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18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治奎，男，1959年7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 委托代理人：徐新，辽宁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云科，男，196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 委托代理人：张秀艳，河北卓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任文杨，河北北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云科因与李治奎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5民初3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云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如下损失：（1）承包费167.9万元并自2011年6月3日起按照年息12%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2）海参苗款74万元、造海参礁等费用31.56万元，并自2011年7月24日起按时年息12%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3）看护管理员工资等3.35万元，并自2012年5月1日起按照年息12%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4）可得利益损失100万元。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金费。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根据约定方式，通过张某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全部承包费167.9万元。张某根据与被上诉人的约定留存好处费45.18万元，原告并不知情。后海参圈因阻碍行洪被强制清除。一审查明了前述事实，也确认被上诉人应承担责任，理应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全部承包费，一审未判令返还其余45.18万元，显属错误。上诉人依据约定付款方式支付了全部167.9万元承包费，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被上诉人负有在承包期内给付73亩海参池，被上诉人在已知改建的参池违法并已经受到行政处罚的情况下，隐瞒真实情况，恶意将参池转让给上诉人，致使合同签订仅两年即被政府部门强制清除，因海参养殖具有周期性，未产生任何经济效益。被上诉人因急于将海参池转手，对张某许以高额好处费，这是该二人之间的事，与原告无关。一审判决未处理张某好处费不正确，首先，与上诉人签订合同的是被上诉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合同的权利义务仅在该二人之间发生，负有返还义务的只能是被上诉人；张某作为协议见证人，无任何该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其次，原告与张某未签订其他任何协议，对张某收受被上诉人好处费也这毫不知情，该笔好处费纯粹是张某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事，与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应在返还上诉人全部款项后，另行找张某解决。二、一审判决返还承包费的利息标准及起算点错误。被告承担的是违约责任，应自损失发生时起即承担违约金，上诉人承包海参池未获得分文收益，承包费利息理应自合同签订之日起支付。三、原告就购买海参苗、造海参礁、看护管理员工资的支出均提供了确实充分的证据，一审判决以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为由未予支持理据不足。四、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的可得利益损失。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被上诉人作为海参养殖户，其可以预见上诉人的可得利益损失。上诉人也就可得利益损失的计算提出了事实依据。 李治奎上诉请求：要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2013年6月12日被上诉人承包的案涉养殖池被乐亭县防汛指挥部强行拆除后，被上诉人已经知道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权利受到侵害，但却从未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要求解释合同。而且向有关部门主张权利的行为不能视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要求解除合同的行为。被上诉人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二、案涉养殖池系2012年6月11日案外人于广从刘恩茂处取得，一直是于广实际占有使用。证人于某证实是张某主动联系虾圈转让事宜。根据2010年6月11日刘恩茂与于广签订的虾池转租协议、2010年7月30日刘恩茂与上诉人李治奎签订的虾池转让协议和2011年5月30日于广与张某签订虾池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内容，二个虾池73亩中的60亩归张某所有，余下13亩归上诉人所有。23000元每亩的转让费是张某与被上诉人商定的，款项的收取和转付均是张某的自主行为。张某支付给于广的款项是依据他和于广签订的虾池转让协议。有张某亲笔书写的证明能证明相关费用情况。2011年3月的罚款与案涉养殖圈无关，也与本案事实无关。上诉人因在自己的养殖圈旁修建看护房而被水政监察大队罚款5万元，该项违法事实已被纠正，看护房被拆除。三、应本案2011年5月30日于广与张某虾池转让协议的真实性进行相关鉴定以辨别真伪。证人张某与被上诉人系亲属关系，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 李治奎答辩称，不同意对方的第一项承包费诉讼请求，自行支付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雇佣的人员也应由其个人承担。可得利益损失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第二项是法院依法裁决的内容不应是对方上诉的请求。 刘云科答辩称，一、上诉人主张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的债权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应予支持。二、上诉人李治奎与答辩人系合同双方，张某仅是答辩人与李治奎协议的见证人。合同权利义务发生于合同签约双方，见证人即不享受合同权利亦不承担合同义务。协议足以证实本案事实，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判令上诉人李治奎承担返还款项的义务，理据充分，应予维持。上诉人李治奎关于一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主张，不能成立。三、上诉人李治奎主张2011年3月罚款与案涉养殖圈无关，不能成立。乐亭县水利局2020年4月20日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李治奎被罚款是因为改建海参圈影响泄洪。李治奎属于恶意转让海参圈。四、于广与张某的虾池转让协议明显是虚假的，是于广、张某、李治奎三人虚构的，且与本案没有关系性，不能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李治奎关于该证据的意见不应采信。五、张某虽然与答辩人有亲属关系，但与李治奎存在利益关系，上诉人以张某系答辩人亲属为由否认其证言资效力，理由不能成立。 刘云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1年6月3日签订的协议；二、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承包费167.9万元并自2011年6月3日起按照年息12％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三、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海参苗款74万元、造海参礁等费用31.56万元，并自2011年7月24日起按照年息12％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四、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看护管理员工资等3.35万元，并自2012年5月1日起按照年息12％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五、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可得利益损失300万元。6、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受理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至5月，李治奎欲出售位于河北省乐亭县村民委员会，涉案73亩已被李治奎改建为海参池），经案外人张某介绍并与原、被告之间联系，原、被告之间达成了以23000元每亩，总价款1679000元的购买意向，并约定付款方式为通过张某账户付款，但刘云科并不知情李治奎与张某之间是否商议过中介好处费用的问题。2011年5月30日、2011年6月1日，刘云科通过其妹妹案外人刘美娟银行账户分两笔向张某账户转账100万元、68万元（其中1000元为原告支付张某的加油费用）的虾池款，张某均按照李治奎的指示与要求于2011年5月30日转账77万元至李治奎提供的案外人于广的银行账号，于2011年6月3日转账457200元至李治奎银行的账号，剩余451800元，张某称系李治奎承诺其应得的中介好处费自己予以留存。后于2011年6月3日，刘云科（作为乙方）与李治奎（作为甲方）签订《协议》一份，协议内容为：一、甲方在河北省乐亭县有虾池转让给乙方合计73亩。（其中60亩为于广转让给张某）大合同为李颖哲和刘恩茂签订的170亩。（与2010年1月25日签订）；二、乙方接续甲方的原合同承包协议书的各项条款；三、付款，乙方一次性全额付清给甲方（全额付清）其中包括承包费；四、如遇自然灾害甲方不作任何赔偿，如土地被国家征收征用，按国家规定所有赔偿归乙方，甲方协助办理相关手续；五、承包期为30年，由2008年3月27日始到2038年3月26日止；六、在经营期间允许乙方转租或转让，但须经甲方同意。刘云科、李治奎、张某（作为见证人）均在协议上签字、按手印，后李治奎将73亩虾池交付刘云科经营使用。在2011年3月，乐亭县水政监察大队因李治奎在行洪区内修建违法建筑物被处罚金额50000元。在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后履行的过程中，乐亭县防汛办公室于2011年7月4日下发通告，通告认定擅自在滦河河道内修建的养殖池严重阻碍河道行洪，河道内养殖池全部属于违规养殖，该通告要求：在滦河行洪河道内新建的养虾池一律平毁；对原有的虾池不准增高池埝、提高池埝断面标准，已经增高或提高断面标准的，一律恢复原样；禁止将虾池改造为海参养殖池。2013年6月1日、6月9日，乐亭县防汛指挥部下达限期清除决定书，认定姜各庄镇莲花池村东南部滦河防洪围埝内的700亩养殖池（含本案涉案73亩养殖池）为阻碍行洪障碍物，要求限期清除，逾期将强行拆除。2013年6月12日之后，刘云科从李治奎处承包的73亩养殖池被相关部门强制清除。庭审中，刘云科称协议的当事方为原、被告双方，故只能李治奎承担相应责任，并提交了2011年6月3日刘云科（作为乙方）与李治奎（作为甲方）签订的《协议》原件、加盖银行业务章的转账凭证及加盖相关行政部门公章的通告以及决定书等证据，用以证实自己诉请应予支持；李治奎当庭提交2011年5月30日于广与张某签订的虾池转让协议原件，用以证明张某从于广处承包了涉案73亩虾池中的60亩，但刘云科及张某均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张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称与于广并不相识，与于广签订的60亩虾池转让协议并不是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系李治奎授意并要求其签订的，将77万转账至于广银行账户为李治奎要求并由李治奎操作完成并签字，中介好处费451800元系李治奎承诺给付的。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不得损害他人合法权益，更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刘云科与李治奎作为合同相对方虽然没有面对面直接进行洽谈以及现场同时签字，但经由见证人张某介绍，双方最终均确认签字，表明双方对于合同内容予以认可并达成一致，庭审中，双方对于其真实性无异议。签订合同后，双方本应按照合同条款及交易习惯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该涉案养殖池为阻碍行洪障碍物被强制拆除，导致刘云科无法继续经营养殖，对于合同中未做约定的内容即出现的双方无法预见的新的客观情况，双方本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积极平等协商解决后续问题，但时至今日，双方协商未果，据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已无法继续和实际履行，亦没有必要履行，刘云科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刘云科要求解除合同合理，本院应予支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协议系由原、被告双方签订，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合同中注明甲方在河北省乐亭县有虾池转让给乙方合计73亩，应视为甲方对73亩虾池具有处分权或者代为处理权，产生的后果应由李治奎承担；协议中虽然标注有（其中60亩为于广转让给张某），以及李治奎提交于广与张某签订的虾池转让协议，但刘云科及张某对此真实性予以否认，且于广并非合同相对方及本案当事人，故李治奎主张本院不宜采信。张某系按照被告指示与要求打款，故李治奎应返还刘云科收到的457200元及转至于广账户的77万元，共计1227200元承包费；关于张某留存的中介费好处费（451800元）问题，协议中未作约定，刘云科并不知情，张某并非本案当事人，宜另行处理。李治奎承包给刘云科的虾池并非原始取得，李治奎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养殖池具有合法权属证明、合法使用权、审批手续等，而养殖池被确认为属于阻碍行洪障碍物被强制清除致使合同无法实现，李治奎具有责任，故应属违约，虽然合同未约定违约责任，但李治奎的行为确实给原告造成了损失，故刘云科要求合理利息损失的诉请本院应予支持，利息的起算时间应按刘云科主张从其起诉时（2019年11月6日）计算。刘云科其他诉请未能提供充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自养殖池强制清除后一直向相关部门主张权利，相互之间也不断协商，故李治奎辩称刘云科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解除原告刘云科与被告李治奎于2011年6月3日签订的《协议》。二、被告李治奎于判决生效五日内返还原告刘云科承包费1227200元，并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该款自2019年11月6日起至清偿之日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刘云科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510元（已减半），由原告负担25185元，由被告负担53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至本院）。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负担，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云科提交了1.姬云龙证明一份，证明姬云龙李治奎签订协议的时间为2011年5月8日，发生在刘云科与李治奎签订协议之前，协议的主要内容与刘云科和李治奎签订的协议一致，可以证实，刘云科与李治奎签订的协议是李治奎一致采用的版本，该协议是李治奎起草的。2.李传真（李治奎的儿子）转账记录一份，证明刘云科在向李治奎主张权利时，李治奎为了安抚刘云科情绪，安排其子李传真想刘云科转账2000元，刘云科一直在向李治奎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3.2015年6月24日李治奎在海参圈现场和2018年12月17日李治奎与刘云科等养殖户在宾馆协商事情照片各一张，证明刘云科一直在向李治奎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4.李治奎与谢树田的协议一份，李治奎与其他养殖户的分配协议一份及虾池转租协议两份，证明刘云科等五个人向李治奎主张赔偿，李治奎在收到谢树田款项后，按每圈70800元标准支付部分赔偿款。因为李治奎要求写收条时表述为返还“建圈成本”，刘云科不同意这种写法，故没有签字，可以证实刘云科一直在向李治奎主张权利，诉讼时效没有超过法定期限。5.乐亭县水利局证明一份，证明2011年3月李治奎将虾池改造成海参池，被水利局罚款5万元。可以证实李治奎实施了改建海参池的行为且明知改造海参池违法，仍将海参池转让给刘云科，主观恶意明显。李治奎在一审庭审中及上诉状中谎称被处罚的原因是因为修建看护房，且让于某为其出具伪证，欺骗法庭，申请追究李治奎的法律责任。6.2012年10月30日收款人为李治奎的中国银行进账单一份、姜各庄镇池塘养殖海参赔偿补偿款发放登记表一份、集中行动虾池核实情况统计表一份。证明发生溢油事故后对养殖户的补偿款发放的标准为养殖海参补偿540元每亩，李治奎共计收到补偿款187272元，187272元除以540元每亩等于346.8亩即李治奎实际拥有的海参池面积为346.8亩，此面积与集中行动虾池核实情况统计表中记载的李治奎虾池情况完全一致，证实李治奎字刘恩茂处受让的虾池面积为170亩包含李治奎主张的刘恩茂已经转让给于广的60亩。7.李治奎书写的“给水务局和谢老三的经过”一份，证明李治奎在向相关部门反映问题时书写了该经过，在该经过的第一句，李治奎自认买了“李颖哲转让给刘恩茂的170亩虾池”，并没有提及刘恩茂转让给于广的60亩事宜，足以证实，李治奎自刘恩茂处受让的虾池就是170亩，进而证实李治奎转让给刘云科的73亩完全是李治奎自己所有，与于广无关。上诉人李治奎质证称，证据一，姬云龙的证明和姬云龙与李治奎签订的协议与本案无关联。协议的起草，李治奎陈述过是张某起草的，60亩已经归属了张某均都签字按手印了。证据二，2000元的转款，经代理人核实，是于某等人去北京上访的差旅费，与所谓的主张权利无关。证据三，2015年在现场的照片，和证明事项没有关联性，真实的情况是2018年12月李治奎与其他人协商补偿款分配的事宜。证据四，该项证明事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是谢树田向李治奎等人赔偿的，所谓排水的费用与刘云科没有关系。证据五，水利局的证明，该证明没有说明该建的虾池是否是案涉的虾池，水利局的证明和后期第七项证据证明不存在违法改建，经过罚款处理水务局同意继续养殖了。证据六，2012年10月30日的补偿款是溢油事故的赔偿款项，是以代表的形式收取的补偿款，其中刘云科领取的补偿款，李治奎已经向其支付。证据六，该项证据虽然写明了全部的亩数，但是通过合同协议证明了60亩的转让协议，按照补偿发放明细表不能证明60亩的流转过程。证据七，虽然有水务局的罚款，最后税务局同意进行养殖，并不违法和恶意隐瞒等相关事实。综合上述，刘云科向李治奎主张权利证据不够充分，没有关联性，刘云科必须提出要求解除合同并且赔偿损失的相关权利主张的证明。该份证据不能认定诉讼时效的延续。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刘云科与上诉人李治奎作为合同双方当事人2011年6月3日签订协议，由上诉人李治奎转让73亩海参圈给上诉人刘云科，上诉人刘云科支付承包费167.9万元。因双方转让的73亩海参圈影响泄洪，2013年6月12日被乐亭县防汛指挥部强行拆除，上诉人刘云科与上诉人李治奎一直在向相关部门主张权利。2011年3月上诉人李治奎因改建海参圈被乐亭县水利局罚款5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刘云科主张上诉人李治奎应赔偿其在养殖过程中产生的各项费用开支，但因上诉人刘云科在转包海参圈后至拆除期间发生过洪水，造成的部分损失应自行承担，上诉人刘云科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支出各项开支的费用是实际具体开支情况，故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刘云科可在有充足证据后另行主张。上诉人刘云科主张可得利益损失100万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上诉人刘云科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刘云科主张要求上诉人李治奎按李治奎与刘恩茂之间的虾池转让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内容承担双倍利息损失，但上诉人刘云科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上诉人李治奎有关于赔偿双倍利息的约定，故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李治奎与上诉人刘云科自海参圈被拆除后一直向相关部门主张权利，相互之间也不断协商，上诉人李治奎主张上诉人刘云科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理据不足，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李治奎主张并无不妥。上诉人李治奎与刘恩茂于2010年7月30日签订了虾池转让协议，双方约定原李颖哲卖给刘恩茂170亩虾池转让给上诉人李治奎，上诉人李治奎改建为海参圈，2011年3月上诉人李治奎因违法将虾池改建为海参圈影响泄洪，被乐亭县水利局罚款5万元，有乐亭县水利局2020年4月20日出具的证明予以佐证，能够证明上诉人李治奎明知其2011年6月3日转让给上诉人刘云科73亩的海参圈为违法改建，上诉人李治奎亦明知其违法改建的海参圈无法长期承包使用。上诉人刘云科与上诉人李治奎之间签订了73亩海参圈转让协议，上诉人刘云科支付了相应的承包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该涉案养殖池为阻碍行洪障碍物被强制拆除，导致上诉人刘云科无法继续经营养殖，对于合同中未做约定的内容即出现的双方无法预见的新的客观情况，上诉人刘云科与上诉人李治奎之间协议已无法继续和实际履行，上诉人刘云科因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要求解除合同合理，但因上诉人李治奎隐瞒了其违法改建海参圈以及改建的海参圈无法长期承包使用的情况，且案外人张某收取的所谓中介费好处费为协议转包价款的组成部分，一审法院对张某收取的中介费好处费451800元未予处理不妥，上诉人刘云科与上诉人李治奎为合同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李治奎应全额返还上诉人刘云科给付的转包费167.9万元。另案外人张某与于广2011年5月30日签订协议中的60亩海参圈包含在上诉人李治奎与刘恩茂2010年7月30日签订协议中的170亩海参圈内，显示上诉人李治奎与刘恩茂的协议明显早于张某与于广的协议，于广与张某协议中的60亩海参圈已于2010年7月30日由刘恩茂转让给上诉人李治奎，之后于广与张某再签订转让协议不符合常理，且在刘恩茂转让给上诉人李治奎虾池时，于广得到过60亩虾池的中介费，故本院无法确定上诉人李治奎称其转让给上诉人刘云科的73亩海参圈有60亩属于张某的事实，因于广和张某不是本案当事人，上诉人李治奎与于广、张某之间的争议本案不予涉及，可另行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之规定，上诉人李治奎的行为给上诉人刘云科造成了损失，且上诉人李治奎存在故意隐瞒了违法改建海参圈的事实，上诉人要求赔偿利息损失于法有据，因上诉人刘云科转包的海参影响泄洪，于2013年6月12日被乐亭县防汛指挥部强行拆除，上诉人刘云科与上诉人李治奎从此时起一起向相关部门主张权利，应认为上诉人刘云科亦从此时开始主张相关权利，故利息的起算时间应按上诉人刘云科转包的海参圈被拆除之日（2013年6月12日）起算。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云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上诉人李治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5民初31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5民初31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李治奎于判决生效十日内返还上诉人刘云科承包费167.9万元，并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该款自2013年6月12日起至清偿之日的利息。 三、驳回上诉人刘云科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0510元（已减半），由上诉人刘云科负担21629元，由上诉人李治奎负担888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至本院）。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李治奎负担，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上诉人刘云科。二审案件受理费38627元，上诉人刘云科负担22304元，上诉人李治奎负担163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辉平 审判员  任素霞 审判员  李贵志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付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