款286393.9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1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LPR利率标准，参照逾期罚息利率计算，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额。 关于被告郑斌是否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和违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除有特别约定的外，买卖合同关系的权利、义务人是合同的相对方主体，即出卖人和买受人。本案中，被告郑斌是作为被告天天口福公司的业务联系人，参与到具体的货物买卖业务办理过程中，案涉买卖关系的出卖人是原告，买受人是被告天天口福公司；被告郑斌本人既没有享受案涉买卖合同的权利，也没有履行过案涉买卖合同的义务，被告郑斌不是案涉买卖关系的买受人。因此，在事实和法律层面上，被告郑斌均没有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和违约责任的义务。原告要求被告郑斌向其承担付款责任和违约责任的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和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天天口福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再支付给原告四川粮之髓食品有限公司货款286393.9元和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以所欠原告货款286393.9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1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ＬＰＲ利率标准，参照逾期罚息利率计算，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额）； 二、驳回原告四川粮之髓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收取3013元,由被告上海天天口福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冷北宁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余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