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13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男，198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197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2009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 法定代理人：刘某2，男，198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 法定代理人：李某，女，197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 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山东圣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2010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 法定代理人：王某2，男，197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系原告王某1之父。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森，山东锦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泰安师范学校附属学校，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永福街15号。 法定代表人：姚宗岭，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红，山东盈和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婉晴，山东盈和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刘某2、李某、刘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山东省泰安师范学校附属学校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902民初2738号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某2、李某、刘某1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902民初2738号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山东省泰安师范学校附属学校承担80%的责任，被上诉人王某1承担10%的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侵权案件的整体事实认定不清，尤其在划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山东省泰安师范学校附属学校的责任比例上存在明显错误。对于案件事故发生事实，一审法院没有审理查明清楚，能够证实事故经过的只有各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供述，能否作为定案依据值得商榷。学校未提供录像，应作出对其不利的判决。对于事故发生的事实至今各执一词，学校正式的入园时间、事发的过程、刘某1倒追跑的原因、王某1为什么出现在事发地点等，一审法院没有任何书面证据进行证实。如果没有查清案件事实，对此推定出具的判决，明显显失公正。对于侵权责任的划分，事发时刘某1、王某1均是未满8周岁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学校的监护、看管义务明显高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对于学生之间的嬉戏打闹，学校没有制止，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80%的责任，受害人王某1对事故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至少应承担10%的责任。二、事发后上诉人垫付被上诉人王某1医疗费8345.75元，上诉人为减少诉累，请求对该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主要援引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应优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由被上诉人山东省泰安师范学校附属学校承担赔偿责任。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山东省泰安师范学校附属学校并未提供客观证据证实其已经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 被上诉人王某1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山东省泰安师范学校附属学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告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79098元、护理费5309元、后续治疗费2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交通费600元、鉴定费2080元、鉴定放射费100元、营养费1470元，共计91367元；2.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5日13时40分许，刘某1在师范学校教室楼前倒追跑时撞倒原告致其受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八医院、肥城市骨科医院、泰安市中心医院治疗，主要诊断为肱骨外髁骨折，原告为此住院7天。刘某2、李某为原告支付医疗费8345.75元。2018年1月11日，原告到山东泰安煤矿医院复查，其DR诊断报告显示“右肱骨外侧髁上骨折复查改变”，原告为此花费放射费100元。当日，王某2委托泰安泽宇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残等级及疤痕修复费用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1月25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原告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外伤瘢痕修复后续治疗费约2500元。原告为此花费鉴定费2080元。另查明，原告系城镇居民，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9549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刘某1在师范学校操场上倒追跑的过程中撞倒原告致其受伤，存在过错，应承担70%的责任；师范学校未尽到合理的教育、管理、保护的义务，应对原告受伤承担30%的责任。因刘某1系未成年人，相应的责任应由其监护人刘某2、李某承担。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原告提交的鉴定意见书，原告伤残等级为十级，被告虽对此有异议，但申请重新鉴定后又撤回，本院对原告提交的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户籍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显示原告系城镇居民，残疾赔偿金应按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79098元（39549元×20年×10%），刘某2、李某、刘某1应赔偿原告55368.6元，师范学校应赔偿原告23729.4元。关于后续治疗费，鉴定意见书的意见为2500元，本院予以采信，刘某2、李某应赔偿原告1750元，师范学校应赔偿原告750元。关于放射费100元及鉴定费2080元，有相关发票证实，刘某2、李某应赔偿原告放射费70元、鉴定费1456元，师范学校应赔偿原告放射费30元、鉴定费624元。关于护理费，泰安市中心医院的诊断证明载明原告手术后需休息六周，需人陪护，原告系住院第二天手术，故护理期应认定为43天，护理费应认定为4659.2元（39549元÷365天×43天），刘某2、李某应赔偿原告3261.44元，师范学校应赔偿原告1397.76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要求210元，本院予以支持，刘某2、李某应赔偿原告147元，师范学校应赔偿原告63元。关于交通费，结合原告伤情及住院时间等实际情况，本院酌定刘某2、李某赔偿原告交通费160元，师范学校赔偿原告交通费70元。关于营养费，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某2、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某1残疾赔偿金55368.6元、放射费70元、后续治疗费1750元、护理费3261.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7元、交通费150元、鉴定费1456元；二、被告山东省泰安师范学校附属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某1残疾赔偿金23729.4元、放射费30元、后续治疗费750元、护理费1397.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元、交通费70元、鉴定费624元；三、驳回原告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被告刘某2、李某负担735元，由被告山东省泰安师范学校附属学校负担315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事实认定问题，经审理认为，上诉人刘某2、李某、刘某1一审时明确表示对被上诉人山东省泰安师范学校附属学校提供的关于被上诉人王某1受伤过程的证明无异议；一审判决认定山东省泰安师范学校附属学校未尽到合理的教育、管理、保护义务，而非认定其已经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本院经审理认为，一审判决在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同时，也援引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根据该条规定，学校在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情况下应当承担责任，但学校并非唯一的责任主体，学校只在其教育、管理职责内承担相应责任，致害学生的监护人仍须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责任划分问题，本院经审理认为，上诉人刘某1与他人玩耍倒追跑时将王某1撞倒致其受伤，被上诉人山东省泰安师范学校附属学校未尽到合理的教育、管理、保护义务，应分别承担相应责任，被上诉人王某1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责任的划分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垫付医疗费处理问题，本院经审理认为，被上诉人王某1一审起诉请求并不包含该项内容，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亦未就该问题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可另行处理。综上，上诉人刘某2、李某、刘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上诉人刘某2、李某、刘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建平 审判员  范红艳 审判员  刘庆伟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崔晓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