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24刑初136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季永跃，男，197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泗县顺安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安徽省泗县人，住泗县。被告人季永跃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10月29日被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经安徽省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泗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奎，安徽玉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泗县人民检察院以泗检二部刑诉[2020]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季永跃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20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疫情原因，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于2020年6月8日公开开庭对此案进行了审理，安徽省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季永跃及其辩护人徐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 安徽省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季永跃在经营泗县顺安服饰有限公司期间拖欠邓某等28名工人工资合计人民币151690元。2019年4月12日，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被告人季永跃下达了《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责令书》，责令其在2019年4月14日前付清所拖欠的工人工资，被告人季永跃未在规定时间内支付，并采取逃匿方式拒不支付工人工资。 被告人季永跃于2019年10月24日在浙江省东阳市画水镇东阳市蓝坤塑料有限公司被浙江省东阳市南马派出所民警抓获，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了全部的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工资表等书证；被害人邓某、凡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季永跃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指控事实。被告人季永跃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认为，被告人季永跃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有关部门责任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季永跃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季永跃在有期徒刑八个月以上十个月以下量刑，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季永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辩护人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季永跃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定性和罪名不持异议，对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构成坦白予以认可；被告人在公诉机关提起公诉前已经签署自愿认罪认罚具结书，且当庭仍认罪认罚，同时系初犯、偶犯等，综上，请求依法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季永跃在经营泗县顺安服饰有限公司期间，拖欠数名工人工资，其中拖欠邓某等27名向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的工人工资137244元。2019年4月12日，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被告人季永跃下达了《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责令书》，责令其在2019年4月14日前付清所拖欠的工人工资，被告人季永跃未在规定时间内支付，并采取逃匿方式拒不支付工人工资。 被告人季永跃于2019年10月24日在浙江省东阳市画水镇东阳市蓝坤塑料有限公司被浙江省东阳市南马派出所民警抓获，临时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至10月28日，后由泗县公安局民警带回泗县，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了全部的犯罪事实。 另查，2019年4月28日泗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监察大队将拖欠邓某等27名投诉工人工资一案移送泗县公安局立案侦查。2020年5月7日凡某向泗县公安局陈述季永跃还拖欠其工资14446元。2020年5月8日，被告人季永跃认罪认罚，同意公诉机关建议判处八个月以上十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七千元罚金的量刑建议，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事实，被告人季永跃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户籍证明、工资表等书证；被害人邓某、凡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季永跃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在卷证实，足以认定。 一、书证 （一）劳动保障监察投诉登记、立案审批表，证明：投诉季永跃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月15日拖欠邓某等26名工人工资登记及立案情况。 （二）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及回执，证明：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张贴送达方式给泗县顺安服饰有限公司送达劳动监察泗人社监询【2019】10号询问通知书。 （三）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审批表、指令书、送达回执，证明：于2019年4月12日建议对季永跃下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张贴送达。 2019年4月12日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泗人社监令【2019】10号主要内容为：责令：泗县顺安服饰有限公司（地址安徽省省宿州市泗县泗城镇四小对面，法定代表人季永跃）于2019年4月14日18时前支付所拖欠工资137244元等。 （四）劳动保障涉嫌犯罪案件移送审批表及移送书，证明：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泗县公安局移送情况。 （五）泗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调查报告，证明：2019年3月21日，邓某等27人投诉称，他们在季永跃的泗县顺安服饰有限公司打工拖欠工资137244元。接到投诉后我大队立案调查，认定季永跃拖欠27名工人137244元。2019年4月12日，我局对季永跃下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指令季永跃于2019年4月14日之前将工人工资支付到位。 （六）劳动保障监察调查笔录，证明：泗县劳动监察大队分别对邓某、位某1、季某、丁某、周某、时某、石某、李某2、陈某、孙某1、李某2、张某2、高某1、王某、朱某、张某1、孙某2、位某2、杨某、张某3、李某1、钱某、肖某、姜某、徐某及胡某26名工人调查，载明季永跃分别拖欠他们工资。 （七）欠条（复印件），证明：季永跃拖欠邓林琳、位某1、季某、丁某、周某、时某、石某、李某2、陈某、孙某1、李某2、张某2、高某1、王某、朱某、张某1、孙某2、位某2、杨某、张某3、李某1、高某2、钱某、肖某、姜某、徐某、胡某共计27名工人工资。 （八）投诉人员身份信息，证明27人的身份信息情况。 （九）营业执照、季永跃及其妻子邓兰英身份信息，证明： 该营业执照载明泗县顺安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季永跃。 季永跃，男，汉族，1978年7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大路口乡龙庙村西大季组007-1号。 (十)图片，证明：泗县人劳动监察大队以张贴方式给犯罪嫌疑人季永跃送达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 （十一）劳动保障监察电话告知记录表，证明：在不同时间拨打季永跃及其妻子邓兰英电话10次，以及相关内容。 （十二）欠条（复印件），证明;由27名工人提供的欠条，载明犯罪嫌疑人季永跃共拖欠27名工人工资共计137244元。 （十三）抓获经过、前科证明、户籍证明、羁押证明，证明：犯罪嫌疑人季永跃，男，1978年7月13日出生，身份证号，汉族，高中文化，安徽泗县人,住安徽省泗县大路口乡大季村西大季组007-1号，无非法犯罪记录。犯罪嫌疑人季永跃于2019年10月24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南马派出所民警在东阳市画水镇东阳市蓝坤塑料有限公司一楼抓获归案。临时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至2019年10月28日11时，后由泗县公安局民警带离出所。 (十四)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2020年5月8日，被告人季永跃认罪认罚，同意公诉机关建议判处八个月以上十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人民币七千元罚金的量刑建议。 二、被害人陈述 （一）被害人肖某陈述，证明：2018年9月和10月的工资是正常发的，从11月开始，就没有发工资了。公司欠我3150元工资。 （二）被害人石某陈述，证明：从2018年11月开始，就没有发工资了，公司欠我5080元工资。 （三）被害人丁某陈述，证明：从2018年12月开始，就没有发工资了，公司欠我6180元工资。 （四）被害人陈某陈述,证明:2018年12月的工资没有发给我，公司欠我775元工资。 （五）被害人徐某陈述，证明：2018年11月、12月和1月的工资都没有发，就给了1000元的生活费。公司欠我5105元。 （六）被害人姜某陈述，证明：从2018年11月开始,就没有发工资了，公司欠我3350元工资。 （七）被害人孙某1陈述，证明：从2018年11月到2019年1月的工资都没有发，公司欠我8120元工资。 （八）被害人胡某陈述，证明：从2018年11月到2019年1月的工资都没有发，公司欠我4080元工资。 （九）被害人周某陈述，证明：2018年11月到2019年1月的工资都没有发，公司欠我6800元工资。 （十）被害人位某1陈述，证明：2018年11月到2019年1月的工资都没有发，只给我发了1000元的生活费，公司欠我6320元工资。 （十一）被害人王某陈述，证明：2018年11月到2019年1月的工资都没有发，只给我发了1000元的生活费，公司欠我5524元工资。 （十二）被害人钱某陈述，证明：2018年11月到2019年1月的工资都没有发，公司欠我3125元工资。 （十三）被害人位某2陈述，证明：2018年11月到2019年1月的工资都没有发，公司欠我7400元工资。 （十四）被害人邓某陈述，证明：我工资是按月计算的，5000块钱一个月，满勤奖300块钱，加在一起5300元，公司欠我9038元工资。 （十五）被害人孙某2陈述，证明：2018年11月到2019年1月的工资都没有发，公司欠我7670元工资。 （十六）被害人时某陈述，证明：2018年11月到2019年1月的工资都没有发，公司欠我3680元工资。 （十七）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明：2018年11月到2019年1月的工资都没有发。一共欠我5480元，已经还过我1160元，还欠我4320元工资。 （十八）被害人张某2陈述，证明：2018年11月到2019年1月的工资都没有发，公司欠我8120元工资。 （十九）被害人张某3陈述，证明：2018年11月到2019年1月的工资都没有发。公司欠我8120元，已经发给我2660元，还欠我5460元工资。 （二十）被害人杨某陈述，证明：2018年11月到2019年1月的工资都没有发。公司欠我7820元，已经付给我1840元，还欠我5980元工资。 （二十一）被害人朱某陈述，证明：2018年11月到2019年1月的工资都没有发，公司欠我6860元工资。 （二十二）被害人李某2陈述，证明：每天的工资是110元，我每天工作10个小时，一个月结一个，公司欠我5960元工资。 （二十三）被害人高某1陈述，证明：2018年11月到2019年1月的工资都没有发，公司欠我3210元工资。 （二十四）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明：2018年11月到2019年1月的工资都没有发，公司欠我6755元工资。 （二十五）被害人季某陈述，证明：2018年11月到2019年1月的工资都没有发，中间发过一次1000块钱过节费，公司欠我3272元工资。 （二十六）被害人高某2陈述，证明：2018年11月工资没有发，公司欠我1680元工资。 （二十七）被害人李某2侠陈述，证明：我是100元一天，我每天工作10小时，工资按月结算，我就干了5天，公司欠我500元工资。 （二十八）被害人凡某陈述，证明：我叫凡某，曾用名凡军。我去过劳动监察部门，投诉比较晚，当时劳动监察大队说案件已经移送到公安机关。我是每月4000元保底，加班工资是16元每小时，从2018年11月开始就没有发工资了，一直到2019年1月份，这期间三个月的工资都没有发放了，共计工资14446元。 三、被告人季永跃的供述和辩解 我在老家欠了我的员工十几万元工资。 2018年1月，我和同学贺明瑞合伙在泗县三湾小韩庄经营顺安服饰有限公司，6月份，贺明瑞就不干了。公司法人是我,注册资金是100万。公司在四小对面租了两间门面房做服装拼接顺便找人，在小韩庄的厂里负责裁剪和包装，工人都是在本地找的，大部分都是妇女。2019年2月，因为经营不善，我开的服装厂倒闭了，我就出去打工了。 公司服装厂大概有三十多个工人，工资是按天计算的，120—天，每天工作10个小时，工资是押一个月，付一个月。具体欠工人工资多少钱我不清楚，大概在十三万余元，是从2018年11月份到2019年1月份的工资都没有发。 今年2月份的时候，工人到劳动监察大队告我的，劳动监察大队通知我去的，我去过之后，跟工资把账对了一下，我于2018年11月-2019年1月期间，拖欠工人工资没有支付，共拖欠邓某等27名工人劳动报酬共计137244元，然后给所有的工人打了欠条。这些欠条都是我本人写的，每张欠条上的工资数目也是核算过才写的，上面的公章也是我经营的泗县顺安服饰有限公司的公章，约定在一个月内付清工资。后来因为没有钱付工资，所以我就跑到浙江打工去了。工人又到监察大队去告我的，劳动监察大队去找我没有找到，就通知我老婆，我老婆又通知我的，我因为没有钱，所以就没有去。我接到公安局的电话，公安局让我回去投案，我也没有回去。 当时我和工人们一起到劳动监察大队去的时候,我给工人们承诺一个月之后支付他们工资，因为那段时间我在弄银行贷款，贷款下来就有钱支付他们工资了，所以我就跑了，跑到浙江这边来打工了，一方面是为了躲避工人找我讨要工资，另一方面是为了出来打工赚钱，等赚到钱之后，我就去支付他们工资。 我承认少他们钱，但是我不认罪，我只是拖欠农民工工资，我愿意支付他们工资，但是我现在没有钱。 我认罪认罚，我共计拖欠28名工工人资，还有凡某的14446元，共计151690元。我现在没有钱，等我出去打工赚钱还他们。 本院认为：被告人季永跃以逃匿方式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安徽省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支付后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安徽省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限期整改指令书中未有涉及拖欠凡某工资14446元等内容，因此季永跃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犯罪数额应为拖欠其他27名工人工资137244元，原诉数额151690应予更正；凡某应通过其他诉讼解决。被告人在公诉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庭审中仍能认罪认罚，如实坦白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鉴于被告人至今未能支付拖欠的工人工资现状，依法可以酌情从宽处罚；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应当责令退赔。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季永跃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4日起至2020年8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之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季永跃退赔27名工人的工资款人民币137244元。其中位某16320元、季某3272元、丁某6180元、周某6800元、时某3680元、石某5080元、李某25690元、陈某775元、孙某18120元、李某2500元、张某28120元、高某13210元、王某5524元、朱某6860元、张某16755元、孙某27670元、位某27400元、杨某5980元、张某35460元、李某14320元、邓某9038元、高某21680元、钱某3125元、肖某3150元、姜某3350元、徐某5105元、胡某40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 涛 人民陪审员 黄 杰 人民陪审员 朱士民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郭雪伟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劳动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法律的规定应得的劳动报酬，包括工资、奖金、津贴、补贴、延长工作时间的工资报酬及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等，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劳动者的劳动报酬”。 第二条以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为目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 （一）…… （二）逃跑、藏匿的： …… 第三条第一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 （一）…… （二）拒不支付十名以上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且数额累计在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的。 第四条经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或者政府其他有关部门依法以限期整改指令书、行政处理决定书等文书责令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后，在指定的期限内仍不支付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但有证据证明行为人有正当理由未知悉责令支付或者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的除外。 行为人逃匿，无法将责令支付文书送交其本人、同住成年家属或者所在单位负责收件的人的，如果有关部门已通过在行为人的住所地、生产经营场所等地张贴责令支付文书等方式责令支付，并采用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的，应当视为“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