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11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71624473XH，住所地南京市洪武路23号隆盛大厦3楼。负责人：龚云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啸飞，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小洁，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宗俊涛，男，1986年9月26日生，汉族，住宜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江苏恒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7628402096，住所地宜兴市徐舍镇芳庄人民中路6号。法定代表人：吴洪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凌，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宗俊涛、江苏恒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丰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宜兴法院）（2019）苏0282民初8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达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宜兴法院(2019)苏0282民初8715号民事判决；二、继续执行宜兴法院(2017)苏0282执恢357号冻结恒丰公司在宜兴民惠肉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惠公司)破产管理人处的债权；三、判令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对价约定不明，协议不成立。二、宜兴法院在认定(2015)宜民初字第2496号民事判决有效的基础上，再认定债权转让协议有效，自相矛盾。三、两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转让债权的行为无效。被上诉人宗俊涛、恒丰公司均同意一审判决。信达公司向宜兴法院提出诉讼请求：2015年12月7日，宜兴法院作出(2015)宜商初字第176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宜兴市昌兴生态农业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兴公司)归还信达公司借款本金135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其有权以陆志锋、赵韬共有的坐落于宜兴市徐舍镇的房屋经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登记债权金额54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民惠公司、恒丰公司对昌兴公司的上述债务在15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截至目前，其该债权仍未得到清偿。2018年10月22日，在该案件执行过程中，宜兴法院作出(2017)苏0282执恢35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提取、扣划恒丰公司在民惠公司破产管理人处的债权分配权。后管理人在分配该笔债权时，将恒丰公司分配款直接汇入宜兴法院执行局。宗俊涛提出执行异议，称其与恒丰公司于2016年1月10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恒丰公司对民惠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宗俊涛，因此参与民惠公司破产清偿债务的应为宗俊涛，所分的债权也应全部归宗俊涛所有，宜兴法院在(2019)苏0282执异42号裁定中支持宗俊涛的异议申请。现其不服提起诉讼，请求：准予继续执行宜兴法院(2017)苏0282执恢357号冻结恒丰公司在民惠公司破产管理人处的债权。宗俊涛辩称，恒丰公司与其于2016年1月10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恒丰公司对民惠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其，也通知了民惠公司，故不可以继续执行。恒丰公司辩称，宗俊涛承建了民惠公司的工程，其公司结欠宗俊涛的工程款主要是农民工工资，2016年1月10日，其将对民惠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了宗俊涛。宜兴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9日，该院立案受理了信达公司与昌兴公司、陆志锋、赵韬、民惠公司、恒丰公司、陆怡、陆伟民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5年12月7日，该院作出（2015）宜商初字第176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确认：一、昌兴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归还信达公司借款本金1350万元，并支付期内欠息（以本金135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21日起至2014年7月2日止按年利率7.32%计算）、逾期罚息（以本金135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7.32%上浮50%计算）、期内欠息之复利（以前述期内欠息为基数，自2014年7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7.32%上浮50%计算）。二、昌兴公司的上述债务及本案应承担的诉讼费，信达公司有权以陆志锋、赵韬共有的坐落于宜兴市的房屋（他项权证号为宜房他证徐舍字第××号）经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登记债权金额54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三、民惠公司、恒丰公司对昌兴公司的上述债务在15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陆怡、陆伟民对昌兴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案件诉讼费62777元，由昌兴公司、民惠公司、恒丰公司、陆怡、陆伟民负担。根据信达公司的申请，该院于2016年3月1日立案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6)苏0282执1049号。2016年6月21日，该院作出(2016)苏0282执1049号之二民事裁定，裁定终结(2015)宜商初字第1764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该院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7)苏0282执恢357号执行裁定，冻结恒丰公司在民惠公司破产管理人处债权(以1000万元为限)。2018年12月3日，该院作出(2017)苏0282执恢357号裁定书，裁定提取、扣划恒丰公司在民惠公司破产管理人处的债权分配款。管理人在分配该笔债权时，将恒丰公司分配款直接汇入了宜兴法院执行局。另查明，2015年11月23日，该院立案受理原告宗俊涛、宗祖德、刘英华、杭亚娟、熊松林与被告恒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的(2015)宜民初字第249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书确认：一、恒丰公司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宗俊涛、宗祖德、刘英华、杭亚娟、熊松林支付工程款18444983元，并承担29544983元自2013年11月10日起至2014年8月10日止，24444983元自2014年8月11日起至2015年2月10日止，19444983元自2015年2月11日起至2016年2月10日止，18444983元自2016年2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宗俊涛、宗祖德、刘英华、杭亚娟、熊松林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案件受理费234211元，宗俊涛、宗祖德、刘英华、杭亚娟、熊松林负担107983元，恒丰公司负担126228元。因恒丰公司未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宗俊涛、宗祖德、刘英华、杭亚娟、熊松林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6年11月9日立案执行。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6)苏0282执5565号民事裁定，终结(2015)宜民初2496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程序。2016年1月10日，恒丰公司与宗俊涛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载明：恒丰公司将对民惠公司的债权变现后全部转让给宗俊涛，宗俊涛按照本协议直接向民惠公司主张债权。同天，恒丰公司与宗俊涛向民惠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民惠公司签收了该债权转让通知。信达公司认为债权转让协议系伪造，但经该院释明，表示不申请鉴定，又认为该协议签订时间为2016年1月1日，但宜兴法院又在2016年1月11日开庭审理了宗俊涛与恒丰公司的纠纷，属于重复诉讼。以上事实，由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签收回执(2019)苏0282执异42号执行裁定书、(2015)宜商初字第1764号民事判决书、(2015)宜民初字第2496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宜兴法院认为，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恒丰公司结欠宗俊涛工程款，已经该院生效裁判文书确认，恒丰公司将其对民惠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宗俊涛，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债权转让时信达公司也未对该债权进行查封，且恒丰公司并未将其公司所有资产及债权转让给宗俊涛，故该债权转让协议应为有效。信达公司辩称该债权转让协议在诉讼过程中签订，有虚假转让、双重受偿的嫌疑，宗俊涛与恒丰公司之间的诉讼只是确认了宗俊涛对恒丰公司享有的债权，与恒丰公司将对民惠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宗俊涛并不矛盾，故信达公司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案外人宗俊涛提出的执行异议成立，恒丰公司在民惠公司所分得的债权应归宗俊涛所有，该院对信达公司提起的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不予支持。故该院判决：驳回信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查明事实与宜兴法院认定事实基本相同。另确认恒丰公司与宗俊涛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的时间为2016年1月10日。本案的争议焦点就是宗俊涛与恒丰公司于2016年1月10日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能否排除恒丰公司对民惠公司享有债权的执行。本院认为，宜兴法院在执行信达公司与恒丰公司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时，对恒丰公司在民惠公司的债权采取了查封、冻结措施。宜兴法院虽于2018年10月22日就裁定冻结恒丰公司在民惠公司破产管理人处债权(以1000万元为限)，但宗俊涛与恒丰公司于2016年1月10日就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明确恒丰公司对民惠公司的债权变现后全部转让给宗俊涛行使，而宗俊涛与恒丰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也通过宜兴法院2016年6月20日作出的(2015)宜民初字第2496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现信达公司提出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对价约定不明，协议不成立的理由，因宗俊涛与恒丰公司已明确约定了“全部转让”，并非约定不明，故信达公司的这一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当事人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义务进行案外协商约定履行方式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因信达公司并未在法院审理时提供影响《债权转让协议》的法律证据和法律事实，原审法院认定诉讼确认宗俊涛对恒丰公司享有的债权，与恒丰公司与宗俊涛的债权转让并不矛盾是正确的。至于两被上诉人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而转让债权的行为，因并无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宜兴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彤审判员 刘永刚审判员 秦小兵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雪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