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33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某，女，1958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慧娟，北京广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楠，北京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某，男，194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丹玥，北京太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娇，北京太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龚某因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23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吕某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已经认定2201号房屋系将龚某个人之前在宅地基上建盖的房屋拆迁后，通过购买回迁安置房所得，归龚某个人单独所有，但却将该房屋产生的孳息按照夫妻共同财产处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龚某的保险系其用自己的拆迁款购买，故应属于龚某个人财产，吕某的保险也应当依法进行分割。3、龚某因农民转居民分得的9万元、龚某父母房屋拆迁分得的10万元，均属于龚某的个人财产，不应按照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4、102号房屋既然无法认定为合法房屋，龚某也应当享有居住使用权，吕某应支付龚某补偿。5、龚某所主张的“上述款项已用于生活开支”具有合理性。6、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超期审理，有失公平。吕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涉案保险系龚某使用夫妻共同财产购买，应予分割。102号房屋系吕某购买，房款来源于吕某的婚前财产，故吕某应享有居住使用权。关于银行存款也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予分割。对于龚某提出的某村115号第一次扩建，该扩建行为系吕某出资完成。吕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龚某向吕某支付原北京市海淀区东升乡某村33号房屋的拆迁补偿款、补助款134131.27元；2.对北京市海淀区某嘉园某号楼1单元2201号房屋进行分割，判令龚某按照房屋评估总价32.5%向吕某支付房屋折价款；3.要求判令龚某向吕某支付北京市海淀区某嘉园某号楼1单元2201号房屋的租金分割款138025.7元（租金计算期间自2013年8月20日起至2018年4月27日止）；4.对人身保险进行分割：平安智富人身终身寿险、平安金裕人身两全保险、平安护身福终身寿险进行分割，龚某按照该保单现金价值的50%支付补偿款；5.确认北京市昌平区某小区某号楼5单元102号房屋使用权归吕某所有；6.龚某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诉讼过程中，吕某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龚某向吕某支付原北京市海淀区东升乡某村33号房屋的拆迁补偿款、补助款合计134131.27元；2.对北京市海淀区某嘉园某号楼1单元2201号房屋进行分割，判令龚某按照房屋评估总价32.5％向吕某支付房屋折价款；3.要求判令龚某向吕某支付北京市海淀区某嘉园某号楼1单元2201号房屋的租金分割款138025.7元（租金计算期间自2013年8月20日起至2018年4月27日止）；4.对龚某以夫妻共同财产购买的保单进行分割，判令龚某向吕某支付已领取保单收益276191.20元的50％，即138095.60元，以及保单现金价值133282.97元的50％，即66641.49元，共计204737.09元；5.判令龚某向吕某支付龚某已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即银行存款385000元的60％，即231000元）作为补偿；6.确认北京市昌平区某小区某号楼5单元102号房屋使用权归吕某所有；7.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吕某与龚某于1996年3月相识，于2000年1月25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双方未生育子女，感情基础淡薄，经常因琐事吵架，且龚某长期沉迷于赌博行为，对患有大胯骨股头坏死、糖尿病及并发症的吕某疏于照顾，甚至彻夜不归，经常将行动不便的吕某一人留在家中，致使吕某长期处于龚某的冷暴力下，身心健康受到极大损害，夫妻感情彻底破裂，吕某曾于2015年起诉离婚，因龚某当庭表示将悔过自新，故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了吕某的诉讼请求，未准予离婚。此后，龚某对吕某的态度未有任何改变，吕某在不堪忍受的情况下于2016年再次提起离婚诉讼，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2016）京0114民初180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吕某与龚某离婚，但未对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现该离婚判决已于2017年11月10日生效，吕某有权就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在吕某与龚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家庭财产包括但不限于拆迁补偿款和补助款、房屋租金、保险、银行理财等均由龚某掌控，现吕某生活拮据，无钱治病，身体健康日益恶化。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望法院判如所请。龚某在一审法院辩称，第一项拆迁补偿款134131.27元系龚某婚前个人财产，吕某无权要求支付。第二项诉讼请求无依据，请求驳回。第三项诉讼请求租金，租金是龚某个人财产，且用于吕某看病，无权要求龚某向吕某支付。第四项第一个3564184号保单投保人是龚某，后三项投保人和被保险人都是龚某，不得要求龚某强行退保，请求驳回吕某诉讼请求。领取保单收益诉讼请求，该款项已经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生活开支了。第五项诉讼请求请法院驳回，因为吕某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第六项诉讼请求位于昌平区某小区的房产是吕某、龚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是夫妻共同财产，双方都有所有权，吕某诉求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吕某与龚某于2000年1月25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2015年吕某将龚某诉至法院，要求离婚。法院于2016年1月25日判决驳回吕某的诉讼请求，不准许离婚。2016年,吕某起诉要求与龚某离婚,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判决:一、吕某与龚某离婚；二、驳回吕某的其他诉讼请求。2017年11月10日该判决生效。2007年2月5日，投保人吕某，被保险人龚某；投保主险：平安智富人生终身寿险（万能型，B，2004）；保险合同号码：P0100000035xxx；基本保险金额40000元；期交保险费10000元。2010年5月25日，投保人变更为龚某。现金价值36575.28元，退保金36575.28元。2009年至2017年共领取权益170400元，理赔金额330.18元。2009年4月3日，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身保险合同，保险合同号码：P01000000415xxx；投保人龚某；被保险人吕培锌；投保主险：平安富贵人生两全保险（分红型）。2012年至2015年生存金领取共计12374.95元，收款户主为吕某2；2015年至2016年累计红利领取金额共计7090元，收款户主为龚某；退保金额为78416.61元。2011年1月5日，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身保险合同，保险合同号码：P010000005160xxx；投保人龚某；被保险人龚某；保险期限终身；交费年限5年；基本保险金额36000元；保险费23810.40元；首期保险费合计：(年交)23810.40元。2013年1月至2017年1月生存金领取金额共计10807.59元，收款户主为龚某；2015年至2018年累积红利领取金额共计9477元，收款户主为龚某。现金价值79301.09元，退保金76288.90元。2014年3月5日，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身保险合同，保险合同号码：P010000007594xxx；投保人龚某；被保险人龚某；投保主险：平安护身福终身寿险（分红型）；期缴保费11880元，已交次数6次；截止2018年4月27日，该保单无生存金、红利领取记录。现金价值17406.6元，退保金19591.82元。上述保单对应的收款银行账号为×××（中国工商银行）。2016年10月2日，龚某从该账户内取款80600元。2016年7月23日，龚某向其在北京银行的账户内存入50000元，于2016年7月28日再次存入50000元，2016年11月11日龚某取款101300元。2015年2月4日,龚某向其在北京农商银行的账户内存入200000元,2016年10月17日,龚某从该账户内取出203100元,账户余额66.23元。1994年3月18日,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龚某、马某同意离婚……四、坐落在海淀区某村115号南房二间西房一间归龚某所有，其余房屋归马某所有。2016年12月20日，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对吕某诉龚某离婚纠纷一案的开庭笔录有如下记载：吕某提交的证据9，租房协议四份，证明双方结婚前吕某出租自己的房子，1995年8月到2001年1月底，租房现金是147500元。龚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表示房屋是出租了。2017年2月13日北京市昌平区法院开庭笔录有如下记载：龚某称，双方于1998年中旬开始同居生活，钱是双方混着花。1999年第一次扩建了20多平方米，建房都是吕某一手操办。我姐姐给了我4000元，钱够不够我不清楚，吕某是否出钱我不清楚。第二次扩建是2004年4月，面积20多平方米，钱是我们共同财产，吕某负责具体操办。八家拆迁包括两次扩建的面积。吕某主张龚某与前夫离婚时，只分得南房两间、西房一间，三间方面积共计29.89平方米。1999年起扩建房屋23.65平方米；2004年扩建31.9平方米。该案判决书在查明部分有如下记载：龚某称其从前夫处分得的房屋大约37平方米。1999年在南房南侧扩建一间，扩建大概20多平方米，这次盖房因龚某没钱，龚某姐姐给了4000元，龚某没有出其他建房的钱。龚某与吕某均认可八家拆迁包括两次扩建面积。2010年4月23日，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海淀区分中心（甲方）与龚某（乙方）签订北京市宅基地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约定：甲方拆除乙方位于海淀区东升乡某村33号的房屋建筑及附属物；乙方在拆迁范围内有正式住宅房屋建筑面积85.44平方米；占地面积85.44平方米；乙方购买安置房：某嘉苑某号楼1单元2201号（以下简称2201号房屋）两居室，预测建筑面积92.71平方米；被拆迁房屋重置成新价及附属物补偿74136元……2013年7月5日，龚某（出租人、甲方）与北京市海淀区住房保障服务中心（承租人、乙方）签订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房屋坐落于2201号房屋，租赁期自2013年8月20日起至2018年8月19日止，共计60个月；租金支付起始日2013年8月20日；租金标准：1、租赁期前36个月租金（含税价格）为4736.84元/月，其中包括:1、乙方应当支付给甲方的房屋租金4500元/月；2、因本次房屋租赁而产生的税费236.84元/月；租赁期自第37个月起至租赁期限届满的租金标准在前36个月租金标准的基础上上浮10％（含税价格），即5210.53元/月，其中包括：1、乙方应当支付给甲方的房屋租金4950元/月；2、因本次房屋租赁而产生的税费260.53元/月……1995年6月19日，法院出具民事判决书一份，内容为：判决如下：一、准予刘某与吕某离婚……四、坐落在本市海淀区某南口某号私房12间，其中后排南房自西向东第一、二、三、四间房及前排南房（门脸房）自西向东第一、二、三、四间归刘某所有；后排南房自西向东第五、六间房及前排南房（门脸房）自西向东第五、六间房归吕某所有。2001年2月26日，北京市海淀区拆迁事务所（甲方）与吕某（乙方）签订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约定：甲方因公路改造项目建设，需要拆迁乙方在拆迁范围内海淀区某村某号居住的房屋；乙方在拆迁范围内居住正式住宅房屋5间，建筑面积77.03平方米；乙方现有在册人口1人，实际居住人口2人，分别是之妻龚某；甲方应在乙方完成搬迁后7日内，将被拆除房屋使用权补偿款、自建房补偿款、剩余面积补偿款、提前搬家奖励费以及其他补助费共计385066.33元，一次性付给乙方……2009年9月29日，北京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某村村民委员会（出售方、甲方）与吕某（购买方、乙方）签订了北京某房屋买卖合同书，约定乙方自愿购买甲方开发建设的北京某小区102号房屋（以下简称102号房屋），用途为住宅，建筑面积68.671平方米，房屋售价为515032.50元。2009年6月11日，吕某交纳了全部购房款。一审法院认为，1994年龚某与前夫离婚时,法院判决海淀区某村115号南房二间及西房一间归龚某所有。1999年及2004年两次扩建房屋的扩建面积双方存在分歧,根据之前诉讼中各自的陈述,法院认定扩建的建筑面积为50平方米，应当按照重置成新价给予吕某经济补偿。争议的2201号房屋系将龚某个人之前在宅基地上建盖的房屋拆迁后，通过购买回迁安置房所得。该套房屋仍属龚某个人单独所有。吕某要求按照房屋评估总价32.5％向其支付房屋折价款，无合法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出租2201号房屋后产生的收益，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在离婚时予以分割。吕某主张的期限有误，导致数额偏高，具体数额以法院核定的为准。吕某要求分割保单收益及保单现金价值，有合法依据，法院予以支持。龚某的投保的四张保险合同均发生在2014年3月之前，相关收益均打入指定账户内。2016年10月2日龚某从该指定账户内取款80600元。2015年2月龚某向其在农商银行的账户内存入200000元，并于2016年10月17日取出203100元。2016年7月龚某向北京银行账户内分两次存入共计100000元，并于当年11月取出101300元。据此可以确定上述三笔款项不存在混同的可能性，应认定为龚某与吕某之共同财产。龚某称上述款项已用于生活开支，显然不具合理性。鉴于龚某对上述款项的来源及去向未作出具体说明及合理解释，且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上述款项应当依法予以分割。考虑到80600元是从与保险合同相关联的银行指定账户内取款所得，故存在与保险合同收益混同的情况。在已经对保险收益进行分割的情况下，不宜再对此笔款项进行分割。关于吕某购买的102号房屋，系拆除吕某原有房屋后，用拆迁补偿款购买所得。目前没有证据证明102号房屋属于合法房屋，故法院对该房屋的所有权不予认定。鉴于吕某目前无固定住所，并结合龚某的实际居住状况，法院判定102号房屋由吕某居住使用，但不作为此房屋具有合法属性的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五条规定，判决：一、龚某给付吕某拆迁补偿款43385元、出租房屋租金收益115650元、保险收益204323.60元，判决生效后10日内执行；二、龚某给付吕某共同存款152200元，判决生效后10日内执行；三、北京某小区102号房屋由吕某居住使用，判决生效后10日内执行；四、驳回吕某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龚某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中，收入有基本养老金、保险收益，支出有缴纳保费及日常支取，其中2016年9月20日，收入退保金额78416.61元，账户余额80609.26元；2016年10月2日，支取80600元，账户余额10.96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海淀区东升乡某村33号房屋的拆迁补偿款，一审法院根据之前诉讼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认定扩建的建筑面积为50平方米并无不当，但一审法院将50平方米的重置成新价全部判给吕某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双方结婚时间，并综合考虑全案证据，龚某应给付吕某拆迁补偿款21692.5元。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出租2201号房屋产生的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龚某应给付吕某出租房屋租金收益115650元，对龚某不同意给付吕某出租房屋租金收益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保险收益一节，龚某主张保单系以其个人财产购买，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但从龚某中国工商银行账号×××收支明细看，收入有基本养老金、保险收益，支出有缴纳保费及日常支取，保险收益存在用于日常消费的情形，故一审判决对保险收益的分割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2016年9月20日收入退保金额78416.61元，龚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用于日常消费，故应予分割。经核算，龚某应给付吕某保单现金价值及退保金共计105849.79元。龚某要求分割吕某的保险，但其在一审期间并未提出该项请求，本院对此不予处理。关于银行存款一节，龚某于2016年10月17日取出203100元，于2016年11月11日取出101300元，但对上述款项的去向未作出具体说明及合理解释，龚某主张上述款项为其婚前个人房屋安置补偿及拆迁利益，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龚某应给付吕某共同存款152200元，对龚某不同意给付吕某共同存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102号房屋，根据查明的事实，该房屋系拆除吕某原有房屋后，用拆迁补偿款购买，一审法院判令该房屋由吕某居住使用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龚某主张其也应享有居住使用权，要求吕某支付其补偿，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龚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2374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23747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三、龚某给付吕某拆迁补偿款21692.5元、出租房屋租金收益115650元、保单现金价值及退保金105849.79元，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执行；四、驳回吕某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龚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50元，由吕某负担860元（已预交468元，余款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龚某负担1790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650元，由龚某负担1790元（已交纳），由吕某负担860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琳审 判 员  何 锐审 判 员  吴扬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馨艺书 记 员  闫文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