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51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竞开，男，汉族，1962年3月21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露，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伊乐，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湖南分所，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北路159号锦绣华天13楼。负责人：杨迪航。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虎，湖南屏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亚龙，湖南屏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四环中路16号院2号楼4层。执行事务合伙人：其他股东（委派杨荣华、刘贵彬、冯忠为代表）。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虎，湖南屏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亚龙，湖南屏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迪航，男，1964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原审第三人：刘恒华，男，1965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原审第三人：大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会展路129号大连国际金融中心A座—大连期货大厦38、39层。法定代表人：赵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义华，辽宁双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竞开、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湖南分所（以下简称瑞华湖南分所）、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以下简称瑞华所）因与被上诉人杨迪航、原审第三人刘恒华、大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通证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11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竞开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杨迪航与瑞华湖南分所共同承担支付补偿金责任，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长沙市开福区检察院对（2015）开民二初字第00048号案件进行抗诉时对于审计费用的合法性以及数额并无异议。在上诉人多次向杨迪航陈清本案诉讼程序、实体上的合法性与合理性后，杨迪航仍主导瑞华湖南分所，实施了撤诉行为，属于故意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杨迪航作为瑞华湖南分所的负责人执行合伙企业事务，与瑞华湖南分所构成共同实施撤诉行为，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当共同承担支付补偿金责任。上诉人瑞华湖南分所、瑞华所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竞开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相关关键事实存在包括遗漏认定等在内的片面且错误的认定，应予依法纠正。2、（2015）开民二初字第06048号案系在李竞开擅自操控下以上诉人瑞华湖南分所名义提起，但该案之起诉及其判决自始至今非法、无效，已经被开福区法院依法纠正且裁定撤销并准予撤诉。3、上诉人包括对案件撤诉等诸行为均合法，更不可能以此损及李竞开合法利益，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依法撤销并驳回李竞开之全部诉讼请求。四、根据公告和保障协议的内容即使李竞开有权利也应当向中瑞岳华会计师事务（特殊普通合伙）（以下简称中瑞岳华）主张而不是向瑞华所主张。五、瑞华所的撤诉行为是合法行为，不能因瑞华所的合法行为而认定要向李竞开承担责任。李竞开辩称：1、主体适格的问题。两会计事务所合并之后发布公告，中瑞岳华湖南分所的人员和业务都转入瑞华所，李竞开及当时在办的业务都转入了瑞华所，2014年湖南省中小企业集合债权总募集说明书已经确认业务是瑞华所让李竞开做的，所以李竞开只能以瑞华所的名义来起诉，而瑞华所有义务配合李竞开。2、关于撤销案件。刘恒华通过检查院提起抗诉，建议书的内容里面仅认为刘恒华是大通证券的员工，所以他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责任应当由大通证券承担，而并未指出李竞开不应得到这笔劳务报酬，所以瑞华所在开福区再审程序中撤诉的行为直接导致李竞开本应获得的利益没有救济途径。瑞华湖南分所、瑞华所辩称：1、同上诉意见。2、保障协议中明确约定甲方是中瑞岳华。根据2013年5月31日的公告，公告称合并前双方债权债务各自承担，根据公告内容，追索权利属于中瑞岳华。3、杨迪航作为事务所的负责人也不应当承担责任。大通证券辩称，1、2015年的案件进入再审，并未进行审理，李竞开的观点缺乏相应依据。2、2015开民二初字第06048号案件，原告是瑞华湖南分所而不是李竞开，瑞华湖南分所的撤诉系行使合法的诉讼权利，李竞开与瑞华湖南分所其他合伙人在合伙期间对经营所得如何分成系另外的法律关系。3、发行阶段的审计跟发行之前的摸底审计是两部分行为，发行阶段的审计是发行企业与审计部门之间签订的进行的审计，李竞开方称刘恒华是大通证券的员工所以是职务行为并且让大通证券承担责任没有依据。刘恒华述称，一、李竞开公开违反湖南省政府金融办关于各中介服务机构在这次中小企业集合债券发行工作中不能收取前期费用的相关规定（湘政金发2012年21号），与我签订了审计费用的保障协议，对于这个所谓保障协议，我多次提出质疑，在开福区检察院就提出过要进行司法鉴定的请求，但是一直被未同意。省政府金融办是这次中小企业集合债发行工作的牵头者，我和其他会计师事务所、律师、评级公司及担保公司等参与者都严格执行了省政府金融办上述文件规定，都没有收取前期费用，请法院关注李竞开这一严重违规事实。二、李竞开采取欺骗手段，违背4个拟发行人真实意愿，出具虚假证据。李竞开想要得到的审计费用没有满足所谓协议的付款条件，李竞开开具的虚假证明属于违法行为，严重损害了我的正当合法权益。三、从所谓费用保障协议内容来看，是我和中瑞岳华会计师事务所湖南分所李竞开双方于2012年7月11日签订的协议，从一定程度上讲这是委托合同，该所一直存续到2016年3月26日，李竞开在2015年12月17日起诉我的时候，应该用中推岳华会计师事务所湖南分所作为原告主体，而不应该用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湖南分所作为原告主体起诉我。我不认同是瑞华会计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湖南分所与我签订的这个所谓的保障协议，是由充分理由的，况且就算中瑞岳华会计师事务所湖南分所与2013年5月31日合并到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湖南分所，其合并协议也明确规定，合并前的债权债务各自承担。综上所述，李竞开的该起诉讼时虚假诉讼，其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并且他有规避法律法规和国家政策谋取非法利益的目的，虚构事实，借用合法的民事程序，侵害了扶持民营经济发展的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和案外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制裁该起虚假诉讼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7日，瑞华湖南分所向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刘恒华向其支付欠款48万元及相关利息，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立案为（2015）开民二初字第06048号。2016年2月4日，瑞华湖南分所向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递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要求追加大通证券为案件被告对刘恒华所负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2017年3月24日，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开民二初字第060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恒华向瑞华湖南分所支付审计费用24万元。2018年4月8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1民申4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刘恒华的再审申请。根据该民事裁定书记载，刘恒华所主张的再审事由为：1、原审程序送达程序违法；2、《湖南中小企业集合债发行审计费用保障协议》上签字是否为刘恒华本人所签持异议，且如是刘恒华本人签字，则该签字行为系代表大通证券签署，应当由大通证券承担相关责任。瑞华湖南分所对刘恒华的再审申请发表意见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大通证券对刘恒华的再审申请发表意见称，原审程序合法，大通证券并未授权刘恒华对外签署合同。因认为（2015）开民二初字第06048号判决书认定法律关系主体错误，认为大通证券应当对瑞华湖南分所主张权利承担责任，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检察院作出长开检民（行）监[2018]4301050003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建议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对（2015）开民二初字第06048号案件进行再审。2019年4月8日，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105民监2号民事裁定书，决定对（2015）开民二初字第06048号案件进行再审，立为（2019）湘0105民再4号民事案件。案件再审过程中，瑞华湖南分所未征得李竞开的同意，于2019年6月25日向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该申请书记载：“现因申请人（即瑞华湖南分所）单方考虑，自愿申请撤回起诉，我公司知晓再审撤诉后不得重复起诉”。2019年6月29日，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105民再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5）开民二初字第06048号判决书，准许瑞华湖南分所撤回对刘恒华、大通证券的起诉。因认为瑞华湖南分所撤回对刘恒华、大通证券的起诉不当，造成李竞开无法获得可能获得的收益，李竞开遂诉至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2012年7月11日，甲方“中瑞岳华会计师事务所湖南分所湖南中小企业集合债发行项目负责人李竞开”与作为乙方的“大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湖南中小企业集合债发行项目负责人刘恒华”签订《湖南中小企业集合债发行审计费用保障协议》，约定甲方为9家企业提供审计服务，乙方按照6万元/家的标准向甲方支付审计服务费。协议甲方落款签名为“李竞开”，乙方落款签名为“刘恒华”。刘恒华对于该合同上“刘恒华”字样的签名是否系刘恒华本人签署提出异议。协议附件中的9家企业分别为：湖南省中科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湖南展泰有色金色有限公司、长沙市捷西实业有限公司、湘潭市风帆印务有限公司、永兴县荣鹏金属有限公司、益阳市普华纺织印染有限责任公司、沅江市金太阳纸业有限公司、湖南华昌纺织集团有限公司、湖南中铁五新钢模有限公司。2012年7月至2012年8月期间，李竞开安排审计小组为沅江市金太阳纸业有限公司、永兴县荣鹏金属有限公司、湘潭市风帆印务有限公司、长沙市捷西实业有限公司等四个公司提供了审计服务。根据《2014年湖南省中小企业集合债券总募集说明书》第8页记载，相关审计构成为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合伙），李竞开为联系人。还查明，瑞华湖南分所为瑞华所的分支机构。杨迪航系瑞华湖南分所的负责人。就本案所涉（2015）开民二初字第06048号民事案件的执行及（2019）湘0105民再4号民事案件的处理，李竞开多次与杨迪航的办公室徐江红联系协商。还查明，2013年5月31日，中瑞岳华会计师事务（特殊普通合伙）与国富浩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联合发布合并公告称，中瑞岳华会计师事务（特殊普通合伙）与国富浩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于2013年4月30日签订《合并协议》，合并成立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合并后事务所沿用国富浩华的法律主体，中瑞岳华的人员和业务转入瑞华。合并前双方的债权债务各自承担”。2016年1月20日，瑞华所出具证明，确认中瑞岳华会计师事务（特殊普通合伙）与国富浩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合并成立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原中瑞岳华会计师事务（特殊普通合伙）与国富浩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全部人员及所有业务全部转移到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2016年1月20日，瑞华湖南分所出具证明，称中瑞岳华会计师事务（特殊普通合伙）与国富浩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于2013年4月30日合并成立到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中瑞岳华会计师事务（特殊普通合伙）湖南分所也于2013年9月30日变更为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湖南分所，原中瑞岳华会计师事务（特殊普通合伙）湖南分所员工及人员全部移转到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湖南分所。2016年3月29日，长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了准许注销登记通知书，准许中瑞岳华会计师事务（特殊普通合伙）予以工商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首要争议焦点在于瑞华湖南分所撤回对刘恒华、大通证券的起诉是否适当。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特殊普通合伙企业是以专业知识和专门技能为客户提供有偿服务的专业服务机构，各合伙人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其成立依赖合伙人之间的信任，体现了合伙企业的人合性。在为客户提供专业服务时，特殊普通合伙企业的合伙执业人员的个人知识、技能、执业道德、经验往往起到决定性作用，与合伙企业本身的财产状况、声誉、经营管理方式等没有直接或必然的联系，因此特殊普通合伙企业的合伙人，其个人的独立性极强。合伙执业人员必须以合伙企业名义对外执业，因此，特殊普通合伙企业有义务协助合伙事务实际执行人对外追讨执业报酬。而另一方面，特殊普通合伙企业在对外行使权利或做出意思表示可能损害合伙事务实际执行人权益时，其意思表示的自由因诚实信用原则必然受到一定的限制，该限制亦属于特殊普通合伙企业合伙协议的随附义务，特别是在合伙事务实际执行人追索执业报酬过程中，其以特殊普通合伙企业对外起诉、撤诉、和解等诉讼权利的行使，在合伙协议没有特殊约定的情况下，特殊普通合伙企业对外的意思表示应当征得并尊重合伙事务实际执行人的意思表示，不得随意以特殊普通合伙企业的意志强行代替合伙事务实际执行人的意志。本案中，瑞华湖南分所未经执业事务实际执行人李竞开的同意，在民事案件再审程序中，擅自撤回起诉，其行为显然不当。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一十条之规定，一审原告在再审审理程序中撤回起诉后重复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言及本案，瑞华湖南分所在（2019）湘0105民再4号再审案件中撤回起诉，且在撤诉申请书中明确注明“知晓再审撤诉后不得重复起诉”，该行为直接导致李竞开无法以瑞华湖南分所的名义再以诉讼的方式向刘恒华、大通证券主张审计报酬的支付，因此瑞华湖南分所应当对因此造成的李竞开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于瑞华湖南分所、杨迪航、瑞华所提出的（2019）湘0105民再4号再审案件中，瑞华湖南分所并非适格原告，相关权利应当由中瑞岳华会计师事务（特殊普通合伙）湖南分所或中瑞岳华会计师事务（特殊普通合伙）行使，因此李竞开利益并未因瑞华湖南分所行为实际受损的主张，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瑞华湖南分所作为特殊普通合伙企业，在合伙事务实际执行人追索执业报酬的情况下，应当积极配合合伙事务实际执行人行使权利。即使特殊普通合伙企业认为合伙事务实际执行人的主张不适当，也应当尊重合伙事务实际执行人的主张，而不应当擅自代替合伙事务实际执行人对外放弃诉讼权利。同时，本案中，根据瑞华所、瑞华湖南分所于2016年1月20日出具的证明记载，原中瑞岳华会计师事务（特殊普通合伙）湖南分所员工及人员全部移转到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湖南分所，即李竞开的执业业务也一并转移至瑞华湖南分所，因此瑞华湖南分所、杨迪航、瑞华所仅以李竞开完成的案涉执业业务于瑞华所成立前即完成，且合并公告称合并前权利义务由原事务所自行承担，而推定瑞华湖南分所并非（2019）湘0105民再4号再审案件中适格原告的主张亦不能成立。故对于瑞华湖南分所、杨迪航、瑞华所提出的上述抗辩事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案涉李竞开损失数额的确定问题，根据《湖南中小企业集合债发行审计费用保障协议》的约定，并参考2012年7月至2012年8月期间，李竞开实际安排审计小组为沅江市金太阳纸业有限公司等四个公司提供了审计服务的情况，李竞开主张的业务收入损失24000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李竞开主张的逾期付款的利息计算问题，考虑到李竞开利益受损系因瑞华湖南分所擅自在案件再审程序中撤诉导致，因此一审法院酌定瑞华湖南分所自其向人民法院具状撤诉之日，即2019年6月25日起至全部债务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10%/年的标准向李竞开支付迟延支付履行金。对于杨迪航是否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经查明，杨迪航系瑞华湖南分所负责人，对瑞华湖南分所进行管理。现瑞华湖南分所在（2019）湘0105民再4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向人民法院申请撤诉应当视为合伙企业行为，故即使杨迪航在批准瑞华湖南分所撤诉的过程中有过错，亦因该批准行为系合伙企业内部管理行为，而导致该管理行为产生的损害后果应当由合伙企业自行承担，尔后再根据合伙人之间签署的合伙协议对该损失进行分担。故李竞开主张因共同侵权要求杨迪航对瑞华湖南分所所负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瑞华所是否应当对瑞华湖南分所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经查明，瑞华湖南分所系被告瑞华所的非法人分支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之规定，瑞华湖南分所负债务在其合伙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情况下，应当由瑞华所以其合伙企业财产承担清偿责任。故瑞华所在瑞华湖南分所不能清偿本案所涉债务的情况下，应当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瑞华湖南分所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李竞开支付补偿金240000元，并支付迟延支付履行金（以240000元为本金，按照10%/年的标准，从2019年6月25日起至全部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二、瑞华所对瑞华湖南分所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579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896元，由瑞华所、瑞华湖南分所共同承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5）开民二初字第06048号案中，起诉状加盖瑞华湖南分所的公章，该案所涉案件受理费及律师费的付款账号均为瑞华湖南分所账号。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瑞华湖南分所是否应当向李竞开支付24万元补偿金及迟延支付履行金；(2)杨迪航是否应就上述补偿金与瑞华湖南分所共同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瑞华湖南分所作为特殊普通合伙企业，其经营范围中的有偿审计、咨询等服务，主要由本企业合伙人凭借自身专业知识和专门技能向客户提供该种专业服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之规定，合伙人在执业活动中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合伙企业债务，由合伙企业对外承担责任。在实践中，合伙人在执业活动中所应收取的报酬，亦由合伙人以合伙企业的名义对外主张。本案中，（2015）开民二初字第06048号案件系因李竞开在提供审计服务过程中所产生的纠纷，根据李竞开提交的起诉状、律师费、诉讼费票据可知，该案的起诉状加盖了瑞华湖南分所的公章，律师费与诉讼费均系从瑞华湖南分所支出，说明瑞华湖南分所已认可就案涉审计服务所产生的纠纷，李竞开以瑞华湖南分所名义向相对人追索报酬，故瑞华湖南分所主张的相关权利应由中瑞岳华会计师事务（特殊普通合伙）行使，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可。如上所述，基于特殊普通合伙企业的经营模式及特殊性质，企业合伙人因执业活动以合伙企业名义追索报酬的过程中，合伙企业应当尽到必要协助义务，对于诉讼过程中的重大权利处分事项应当与执行事务合伙人进行协商。（2019）湘0105民再4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瑞华湖南分所明知再审撤诉后不得重复起诉，在未经李竞开同意的情形下，擅自撤回起诉，致使李竞开无法以瑞华湖南分所名义向相对人追索报酬，因此一审法院认为瑞华湖南分所应对因此造成的李竞开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李竞开提交的《湖南中小企业集合债发行审计费用保障协议》、沅江市金太阳纸业有限公司等四个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李竞开主张的业务收入损失240000元并无不当，虽瑞华湖南分所对该损失数额有异议，但并未向本院提交足以推翻李竞开之主张的相应证据，故对于瑞华湖南分所诉称不应承担240000元补偿金支付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瑞华湖南分所擅自撤诉的行为造成了李竞开的损失，一审法院酌定瑞华湖南分所自其向人民法院具状撤诉之日，即2019年6月25日起至全部债务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10%/年的标准向李竞开支付迟延支付履行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瑞华湖南分所系瑞华所的非法人分支机构，故就上述补偿金的支付，瑞华所应当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上诉人瑞华湖南分所及瑞华所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本案所涉撤诉申请书由瑞华湖南分所出具，故该撤诉行为所引发的法律后果由瑞华湖南分所承担，李竞开诉请杨迪航与瑞华湖南分所共同承担补偿金支付责任，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上诉人李竞开与上诉人瑞华湖南分所、瑞华所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792元，由上诉人李竞开负担2896元，上诉人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湖南分所共同负担28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孟庚秋审判员  邓 安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钟宇卓书记员张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