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15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淑玲，女，196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钢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天义，河南首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舞钢市铁山街道办事处上曹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舞钢市铁山街道办事处上曹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410481ME2094232B。法定代表人：曹五妮，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四平，男，195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钢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连伟，河南孙东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爱宇，男，1966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钢市。上诉人袁淑玲因与被上诉人舞钢市铁山街道办事处上曹村委会（以下简称上曹村委）、原审被告周爱宇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舞钢市人民法院（2019）豫0481民初2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淑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天义，被上诉人上曹村委的法定代表人曹五妮及诉讼代理人蔡四平、连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周爱宇经本院依法传票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淑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袁淑玲对争议标的不享有所有权，是事实认定错误。1995年元月18日，“河南省舞钢市上曹玻璃总厂”依法取得营业执照，开始生产，销售经营活动。舞钢市铁山办事处上曹村民委员会是第一任“所有权人”。1998年1月7日，第一任“所有权人”舞钢市铁山办事处上曹村民委员会将“河南省舞钢市上曹玻璃总厂”以伍拾（50)万元的价格卖给第二任“所有权人”“郑州恒发电熔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该企业于2008年元月9日已被吊销。第二任所有人“郑州恒发电熔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支付合理对价伍拾万元，并且实际占有，控制“河南省舞钢市上曹玻璃总厂”的场地，厂房，机器设备，附属设施，烟囱，墙院等等。并将“河南省舞钢市上曹玻璃总厂”更名为“河南省舞钢市恒发玻璃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并取得政府颁发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具备充分的社会公示效果、公信力。2005年8月26日，本案争议该厂的第二任所有人“郑州恒发电熔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以捌拾捌（88)万元的价格将该厂卖给第三任所有人张大录（已死亡）。张大录支付合理对价并实际占有、控制该厂的场地，厂房，机器设备，附属设施，烟囱，墙院等等。将该厂更名为“舞钢市恒昌玻璃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并取得政府颁发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具备充分的社会公示效果、公信力。2006年12月20日，争议工厂的第三任所有人张大录（已死亡)将该厂以捌拾（80)万元的价格卖给上诉人袁淑玲。袁淑玲支付合理对价并实际占有该厂的场地，厂房，机器设备，附属设施，烟囱，墙院等等至今。袁淑玲成为该厂的第四任所有人。2006年11月7日，舞钢市法院作出判决：1998年1月7日争议该厂的第一任所有人××舞钢市铁山办事处上曹村民委员会）与第二任所有人“郑州恒发电熔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无效。本案争议工厂在法院作出判决：第一任所有人转让给第二任所有人的协议无效时，该工厂已经转让给第三任所有人张大录实际占有、控制，并取得政府颁发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第二任所有人“郑州恒发电熔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对自己所拥有的工厂不合法，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转让给第三任所有人的，其主观上没有过错。第三任所有人张大录面对政府颁发有“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的工厂，有足够的理由，完全相信是合法财产而购买，支付合理对价捌拾捌（88)万元并实际占有、控制该工厂。其在整个购买过程中，主观上没有任何过错，依法构成善意取得人，其对争议工厂拥有完全的所有权，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受益，处分的权利。善意取得人，也就是争议工厂的第三任所有人张大录，依法将工厂转让给上诉人袁淑玲，袁淑玲成为第四任所有人。其支付合理对价捌拾（80)万元，并且实际占有，控制该工厂至今己经14年。其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受益，处分的权利。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袁淑玲不享有所有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法律适用错误。2019年7月9日，舞钢市铁山办事处上曹村民委员会以上诉人袁淑玲、周爱宇侵占玻璃厂构成侵权，向舞钢市法院提起侵权之诉。法院应当对本案的原告是否拥有所有权，及诉权；被告是否是违法的侵权进行审理。然而，审理的结果却是：上诉人袁淑玲依据合同取得方式不构成善意取得，不拥有所有权。变成了合同纠纷。实属南辕北辙，驴唇不对马嘴。三、一审判决违背诚实守信，公平合理原则；1998年1月7日，“河南省舞钢市上曹玻璃总厂”的第一任所有人铁山办事处上曹村民委员会，将该厂转让并实际交付给第二任所有人“郑州恒发电熔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买受人支付合理对价伍拾（50)万元，并实际占有该厂，依法更名，并取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袁淑玲将该厂归还给舞钢市铁山办事处上曹村民委员会。上诉人袁淑玲出捌拾（80)万元合理对价购得的工厂没有了，上游卖主张大录早已死亡；第二任“所有权人”“郑州恒发电熔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该企业于2008年元月9日已被吊销，损失无处追偿，现在是一无所有。舞钢市铁山办事处上曹村民委员会1998年1月7日卖厂得到卖厂款伍拾（50)万元，现在一审法院又把卖掉的工厂送回来啦，实际上是拥有两个玻璃厂。故，一审判决是错误的。综上所述，请求支持上诉人的请求。上曹村委辩称，一、上诉人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法律使用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认定“1995年1月18日河南省舞钢市上曹玻璃总厂依法注册企业法人，1995年8月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1998年11月7日，上曹村委与恒发电熔公司签订产权转让协议，以50万元的价格将村办企业出让给恒发电熔公司。2006年上曹村520户村民作为原告将上曹村委诉至法院，2006年11月7日舞钢市人民法院作出判决，确认上述产权转让协议无效。2007年6月5日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恒发电熔公司上诉，维持原判。2001年8月23日恒发玻璃公司与恒昌玻璃公司签订《产权转让协议书》恒发玻璃公司以80万元的价格转让予恒昌玻璃公司。《产权转让协议书》加盖恒发玻璃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武荣申未签字），恒昌玻璃公司未加盖印章，仅有董建国签字，2001年舞钢公证处对《产权转让协议书》出具公证书。2005年8月26日，葛长根、武荣申（甲方）与张大录（乙方）签订《郑州恒发电熔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产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恒发电熔公司以八十万的价格转让给乙方（恒昌玻璃公司）。《郑州恒发电熔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产权转让协议书》甲方由葛长根签字，加盖恒发电熔公司印章，乙方有张大录签字，加盖恒昌玻璃公司印章。2006年12月29日，甲方张大录与袁淑玲乙方签订《资产转让合同》，价格80万元。张大录与袁淑玲在《资产转让合同》上签字。本案一审时，袁淑玲主张其按照2006年12月29日，与张大录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支付了对价，并提交17张借据。借据债权人均为周爱宇，债务人16张为张大录，金额61万元，时间为2010年9月11日至2014年8月22日”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一审法院依据查清的上述事实，认定：袁淑玲2006年12月29日与张大录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源于恒昌玻璃公司与恒发电熔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亦源于恒发电熔公司与上曹村委签订的产权转让协议，上曹村委系案涉玻璃厂的原权利人，在恒发电熔公司与上曹村委签订的产权转让协议被确认无效的前提下，张大录处分案涉玻璃厂的行为属无权处分，袁淑玲作为受让人能否取得案涉玻璃厂的所有权，应综合考察其是否满足善意取得。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结合涉案查清的事实：首先认定袁淑玲与张大录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系对公司财产的转让，该《资产转让合同》的出让主体为自然人，且未加盖恒昌玻璃公司印章，袁淑玲作为买受方未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其次袁淑玲出示其就上述《资产转让合同》支付合理对价的证据为17张《借条》，该17张《借条》的金额显著低于合理价款，且债务主体均为自然人，债权主体亦非袁淑玲，同时，该17张《借条》的形成时间明显晚于《资产转让合同》的签订时间，不足以证明与其具有关联性；最后，案涉玻璃厂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未进行变更，仍为上曹玻璃总厂，袁淑玲未形成占有的公示、公信力。故袁淑玲不构成善意取得，应将其就案涉玻璃厂占有的部分返还上曹村委。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周爱宇未到庭、未答辩。上曹村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袁淑玲、周爱宇停止侵权，返还侵占上曹村委的玻璃厂一座（包括土地、厂房等），价值约150000元；2.袁淑玲、周爱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舞钢市铁山乡乡镇企业委员会于1994年11月8日任命马新民为河南省舞钢市上曹玻璃总厂厂长。1995年6月15日，河南省舞钢市铁山乡乡镇企业委员会下发舞铁企[1995]第6号《关于成立上曹玻璃总厂的批复》的文件，同意成立上曹村玻璃总厂。1995年1月18日，河南省舞钢市上曹玻璃总厂依法注册企业法人，经营期限至1997年1月17日。1995年8月，舞钢市上曹玻璃总厂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用途：工业；四至：北建设路、南上曹村耕地、东上曹村耕地、系上曹村）。1998年11月7日，上曹村委与恒发电熔公司签订产权转让协议，将该村的村办企业上曹玻璃总厂以50万元的价格出让给恒发电熔公司。2006年，上曹村520户村民作为原告将上曹村委诉至法院，请求确认上曹村委与恒发电熔公司签订产权转让协议无效。2006年11月7日，舞钢市人民法院作出（2006）舞民初字第299号民事判决，确认上述产权转让协议无效。恒发电熔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上诉至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07年6月5日作出（2007）平民终二字第13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1年8月23日，恒发玻璃公司与恒昌玻璃公司签订《产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恒发玻璃公司占地面积28.3亩，有厂房、车间、设备完整的企业，恒发玻璃公司以8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愿将产权转让给恒昌玻璃公司（含物资设备、所有权、土地租用恒昌玻璃公司使用伍拾年）；恒发玻璃公司产权转让后，恒昌玻璃公司有权转让发包、出租，恒发玻璃公司不得干涉。《产权转让协议书》加盖恒发玻璃公司印章，恒昌玻璃公司未加盖印章，仅有董建国签字。2001年9月28日，舞钢市公证处出具（2001）舞证经字第30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兹证明河南省舞钢市恒发玻璃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武荣申与河南省舞钢市恒昌玻璃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建国于二〇〇一年八月二十三日签订了前面的《舞钢市恒发玻璃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产权转让协议书》。双方当事人的签约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协议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协议上双方当事人的签字，印签属实。该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2005年8月26日，葛长根、武荣申（甲方）与张大录（乙方）签订《郑州恒发电熔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产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恒发电熔公司以人民币捌拾捌万元的价格一次性转让给乙方，乙方已偿还甲方柒拾伍万元，所还债务以账面为准，甲方不承担任何贷款；甲方转让恒昌玻璃公司的全部资产，包括厂房设备、玻璃渣、原煤及土地使用权伍拾年（二十五亩地）。上述《郑州恒发电熔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产权转让协议书》甲方由葛长根签字，加盖恒发电熔公司印章；乙方由张大录签字，加盖恒昌玻璃公司印章。2006年12月20日，张大录（甲方）与袁淑玲（乙方）签订《资产转让合同》，就原恒昌玻璃公司资产转让达成约定：甲方愿将其从恒发电熔公司受让的位于舞钢市建设路西段南侧的全部资产以捌拾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合同所指的资产包括现有车间一座、75千瓦发电机组一座、水塔一座、围墙、门卫室两间，厂地18918.54平方米（28.4亩）土地使用权四十年。张大录、袁淑玲在上述《资产转让合同》中签字确认。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袁淑玲主张其按照2006年12月20日与张大录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支付了对价，并提交《借条》17张。17张《借条》中记载的债权人均为周爱宇，其中16张《借条》记载的债务人为张大录，金额总计61万元（时间跨度自2010年9月11日至2014年8月22日），另外1张《借条》记载的债务人为张苟妮，金额为3万元（时间为2014年10月28日）。庭审中，袁淑玲认可其实际占有案涉上曹玻璃总厂及土地，现并未经营玻璃生意，而是从事其他生意。一审法院认为，上曹村委与恒发电熔公司签订的产权转让协议已经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为无效，应予以采纳。本案的主要争议在于：袁淑玲占有案涉玻璃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中，袁淑玲占有案涉玻璃厂的依据为其与张大录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该《资产转让合同》所转让的标的源于恒昌玻璃公司与恒发电熔公司签订的《产权转让协议书》，亦源于恒发电熔公司与上曹村委签订的产权转让协议。上曹村委系案涉玻璃厂的原权利人，在恒发电熔公司与上曹村委签订的产权转让协议被确认无效的前提下，张大录处分案涉玻璃厂的行为应属无权处分，袁淑玲作为受让人能否取得案涉玻璃厂的所有权，应综合考察其是否满足善意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具体到本案：首先，袁淑玲与张大录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系对公司财产的转让，该《资产转让合同》的出让主体为自然人，且未加盖恒昌玻璃公司印章，袁淑玲作为买受方未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其次，袁淑玲出示其就上述《资产转让合同》支付合理对价的证据为17张《借条》，该17张《借条》的金额显著低于合同价款，且债务主体均为自然人，债权主体亦非袁淑玲，同时，该17张《借条》的形成时间明显晚于《资产转让合同》的签订时间，不足以证明与其具有关联性；最后，案涉玻璃厂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未进行变更，仍为上曹玻璃总厂，袁淑玲未形成占有的公示、公信力。故袁淑玲不构成善意取得，应将其就案涉玻璃厂占有的部分返还上曹村委。本案中，上曹村委另主张周爱宇承担侵权责任，但根据其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周爱宇侵权的事实，故本案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规定：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一）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三）请求支付抚养费、赡养费或者扶养费；（四）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的其他请求权。本案系上曹村委依据物上请求权提起的侵权之诉，物权请求权的作用在于保障物权恢复圆满状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物权请求权不应适用诉讼时效制度，故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对袁淑玲、周爱宇的诉讼时效抗辩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袁淑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舞钢市铁山街道办事处上曹村民委员会返还其所侵占的玻璃厂；二、驳回舞钢市铁山街道办事处上曹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袁淑玲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提交了两组证据，1、2006年舞钢市法院的判决的内容以及当时的庭审笔录，说明村委会收的卖厂款，判决书里并没有判决返还卖厂款。2、张大录打的收款条，显示70000元钱，说明上诉人已经支付卖厂价款是640000元，加上这70000元，一共710000元买厂，买厂的款项是总共是800000，其他给的现金。上曹村委质证意见为，1、对2006舞民初字第299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庭审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2、对上诉人所出示的收条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周爱东转让7万元整收款人张大录，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张大录已死亡多年，根本无法对证。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本案中，袁淑玲占有案涉玻璃厂的依据为其与张大录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该《资产转让合同》所转让的标的源于恒昌玻璃公司与恒发电熔公司签订的《产权转让协议书》，亦源于恒发电熔公司与上曹村委签订的产权转让协议。上曹村委系案涉玻璃厂的原权利人，在恒发电熔公司与上曹村委签订的产权转让协议被确认无效的前提下，张大录处分案涉玻璃厂的行为应属无权处分，袁淑玲作为受让人能否取得案涉玻璃厂的所有权，应综合考察其是否满足善意取得。具体到本案：袁淑玲与张大录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系对公司财产的转让，该《资产转让合同》的出让主体为自然人，且未加盖恒昌玻璃公司印章，袁淑玲作为买受方未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袁淑玲举示其就上述《资产转让合同》支付合理对价的证据为《借条》，《借条》的金额低于合同价款，且债务主体均为自然人，债权主体亦非袁淑玲，同时，《借条》的形成时间明显晚于《资产转让合同》的签订时间，不足以证明与其具有关联性；案涉玻璃厂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未进行变更，仍为上曹玻璃总厂，袁淑玲未形成占有的公示、公信力。一审据此认为袁淑玲不构成善意取得，应将其就案涉玻璃厂占有的部分返还上曹村委，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袁淑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袁淑玲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小青审判员  尚少辉审判员  王光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董雨彤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