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12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先光，男，199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五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欣，女，199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五河县。上诉人陈先光因与被上诉人沈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2民初4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先光、被上诉人沈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先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承担给付责任并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当事人之间的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二审及发回重审时被上诉人一直认可收到上诉人27000元的事实，却说不知为何给其转钱，被上诉人在其微信聊天记录里对上诉人说要还上诉人的钱，可见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事实清楚。2．一审法院如果认为不是民间借贷，那么应当向上诉人释明是否改变案由为不当得利，但一审法院没有释明。沈欣辩称，被上诉人始终没有否认收到上诉人的钱，即使是别人扫码支付给的钱其也认可是上诉人给的钱，但上诉人给被上诉人钱并不能说就是被上诉人借上诉人的钱。本案事实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建立了男女朋友关系，上诉人和其老大放高利贷，上诉人说如果被上诉人有钱，他可以用钱赚钱，2018年11月21日借被上诉人30000元放高利贷，之后上诉人陆续转款给被上诉人，说是给被上诉人的利息或好处费。有时又说是给其零花用，哄被上诉人开心。实际上最终连被上诉人的本钱都没有还清。被上诉人从没开过小店，即便被上诉人开小店，也不用借钱，即便借钱也不会这么频繁地借钱。上诉人以民间借贷起诉，并未诉请不当得利，且不当得利的法律特征是转错对象或数额，本案并非不当得利纠纷。上诉人的两项理由均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先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70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先光与沈欣经沈欣表哥介绍认识，双方是朋友关系，A．燚燚是沈欣使用的微信昵称。自2018年11月24日起，陈先光通过微信，分别于2018年11月24日、25日、26日、27日、29日向沈欣转款2800元、1000元、500元、2000元、2800元，12月4日向沈欣转款10000元和2000元，12月5日向沈欣转款2100元和500元。12月6日，张文双通过扫沈欣二维码付款3300元。上述款项合计2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应当具备两个要素：一是双方具有借贷合意；二是款项交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因此，陈先光应当对借贷关系成立必须具备的两个要件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陈先光主张出借借款30300元，但没有提供借条或欠条等形式的借款凭证来证明这些款项是沈欣向其借款，对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没有提供证据，其提供的转账凭证，仅能证明向沈欣交付款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沈欣对陈先光的主张提出抗辩，尽管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是男女朋友关系或有其他经济往来，但陈先光认可双方是朋友关系。同时，从陈先光提供的转账凭证看，转款凭证中未注明转款事由，10份转账凭证与陈先光诉状中陈述的转账时间、次数、数额等不一致。实际转款是从11月24日开始，连续多天，转款的数额多是一、二千元，最大的一笔是10000元，数额少的只有500元，有的在一天内转了两次数额不大的款项，甚至有通过他人扫二维码付款取得，这显然不符合民间借贷的特征，与日常的借款交易习惯不相符，且陈先光自称与沈欣只是普通朋友关系，其陈述的借款过程以及多次从朋友处借款后把钱借给沈欣的说法，与常理不符。综上所述，沈欣的抗辩和本案转款的特征足以动摇对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确信，仅凭现有的转账凭证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的合意，陈先光主张的借贷关系处于真伪不明状态，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陈先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经济交往中忽视风险防范，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对陈先光要求沈欣偿还借款27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遂判决驳回原告陈先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75元，由陈先光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沈欣二审陈述，陈先光向其转账金额里包含还款20000元。陈先光一审陈述，其与沈欣认识后，沈欣提出向其借钱，说借20000元，但是当时其没有那么多，是通过借别人钱，然后陆续转给沈欣。陈先光二审陈述，因为其之前答应借给沈欣20000元，其没有兑现承诺，沈欣就每天借钱。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陈先光提交了9笔合计金额为23700元向沈欣的微信转账记录，12月6日案外人张文双通过扫沈欣二维码支付3300元，虽非陈先光直接支付给沈欣，但沈欣在答辩状中自认“我始终都没有否认收到原告的钱，即使是别人扫码支付给我的钱我也认可是原告给我的钱”，故能够认定陈先光向沈欣通过微信转账和二维码收款合计向沈欣支付27000元。沈欣抗辩陈先光支付款项是偿还2018年11月21日其出借给陈先光30000元的借款利息或好处费，有时又说是给其零花用，哄其开心，并非其向陈先光借款。针对上述抗辩，沈欣在2019年9月9日庭审中当庭出示了五段手机视频，沈欣关于在案涉款项之外，陈先光尚有向其100、200元的转款和沈欣于2018年11月28日向陈先光转款1000元的陈述，亦得到陈先光认可。经查，沈欣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相处交往的事实以及双方尚有其他款项往来未被陈先光纳入本案借款金额的事实，但是沈欣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陈先光向其借款30000元的事实，故沈欣主张的陈先光向其支付的款项中含有20000元还款的事实无据可证，依法应由沈欣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余下7000元转款金额如何认定的问题，经查，陈先光主张的27000元借款金额，系9笔微信转账和二维码收款金额累计相加所得，该10份转账凭证与陈先光诉状中陈述的转账时间、次数、金额不一致，且陈先光一审诉请金额为27000元，在事实和理由部分又书面陈述沈欣向其借款30300元，在一、二审庭审过程中，陈先光还曾两次陈述沈欣向其借款20000元，结合陈先光向沈欣频繁小额转款未要求沈欣出具借条的付款事实，本院审查认为，陈先光关于借款金额的陈述前后矛盾，故本院对陈先光认为7000元转款是借款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先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在20000元借款金额范围内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2民初4060号民事判决；二、沈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先光借款20000元；三、驳回陈先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475元，由陈先光负担238元（已交纳），沈欣负担2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5元，由陈先光负担12元，沈欣负担4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刁元战审判员  王宇堂审判员  吴公礼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王铁民书记员水楠楠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