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刑终30号原公诉机关利川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峻，绰号丑丑，男，1987年4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土家族，初中文化，个体，住利川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12月31日被利川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6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1日由利川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利川市看守所。辩护人明刚、裴大娥，湖北夷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亮，男，1989年1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利川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4月28日被利川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6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1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利川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1月22日被利川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利川市看守所。辩护人汪琦，湖北利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亚，男，1988年7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利川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0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1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利川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1月22日被利川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利川市看守所。辩护人谭晓，湖北圣树律师事务所律师。利川市人民法院审理利川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谭峻、徐亮、丁亚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鄂2802刑初2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谭峻、徐亮、丁亚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并于2020年6月8日通知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周晓为、检察官助理袁晨和上诉人谭峻及其辩护人明刚、裴大娥律师、上诉人徐亮及其辩护人汪琦律师、上诉人丁亚及其辩护人谭晓律师到庭质证。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以来，被告人谭峻、徐亮、丁亚三人纠集在一起从事“放码”和高利贷活动，为强索非法债务，多次以滋扰、纠缠、跟随等侵犯他人人身、财产权利的软暴力手段讨债8次。其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上半年，被害人向某1在利川市半岛茶楼向谭峻借“码钱”4万元，天息1角，支付了一段时间的利息。不久之后，向某1又在徐亮手中陆续借“码钱”18万元，天息1角，后向某1无力承担高额利息，经与徐亮协商，对该笔18万元“码钱”，向某1给徐亮出具22万元的借条，改为月息5分。2015年4月，谭峻得知向某1在丰都做工程，便带上徐亮，二人在丰都找到向某1，采取滋扰、纠缠的方式逼迫其还债。向某1因担心其工程受到影响，便将二人请到餐馆吃饭，允诺一个星期后工程款结了就还账。二人表示同意后，给向某1告诫“若一个星期后还不还款，还是会继续来跟着你”。之后二人才离开丰都。2.一个星期之后，向某1未能按期还款，谭峻便安排徐亮到丰都去找向某1收谭峻的“码钱”和徐亮自己的“码钱”。徐亮叫上杨某，二人在丰都向某1的租住屋楼下守到向某1之后，一直将向某1跟、守着。第二天，二人又跟随向某1到工地，向某1提出到丰都县城找承包方结账，二人又跟随至丰都县城，向某1找到工程承包方，因工程承包方推迟结账时间，又未结到账。二人又继续跟随向某1，直到向某1躲开二人跟随后，二人才离开丰都回到利川。3.2015年10月，谭峻邀约他人在恩施市华德酒店找到向某1，滋扰纠缠达四个小时，向某1被迫按照谭峻的要求签下了5.7万元的借条，月息5分，谭峻等人才离开。4.2015年10月，谭峻、徐亮在恩施城区“半弯酒店”找到生病的向某1，逼迫其还账，滋扰纠缠达三、四个小时，向某1承诺半个月之后结了工程款就还，谭峻、徐亮才离开。5.2015年12月22日21时许，徐亮、丁亚、周某1到向某1位于利川市“城市印象”的家中收取“码钱”，三人在门外不停地滋扰，因向某1未在家，且徐亮等人曾经多次上门滋扰、纠缠，所以向某1家人未敢开门。23日凌晨，接到家人电话的向某1之子向某4，邀约唐某、邓某赶往现场，到达现场后向某4从车上拿出两把杀猪刀由自己和邓某各持1把，随后乘电梯上楼，向某4将徐亮砍伤。6.2015年10月，被害人向某2向谭峻借“码钱”15万元，天息1角，归还一段时间利息后，将“码钱”转为借条，月息1角，后因向某2无力支付利息，谭峻天天打电话催账。2016年3月的一天晚上，谭峻、徐亮、丁亚在利川市公园路为索取债务强行将向某2鄂Ｑ×××××皮卡车扣押，后向某2给谭峻支付利息后，经谭峻允许，向某2才将该车从丁亚处取回。7.2016年6月，谭峻、徐亮、丁亚为索取非法债务，又滋扰、纠缠向某2，向某2被迫在利川市体育路上特酒店开房休息，谭峻安排徐亮、丁亚住在房间内，一直尾随、守住向某2，持续了三天左右，向某2被迫安排其司机将自己的鄂Ｑ×××××高尔夫小车在典当行抵押，给谭峻支付了3万元后，谭峻才让向某2离开上特酒店。后担保人孙波代向某2将本金还给了谭峻。8.2017年12月29日，被害人余某在熊某的介绍下，向谭峻借款200万元用于公司资金周转，约定月息1角，借款期限1个月。谭峻通过POS机向余某的关联公司刷款200万后，余某当场向谭峻指定的陈某账户中打款20万元的利息。随后，余某向谭峻出具200万元的借条，借条中约定的利息为月息两分，由熊某、周某2、湖北盛稀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后余某因其公司经营出现问题，无法归还本金及利息，谭峻安排徐亮等人跟随余某数天。2018年2月，余某被逼无奈，只好到利川市宏苍宾馆开房休息，谭峻安排徐亮等人住在房间里逼迫其归还债务，持续到第二天中午后才离开。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关于交办中央扫黑除恶第七督导组重点督办的谭峻线索的通知》州扫黑办交[2018]41号、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借款合同、借款协议，民事调解协议、利川市人民法院（2018）鄂2802民初1630号民事调解书及调取证据清单，鄂Ｑ×××××皮卡车行驶证复印件及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利川市人民法院（2009）利刑初字第55号、第186号刑事判决书，利川市人民法院（2017）鄂2802刑初40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户籍信息，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等书证。2.证人仇某、罗某、向某3、周某1、杨某、熊某、周某2、关某、陈某、周某3、蔡某、张某1、胡某、高某、张某2、张某3等证言。3.被害人向某1、向某2、余某的陈述。4.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现场照片。5.利川宏远实业发展有限公司82××××25账户2017年12月29日交易流水等电子数据。6.被告人谭峻、徐亮、丁亚的供述和辩解。关于三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恶势力的问题。经查，三被告人的行为特征符合恶势力的表现。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第一、从手段上看，本案三被告人是有组织的采用跟随、滋扰、纠缠等手段扰乱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致使被害人不敢回家，害怕对其家人不利，使被害人在心理上产生了恐惧或者形成了强制，属于《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恐吓”。第二、从目的上看，三被告人的目的是为了索取高额利息和码钱。第三、从其危害后果上，谭峻、徐亮、丁亚等人违法“放码”及高利贷，并以跟随、滋扰、纠缠等恐吓手段讨债的行为，严重影响了他人的正常生活和工作，情节恶劣，其危害的不仅是被害人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也破坏了市场经济秩序和社会管理秩序。因此，三被告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从事“放码”和高利贷，为强索非法债务，纠集他人多次以恐吓手段“软暴力”讨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符合恶势力的表现。根据两高两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4条和第17条的规定，被告人谭峻、徐亮、丁亚应当认定为恶势力团伙。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认定恶势力的标准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谭峻、徐亮、丁亚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谋利为目的，发放“码钱”和高利贷，之后多次采取滋扰、纠缠、跟随等“恐吓”方式,“软暴力”索取非法债务，严重影响了他人的正常生活和工作，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且按照两高、两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和《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系恶势力犯罪，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徐亮、丁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分别按照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从轻处罚。被告人谭峻、徐亮、丁亚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谭峻、徐亮均有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如实供述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恶势力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告人没有妨害社会管理秩序的故意，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可以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五）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谭峻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徐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被告人丁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谭峻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一审判决事实不清，对于上诉人讨债行为的起因、方式、后果等没有查明基本事实，讨债行为并非均构成寻衅滋事。⑴债务人分别向上诉人谭峻、徐亮、丁亚借款，三人没有共同的经济利益。⑵8次讨债行为并非三人共同的意思联络，而是各自追讨各自的债务，没有“经常纠集在一起”从事违法活动。⑶绝大多数讨债行为温和，未与他人有任何冲突。⑷寻衅滋事罪的客体是侵害社会秩序的行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大多是针对欠债人本人实施的的索债行为，发生地点多为家庭、酒店等私密空间。徐亮在向某1家中索要债务时被其子向某4用砍刀砍伤，具有恶劣的社会影响，但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却是向某4，而非本案的被告人，此次讨债更与上诉人谭峻无关。2.一审判决定性不准，上诉人谭峻与徐亮、丁亚之间不构成恶势力关系。3.上诉人认罪悔罪态度好，应当依法从轻处罚。4.上诉人构成自首，一审未依法认定。谭峻在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到达公安机关指定地点，如实交代自己的涉案事实，到达后，公安机关才补签书面《传唤证》，依法应当认定自首。徐亮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一审判决对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定性不当。1.一审不应当主观先认定三被告人系恶势力团伙，然后直接得出所有违法行为均是共同犯罪的结论。2.徐亮到案后积极配合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违法行为，系坦白，原判量刑畸重。请求撤销原判，予以改判。丁亚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恶势力团伙，定性不准。2.经庭审查明，上诉人与谭峻、徐亮陈述一致，丁亚并没有受谭峻指使和徐亮一起去向某2家要账，原判认定的该事实不属实。丁亚与向某2之间存在合法债务关系。3.原判未结合全部事实认定被害人的过错责任。4.原判对上诉人量刑过重，没有做到罪责刑相适应，请予改判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利川市公安局于2018年11月9日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后，于2018年11月16日电话通知谭峻、徐亮，二人分别于当日11时许、13时许到达利川市公安局；于2018年11月20日电话通知丁亚，丁亚于当日13时许到达利川市公安局。到案后三名原审被告人尚能如实供述主要违法犯罪事实。另查明，本案二审期间，谭峻、徐亮、丁亚三人已认罪认罚，均表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以及对谭峻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对徐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对丁亚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的量刑建议无异议。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二审期间，本院根据谭峻所提系电话通知到案的上诉理由，要求利川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关于三上诉人到案过程的《情况说明》，载明：我大队办理的谭峻等人寻衅滋事一案，办案民警分别于2018年11月16日、11月20日通过电话联系谭峻、徐亮、丁亚三人，通知其到利川市公安局接受调查，谭峻、徐亮两人在11月16日11时许、13时许到达利川市公安局，丁亚在11月20日13时许到达利川市公安局，三人到达利川市公安局后，经过调查，能如实供述自己相应的犯罪事实。该《情况说明》由民警冉某、成某签名，加盖利川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公章。经质证，到庭检察员表示已向出具《情况说明》的两名民警核实，对三上诉人系经电话通知到案的过程无异议。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对该证据均予以认可。2.三上诉人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各一份，载明：三上诉人在二审期间认罪认罚，量刑建议为对谭峻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对徐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对丁亚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经当庭质证核实，三上诉人在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过程中均由检察员主持，辩护人参与，检察员、辩护人告知了认罪认罚的法律后果，《认罪认罚具结书》系三上诉人自愿签署，认罪认罚程序合法。3.出庭检察员出示的利川市公安局民警于2013年11月6日对徐亮的讯问笔录一份、利川市公安局2013年11月7日利公（治）刑立字（2013）第1414号《立案决定书》一份，证实徐亮除一审已经认定的前科外，还曾因参与开设赌场被作为犯罪嫌疑人进行审查，审查中作出了对自己不利的供述。经质证，徐亮对该证据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徐亮仅仅是涉嫌开设赌场，未经人民法院审判认定其有罪，不应作为其前科劣迹的有效证据。检察员答辩称该证据用以证明徐亮如实供述了其开设赌场的事实，符合徐亮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的前提。4.三上诉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当庭供述等证据，证实三上诉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案件起诉后未否认起诉指控的主要事实。另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且原判认定的事实所依据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三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谭峻、徐亮的辩护人提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审查，1.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规定，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本案中，谭峻纠集徐亮、丁亚多次采取跟踪、滋扰、纠缠、据守等恐吓手段讨债，应根据上述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2.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在一审期间即提出了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的意见，一审判决从行为手段、目的、危害后果进行了详细分析，认为三上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从事“放码”和高利贷，为强索非法债务，纠集他人多次以恐吓手段“软暴力”讨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因此认定本案符合恶势力的表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三上诉人的辩护人所提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谭峻的辩护人提出三上诉人没有共同的经济利益和意思联络，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本案中8起违法犯罪中有6起由三上诉人中的三人或者两人共同实施，不论是否具有共同的经济利益，其在实施跟踪、滋扰、纠缠、据守等行为过程中的共同故意明显。谭峻的辩护人所提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谭峻的辩护人提出徐亮在向某1家中索要债务时被其子向某4用砍刀砍伤，具有恶劣的社会影响，但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却是向某4，而非本案的被告人，此次讨债更与上诉人谭峻无关的辩护意见。经审查，1.向某4持刀伤人是因为在案发日，即2015年12月22日，徐亮、丁亚、周某1到向某1家收取“码钱”时就已是当晚21时许，且三人在门外不停地滋扰，此时向某1本人并未在家，又因为此前徐亮等人曾多次上门滋扰、纠缠，导致向某1家人恐慌不敢开门，直至次日凌晨，接到家人电话的向某1之子向某4到场持刀致伤徐亮。从该案发案过程即可看出，由于徐亮、丁亚等人的行为导致了故意伤害刑事案件发生，其违法讨债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大。2.谭峻在被问及“你和徐亮、丁亚到底是什么关系”时供述：“徐亮是跟着我的，我安排他去做事他肯定去，他原来跟我喊老大，现在关系越来越好就跟我喊哥哥，丁亚从认识我开始就跟我喊哥哥，我喊他做什么事他也要去。前几年我在放码的时候，他们帮我收码钱，有时候他们有困难，我也帮他们解决。”徐亮在被问及“你和谭峻是什么关系”时供述：“我给他喊的大哥，跟着他混的。他平时在社会上混的可以，我跟着他，有什么事沾他的光，他有什么事，我帮他解决，我有什么事情，他也帮我解决。谭峻平时在做工程，也在给别人放高利贷。我帮谭峻收过账的。”谭峻、徐亮二人的供述可以证实二人在本案放、收“码钱”过程中的关系。向某1陈述证实：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我打麻将输了钱，就找谭峻借了四万块钱，规定的是天息两角，也就是我借四万块钱一天要800块钱的利息，我给谭峻打了两个多月的利息；没过多久，谭峻就没有亲自放钱了，叫徐亮在茶馆里放，我又陆陆续续的找徐亮拿了18万的码钱，天息两角，这部分我给徐亮打了一个月左右的利息；之后徐亮知道我输了钱，就带丁亚、刘某他们几个人在汇众修理厂让我打了一张22万元的借条，借条写的欠徐亮22万元，利息月息5分；2015年12月发生向某4将徐亮砍伤的事情，还坐牢了的。上述供述和陈述，结合丁亚供述及在案其他证据能够证实谭峻、徐亮、丁亚之间的关系，谭峻借款4万元，徐亮借款18万元，向某1出具的22万元欠条是在徐亮的要求下出具的，包含了向某1在谭峻、徐亮手中各自借款的总额的事实，此后才发生因徐亮等人违法催债被向某4持刀砍伤事件。谭峻的辩护人提出此次讨债与谭峻无关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因此，谭峻的辩护人所提的该部分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丁亚的辩护人提出丁亚并没有受谭峻指使和徐亮一起去向某2家要账，原判认定的该事实不属实，以及丁亚与向某2之间存在合法债务关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查，丁亚供述：“几年前的一天晚上，我和谭峻、徐亮在健身房健身时，谭峻接了一个电话后，叫我和徐亮陪他去收账，因为向某2给不起利息钱了，谭峻就带着我和徐亮到公园路找向某2收钱；我和谭峻关系确实比较好，平时吃喝玩都是他结账，有什么好事他都给我们想到起的，所以我们也愿意去帮他做事。”结合在案其他证据，足以认定丁亚参与本案违法犯罪活动的事实。丁亚的辩护人所提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谭峻、徐亮、丁亚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谋利为目的，发放“码钱”和高利贷，之后多次采取滋扰、纠缠、跟随等“软暴力”方式索取非法债务，严重影响了他人的正常生活和工作，情节恶劣，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属于恶势力共同犯罪，并应依法从重处罚。徐亮、丁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分别按照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从轻处罚。谭峻、徐亮均有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三上诉人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自行到案，并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谭峻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谭峻、徐亮、丁亚在二审期间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徐亮的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畸重，丁亚的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丁亚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应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本案二审期间出现关于自首的新证据和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的新情况，且根据上述其他量刑情节和各上诉人参与本案违法犯罪的具体行为，检察机关对谭峻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对徐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对丁亚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峻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2021年1月15日止。）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原被羁押的1个月5天予以折抵，即自2019年11月22日起至2021年3月16日止。）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原被羁押的1个月1天予以折抵，即自2019年11月22日起至2020年8月20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祖军审判员  杨 红审判员  张 凯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田永松书记员李敏刘仁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