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8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波，男，1971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元，威海高新田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富港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崮山镇皂埠村（威海兴泰水产公司西）。法定代表人：张起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肖颖，北京市盈科(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萍，北京市盈科(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海波因与被上诉人威海富港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港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092民初1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海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张海波一直在富港公司工作，该公司管理混乱不影响认定与张海波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职工与用人单位之间的工资证明及解除劳动关系等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张海波2014年1月之前在富港公司工作，富港公司虽不认可张海波为其提供了劳动，却未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其主张不能成立。富港公司辩称，富港公司为张海波缴纳的2013年7月至12月的社会保险系2013年6月份一次性缴纳，并不意味着张海波在该期间内为富港公司提供了劳动。富港公司已常年不实际经营，没有任何雇员，张海波亦未曾提供劳动，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富港公司无需向张海波支付工资。根据张海波一审期间提供的工资明细表可以看出其实发工资数额为每月1370元而非1600元，因此，请求依法驳回张海波的上诉请求。张海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富港公司立即支付张海波拖欠的工资107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富港公司于2003年11月11日注册成立，主要经营范围为旅游项目开发，公司股东分别为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崮山镇皂埠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皂埠村委）持股55%，威海富丽实业公司（以下简称富丽公司）持股45%。张海波自2011年至2013年在富港公司从事护林工作，富港公司为其缴纳了2011年1月至2013年12月的社会保险，2013年1月至6月的工资已经发放，每月工资1600元。2019年张海波向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富港公司支付2013年7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工资107200元。2019年4月1日仲裁委作出威经劳人仲案字（2019）第32号仲裁裁决，裁决：一、威海富港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海波2013年7月1日至12月31日工资9600元；二、驳回张海波超过请求数额部分的仲裁请求。张海波不服，诉至一审法院。张海波主张富港公司成立后主要开发项目是在皂埠村东山盖了几栋别墅楼，对山进行绿化，栽了果树，修路，准备开发旅游，正常经营至2011年年底，当时把九隆大酒店的设备卖了钱发了2011年前的工资，养不起太多人，就留了六七个人，因为山上有几个岗亭、后山有个办公室、九隆大酒店办公都要有人看门，留下了包括张海波在内六七个人，主要负责看山护林。张燕青从公司成立就开始干经理，具体负责经营管理，2011年年底张燕青把其他人解散了，张燕青一直管理至今。张海波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下列证据：1.2013年1月份至6月份工资表6页，证明张海波一直在富港公司工作，每月工资1600元；2.社会保险费收据5页及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就业和社会保障处出具的证明，证明自2011年1月至2013年12月，富港公司为张海波缴纳社会保险费；3.考勤表66张，证明自2013年7月至2019年1月，张海波一直在富港公司工作。张海波申请证人邹某（系与张海波同时起诉富港公司同一事由另案当事人）出庭作证，证人证明其系富港公司会计，张海波提供的工资表及社保缴费证明都是证人提供的，账本在证人家中，因为公司办公楼被皂埠村收回，张燕青让其把账本拿回家中，2013年起富港公司就没有账目，不发工资不做账，张燕青告诉张海波等人看山护林；张华安负责考勤，张海波提供的考勤表是仲裁前张华安一次性交给证人的，张华安系张海波父亲，也提起诉讼了。经质证，富港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工资表上无富港公司公章，不能证明张海波系富港公司职工，富港公司向其发放工资；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张海波在富港公司参加社会保险，至于是挂靠关系或是劳动关系，无法证实；对证据3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张海波主张考勤表系2013年7月至2019年1月在富港公司工作的考勤，但从证据形式看，在跨越6年的时间里，工资表的纸张新旧程度完全一致，明显系一次性制作，没有证据效力；就其内容而言，考勤表无富港公司盖章，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考勤表的记录人员系张海波父亲张华安，并且也系另案劳务合同纠纷与富港公司产生诉讼，因此其出具的考勤表不能够证实包含张海波在内的几名员工在富港公司工作，且考勤表中标注的日期也存在明显的错误，类似于考勤日期为9月31日等，因此该考勤表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对证人邹某的证言有异议，证人也对富港公司提起了诉讼，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另富港公司主张其从成立起未曾经营，无雇员，未曾聘任张燕青担任经理。一审法院对争议事实认定如下：张海波提供的证据1有多名员工签名，对真实性予以采信；富港公司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予以采信；证据3考勤表，富港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不予采信，理由是：一、考勤时间前后经历6年，但考勤表却纸张新旧一致，且全部较新，还存在8月、10月、12月考勤30天，9月、11月考勤31天等明显错误，与客观事实不符；二、张海波主张张燕青系负责人，但是无张燕青的考勤，也无张燕青对考勤表签名确认；三、考勤人员张华安系张海波父亲，也向富港公司提起了诉讼，与张海波有利害关系。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陈述，富港公司虽否认与张海波存在劳动关系，但富港公司为张海波缴纳社会保险至2013年12月，应当认定2013年7月1日至12月31日张海波与富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4年1月至2019年1月，富港公司公司处于停业状态，张海波主张张燕青安排其看山护林，但提供的考勤表既无张燕青的签名确认，也无张燕青的考勤，一审法院要求张海波通知张燕青出庭，其表示不能通知，也不能告知联系方式，张海波提供的考勤表存在诸多明显与事实不符的情形，故张海波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向富港公司提供了劳动。一审法院认为，支付劳动报酬应当以提供劳动为前提。本案，张海波主张富港公司应当支付2014年1月至2019年1月的工资，但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在该期间向富港公司提供了劳动，对此不予支持。富港公司为张海波交纳社会保险至2013年12月，应当认定截止2013年12月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张海波为富港公司提供了劳动，富港公司应当支付2013年7月至12月的工资。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威海富港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张海波2013年7月至12月工资96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威海富港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元、张海波负担1元。本院二审期间，张海波提交有张建波、张福良、曲远芳、张良、张建、张麟签名摁手印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张海波自2012年其在富港公司看门、看山至今。富港公司对此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不认可，该证据在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因富港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不符合证人证言的法定形式，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张海波要求富港公司向其支付2013年7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工资，富港公司不予认可。根据张海波提供的社会保险费收据及2013年1月至6月份工资表等证据可以认定张海波与富港公司在2013年1月至12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2014年1月以后双方的关系，张海波主张其一直根据公司经理张燕青的安排从事看山护林工作，但无法提供证据加以证实，且提供的出勤表等证据因真实性存疑而无法证实其在2014年1月至2019年1月31日之间为富港公司提供了劳动。同时，结合张海波提供的证人邹某（公司会计）仅能提供2010年、2011年、2012年的公司账目的事实及富港公司陈述的公司常年不经营，可以认定富港公司存在经营异常的情况具有较大可能性。在富港公司经营异常、常年不发工资、张海波无法证实其为公司提供了劳动的情况下，无法认定双方之间仍然存在劳动关系，故张海波要求富港公司支付工资的请求理由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海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海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 卉审判员 杨秀萍审判员 张燕妮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马文姣书记员刘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