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16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吕艳军，男，1983年2月6日出生，汉族，包工头，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平元，男，1983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包工头，住河南省新蔡县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安徽弘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浙江瑞园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开化县芹阳办事处芹南路9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82477436852X5。法定代表人：徐武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安徽拂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临泉县好居家装潢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临泉县邢塘街道办事处临鲖东路36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13488014904。法定代表人：高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固镇县人民医院，住所地安徽省固镇县城关镇立新北路与朝阳路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323485308950X。法定代表人：宋伟，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松，该医院工作人员。原审被告：高奎，男，198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上诉人吕艳军、杨平元因与被上诉人浙江瑞园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园公司）、临泉县好居家装潢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居家公司）、固镇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县医院）、高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3民初2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艳军、杨平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瑞园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瑞园公司及好居家公司、县医院、高奎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瑞园公司是案涉工程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好居家公司，好居家公司又将玻璃幕墙工程交给吕艳军、杨平元施工，且案涉玻璃幕墙早就交付使用。瑞园公司与好居家公司签订合同总工程款490多万元，瑞园公司尚欠好居家公司工程款180多万元。如瑞园公司认为不欠好居家公司工程款，应就主张进行举证，而瑞园公司并未进行举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仅凭瑞园公司称其与好居家公司就工程款存在争议，就免除瑞园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明显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吕艳军、杨平元的上诉请求。瑞园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吕艳军、杨平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维持原判。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和吕艳军、杨平元的举证，瑞园公司作为案涉工程项目的承包方，将部分工程铝合金分包给好居家公司，但瑞园公司与好居家公司承包工程未最终结算，双方对工程款数额存在较大争议。一审中瑞园公司曾提起反诉，因反诉主体不恰当，未能正式审理，但是瑞园公司反诉是基于好居家公司没有结算，和好居家公司存在工期、质量、报修等争议。根据瑞园公司与好居家公司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不是固定价款，不能依据合同的价款来认定最终依据。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瑞园公司和好居家公司存在工程款争议，无法确定数额，驳回吕艳军、杨平元对瑞园公司的起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好居家公司、高奎共同述称，瑞园公司欠付好居家公司工程款1800501元。县医院述称，固镇县城投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建设方，县医院只是使用方，县医院和案件其他当事人没有合同关系。吕艳军、杨平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好居家公司和高奎向吕艳军、杨平元支付尚欠的工程款424823元；2、判令县医院、瑞园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3、诉讼费用由好居家公司承担。瑞园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吕艳军、杨平元支付工期逾期违约金810000元；吕艳军、杨平元承担质量不达标违约罚款49000元，以及所产生的维修费39218元；判令吕艳军、杨平元承担施工场地卫生费28797.7元及玻璃保洁费29239元；判令吕艳军、杨平元向瑞园公司交付与最终确定工程款数额相应的工程税务发票；反诉费由吕艳军、杨平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9日，好居家公司与杭州深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就案涉工程签订合同一份，而后，好居家公司与吕艳军、杨平元签订合同一份，好居家公司又将案涉工程包给了吕艳军、杨平元。施工过程中，好居家公司与瑞园公司就案涉工程签订了一份县医院施工补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分包形式为铝合金工程，包工包料；工期自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0月1日，由于好居家公司的原因，工期延误每天罚款5000元；合同估总价款4500000元（以实际工程量进行结算）；结算方式幕墙单价为756元每平方米，窗单价为469.5元每平方米。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吕艳军、杨平元后将案涉工程施工完毕，高奎于2019年5月2日给吕艳军、杨平元出具结算单一份，结算单载明吕艳军、杨平元总工程款为1152450元，已付727627元，欠款总计424823元。一审法院认为，吕艳军、杨平元无相关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其与好居家公司签订的合同违反了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无效。由于吕艳军、杨平元已将案涉工程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故好居家公司应支付所欠的工程款。高奎系好居家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与吕艳军、杨平元的结算行为应属职务行为，吕艳军、杨平元要求高奎承担给付工程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高奎出具的结算单，结算结果明确，该结算单并没有反映结算结果系初步结算，好居家公司提供的证据反映的是结算之前与案涉工程有关的合同关系，并不能证明结算时由此产生的费用没有进行结算，故好居家公司抗辩称该结算结果不是最终结算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该结算结果可以作为认定好居家公司欠付吕艳军、杨平元工程款的依据。吕艳军、杨平元没有证据证明县医院是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其要求县医院在欠付工程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瑞园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承包方，称发包方尚欠其工程款，是否欠其工程款，依据本案证据，无法查清，且瑞园公司就是否欠付好居家公司工程款，与好家居家公司亦存在争议，故吕艳军、杨平元要求瑞园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瑞园公司没有按规定交纳反诉费用，对其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好居家公司支付吕艳军、杨平元工程款42482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履行完毕；二、驳回吕艳军、杨平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837元，由好居家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瑞园公司是否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对实际施工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是发包人。本案中，瑞园公司并非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吕艳军、杨平元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发包人已向瑞园公司支付全部工程价款，故吕艳军、杨平元要求瑞园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吕艳军、杨平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72元，由吕艳军、杨平元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家才审判员  陈二伟审判员  李小芹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海燕书记员夏婧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