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621刑初122号 公诉机关岳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锦娣，女，197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湛江市人，小学文化，经商，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2月14日主动投案后被羁押，2月16日被岳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岳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3月3日被岳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周旺，湖南惠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观水，男，1974年5月9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湛江市人，小学文化，经商，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2月14日主动投案后被羁押，2月16日被岳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岳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3月3日被岳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虎，湖南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岳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岳县检公一刑诉[2020]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锦娣、叶观水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岳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郁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锦娣及其辩护人周旺、被告人叶观水及其辩护人杨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岳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月30日，在新冠肺炎疫情爆发期间，胥某、欧某夫妇联系被告人蔡锦娣购买口罩，被告人蔡锦娣让丈夫叶观水从其堂弟叶某2和邓某处采购了过期的Ｎ95口罩，共7090个口罩，以每只人民币10元的价格贩卖给了欧某，后在该口罩销售过程中被查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锦娣、叶观水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构成了销售伪劣产品罪。两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蔡锦娣、叶观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均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蔡锦娣的辩护人周旺、被告人叶观水的辩护人杨虎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主动退缴了全部赃款，且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20日，国家卫健委发布公告，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以下简称新冠肺炎）纳入《中华人民共和国传染病防治法》规定的乙类传染病，并采取甲类传染病的预防、控制措施。因新冠肺炎疫情爆发，口罩成为了防控传染病的紧俏物资。 2020年1月30日早上，胥某安排其妻子欧某在被告人蔡锦娣处购进一批Ｎ95型的口罩。被告人蔡锦娣要其丈夫被告人叶观水寻找货源。被告人叶观水知道其堂弟叶某2处和老乡邓某处还有一批Ｎ95型口罩。于是，被告人叶观水分别联系叶某2和邓某采购口罩。经商定，被告人叶观水以2元（币种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一个的价格从叶某2处购进高效防尘口罩2290个，以6.5元一个的价格从邓某处购进高效防尘口罩4800个；型号（3600）、滤材（Ｎ95）、执行标准（ＧＢ2626-2006）、适用范围（食品加工、机械制造、五金化工、卫浴等相关行业）均相同，但来自叶某2处的口罩生产日期是2014年4月15日，有效期三年，来自邓某处的口罩生产日期是2016年11月20日，有效期是二年。叶某2在销售该批口罩时明确告知被告人叶观水，该口罩已过期，只能自用。邓某在销售该批口罩时，告知被告人叶观水，该批口罩已经放了好几年了，可能过期了。 被告人蔡锦娣为掩盖产品过期的事实，用棉签蘸酒精涂改了来自叶某2处的过期口罩外包装袋上的生产日期；后与被告人叶观水将上述口罩以10元一个的价格出售给胥某夫妇，销售金额为70900元。当日，欧某委托其姐夫付某开车去广东佛山被告人蔡锦娣处收取口罩，于次日10时许返回岳阳县。胥某和欧某随后将口罩对外销售，销售过程中被岳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当场查获。 岳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查扣胥某和欧某所持有的口罩共计6953个（包括已销售的600个），其中生产日期是2014年4月15日批次的2217个，生产日期是2016年11月20日批次的4736个，这些口罩均已超过有效使用期，且所有口罩的外包装上标注的生产日期均有明显的涂改痕迹。经岳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超过有效期的口罩应当认定为不合格产品。 2020年2月14日，广东省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将被告人蔡锦娣、叶观水电话传唤到案。案发后，被告人蔡锦娣、叶观水家属向岳阳县公安局退缴了赃款70900元。 2020年5月13日，被告人蔡锦娣、叶观水在辩护律师的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并提交给本院。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扣押口罩物证照片；证实岳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扣押的胥某、欧某从被告人蔡锦娣、叶观水处购进的口罩上生产日期均被人为涂改，且痕迹相似。 2、书证：户籍资料、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岳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扣押清单等行政案卷材料、微信转账截图、岳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超过有效期的口罩认定为不合格产品的意见”、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流通领域商品质量监督管理办法》；证实胥某、欧某从被告人蔡锦娣、叶观水处付款购买了Ｎ95型口罩，该批超过生效日期的口罩为不合格产品。 3、证人何某、叶某1、叶某2、邓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蔡锦娣、叶观水从叶某2、邓某处购买了7300个Ｎ95型口罩，购买时叶某2跟两被告人明确讲了购买的2500个口罩均已超出生效日期，邓某也跟被告人叶观水讲过他那批口罩放的时间比较长了，可能已经过期了。胥某、欧某委托欧某姐夫何某到广东佛山取货，叶某2证实被告人叶观水及其儿子叶某2帮何某搬货时，被告人叶观水并未向何某提及口罩已过期的事。 4、被害人胥某、欧某的陈述；证实二人从被告人蔡锦娣、叶观水处以每只10元的价格购进7300个Ｎ95型口罩（实际为7090个），协商的时候欧某跟被告人蔡锦娣讲要从正规厂家进货，进货的口罩供政府单位使用。 5、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蔡锦娣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蔡锦娣2020年2月15日供述：与欧某联系后从其堂弟叶某2处购进了2290个口罩，“我知道是过期口罩，我一时发晕，为了多挣点钱就用棉签蘸酒精后将过期口罩包装袋上面的生产日期涂掉了”；“我发现这批货（指从叶某2处进的货）有两个批次，一种是2014年的，一种是2016年的，都过了有效使用期限。我怕“阳阳”（指欧某）过来拿货时发现口罩是过期的不要了，就用棉签蘸酒精将口罩外包装袋上面的生产日期年份部分涂掉了”。 （2）被告人叶观水的供述和辩解： ①2020年1月25日左右，被告人叶观水在叶某2家中看到三个纸箱子，“都是过期Ｎ95型的口罩，大约有2500个”，“我在没密封的纸箱子里拿出一个看了下，口罩包装袋上的生产日期都在，写的是2014年，有效期三年，已经过期了”； ②2020年1月29日，被告人叶观水在邓某的仓库门口看到摆了几个纸箱子，“我看了后发现这个口罩跟叶某2的口罩外包装袋是一样的，只是有效期不一要（样），叶某2家的是三年，这个只有两年”，当讯问人员问及被告人叶观水在邓某处购进口罩时，是否要求邓某提供生产许可证和生产批号以及是否验货，被告人叶观水均答：“没有”； ③2020年1月30日，被告人蔡锦娣要被告人叶观水想办法找点货，被告人叶观水说联系了邓某的货，被告人蔡锦娣表示欧某要10000个口罩，4800个有点少，要被告人叶观水将叶某2处2500个过期口罩拿来一起出售，“我当时还劝了句，过期口罩出售不好”； 6、视听资料：胥某与被告人蔡锦娣的微信聊天视频、何某与欧某的微信聊天录像，证实了被告人蔡锦娣将样品照片在2020年1月29日发给欧某时有意遮挡了生产日期；在佛山提货时拍摄的视频证实邓某处提供的口罩有被人涂改生产日期的痕迹。 7、辨认、指认、提取笔录。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锦娣、叶观水明知采购的防尘口罩系超过有效期的产品，仍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进行销售，销售金额在人民币五万元以上，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了销售伪劣产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锦娣、叶观水犯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蔡锦娣、叶观水在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期间销售防疫用的伪劣产品，应依法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蔡锦娣、叶观水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分别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蔡锦娣、叶观水经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蔡锦娣、叶观水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蔡锦娣、叶观水主动退缴了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蔡锦娣的辩护人周旺律师、被告人叶观水的辩护人杨虎律师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主动退缴了全部赃款，且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妨害预防、控制突发传染病疫情等灾害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锦娣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20年2月14日起至2020年6月13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叶观水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20年2月14日起至2020年6月13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对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蔡锦娣、叶观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七万零九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旺兴 人民陪审员  杨育书 人民陪审员  杨 艳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叶洋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