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知民终10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承德天宇星汇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翠桥路20号天山水榭花都第SY幢中部101、201、202、301号商业。 法定代表人：刘广泉，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连生，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那久炜，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广顺路33号8幢432室。 法定代表人：田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玲，河北姜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振安，河北姜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承德天宇星汇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宇星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传媒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8知民初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宇星汇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8知民初85号民事判决，驳回灿星传媒公司的起诉或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等费用由灿星传媒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中国好歌曲》系中央电视台和灿星传媒公司联合制作，属于合作作品，其著作权应由合作作者共同享有。灿星传媒公司在未获得其他著作权人许可的情况下，单方提起诉讼，其权利存在瑕疵缺陷，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起诉。众所周知，《中国好歌曲》是ＣＣＴＶ-综艺频道推出的原创音乐真人秀节目。依据该节目的结尾画面显示，该节目由中央电视台和灿星传媒公司联合制作。在2014年4月22日晚间的新闻联播节目中，中央电视台播放了一条名为“央视《中国好歌曲》版权被英媒购买”的视频新闻，新闻称：“《中国好歌曲》由中央电视台和灿星公司联合制作”，因此，《中国好歌曲》的著作权应由中央电视台和灿星传媒公司共同享有。虽然中央电视台并未进行作品登记，但该台依法取得的著作权不受影响。如果法院判决灿星传媒公司单独获得赔偿，则损害了著作权共有人中央电视台的合法权益。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2019）闽06民初254号民事裁定，以原告主张系本案适格原告依据不足为由，驳回了灿星传媒公司的起诉。同时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三庭也发布了《关于统一涉ＫＴＶ著作权侵权纠纷案件裁判标准的通知》，明确了“关于合作作品的问题，我们也认为对于涉ＫＴＶ纠纷案件，合作作品的著作权不能分割使用的，其著作权由各合作作者共同享有，单方提起的诉讼如未获得其他著作权人许可的，应驳回其起诉”。该通知内容是司法机关对原告主体资格的权威解析，对审理本案具有参考价值。二、灿星传媒公司所诉侵权事实并不存在，其提交的（2019）冀石燕证民字第09052号公证书严重违反《公证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公证程序规则》等法律规定，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第一、涉案公证书申请人为河北姜钟律师事务所，与涉案公证事项不具有利害关系，公证机构应当不予公证。公证机关的公证违法了《公证法》第三十一条、《公证程序规则》第九条、《中国公证员协会关于办理保全证据公证的指导意见》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等规定。依据灿星传媒公司的诉状，其主张系涉案公证书所附《播放歌单》的著作权人，无论相关著作权是否被侵犯，对河北姜钟律师事务所不产生任何影响，故可以证实河北姜钟律师事务所与公证事项不具有利害关系。因此，就涉案公证书涉及的公证事项，该律师事务所不具有公证申请人的主体资格，公证机关应当依法依规不予公证。第二、石家庄市燕赵公证处制作涉案公证书，属于跨执业区域受理公证业务的违法行为，涉案公证书应当依法被撤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公证书违反了《公证法》第二十五条、《公证程序规则》第十四条、《中国公证员协会关于办理保全证据公证的指导意见》第四条、《公证机构管理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2018年4月18日河北省司法厅下发的《关于调整全省公证机构执业区域的通知》中明确，石家庄市公证机构的执业区域调整为石家庄的辖区。石家庄市燕赵公证处作为石家庄市公证机构之一，既不属于上海灿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或答辩人住所地公证处，也不属于行为或事实发生地的公证处。因此该公证书属于跨执业区域受理公证业务的违法行为，公证书应当被撤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第三、涉案公证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不宜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当事人自行或者委托他人定购、现场交易等方式购买侵权复制品而取得的实物、发票等可以作为证据。公证人员某未向涉嫌侵权的一方当事人表明身份的情况下，如实对另一方当事人按照前款规定的方式取得的证据和取证过程出具的公证书，应当作为证据使用，但有相反证据除外。本案灿星传媒公司并未提交其向行为人张晓静进行委托授权的证据。相反，涉案公证书载明行为人张晓静系受姜忠委托，且本案灿星传媒公司不是涉案公证书载明的申请人，因此，行为人张晓静的行为不属于本案灿星传媒公司的“取证行为”，不宜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三、灿星传媒公司不应向天宇星汇公司主张权利，天宇星汇公司与“天宇星汇娱乐公司”并不是同一民事主体。依据灿星传媒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刷卡凭条显示，相关人员某“天宇星汇娱乐会所”消费并取证，而天宇星汇公司的名称为承德天宇星汇娱乐有限公司，公证书所公证内容与天宇星汇公司无关。 灿星传媒公司答辩称：一、涉案作品权属问题。1、灿星传媒公司为《中国好歌曲》三季出版物光盘的著作权人，中央电视台并非合作作者。《中国好歌曲》三季出版物光盘，均可在中国国家图书馆中通过ＩＳＢＮ查询出版信息，系正规出版物。该三季光盘封面载明的著作权人为灿星传媒公司，通过查询ＩＳＲＣ码显示3季的制作者系灿星传媒公司。国家版权局《作品登记证书》上也载明灿星传媒公司是唯一的作者和著作权人，灿星传媒公司有权就本案单独提起诉讼；灿星传媒公司对于天宇星汇公司提交的关于中央电视台是涉案《中国好歌曲》三季出版物著作权共有人截图的三性均不认可，该截图不能证明灿星传媒公司与中央电视台就《中国好歌曲》共同享有著作权，《中国好歌曲》系在中央电视台首播。且央视《新闻联播》“版权”指代的概念并不明确，取得版权的方式除了创作以外，还包括许可、转让等，不能证明中央电视台系合作作者；假定中央电视台是涉案出版物《中国好歌曲》的著作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九条规定：“合作作品可以分割使用的，其著作权由各合作作者共同享有，通过协商一致行使；不能协商一致，又无正当理由的，任何一方不得阻止他方行使除转让以外的其他权利，但是所得收益应当合理分配给所有合作作者。”灿星传媒公司作为著作权人之一，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天宇星汇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他共有人有正当理由阻止灿星传媒公司行使权利，中央电视台与灿星传媒公司的赔偿分配可另行解决。2、灿星传媒公司提交的（2019）闽06民初245号民事裁定，已经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20）闽民终8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因此，天宇星汇公司提交的裁定书不产生法律效力。3、天宇星汇公司提交的关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三庭发布的《关于统一涉ＫＴＶ著作权侵权纠纷案件裁判标准的通知》并非法律规定，不具有规范效力和普遍适用性。二、公证书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本案提交的公证书系在公证员和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对相应事实的客观记录，符合证据真实性的要求，除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外，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河北姜钟律师事务所受灿星传媒公司委托，以自己名义办理河北省ＫＴＶ经营者因侵权的证据保全公证事宜，符合《公证法》、《公证程序规则》、《公证机构执业管理办法》等法律法规办法的规定，委托人是合法的著作权人灿星传媒公司，河北姜钟律师事务所作为其代理人与公证事项具有利害关系，可以向住所地公证机构石家庄市燕赵公证处提起公证申请，后者具有公证管辖权，公证书不存在可撤销事由。三、经营场所不一致问题。《公证书》所载明的取证场所经营地址为承德市双桥区翠桥路20号一层（宽广超市天山店西侧）的“598天宇星汇”。该地址与天宇星汇公司的注册地址基本一致。经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工商登记信息查询，并未显示有名称为“天宇星汇娱乐会所”的工商登记信息，且天宇星汇公司在其公司《2017年度报告》上预留座机号码0314-20××××8与大众点评“598天宇星汇”广告预留预定专线一致，可以证明天宇星汇公司系“天宇星汇娱乐会所”的实际经营者。 天宇星汇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中央电视台综艺频道《中国好歌曲》总决赛片尾画面截屏。2、2014年4月22日《新闻联播》节目关于“央视《中国好歌曲》版权被英媒购买”的视频截屏及光盘。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6民初254号民事裁定。用以证明《中国好歌曲》为中央电视台与灿星传媒公司合作作品，灿星传媒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灿星传媒公司也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2020）闽民终83号民事裁定，该裁定撤销了上述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6民初254号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2、手机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工商登记信息截屏，天宇星汇公司在其公司《2017年度报告》上预留的企业联系电话及“598天宇星汇”宣传软件预留的电话号码均是0314-20××××8。以此证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6民初254号民事裁定未生效及天宇星汇公司与“598天宇星汇”为同一主体。 本院对于双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认可，对与本案的关联性将在以下“本院认为”部分中予以阐述。 灿星传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请求判令天宇星汇公司立即停止播放、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中国好歌曲》共计139首歌曲；2、请求判令天宇星汇公司赔偿灿星传媒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80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天宇星汇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九洲音像出版公司出版的音像制品DVD光盘《中国好歌曲》第一季（ISBN978-7-7985-1065-2）、《中国好歌曲》第二季（ISBN978-7-7985-1064-5）、《中国好歌曲》第三季（ISBN978-7-7985-1066-9）外包装均载明，该节目制作者（或录音录像制作者）/著作权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上三部合辑中包括涉案139部音乐电视作品在内。 2019年5月17日，河北姜钟律师事务所负责人姜钟委托代理人张晓静向河北省石家庄市燕赵公证处（以下简称燕赵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9年5月24日，公证员史某、公证人员胡某、河北姜钟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张晓静到达位于承德市双桥区（宽广超市天山店西侧）的“598天宇星汇”。随后，张晓静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选定了“598天宇星汇”Ｖ017包间并在服务台支付了人民币380.00元整，取得了支付凭证一张。在史某、胡某对摄像使用摄像机进行了清洁性检查后，张晓静在该包间内的点歌设备上进行查找、点击、播放，播放了歌单上相应曲目，同时对上述播放歌曲的全过程进行了现场录像，史某与胡某对该过程全程监督。摄录结束后，在史某、胡某的现场监督下，张晓静将存储卡中该次所拍摄的视频文件导出并刻录成三套光盘。2019年9月18日，燕赵公证处出具（2019）冀石燕证民字第09052号公证书，记载了上述事实，并证明与该公证书相粘连的《播放歌单》系张晓静依据现场点播歌曲整理所得；与该公证书相粘连的消费凭证复印件与原件内容相符；该公证书所附的附件袋内光盘中的内容与张晓静录制的现场实际情况相符。该公证书所附《播放歌单》列有ＩｆＹｏｕＢｅｌｉｅｖｅ等142首歌曲。上述142首歌曲均为灿星传媒公司起诉状所附涉案侵权音乐电视作品名单中列明歌曲。 灿星传媒公司提供的证据3是证据保全录像光盘及公证密封面。该光盘由信封封存，信封上粘贴有名称为“河北省石家庄市燕赵公证处”的封条1张，封条上加盖有“河北省石家庄市燕赵公证处”公章，信封及封条呈密封状均完好无损。 灿星传媒公司证据2中公证书所附的《消费凭证》载明，商户名称为承德市天宇星汇娱乐会所，日期为2019年05月24日，消费总计380.00元。 天宇星汇公司出具的6份证据，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但达不到天宇星汇公司的证明目的。 另查明，天宇星汇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100万元人民币，经营范围：歌舞娱乐项目经营、食品销售。 一审法院认为，我国著作权法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除法定情形外，任何人使用他人作品，均应取得著作权人许可并支付报酬，否则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本案中，灿星传媒公司提供的《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二季、第三季DVD光盘均系合法出版物，其封底所印内容均证明灿星公司传媒公司系该3套光盘中所载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天宇星汇公司未经灿星传媒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场所提供卡拉OK点播服务过程中放映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且未支付报酬，其行为侵犯了灿星传媒公司依法享有的放映权和获得报酬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灿星传媒公司主张天宇星汇公司立即停止播放、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中国好歌曲》共计139首歌曲，赔偿其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除赔偿数额需酌情确定外，一审法院均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鉴于灿星传媒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天宇星汇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灿星传媒公司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类型、知名程度及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天宇星汇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确定赔偿数额为3万元，其中包括灿星传媒公司因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天宇星汇公司认为石家庄市燕赵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属于超出执业区域的违法公证行为，公证书因违法而无效等答辩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承德天宇星汇娱乐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播放并删除涉案音乐电视作品139首；二、被告承德天宇星汇娱乐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万元；三、驳回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承德天宇星汇娱乐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00元，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00.00元，被告承德天宇星汇娱乐有限公司负担900.00元。 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诉辩双方的陈述意见，本院确定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灿星传媒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的原告。二、涉案公证书能否作为定案的依据。三、天宇星汇公司与“天宇星汇娱乐会所”的关系问题。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灿星传媒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天宇星汇公司对灿星传媒公司的原告主体资格有异议，认为《中国好歌曲》的著作权应由中央电视台和灿星传媒公司共同享有，灿星传媒公司不能单方提起诉讼。但《中国好歌曲》作为中央电视台综艺频道曾经播出的一栏电视节目，其与《中国好歌曲》三季DVD光盘相比较，无论是表现形式还是载体均不相同，综艺频道的电视节目和DVD光盘均可以各自独立的享有不同的著作权。《新闻联播》中关于“央视《中国好歌曲》版权被英媒购买”的内容并不具体，仅以此证据尚不能确定中央电视台为《中国好歌曲》三季DVD光盘的著作权人之一。而涉案《中国好歌曲》第一季、《中国好歌曲》第二季、《中国好歌曲》第三季DVD光盘的外包装上，均明确载明“灿星制作”、“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荣誉出品”、“本节目制作者（或录音录像制作者）/著作权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等信息。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2020）闽民终83号民事裁定，亦撤销了天宇星汇公司举证所用的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6民初254号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故天宇星汇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并不能支持其上诉主张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三款“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的规定，《中国好歌曲》三季DVD光盘外包装上记载的信息，足以证明灿星传媒公司为涉案DVD光盘的著作权人，也是本案适格的原告。 第二、关于涉案公证书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从天宇星汇公司上诉的理由看，其主要是对河北省石家庄市燕赵公证处跨域公证的形式及公证书申请人的资格提出了异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五条“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办理公证，可以向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构提出”的规定，河北省石家庄市燕赵公证处作为灿星传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住所地的公证机构，接受委托到侵权行为地河北省承德市进行公证，并不违反该条规定。公证书是对有法律意义的事实进行的客观记述，河北姜钟律师事务所受灿星传媒公司委托成为灿星传媒公司的代理人，已与天宇星汇公司的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河北姜钟律师事务所申请公证事宜符合法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因天宇星汇公司未提交反证推翻该公证书所公证的事实，该公证书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第三、关于天宇星汇公司与“天宇星汇娱乐会所”的关系问题。首先，灿星传媒公司在“598天宇星汇”内进行公证后对天宇星汇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天宇星汇公司在一审时对其侵权主体的地位未提出任何异议，应视为其对此事实予以认可。其次，经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工商登记信息查询，并未查询到“天宇星会娱乐会所”的工商登记信息。而天宇星汇公司的《2017年度报告》上预留的企业联系电话与“598天宇星汇”宣传软件预留的电话号码完全一致。因此，天宇星汇公司系“天宇星汇娱乐会所”的实际经营者，本案由天宇星汇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天宇星汇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承德天宇星汇娱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守军 审判员  梁贤勇 审判员  邢会丽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