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4刑初41号 公诉机关咸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史小刚，男，1984年1月27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兴平市，住兴平市，2007年5月22日曾因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被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2019年10月3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咸阳市公安局秦都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咸阳市秦都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燕玲，陕西秦直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咸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咸检一部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史小刚犯故意伤害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涛到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史小刚及其指定辩护人王燕玲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史小刚同刘某丙、侯某甲、郭某某、赵某丙、贾某某、刘某乙、张某某（均已判刑）等人以抢夺土方工程为目的，2016年7月22日经专门预谋，于7月23日下午刘某丙指使史小刚、郭某某、张某某等人将被害人赵某甲从咸阳市秦都区双照街道办事处卫生院门口带至兴平市XX镇XX村XX号界碑附近土壕内、兴平市西吴镇来祁寨村废弃民宅等偏僻地段，郭某某在现场具体指挥，被告人史小刚与赵某丙、贾某某多次使用拳脚及木板对赵某甲进行殴打，赵某甲感到身体不适后被送至彩虹医院救治，后死亡。经咸阳市秦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某甲主要系创伤性休克死亡，生前所患急病为死亡发生时的辅助因素。 被告人史小刚于2019年10月29日向镇安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投案。 检察机关提供的证据有：1、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2、蔡某甲、蒋某某等证人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5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6、视听资料。 据此，咸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史小刚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赵某甲，致被害人赵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史小刚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定性无异议，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判处。 被告人史小刚的辩护人王燕玲提出被告人史小刚具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对被害人有积极救助行为，买药、送往医院救治，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 经审理查明，咸阳市奥体中心工地土方工程前期由被告人刘某丙（已判刑）与侯某甲（已判刑）共同承揽，后由被害人赵某甲等人向咸阳市奥体中心工地供应土方。被告人刘某丙、侯某甲为了夺回土方工程，于2016年7月22日在秦都区XX镇XX酒店”召集被告人郭某某、张某某、刘某乙（均已被判刑）等人在位于该酒店的刘某丙包房内进行预谋。刘某丙指使郭某某、张某某、刘某乙等人将被害人赵某甲从其家中骗出，并威胁其写下自愿退出土方工程的协议。同时，侯某甲指示让刘某丙叫几个陌生人去。当天，被告人郭某某、张某某、刘某乙未按原计划实施犯罪。次日，被告人刘某丙再次召集被告人史小刚及郭某某、张某某、刘某乙进行预谋，并且进行了具体分工。在预谋结束下楼后，被告人刘某乙向刘某丙提出自己不愿参与，刘某丙同意。但刘某乙仍驾车载被告人史小刚回家将拖鞋换成运动鞋便于作案，载张某某、郭某某取车用于接赵某甲，并沿途接上被告人史小刚及赵某丙、贾某某（均已判刑）。之后，由张某某驾车载郭某某去双照镇卫生院附近接上赵某甲，到白良村村口接上提前下车在此等候的被告人史小刚和赵某丙、贾某某。由郭某某指使行走线路，行至茂陵遗址第10号界碑附近，先后在北侧麦地及附近土壕内、西吴镇来祁寨村废弃民宅等偏僻地段，被告人史小刚伙同赵某丙、贾某某多次使用拳、脚及木板对赵某甲进行殴打，威逼其书写自愿退出土方工程及幕后指使者，后致被害人赵某甲出现昏迷症状，被告人史小刚和郭某某见赵某甲身体出现状况，为其买来药服用后仍未见好转，郭某某将该情况电话告知刘某丙，刘某丙伙同侯某甲开车来到XX路XX路查看被害人赵某甲情况。到现场刘某丙见状，指使张某某将赵某甲送到医院，并给了张某某一千元作为医疗费用，后被告人刘某丙驾车拉着侯某甲及郭某某回家。张某某遂驾车载赵某丙、贾某某送被害人赵某甲到咸阳彩虹医院抢救。被害人赵某甲经医生检查，确认已经死亡。经咸阳市秦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鉴定，赵某甲主要系创伤性休克死亡，生前所患疾病为死亡发生的辅助性因素。赵某丙、贾某某逃走后，给被告人史小刚打电话索要费用。后在咸阳湖滨假日酒店附近，被告人史小刚给赵某丙、贾某某每人三千元后各自逃离。被告人史小刚于2019年10月29日向商洛市镇安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7月23日21时许，彩虹医院保安报案称一男子将一名男性伤者送至彩虹医院抢救，该伤者死亡且身上有明显外伤，送人男子准备离开时被接到报案的民警控制。7月24日咸阳市公安局彩虹分局将该案已交至秦都公安分局，经审查，秦都分局同日决定立案侦查。 2、被告人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史小刚出生于1984年1月27日。 3、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查询记录证明，户名为贾某某，账号为XXXXXXXXXXXXXXX7021的账户与2016年7月24日存入5800元，至2016年8月5日该款分多次被支取。 4、陕西省商洛市镇安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0月29日，被告人史小刚到派出所投案。 5、刑事判决书证明，2007年5月23日，被告人史小刚曾因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被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 6、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4刑初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对被告人刘某丙、侯某甲、赵某丙、贾某某、郭某某、张某某、刘某乙、樊某甲等人犯故意伤害罪的判决。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蔡某甲证明，案发前三个月，他和刘某乙一起帮刘某丙在工地上收拉土车的土票，每个月给他发3500块钱工资。2016年7月22日下午大概1、2点，刘某丙打电话让他和郭某某、张某某、刘某乙去北上召十字365酒店320房间。刘某丙来到房间就说赵某甲把活干了，看拿什么给他们发工资呀。过了一二十分钟，侯某甲敲门进来了。刘某丙就让他出去买水、买西瓜。买完东西后，他回到房间听见刘某丙对侯某甲说：“二哥，你看这事咋弄？”侯某甲说：“你看着弄”，随后就散伙了。刘某丙称他岳父是南寺照村的人，工地就不让他再去了。23日中午，刘某丙又让他们去365酒店，等了一会刘某丙和“史小刚”一起进来。随后，刘某丙就让他和刘某乙去复印侯某甲和南寺照村的一份供土合同，复印完后刘某丙就让他先回去。在路上，郭某某、张某某、刘某乙三个议论说让刘某乙去接赵某甲，刘某乙称不去。这几人说话的时候都是避开他，他想肯定没有好事，所以刘某乙才不愿意去接赵某甲。其还证明，刘某丙先后拖欠他和刘某乙两个月工资，2016年7月20日前后的一天，刘某丙给他和刘某乙、张某某、郭某某发了工资，只给他和刘某乙各两千元，张某某五百元。 2、证人蒋某某证明，2016年7月23日晚上7点多，他和张志辉骑摩托车从秦都区茂陵镇转盘往北走到豆马村高干渠的土壕边时，听到了土壕里有人惨叫，便走到土壕边查看情况，见在土壕里砖头堆上坐了一个光背、寸头、偏胖的男子，还有一个中等个头、平头穿白色T恤的男子正在打电话。他准备走时，从高干渠北走下来两个年轻的小伙，让他不要管闲事，他们正在要账。他便骑摩托车离开。在高干渠路边停了一辆白色轿车，车旁边站了一个身高1.8米左右的黑胖小伙。期间，他没有看见谁动手打人，但能肯定是在土壕里打电话穿白色T恤的那个小伙打坐在砖头堆上的人。 3、证人王某某证明，2016年7月24日下午，他和赵某甲办完事回到赵某甲家，后赵某甲接了个电话就走到门口下棋的地方。他出门时，看见赵某甲上了一辆白颜色的福特牌轿车，沿西兰路朝东方向走了。到了晚上7点左右，他们多次打电话都联系不上赵某甲。他们感觉不对劲就向公安机关报警。后来他们接到赵某甲的电话，电话里说赵某甲在彩虹医院，当他们去医院后才知道赵某甲死了。 4、证人石某某证明，赵某甲是南寺照村的监委会主任，主要负责监督村上两套班子的日常工作及财务情况。政府在XX村XX中心，南寺照村的书记郑某某私自在六月份就和侯某甲、刘某丙签订了第一期土方工程协议。在侯某甲、刘某丙将第一期工程干完后，赵某甲就组织村上的干部、群众与奥体中心建设方签订了第二期的土方工程合同。但侯某甲、刘某丙还想继续干让赵某甲退出。2016年7月24日，他们村上很多人都联系不上赵某甲，王某某还称当天下午见赵某甲被一辆白色轿车接走。晚上9点多，他们接到电话，称赵某甲已经死亡。后他和薛某某等人赶到彩虹医院，一个院长告诉他们赵某甲已经死亡，是被人打死的，到医院已经没有呼吸了。 5、证人薛某某、赵某乙的证言内容与证人石某某证明内容一致。 6、证人陈某某证明，他是南寺照村的主任。赵某甲是南寺照村的监委会主任，在村支部的领导下监督两委会工作。2016年3月18日，奥体中心项目开工，项目占用了南寺照村二、三组村民286亩的土地。在该项目前期的协调会上达成了协议，奥体中心开工后有些项目二、三组的村民可以优先承建。开工后，二、三组村民干了围墙项目。到了土方工程时，由于本村没有土源，就由侯某甲的龙路公司提供20万方的外购黄土。后他退出了奥体中心项目的协调工作，由村支部书记郑某某负责协调。其还证明，2016年7月20日晚，赵某甲带了几个人到奥体中心工地阻挡拉土车。当时还是侯某甲正在工地供土。他当时没有在现场，后工地上的人给他打电话汇报了这个情况。他就给赵某甲打电话劝他让有事第二天再商量。但赵某甲不听他的。他又给赵某甲的女婿打电话让劝说赵某甲，仍然劝不下来。最后没有办法，土方工程就停了下来。第二天就由赵某甲开始给工地供土。因赵某甲是村干部，他们村上明确规定干部不得参与工程承包。赵某甲给工地供土方属于个人行为，他们村上不知情。 7、证人郑某某证明，他是南寺照村党支部书记，赵某甲是村民监督委员会的主任。2016年3月份，奥体中心工地在他们村开工。因为工程紧，所以奥体中心将前期打桩的供应土方的工程交给他们村，经村主任陈某某负责协调找来了有资质的侯某甲的公司，由侯某甲供应土方，由他们村的拉土车拉土，前期工程为20万方的供土量。打桩工程结束，侯某甲提供的20万方土方也已基本完成，一期合同就结束了。后赵某甲及二、三组的村民反映并经村两委会讨论，通过了由二、三组村民及代表推荐的西咸新区润鑫土建公司进入奥体中心工地，由土建公司和奥体中心工地签订供土方合同。这个土建公司的法人代表高某甲就是赵某甲女儿的丈夫。2016年7月20日前后，赵某甲就开始给工地供土。街道办有规定不让村干部参与工程，但赵某甲是三组村民，属于失地农民，所以，赵某甲给工地供应土方是个人行为，与村上无关。其还证明，侯某甲在2016年5月份之前就开始给工地供应土方，双方之间只有口头协议。他5月20日之后才负责工程，便与侯某甲补签了合同。到6月中旬，侯某甲的供土合同基本履行完毕。后侯某甲还找过他想继续供应土方，他告诉侯某甲村里人想干工程，让侯不要争了。在7月21日或22日，侯某甲给他打电话表示不参与工地上的事了，让结算账务。因当时他有病住院，让侯某甲等他出院后再结算。 8、证人高某甲证明，他是被害人赵某甲女儿的丈夫，也是西咸新区润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咸阳奥体中心项目征用了南寺照村二、三组村民的土地，为了照顾失地农民，市上决定奥体中心项目的部分工程由失地农民来承包。因奥体中心项目部不与村民个人签订合同，他们村就借用他公司的资质和工地签合同、揽活和结账。在他们公司没有介入之前，侯某甲与村书记郑某某签订了临时合同，由侯某甲给工地供应土方。直到2016年7月19日，侯某甲已经供够了20万方的土方。村民也想供土挣钱，便由赵某甲带领部分村民于20日晚阻挡了侯某甲的拉土车。21日后便由赵某甲开始供应土方。 9、证人高某乙证明，他是彩虹医院保安。2016年7月23日晚上9点10分左右，他巡查到彩虹医院门诊楼门口时，看见一辆白色的福特牌轿车送一个病人到急诊抢救。他还帮忙将病人抬到推车上，送往抢救室。医生进行抢救，但没有效果，说人送来时就已经死亡了。同时，值班医生让其注意送病人来的人，怀疑是这个人开车把人撞了。他便没让送人的小伙走，并打电话报警。 10、证人刘某甲证明，2016年7月23日晚上9时25分，有一个小伙和他们医院的保安一起推了一辆抢救平板车，车上躺了一名患者，病情比较严重。他赶紧让人将患者抬到急救床上进行抢救。但在抢救之前，患者其实已经停止了呼吸，没有任何心跳，也没有脉搏，瞳孔也已经放大，死者右半边脸有明显肿胀、淤血，嘴部和下颚也全部肿胀，并且左腿全部肿胀。他便让保安将送人的小伙看好并报警。 11、证人葛某某证明，她和樊某甲是男女朋友关系。2016年8月20日左右的一天中午，她和樊某甲在XX镇XX堡XX村附近饭馆吃饭时，樊某甲接到朋友“辣子”的电话。后在“歌海音乐城”门口见了面。过了三四天，她在樊某甲上班的工地又见到“辣子”（赵某丙）和“旦旦”（贾某某）。9月5日晚，在西府宾馆赵某丙和贾某某就在她和樊某甲住的房子旁边开了一间房住着。第二天中午12点多，公安人员将樊某甲和赵某丙、贾某某抓获。 12、证人全某某证明，他在西安市未央区XX堡XX村XX招待所。樊某甲住在308室，住了大概一年左右，平时和他女朋友一起住着。在306房间住着两个小伙子，是樊某甲的朋友。在公安人员来的前一天晚上凌晨2、3点，这两个小伙入住的。之前他还见过这两个小伙，但是什么时候见得他记不清了。 13、同案被告人刘某丙证明，咸阳奥体中心土方工程是他和侯某甲两个人合伙揽到手的。因奥体中心占用南寺照村的土地，所以就把土方工程交给南寺照村。后来侯某甲和南寺照村书记签订了土方合同，但用的是他土壕里的土。2016年7月22日中午，侯某甲告诉他，南寺照村的赵某甲另找了一伙人要弄土方工程，想把他们甩到一边去。他便询问侯某甲该咋办。侯某甲就说花些钱叫人打的对方不敢再抢工程了。后他让刘某乙叫张某某、郭某某到365酒店。下午1点多，他和侯某甲在酒店见到了张某某、郭某某、刘某乙。侯某甲说：“现在南寺照村的赵某甲要抢工程，这事就得打，要把人弄住，把他的同伙问清，不好好说就打。”第二天，他就约赵某甲见面。因为张某某有车，他就让张某某、郭某某去接赵某甲，他还联系了史小刚。在宾馆楼下，他给郭某某说：“人只要把事说清就行了，没有必要按侯某甲说的那样来”。后郭某某和史小刚坐张某某的车就走了。大约下午四点多，郭某某给他打电话说赵某甲不知是高血压还是心脏病犯了，他们现在姜家村北十字等他。他让郭某某赶紧去买药，不要再打赵某甲了。他赶紧开车拉上侯某甲到姜家村北十字见到了赵某甲。在场的有史小刚、郭某某、张某某，还有两个他没有见过的小伙，可能是史小刚叫的人。他见赵某甲在地上躺着，说胸口闷。侯某甲就给了史小刚1万元，他让把人赶紧送往医院。那两个不认识的小伙就抬着赵某甲上了张某某的车，史小刚给那两个人一些钱，这些人就开车送赵某甲去医院了。后侯某甲、史小刚、郭某某都上了他的车离开现场。过了一个多小时，张某某给他打电话说公安人员将他抓获。他就给侯某甲打电话。后侯某甲打电话说其在医院门口看见有警车。张某某后来又打电话说赵某甲死了。他就又给侯某甲打电话。侯某甲称后面的事侯来处理。侯某甲的意思是给史小刚和他叫的人两万元，当天他看到给了一万，后边的事他就不知道了。 14、同案被告人侯某甲证明，在案发前两三天，他在洗车店遇见刘某丙，刘某丙让其到“365”酒店闲聊。到酒店后，他见到了刘某乙等人，刘某丙提出晚上让把赵某甲拉出来。他当时说：“不要这样弄，我在政府找人协调。姜家工地也要开工了，咱干不成就去姜家干”。刘某丙就火了称自家村口的活都弄不成，还跑那么远。他看刘某丙发火了，就说“你实在要弄，就不要叫咱工地的人去，你找生人去”、“奥体工程弄不成就不弄了”。后他就和刘某丙离开了，具体刘某丙怎样将赵某甲拉出去的他就不清楚了。他后来考虑，一方面，刘某丙说要把赵某甲拉出去谈，他知道刘某丙的惯用手段，就是把人拉出去殴打、威胁、逼迫，他害怕出事；另一方面，他工程内部出现了问题，可能刘某丙不跟他合伙了。于是，他就在当晚给南寺照村的书记郑某某打电话，称不再承揽奥体中心的土方工程了。23日下午六七点钟，曾经给刘某丙拉土的司机到他家要账，因拉土车司机是刘某丙通过他找的，所以他就把刘某丙叫到其家中，刘某丙没钱结账，就让他与其一块出去。在车上，他询问刘某丙去干什么。刘称其与赵某甲谈判，让他去一下。后他们见到了赵某甲，当时赵躺在地上。这时他接了个电话，电话还没接完，刘某丙就让他上车离开现场。 15、同案被告人赵某丙证明，2016年7月23日下午2点多，他和贾某某在秦都区芙蓉家园聊天，史小刚让他到北上召见面。他就和贾某某一起前往北上召。在史小刚乘坐的车里，他看史小刚好像有什么事情，就询问是否需要帮忙。史小刚让一块走。后史小刚和郭某某买来纸、笔和印泥，他们就坐车来到双照收费站附近。史小刚和他还有贾某某三人下车，司机开车拉着郭某某进了一个村子。十几分钟后车又开了回来，他看到后排座坐了一个50岁左右的男子（赵某甲）。他们三个人就上了车，史小刚坐副驾驶，郭某某、他、贾某某和赵某甲挤在车后排。他们开车沿着高干渠岸走了半个小时左右，将赵某甲带到一片荒地处。史小刚先在赵某甲的脸上扇了一巴掌，又在其大腿和屁股上踢了几下，赵某甲坐在了地上，他和贾某某也上前踢了赵某甲。后他们又顺渠岸往下走，来到一个七八米深的土壕。司机去买烟和水，他们四个带着赵某甲到土壕里，郭某某拿着纸、笔、印泥蹲在旁边让赵某甲写有关土方的合同、名字什么的。赵某甲坐在地上没写，史小刚就过去用脚在赵的身上踢，他在赵某甲的腿上踢，贾某某也在赵的身上打。打完后，赵某甲趴在地上写着什么。大约半个小时，司机拿的烟和水过来给了他们，他和贾某某、史小刚就在渠岸边喝水、抽烟。后他和贾某某下到土壕里，见赵某甲已经把上衣脱了擦汗，郭某某跟司机在旁边。后来，他们又来到一个废旧房子边。郭某某让赵某甲继续写什么，赵就趴在废旧房子里的碾子上写。史小刚又用脚踢了赵某甲，打完后他们就上了车。后他听说赵某甲的心脏病犯了，郭某某和史小刚去买药。他跟贾某某搀着赵某甲和司机一块往路边走。后来司机拿来药和水给赵某甲吃下，接着他们把赵某甲往汽车跟前抬。赵某甲身上没劲自己上不了车，并说他不舒服，不让动。史小刚就在赵某甲的胸口、肚子踏了几下，然后他们把赵抬上车送往医院。路上，他们见到一辆奥迪A8停在路边，有个瘦高个（刘某丙）从车上下来。后史小刚让他们和司机将赵某甲送往医院。在彩虹医院，他和贾某某趁机逃跑。后来史小刚给了他和贾某某6000元，还说其准备换电话让不要跟他联系。事后两三天，他听说赵某甲死了，就和贾某某到西安找樊某甲，让帮忙联系个工作。樊某甲就安排他们和樊某乙在一起。期间，樊某甲曾询问他是不是犯事了，并让他们去自首。过来几天，他让樊某甲借了一辆车拉他们回家取了一点钱。后工地不让他们住了，樊某甲让他们和樊租住到三桥附近的一家招待所里。 16、同案被告人贾某某证明内容与赵某丙证明内容基本一致。 17、同案被告人郭某某证明，他在刘某丙的公司打工，主要和蔡某乙负责收拉土票。2016年7月22日中午十二点左右，刘某丙给刘某乙打电话，让他和蔡某乙、张某某、刘某乙到北上召“365”酒店三楼刘某丙的房间去。大约半个小时，刘某丙和侯某甲就进了房间，刘某丙让蔡某乙出去买吃的。他们知道前一天晚上，赵某甲把工地的拉土车挡了，而蔡某乙的岳父和赵某甲是一个村的，刘某丙是把蔡某乙支开了。刘某丙称工地让赵某甲挡了，让他们四个晚上把赵某甲弄出来吓唬一下。他们四人出酒店后就没有去找赵某甲。第二天中午，刘某丙仍叫他们去酒店，他见刘某丙开的车上坐着史小刚。到酒店后，刘某丙询问他们事情弄得咋样。他们说没见到赵某甲。刘某丙就对史小刚说：“你该动手就动手，不要往致命处打，往腿上、屁股上打”。刘某丙安排完事，刘某乙就提出不干这事，刘某丙就让刘某乙走。当刘某乙准备开车走时，史小刚让刘某乙送其回家换鞋。他们在酒店等了十几分钟，史小刚就坐着刘某乙的车回来，还带了两个小伙。他就和史小刚及两个小伙坐着张某某的车一起去双照卫生院门口接赵某甲。他看车上五个人挤不下，就让张某某把史小刚和两个小伙先送到快速干道旁边，他还买了一本信纸和一个笔。在双照卫生院门口，他们接上了赵某甲，后又接上史小刚等人来到了一个砖厂附近。史小刚和两个小伙把赵某甲拉下车，他和张某某开车去掉头。后他听见赵某甲在喊，就过桥去看，见赵某甲在地上跪着，两个小伙正在用脚在赵某甲的腿上踢，他赶紧去劝，并让赵某甲写出是谁让阻挡拉土车的。赵某甲称他不再参与拉土了，也不阻挡拉土车了。然后赵某甲就按要求开始写。正写着时，史小刚对下面喊“毛毛雨不要停”。接着，两个小伙又开始对赵某甲进行殴打。后史小刚说要换地方，他们就都上了车继续往西走了约二十分钟。史小刚带着他们来到一处废弃的民房跟前。这时，刘某丙给他打电话询问情况。他把赵某甲写的名字给念了一遍。刘某丙说：“再打，赵某甲不老实，写的都是村长、书记，根本就不是这些人”。他就将情况告诉给史小刚，史小刚就让两个小伙继续打。他劝赵某甲赶快写，赵某甲称有心脏病气短，让给他买速效救心丸。他就和张某某、史小刚开车去买药。期间，他给刘某丙打电话说赵某甲身体不舒服，可能心脏病犯了。刘某丙让他们到新路见面。他们买回药，让赵某甲吃了药，就将赵某甲抬上车拉到新路上和刘某丙见面。刘某丙看了赵某甲后，让他们赶紧将赵某甲送往医院。张某某就和两个小伙将赵某甲送往医院，他和史小刚、侯某甲乘坐刘某丙的车离开现场。 18、同案被告人张某某证明，他给刘某丙打工，主要负责开车。2016年7月22日下午，刘某丙叫他和郭某某、蔡某乙、刘某乙去北上召“365”酒店刘某丙的长包房。他们在房间等了二十分钟，刘某丙、侯某甲就来了。刘某丙将侯某甲介绍他们认识，并称刘某丙承包的南寺照奥体中心工地的事让一个叫赵某甲的接手了，让把赵某甲约出来将前面土方统计一下。到时候多去几个人，先把赵某甲约出来，再开车拉到偏僻的地方，比如渠岸或沟里收拾一下，并逼着让签个协议，将合同变成他和侯某甲的。侯某甲说：“合同能签就签，签不成再想其他办法，只要不出人命，他都能摆平，不要把事情弄大，他给上面打了招呼了”。7月23日中午一、两点钟，他和郭某某、蔡某乙、刘某乙、史小刚在“365”酒店的房间，刘某丙让他们当天把赵某甲约出来签协议，并让史小刚再去找两个人帮忙，让他负责开车拉人。刘某丙让刘某乙打电话约赵某甲，刘某乙就当着他们的面给赵某甲打电话说要核对拉土票。刘某丙还让刘某乙去开车，刘某乙没有同意。后史小刚联系了两个人，刘某丙就安排郭某某带他去接人，并说：“接上人后，领到没人的地方打一顿，吓唬一下，不要把人打重了，把合同签了”。下午4点多，郭某某在酒店旁边的商店买了一支笔和一沓信纸，史小刚、郭某某先后上车，郭某某还称刘某丙已经把人联系好了，人在双照卫生院门口等着。他就开车拉着郭某某、史小刚及史小刚叫来的两个人去接赵某甲。在白良寨村路口，史小刚和两个小伙下车等候，他和郭某某开车在双照卫生院门口接上赵某甲，又接上史小刚和两个小伙沿着高干渠一直往西走，到茂陵遗址第10号界碑前停下。史小刚和两个小伙、郭某某带着赵某甲过了水泥便桥，他坐在车上等着。期间，他听见了赵某甲的喊叫声，也看见史小刚等人在打赵某甲。大约十分钟之后，他们五个人回来到了车跟前，他见赵某甲的脸红肿着。史小刚让换个地方，他们就顺着渠边下到一个土壕里。他见那两个小伙正在打赵某甲，其中胖子用手在赵某甲脸上打，瘦子用脚在赵某甲左腿上踢，过了几分钟郭某某给他打电话，让他把车开到土壕边上，他开车过去之后，史小刚将车开到一片玉米地边。右手不远处是几间废弃的房子，史小刚他们四人带着赵某甲前往废弃的房子，他也跟了过去。当他走到跟前时，那两个小伙正在打赵某甲，胖子在赵某甲的脸，瘦子在用脚在赵某甲的腿上、身上踢，史小刚也用脚在赵某甲的肩膀上踢。他觉得赵某甲年龄大了，怕打的重了惹出事，就去劝阻，郭某某还给赵某甲拿了瓶水。赵某甲喝了两口水就拿着纸继续写。史小刚觉得赵某甲写的慢了，就顺手从地上拾起了一块木板，在赵某甲的屁股上抽了一下。赵某甲写了几个字就给他和郭某某说胸口闷。他询问赵某甲是否有病。赵某甲称自己有心脏病，郭某某和史小刚就去买药。大约10分钟左右，郭某某买来速效救心丸给赵某甲吃了10粒。接着，他和郭某某要把赵某甲送往就近的医院。在他们走到XX路XX路时，见到了刘某丙和侯某甲。刘某丙叫赵某甲下车。他和胖子将赵某甲扶下车，赵某甲先是靠在车上，一会就顺着车溜下去躺在了地上。刘某丙就让他们将人送往医院。他就开车将赵某甲送往彩虹医院。 19、同案被告人刘某乙证明，2016年7月22日下午2点多，刘某丙叫他、郭某某、张某某、蔡某乙去365酒店。在刘某丙的320房间里，当时刘某丙和侯某甲都在房间里。刘某丙安排他们把赵某甲约出来，让他们想办法，不管用什么手段让赵某甲写一个再不参与奥体中心土方工程的合同。下午4点多，他们四个就出了酒店。他向蔡某乙、郭某某和张某某表示自己不弄这事，当晚他们就没有弄。7月23日中午2点左右，刘某丙给郭某某打了个电话询问情况。郭某某说“刘某乙不弄”，刘某丙在电话里很生气的说：“你不弄就算了，你来酒店把账交了”。后他、郭某某、张某某、蔡某乙一起来到了刘某丙的320房间，当时房间还有史小刚。刘某丙还是让他们把赵某甲弄出了，逼着写个合同。他不想干，刘某丙就让他交账，还让他给赵某甲打电话，要和赵某甲把这两天拉土的情况核对一下。他就当着刘某丙的面给赵某甲打电话提出去对账。后史小刚让他开车送其回家换鞋。在返回的路上，史小刚让他接上了两个小伙。他将这几个人送到了北上召东北十字。在那里，他见到刘某丙的车和张某某的车都在。后他跟刘某丙回酒店将账本交给刘就回村了。 20、同案被告人樊某甲证明，2016年8月中旬的一天上午12点多，他接到赵某丙的电话，并约定见面。后在高堡子的台球厅，他见到了赵某丙。赵某丙让其帮忙给找个工作。后他和赵某丙来到一个招待所收拾行李。在招待所里，他见到了贾某某。他就把赵某丙、贾某某带到XX房XX路XX村村口一个工地让二人住下。过了一两天，他给领导说有朋友要来打工。领导同意后，他就让赵某丙等人住到了工地上。又过了几天，他们在一起吃饭、喝酒，无意间听到贾某某说这次再让警察把他们抓了就得坐十几下。回到工地后，因床位的问题赵某丙和贾某某动手打在了一起。贾某某还嫌赵某丙叫他惹出事情来了。第二天早上，他询问赵某丙他们是否犯事了。赵某丙承认犯事了。过了一两天，赵某丙让他送赵、贾二人回家取钱。他就借朋友的车送二人回家取钱。后赵某丙、贾某某到他的房子居住，第二天还在他住的隔壁开了房间。后公安人员将他们抓获。 三、勘查笔录、照片及提取笔录、物证登记表： 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第一现场位于兴平市XX村，水渠茂陵遗址第10号界碑处。东侧可见一便桥，北侧为麦地，东侧公路有一下坡，坡下方可见一壕沟，壕沟长78m，壕沟内西头地面处可见六个矿泉水瓶，周围可见2个瓶盖及笔芯、笔头和“芙蓉王”、“玉溪”烟及一根铁丝、一长7.5cm的皮管。 第二现场位于兴平市XX镇XX村XX线涵洞北侧450m处一废弃的农宅，地面见五瓶矿泉水瓶及“云烟”烟头。农宅大门正南侧地面上可见一根断树棍；农宅东侧地面可见一断裂的木板；农宅南侧9m处可见一断树棍，农宅院内可见树枝断裂。 第三现场位于文兴路西头北侧，路口向西20m处可见一蓝、白格子衬衣及一双黑色布鞋，布鞋上沾有泥土。 在勘查过程中，公安人员对上述可疑物品进行了提取。 四、尸体检验意见书及尸检照片： 证实尸检见死者头面部、胸背部及四肢广泛分布多处条状、片状及不规则状的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双侧多根肋骨、肋软骨骨折及肋间肌出血，脾脏表面皱缩，结合组织及检验见肾小球毛细血管及肾间质血管有扩张、空虚等肾皮质贫血表现。说明死者赵某甲主要系被他人用钝器多次打击引起的创伤性休克死亡；经毒物检验，死者心血内未检出常见催眠镇静类药物、有机磷农药及毒鼠强，故可排除上述药物所致中毒死亡；死者虽有缺血性心肌改变及冠状动脉粥样硬化，但病变较轻，不足以致死，然而可降低其对缺血缺氧的耐受性，当机体受到损伤时可促进死亡的发生，属辅助死因。鉴定结论为，被害人赵某甲主要系创伤性休克死亡，生前所患疾病为死亡发生的辅助因素。 五、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 1、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7月24日、11月11日、21日，公安人员分别组织被告人张某某、刘某丙、侯某甲、郭某某、赵某丙、贾某某对涉案现场进行了指认。刘某丙、侯某甲指认咸阳市北上召十字“365”酒店三楼刘某丙常年包房内就是商量将赵某甲约出来进行殴打、逼迫的地方；文兴路西头就是他们见到赵某甲被打后躺在地上的地方；郭某某、赵某丙、贾某某、张某某指认第一次殴打被害人的地点位于文兴路、沿高干渠向西到达“茂陵遗址10号界碑”附近桥北农田；第二次殴打被害人的地点位于桥南下坡南前行约200米东侧土壕内；第三次殴打被害人的地点位于祁寨村西的几座废弃农舍旁边；文兴路西头就是赵某甲被打后最后下车躺在地上的地方。 2、2016年11月2日，公安人员组织被告人樊某甲对窝藏赵某丙等人的地点进行了指认。其指认西安市XX路贺家村口二手车交易市场工地、XX路高堡子村西府招待所就是他窝藏赵某丙、贾某某的地方。 六、辨认笔录及照片 1、证明2016年7月27日、28日、9月19日、10月9日、17日，公安人员分别组织被告人刘某丙、侯某甲、郭某某、赵某丙、贾某某、张某某互相进行了混杂辨认，确认2016年7月22日在咸阳市“365”酒店预谋，后对被害人进行殴打的参与人有刘某丙、侯某甲、郭某某、赵某丙、贾某某、张某某。 2、2017年6月29日、28日、7月3日，公安人员分别组织被告人刘某丙、侯某甲、郭某某、赵某丙、贾某某、张某某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赵某甲就是本案的被害人。 3、2016年7月27日，公安人员分别组织被告人张某某、刘某乙及证人蔡某甲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史小刚也参与殴打了被害人赵某甲。 4、2016年9月12日、13日，公安人员组织被告人樊某甲、赵某丙、贾某某互相进行了混杂辨认，确认樊某甲在赵某丙、贾某某实施犯罪后潜逃期间对二人进行了藏匿。 5、2016年9月12日，公安人员组织证人全某某通对三组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樊某甲就是长期租住在他经营的西府招待所的住客；确认赵某丙、贾某某是樊某甲的朋友，也曾在西府招待所住宿。 七、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8月7日，公安人员分别组织被害人女儿赵某乙、儿子赵某戊、妻子王晓华对被害人尸体进行了指认，确认本案死者就是赵某甲。 八、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大概在2000年前后他认识了刘某丙，2015年初，他和刘某丙相互留了电话。2016年7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有一天刘某丙给他打电话让去北上召十字的一个酒店里的长包房，有个事说。他去后，见房里有5个人，刘某丙、郭某某，还有很壮实的小伙，他叫不上名字，另外还有两个碎娃。刘某丙让他帮忙收拾个人，他问收拾谁，刘某丙不让问，只管收拾，具体事情听郭某某安排。他就给马庄街道的“辣子”打电话让叫个人给刘某丙帮忙。过了一会“辣子”给他打电话说已经到楼下。下楼后，他见“辣子”和一个小伙在一起，个子较低，有一米六，年龄看着较小，平头圆脸。他告诉“辣子”刘某丙叫帮忙打个人，到时只打腿，其他地方不要打，都听郭某某的安排。他、郭某某、“辣子”和那个低个子圆脸小伙坐上车，到白良寨路边，郭某某让他们几个下车等一下，郭某某和司机开车走了，过了大概有二十分钟，他们上车发现车上有个老汉。沿着渠岸开了一截到桥跟前，郭某某让车停下，叫都下车，郭某某给他说“就是这个人”，又使了个眼色，他让“辣子”和那个低个子把老汉带过了渠的荒地上，他先打了老汉两个耳光，“辣子”一拳打在老汉的眼睛上，后又一脚把老汉踢倒，低个子小伙也跟着动手对老汉拳打脚踢。郭某某让把老汉拉走到土壕，郭某某也下去打老汉，他没有下土豪。郭某某逼老汉说出在背后支持他和刘某丙抢工程的人。有人骑摩托过来问干啥呢？他说“要账呢，没有你的事快走”。郭某某让给刘某丙打电话，他就给刘某丙打电话说没问出来名字，刘某丙让换个地方。将老汉拉到马干村附近“庄庄”跟前，路窄车过不去，他们就下车到一个旧房子旁边的碌碡跟前，他踢了老汉两脚，让老汉老实点，他就和司机回到车上。郭某某、“辣子”和低个子小伙跟老汉在碌碡跟前。过了大约半个小时，郭某某过来说，老汉说他有心脏病，难受的很，他就让给刘某丙打电话，刘某丙在电话里把郭某某骂了一顿，说老汉是装病呢。郭某某让他过去看一下，他过去见“辣子”和低个子，一个人手里拿个木板，一个人手里拿根树枝，在打老汉的背，老汉在地上趴着。他给郭某某50元让给老汉买速效救心丸。他给刘某丙打电话说老汉不像是装的，刘某丙让把老汉拉到文兴路西头见面。他们将老汉抬上车，到了刘某丙说的地方，见了刘某丙，刘某丙给他的司机说让把人送到医院去，并给他一沓钱像是一万元，他给了司机1000元让给老汉看病。后他、郭某某、刘某丙坐上刘某丙的车走了。在车上刘某丙指着那个人说，这一万元是“二路”给的。他给“辣子”打电话问情况，“辣子”说他把老汉送到彩虹医院就跑了，刘某丙开车把他送到中华十字附近，让把钱给“辣子”他们一分，刘某丙就和郭某某开车走了。他给了“辣子”他俩一人3000元。后听说老汉死了。他在村上偷偷停了两天，就离开了。先后在礼泉、武功、杨陵、蓝田、商县、镇安，有时在工地打零工，有时拾废品，直到投案。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史小刚伙同他人因争夺土方工程，对被害人赵某甲实施殴打，致被害人经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史小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史小刚受刘某丙指使伙同他人对被害人实施威胁、殴打的方式，迫使被害人退出土方工程，被告人史小刚伙同他人将被害人赵某甲从家中骗出带至偏僻地方进行殴打，并致被害人死亡，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史小刚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自愿认罪认罚，有救治被害人的行为，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史小刚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史小刚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有积极救治被害人的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史小刚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史小刚受刘某丙指使伙同他人殴打被害人，行为积极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依法严惩，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作用、地位和认罪态度、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史小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2032年10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新华 审判员  刘彩霞 审判员  樊宝云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石锦凤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