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9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津县军粮供应站。住所地：孟津县白鹤镇王良街。法定代表人：刘进军，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明，洛阳市孟津县惠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远大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孟津县城关镇建设南路。法定代表人：王振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波，河南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向迅，河南帝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孟津县军粮供应站因与被上诉人洛阳远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置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孟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2民初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津县军粮供应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还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的70万元不再归还的条件已成就，履行100万元债务时应扣减70万元本金。双方签订的《0三三六粮食储备库综合楼项目开发补充协议》是有效协议，双方都应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该协议第四条的约定“到期后甲方若无能力归还本息，甲方愿意把抵押给乙方的房产（估价柒拾万元的门面房和办公用房）由乙方自主处理，柒拾万元不再归还乙方”。因此，100万元的借款本金应减去该70万元后，实际拖欠的本金是30万元。一审只认定补充协议第一条的效力，而否定第二、第三、第四条的效力，判决显然不公平。补充协议是对综合楼项目合作开发而约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是统一的整体，不能只认定一方的权利和义务，而否认另一方的权利和义务。2、本案债务已移交至孟津县粮油食品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不应承担该债务。本案的债务是在2011年间孟津0三三六粮食储备库向远大置业公司的借款，孟津0三三六粮食储备库是孟津县粮油食品总公司独立出资设立的国有公司，2012年4月25日孟津0三三六粮食储备库进行改制，根据孟津县企事业单位改革工作领导小组文件（孟企事改[2012]05号）第七条资产处置办法和第十二条第7项规定，孟津0三三六粮食储备库资产和债务移交孟津县粮油食品总公司。事实上改制后各镇粮管所资产负债都移交给孟津县粮油食品总公司，所以本案的债务当然应归孟津县粮油食品总公司承担，孟津县粮油食品总公司2018年2月更名为孟津县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二、一审诉讼程序不当。根据上述第一条的事实理由，本案应依法追加孟津县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并承担偿还义务，但一审未予追加，属程序不当。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诉讼程序不当。请二审发还重审或者依法改判。远大置业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0三三六粮食储备库签订的协议，协议签订后其又更名为孟津县军粮供应站，至于其内部调整不影响其对外承担责任，不存在主体不当的问题。二、双方签订的协议认可借款100万元事实，所抵的70万元的房屋没有建成。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远大置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一百万（1000000）元，其中90万元自2011年5月26日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10万元自2011年6月8日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直至本息还清之日；2.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2月22日，孟津0336粮食储备库（甲方）与远大置业公司（乙方）签订《孟津0三三六粮食储备库综合楼工程项目的开发协议》，该协议第六条约定：“工程竣工后，乙方把一层中过街门洞以北七间门面房（前后）作为甲方商业用房，北过街门洞上面二三层两套商品房作为甲方办公场所，由甲方无偿所得，产权归甲方，依法拥有相应土地使用权。”2011年5月16日孟津0336粮食储备库（甲方）与远大置业公司（乙方）签订《孟津0三三六粮食储备库综合楼项目开发补充协议》，该协议内容显示：“甲方因粮食储备库粮食资金短缺，经全体职工会议表决并报主管单位研究同意，向乙方提出借款壹佰万元，经双方协商约定条款如下：一、甲方从乙方处借款壹佰万元正，期限七个月，月息二分；二、甲方把原开发协议第六项内容：‘工程竣工后，乙方把一层中过街门洞以北七间门面房（前后）作为甲方商业用房，北过街门洞上面二三层两套商品房作为甲方办公场所，由甲方所得，产权归甲方’约定所得的七间门面房（前后）和两套办公用房，共估价柒拾万元及甲方后院的开发权抵押给乙方；三、借款到期后，甲方一次性付清本息，甲方后院开发权仍归乙方所有。”后孟津0336粮食储备库分别于2011年5月25日、2011年6月7日收到远大置业公司支付的款项共计一百万元。原双方所签订的《孟津0三三六粮食储备库综合楼工程项目的开发协议》未完全履行，《孟津0三三六粮食储备库综合楼项目开发补充协议》中涉及一百万借款的担保抵押权利没有实现。另查明：孟津0336粮食储备库2010年6月9日成立，2013年6月24日变更为孟津县军粮供应站。根据原告提交的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3民终438号判决书显示，2017年原告与被告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的庭审中，远大置业公司向孟津县军粮供应站追要欠款，孟津县军粮供应站辩称：关于100万借款问题可反诉，也可另案处理。中院认为远大置业公司上诉所提的其他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可另行解决。故原告的起诉未超诉讼时效。另，庭审中被告孟津县军粮供应站当庭提起反诉，孟津县军粮供应站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要求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已垫付的李勤炎赔偿款25万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1月1日开始计息至付清之日；2.要求反诉被告继续履行《孟津0三三六粮食储备库综合楼工程项目的开发协议》，向反诉原告交付开发协议第六条约定的七间门面房、两套商品房。反诉被告远大置业公司答辩称孟津县军粮供应站的反诉不能与本案合并审理，反诉请求均与本案无关。经合议庭合议后，认为孟津县军粮供应站的反诉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符合反诉条件，不予合并审理，并告知孟津县军粮供应站可以另案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1、2011年2月22日，孟津0336粮食储备库与远大置业公司签订《孟津0三三六粮食储备库综合楼工程项目的开发协议》，2011年5月16日双方签订《孟津0三三六粮食储备库综合楼项目开发补充协议》，对孟津0336粮食储备库与远大置业公司合作开发土地及借款事项进行了约定，这两份合同双方均加盖印章并有双方负责人签字，内容表述清楚，权利义务约定明确，系双方当事人的一致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效力应予确认，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2、依据原被告所签订两份协议的约定，孟津0336粮食储备库因资金短缺，向远大置业公司借款壹佰万元，期限七个月，月息二分，借款到期后，孟津0336粮食储备库即被告孟津县军粮供应站没有归还借款本息，这一事实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原告远大置业公司主张被告孟津县军粮供应站归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应当支持。3、孟津0336粮食储备库2011年5月25日收到原告远大置业公司九十万元，2011年6月7日收到原告远大置业公司的十万元，原告远大置业公司主张九十万元自2011年5月26日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十万元自2011年6月28日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分析认为，双方约定借款数额为一百万元，借款到期后一次性付清本息，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应以一百万元为基数自被告收到原告第二笔款项的时间为起点比较合适，故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计算时间的起点为2011年6月7日。4、孟津县企事业单位改革工作小组《孟企事改（2012）05号》文件系企业内部改制文件，该文件的内容只在企业内部发生法律效力，不能对抗第三人，因此被告孟津县军粮供应站作为独立法人应当对自身债务承担法律责任，被告孟津县军粮供应站庭审中提出关于孟津0336粮食储备库该笔一百万元借款已经移交给孟津县粮油食品总公司，应当追加孟津县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作为被告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5、孟津0336粮食储备库因资金短缺向原告远大置业公司借款一百万元，双方权利义务关系明确，虽然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将七间门面房（前后）和两套办公用房共估价七十万元及后院的开发权抵押给原告远大置业公司，但抵押物只是作为实现债权的保障，并不当然要从债权数额中进行扣除，且抵押物尚不存在，债权人也无法实现抵押权，被告孟津县军粮供应站辩称一百万元借款应当扣除七十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6、原告远大置业公司所提交证据可以证明本案起诉未超诉讼时效，被告孟津县军粮供应站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孟津县军粮供应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原告洛阳远大置业有限公司1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1年6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洛阳远大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被告孟津县军粮供应站负担，限被告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逾期不缴纳，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虽然《孟津0三三六粮食储备库综合楼项目开发补充协议》中约定，将孟津0三三六粮食储备库依据双方所签订的开发协议可分得的七间门面房和两套办公用房共估价70万元及后院的开发权抵押给远大置业公司，若到期后不能归还借款，愿意把抵押的房产由远大置业公司处理，70万元不再归还。但因协议中所约定的抵押房产尚未建成，抵押物目前不存在，远大置业公司无法实现抵押权，该协议内容并未实际履行。因此，孟津县军粮供应站称100万元借款应当扣减70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在孟津县军粮供应站诉远大置业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孟津县军粮供应站作为孟津0三三六粮食储备库权利的承继者提起了该案诉讼。一审法院对该案所作的（2015）孟民二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书中显示，孟津县军粮供应站起诉状中称其前身系孟津0336粮食储备库，在2013年6月24日变更为孟津县军粮供应站。该案二审判决书中显示，孟津县军粮供应站在答辩意见中称，其一审中已提交证据证明孟津0336粮食储备库在2013年6月24日变更为孟津县军粮供应站。孟津县企事业单位改革工作小组（孟企事改[2012]05号）文件系企业内部改制文件，不能对抗第三人，孟津县军粮供应站作为独立法人仍然存在，因此，一审法院判令孟津县军粮供应站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孟津县军粮供应站称债务应由孟津县粮油食品有限公司承担以及应追加孟津县粮油食品有限公司参加诉讼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孟津县军粮供应站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孟津县军粮供应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国欣审判员  李依芳审判员  王茂兵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陈兴治书记员刘润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