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0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光明，男，197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现住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相公庄村街道办事处寨子村。上诉人（原审原告）：褚洪芳，女，197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章丘区明水山泉路6号。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意，山东秉乾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山东秉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茂富，男，1965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男，1952年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华，女，1968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社章丘区明水秀水路234号2号楼2单元304号。现住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明水街道办事处绣水大街1676号2号楼2单元302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昊月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杨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振宝，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郑志信，男，1960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现住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普集街道办事处海套元东村大庙北街19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京伟，章丘翔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光明、褚洪芳因与被上诉人郭茂富、王**、李明华、山东昊月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月公司）、郑志信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9）鲁0181民初8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光明、褚洪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0181民初8067号民事判决；2.改判不追加李光明、褚洪芳为（2017）鲁0181执193号案件的被执行人，李光明、褚洪芳不承担（2015）章商初字第3402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郭茂富、王**、李明华、昊月公司、郑志信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李光明、褚洪芳系章丘市伟业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伟业公司）的小股东，未担任公司董事、监事等职务，无管理公司的权限，不构成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不应对章丘市伟业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首先，2019年9月11日通过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九民会议纪要》）第14条记载“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18条第2款规定的“怠于履行义务”，是指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在法定清算事由出现后，在能够履行清算义务的情况下，故意拖延、拒绝履行清算义务，或者因过失导致无法进行清算的消极行为。股东举证证明其已经为履行清算义务采取了积极措施，或者小股东举证证明其既不是公司董事会或者监事会成员，也没有选派人员担任该机关成员，且从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以不构成‘怠于履行义务’为由，主张其不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结合本案案情，李光明、褚洪芳各自仅占有股权3.33%，不是董事或监事，没有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不构成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不应当对伟业公司对昊月公司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的本意、内涵与《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一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中的“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是《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中“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表现之一。故无论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还是《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其立法本意是为了追究基于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主观因素，有能力及权限清算但不及时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无法清算的股东、实际控制人。而李光明、褚洪芳作为各自仅占3.33%股权的小股东，没有担任董事、监事，也没有参与公司管理，其既不能主动组织清算，也不是作出清算或公司解散决议的不可或缺的成员，李光明、褚洪芳应在公司清算时积极配合，但其没有单独或牵头对公司清算的能力及权限，故李光明、褚洪芳不构成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无需对伟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次，我国民法以公平、权利义务相适应为原则。本案中，李光明、褚洪芳在公司存续期间，仅能对各自占有的3.33%股权享有权益，但却要与占有60.43%的股权的大股东承担同样的责任，李光明、褚洪芳作为小股东仅对各自的3.33%股权享有权益，但要对公司全部债务承担责任，这明显与权利义务相适应的原则相违背，有违于公平原则。在《九民会议纪要》颁布之前，确实存在不参与公司管理的小股东承担过多责任的情况，并且小股东没有其他救济途径，但即使法律规范存在疏漏，其结果都不应当由一个个具体个案承担，而应由法院发挥自由裁量权，以保障案件结果公平，这也与《九民会议纪要》第14条的精神相吻合。二、原审法院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的适用及理解有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伟业公司于2018年9月5日成立清算组，于2018年10月29日注销，不符合“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的情形。此外，伟业公司已经由清算组清算，制作生成清算报告，不符合“公司无法进行清算”的构成要件，且在股东已有证据初步证明伟业公司已经清算的前提下，昊月公司在追加郭茂富、王**、李明华、李光明、褚洪芳为被执行人时及在一审过程中，都应当承担证明伟业公司“无法清算”的举证责任。综上，本案案情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的基本构成要件不符，不能适用本条做为追加股东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三、伟业公司已组织成立清算组，清算组未适当履行清算义务，导致昊月公司的债权难以实现，昊月公司应当向清算组主张赔偿责任。2016年11月28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1民终520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伟业公司的上诉，伟业公司对昊月公司负有42.6万元债务。2018年9月5日，伟业公司的股东决议成立清算组，清算组由郭茂富、王**、郑志信组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清算组成立时，应当知道伟业公司对昊月公司负有42.6万元债务的事实，但清算组未依法适当履行清算义务，制作清算报告谎称无负债、隐瞒了对昊月公司所负的46.2万元债务，导致昊月公司的债权难以实现，昊月公司应当向清算组成员主张赔偿责任，而李光明、褚洪芳未参与清算组的清算活动，不应作为昊月公司主张权利的对象。综上所述，李光明、褚洪芳作为未参与公司管理的小股东，不构成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不应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的适用错误；伟业公司的清算组成立后，应当积极、适当履行清算义务，清算组的原因导致昊月公司的债权难以实现，昊月公司应当向清算组成员郭茂富、王**、郑志信主张赔偿责任。昊月公司辩称，一、李光明、褚洪芳援引《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九民会议纪要》)第14条，主张其不应对伟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系张冠李戴，偷换概念，适用法律错误，不应当支持。《九民会议纪要》第14条是对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l8条第2款规定的“怠于履行义务”作出的解释，而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l8条第2款是这样规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九民会议纪要》第l4条解释的背景是：“实践中出现了一些职业债权人，如有的资产管理公司从其他债权人处大批量超低价收购“僵尸企业”的“陈年旧账”后，对批量“僵尸企业”提起强制清算之诉，在获得人民法院对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的认定后，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18条第2款的规定，请求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条款中“怠于履行义务”是针对“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的情况，而非针对以虚假的清算报告谎称公司无负债骗取行政审批机构办理公司注销登记等本案所涉及的情况。另，《九民会议纪要》第14条是对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l8条第2款的规定作出的解释，而原审法院判决所依据的法律规定并非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18条第2款。二、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并无不当，应当支持。根据公司法的规定，清理债务是企业法人终止的前置程序之一，是企业法人终止的先决条件。为了维护交易安全，保障债权人的利益，除非因合并或者分立外，公司在申请注销登记前必须经过法定清算程序。清算工作包括通知债权人、发布清算公告、登记核实债权、制作清算报告等，待债权债务清理完毕后申请注销企业。本案中伟业公司虽然成立了清算组，但并未书面通知已知的债权人即昊月公司，并以虚假的清算报告(报告中载明，公司的财产清查情况资产为0，无负债；公司债务清偿情况为在经营过程中债务全部结清，所有债权全部收回；公司清算结束后，若出现账外的债权债务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享有和承担。)谎称公司无负债骗取行政审批机构办理公司注销登记。故实际上伟业公司并未进行清算，系在明知对昊月公司负有债务的情况下，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行政审批机构办理公司注销登记，实现逃避债务的目的。因此，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并无不当，应当支持。三、关于伟业公司已组织成立清算组，清算组未适当履行义务，导致昊月公司的债权难以实现，李光明、褚洪芳应当向清算组主张赔偿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支持。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九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李光明、褚洪芳作为伟业公司的股东，按照法律规定将其追加为被执行人，承担法律责任，并无不当。另，李光明、褚洪芳在股东会决议中签字认可了清算报告的内容，同时承诺公司的注销手续办理完毕后，若出现账外的债权债务，由公司全体股东按出资比例享有和承担，李光明、褚洪芳对清算报告的内容是知情的并作出了承担债务的承诺，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行为承担法律后果。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辩称，一、不应追加郭茂富为被执行人，不承担2015章商初字3402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1、伟业公司成立于2003年，是在原章丘市工业设备安装公司破产后为保留其锅炉和起重设备安装资质，安排部分员工就业而成立的。发起人及股东为七人分别为：郭茂富、王**、李光明、褚洪芳、李明华、郑志信及已经死亡的訾安方；因公司成立注册资金需要300万元，而原公司各股东无此资金，故经协商求助郭茂富，使用他名下的设备折价入股，充做公司资本，并让其成为大股东，公司方才得以成立。但实际上郭茂富既未参与公司管理，又未参与分红，未取得任何利益。故此，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二、即便王**承担责任，也不能仅仅由王**承担。1、伟业公司成立是为保留住锅炉安装资质，而其后也确实发挥了作用，公司存续期间共安装锅炉131台，还有用这个资质承接的其他工程。而李光明、郑志信作为原公司的生产负责人，虽然在股份上占比不大，但却享受了公司资质的红利。131台锅炉安装中，除了郑志信销售安装的29台外，其余102台都是李光明所销售安装。公司成立初期还按照每台锅炉收取管理费，后来管理费也不再收取，各自销售安装获得的盈利均归销售、安装人员个人享有。2、伟业公司在2004年后，还任命了郑志信、李光明为公司副经理，参与公司管理工作。因此李光明既存在经理之名，又有承接大部分工程得利之实(李光明签订的上述合同均在章丘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有备案，因王**无权调取，申请法院依法调取并核实)，李光明怎么能说其未参与公司管理呢，另外褚洪芳是公司会计，同样也是管理人员。3、伟业公司因经营不善，已于2008年被工商局吊销执照。至于清算之事，是因为除郑志信外，公司其他人对与昊月公司的官司都不知情。直到2018年郭茂富被列入了黑名单，被限制高消费才知道(当然郑志信也承认是他自己所为，愿意承担全部责任)。在此情况下，为防止其他人再有类似行为，导致所有人对欠款不知情。经郭茂富、王**、李光明、褚洪芳、李明华、郑志信两次股东会研究同意成立清算组注销公司。当时全部股东均表示同意，并在有关文件上签字予以认可，我们清算组几人才履行有关手续，予以注销。因此，即便承担责任，也不应仅仅由清算组承担责任，每个股东均应承担责任。三、2008年ll月20日，伟业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昊月公司与郑志信签订合同是2011年。本案涉及的责任实际是昊月公司和郑志信签订，相应的权利义务也只能由昊月公司和郑志信承担。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郭茂富、李明华、郑志信未答辩。郭茂富、王**、李光明、褚洪芳、李明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不追加郭茂富、王**、李光明、褚洪芳、李明华为(2017)鲁0181执193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同时不承担(2015)章商初字第3402号民事判决书中所确定的义务；2.诉讼费用由昊月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08年11月20日，因伟业公司未按规定期限申报年检，济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章丘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吊销其营业执照。该决定书中载明相关企业应当于本处罚决定送达或公告之日起停止经营活动，依法组织清算。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的，由股东组成清算组组织清算。清算结束后30日内，由清算组或主办单位依法向原登记机关申请注销登记。2、昊月公司因与伟业公司、泰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该案中，伟业公司对昊月公司提交的双方之间签订的锅炉安装总承包合同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案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12日作出(2015)章商初字第3402号民事判决书，并判决：一、昊月公司与伟业公司签订的锅炉安装总承包合同予以解除。二、伟业公司返还昊月公司购买锅炉款42.6万元。三、济南鲁联集团锅炉有限公司在接收锅炉款42.6万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该判决作出后，伟业公司及鲁联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案经审理，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2016)鲁01民终52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民事判决生效后，因伟业公司、鲁联公司均未履行民事判决所确定的义务，昊月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7)鲁0181执193号]。案件执行过程中，昊月公司申请追加郭茂富、王**、李光明、褚洪芳、李明华、郑志信、訾安方(于2006年5月20日死亡)为该案被执行人。2019年9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0181执异10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郭茂富、王**、郑志信、李光明、褚洪芳、李明华为(2017)鲁0181执193号案件的被执行人；郭茂富、王**、郑志信、李光明、褚洪芳、李明华承担(2015)章商初字第3402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郭茂富、王**、李光明、褚洪芳、李明华不服该裁定，故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3、2018年，伟业公司决定成立清算组，郭茂富、王**、郑志信为清算组成员。2018年10月26日，伟业公司向济南市章丘区行政审批服务局出具清算报告一份，报告中载明，公司的财产清查情况为资产总额0万元，无负债；公司债务清偿情况为在经营过程中的债务全部结清，所有债权全部收回；公司清算结束后，若出现账外的债权债务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享有和承担。伟业公司在清算报告中加盖印章，郭茂富、王**、郑志信在清算组全体成员签字处予以签字确认。2018年10月29日，伟业公司予以注销。另查明，伟业公司成立于2003年3月20日，公司注册资本为300万元，公司吊销营业执照核准日期为2008年11月20日。原公司股东共七人，分别为郭茂富、王**、訾安方、郑志信、李光明、褚洪芳、李明华。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伟业公司成立于2003年3月20日，吊销营业执照核准日期为2008年11月20日，公司注销于2018年10月29日，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伟业公司注销违法，相关决议、申请中的公司印章虚假，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该项主张，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且郭茂富、王**、李光明、褚洪芳、李明华关于2018年9月5日关于解散伟业公司并成立清算组的股东会决议及公司注销登记申请均不真实的主张，不能否定伟业公司向济南市章丘区行政审批服务局递交注销登记申请及清算报告的事实，亦不能否定伟业公司已于2018年10月29日经行政审批予以注销的客观事实。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因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清算组在清算期间行使通知、公告债权人等职权。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伟业公司于2018年10月29日进行注销登记，但清算组未在申请注销登记前将公司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已知债权人即本案被告，违法了上述法律规定。伟业公司在申请注销登记时，明知其对昊月公司负有债务未清偿，却未通知昊月公司作为债权人参与清算，且以虚假的清算报告谎称公司无负债骗取行政审批机构办理公司注销登记，伟业公司违反法律规定进行清算应视为未经合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现也无证据证明该公司尚有清算可能。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应追加伟业公司的股东郭茂富、王**、訾安方、郑志信、李光明、褚洪芳、李明华为(2017)鲁0181执193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对公司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訾安方已于2006年5月20日死亡，一审法院裁定追加郭茂富、王**、郑志信、李光明、褚洪芳、李明华为被执行人并承担(2015)章商初字第3402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并无不当。郭茂富、王**、李光明、褚洪芳、李明华主张不追加其为(2017)鲁0181执193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同时不承担(2015)章商初字第3402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郭茂富、王**、李光明、褚洪芳、李明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郭茂富、王**、李光明、褚洪芳、李明华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李光明、褚洪芳提交伟业公司内档，拟证明李光明、褚洪芳没有担任董事、监事，非清算组成员，且注册资本已实缴。经质证，昊月公司认为：李光明、褚洪芳在成立清算组的股东会决议还有对清算报告确认的股东会决议上都进行了签字确认，其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李光明、褚洪芳说的九民会议14条，针对的是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18条第二款，怠于履行义务针对的是导致公司主要财产、帐册、主要财产灭失的情况，而不是针对本案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行政审批机构办理公司注销的情况。而且在九民纪要第14条解释之前，列出来了该解释出台的背景，内容详见答辩意见。王**认为：当时股东6人（包括李光明、褚洪芳在内）开了两次股东会，都一致同意注销伟业公司的营业执照。当时就是为了保留锅炉安装的资质，成立了伟业公司，这些锅炉大部分都是李光明安装的。公司大部分业务都是李光明的，还能说他是小股东吗。公司按每台锅炉收取管理费，这个管理费是由李光明交公司的，后来几年都没交。本院认证意见：伟业公司的股东均是清算义务人，上述证据体现出李光明、褚洪芳二股东均在成立清算组及对清算报告确认的股东会决议上签字确认，其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李光明、褚洪芳以该证据主张不构成“怠于履行义务”以及免除责任，不能成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清算”是指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依法进行清算。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执行依据的已生效(2016)鲁01民终5208号民事判决形成于清算之前，伟业公司于2018年10月29日进行注销登记，但清算组未在申请注销登记前将公司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已知债权人即昊月公司，违法了法律规定。伟业公司在申请注销登记时，明知其对昊月公司负有债务未清偿，却未通知昊月公司作为债权人参与清算，且以虚假的清算报告谎称公司无负债骗取行政审批机构办理公司注销登记，伟业公司违反法律规定进行清算应视为未经合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现也无证据证明该公司尚有清算可能。一审法院裁定追加郭茂富、王**、郑志信、李光明、褚洪芳、李明华为被执行人并承担已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李光明、褚洪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90元，由李光明、褚洪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琴审 判 员  刘彦亭审 判 员  明 霞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 辉书 记 员  韩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