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16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薛焱锋，男，198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新疆辩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冠华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海西路1号。   法定代表人：刘吉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日明，辽宁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老鲜生海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水师营街道银河路348号。   法定代表人：张瑞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云锋，辽宁裕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薛焱锋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冠华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华公司）、大连老鲜生海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鲜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3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薛焱锋、被上诉人冠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日明、老鲜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宁云锋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薛焱锋上诉请求：1．撤销（2019）新0104民初3272号民事判决；2．判令冠华公司及老鲜生公司支付赔偿金207,8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国家卫计委）发布关于食品工业用酶制剂新品种果糖基转移酶（又名β-果糖基转移酶）和食品添加剂单、双甘油脂肪酸酯等7种扩大使用范围的公告（2018年第2号）是针对2014年国家卫计委发布的《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所做的修订。涉案纠纷民事行为发生在2016年，应当适用行为发生时的法律规范，原审法院使用2018年实施的法律规范审理2016年发生的民事纠纷，不仅破坏了法律的确定性和可预测性，还侵犯了我依法获得赔偿的权利，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涉案产品标签标示显示，该产品配料中主要成分为裙带菜梗丝，裙带菜属于海藻类的植物。该产品执行的是SB/T10379行业标准，属于速冻调制食品，其标准中规定食品添加剂的使用要符合GB2760-2014标准的要求，在GB2760-2014中食品分类中为04.03.02.01的冷冻食用菌和藻类，而根据GB2760-2014中食品添加剂柠檬黄和亮蓝使用中，04.03.02.01的冷冻食用菌和藻类不得添加柠檬黄和亮蓝这两种食品添加剂。三、国家卫计委发布关于食品工业用酶制剂新品种果糖基转移酶（又名β-果糖基转移酶）和食品添加剂单，双甘油脂肪酸酯等7种扩大使用范围的公告（2018年第2号），该公告内容增加亮蓝和柠檬黄的适用范围，增加的食品分类号为04.03.02.03，增加可用于食品名称为腌渍的食用菌和藻类。本上诉状第二条中已明确，涉案产品属于GB2760-2014中分类号为04.03.02.01的冷冻食用菌和藻类。国家卫计委发布（2018年第2号）公告亮蓝和柠檬黄增加的适用范围食品分类号为04.03.02.03（腌渍的食用菌和藻类），但附录E04.03.02.03（腌渍的食用菌和藻类）类别下并无食品类别；与其并列存在的有04.03.02.（01-06）6种食品分类，依顺序分别为：冷冻食用菌和藻类、干制食用菌和藻类、腌渍食用菌和藻类、食用菌和藻类罐头、经水煮或油炸的藻类、其他加工食用菌和藻类，其6类食品分类都属于04.03.02（加工食用菌和藻类）类别下的分类。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一审法院适用2018年的规范性文件审理2016年的买卖纠纷，系适用法律错误。另，根据案涉产品“调味梗丝”的标签显示，该产品系“冷冻食用菌及藻类”，不属于卫计委2018年2号公告中可以适用“柠檬黄”、“亮蓝”添加剂的范围。综上，一审判决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的上诉请求。   冠华公司辩称，一、薛焱锋要求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我公司生产的产品属于合格产品，薛焱锋提出不符合国家质量标准没有法律依据。二、根据国家卫计委2018年第2号公告，薛焱锋上诉提出的“柠檬黄”、“亮蓝”两种食品添加剂已纳入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即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之中。三、“柠檬黄”、“亮蓝”作为两种食品添加剂，按照因家《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在食品中长期使用。我公司生产的梗丝属于海洋藻类产品，源于欧美、日本、韩国等国家，对此国际上有通用的标准。由于我国当时还没有生产该类产品，所以《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标准没有将藻类产品列入清单之中。我公司生产的产品符合国际标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大连市食品检验所每年都对我公司生产的产品予以检验，出具了产品合格的检验报告，我公司在产品出厂前都进行检验，合格后才能出厂。四、薛焱锋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请求我公司承担十倍价款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五、我公司在本案中是产品的生产者，是根据经营者老鲜生公司提供的产品包装袋、说明书配料表进行生产。根据经营者提供的信息，其经营的产品也符合国家法律和通用的国际标准。六、薛焱锋为获取暴利，其行为已触犯我国有关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薛焱锋的上诉，维持原判。   老鲜生公司辩称，一、我公司所销售的涉案食品是完全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规定的合格产品，不构成“经营明知是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规定的合格产品”的情形。涉案产品为腌渍的食用菌和藻类，并非薛焱锋所认为的冰冻的食用菌和藻类。即使在未扩大使用范围时腌渍的食用菌和藻类中添加了适量的亮蓝和柠檬黄也不会对食品安全产生影响。二、薛焱锋主张适用十倍赔偿所依据的事实及理由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损害赔偿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中关于十倍赔偿的前提是产品存在危害，我公司的食品符合国家安全标准，未达到十倍赔偿的惩罚要件，本案不适用该规定。三、薛焱锋没有提供所购买的产品的实物，并表示都送给亲友消费了，表明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四、我公司作为销售者，在经销该产品前，已查验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等经营资质的相关手续，已尽到了合理的审验义务，并非明知销售不合格产品。薛焱锋在没有相关证据的情况下，仅凭自身理解而主张涉案产品相关添加剂违反国家强制性标准的理由不成立，其诉讼请求不成立。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薛焱锋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   薛焱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冠华公司及老鲜生公司支付购物款十倍赔偿金207,8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4日、7月27日、7月30日、8月3日、8月8日，薛焱锋陆续在老鲜生公司网上旗舰店购买冠华公司生产的“老鲜生海带丝开袋即食中华海草裙带菜500g海藻丝海白菜海木耳零食”共计1396包，包装规格为500g/包，薛焱锋付款20,780元后，2016年8月12日，老鲜生公司向薛焱锋出具7张发票，发票金额合计20,780元。薛焱锋所购产品标签标注：品名：调味梗丝，配料：裙带菜梗丝、木耳、食用盐、砂糖、米醋、植物油、辣椒、芝麻，食品添加剂：谷氨酸钠、着色剂（柠檬黄、亮蓝），生产商：大连冠华食品有限公司，生产许可证编号：QS210211010312，中国总经销：大连老鲜生贸易有限公司。购买该产品后，2016年8月15日，薛焱锋因其认为所购买的“调味梗丝”中非法使用“柠檬黄”、“亮蓝”，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和《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的规定，向大连金普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后因该市场监督管理局未向薛焱锋依法告知延长办理期限及未在法定期限内告知办理结果向大连金普新区管理委员会申请复议，经审查，该管理委员会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大金管行复字（2017）5号行政复议决定，责令大连金普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履行告知职责。大连金普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7月4日向薛焱锋出具《案件延期告知书》，内容为：关于你向我局投诉举报大连冠华食品有限公司生产调味梗丝非法使用“柠檬黄”、“亮蓝”一案，本局已于2016年8月24日立案受理。由于本案案情复杂，本局曾于2016年11月11日电话告知你本局对该案的延期决定。现鉴于本案案情特别复杂，并且需要相关1专家论证，经本局研究决定，该案继续延期，特此告知。   薛焱锋又于2016年8月22日，因所购买的“调味梗丝”中非法使用“柠檬黄”、“亮蓝”，违反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的规定，向大连市旅顺口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后经大连市旅顺口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查实并于2017年3月9日出具旅市监处字（2017）8号行政处罚决定，责令当事人立即召回问题产品；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7,639.63元；罚款人民币103,960.37元，罚没款合计人民币111,600元，上缴国库。并向薛焱锋出具2017第02号《大连市旅顺口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后薛焱锋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支付购物款10倍赔偿金207,800元。   另查明，2015年3月4日，大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对冠华公司生产的“调味梗丝”进行送样检验，该食品中无机砷、铅、甲基汞、苯甲酸、山梨酸、沙门氏菌、金黄色葡萄球菌经检验均合格。2016年2月，大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对冠华公司生产的“调味梗丝”进行送样检验，该食品中无机砷、铅、甲基汞、沙门氏菌、金黄色葡萄球菌经检验均合格。2017年2月14日，大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对冠华公司生产的“调味梗丝”进行送样检验，该食品中无机砷、铅、甲基汞、沙门氏菌、金黄色葡萄球菌经检验均合格。2018年2月1日，大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对冠华公司生产的“调味梗丝”进行送样检验，该食品中无机砷、铅、甲基汞、沙门氏菌、金黄色葡萄球菌经检验均合格。   2018年3月3日，国家卫计委发布关于食品工业用酶制剂新品种果糖基转移酶（又名β-果糖基转移酶）和食品添加剂单，双甘油脂肪酸酯等7种扩大适用范围的公告（2018年第2号），该公告内容中增加亮蓝着色剂，食品分类04.03.02.03，可用于食品名称腌渍的食品菌和藻类，最大使用量为0.025，以亮蓝计；柠檬黄着色剂，食品分类04.03.02.03，可用于食品名称腌渍的食品菌和藻类，最大使用剂量为0.1，以柠檬黄计。   庭审时，薛焱锋明确表示本案为合同纠纷，老鲜生公司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要求冠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薛焱锋与老鲜生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属买卖合同关系的双方当事人。本案中，争议的焦点为薛焱锋从老鲜生公司处购买的食品是否存在违法使用食品添加剂的事实。2014年国家卫计委发布的《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中未规定本案涉案的产品可以添加“亮蓝及柠檬黄”，2018年3月3日，国家卫计委发布关于食品工业用酶制剂新品种果糖基转移酶（又名β-果糖基转移酶）和食品添加剂单，双甘油脂肪酸酯等7种扩大适用范围的公告，即《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中允许本案涉案的产品添加“亮蓝及柠檬黄”及相关剂量。薛焱锋自老鲜生公司处购买涉案产品的行为发生于2016年7月至8月期间。薛焱锋购买涉案产品行为后，相关使用标准发生了变化，那么，适用何种使用标准必成为本案中必须解决的问题。《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属部门规章，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同一机关制定的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特别规定与一般规定不一致的，适用特别规定；新的规定与旧的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新的规定。依据该规定，本案中应参照2018年3月3日国家卫计委修订后的新的使用标准的相关规定。依据2018年3月3日实施的使用标准，本案涉案产品按照规定剂量添加“亮蓝及柠檬黄”符合食品安全的标准。庭审中，薛焱锋确认本案涉案的产品现已经全部被薛焱锋消费完毕，无法进行相关鉴定证明薛焱锋从老鲜生公司购买的调味梗丝产品中添加的“亮蓝和柠檬黄”超出了规定的剂量范围，对薛焱锋的身体造成了损害。薛焱锋亦再无证据证明老鲜生公司出售的涉案产品违法添加食品添加剂。薛焱锋称2018年的扩大添加剂范围后的《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对可添加“亮蓝和柠檬黄”的食品为腌渍类的藻类产品，其购买的为冷冻食品，冷冻食品未在扩大使用添加剂范围内。对薛焱锋该项诉称理由，2018年的扩大添加剂范围后的《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中在加工食用菌和藻类食品项下，冷冻食用菌和藻类食品亦允许添加“亮蓝和柠檬黄”，薛焱锋的该项诉称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薛焱锋以老鲜生公司销售滥用添加剂产品，违反国家强制执行标准的诉称理由，要求老鲜生公司支付购物款10倍赔偿金207,8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薛焱锋要求冠华公司按照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该条规定为消费者可以选择向生产证或者销售者主张相关赔偿损失及赔偿金，并非生产者与销售者之间为连带责任的规定，薛焱锋就冠华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未提供其他相应的法律依据。薛焱锋与冠华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薛焱锋要求冠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薛焱锋对老鲜生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薛焱锋对冠华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大连金普新区管理委员会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的大金管行复字〔2017〕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查明事实部分载明：2016年8月17日，申请人（薛焱锋）通过邮政特快专递EMS方式向被申请人邮寄了《申诉举报书》。2016年8月22日，被申请人主管领导批示对申诉举报事项进行了受理。2016年8月26日，被申请人对冠华公司进行了现场检查。鉴于被投诉方冠华公司2016年7月1日分别以书面形式向被申请人和大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请示将食品添加剂柠檬黄、亮蓝使用于裙带菜生产加工中，以解决困扰企业和行业生存的若干问题。2016年7月21日，大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分别向辽宁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国家卫计委食品司请示：在即食海带、即食裙带菜等水产制品中允许使用“亮蓝”、“柠檬黄”等着色剂。2016年10月17日，被申请人投诉举报承办部门书面报请被申请人主管领导批准延期办理申请人投诉事项，等待国家卫计委对相关请示的回复结果并依据回复结果进行办理。被申请人主管领导批示同意延期办理。在案件办理过程中，被申请人投诉举报承办部门工作人员曾将延期办理情况电话告知申请人。   大连市旅顺口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3月9日作出的旅市监处字（2017）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认定：当事人（老鲜生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第三款：“食品和食品添加剂与其标签、说明书内容不符的，不得上市销售”的规定，属销售的食品与标签实际内容不符的违法行为。据此，该局作出“责令当事人立即召回问题产品；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7,639.63元；罚款人民币103,960.37元，罚没款合计人民币111,600元，上缴国库”的处罚决定。   认定上述事实，有订单、电子回单、发票、产品外包装及产品图片、网站截图、GB2760-2014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行政处罚决定书、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案件延期告知书、行政复议决定书、国家卫计委公告、食品检验报告、亮蓝及柠檬黄等着色剂申请扩大使用范围、当事人陈述及一、二审庭笔录等证据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   薛焱锋从经销商老鲜生公司的网上旗舰店购买了冠华公司生产的“老鲜生海带丝开袋即食中华海草裙带菜”，其与老鲜生公司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   本案争议焦点为：薛焱锋以老鲜生公司销售的食品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及《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为由，请求老鲜生公司支付购物款十倍赔偿金207,800元，冠华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一、关于薛焱锋请求老鲜生公司支付购物款十倍赔偿金207,8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同一机关制定的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特别规定与一般规定不一致的，适用特别规定；新的规定与旧的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新的规定”。法律都是根据当时的社会关系的情况制定的，随着社会关系的发展变化，需要不断地修改和更新。因此，我国立法法明确了新的规定优于旧的规定的适用规则。本案中，虽然在薛焱锋购买涉案食品时，国家卫计委尚未发布关于食品工业用酶制剂新品种果糖基转移酶（又名β-果糖基转移酶）和食品添加剂单，双甘油脂肪酸酯等7种扩大适用范围的公告（2018年第2号），但在大连金普新区管理委员会作出的大金管行复字〔2017〕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查明事实部分中载明：“鉴于被投诉方冠华公司2016年7月1日分别以书面形式向被申请人和大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请示将食品添加剂柠檬黄、亮蓝使用于裙带菜生产加工中，以解决困扰企业和行业生存的若干问题。2016年7月21日，大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分别向辽宁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国家卫计委食品司请示：在即食海带、即食裙带菜等水产制品中允许使用亮蓝、柠檬黄等着色剂”，而薛焱锋购买涉案食品时间分别为2016年7月24日、7月27日、7月30日、8月3日、8月8日。以上事实足以说明，冠华公司作为生产商在薛焱锋购买涉案食品之前已向相关行政主管部门提交在即食海带、即食裙带菜等水产制品中允许使用“亮蓝”、“柠檬黄”等着色剂的书面申请，大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亦已按照相关规定向上级主管部门逐级请示，而国家卫计委依据请示报告作出相关批复本身需要一定的时间周期。另，薛焱锋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9年4月，此时国家卫计委作出的扩大适用范围的公告（2018年第2号）已生效。结合上述事实，本院认为，在薛焱锋提起本案诉讼时，国家卫计委作出的扩大适用范围的公告（2018年第2号）已生效，人民法院在审理本案期间应严格遵照我国立法法的相关精神，在新的规定已生效的情况下，适用新的规定。薛焱锋上诉主张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明显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信。第二，薛焱锋上诉主张涉案产品系“冷冻食品菌及藻类”，该类产品不属于可以添加“柠檬黄”、“亮蓝”适用范围食品。对此，本院认为，根据《GB2760-2014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的规定可知，“冷冻食品菌及藻类”和“腌渍食品菌及藻类”的区别在于制作工艺不同，“冷冻类食品菌及藻类”系新鲜食用菌及藻类经焯洗等预处理并冷冻，“腌渍类食用菌及藻类”系以新鲜食用菌和藻类为主要原料，经醋、盐、油等腌渍工艺加工而成的食用菌和藻类制品。本案中，从“调味梗丝”食品配料表标注的内容可知，涉案食品的制作工艺属于“腌渍食品菌及藻类”，故“调味梗丝”中添加“柠檬黄”、“亮蓝”并未违反国家卫计委发布的2018年第2号公告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无误，本院对薛焱锋上诉主张涉案食品属于“冷冻食品菌及藻类”不予采信。   二、关于薛焱锋要求冠华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能否成立的问题。薛焱锋在本案中基于买卖合同主张老鲜生公司承担给付责任，冠华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第一，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只能约束合同当事人，冠华公司并非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薛焱锋要求冠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规定，即便薛焱锋主张十倍赔偿，法律也仅赋予其选择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行使相应权利，并未规定上述两方需承担连带责任。第三，在老鲜生公司无需承担给付责任的情况下，薛焱锋请求冠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亦属无源之水，无本之木。综上，一审法院驳回薛焱锋该项诉请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薛焱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17元（薛焱锋已预交），由薛焱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艳萍   审  判  员   陈映红   审  判  员   何 新   二 〇 二 〇 年 六 月 二 十 八 日   书  记  员   李 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