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74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细河南路117号。法定代表人：李秋成，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关越男，辽宁恒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文芳，女，198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广顺，系辽宁百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郑永东，男，1977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于洪区。上诉人沈阳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越公司）与被上诉人于文芳、郑永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5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郑永东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该合同名称虽为内部承包合同，实际上是上诉人将从发包人处承包的工程分包给郑永东，郑永东再分包给于文芳施工。我公司与郑永东是两个独立承包关系。郑永东作为广东腾越公司员工，其社保由广东腾越公司缴纳，而不是上诉人缴纳。且庭审中，郑永东明确其承包工程按标的抽取管理费，而不是从上诉人处领工资，足以证明其不是上诉人公司员工。被上诉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腾越公司支付工程款404,827.83元；由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3月，第三人郑永东代表被告腾越公司与原告于文芳签订《机电工程施工承包协议》1份，约定由甲方腾越公司将棋盘山碧桂园“花山2-2区二期小高层11、12、13、17、18、19#”工程的机电部分发包给乙方于文芳负责施工，承包内容“强电系统、弱电系统、桥架及预埋、防雷接地、给排水系统、采暖系统（含留槽）、雨水系统、空调冷凝水排水、消防栓系统、排风系统等”；承包方式“乙方在承包范围内以包工不包料、包材料损耗、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小型设备、包工用具、包材料及机具场内运输、包工程验收、包施工中乙方工人安全保护用品、包工伤保险和劳保福利、包物价上涨风险的形式进行承包施工”；工程造价1,759,005.64元，以腾越公司造价部提供的最终结算的建筑面积为准，乘以每平方米单价计算；工程进度款按照甲方每月已经验收合格的工程量计算，作为进度款的依据，并且可以支付至当月验收合格工程量的80%，工程全部完工并且验收合格后支付至90%（不能超过已经完工合格工程价款的90%），经甲方、建设单位工程管理部和政府部门竣工验收合格，办理结算手续并且签定工程终结书后3个月内支付至95%，剩余5%作为质量保修金，保修期限为3年（采暖系统保修期为3个采暖期，不足3个采暖期按照3个采暖期计算），第一年返还2%、第二年返还2%、第三年返还1%。期满扣除应扣款项，余款在一个月内付清，全部款项均不含税金。协议由第三人郑永东签字,协议附件《施工班组人员名单》加盖“沈阳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保安部专用章”。协议签订后，原告于文芳组织人员进场，就棋盘山碧桂园花山2-2区二期小高层11、12、13、17、18、19号楼和1-5-1区别墅样板间的部分机电工程进行施工，被告腾越公司于2014年7月14日向于文芳支付工程款139,627.48元。2014年7月31日，碧桂园公司向被告腾越公司发送《停工通知书》，腾越公司承建的“沈阳花山碧桂园2-2-2区高层洋房总承包工程”因为市场原因影响和开发公司发展战略调整，不能按照原进度进行建设，经过碧桂园公司与腾越公司协商，腾越公司同意停止工程建设，由腾越公司于2014年7月31日起停止工程施工，并且及时妥善作好工程施工人员、材料和机械设备退场等事宜的安排处理工作。由于被告腾越公司承建的案涉工程停工缓建，原告于文芳无法继续完成施工任务，腾越公司未能及时向于文芳支付工程尾款。2018年1月30日，第三人郑永东向原告于文芳出具《于文芳班组分析（表）》1份，该分析表列明于文芳施工的“棋盘山2-2区”和“1-5-1棋盘山别墅样板间”工程机电部分发生工程款（总产值）707,672.15元，扣减管理费163,216.844元（包括机电部门管理费70,767.215元、沈阳腾越管理费92,449.629元），已付工程款139,627.48元，工程尾款404,827.83元（棋盘山2-2区341,859.83元、1-5-1棋盘山别墅样板间62,968.00元）。由于被告腾越公司未能给付原告于文芳剩余工程款，于文芳多次催要未果，故起诉来院。另查明，2013年8月30日，被告腾越公司与该公司机电部经理郑永东签订《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合同》1份，由甲方腾越公司将“于洪碧桂园银河城、苏家屯碧桂园凤凰城、沈阳碧桂园等处”建设工程的安装施工交由乙方郑永东承包，包括“工程所属的给排水系统、电气系统、采暖系统、防雷系统安装施工工程，备用发电机系统、电梯及与机电有关的对外发包工程的协调、配合和监控，专业分包乙方有直接管理责任，如果消防弱电、喷淋系统、消防通风系统等专业分包，专业队伍的选择及其单价均需甲、乙双方共同认可；乙方在双方约定的项目承包总价限额内以甲方名义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按照双方约定的条款独立经营，并且按照合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执行，承担合同约定的相关责任和风险；乙方自行选择施工单位，自行与分包班组或者单位签订分包合同，同时乙方对分包工程质量、安全、进度负责，乙方与分包班组或者单位签订的分包合同须报甲方合同部备案；按照月进度支付进度款，施工开始后乙方每月按照甲方规定的时间节点上报进度款（含劳务费和材料费）；乙方所有人员遵守同时作为人事关系隶属甲方，遵守甲方的一切人事管理制度。工程项目经理部由乙方负责组建，乙方组建的管理人员组成及架构需经甲方审核批准后方可执行。对于乙方管理人员不能胜任岗位工作或者出现工作失职的，甲方有权对乙方相应人员进行调岗或者解雇。乙方管理人员薪酬须经甲方审核批准后实施，甲方确定乙方管理人员工资等费用总额，乙方管理人员工资总额可以随公司“年普调薪”比例进行调整。乙方承包项目内所有管理人员由乙方负责进行出勤考核，考核结果每月按照人事部门要求报送甲方人力资源部存档，用于甲方对乙方管理人员考核的依据之一。乙方承包项目管理人员“五险一金”由甲方人力资源部统一代为缴纳，甲方承担部分计入乙方承包项目成本中。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于文芳系没有机电工程施工资质的自然人，被告腾越公司将承包的建设工程分包给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的于文芳，双方签订的《机电工程施工承包协议》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虽然原告于文芳与被告腾越公司签订的《机电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但是案涉工程因为建设单位原因停工多年，于文芳已经完成的施工部分由腾越公司机电项目负责人郑永东于2018年1月30日以出具班组分析表的形式予以确认，可以视为腾越公司与于文芳就工程价款的结算达成共识，于文芳作为案涉机电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要求参照协议约定由工程发包方腾越公司支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第三人郑永东代表被告腾越公司与原告于文芳签署的班组分析表确认工程尾款404,827.83元尚未支付，该分析表系双方对工程款的初步结算，尽管郑永东提出结算数额需要由腾越公司审核后确定，但是案涉工程停工多年，腾越公司没有及时履行结算工程款的义务，亦未在郑永东出具班组分析表初步确认后对于文芳的工程款进行审核，同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于文芳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与班组分析表反映的工程价款不符，因此本院认定由腾越公司按照班组分析表确认的数额给付于文芳剩余工程款404,827.83元。被告腾越公司提出该公司与原告于文芳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于文芳应当向第三人郑永东主张权利的抗辩，因为根据郑永东提供的施工合同、参保缴费证明，及腾越公司提供的《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可以证明郑永东代表腾越公司与于文芳签订施工承包协议时确系该公司机电部门负责人，腾越公司于庭审陈述中对郑永东的身份曾经予以确认，而且郑永东不具有相应的机电工程建筑施工资质，必须以腾越公司的名义对外分包，内部承包合同能够证实郑永东及机电项目管理人员均隶属于腾越公司，该公司对案涉工程的项目部组成人员、分包合同签订、工程款结算等事项均存在管理职能，并且已经由腾越公司向于文芳支付部分工程款，腾越公司与郑永东之间的内部承包合同不能对抗合同相对人之外的第三人，腾越公司系案涉机电工程的发包人，由此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当由腾越公司承担，腾越公司的抗辩意见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被告沈阳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于文芳工程款404,827.83元。如果被告沈阳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能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72.00元，由被告沈阳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是否应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文芳就案涉工程签订了《机电工程施工承包协议》，被上诉人郑永东对于工程的发包行为对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被上诉人郑永东亦不属于上诉人员工等上诉主张，因在一审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郑永东为其员工的事实未予否认，二审中，上诉人虽提出被上诉人郑永东提交的社保证明系广东腾越，而非上诉人腾越公司，但广东腾越与上诉人腾越公司具有关联关系，且上诉人亦与被上诉人郑永东针对涉案工程签订了《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机电内部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在“棋盘山碧桂园花山2-2区二期小高层”工程中，被上诉人郑永东亦代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文芳签订了承包协议，故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郑永东对外发包、结算对其不具有约束力的上诉主张，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且依上诉人陈述，其与郑永东之间对于涉案工程亦未完成工程结算，故一审判定上诉人承担给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72元，由上诉人沈阳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倩审判员 王 纪审判员 陈 铮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杨俊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