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7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宁，男，197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银芳，江苏丰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雨娟，江苏丰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华浦高科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江北新区沿江工业园泰冯路66号。法定代表人：张康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武，江苏君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渠敬利，江苏君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徐宁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华浦高科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浦高科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1民初7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徐宁的一审诉讼请求；2.由华浦高科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徐宁与华浦高科公司于2017年12月6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七章第1条、第2条为格式条款，应认定无效，一审法院认定徐宁受上述条款约束错误。双方于2017年12月6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七章第1条约定“苏宁环球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宁环球集团）和苏宁环球股份有限公司制定的规章制度均视为甲方的规章制度，乙方应遵守”、第2条约定“乙方在签订本合同时已仔细阅读并明了甲方所有的规章制度，包括但不限于。”，上述条款显然是华浦高科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基于优势地位而签订。华浦高科公司并未举证相关规章制度已向徐宁送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应当通过民主程序制定。上述条款直接排除了徐宁的法定权利，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苏宁环球股份有限公司是华浦高科公司的母公司，而苏宁环球集团仅是苏宁环球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苏宁环球集团、苏宁环球股份有限公司、华浦高科公司在营业范围、实际经营业务等方面存在巨大差异，三者是相互独立的法人，故在规章制度适用上不可能做到统一，上述条款不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认定该条款对徐宁具有约束力，将苏宁环球集团制定的《绩效管理办法》《员工奖惩作业指引》《违纪行为责任库》作为本案审理依据，明显无限扩大母公司股东的规章制度适用，与法律规定相悖。2.《绩效管理办法》的制定主体为苏宁环球集团，而徐宁的用工主体为华浦高科公司，与苏宁环球集团系相互独立的法人，故该《绩效管理办法》不适用于徐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徐宁的工资发放模式错误。徐宁一审提交的双方于2014年10月29日的《南京市劳动合同书》第五条约定，徐宁的工资为年薪制，税前15万元/年，且实际上近几年徐宁的工资一直按15万元/年的标准发放。平常每月工资按15万元的80%分摊到每月为税前工资10000元，扣除相应社保、公积金及税费，每月实发工资为9120元，年底按15万元的20%发放。上述工资标准和发放模式有徐宁提交的工资银行流水及（2015)浦民初字第473号民事判决书予以佐证。徐宁与华浦高科公司于2017年12月6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之所以对徐宁的薪资作出分类约定，即工资标准3480元/月、津贴标准5220元/月、目标任务奖基数45600元/年，各项合计仍为15万元/年，只是为了规避经营风险，实际上工资发放并未按此实施，且华浦高科公司从未进行任何绩效考核。从徐宁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徐宁2018年的工资发放并未因最新一期劳动合同的签订而有任何变化。一审法院根据华浦高科公司提交的苏宁环球集团制定的《绩效管理办法》直接认定自2018年开始进行目标任务考核，绩效工资半年发一次，上半年发25%，明显与上述事实不符。3.华浦高科公司解除与徐宁之间的劳动合同，依据的《员工奖惩作业指引》《违纪行为责任库》等规章制度不符合民主制定程序，且制定主体为苏宁环球集团，上述规章制度不适用于徐宁。首先，华浦高科公司一审提交的《员工奖惩作业指引》《违纪行为责任库》等文件的制定主体均为苏宁环球集团，一审法院仅依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约定，将与华浦高科公司并无直接关联的苏宁环球集团的规章制度直接适用于徐宁，显然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强制性规定。其次，《员工奖惩作业指引》及《违纪行为责任库》仅是苏宁环球集团单方制作，未能真正体现民主性。且该指引显示2013年3月15日就“处罚相关内容”、2017年1月就“奖励、处罚相关内容”进行过修订,上述修订内容未能举证经过民主程序，故该《员工奖惩作业指引》及《违纪行为责任库》不应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另，华浦高科公司作为独立经营的公司有属于自己的《员工手册》《薪酬管理办法》《设备管理办法》《设备外修管理办法》等规章制度，华浦高科公司仅提交苏宁环球集团的相关规章制度作为解除双方之间劳动合同的依据违法。4.一审法院根据苏宁环球集团制定的《员工奖惩作业指引》《违纪行为责任库》等规章制度认定徐宁严重违纪，华浦高科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合法，扣除徐宁2018年7月及全部剩余目标任务奖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徐宁担任酷柯建材监事，系在业务单位任职，且接受该公司的报价，实际已触犯了华浦高科公司的利益”，但对于担任酷柯建材监事一事，徐宁确不知情，徐宁一审中已经作合理解释，且客观上也没有任何履职行为，结合一审查明事实，酷柯建材并未承接华浦高科公司任何业务。徐宁选择合作单位均是经过华浦高科公司的领导审批，符合公司流程，不存在任何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在华浦高科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利益受到重大损害的情况下，认定徐宁触犯了公司利益，属于严重违纪，华浦高科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合法，并扣除徐宁2018年7月及当年剩余目标任务奖不当。5.华浦高科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未按法律规定履行通知工会的程序。华浦高科公司一审提交的《关于同意与徐宁解除劳动关系的批复》的主体为苏宁环球集团工会委员会，该履行通知程序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解除程序合法错误。6.一审法院故意拖延审限，偏袒华浦高科公司。综上，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徐宁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华浦高科公司辩称：徐宁主张劳动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苏宁环球集团制定的规章制度，经过民主制定程序，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同意适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浦高科公司支付其2018年1月至7月工资22500元，2018年6、7月高温补贴480元；2.华浦高科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7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宁于2003年8月入职华浦高科公司工作，末期劳动合同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约定徐宁从事华浦高科公司指定工作，实际为生产部负责人，承诺可接受外派或调动到苏宁环球集团和苏宁环球股份有限公司范围内的分子公司及关联公司所在城市工作。徐宁劳动报酬为年薪制，工资标准为3480元/月、津贴5220元/月、目标任务奖基数45600元/年（目标任务奖按照华浦高科公司考核办法，结合徐宁岗位职务、公司整体业绩、徐宁业绩所做出的考核结果确定）。华浦高科公司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徐宁应严格遵守执行。徐宁确认：华浦高科公司和工作地所在公司制定以及苏宁环球集团和苏宁环球股份有限公司制定的规章制度均视为华浦高科公司的规章制度，徐宁均应遵守。规章制度的公示方法包括但不限于公告张贴、邮件发送至徐宁工作邮箱、公司EWP系统中发布、学习、培训等方式。徐宁在签订合同时已仔细阅读并明了华浦高科公司所有的规章制度，包括但不限于：员工须知、员工手册、考勤管理制度、薪酬制度、岗位异动作业指引、试用期与转正管理流程、绩效考核制度、员工奖惩制度、行政处分与处分管理制度等。徐宁承诺如违反，自愿按照规章制度接受处理。合同第九章，本合同的解除第3条，凡徐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华浦高科公司可以不提前通知徐宁即可解除合同，且不支付徐宁任何经济补偿金及赔偿：……（6）严重违反华浦高科公司规章制度的……。2011年6月2日，苏宁环球集团工会委员会作出苏环工会纪要【2011】2号江苏苏宁环球集团四届七次职工代表大会会议纪要，通过《员工奖惩作业指引》等管理制度。苏宁环球集团《员工奖惩作业指引》第3.2.2处罚的方式（5）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扣除当月月度预发绩效目标任务奖、扣除100%年终剩余绩效目标任务奖，3.2.3违纪行为（1）违纪行为及对应责任详见附件违纪行为责任库；（2）本制度设定的《违纪行为责任库》为基本库，各产业集团可结合自身行业特点或管理需要进行增加，但不得低于基本库规定的处罚程度，经获批后执行。苏宁环球集团《违纪行为责任库》第42条规定采购、装修、广告活动未按公司规定招标，未上报审批的，处罚记过；第58条规定，利用职务影响力在业务关联单位或潜在合作单位安排亲属工作、劳务安排、技术服务、业务安排，或获取其他利益的，处罚辞退；第68条规定，发现公司利益受损或存在潜在危害公司利益的情形时，拖延不报或隐瞒包庇的，处罚辞退；第78条规定，利用职权营私舞弊，谋取私利的，处罚辞退；第83条规定，利用职务之便从事第二职业或从事触犯公司利益的第二职业的，处罚辞退。2018年7月16日，苏宁环球集团内控审计中心作出集审巡视字【2018】001号南京华浦高科建材有限公司巡视报告，载明：一、内部员工与供应商存在直接关联，车辆外修，一般为华浦高科公司生产管理部负责人（徐宁）寻找专业维修厂家，多家比价后按最低价初步确定维修厂家后走流程审批。2017年8月11生产管理部负责人徐宁发起泵车维修请示，提供了南京孺顺机械设备公司（选中，以下简称孺顺机械）、南京酷柯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柯建材）两家单位的维修报价。经查，孺顺机械与酷柯建材实为同一股东控制，徐宁担任酷柯建材监事。酷柯建材成立于2016年7月28日，其经营范围并不涉及机械设备维修、机械设备及配件销售，该公司未承接华浦高科公司业务。推定徐宁利用职务之便，引进与之有关联的维修单位，涉嫌利益输送。建议根据集团《员工奖惩作业指引》违纪行为责任库第83条的规定进行处理。二、直接指定维修单位关联维修单位共同比价，徐宁于2013年9月引进常州市志良汽车维修中心与南京志良油泵服务有限公司（现合作单位），两公司为同一法定代表人。徐宁直接指定维修单位或关联维修单位共同比价，违反华浦高科公司《设备管理办法》及《设备外修管理办法》规定，同样涉嫌利益输送。2018年7月12日，徐宁签收员工处罚通知书，处罚决定为停职检查，针对巡视所述内容进行情况说明，于2018年7月15日前完成自检并提交书面情况说明。2018年7月15日，徐宁提供说明，在与孺顺机械合作期间，华浦高科公司所有维修车辆等维修行为，均按照苏宁环球集团及华浦高科公司规定的流程办理，每次维修都有请示报告及相关单位的比价单，不存在任何违规之处。该公司股东杨家林、吴文明与本人无任何关系，本人与该公司不存在任何利益关系。酷柯建材股东杨家林用本人身份证办理监事一事，本人不知情，本人未参与该公司经营。该公司与华浦高科公司无业务合作。2018年7月18日，苏宁环球集团工会委员会作出苏工委【2018】15号关于同意与徐宁解除劳动关系的批复，徐宁存在违纪行为，严重违反公司规定，同意解除与徐宁的劳动合同关系。华浦高科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依据华浦高科公司巡视报告（集审巡视字【2018】001号），徐宁存在违纪行为，严重违反公司规定，公司已于2018年7月18日正式与徐宁约谈，明确自2018年7月19日起与徐宁解除劳动合同。现再次书面通知上述事项。苏宁环球集团的绩效管理办法规定，年薪制员工每半年发一次绩效工资，其中其他年薪制员工二季度发25%，四季度发75%。徐宁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工资收入2017年8月9120元、9月9120元、10月9120元、11月9120元、12月9120元、2018年1月9120元、2月9120元、24729元、3月9210元、4月9120元、5月9120元、6月8805元，合计124734元。华浦高科公司未支付徐宁7月份工资。徐宁陈述其工资年薪15万元，平时发放80%，年终发20%（扣税）。华浦高科公司对银行流水无异议，不认可徐宁陈述的发放方式。2018年8月24日，徐宁为劳动报酬、赔偿金争议提出仲裁申请，要求华浦高科公司支付2018年1月至7月工资22500元，支付2018年6月至7月高温费480元，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75000元。2018年10月17日，南京化学工业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宁化劳人仲案字【2018】第735号仲裁决定，终止徐宁诉南京华浦高科建材有限公司劳动报酬、赔偿金案件的审理。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及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受劳动法律、法规的保护。对于徐宁工资发放的形式，徐宁陈述每月发放工资80%、年终发20%，徐宁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2015）浦民初字第47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中查明华浦高科公司“薪酬管理办法概况”3.2.1薪酬结构规定，实行年薪制的中层管理人员每月发放岗位工资的80%，年底发放剩余年薪20%。华浦高科公司对徐宁陈述的意见有异议，华浦高科公司提供了年度目标任务一次性发放明细表和绩效管理办法、徐宁2018年7月工资明细表，年薪制员工第二季度发放25%，第四季度发放75%。华浦高科公司陈述年度目标任务奖金自2018年开始实施。徐宁对华浦高科公司提供的7月工资明细表不认可。根据徐宁、华浦高科公司双方末期劳动合同约定，徐宁劳动报酬为年薪制，工资标准为3480元/月、津贴5220元/月、目标任务奖基数45600元/年。华浦高科公司提供的徐宁7月份工资发放明细表中扣款2287.36元，并标明暂扣应发工资6483.46元，华浦高科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作出扣款和暂扣徐宁工资的依据，故对华浦高科公司提供的该工资明细表不予确认。徐宁提供的判决书查明的内容不能改变其与华浦高科公司劳动合同的约定，对徐宁关于工资发放形式的陈述不予确认。根据劳动合同约定，徐宁自2018年开始进行目标任务考核，应当适用华浦高科公司的相关考核办法，故对华浦高科公司陈述绩效工资半年发一次，上半年发25%的意见予以采纳。对徐宁诉请华浦高科公司支付2018年1月至7月工资22500元。徐宁合同约定目标任务奖为45600元，根据华浦高科公司的绩效管理办法，徐宁1-6月份应得目标任务奖45600元×25%=11400元（含税），华浦高科公司应支付徐宁7月份工资9120元÷21.75天×18天=7547.58元。对徐宁诉请华浦高科公司支付2018年6、7月高温补贴480元。华浦高科公司认为，徐宁系高层管理人员，工作岗位不属于从事室外露天作业及不能采取有效措施将工作场所温度降低的情形，不符合享受高温费条件。因徐宁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徐宁的此项诉请不予支持。对徐宁诉请华浦高科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75000元。华浦高科公司认为，徐宁担任酷柯建材监事的情形已严重违纪，徐宁辩称其不知其为酷柯建材监事不符合常理。徐宁无法解释酷柯建材没有车辆维修业务，仍接受该公司报价。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苏宁环球集团和苏宁环球股份有限公司制定的规章制度均视为华浦高科公司的规章制度，故对徐宁关于《员工奖惩作业指引》和《违纪行为责任库》、绩效管理办法、苏宁环球集团工会关于解除与徐宁合同的批复不适用徐宁的意见不予采纳。徐宁担任酷柯建材的监事，系在业务单位任职，且接受该公司的报价，实际已触犯了华浦高科公司的利益。徐宁的行为已违反了《违纪行为责任库》的相关规定及劳动合同的规定，故华浦高科公司以徐宁严重违纪为由解除与徐宁的劳动关系，并无不当，且程序合法。对徐宁要求华浦高科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华浦高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徐宁2018年目标任务奖11400元（含税）、2018年7月工资7547.58元；二、驳回徐宁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徐宁提交华浦高科公司制定的《员工手册》（原件）、《会议讨论纪要》（复印件）、《关于华浦公司内容讨论签到及表决表》（复印件）、《员工手册领用表》（复印件）。拟证明：1.根据《员工手册》规定，年薪制人员每月按60%—80%发放工资，年终发放剩余20%。2.华浦高科公司有属于自己的员工手册，公司内部有完善的规章制度民主程序。根据《员工手册》的规定，徐宁不存在严重违纪而应当被开除的情形，华浦高科公司解除与徐宁的劳动合同违法。华浦高科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认为苏宁环球集团的有关违纪及处罚规定与华浦高科公司员工手册并不冲突，相互补充。因此，华浦高科公司依据苏宁环球集团的有关规章对徐宁的严重违纪行为进行处罚具有相应的依据。由于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故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华浦高科公司应否支付徐宁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75000元；2.华浦高科公司应否支付徐宁2018年1—7月的工资22500元及高温费480元。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规定，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该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第三项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或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徐宁与华浦高科公司于2017年12月6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徐宁上诉主张该《劳动合同书》中第七章第1条、第2条约定无效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该《劳动合同书》约定，华浦高科公司和工作地所在公司制定以及苏宁环球集团和苏宁环球股份有限公司制定的规章制度均视为华浦高科公司的规章制度，徐宁均应遵守。且苏宁环球集团制定的《员工奖惩作业指引》等规章制度均经过民主制定程序。故徐宁主张其不适用《员工奖惩作业指引》等规章制度，一审法院将上述规章制度作为本案认定依据错误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徐宁作为华浦高科公司生产管理部负责人，对确定维修厂家负有相应责任，但徐宁于2017年8月11发起泵车维修请示，提供了孺顺机械、酷柯建材的维修报价。徐宁担任酷柯建材的监事。酷柯建材的经营范围并不涉及机械设备维修、机械设备及配件销售，该公司未承接华浦高科公司业务。徐宁未履行岗位职责，存在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行为。因此，华浦高科公司以徐宁存在违纪行为，严重违反公司规定，经工会同意后解除与徐宁的劳动合同合法。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华浦高科公司解除与徐宁之间的劳动关系合法，并对徐宁要求华浦高科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因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约定，徐宁的劳动报酬为年薪制，工资标准为3480元/月、津贴5220元/月、目标任务奖基数45600元/年（目标任务奖按照被告考核办法，结合徐宁岗位职务、公司整体业绩、徐宁业绩所做出的考核结果确定）。《绩效管理办法》规定，年薪制员工每半年发一次绩效工资，其中其他年薪制员工二季度发25%，四季度发75%。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约定及《绩效管理办法》的规定，认定徐宁2018年1月至6月的目标任务奖为11400元，并无不当。徐宁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其2018年的目标任务奖为11400元系错误认定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华浦高科公司未支付徐宁2018年7月份工资，一审判决华浦高科公司应支付徐宁2018年7月份工资7547.58元正确。由于徐宁并无证据证明其工作岗位应属于享受高温费条件的情形，故本院对徐宁要求华浦高科公司支付高温补贴48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另，徐宁上诉称一审法院故意拖延审限，偏袒华浦高科公司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徐宁负担，本院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姜 欣审判员 吴 勇审判员 蔡晓文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储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