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43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立庆，男，1971年12月31日出生，住长沙市雨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向群，男，1987年12月10日出生，住湖南省浏阳市，现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涛，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彭惠玲，女，1970年4月11日出生，住湖南省浏阳市，现住湖南省浏阳市。原审被告：陈先才，男，1981年5月10日出生，住湖南省浏阳市。上诉人刘立庆因与被上诉人刘向群及原审被告彭惠玲、陈先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4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立庆上诉请求：1.审查并判定湖南爱银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银投资公司）及“全民共投”Ｐ2Ｐ网贷平台为涉嫌非法经营的Ｐ2Ｐ网贷公司及平台；2.判定刘向群在一审中篡改合同内容提起的诉讼为虚假诉讼；3.判定编号为201705001的《借款合同》和《最高额抵押合同》为无效合同，两合同所涉及的内容包含借款利息及罚息和抵押权等无效；4.依法判决涉案两合同项下的任何经济纠纷与彭惠玲无关；5.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的第一项；6.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的第二项；7.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向群承担。事实和理由：1.刘向群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爱银投资公司“全民共投”Ｐ2Ｐ网贷平台的相关合法资质，没有备案登记，属非法经营。2.刘向群提交的《借款合同》和《最高额抵押合同》与浏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电脑扫描的内容及国土资源局档案室备存的原件不一致，刘向群在原审中篡改合同内容提起的诉讼涉嫌虚假诉讼。3.《借款合同》和《最高额抵押合同》中“彭惠玲”的签字和手印非彭惠玲本人的签字和手印，该两份合同并非彭惠玲真实意思表示，应属于无效合同。4.一审法院认定刘向群善意取得浏阳市房屋的抵押权有误，案涉房屋在办理抵押权登记时提交的彭惠玲身份证件为假证件，登记机关未尽到审查义务，本案不满足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5.刘立庆、彭惠玲在离婚时对双方债权债务及案涉房屋的分割均已进行了约定，由刘立庆承担全部债务，案涉房屋归彭惠玲所有，没有债权，案涉债务与彭惠玲无关，彭惠玲没有义务承担共同清偿的责任。6.中国银保监会禁止网络借贷中直接从借款本金中扣除服务费，刘向群将20万元充值至中介平台“汇付天下”，中介方收取了9646.3元服务费，但实际到刘立庆本人账户只有188421元，一审判决认定金额有误。7.位于浏阳市房屋早已过户给他人，更不是本案抵押物，与本案毫无关联，但一审判决刘向群对该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错误。刘向群辩称：1.“全民共投”P2P网贷平台与本案无关。2.本案不构成虚假诉讼。3.借款合同是刘立庆与刘向群真实意思表示，彭惠玲在与刘立庆的离婚协议中追认了刘立庆借款的事实。4.（2019）湘01民终9120号民事判决认定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合法有效，刘立庆、彭惠玲与刘向群的房屋抵押贷款关系也在该案中由法院予以认可。5.刘向群已履行了借款义务，“全民共投”P2P网贷平台按照案涉协议扣取服务费用，系“全民共投”P2P网贷平台与刘立庆之间的问题。彭惠玲述称：1.“全民共投”Ｐ2Ｐ网贷平台是否具有相关资质尚不清楚。2.“全民共投”Ｐ2Ｐ网贷平台与刘立庆签订的两个合同不能表明刘向群向刘立庆出借了资金，刘向群不能提供直接向刘立庆打款的记录，案涉刘立庆的借款与该案无关。3.位于浏阳市的房屋，在抵押权登记办理中使用的彭惠玲的个人资料为虚假资料，刘向群不能善意取得该房屋的抵押权。4.不认可案涉20万元债务为刘立庆与彭惠玲的夫妻共同债务。5.刘向群的借款流向何处不能确认，不认可刘向群与刘立庆之间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陈先才未予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向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刘向群与刘立庆、彭惠玲于2017年5月2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2.判令刘立庆、彭惠玲共同偿还刘向群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罚息76640元（暂计算至2019年4月20日，请求判决以20万元为基数，以每日0.054%为标准计算利息，直至还清之日止）；3.判令刘向群对刘立庆、彭惠玲提供抵押担保的抵押物（浏房权证字第712001632／712001633）享有优先受偿权；4.一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刘立庆、彭惠玲、陈先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爱银投资公司系为借贷双方提供P2P个人借贷信息、信用咨询等交易信息管理服务的公司。“全民共投”网是爱银投资公司设立的为平台会员提供交易信息发布、交易管理服务、客户服务等平台服务的P2P金融服务网站。2017年5月，刘立庆因需要资金周转通过爱银投资公司（全民共投）借款。2017年5月24日，刘立庆作为借款人与刘向群作为出借人、爱银投资公司（全民共投）作为服务方签订合同编号为201705001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最高借款限额为20万元，借款期限为36个月，借款以日利率0.36%（此处说明：该份合同系打印替，日利率0.36%一处“0.3”系打印体，“6”系手写添加）计算利息，该份合同另约定如下内容：1、本合同项下逾期借款或挪用借款从逾期或挪用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逾期借款归还或挪用行为得到纠正为止，罚息利率为每天万分之二；2、本合同项下借款期间的结息日为每月20日；3、借款人任何以其借款出现任何违约，其他所有借款均视为违约，出借人授权服务方平台有权要求借款人限期10日纠正，或宣布已发放借款全部提前到期，要求借款人应立即偿还所有应付款项、单方面解除合同、实现出借人在担保合同项下享有的担保权益。合同尾部，刘向群在出借人一栏签名、捺印，刘立庆在借款人一栏签名、捺印，借款人一栏同时有“彭惠玲”的签名字样且签名字迹上捺有指印，湖南爱银投资有限公司在服务方一栏加盖合同专用章。上述合同签订后，刘向群将200,000元充值至支付中介平台“汇付天下”，爱银投资公司收取9646.3元服务费用后，再由该平台将借款本金190,294元转入至刘立庆在该平台账户。刘立庆借款后，通过其在“汇付天下”的账户余额偿还至2017年6月20日止的利息，其后再未偿还利息及本金。同日，为确保上述债权的实现，刘立庆及署名为“彭惠玲”的抵押人与抵押权人刘向群签订了编号为201705001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20万元；抵押财产为位于浏阳市（产权证号为712001632、712001633号）的房产；抵押人应确保在债务人根据主合同办理相关借款之前，抵押权人收到以下文件：经抵押人有效签署的本合同、抵押人的身份证明文件和婚姻状况证明文件、共有人的身份证明文件和同意抵押的书面证明文件……，如果抵押人提交的以上文件为复印件，则抵押人保证该复印件与原件相符，并且是真实、准确、完整的原件的复印件；抵押人在此向抵押权人声明及保证如下：抵押人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及合法身份的自然人，具有完全的权利和资格签署本合同并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义务……抵押人向抵押权人提供的所有资料、文件和凭证均为真实、准确、完整和有效的，并且以复印件形式提供的文件均与原件相符……该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尾部，刘立庆在抵押人一栏、刘向群在抵押权人一栏签名、捺印，同时抵押人一栏还签有“彭惠玲”字样且签名字迹上捺有指印。2017年5月25日，浏阳市国土资源局为刘立庆、彭惠玲按份共有的坐落于浏阳市的房产（其中登记在刘立庆名下的权证号为712001632号、登记在彭惠玲名下的权证号为712001633号）办理了不动产登记证明［湘（2017）浏阳市不动产证明第0013584号］，该登记证明中记载证明权利为抵押权，权利人为刘向群,义务人为刘立庆、彭惠玲，债权数额为200000元，抵押方式为最高额抵押。诉讼中，彭惠玲提交了一份用于办理不动产产权登记的《借款合同》，该份借款合同与刘向群提交的合同存在以下差别：对于借款利息，该份合同记载以日利率0.3%计算。在签订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的当日，陈先才与刘向群同时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陈先才对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一审庭审中，关于签订《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及办理抵押登记的过程，刘向群陈述：其与刘立庆、彭惠玲并不相识。2017年5月，全民共投的工作人员向刘向群推介一种理财产品，并告知了客户的基本情况及抵押物情况。2017年5月24日，刘向群与全民共投的工作人员周水清、“彭惠玲”、刘立庆相约在浏阳市市民之家的不动产登记中心签订相关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当时，刘向群与周水清及不动产登记中心的工作人员对刘立庆提交的办理抵押登记所需的原件材料进行了核对，并将“彭惠玲”身份证上的照片与刘立庆一同到场的女性相貌进行了比对。在确认无误后，刘向群遂在合同上签名，并经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了抵押登记。为此，刘向群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刘立庆在办理借款时向爱银投资公司（全民共投）提供的证明其配偶身份的相关材料，有结婚证复印件（无照片）、“彭惠玲”身份证复印件、个人收入证明。彭惠玲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并称其与刘立庆的结婚证早已遗失，办理抵押时的身份证也非彭惠玲本人真实有效的证件，收入证明也是虚假的。一审法院当庭进行了核查比对，可以确认刘立庆在办理借款和抵押时提供的“彭惠玲”身份证正面照片与刘向群本人有效身份证正面照片不一致，亦与彭惠玲本人面貌特征不符。另查明，彭惠玲与刘立庆于1996年12月25日登记结婚，后因感情不和，于2017年6月7日办理了离婚手续，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对于财产及债务问题约定的主要内容为：“1.位于浏阳市房屋一套（房产证号：彭惠玲708002255）、位于浏阳市房屋一套（房产证号：刘立庆712001632、彭惠玲712001633）为夫妻共有财产，离婚后全部归女方所有。3.所有债务全部由男方承担，与女方无关。具体为：ａ.用浏阳市房屋作抵押，在通程典当壹拾捌万元。ｂ.用浏阳市房屋作抵押，在全民共投公司的贰拾万元。ｃ.夫妻双方共同在浏阳市农村商业银行借款贰拾万元。ｄ.其余含私人借款共叁佰万元。4.无债权。”一审法院认为，刘向群及刘立庆均同意解除《借款合同》，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刘向群有权要求刘立庆偿还借款本金及损失，刘向群主张的罚息系依据合同约定进行的调整，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就该案而言，争议焦点有二：1、彭惠玲是否应对该案诉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夫妻一方未经另一方同意抵押共有房屋，抵押合同效力及抵押权效力应当如何认定。现一审法院分析并认定如下：关于第一点：诉争《借款合同》中“彭惠玲”的签名系刘立庆找人冒签，借款之时，彭惠玲虽系刘立庆的配偶，但该案借款金额较大，已经超出家事代理权权限之外，且彭惠玲对该笔借款的偿付无追认的意思表示，故由于借款合同缺乏彭惠玲的意思表示，其对彭惠玲并未产生拘束力，彭惠玲对该笔借款不应承担责任。关于第二点：对于抵押合同是否对彭惠玲产生效力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共同共有人以其共有财产设定抵押，未经其他共有人的同意，抵押无效。但是其他共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而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同意，抵押有效。彭惠玲作为涉案抵押物共有人未在抵押借款合同上签名，系刘立庆找人冒签，且刘向群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彭惠玲系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的事实，故2017年5月24日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但是抵押合同虽是设定抵押权的基础，但二者的效力并不存在必然联系。就该案而言，刘向群行为构成善意取得抵押权要件，理由在于：1、从合同相对人是否善意的角度来看，涉案抵押房产为按份共有，两本房屋所有权登记证书上登记的权利人分别为刘立庆、彭惠玲，刘立庆与冒充彭惠玲的案外不明身份人员，持冒用彭惠玲的身份信息制作的第二代假身份证与刘向群签订《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刘向群作为非专业化的普通债权人在无法辨认出上述证件真伪的情况下，通过观察面貌特征与身份证是否一致等表面形式证据的审查，已尽到足够的审慎注意义务，可以确认刘向群在签订合同时出于善意。2、从物权登记公示原则的角度来看，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以其登记作为对外公示的要件。因此，刘向群作为善意信赖公示登记的合同相对方，与房屋所有权登记证书上的权利人姓名进行交易的行为应当予以保护。同时，经过不动产登记中心的审核，已经为涉案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履行了不动产物权的公示，产生了公信效力。此外，涉案房产办理抵押登记的时间为2017年5月25日，而根据彭惠玲与刘立庆于2017年6月7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载明的“用浏阳市房屋作抵押，在全民共投公司的贰拾万元”，可得知彭惠玲与刘立庆对该房产设立抵押的事实再次予以确认，而彭惠玲并未对此提出异议。综上，该案的情形符合善意取得制度的规定，刘向群作为善意交易主体取得的抵押权应予保护，刘向群对涉案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彭惠玲辩称的刘向群提交的涉案《借款合同》与其在浏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息不一致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该案刘向群提交的《借款合同》虽有1手动添加痕迹，但从刘立庆第一次还款数额可以反映，其利息系按照日利率0.36%履行的，且直至起诉之日，刘立庆并未对此利息标准提出异议，刘立庆对利息约定标准应系明知，故对于其辩称内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陈先才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其放弃庭审举证、质证、辩驳等诉讼权利，对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刘立庆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刘向群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6月21日起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日利率0.054%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刘向群对位于浏阳市房屋（房产证号：彭惠玲708002255）及位于浏阳市房屋（房产证号：刘立庆712001632、彭惠玲712001633）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陈先才对上述第一项偿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刘向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50元，由刘立庆、陈先才负担。二审期间，本院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刘向群向本院如下证据作为新证据：1.（2019）湘01民终912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刘向群与刘立庆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合法有效；2.《服务协议》，拟证明刘向群是依照会员服务协议的约定转入第三方支付平台即汇付天下平台。刘立庆、彭惠玲发表质证意见，对（2019）湘01民终9120号民事判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其已经对该判决申请再审；对《服务协议》则不予认可，认为没有刘立庆签字。彭惠玲提交如下证据作为新证据：1.刘立庆的银行流水，拟证明刘立庆与刘向群只签订了合同，刘立庆没有收到贷款，刘立庆银行流水里显示的188421元与刘向群无关；2.工业园Ｄ栋502号房产平面图、不动产登记证明、还款清单、房屋过户税收证明、曾苏琴所写房产价格交易证明，拟证明该房产已经不是彭惠玲房产，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3.浏阳市不动产登记信息表，拟证明浏阳市房屋也案涉抵押房产。刘立庆经质证认可彭惠玲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刘向群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关于证据1，因刘向群是依据全民共投平台协议的约定出借20万元，然后依据协议由平台支付给借款人，平台扣除服务费后再支付给借款人，该扣除服务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2019）湘01民终912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刘立庆虽然没有在《服务协议》上签字，但该协议的内容与《借款合同》、刘向群的陈述、刘立庆银行流水及上海汇付数据服务有限公司客户数据单等证据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彭惠玲提交的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且与本案事实相关，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在证明目的问题上，将结合全案事实予以认定。根据上述新证据，结合庭询和阅卷审查情况，本院二审查明：在本案诉讼期间，彭惠玲另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确认编号为201705001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无效，经一审法院审理，该院认为合同有效，遂驳回彭惠玲的诉讼请求。彭惠玲不服该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二审经审理作出（2019）湘01民终9120号民事判决，驳回彭惠玲的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借款是否真实发生、抵押合同是否有效以及抵押权范围认定是否妥当的问题。关于借款真实性的认定。刘立庆与刘向群原不认识，因案外人爱银投资公司设立的“全民共投网”而发生民间借贷关系，三方签订《借款合同》，刘向群是出借人，刘立庆是借款人，爱银投资公司是中介服务方，各方还对借款数额、借款利率、借款期限等做了详细的约定，合同中关于借款事宜的约定并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刘立庆、刘向群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签订后，刘向群已经将20万元充值至支付中介平台，再转至刘立庆在中信银行浏阳支行的个人账户，期间爱银投资公司收取了9646.3元中介服务费。故刘向群、刘立庆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刘立庆上诉主张爱银投资公司与相关网络平台非法经营，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中民间借贷关系的判处。刘立庆上诉主张刘向群篡改合同内容，本案诉讼为虚假诉讼，经查，合同中约定日利率为0.36‰，其中“0.3”系打印体，“6”系手写添加，但刘立庆第一次还款数额可以反映其系按0.36‰履行，起诉之前刘立庆亦未提出异议，且该标准并不违法，故刘立庆主张本案系虚假诉讼，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抵押合同。在本案中，刘立庆与冒充彭惠玲的案外不明身份人员，持冒用彭惠玲的身份信息制作的第二代假身份证与刘向群签订《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并在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了抵押登记，刘向群在签订合同及取得抵押权的过程中均系善意且无过错方，2017年6月7日彭惠玲与刘立庆签订《离婚协议书》中载明的“用浏阳市房屋作抵押，在全民共投公司的贰拾万元”，可视为彭惠玲对刘立庆就借款及该房产设立抵押的事实予以追认，故本案《抵押合同》合法有效，刘向群主张的抵押权依法依约应当受到保护。至于彭惠玲对（2019）湘01民终9120号案件申请再审的问题，因该审判监程序尚未启动，不影响本案的裁判。关于抵押权范围。经查，刘立庆与彭惠玲夫妻共同财产中虽然有两套房屋，但本案抵押合同仅约定以浏阳市房屋（产权证号为712001632、712001633号）提供抵押，刘向群仅对该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且刘向群也没有提出相应的诉讼请求，现一审法院判决刘向群对位于浏阳市房屋亦享有优先受偿权，缺乏事实依据，且超出刘向群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纠正。综上，刘立庆上诉的部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424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42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刘向群对位于浏阳市的房屋（房产证号：刘立庆712001632、彭惠玲712001633）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二审案件受理费5450元，由刘立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伏华审  判  员  邓 浩审  判  员  邓 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刘聪书记员（兼）  刘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