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6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雷，男，198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保根，男，195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超，男，196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秋爽，北京惠诚（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秋丽，女，1980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庆国，江苏颂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晋奇军，男，1981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上诉人王文超、周雷因与被上诉人王秋丽及原审被告晋奇军劳务派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21198号民事判决，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文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王文超无需对晋奇军所欠王秋丽款项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王秋丽承担。事实和理由：1.王文超仅作为王秋丽和晋奇军第一份合同的引荐人，对于他们俩后续的合作与王文超无关；2.录音具有明显的诱导性且不完整，不能体现王文超的真实意思表示，无法认定王文超自愿加入债务；3.一审法院直接以晋奇军所写的欠条金额来认定王文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金额有失公允。王秋丽辩称：王文超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第一，王文超对于晋奇军与王秋丽的劳务派遣合同最初是推荐。另外对于劳务派遣费用的出账、结算等事由，王文超也自认为其负全部责任。以上均是王文超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王文超自愿加入债务。第二，关于录音，王文超没有证据来证实此份录音证据具有诱导性。第三，关于欠条的金额是否可以认定王文超承担连带责任的金额，因为本案所涉的各方当事人所共同认定的金额远远超过一审判决的金额，王文超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周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王秋丽的诉请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王秋丽承担。事实和理由：1.王秋丽输送的劳务人员全部违约，无支付给王秋丽费用的理由；2.王秋丽与晋奇军达成的欠条不合法，内容欺诈、坑害、剥削劳动者；3.周雷在受胁迫下作出担保，因考虑是同行，今后还得在圈里混，所以没报警。王秋丽辩称：首先，周雷认为输送的劳务人员全部违约是错误的。因为晋奇军与王秋丽劳务派遣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周雷在双方结算的劳务派遣费用上边签字予以担保，也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其次，周雷认为费用的协议不合法，也没有相关的证据支持。第三，周雷认为其受胁迫而作出担保，也没有事实依据和胁迫的证据，而且周雷认为没有报警的理由也不合常理，并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实。综上，周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晋奇军未作陈述。王秋丽向一审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晋奇军、王文超、周雷连带支付王秋丽劳务派遣费用人民币461920元；2.请求判令晋奇军、王文超、周雷支付王秋丽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46192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3.请求判令晋奇军、王文超、周雷支付王秋丽律师费损失33000元；4.请求判令晋奇军、王文超、周雷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10日，晋奇军出具欠条，载明“本人晋奇军，常熟瑞茂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宿迁分公司负责人，同时我也是常州诚思远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责人。2017年6月开始，我通过王文超的介绍，与昆山天翔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王秋丽达成劳务输出合作意向，约定由王秋丽招聘劳务派遣员工进入我指定的企业工作。合作意向达成后，王秋丽陆续招聘劳务派遣员工并将员工送至我指定的企业工作，双方关于劳务费进行了约定见附件，截至到目前为止，我尚欠王秋丽劳务费461920元未结清，特此写下欠条”，周雷在欠条尾部作为担保人签字，未注明担保方式及担保期限。当天，晋奇军另出具证明一份，其中载明各公司工时费用，并最终确认结欠王秋丽461920元。此前，王秋丽就劳务派遣费结欠事宜，多次与王文超进行联系，王文超在短信记录中表示愿意承担律师费。另据王秋丽与王文超的对话录音显示，王秋丽说“我说这个没问题，二哥，如果说晋奇军给我出账，我不跟他合作，对不对”，王文超应声“嗯”，王秋丽接下来说“我说要是你出账，我人还走你这里”王文超应声回答“对”，王秋丽说“我就把这批人送，你说放心王姐，所有费用你都从我这里拿”，王文超此后应声回答“对，因为我过去也跟他签了一份合约”。王秋丽就本案纠纷，委托江苏颂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进行诉讼，发票显示律师费开票金额为10000元。以上事实由欠条、证明、录音、微信及短信记录、律师费发票、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晋奇军就其与王秋丽合作过程中所生劳务派遣费事宜，向王秋丽出具欠条，欠条明确载明欠款金额，故其应当按照约定向王秋丽支付欠款461920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王秋丽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保证人，周雷在欠条中作为担保人签字，但未明确注明保证方式，应推定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王秋丽起诉时也未超过保证期间，故周雷应当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王秋丽主张的律师费，其和晋奇军在欠条中并无此项约定，一审法院对其要求晋奇军、周雷连带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王文超多次表示愿意承担该笔费用，故一审法院根据实际产生的律师费金额，认定王文超支付王秋丽律师费10000元。关于王秋丽要求王文超就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据王秋丽提供的对话录音显示，王秋丽与晋奇军的合作始于王文超的推荐，王文超对于王秋丽所称的由王文超出账、费用出现问题由王文超负责的陈述，也均予以认可，故依据王文超的该意思表示，可以认定王文超自愿加入债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的规定，该民事法律行为对王文超具有法律约束力，故一审法院对王秋丽要求王文超就欠款461920元以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晋奇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秋丽欠款461920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6192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周雷、王文超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王文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秋丽律师费损失10000元；四、驳回王秋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28元,由晋奇军、周雷、王文超负担7928元，由王秋丽负担300元。二审中，周雷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常州诚思远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与瑞声科技（沭阳）有限公司、沭阳瑞泰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单，用于证明劳务派遣单上写明每月管理费为80元，与欠条上管理费的数额与合同不相符；证据二、常州诚思远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派遣去沭阳瑞泰科技有限公司，入职日期为7月18日到7月20日学生名单，用于证明王秋丽输送的人员相当一部分刚入职没几天就走了，没有产生费用；证据三、沭阳瑞泰科技有限公司入职部分员工的情况，用于证明工厂要求被输送人员要做到9月10日，结果他们没有做到9月10日，工厂不给予管理费。王秋丽质证称，对于证据一，从程序上讲，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真实性也不认可，由于本证据主体不清晰，与本案的关联性也不明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其次，本案中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经通过欠条的方式以及其他辅助证据予以明确，只要派遣人员就要支付费用。再次，据周雷陈述，该证据是案外人提供的，相当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法庭的问询，才能查清事实。最后该证据的提供人与哪些人进行合作，费用也不一定一样，用于其他人合作的费用来推理本案也适用此费用是不符合证据规定的。对于证据二，同证据一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三，从程序上讲也不是新证据，对其真实性被上诉人不清楚。该证据中没有王秋丽确认或参与的证据，与本案也没有关联。另外周雷与王秋丽之间不是唯一的相互合作，也就是说周雷与多家劳务派遣公司合作，因此该证据与本案关联性不足，起不到证明目的。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王秋丽与晋奇军、周雷签订的欠条是否有效；二、周雷的担保责任是否成立；三、王文超的加入债务是否成立。对于争议焦点一，欠条内容是对王秋丽与晋奇军合作的劳务费进行结算，晋奇军在欠款人处签字捺印，周雷担保人处签字捺印。该欠条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王秋丽对欠条金额的构成亦提供了计算明细的依据，且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故该欠条合法有效。对于争议焦点二，周雷陈述欠条上的字虽为本人所签，但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写。对此，周雷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对当时未报警的理由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周雷的陈述不予采信。该欠条合法有效，周雷在担保人处签字捺印，故周雷的担保责任成立，因欠条未明确担保责任的方式，故依法应认定其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三，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者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者第三人向债权人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本案中，王秋丽与王文超的短信往来中“费用我出，姐”无法推断出王文超对所有费用的承担，在之后的短信来往中，王文超明确其承担律师费。2019年1月15日王秋丽与王文超谈话录音中，王文超对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亦不明确，现王文超不予认可,王秋丽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认为，以现有证据尚不能认定王文超债务加入。一审法院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周雷上诉请求不成立，王文超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2119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2119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四项；三、周雷对晋奇军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王秋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228元，由晋奇军、周雷承担7728元，王文超承担200元，王秋丽承担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28元，由周雷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燕芳审 判 员 蒋毅颖审 判 员 林李金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志国书 记 员 张 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