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9刑终161号 原公诉机关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生，男，1966年1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德市，汉族，中专文化，经商，住宁德市，户籍地宁德市蕉城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4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莹莹，福建凡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马剑辉，男，1967年12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德市，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宁德市蕉城区，户籍地宁德市蕉城区。曾因赌博于2014年6月26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行政处罚五百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5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言富，男，1968年5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德市，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宁德市蕉城区，户籍地宁德市蕉城区。曾因赌博于2011年7月16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行政处罚五百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7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生、马剑辉、陈言富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4月21日作出（2019）闽0902刑初7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宁德市顺帆船舶运输有限公司（下称顺帆公司）成立于2000年4月14日，注册资本人民币50万元。公司经营范围为宁德市内沿海各港口间旅客运输、货物运输、船舶配件零售等业务。2009年2月，陈言程（另案处理）入股顺帆公司，陈言程出资35万元、占公司70%股份，被告人林生出资15万元、占公司30%股份（包含陈言富的5%股份），顺帆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余根泉变更为林生。被告人马剑辉负责管理挂靠顺帆公司在礁头码头运营的船舶,被告人陈言富负责城澳旅游集散中心的日常管理。顺帆公司拥有天湖1号、2号、3号、5号、6号、7号、9号、10号等八艘船舶。2013年5月，被告人马剑辉个人出资建造都舟27号船舶，并将该船舶所有人登记为顺帆公司。2013年12月，被告人林生和陈言程各按50%份额出资共同建造天湖12号船舶，被告人林生个人出资建造天湖18号船舶，被告人马剑辉按12.5%份额出资和郑某1等人共同建造天湖16号船舶，上述三艘船舶所有人均登记为顺帆公司。 2009年12月31日，财政部和交通运输部颁布《岛际和农村水路客运成品油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用于补助岛际和农村水路客运经营者因成品油价格调整而增加的成品油消耗成本，该办法明确所称的岛际和农村水路客运不包括国际客运、大陆和港澳台间客运、高速客运、旅游客运。2015年1月，福建省港航管理局制定《福建省岛际和农村水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管理实施细则》，要求水运管理部门按照船舶的功率、载客定额、船舶总吨、航行总里程、航行时间、航次等情况综合核对。同时对经营客运班轮运输的船舶经营者或所有者还需提供航线航班备案证明文件或批文，并要求在每月10日前将船舶航行情况登记表报送辖管的水运管理部门。2017年2月，福建省财政厅和福建省交通运输厅制定《福建省岛际和农村水路客运油价补贴资金管理办法》，再次明确经营者或所有者对申请补贴的船舶必须建立基础台账，台账包括船舶航行情况表、补贴申报表、船舶相关证书等资料，船舶航行情况表必须每月初向交通运输主管部门填报。 2015年开始，天湖1号、2号、3号、5号、6号、7号、9号、10号八艘船舶未按照营运证审批路线从事岛际和农村水路客运，而是专门航行城澳至斗帽风景区路线运载游客，或按游客指定需求包船航行城澳至鸡公山、三都等路线。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林生将用于蕉城区下塘码头营运的天湖12号、18号船舶调派至城澳码头用于航行城澳至斗帽风景区路线运载游客。被告人林生和陈言程明知上述船舶不符合申报燃油补助条件，仍指使被告人陈言富安排公司员工、船员每月按营运证审批路线填写上述船只的虚假航行登记表，骗取燃油补助款。天湖1号、2号、3号、5号、6号、7号、9号、10号船舶骗取的2015年财政补贴资金为173.2885万元,骗取2016年财政补贴资金为170.7976万元,骗取2017年财政补贴资金为171.066万元，合计515.1521万元。天湖12号、天湖18号骗取的2017年财政补贴资金分别为24.5812万元、17.5723万元。 2013年开始，都舟27号和顺帆公司其他船舶航行城澳至斗帽风景区路线运载游客。2016年下半年，天湖16号船舶被调派至城澳码头用于航行城澳至斗帽风景区路线运载游客。被告人马剑辉明知上述船舶不符合申报燃油补助条件，仍指使顺帆公司员工刘某、黄某1等人每月按营运证审批路线填写上述船只的虚假航行登记表，骗取燃油补助款。都舟27号船舶骗取2015年至2017年财政补贴资金合计82.8801万元；天湖16号船舶骗取的2017年财政补贴资金为24.5812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林生按照股份分得财政补贴资金为158.650925万元；被告人陈言富按照股份分得财政补贴资金为25.757605万元；被告人马剑辉按照股份分得的财政补贴资金为85.95275万元。 2018年11月7日，被告人林生向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投案，但未如实供述其骗取燃油补助款的犯罪事实。次日，被告人林生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4日，公安机关经调查取证掌握被告人林生骗取燃油补助款的犯罪事实，并以涉嫌犯诈骗罪刑事拘留被告人林生。2019年3月4日，被告人马剑辉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民警抓获。同日，被告人陈言富向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投案。在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陈言富退出赃款25.757605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书证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宁德市蕉城区运输管理所2015年至2017年岛际和农村水路客运船舶财政补贴资金分配表、银行帐户交易记录、财政部和交通运输部文件、福建省港航管理局文件、福建省财政厅和福建省交通运输厅文件、宁德市蕉城区交通运输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宁德市蕉城区运输管理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共宁德市蕉城区纪委立案决定书及诫勉谈话记录、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及公司章程、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福建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人员基本信息表、抓获经过，证人陈某1、郑某1、郭某、刘某、陈某2、黄某1、李某、黄某2、郑某2、林某1、林某2、林某3、连某1、陈某3、林某4、陈某4、陈某5、连某2、陈某6、黄某3、林某5、占某、江某1、黄某4、陈某7、詹某1、陈某8、林某6、陈某9、詹某2、陈某10、陈某11、陈某12、黄某5、郑某3、陈某13、江某2、连某3、郑某4、宋某、冯某，翁大秋、陈言询、王钉、郑永德、杨烁、蔡成辉、郑永康、关振銮、余根泉、郑仕芳、林某7、李韩伟、陈鑫、苏瑞江、陈孝水、陈新华、林凤明、周信良证言，辨认笔录，同案人陈言程供述，被告人林生、陈言富、马剑辉供述。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生、马剑辉、陈言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林生骗取金额为557.3056万元，被告人陈言富骗取金额为515.1521万元，被告人马剑辉骗取金额为107.4613万元，构成诈骗罪，应予依法惩处。被告人马剑辉、陈言富具有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马剑辉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言富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言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言富已退出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林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二、被告人马剑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三、被告人陈言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责令被告人林生、马剑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分别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586509.25元、859527.5元，以及被告人陈言富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57576.05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林生上诉称： 1.审批的运营线路均载明三都、礁头、斗帽、青山等岛屿，船舶经停斗帽岛，在营运线路范围内；且现无证据证明，从城澳至斗帽岛的航线属于旅游航线；包船服务属于客运允许的载客方式。 2.即使认定从城澳至斗帽岛的航线属于旅游航线，到斗帽岛景区的游客亦包含在进出岛的群众范围内，为其提供服务符合相关补贴文件的规定。 3.即使本案认定为诈骗，亦未扣除真实的航行情况。 辩护人辩护认为： 1.涉案船舶在2018年实际航行于城澳、礁头、青山岛等，该部分油补数额不应计入犯罪数额。 2.上诉人林生等人免费运输岛民所领取的补贴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 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和一审一致。 对于上诉人林生提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意见，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林生等人免费运输岛民所领取的补贴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 其一，《财政部、发展改革委、监察部、交通运输部、农业部、审计署、国家林业局关于成品油价格和税费改革后进一步完善种粮农民部分困难群体和公益性行业补贴机制的通知》规定，油价补贴的范围和对象包括农村道路客运、岛际和农村水路客运经营者。财政部、交通运输部制定的从2010年1月开始施行的《岛际和农村水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规定，岛际和农村水路客运是指除国际客运、大陆与港澳间客运、高速客运、旅游客运外的岛际和农村水路旅客运输。证人宁德市蕉城区运管所水运股股长林某7证言证明，航行日志上的航行线路必须符合船舶审批线路才能申请燃油补贴，运输游客从城澳码头至斗帽风景区不符合申报条件、不能申请油补。 其二，提到到案的《国内水路运输登记事项证明书》等证明，天湖1号船经核定批准的经营范围为礁头、城澳、青山、斗帽间的客运航线，天湖2号、3号船经核定批准的经营范围为城澳、青山、螺壳岩间的客运航线，天湖5号船经核定批准的经营范围为城澳至礁头、青山、斗帽、东冲间的客运航线，天湖6号、7号船经核定批准的经营范围为城澳、礁头、青山、斗帽、东冲间的客运航线，天湖9号、10号船经核定批准的经营范围为城澳至青山的客运航线，天湖12号船经核定批准的经营范围为下塘、金蛇头、三都、城澳、青山间的客运航线，天湖18号经核定批准的经营范围为下塘、漳湾、福屿、北斗都间的客运航线。 其三，上诉人林生等人用于申请燃油补助的《船舶航行登记表》体现：天湖1号船于2015年2月至2017年12月的航行情况为，每月航行20至30天不等，航线为“城澳-青山”或“城澳-门头-孟澳-虾荡尾-青山”；天湖2号船于2015年3月的航行情况为，航行16天，航线为“城澳-青山”；天湖2号船于2016年8月至2017年12月的航行情况为，每月航行20至30天不等，航线为“城澳-青山”或“城澳-门头-孟澳-虾荡尾-青山”；天湖3号船于2015年2月至2017年12月的航行情况为，每月航行20至30天不等，航线为“城澳-青山”或“城澳-门头-孟澳-虾荡尾-青山”；天湖5号船于2015年3月至2017年12月的航行情况为，每月航行20至30天不等，航行路线为“城澳-东冲”或“城澳-礁头-青山-斗帽-东冲”；天湖6号船于2015年3月至2016年12月的航行情况为，每月航行20至30天不等，航行路线为“城澳-东冲”或“城澳-青山-斗帽-东冲”；天湖7号船于2015年3月至2017年12月的航行情况为，每月航行20至30天不等，航行路线为“城澳-青山-斗帽-东冲”；天湖9号于2015年2月至2017年12月的航行情况为，每月营运20至30天不等，航线为“城澳-青山”或“城澳-门头-孟澳-虾荡尾-青山”；天湖10号船于2015年2月至2017年12月的航行情况为，每月航行20至30天不等，航线为“城澳-青山”或“城澳-门头-孟澳-虾荡尾-青山”；天湖12号船于2015年2月至2017年12月的航行情况为，每月航行20至30天不等，航线为“下塘-金蛇头-三都-城澳-青山”；天湖18号船于2015年2月至2017年12月的航行情况为，每月航行20至30天不等，航线为“下塘-北斗都”或“下塘-漳湾-福屿-北斗都”。 其四，证人黄某2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至2016年底在顺帆公司上班，负责在城澳码头售票；顺帆公司在城澳码头的线路有，城澳至斗帽风景区、城澳至鸡公山、城澳至礁头、城澳至孟澳、城澳至门头；其中，城澳至斗帽风景区来回门票60元，前往其他地方需包船、价格一两千元不等。证人陈某2证言证明:2017年上半年，其负责在城澳码头售票，其出售的船票均是往斗帽风景区，票价60元；游客往其他岛屿需包船前往。证人顺帆公司船舶驾驶员连某1、郑某2、林某2、林某3、陈某6证言证明，他们在顺帆公司时驾驶船舶从城澳码头行驶至斗帽风景区，游客前往门头、礁头等地需包船。 其五，证人仙竹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兼党支部书记詹某2、仙竹村村民宋某、七星村党支部书记黄某5、孟澳村村民委员会副主任陈某7、孟澳村党支部书记詹某1、孟澳村妇联主任陈某8、青澳村党支部书记江某2、青澳村村民委员会主任连某3、虾荡尾村村干部郑某3、虾荡尾村村干部陈某13、斗帽村原党支部书记陈某9、斗帽村村民委员会主任陈言询、斗帽村村干部翁大秋、鸡公山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兼党支部书记陈某10、鸡公山村村民冯某证言证明，青山岛有仙竹、七星、孟澳、青澳、虾荡尾、斗帽、白匏、鸡公山等八个村，青山各村均没有班船停靠，村民乘坐快艇或木船出行；顺帆公司班船均是运载游客到斗帽旅游码头，或由游客包船到青山；2015年顺帆公司突然派船前来免费载客十余日，之后再没来过。证人占某、江某1、黄某4证言证明，他们驾驶快艇经营城澳到青山、斗帽等线路，但无营运证；从城澳码头出发，除了城澳至斗帽线路外，还有城澳至青山、鸡公山、白袍岛三条线路，但海事局工作人员告知，相关线路均已被顺帆公司船舶申请；2015年林生等人被举报骗取燃油补贴，为此林生等人在2015年9月故意不收取船费，免费让青山岛民乘船半个月左右。证人陈某14证言证明，其系斗帽村村民，因顺帆公司船舶未停靠斗帽村码头，斗帽村步行至斗帽风景区码头需十几分钟，且票价较贵，斗帽村村民只能花费15元搭乘无证的小快艇进出；目前经政府协调，联兴公司安排船舶经营城澳、青山、斗帽等村，票价仅需10元，且停靠村码头。 其六，原审被告人陈言富供述，顺帆公司申请国家燃油补贴十年左右，申请燃油补助所使用的航行登记表是其安排陈某1、郑永金、林某2、陈某2等人填写；该表格中的航行路线作假即没按规定的航线行驶、运营天数作假等。原审被告人马剑辉供述，天湖1、2、3、5、6、7、9、10、12、16、18号船、都舟27号船的航行路线是公司员工随便填写。 综上，上诉人林生等人虚构船舶营运路线、营运时间骗取国家燃油补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林生等人免费运输岛民十余天是为了掩盖其诈骗犯罪事实，系犯罪手段，故上述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涉案船舶在2018年实际航行于城澳、礁头、青山岛等地，该部分油补数额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未将2018年之后的燃油补贴计入犯罪数额。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生、原审被告人马剑辉、陈言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林生的诈骗金额为557.3056万元，陈言富的诈骗金额为515.1521万元，马剑辉的诈骗金额为107.4613万元。马剑辉有坦白情节并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陈言富有自首情节并认罪认罚，以及在共同犯罪中其次要作用，依法减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雪义 审判员  陈 鑫 审判员  史玲芝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许达夫 书记员林映芳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