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7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小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达声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国，北京尚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群，北京尚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楠，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阿里巴巴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授权代表人：李嘉明，资深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计海军，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莎，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小蚁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小蚁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61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小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国、魏群，阿里巴巴集团控股有限公司（简称阿里巴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计海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经传唤未到庭（其提交了书面不出庭声明），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小蚁公司。2．注册号：16018832。3．申请日期：2014年12月25日。4．注册日期：2017年8月7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广告；计算机网络上的在线广告；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通过网站提供商业信息；进出口代理；替他人推销；计算机数据库信息系统化；会计；寻找赞助；商业企业迁移。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阿里巴巴公司。2．注册号：8898630。3．申请日期：2010年11月30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1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广告；会计；替他人推销；寻找赞助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阿里巴巴公司。2．注册号：14653258。3．申请日期：2014年7月7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8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广告；通过网站提供商业信息；替他人推销；计算机数据库信息系统化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阿里巴巴公司。2．注册号：7484969。3．申请日期：2009年6月19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11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广告；会计；替他人推销；寻找赞助等。（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阿里巴巴公司。2．注册号：13602409。3．申请日期：2013年11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2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广告；会计；计算机数据库信息系统化；替他人推销；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等。（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阿里巴巴公司。2．注册号：14687131。3．申请日期：2014年7月14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4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广告；通过网站提供商业信息；替他人推销；计算机数据库信息系统化等。（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阿里巴巴公司。2．注册号：15928984。3．申请日期：2014年12月15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2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广告；通过网站提供商业信息；替他人推销；计算机数据库信息系统化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251106号《关于第16018832号“云小蚁”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12月26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在除“商业企业迁移”服务以外的其余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一至六构成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的情形为由，裁定：诉争商标在“广告；计算机网络上的在线广告；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通过网站提供商业信息；进出口代理；替他人推销；计算机数据库信息系统化；会计；寻找赞助”服务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商业企业迁移”服务上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阿里巴巴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了各大媒体的相关报道、部分荣誉证明材料、阿里巴巴公司与浙江蚂蚁小微金融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关联关系证明、行业排名及“蚂蚁创业”“蚂蚁人事”商标裁定书等主要证据，证明“蚂蚁”系列商标系阿里巴巴公司创新性地适用于互联网金融等相关商品和服务上，作为商标使用具有较强的显著性，引证商标经阿里巴巴公司大量宣传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和阿里巴巴公司形成稳定对应关系。原审诉讼中，小蚁公司提交了相关决定书、新闻媒体和门户网站的宣传报道、销售记录、荣誉奖项等证据，证明诉争商标“云小蚁”与阿里巴巴公司的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整体呼叫等方面有明显区别，未构成近似商标；“小蚁”品牌及其标志产品在市场上具有极高的识别性和影响力，诉争商标“云小蚁”作为“小蚁”系列商标之一，投入市场并不会造成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此外，小蚁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于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服务构成类似服务的认定不持异议。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小蚁公司不服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小蚁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于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服务构成类似服务的认定不持异议，经审查，对该项认定予以确认。根据阿里巴巴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阿里巴巴公司名下的“云”和“蚂蚁”系列商标经过其宣传使用，已经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而诉争商标“云小蚁”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一的显著识别部分“云”，且其含义与引证商标二至六的含义均指向“蚂蚁”，小蚁公司作为阿里巴巴公司的同行业经营者，理应知晓阿里巴巴公司及其名下引证商标的知名度，却仍然通过改变商标构成形式的方式在类似服务上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其行为难谓正当，在此情况下，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并存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容易误导相关公众对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六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小蚁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形成了稳定的市场秩序，产生了可以和引证商标相区分的显著特征，从而不会导致混淆、误认。商标评审遵循个案审查原则，他案商标的申请注册情况不能成为本案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当然依据。综上，诉争商标注册使用在“广告；计算机网络上的在线广告；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通过网站提供商业信息；进出口代理；替他人推销；计算机数据库信息系统化；会计；寻找赞助”服务上与六引证商标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之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的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小蚁公司的诉讼请求。小蚁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诉争商标与六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及外观等方面区别明显，不构成近似商标；2．“蚂蚁金服”商标涉及的金融服务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服务不具有关联性，与小蚁公司提供的影像产品不具有关联性；3．诉争商标系对小蚁公司的关联公司申请的“云蚁”“云蚁时代”商标的延伸注册，且系从小蚁公司的商号延伸而来。“云蚁”“云蚁时代”商标的申请日以及小蚁公司的成立时间，均早于引证商标“蚂蚁金服”的申请日及阿里巴巴公司的关联公司更名为“蚂蚁金服”及推出“蚂蚁金服”服务的时间。诉争商标的注册不具有主观恶意。综上，诉争商标的注册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及阿里巴巴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小蚁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上海讯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讯垒公司）的工商档案网页截图；2．讯垒公司申请商标网页截图；3．上海云蚁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云蚁公司）的工商档案网页截图；4．云蚁公司申请商标网页截图；5．小蚁公司工商档案截图；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小蚁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蚁”系列商标早于引证商标在先申请，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没有主观恶意；6．以“淘蚂蚁”为关键词的百度搜索网页截图；用以证明“淘蚂蚁”与阿里巴巴公司未建立对应关系且不具有知名度等；7．“云”商标查询截图；8．以“云”为关键词的百度搜索网页截图；上述证据用以证明“云”不具有显著性，不应被阿里巴巴公司独占等；9．小米生态链企业的新闻报道；10．以“达声蔚”为关键词的百度搜索网页截图；11．以“宋烨”为关键词的百度搜索网页截图；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小蚁公司不存在傍名牌、搭便车的行为。阿里巴巴公司对上述证据1、3、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所有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阿里巴巴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3为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相关裁定书，用以证明“小蚁”“橙蚁”“智蚁”等商标与阿里巴巴公司的“蚂蚁金服”等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予以无效宣告；4．（2019）京73行初11212号行政判决书，用以证明“蚁贷通及图”商标与阿里巴巴公司“蚂蚁金服”等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予以无效宣告；5．阿里巴巴公司从事人工智能领域产品及服务的相关媒体报道，用以证明阿里巴巴公司在人工智能领域具有较高知名度，小蚁公司与阿里巴巴公司属于同行业竞争者。小蚁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类似服务是指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存在特定联系的服务。认定服务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商品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服务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认定商标是否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或服务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小蚁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于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服务与六引证商标核定使用服务构成类似服务的认定不持异议，其在二审诉讼中对此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等服务与六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广告”等服务构成类似服务予以确认。诉争商标与六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及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相近。小蚁公司提交的证据主要为“小蚁”及“YI”等商标的使用证据，而非诉争商标“云小蚁”的使用证据，故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已经具有较高知名度并能够与六引证商标相区分。虽然小蚁公司称其关联公司在阿里巴巴公司的“蚂蚁金服”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即在先申请注册了“云蚁”“云蚁时代”等商标，且诉争商标系其公司名称的延伸，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不具有主观恶意，但由于前后注册的商标之间不必然具有延续关系，诉争商标在一般情形下不因在先商标的核准注册而当然应予注册，且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在先商标的知名度已经延伸至诉争商标，使诉争商标能够与六引证商标相区分，故诉争商标与六引证商标若同时使用在广告等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其服务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其来源主体之间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从而产生混淆、误认。在此情况下，小蚁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的主观因素对本案结果不产生实质影响。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六引证商标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并无不当。小蚁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小蚁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上海小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樊 雪审 判 员  王晓颖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双阳书 记 员  王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