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28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利宝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中山三路131号庆隆希尔顿商务中心35楼C、D、E、F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MA5U3X034M。法定代表人：谭春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琦，男，汉族，1981年1月31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桂花园新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树荣，男，汉族，1954年10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桂花新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霖，北京市尚公（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苇，男，汉族，1990年12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酉阳县双泉乡双石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晓家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杨路44号附10号和平商务大厦B幢9楼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304822409F。法定代表人：代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免强，男，汉族，1992年11月11日，住重庆市荣昌区远觉镇蔡家坪村。上诉人利宝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利宝保险重庆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树荣、刘苇、重庆晓家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晓家斌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16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利宝保险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琦、被上诉人晓家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免强，被上诉人王树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宝保险重庆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审诉讼费由王树荣负担。主要理由：后续治疗费应以实际产生为准，鉴定意见仅能作为一个参考，一审法院按照鉴定意见主张后续治疗费过高；出院后的护理费应该按照60元/天计算。王树荣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晓家斌公司述称，一审判决我公司不承担责任正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王树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一、被告二赔偿医疗费110152.78元、伙食补助费3120元、住院护理费13800元、残疾赔偿金61404.64元、后续医疗费4000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鉴定费2300元，共计237777.42元；2、被告利宝保险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8日，刘苇驾驶渝AGXXXE小型轿车沿南滨路从阳光100方向往洋人街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南滨路喜马拉雅路段时，车辆向左侧掉头过程中，车辆左前部位与王树荣驾驶的往洋人街方向同向行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接触，造成两车车辆受损及摩托车驾驶人王树荣、乘车人刘小兰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该事故由王树荣和刘苇承担同等责任。认定作出后，王树荣就交通事故认定书申请复核，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受理后作出渝公交复字【2019】第000140号复核结论：决定予以维持。事故发生后，王树荣被送往重庆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天后于2019年4月10日从该院转入至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继续进行治疗。王树荣住院39天后，王树荣于2019年5月19日从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出院。医嘱包括：“1、高蛋白饮食；2、建议休息壹月，右下肢制动，适当不负重功能锻炼；3、术后1月回院复查，不适随诊。”2019年9月19日，经王树荣申请，重庆市南岸司法鉴定所出具渝南司鉴（医）[2019]61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王树荣右髋关节活动功能部分障碍属十级伤残，其右膝关节活动功能部分障碍属十级伤残。2、王树荣后续医疗费约需人民币肆万元。3、王树荣外伤后的护理时限为壹佰贰拾日。此次鉴定，王树荣支付鉴定费2300元，鉴定所需的检查费、材料费156元。另查明，王树荣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刘苇驾驶的渝AGXXXE小型轿车登记在晓家斌公司名下，系刘苇从晓家斌处租赁得来，该车在利宝保险重庆分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及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庭审中，刘苇、晓家斌公司与利宝保险重庆分公司均同意王树荣的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按照15%的比例扣除。王树荣在住院治疗期间，产生重庆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20214.94元、门诊医疗费191.3元，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89761.74元，门诊诊查费20元。利宝保险重庆分司向重庆市第五人民医院垫付医疗费10000元，刘苇垫付门诊医疗费191.3元、护理费720元。王树荣主张的损失有：1、医疗费110152.78元。王树荣提交了医疗费发票、住院病历、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的承诺书、出院费用分项汇总表等。利宝保险重庆分公司、晓家斌公司、刘苇对重庆市第五人民医院的医疗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对2019年4月10日的门诊诊查费20元认为没有门诊记录，不予认可。对于2019年8月23日的门诊检查费156.1元认为是申请司法鉴定的检查费，故不予认可。对于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出具的承诺书、出院费用分项汇报表认为不能证明王树荣在该院产生住院医疗费89761.74元，认为应当以医疗费票据为准。2、伙食补助费60元/天×52天=3120元。利宝保险重庆分公司、晓家斌公司、刘苇无异议。3、护理费120元/天×115天=13800元。利宝保险重庆分公司认为护理费标准应按院内120元/天计算，院外60元/天计算，护理期限应为90天。刘苇认为已支付护理费720元，应当予以抵扣。4、残疾赔偿金34889元/年×16年×0.11（系数）=61404.64元。利宝保险重庆分公司、晓家斌公司、刘苇无异议。5、后续医疗费40000元。王树荣系根据鉴定意见主张，利宝保险重庆分公司、晓家斌公司、刘苇认为过高。建议按照10000元进行计算。6、营养费2000元。根据医嘱酌情主张。利宝保险重庆分公司、晓家斌公司、刘苇质证认为医嘱高蛋白饮食不代表加强营养。7、交通费1000元。酌情主张，利宝保险重庆分公司、晓家斌公司、刘苇建议酌情按300元计算。8、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根据鉴定意见酌情主张。利宝保险重庆分公司、晓家斌公司、刘苇认为王树荣在本案中承担同等责任，不应支持该笔费用。9、鉴定费2300元。提交鉴定费发票。利宝保险重庆分公司、晓家斌公司、刘苇对真实性无异议，利宝保险重庆分司主张该笔费用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刘苇主张该笔费用由其与王树荣根据事故责任各承担一半。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身体，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该事故由王树荣与刘苇承担同等责任，王树荣虽对此有异议并申请了复核，复核结果为维持原认定意见，因此，一审法院对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中认定事实和责任划分予以采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对于本次交通事故给王树荣造成的经济损失，刘苇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其余部分由王树荣自行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由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事故车辆渝AGXXXE小型轿车系刘苇从晓家斌公司租用，且王树荣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晓家斌公司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因此一审法院对于王树荣要求晓家斌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事故车辆渝AGXXXE小型轿车在利宝保险重庆分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刘苇、晓家斌公司与利宝保险重庆分公司均同意王树荣的医疗费中对超出交强险医疗限额外的医疗费按照15%的比例扣除非医保用药。事故发生在承包期内，故利宝保险重庆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内对王树荣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王树荣要求将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王树荣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110152.78元。对于重庆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费20214.94、门诊费191.3元，各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89761.74元，其中王树荣预交2000元住院费，其余87761.74元由该院垫付。该院出具的承诺书与王树荣举示的出院费用分项汇总表相对应，可以形成证据锁链，因此一审法院对于王树荣在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89761.74元予以采信。对于2019年4月10日的门诊费20元，系王树荣转院至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治疗产生，与本案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对于2019年8月23日的门诊检查费156.1元王树荣认可系申请鉴定产生，应计算为鉴定费用，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可。因此王树荣因本次事故进行治疗共计产生医药费20214.94、元+191.3元+20元+89761.74元=110187.98元。该笔费用由利宝保险重庆分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0000元，该公司已经将该款代王树荣缴纳至重庆市第五人民医院。刘苇垫付了门诊医疗费191.3元。2、伙食补助费60元/天×52天=3120元。利宝保险重庆分公司、晓家斌公司、刘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护理费13800元。根据鉴定意见，王树荣外伤后的护理时限为120日，一审法院对此予确认。刘苇已支付4天护理费720元，王树荣主张护理天数为115天，对于计算标准，一审法院参照护工市场行情，酌情按照120元/天计算，故王树荣的护理费为120元/天×115天+720元=14520元。4、残疾赔偿金34889元/年×16年×0.11（系数）=61404.64元。利宝保险重庆分公司、晓家斌公司、刘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5、后续医疗费40000元。根据鉴定意见，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6、营养费2000元。因医嘱要求高蛋白饮食，一审法院酌情主张500元。7、交通费1000元。一审法院酌情主张5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根据事故责任和王树荣的伤情，一审法院酌情主张2000元。9、鉴定费2300元、鉴定所需的门诊检查费156.1元。根据王树荣的举示，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王树荣的损失共计234688.72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限额的有医疗费110187.98元、后续医疗费4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20元、营养费500元，共计153807.98元，由利宝保险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偿1000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的有护理费1452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61404.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共计78424.64元，由利宝保险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78424.64元。利宝保险在交强险范围内不赔偿的部分共计143807.98元（153807.98元-10000元），由利宝保险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64389.89元，其中包括医疗费(110187.98元-10000元)=100187.98元×50%×85%=42579.89元，（续医费4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20元+营养费500元）=43620元×50%=21810元。刘苇赔偿金额为8742.14元[（医疗费110187.98元-10000元=100187.98元×50%×15%=7514.09元）+(鉴定费2456.1元×50%=1228.05元)]。王树荣自行承担73132.04元。[（医疗费110187.98元-10000元=100187.98元×50%=50093.99元）+（续医费4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20元+营养费500元=43620元×50%=21810元）+(鉴定费2456.1元×50%=1228.05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王树荣受伤后产生的医疗费用、续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34688.72元，由利宝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88424.64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64389.89元，共计152814.53元（已支付10000元，尚需支付142814.53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刘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王树荣因此次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8742.14元（扣减已支付的911.37元，尚需支付7830.77元）；三、驳回原告王树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元，减半收取102元，由原告王树荣负担51元，被告刘苇负担51元（该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应负担部分连同上述款项一并支付给原告）。”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利宝保险重庆分公司向本院举示了《四川省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执业指引（试行）》复印件，拟证明按照该执业指引取出内固定的参考费用大约在10000至12000元，一审主张的后续治疗费过高。王树荣质证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即使该证据真实，也与本案无关联性。晓家斌公司代理人陈述对该证据不清楚。本院认为，该证据并非原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即使该证据真实，其为四川省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执业指引，并无证据证明重庆的司法鉴定机构亦是参照该文件执行，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利宝保险重庆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树荣主要争议王树荣的后续医疗费和出院后的护理费应如何认定。本案中，经王树荣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其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护理时限进行了鉴定，得出了包括后续治疗费为4万元的鉴定意见，利宝保险重庆分公司对该项鉴定意见虽有异议，但并未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认定王树荣的后续治疗费应按照4万元计算，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王树荣出院后护理费标准的认定，考虑了重庆市护工报酬的市场行情、王树荣自身伤情等情况综合予以确定，亦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利宝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元，由上诉人利宝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段晓玲审 判 员  周 舟审 判 员  夏兴芸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赵 曦（院印书记员赵中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