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5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丽岳，男，1975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文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旭峰，浙江海昌（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顺县牛头山水电站，住所地泰顺县罗阳镇坪溪路14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97601884569。诉讼代表人：陈志刚，系泰顺县牛头山水电站管理人浙**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东，男，1986年5月4日出生，汉族，系浙**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业务二部项目经理，住瑞安市。上诉人程丽岳因与被上诉人泰顺县牛头山水电站（以下简称牛头山电站）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泰顺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9民初2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事实已经核查清楚，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丽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确认程丽岳享有牛头山电站务工工资15000元债权，并享受优先承付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牛头山电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错误。1.2009年牛头山电站雇程丽岳做水电安装，点清工计酬。2009年6月完工时双方就工资进行结算，口头确认拖欠程丽岳工资15000元，涉案债权债务关系存在。2.一审法院否认签字人的股东身份，与事实不符。电站和股东是利益共同体，彼此不存在利害关系，一审法院以“股东和电站有利害关系”否认股东承认的事实，有违证据规则的规定。3.2019年1月20日程丽岳请求在场负责施工的电站扩股股东郑啸、赵东益、赵永章再次出具欠款证明，更能够说明涉案债权债务关系的存在。二、2009年6月水电站即已完工，牛头山电站不及时支付农民工工资构成违约。程丽岳要求支付拖欠的工资，并区别一般债权优先支付，合情合理。牛头山电站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牛头山电站未取得如结算单、合同等原始材料，也无法核对程丽岳的工作量。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程丽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确认牛头山电站欠程丽岳务工工资15000元，程丽岳对上述债权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5日，一审法院根据郑啸、赵东益、赵永章的申请，裁定受理牛头山电站破产清算一案。经指定，华明会计所担任牛头山电站管理人。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后，程丽岳持书面证明一份向管理人申报债权金额15000元。经债权人委员会审核不确认该笔债权，管理人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债权不予确认通知书。因程丽岳不服该通知，故引起本案诉讼。另，牛头山电站破产清算一案的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于2018年10月17日召开。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程丽岳的诉讼主张，本案属于债务人、债权人与管理人对于债权是否存在、债权数额及是否应予偿还等内容发生争议并引起的诉讼，经释明，本案案由变更为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点，一是本案债权能否确认；二是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程丽岳提交的书面证明的出具主体又与牛头山电站具有利害关系，证明力不强，故其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程丽岳主张牛头山电站欠其务工工资15000元，不予确认。现程丽岳要求确认牛头山电站尚欠其务工工资15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中，根据程丽岳的当庭陈述，如本案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应当系于2009年进行结算，结算后未约定还款期限。程丽岳于2018年10月17日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现场主张债权，视为其向牛头山电站催讨，诉讼时效应当从该时间点起算，截至起诉日即2019年8月23日，本案尚未超过诉讼时效。牛头山电站的上述抗辩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程丽岳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75元，减半收取87.5元，由程丽岳负担。二审中，程丽岳提供如下证据：1.程丽岳的诉讼代理人与赵东益的谈话记录以及郑啸、赵永章在该谈话记录下方书写的证明，拟证明所欠债权是真实的以及长期拖欠工资的原因。2.（2016）浙0329民初00291-00293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郑啸等六人是股东，而不是有利害关系的证人。经质证，牛头山电站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该份证据仅有原来增资扩股三个人的签字，没有泰顺县牛头山水电站的盖章确认，只能证明是个人的行为，不代表公司的行为。对证据2没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1中陈述的事实，属证人证言，该三人作为证人均未到庭接受各方质询，该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份证据不予确认。证据2不是二审新证据，且该证据印证郑啸等人与牛头山电站存在利害关系，故该份证据不能证明程丽岳的证明目的，本院对其不予采纳。本院审核双方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程丽岳为证明其主张在一审中仅提交郑啸、赵东益、赵永章三人出具的书面证明，但由于郑啸等人与牛头山电站具有利害关系，该证明未经牛头山电站确认，亦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故程丽岳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对程丽岳主张牛头山电站欠其务工工资15000元不予确认，并无不当。程丽岳主张牛头山电站尚欠其务工工资15000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程丽岳的上诉理由与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程丽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海玲审 判 员 郑明岳审 判 员 王 蕾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代书记员 郑守练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