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54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廖运姣，女，1982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包谊锦，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芸，广东兆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罗永东，男，1987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万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文，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运姣因与被上诉人罗永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23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廖运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包谊锦、吴芸，被上诉人罗永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运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所有判决事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罗永东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显失公平为由认定涉案《协议书》应予以撤销，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涉案《协议书》的内容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不应予以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所谓显失公平，是指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使得对方做出了不真实的意思表示并遭受了巨大的损失。而本案中，罗永东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同时也是有多年同类项目经验的业务员，在受让项目时，按理应充分考虑项目的发展前景及盈利情况，能够预见涉案《协议书》内容的合理性，并能够理解其行为内容及行为后果，罗永东在涉案《协议书》签订后，亦明确以其实际行动（已支付部分协议款项并承诺会按时履行协议义务）表示其认可协议书的有关内容，《协议书》不存在任何显失公平的情形，故涉案《协议书》不应予以撤销。2.《协议书》内容已经过双方对账确认，其金额具有合理性，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事实可知，涉案《协议书》是廖运姣与罗永东对账确定后签订的，一审法院在确认《协议书》签订前双方进行了一定程度的对账并确认所得出的金额具有相当的合理性的基础上，却又机械的认定罗永东承接项目时应按照项目全部资产的60％价款向廖运姣支付股权价款，完全是自相矛盾。当事人双方如何确定项目中的财产价值及归属、如何结算，应属于廖运姣与罗永东意思自治的内容，一审法院所做出的推定不符合事实情况，也有悖合同法的合同自由原则。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罗永东在答辩及反诉期间，从未表示其以涉案《协议书》显失公平为由主张予以撤销，也从未要求按照约定股比对项目进行核算，只是强调协议书未经过双方对账确认，故对结算金额不认可。一审法院已经确认涉案《协议书》金额是经过双方对账的，并且其所得金额具有合理性。而一审法院在认定涉案《协议书》已经成立并生效，且双方均未主张撤销、未主张按照股权比例核算项目资产及以该方式出让股权的情况下，作出上述判决完全超越了当事人意思表示，所做出的该认定违法，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二)法院确定涉案《协议书》予以撤销后，认定双方应按照廖运姣占股60％、罗永东占股40％的比例进行涉案项目资产分割，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在涉案项目合作过程中，廖运姣与罗永东共同投入项目启动资金20万元(其中15万元为廖运姣支出，5万元为罗永东向廖运姣借款后支出)，但这20万元启动资金并非廖运姣与罗永东投入的股金，该20万元的性质为项目借款，即项目盈利后应优先向各股东偿还借款，剩余部分再按照股比分配。一审法院在未查明双方项目合作模式的基础上，仅根据《协议书》中的一句“其中甲方占有60％的股份，乙方占有40％的股份”就认定廖运姣投入的20万元属于双方共有，与事实不符。若按照一审法院的推定，廖运姣一旦投入20万元资金，其根据股比将仅享有12万元的权益，试问其怎么会接受如此不公平的合作模式?因此，若双方均退出经营，项目合作终止，项目全部剩余资产应用于优先偿还股东借款。但罗永东同意受让合作项目，故经双方协商一致，廖运姣将其享有的60％的股份转让给罗永东，罗永东以项目现存资产(包括剩余现金81063元及其他财产经双方确定为80300元)向廖运姣偿还借款，未足额部分廖运姣自行承担亏损，而罗永东将获得项目的全部经营权。一审法院错误的推定20万元为股东出资，导致其认为在项目结算过程中罗永东存在多支付款项、未分得现金的情形，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仅根据廖运姣《结算表》对涉案项目资产进行核算，存在缺项、漏项，并不能真实反映项目实际情况。涉案《结算表》是在廖运姣与罗永东先当面谈妥结算事宜后，由廖运姣针对双方需明确的部分制作完成的，其并不能真实反应整个项目的全部资产情况。如，业务员工资就未体现在该《结算表》中，而这部分内容是罗永东同意自行承担的；罗永东作为项目主要负责人，领取的厂家(伊利公司)对项目的补贴、奖励、返现等全部费用，也从未与廖运姣进行分割，一审法院不能单凭《结算表》的内容来对项目资产作出认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以显失公平为由认定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应予撤销，并在将涉案《协议书》撤销后根据股比核算项目资产，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查明事实，作出公正判决，维护廖运姣合法诉讼权益。罗永东辩称，不同意廖运姣的上诉请求。廖运姣的上诉请求不明确，上诉事实和理由不成立，不应当予以支持。廖运姣在和罗永东结算退股款项时，并没有遵循公平合理、诚实信用的原则，故意模糊不清，列表不明确，未将本应当归罗永东的冷库交付罗永东，《协议书》中列明的款项，和事实相对比，有利于廖运姣却损害了罗永东的利益，显失公平应当予以撤销、重新计算。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股权比例重新计算了相应的结算款项，已经表明《协议书》中的款项远远高于罗永东应当结算给廖运姣的退股金额，且由于廖运姣并没有将冷库交付给罗永东而是私下转卖了，表格中计算的款项亦和现实不符。按照判决书的计算方式计算廖运姣和罗永东退股款项，除了一审判决确认的罗永东应向廖运姣支付15755.7元，一审判决亦说明了“若罗永东主张的应当扣除的项目成立，则罗永东应向廖运姣支付的补偿款金额将继续降低”。所以本案当中还应当扣除冷库、押金、瓶盖差价，因为冷库被廖运姣私下转卖没有交付给罗永东，押金属于两个股东的财产应当按比例扣除，瓶盖差价为廖运姣多计算出来的。具体计算方式如下，冷库25000元，罗永东持股40%，占有价值为10000元，应当扣除10000元；押金10000元，罗永东持股40%，应当扣除4000元；瓶盖差价为1088.45元，多计算出来的财产价值应当全部扣除，所以15755.7元-10000元-4000元-1088.45元=667.25元。因为款项没有结算清楚，罗永东已向廖运姣支付了37200元，多支付了36532.75元。罗永东不放弃继续要求廖运姣退回多支付款项的权利。并在本案中向廖运姣提出此项要求，廖运姣如果愿意协商的可以庭下协商，如果不愿意协商的，可以另行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廖运姣在本案中另辟蹊径，认为对涉案项目的投入为借款，并不符合事实和两人的约定，不应当予以支持。廖运姣负责涉案项目全部资金运作，财务进出都经过廖运姣，廖运姣有系统的做账，在一审过程当中，罗永东已经提出要求廖运姣将全部账册拿出重新进行对账甚至审计，但是廖运姣始终不愿意把账册作为证据提交给法院，在本案中亦没有提交。根据证据规则的有关规定，控制账簿、记账原始凭证的当事人应当提交书证。本案当中廖运姣控制账簿、记账原始凭证却始终不愿意拿出进行对账，说明根据原始凭证对账的结果对廖运姣不利，亦不能支持廖运姣在本案的诉请，所以廖运姣的上诉请求不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廖运姣的上诉请求不明确，上诉事实和理由不成立，亦没有提供可以证明其主张的证据，法院不应当予以支持。廖运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罗永东向廖运姣支付合同款43100元；2.罗永东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廖运姣支付利息损失（其中12800元为本金，自2019年6月16日起计算；30300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2日起计算，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罗永东承担。罗永东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廖运姣向罗永东退还1817.21元，廖运姣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及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廖运姣、罗永东自2019年4月中旬起一起经营经销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产品等饮品的生意。廖运姣、罗永东确认双方经营该生意的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须租用一仓库，该仓库由廖运姣提供，涉案项目需每月支付该仓库的租金5000元，并已缴纳该仓库的租赁押金10000元。廖运姣表示该仓库是以其为法定代表人的广州市好俊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俊公司）从广州市天河区棠下街棠东第八股份合作经济社处承租，再转租给涉案项目，其以好俊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亦负责对该仓库的租赁进行管理、收取租金。罗永东则表示其一直不清楚该仓库是从好俊公司处承租，其一直以为该仓库是廖运姣个人提供的。廖运姣主张其曾以好俊公司名义向罗永东催收租金及要求罗永东搬出。罗永东则表示不确认，廖运姣向其发出的缴费通知书并无载明好俊公司名称，廖运姣收取押金或租金时亦未提供收据证明款项由好俊公司收取。廖运姣、罗永东于2019年6月12日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借用广州博斯牛贸易有限公司代理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在天河区南部区域的经销商经营权，其中廖运姣占有60%股份，罗永东占有40%股份；双方合作于2019年5月31日终止，廖运姣退出经营与管理，罗永东同意廖运姣退出并支付廖运姣所投入的冷柜、货款、三轮车、其他财产费等等共80300元，参考清单，罗永东同时承担合作期间所有员工的工资以及提成；罗永东于2019年6月15日前向廖运姣支付50000元，余款30300元罗永东须在2019年8月1日前向廖运姣支付完毕；如罗永东未能按期付款可与廖运姣协商，如未能协商一致，廖运姣有权向法院起诉，所有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由罗永东支付；本合同经双方签章或签名后生效；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可签订补充协议，有关协议及双方认可的来往电报、微信、手机信息、邮箱、QQ、传真、会议纪要等，均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上述协议签订后，罗永东截至2019年8月1日前仅向廖运姣支付共计37200元。廖运姣认为罗永东欠付《协议书》中约定的43100元，遂提起本案诉讼。罗永东主张其签订上述《协议书》时，双方并未对协议中包含的财产明细予以对账清楚，且事后可见协议中有很多款项并未计算进去；后来因为廖运姣对其使用仓库进行阻挠，其在廖运姣的胁迫之下被迫签署该协议。罗永东以该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为由，主张该协议并未成立生效。廖运姣则主张该协议已经双方签名，已成立生效。廖运姣提供罗永东支付部分合同款的记录以及其与罗永东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罗永东确认该协议效力，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罗永东于2019年6月15日称“姐姐，那个钱你稍等一下”“我没有忘记”。廖运姣还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主张双方签订协议前已对项目资产进行对账核算，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廖运姣于2019年6月6日向罗永东发送一张内容为《结算表》照片的图片并称“请确认”“如有不明请说”“谢谢”，罗永东回复称“我在开车，等下我看看再复你”，稍后罗永东又称“工资都算完之后的了么？”，廖运姣称“工资没算”，罗永东称“所有的工资你肯定要算进去的”，廖运姣称“工资当然要算”“你先确定这些有没有问题”“明天一起把事情定下来，不要拖了”“明天端午节，你是打算休息还是上班？”，罗永东称“我明天休假”，廖运姣称“那就周六把事情定下来吧”，罗永东称“我们休息两天”，廖运姣称“那就周一把事情定下来！”，罗永东回复“好的”；罗永东又于2019年6月12日向廖运姣发送一张内容为计算盖子等货物价值的表格的照片并问“姐姐，请问一下这个是什么钱”，廖运姣回复“等一下写出来给你”并列出相应的计算公式。廖运姣表示2019年6月12日下午双方对账确认后就签署涉案《协议书》。依罗永东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传唤证人姚某出庭。姚某称其原是廖运姣、罗永东经营的涉案项目的销售主管，当时廖运姣在2019年6月表示撤股不做该生意，于2019年6月7日起草了涉案《协议书》，其看到该协议上没有写明金额，其就让罗永东不要签名，叫罗永东让廖运姣将协议中的明细列清楚再签名；至2019年6月12日，项目刚进了一批货，廖运姣就向罗永东表示如果其不签该协议就把仓库的门锁了，在这样的情况下两人协商就把协议签好了。姚某还作证称上述协议签订后廖运姣多次以锁仓库门的方式要求罗永东支付协议约定的款项；2019年8月7日因廖运姣锁仓库门，罗永东仅能搬走仓库内的货物并开走涉案项目的三轮车，仓库内的办公用品等包括其本人的充电桩在内的物品均未能拿走。刘某称其是伊利厂家的业务，负责监督管理及协助涉案项目的出货和日常运作，其于2019年7月30日去到涉案项目处，第二天就发现仓库被廖运姣锁了，影响出货；2019年8月7日廖运姣再次将仓库锁上，罗永东仅能搬走伊利厂家的货物。罗永东以该协议并未成立生效为由，主张其与廖运姣应当重新核算廖运姣退出经营后应如何结算。经法庭释明，罗永东表示若该协议成立生效以该《协议书》计算结果不对、与实际情况不符为由，基于公平合理、诚实信用原则主张撤销该《协议书》。对此廖运姣表示该协议是双方平等协商确认而签订的，已发生法律效力，故不同意撤销该协议。廖运姣主张，其与罗永东合作时其身份为投资者，项目的运营开支均由廖运姣支出，罗永东是日常经营管理者；双方签订《协议书》时，是约定罗永东支付80300元接下项目继续经营；虽然双方在合作时约定廖运姣占股60%、罗永东占股40%，但退股时并未要求双方必须按该比例进行结算，双方最终合意按罗永东支付80300元承接项目，应按该协议约定为准。罗永东则表示若廖运姣退股，应当按照双方占股比例计算退股的金额。上述廖运姣于2019年6月6日向罗永东发送的《结算表》内容如下：            总投入资金              入货款              库存货款              现金              压款              欠款              不动产              共同承担亏损              个人承担（鹿姐）                  200000              198938.6              20841              51117              6843.5              9036              58460              12527              18841                                              275              2636                                                        1766                                                                          27310                                                        298                    廖运姣、罗永东确认涉案项目除上述《结算表》外，还应计算尚未支付的员工工资共计15541元。廖运姣、罗永东均确认《结算表》中记载的现金81063元全部由廖运姣取回。廖运姣表示双方对账时，在上述“欠款”栏目下方又添加了一项100元和一项260元，则涉案项目的库存货款21116元＋压款6843.5元＋客户欠款9396元＋不动产58460元－员工工资15541元即为《协议书》中确定的罗永东应支付的80300元。廖运姣还确认该表格中库存货款、现金、压款、欠款、不动产、共同承担亏损、个人承担的总和即为其当初投入的200000元资金。罗永东对上述《结算表》中的库存货款21116元、现金81063元、压款6843.5元予以确认，对《结算表》中欠款和不动产不予确认。罗永东表示该客户欠款在双方签订协议后客户仍向廖运姣清付该欠款，对此廖运姣不予确认。对《结算表》中58460元不动产，廖运姣表示包括2940元收外区货的金额、187元文具、30元刻公章费用、每辆3200元的三轮车共五辆、砌墙、水电、安装门等共计3700元（原价是12521元）、冷库25000元、三轮车地图33元、插板60元、雨伞60元、办公柜450元、仓库保证金10000元。罗永东确认“不动产”中应包括价值25000元的冷库、10000元的仓库保证金和五辆每辆3200元的三轮车，其确认涉案项目曾添置廖运姣所列的上述物品，但其搬走时仅带走了五辆三轮车。罗永东提供其与廖运姣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其于2019年8月19日向廖运姣发送一张廖运姣微信朋友圈的截图，该截图内容为廖运姣在朋友圈发送“二手冷库转让？欢迎中介机构转发”并附有该冷库规格数据的表格。罗永东又提供照片显示涉案项目曾租用的仓库内已无冷库及其他办公用品的踪影。罗永东据此主张廖运姣退出涉案项目经营后，多次以锁仓库门的方式阻挠罗永东使用冷库，故罗永东一直未取得冷库的所有权，其后廖运姣更是私自转让冷库，即其并未实际取得冷库，故该冷库价格应当在协议书约定的价款当中扣除。廖运姣则提供其与罗永东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其曾多次要求罗永东支付使用仓库的租金和水电费，并要求罗永东将冷库搬走。廖运姣表示其是在多次要求罗永东支付租金、水电费并搬走冷库未果后，行使其作为出租人的留置权的行为而出售冷库的。罗永东主张对仓库进行砌墙、拉电线及安装门等均属于对于仓库的修缮，故该费用应当由物业方承担。对此廖运姣表示上述修缮是因涉案项目需要使用仓库才进行，故应当由承租人承担。对罗永东主张其并未取得涉案项目内的其他物品，廖运姣提供其与罗永东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罗永东于2019年8月16日称“冷库你拿去卖了吧。我的东西没有了。就剩下一些衣服被子都是他们的。你让他们拿回去吧”，廖运姣据此主张罗永东已取回其他物品。对此罗永东提供其与廖运姣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其于2019年8月19日称“锁不是还锁着么”“该说的也说的很清楚，我东西，是你锁了，我搬不走”“你扣下的东西，远价值我欠你的”，罗永东据此主张其并未搬走其余物品。罗永东提供上述2019年6月12日向廖运姣发送的内容为计算盖子等货物价值的表格的照片，以及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出具的《2019年再来一瓶中奖瓶盖返款确认函》，主张廖运姣按3.65元/个的价格计算1979个“伊利每益添”瓶盖，但最终厂家仅按3.1元/个的价格结算，故应当扣除差额1088.45元。罗永东又提供该公司于2019年8月31日向广州博斯牛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8月促销费用明细表》，载明“5月线路业务人员费用申请-经销商承担部分”的“批复费用”为-14714.6元，结案金额为-5101.01元，罗永东据此主张厂家于2019年8月以其与厂家曾约定未满足厂家要求的销量任务则要承担厂家向其员工发放的底薪，因2019年5月的费用在2019年8月底才结算，结算时厂家以罗永东未完成销量任务为由扣减了该月的提成14714.6元，该损失是其与廖运姣合作期间产生，故应当扣除该部分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廖运姣、罗永东对双方合作经营涉案项目的事实不持异议，双方是对合作结束时如何结算产生争议。廖运姣提供《协议书》主张其与罗永东已协商确认结算事宜，对此罗永东以该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为由主张该协议并未成立生效，故应首先对该《协议书》的效力进行认定。罗永东主张该协议是其在廖运姣的胁迫下签订的，但其仅提供证人证言予以佐证。证人姚某仅称廖运姣曾向罗永东表示若不签协议就锁仓库，但姚某亦确认罗永东在此情况下与廖运姣协商后签订该协议，故在廖运姣仅有口头表示而未实际付诸行动的情况下，结合其后双方有协商的事实，难以认定罗永东是因廖运姣的威胁而签署协议的。故罗永东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罗永东又称其与廖运姣并未实际对账核实项目资产情况，对《协议书》中80300元包括哪些项目不清楚，故其签署该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从庭审查明事实来看，廖运姣在协议签订前已通过微信向罗永东发送《结算表》，罗永东在微信中仅提出未计算员工工资，并未提出其他异议。庭审中罗永东对《结算表》上载明的金额除“不动产”外均予以确认，而对“不动产”中包括的财产项目以及大额资产如冷库、三轮车、租赁押金的价值予以确认，且罗永东与廖运姣均承认双方确认未计算的员工工资数额为15514元。则廖运姣提出的80300元是《结算表》中库存货款、压款、客户欠款、不动产的总额减去员工工资得出的数额，具有相当合理性。由此可见双方在签署《协议书》时已对涉案项目进行了一定程度的对账，并非如罗永东所述并未进行对账。因认定廖运姣、罗永东在签署《协议书》前已对涉案项目进行对账，罗永东主张其是在廖运姣胁迫下签署协议依据不足，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书》是廖运姣、罗永东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该协议已约定双方签名后生效，故该协议在双方于2019年6月12日签名后已发生法律效力。罗永东主张该协议并未生效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罗永东又主张该协议与事实不符，基于公平合理原则主张撤销该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的规定，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是当事人具有合同撤销权的法定理由之一。故应当考量双方签署的该《协议书》是否显失公平。从廖运姣、罗永东的合作方式来看，根据《协议书》约定，双方是按廖运姣占股60%、罗永东占股40%的比例经营。虽然廖运姣主张项目实际均由其出资、罗永东仅负责项目的实际运营，但现实社会中大量存在一方以现金出资、一方以技术、客户资源等无形资产出资的合作方式，故不能仅以项目中资金由谁投入来认定项目中双方持股比例，而应以双方约定的持股比例为准。另外，若按廖运姣主张的项目实际均由其出资、罗永东仅负责项目的实际运营，则该项目实际由廖运姣一人作为投资人或权利人，罗永东仅为其聘请的职业经理人身份，则双方应当约定廖运姣如何支付罗永东作为职业经理人的报酬。由此可见，即使如廖运姣所述涉案项目的资金均由其提供，但双方持股比例应按廖运姣占股60%、罗永东占股40%为准。廖运姣、罗永东协商廖运姣退股，实际应指廖运姣将涉案项目的60%股权转让给罗永东，罗永东向廖运姣支付相应的股权价款。但从廖运姣、罗永东的陈述来看，双方的约定实质是罗永东向廖运姣购得涉案项目尚存的物品、应收账款等资产。根据廖运姣陈述的罗永东应支付的80300元包括库存货款、压款、客户欠款、不动产等，但上述资产既然作为双方经营项目的资产，则在廖运姣退股时这些资产亦应当依据廖运姣占60%、罗永东占40%的比例分割，若由罗永东承接该部分资产，则罗永东仅须向廖运姣支付该部分资产的60%价款即80300元的60%，并非应向廖运姣支付该部分资产的100%价款。另外，廖运姣、罗永东均确认涉案项目中剩余的现金81063元均由廖运姣取回。即使廖运姣向涉案项目投入200000元运营资金而罗永东并未投入任何资金，但如前所述涉案项目应按双方持股比例为准，则廖运姣一旦将资金投入涉案项目，该资金应属涉案项目的资金而非廖运姣的财产。故项目中剩余现金81063元亦应属项目的资产，该81063元亦应由廖运姣、罗永东按双方持股比例分割，即罗永东应分得其中40%。综上，协议约定廖运姣退股时罗永东应向廖运姣支付80300元，廖运姣无须向罗永东分割项目中的现金，均与双方约定的持股比例不符，罗永东存在多支付款项、未分得现金的情形。因此罗永东主张该协议显失公平合理有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罗永东在本案庭审中提出撤销该协议，并未超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的一年期间，故一审法院对罗永东该撤销权予以支持。对于廖运姣主张的罗永东应支付的款项应按协议约定为准的意见，如前所述该协议约定存在对罗永东显失公平的情况。另外虽然退股时另一方支付的股权价款并不一定与资产价值相等，但即使该股权价款存在溢价或贬值的情形，亦应在双方计算资产价值的情况下，理清股权价值后才考虑溢价或贬值的情形。从庭审陈述可见，廖运姣与罗永东并非基于罗永东占40%股权比例来进行对账核算，而是基于认为罗永东不应分得项目资产、其应出资购买项目资产来进行对账核算，双方协商该协议时所认定的基础已与双方实际股权比例不符。因此廖运姣该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因涉案《协议书》应予以撤销，故廖运姣退股后罗永东应当向廖运姣支付的股权价款应当重新核算。现结合廖运姣出具的《结算表》和双方确认的员工工资为15514元的事实，即便罗永东主张的欠款、装修款、冷库及其他物品的价格均予以扣除，且应当计算瓶盖亏损1088.45元、厂家员工提成14714.6元的主张均不成立，即便按照《结算表》上的金额计算（其中欠款按廖运姣陈述的加上360元），库存货款21116元＋压款6843.5元＋客户欠款9396元＋不动产58460元－员工工资15514元＝80301.5元，罗永东应向廖运姣支付其中60%即48180.9元；而因现金81063元全部由廖运姣取回，廖运姣应向罗永东支付其中40%即32425.2元，两相冲抵之下罗永东还应向廖运姣支付15755.7元。若罗永东主张的应当扣除的项目成立，则罗永东应向廖运姣支付的补偿款金额将继续降低。而现罗永东已向廖运姣支付了37200元，其已起码多支付了21444.3元。由此可见，罗永东无须再向廖运姣支付款项，廖运姣要求罗永东付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而罗永东仅要求廖运姣退还其多支付的1817.21元，是罗永东对其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对罗永东主张廖运姣返还1817.21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应当补充的是，按上述计算方式，罗永东已起码多支付了21444.3元，若罗永东主张扣除的项目成立，则罗永东实际多支付的金额应不止21444.3元。但因罗永东仅主张廖运姣返还1817.21元，故为避免双方诉累和节省司法资源，一审法院对罗永东主张扣除的项目是否成立不予实际审查。但因罗永东已在本案中主张扣除冷库费用和项目中其他财产费用，即罗永东已明确其并未取得冷库和其他财产所有权，冷库和其他财产实际由廖运姣取得。故罗永东再以租赁关系中主张廖运姣损害其冷库和其他财产的权利则缺乏法律基础。对罗永东主张的律师费。因一审法院认定廖运姣、罗永东签署的《协议书》已成立生效，故廖运姣以罗永东违反该协议约定为由起诉主张罗永东支付剩余款项，具有合理依据，不应认定为恶意诉讼、滥用诉讼权利。罗永东是以该协议显失公平为由主张撤销该协议，本案是在该协议撤销后才计算廖运姣应向罗永东返还款项的数额。故罗永东主张廖运姣承担律师费的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判决：一、廖运姣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罗永东退还1817.21元。二、驳回廖运姣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罗永东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2元由廖运姣负担。一审反诉费25元由廖运姣负担7元，罗永东负担18元。二审中，廖运姣向本院补充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借条，拟证明罗永东与廖运姣协商确定共同投入20万元启动涉案项目，其中5万元为罗永东向廖运姣借款所得。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及《2019年华南大区广州区域每益添标杆市场打造方案》，拟证明廖运姣在起初向罗永东了解项目时，罗永东告知廖运姣项目“没啥风险”、“百分百赚钱”、“公司补人员工资、补仓库租金、补电费”、“有钱早就自己干了”，同时提供了伊利公司的相关方案。正因罗永东的保本承诺，廖运姣才愿意出资启动涉案项目，其出资是项目借款而非股本。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及《博斯牛支持协定》，拟证明经销商广州博斯牛贸易有限公司也确认伊利公司有各类补贴支持和返利，这些费用全部由伊利公司直接支付给罗永东，廖运姣从未收取。证据4.2019年3月25日出租确认书，拟证明罗永东作为承租人向好俊公司承租涉案物业，双方约定了租金标准。证据5.2019年6月缴费通知书，拟证明罗永东承租涉案物业时欠付租金、水电费等费用。证据6.通知，拟证明好俊公司发出要求罗永东签订正式租赁合同的通知后，罗永东一直未履行支付费用和签订合同的义务。罗永东质证认为，证据1《借条》:1.该借条落款的借款日期为2018年4月15日，但是内容却是2019年4月13日借款入股，所以对该借条真实性质疑。2.根据《合同法》第210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廖运姣未实际向罗永东支付借条中的款项，所以该借条未生效。3.借条内容是廖运姣有权要求罗永东在2020年3月30日前还清借款内容，廖运姣亦没有就借条要求罗永东还款也说明该借条没有生效，廖运姣也没有实际支付借款给罗永东。4.廖运姣在本案中亦强调项目实际均由其出资，罗永东负责项目实际运营（不包括财务部分），所以也可以说明廖运姣没有实际支付罗永东借款中的款项。综上所述，该借条未生效，签订的时间、内容和实际情况不符，不应当作为认定本案的证据。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及打造方案。1.该证据不能证明廖运姣要证明的内容，罗永东并未向廖运姣做出“保本承诺”，罗永东也是第一次接触乳制品生鲜产品，做生意都是有风险的，没有稳赚不赔的生意。2.不能证明是项目借款而非股份，从聊天记录看来，是廖运姣自己想做，如果是廖运姣借款给项目运作，应当签订的是借款协议，从廖运姣陈述可知，是廖运姣定错了款项的性质，并导致了后面计算的错误。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及支持协定。1.廖运姣的证明内容不成立，通过该份证据可知，伊利公司没有出具一份正式的文件，说明给出的支持和相应的条件，实际操作过程中给予的支持远远少于电子表且条件苛刻。在廖运姣和罗永东短短合作的一个半月时间里，做出的销量也没有达到伊利公司要给支持的条件。当时廖运姣负责统计、录入销量，廖运姣录入的销量仅有4万多，没有达到支持协定中“剔税5万元销量挂一个人员支持”，且因为没有达到1个月10万元的销量，也不会有房屋补贴、冷库建设补贴、电费补贴等。2.根据一审罗永东提交的证据9可知，促销费用明细表中所有费用都是博斯牛公司承担的，因为销量未达标，伊利公司没有支付任何费用给到博斯牛公司。3.当时廖运姣负责财务，公司进出的费用都是廖运姣全权管理，即使有费用也是经过廖运姣的手，不可能直接到罗永东手里。所以事实上在两人合作期间没有获得伊利公司的支持，即使有支持，也是直接达到廖运姣而不是罗永东。微信沟通群上沟通的内容都是案外人的陈述，案外人所发的材料是当时他们个人的提议，公司未采纳，也没有出正式的文件，该协定是没有任何落款的，没有写明是哪个公司给予支持，也没有盖章确认的文件确定由哪个公司给予支持及支持的条件。证据2中的打造方案也是没有公司的落款，也没有盖章确认的文件确定相关的方案。而且通过证据3的聊天记录可知，该支持协定还在修改过程中，并未形成正式的文件。罗永东在一审中已经出具证据9说明与廖运姣合作期间，伊利公司没有给予支持或补贴，故廖运姣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内容，不应予以采纳。廖运姣无权行使留置权。因为双方已经就冷库的处理进行了协定，应按照协定的约定进行分割，廖运姣之所以阐述留置权，只是要恶意侵占本应交还给罗永东的财产，廖运姣已经恶意侵占并取得财产价值，则应在协定中予以扣除才对罗永东是有效的。如因廖运姣非法行使留置权而不在协定中扣除，则对罗永东是不公平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涉案仓库和该确认书并非同一标的物和本案无关，确认书签订之日和本案无关，确认书未生效亦和本案无关。1.该确认书仅是一个确认书，并非正式合同。签订时间为2019年3月25日，和本案廖运姣和罗永东合作时间不相符，合作时间是从2019年4月中旬到2019年5月份。2.该确认书标的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广棠西路27号1楼102单位166平方米，每月租金5000元，管理费166元，但廖运姣和罗永东合作使用的仓库每月租金4900元，管理费100元，廖运姣一审提交的证据11有清楚的显示，所以证据4标的物和涉案仓库并非同一标的物和本案无关。3.《出租确认书》签订之日和本案无关，当初罗永东有一项目要与人合作，但是该合作人后面退出，导致没有合作成功，就没有出租确认书中的标的物，这一点廖运姣明知。2019年4月3日廖运姣问罗永东“今天都3号了，你们公司也没有转钱过来？”罗永东告知项目没有希望了。所以当时签订确认书的目的和他人合作项目，和本案中与廖运姣合作项目无关。4.《出租确认书》约定“乙方支付定金到达甲方账号，本约定起效”，罗永东因为合作没有达成、没有支付定金，所以确认书没有生效，不具有合法效力，廖运姣无权用该份确认书主张权利。综上，廖运姣将一份和本案无关的证据提交给法院，不应当予以支持。对证据5的三性不予认可。罗永东从2019年6月中旬才开始独立承担厂房使用费，该表格上的数据不正确，且罗永东从未收到该缴费通知书，没有送达不产生送达效力。对证据6的三性不予认可。罗永东从未收到过该通知，且都已经支付完毕相应的租金款项。综上，罗永东可以提供反驳证据证明已经支付完毕租金款项，廖运姣无权使用和本案无关的证据主张诉请。庭后，罗永东向本院补充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廖运姣微信聊天记录1，拟证明廖运姣庭审期间突然提交的证据4与本案无关，标的物并非涉案仓库，当时签订该确认书的目的是和他人合作项目，后因合作无果没有支付定金，确认书并未生效。所以确认书的合法性、关联性与本案无关。廖运姣无权以一个未生效的确认书主张其在本案中的权利。证据2.廖运姣微信聊天记录2，拟证明本着场地使用关系，先付费后使用的惯例，6月中旬到7月中旬租金先于7月中旬到8月中旬产生，已经支付。罗永东已经提前支付了2019年7月中旬到8月中旬的租金。不存在拖欠场地使用费或租金的情况。冷库价值25000元，在罗永东已经清偿场地使用费/租金的情况下，且未通知罗永东、私下转卖的行为并非行使留置权，且金额不对等。廖运姣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廖运姣庭审中提交的《出租确认书》《2019年6月缴费通知书》《通知》均与本案有关，其中涉及的租赁物就是本案中罗永东向廖运姣承租的仓库。罗永东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产生于双方合作前，当时罗永东准备与其他人合作经营涉案项目，找到廖运姣准备承租仓库，但后来罗永东与其他人就合作未谈妥，廖运姣介入项目后，双方仍一致决定继续租用涉案仓库。罗永东是从2019年4月开始租赁仓库。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罗永东于2019年7月14日缴纳的是2019年7月1日至7月30日的租金以及6月1日至6月30日的水电费，罗永东于2019年7月14日才缴纳，是因为其一直拖欠租金，在廖运姣多次催促下才缴纳，并非如其所说是提前支付了2019年7月中旬到8月中旬的租金。罗永东延迟交付租金，却提供该证据说已经提前支付，完全是想打时间差，企图逃避责任。罗永东于2019年8月下旬在未通知廖运姣的情况下私自搬离租赁物，搬离时并非向廖运姣结清所欠的2019年8-9月租金以及2019年7-9月水电费。冷库转卖价格仅为3600元，且冷库的处理涉及的是双方租赁纠纷，与本案并无关联。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协议书是否显失公平，应否撤销；2.双方结算金额的认定问题。对此，本院评析如下：关于涉案协议书是否显失公平。首先，一方当事人认为合同显失公平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可行使的是撤销的权利，罗永东在本案提出的反诉请求中并没有提出撤销《协议书》，其一审答辩中也没有提出《协议书》显失公平的问题，而是以其如不签协议的话则廖运姣会锁仓库，廖运姣是通过胁迫的方式让其签订该协议提出抗辩，一审法院在罗永东没有明确以显失公平为由提出撤销《协议书》的情况下认定《协议书》显失公平不符合法定的诉讼程序；其次，廖运姣与罗永东之间为合作经营关系，签订《协议书》是对廖运姣退出合作经营事宜所做的约定，具有对双方合作经营期间所涉经营款项予以结算的性质，协议也明确约定罗永东向廖运姣支付相关款项的日期，罗永东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及一名商业经营者，不可能不知道签订《协议书》的法律后果及《协议书》所涉内容的含义，罗永东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再次，基于廖运姣与罗永东之间的合作关系，在双方对有关款项的处理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该约定为双方所达成的合意，一审法院按照股权比例再进行分配违背了当事人的真实意愿；最后，即使《协议书》遗漏了有关款项的处理，该部分款项双方可另行结算，并不影响《协议书》的效力。一审法院认定《协议书》显失公平不符合诉讼程序规定及显失公平的认定标准，一审法院认定《协议书》显失公平并予以撤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廖运姣的该上诉理由予以采纳。《协议书》为双方结算的凭证，本院对于《协议书》中确定罗永东尚欠廖运姣80300元予以认定。对罗永东反诉廖运姣支付1817.21元的审查。根据罗永东一审开庭时的陈述，罗永东反诉诉讼请求的计算公式为：仓库押金10000元+冷库25000元+瓶盖差额1088.45元+5月份伊利的费用8828.76元（14714.6×60%）+已付款37200元-80300元=1817.21元。关于押金10000元，该款项是双方合作期间罗永东向廖运姣支付的款项，该款项不在《协议书》结算款项中，罗永东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显示廖运姣承诺退回，现双方合作关系已经结束，该款项应予返还。至于廖运姣又抗辩罗永东欠付其租金则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廖运姣以此为由拒绝退款，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冷库25000元，双方均确认冷库实际没有交付给罗永东，而由廖运姣自行变卖处理，而冷库在《协议书》已经进行了结算，即廖运姣的单方行为已经变更了原来的约定，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及罗永东二审答辩认为应扣减10000元（25000×40%），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瓶盖差额1088.45元，罗永东已提交了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出具的《2019年再来一瓶中奖瓶盖返款确认函》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廖运姣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罗永东该主张予以采信。关于8828.76元，该款项属于员工工资，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合作期间所有员工的工资及提成由罗永东承担，故罗永东要求廖运姣承担该款项，本院不予支持。《协议书》之外廖运姣应向罗永东支付的款项为21088.45元（10000元+10000元+1088.45元）。故罗永东欠付廖运姣款项的金额为22011.55元（80300元-37200元-21088.45元），罗永东应立即向廖运姣支付22011.55元，鉴于《协议书》之外仍有款项未结算及签订《协议书》后又发生情况变化，故廖运姣要求罗永东支付款项的利息应从2019年8月2日起开始计付，以22011.5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2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廖运姣其余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罗永东反诉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廖运姣上诉有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其余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协议书》显失公平不当，而依据结算表及股权比例确定双方的结算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2325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罗永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廖运姣支付款项22011.55元及利息（利息以22011.55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上诉人廖运姣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上诉人罗永东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2元，由上诉人廖运姣负担432元，被上诉人罗永东负担450元；反诉受理费25元，由被上诉人罗永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32元，由上诉人廖运姣负担475元，被上诉人罗永东负担4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革花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本书记员  陶智斌韦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