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53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振军，男，1962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常忠，北京市冠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九龙朝服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展览馆路3号。法定代表人：魏震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荣，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宁，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康振军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九龙朝服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龙朝服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21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振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康振军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九龙朝服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康振军入职时间为2014年9月1日，有九龙朝服公司缴纳社会保险凭据为证。2.康振军提供的《社会保险凭单》可以证明其工作年限；九龙朝服公司2018年3月向康振军支付的2610元系2018年春节期间双倍工资，九龙朝服公司并未支付2017年年假工资。3.根据2018年5月考勤簿照片打印件、钉钉考勤截屏打印件可以证明康振军2018年妇女节、劳动节、清明节及2014年9月1日至2018年5月5日存在法定节假日及延时加班事实。4.2018年5月5日，东来顺（展览馆店）店长汪智口头解除与康振军的劳动关系，康振军多次向九龙朝服公司要求上班，但其公司不予理睬，有录音录像为证，康振军并不存在私自脱岗、联系不上等情况，故九龙朝服公司应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九龙朝服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康振军的上诉请求。康振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九龙朝服公司支付康振军：1.2018年4月工资4000元；2.2017年度未休年假工资1333元；3.2018年劳动节、清明节、妇女节加班费1064元；4.2014年9月1日至2018年5月5日期间的延时加班费36510元、休息日加班费4480元；5.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8800元；6.判决九龙朝服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康振军曾为九龙朝服公司（东来顺展览馆店）传菜员，双方连续订立劳动合同，最后一份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12月31日。关于入职时间，双方各执一词，康振军称为2014年9月1日，九龙朝服公司称为2015年8月1日，但康振军未就其主张提交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关于工资标准，康振军表示为4000元/月，提交银行流水；九龙朝服公司不予认可，提交工资支付明细，该明细与康振军提交的流水总额一致，其中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具体工资数额为：3250元、3300元、3300元、3300元、3300元、3400元、4183元、3798元、3924元、3837元、4272元、4272元，平均3678元。康振军称九龙朝服公司安排其平日延时（每日2小时）、休息日加班（每周1天），就此提交了2018年5月考勤簿照片打印件、钉钉考勤截屏打印件。对此，九龙朝服公司对考勤簿打印件不予认可，且表示公司不采用钉钉打卡考勤，未安排康振军延时工作，并提交己方考勤簿证明康振军每月至少休息8天，不存在休息日加班情形。康振军对此亦不予认可。康振军称其因于2018年妇女节、清明节、劳动节期间在驾校学车，主动提出换班工作，但九龙朝服公司并未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对此，九龙朝服公司不予认可，称妇女节不是法定假日，2018年3月9日之后康振军未再上班。诉讼中，康振军称2018年5月5日九龙朝服公司展览馆店长汪智因不满康振军就社会保险扣缴费用问题提出的质疑，口头解除康振军劳动关系。后，康振军前往九龙朝服公司东来顺马甸总部反映上述情况，总部刘姓经理，先表示店长无权与康振军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其返岗上班，但后来又表示店长有权解除。对此，九龙朝服公司不予认可，表示汪店长和刘经理均没有提出过与康振军解除劳动关系，并称2018年3月发现康振军社会保险个人缴费部分一直由公司负担，遂安排展览馆店店长汪智与康振军沟通以确定在今后工资中扣除比例问题，康振军对此十分抵触，表示就是不干也不能让公司扣除之前的费用，并于3月9日之后不辞而别。后经汪店长多次致电康振军，让他回来上班，但康振军坚决不同意抵扣之前的个人社会保险费用，并不再和九龙朝服公司联系。因为招工困难，为了保持员工的稳定性，九龙朝服公司在员工离开后仍一直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以北京宝佳东来顺饭庄的名义），直到2018年10月康振军联系九龙朝服公司，表示已经入职新单位，并应其要求才做了社会保险减员。对上述社会保险缴纳情况，康振军不持异议，表示自己2018年9月20日入职德宝饭店，在此之前在人民大学工作了一个月。另查，康振军曾以九龙朝服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九龙朝服公司支付：1.2018年4月工资4000元；2.2017年未休年假工资1333元；3.2018年3月8日加班费133元；4.2018年4月5日加班费133元；5.2012年9月9日至2018年5月5日延时加班费67200元；6.2012年9月9日至2018年5月5日休息日加班费4480元；7.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48800元。2019年5月5日，上述仲裁委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9]第1950号裁决书，驳回康振军的全部申请请求。裁决后康振军不服，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康振军的入职时间，因康振军未就其主张的入职时间先于劳动合同载明日期提交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法院无法采信，故认定为2015年8月1日；关于康振军的工资标准，经对九龙朝服公司实发最后12个月工资数额的统计，法院确定为3678元；关于康振军停止工作的时间，因九龙朝服公司关于“康振军3月9日后为逃避个人社会保险扣缴义务，不辞而别”的陈述，除其自行制作的考勤记录外再无旁证，且康振军不予认可，加之该陈述与九龙朝服公司于2018年3月后继续为康振军缴纳社会保险的客观事实相悖，法院不予采信并认定康振军主张的2018年5月5日，故九龙朝服公司应向康振军支付2018年4月的工资，具体数额，法院核算。康振军2015年8月1日入职九龙朝服公司，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工作年限，故法院认定其2017年度应享受的带薪年假为5天，虽然康振军对九龙朝服公司提交的考勤记录中记载的2017年6月休假情况不予认可，但九龙朝服公司确于2018年3月向康振军支付了月工资之外的2610元，且该数额高于康振军应获得的5天年假工资。据此，法院认定九龙朝服公司已向康振军足额支付了2017年度的年假工资，故对康振军的此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康振军主张2018年妇女节、劳动节、清明节加班工资的请求，首先妇女节并非法定节假日，其次康振军亦未就其在劳动节、清明节到岗工作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并且其此项请求与其自述相互矛盾，也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康振军主张2014年9月1日至2018年5月5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休息日加班工资的请求。基于上述双方劳动关系起止时间的认定，双方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康振军相应部分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又因康振军未就2015年8月1日至2018年5月5日期间存在加班的事实，提交有效证据加以证明，且九龙朝服公司不予认可，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康振军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请求，因双方对康振军停止工作的时间、原因说法不一，且都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己方观点，故法院均不予认定；但鉴于九龙朝服公司一直为康振军缴纳社会保险且表示确认双方劳动关系自康振军入职新用人单位时解除，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并按照康振军的自述认定，认定康振军、九龙朝服公司的劳动关系于康振军2018年8月20日在人民大学开始工作时解除。故，康振军此项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判决生效后7日内，北京九龙朝服餐饮有限公司支付康振军2018年4月工资3678元；二、驳回康振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北京九龙朝服餐饮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康振军提交2018年9月22日、2018年10月9日及2018年11月20日其与九龙朝服公司工作人员的三段录音，以证明康振军一直与公司沟通社保等事宜，并非九龙朝服公司联系不上康振军。九龙朝服公司对上述三段录音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主张录音形成于康振军入职德宝饭店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九龙朝服公司提交《东来顺饭庄员工年假申请表》，以证明康振军于2017年6月21日至2017年6月30日休年假10天，该表载有“姓名：康振军，年假天数：10天，休息时间：2017.6.21－6.30，部门负责人签字：赵吉，本人签字：康振军”。康振军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申请表为其本人所签，并主张其每年享有10天年休假，2017年其共休年休假20天，所休天数为2015年及2016年年休假。另，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2018年4月工资，康振军主张其月工资标准为4000元，九龙朝服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现双方对康振军的工资标准存在争议，一审法院以双方发生争议前12个月平均工资计算康振军该月工资数额，判决九龙朝服公司支付康振军2018年4月工资3678元并无不妥。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九龙朝服公司提交的《东来顺饭庄员工年假申请表》可证明康振军2017年已休10天年休假，康振军自认其2017年休年休假20天，但主张其所休年休假天数为2015年及2016年年休假，现康振军未能就其主张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康振军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求亦无不当。关于加班费，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康振军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存在加班事实，一审法院对其诉请予以驳回亦正确。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康振军主张2018年5月5日店长口头通知其解除，但并未对此提供证据；九龙朝服公司对其主张不予认可，认可其公司一直为康振军缴纳社会保险至2018年10月，自康振军入职新单位而解除劳动关系。现康振军未能举证证明其符合法律规定的获得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情形，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康振军坚持其上诉请求，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康振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康振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管元梓审 判 员 王晓云审 判 员 张 洁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琳琳书 记 员 王铎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