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02刑初134号 公诉机关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雄珍，女，1970年1月8日出生，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汉族，小学文化，居民，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因赌博，于2007年9月19日被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因拒不执行已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于2013年6月18日被本院决定司法拘留十五日；因拒不执行已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于2016年4月25日被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决定司法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2019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取保候审。后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丽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洁，丽水市莲都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何伟锋，男，1975年12月26日出生，浙江省青田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浙江省青田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取保候审。后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青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巧华，丽水市莲都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以丽莲检二部刑诉（2020）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雄珍、何伟锋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20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志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雄珍及其指定辩护人陈洁、被告人何伟锋及其指定辩护人吴巧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5月20日9时许，被告人蒋雄珍因与泰隆银行有经济纠纷，遂伙同被告人何伟锋纠集吴某等人前往青田县泰隆银行门口，被告人蒋雄珍让吴某等人在泰隆银行门口拉横幅，自己用扩音器喇叭在银行门口喊口号，被告人何伟锋在边上发放传单，从而引发众多群众围观，严重扰乱泰隆银行营业秩序，造成之后泰隆银行青田县域内多个网点出现挤兑现象。在此过程中，导致出警民警郭冰洁受伤。经鉴定，郭冰洁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泰隆银行青田县域内各网点损失达770.64万元。 上述事实有户籍信息、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书证等予以证明。被告人蒋雄珍、何伟锋聚众在青田县泰隆银行门口，扰乱社会秩序，影响银行的正常营业，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的规定，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蒋雄珍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提出异议，其辩称只是自己到泰隆银行去讨要说法，并没有叫其他人一起到现场，其不存在聚众的行为。同时，被告人蒋雄珍对公诉机关出示的所有证人证言及视听资料的真实性提出异议。 被告人蒋雄珍的指定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情节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蒋雄珍虽然当庭否认其有聚众行为，但是其在侦查阶段一直稳定供述相关事实，应认定为坦白；2.被告人蒋雄珍到泰隆银行门口拉横幅、叫嚣等行为主观上是为了维权，主观恶性较小；3.起诉指控事实中泰隆银行因挤兑等现象引起的损失并非被告人蒋雄珍等人的行为直接导致，故损失金额不能完全归责于被告人蒋雄珍；4.过程中民警摔倒受伤的结果并非被告人蒋雄珍的行为直接造成。综上，请求本院对被告人蒋雄珍从轻处罚。 被告人何伟锋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提出异议，其辩称自己并没有在现场发传单，且其并不是和被告人蒋雄珍同时到现场，现场的横幅是哪里来的其也不清楚，其也没有叫其他人一起到现场，不存在聚众的行为。同时，被告人何伟锋对公诉机关出示的所有证人证言及视听资料的真实性提出异议。 被告人何伟锋的指定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情节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意见是：1.本案系因民事纠纷引起，被告人何伟锋的行为是为了让相关部门引起重视，主观恶性小；2.被告人何伟锋当庭供述内容与之前的笔录内容不一致是其文化程度较低导致，并非恶意翻供，应认定为坦白；3.被告人何伟锋在现场发放传单的内容不明；4.起诉指控事实中泰隆银行因挤兑等现象引起的损失并非被告人何伟锋等人的行为直接导致，故损失金额不能完全归责于被告人何伟锋；5.被告人何伟锋为初犯、偶犯。综上，请求本院对被告人何伟锋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0日9时许，被告人蒋雄珍因与泰隆银行有经济纠纷，遂伙同被告人何伟锋纠集吴某等人前往位于浙江省青田县的浙江泰隆商业银行丽水青田支行（以下简称“泰隆银行”）门口，被告人蒋雄珍让吴某等人在泰隆银行门口拉横幅，自己用扩音喇叭在银行门口喊口号，被告人何伟锋在边上发放传单，从而引发众多群众围观，严重扰乱泰隆银行营业秩序。期间，在民警处警至现场处置过程中，民警郭冰洁受伤。经鉴定，郭冰洁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蒋雄珍、何伟锋等人的行为引起网上出现关于泰隆银行资金出现问题的传言，后泰隆银行青田县域内多个网点出现挤兑现象。经审计，泰隆银行青田县域内各网点因挤兑等现象造成的经济损失达人民币770.64万元。经鉴定，被告人蒋雄珍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被告人蒋雄珍、何伟锋于2019年5月20日在泰隆银行门口被抓获归案，公安机关从现场扣押横幅一条、扩音喇叭一只。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蒋雄珍、何伟锋等人的身份情况。 2.被告人蒋雄珍的供述，证明（1）2019年5月19日中午，其在青田县心村跟村里的村民说自己和泰隆银行有纠纷，要去讨说法，叫村里的老人一起去，其会在次日上午8时到村里接大家，并承诺会安排大家的午饭，结束后会送大家回村里。之后，其到村里的小店买了香烟放在被告人何伟锋的车上，叫被告人何伟锋次日到村里将老人接出去，并将香烟分给大家抽；（2）2019年5月19日，其和被告人何伟锋一起到烟草公司附近的一家广告店制作了一块白布红字的横幅，上面写着“浙江省青田县泰隆银行还我血汗钱”，此外其还在广告店复印了很多内容是其存在泰隆银行内的钱被盗窃，有人伪造其签名并污蔑其是精神分裂症的Ａ4纸大小的单子；（3）2019年5月20日上午，其叫被告人何伟锋和“阿香”到村里将老人接到太鹤大桥桥下。其从自己店里拿了扩音喇叭后并带上前一日制作的横幅在太鹤大桥桥下与大家汇合。等到九点左右，其和被告人何伟锋带着村里出来的六、七名老人到泰隆银行门口，让老人将自己带的横幅拉起来，其叫被告人何伟锋将传单发给路过的人看，跟路过的人讲自己和泰隆银行的纠纷，自己则拿着扩音喇叭在银行门口叫。其行为引起了很多人的围观。银行的工作人员出来收掉横幅，其上前阻拦。后有民警处警至现场，在和民警争执过程中，有一女民警摔倒。后其被带至派出所等事实。 3.被告人何伟锋的供述，证明2019年5月20日上午，其帮被告人蒋雄珍从垟心村接了二、三个老人到太鹤大桥桥下，其停好车后到泰隆银行门口就看到两名老人在泰隆银行门口拉着横幅，被告人蒋雄珍拿着喇叭在叫喊。被告人蒋雄珍还将材料给其让其发给周围的人看，材料是其和被告人蒋雄珍在5月18日或是19日的晚上到马鞍山路的一家广告店复印起来的等事实。 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蒋雄珍曾在垟心村和大家说自己的钱被泰隆银行吞了，2019年5月中旬，被告人蒋雄珍和一名男子一起到村里来，说自己要去泰隆银行讨说法，叫大家都去听听。2019年5月20日早上同村的老人告诉其等下会有两辆车来接大家，大家跟被告人蒋雄珍一起到泰隆银行门口去站站。后来之前和被告人蒋雄珍一起来过村里的那名男子拿了香烟给其一人一包，接着村里的老人就分别乘坐两辆车到太鹤大桥桥下，其和凌某2、凌耀仲、林某3、林某2坐的是一个女的开的车，凌某1、林某1等人坐的是和被告人蒋雄珍一起的那个男的开的车。其一行人到了太鹤大桥桥下后，被告人蒋雄珍拿着一块横幅过来，9时许，被告人蒋雄珍带着其一行人一起到泰隆银行门口，林某2和凌某2拉着横幅站在泰隆银行门口，被告人蒋雄珍拿着扩音喇叭在边上叫喊，那名和被告人蒋雄珍一起的男子拿着一些印着字的纸在边上发给过往的人，同时也在帮被告人蒋雄珍叫喊。其和林某1也上去拿了一会儿横幅，期间有个女的一直在旁边拍照，还帮忙把横幅拉拉直。后来民警到了现场，双方僵持了一会儿，被告人蒋雄珍等人就被民警带走等事实。 5.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19日晚上，其和凌某1夫妻、林某2在蒋某家，被告人蒋雄珍和一名男子对其说第二天要到泰隆银行去讨说法，叫村里多找几个老人家过去，到时会有车子来接。2019年5月20日早上，有两辆车过来接村里的老人，其中一辆是白色的，由头天晚上和被告人蒋雄珍一起来的男子驾驶，另一辆是黑色的，由被告人蒋雄珍同村的一名女子驾驶。上车出发之前，其一行人每人拿到了一包烟，其和蒋某、凌某1夫妻坐白色的车，吴某、林某2、凌某2、林某3等人坐另一辆车。8时许，其一行人到了太鹤大桥桥下，被告人蒋雄珍也过来了，拿来一条横幅，和被告人蒋雄珍一起的男子拿出来一大叠传单。之后被告人蒋雄珍就带着其一行人到了泰隆银行门口，并叫吴某、凌某2拉着横幅站在银行门口，被告人蒋雄珍则拿着一个喇叭叫喊称银行吞了她的钱。和被告人蒋雄珍一起的男子则在一边发传单给周围的群众，也有帮被告人蒋雄珍叫喊过。过了一会儿，银行的工作人员出来想收起横幅，被被告人蒋雄珍和那名男子阻拦，后来其替凌某2拉了一下横幅。之后民警到现场，被告人蒋雄珍和那名男子情绪激动围着民警，围观的群众也越来越多，期间一名女民警摔倒，后横幅被民警拿走等事实。 6.证人凌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19日晚上，其在村里玩，一名男子过来称被告人蒋雄珍放在泰隆银行的钱被吞了，第二天要到银行讨说法，并说让村里的老人都一起去看看，到时候会有车子来接大家。2019年5月20日早上，该男子车开到村里，并在村里的小店买了一条香烟，分给会抽烟的老人一人一包，接着其就坐该男子的车到了太鹤大桥桥下。过了一会儿，被告人蒋雄珍也过来了。9时许，大家一起往泰隆银行走去，其本来准备去医院，开车的男子叫其一起去银行看看，其就过去了。在银行门口，凌某2、林某2拉着一条横幅站在银行门口，开车的男子在银行门口向路人发传单，被告人蒋雄珍拿着扩音喇叭叫喊称银行吞了她的钱。银行的工作人员出来想收起横幅，被告人蒋雄珍和那名男子上前阻拦。后来吴某替凌某2拿过横幅。之后民警到现场，被告人蒋雄珍和那名男子围着民警说什么，期间一名女民警摔倒等事实。 7.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19日傍晚，其在村里碰到了被告人蒋雄珍和一名男子，被告人蒋雄珍告诉其自己第二天要到泰隆银行去讨说法，让其去帮忙，会有车子过来接其。2019年5月20日早上，和被告人蒋雄珍一起的男子就开车来接其，总共有两辆车，上车前，该男子还给每人分了一包烟。其一行人到城里后在太鹤大桥桥下等了等，泰隆银行开门后，被告人蒋雄珍带着其一行人到泰隆银行门口，被告人蒋雄珍给其和凌某2一条横幅，并指使其二人把横幅拉在银行门口。被告人蒋雄珍自己则拿着喇叭叫喊，开车带其出来的男子拿着一叠传单给围观的群众看。后吴某替其拉横幅。周围的群众越来越多，民警到现场时周围已经有七十余人。民警要将横幅收走，被告人蒋雄人和那名男子上前阻拦，过程中一名女民警摔倒等事实。 8.证人凌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19日晚上，其在村里听人说被告人蒋雄珍第二天要去县城的泰隆银行讨说法，叫村里的老人第二天去现场站站。2019年5月20日早上，有两辆车到村祠堂口接村里的老人，其中一辆车是一名男子开的，另一辆是一名女子开的。开车的男子告诉大家是被告人蒋雄珍叫自己过来接，并给老人每人分了一包烟。之后大家就上车出发了，其和林耀仲、吴某、林某1等人一起坐那名女子开的车，凌某1夫妻、林某3等人是做那名男子开的车。大家在太鹤大桥下车，被告人蒋雄珍拿着横幅和一叠纸过来。9时许，被告人蒋雄珍和那名开车的男子带着大家到了泰隆银行门口，那名开车的男子叫其和林某2将横幅拉到泰隆银行门口，其他老人就站在旁边，被告人蒋雄珍则拿着扩音喇叭叫喊，那名开车的男子拿着一些纸张分发给过路的人。泰隆银行的工作人员出来想收横幅，被告人蒋雄珍和那名开车的男子就上前阻拦。后来林某1替其拉横幅。民警处警至现场后被告人蒋雄珍和那名开车的男子和民警理论，周围聚集了很多人等事实。 9.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20日早上，村里有好几个老人在其经营的小店门口，说被告人蒋雄珍会有车子过来接大家去县城，会负责午饭。后来一名男子开了一辆车，一名女子开了一辆车过来，开车的男子在其店里买了一条利群香烟，然后将香烟分给了几名要去城里的老人。后来其也搭车到了县城，之后自己去信用社办事情。其事情办完后听村里的人说被告人蒋雄珍被警察抓走了等事实。 10.证人林某3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20日早上，其在村里的小卖部听别的老人说等会儿被告人蒋雄珍会有车过来接大家去县城，安排大家午饭，其他人问其去不去。后来过来了两辆车，一辆由一名男子驾驶，该男子还在小卖店里买了香烟分给大家，其就跟车子去了县城。车子停在太鹤大桥桥下，被告人蒋雄珍拿着横幅过来。9时许，被告人蒋雄珍就带着其一行人到泰隆银行门口，凌某2和林某2将横幅拉在银行门口，被告人蒋雄珍拿着扩音喇叭在银行门口叫，开车的男子拿着一叠资料发给过路的人，银行门口的人聚集的越来越多，之后民警到达现场要收走横幅，被告人蒋雄珍和开车的男子不让民警拿走横幅。最终被告人蒋雄珍和开车的男子被民警带走等事实。 1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19日晚上，被告人蒋雄珍打电话给其，其没有接到。2019年5月20日早上6时左右，其接到被告人蒋雄珍的电话，叫其开车到心村，其就开车到垟心村。7时许，其接到一名男子的电话，该男子称是被告人蒋雄珍叫自己来的，并叫其开车跟着自己的车子就可以了，其就开车跟着该男子驾驶的白色汽车到了垟心村路口，当时已经有好几个老人在路口等了，其中四、五个老人坐其驾驶的车，在车上，其听老人说有人分了香烟给大家。之后其就开车跟着男子开的车到了太鹤大桥桥下，车上的老人下车后其去停车。停好车走到新大街时，看见泰隆银行门口聚集了很多人，其看到被告人蒋雄珍拿着喇叭在喊，另外有几个老人在银行门口拉横幅。之后其就离开现场在太鹤大桥桥下等着。11时许，其将早上村里出来的几个老人带回村里等事实。 1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和被告人蒋雄珍是朋友。2019年5月20日，其在太鹤大桥桥下碰到了被告人蒋雄珍、何伟锋还有十几个老人。被告人蒋雄珍告诉其自己要去泰隆银行讨说法，叫其在旁边帮忙拍照。当日9时许，被告人蒋雄珍、何伟锋带着那些老人到了泰隆××××大街的网点，有两个老人拉着一条四、五米长的横幅挡在泰隆银行的玻璃门前，被告人蒋雄珍拿着扩音喇叭在银行门口叫嚣，被告人何伟锋在一边拿着一堆材料向周围的人分发，其在一边拍照、录视频。期间其上前去帮忙拉直横幅。过程中，银行门口聚集了很多人。后来民警处警至现场，被告人蒋雄珍和民警争论，被告人何伟锋在边上起哄，想煽动周围的群众。期间有一名女民警摔倒了。后来其看到被告人蒋雄珍用过的喇叭掉在地上，其就捡起来交到了派出所等事实。 13.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泰隆银行青田支行的办公室主任，2019年5月20日上午9时许，其听同事说银行门口有人拉横幅，其就出去看到有两名老人拉着横幅，横幅内容是“浙江省青田县泰隆银行还我血汗钱”，横幅直接挡住了银行的三扇门。同时，被告人蒋雄珍拿着高音喇叭在现场叫喊，一名穿白色短袖的中年男子在发传单，周围聚集了很多人。其和同事上前将横幅收掉，被告人蒋雄珍和那名穿白色短袖的男子就很凶地上前阻拦，后其报警。被告人蒋雄珍等人的行为直接导致了其所在的银行网点当日无法正常营业，还有很多人听说了这个情况就到银行来取现，造成了银行损失等事实。 14.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泰隆银行青田县支行的大堂经理，2019年5月20日上午9时许，其听到银行外面很吵就出去看，其看见有人拉着一条白色的横幅挡住了银行的门，被告人蒋雄珍拿着扩音喇叭在银行门口叫嚣，说银行骗她钱。其和同事一起上前想将横幅收掉，被告人蒋雄珍和一名穿白色Ｔ恤的男子就气势汹汹地上来阻拦。后来其同事就报警。被告人蒋雄珍等人的行为造成其银行网点当日无法正常营业，之后有很多客户到银行取款等事实。 15.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泰隆银行青田新大街网点的保安，2019年5月20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蒋雄珍带着好几个人过来，其中两个老人拉起一条横幅拦在银行门口，被告人蒋雄珍拿着一个扩音喇叭在门口叫喊称银行骗她的钱。其见状马上到门口叫拉横幅的人把横幅收起来，被告人蒋雄珍就上前将其推开，叫其不要管，后来银行的工作人员也出来想将横幅收起来，但都被被告人蒋雄珍阻拦。被告人蒋雄珍在银行门口喊着，周围的围观群众越来越多，跟着被告人蒋雄珍的一名穿白色短袖的男子还在向周围的人发传单并在帮被告人蒋雄珍叫嚣。被告人蒋雄珍等人的行为对银行当日的正常经营秩序有很大的影响，之后几天来银行取钱的人就多了很多等事实。 16.证人柳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泰隆银行青田县支行的行长，2019年5月20日上午9时许，其接到同事徐某1的电话称被告人蒋雄珍带了很多人到新大街网点拉横幅并在门口叫喊，其遂赶到网点，在银行门口其看到有人拉着写着“浙江省青田县泰隆银行还我血汗钱”的横幅，周围围着很多人，被告人蒋雄珍也在现场一直和周围的人说泰隆银行的员工吞了她60万美金。另外还有一名叫“阿峰”的男子带头拦住银行员工将横幅收起。被告人蒋雄珍和“阿峰”还向来银行办理业务的人散布谣言称银行将其的钱吞掉了，叫大家不要存钱在泰隆银行，后有民警处警至现场将被告人蒋雄珍等人带离。被告人蒋雄珍等人的行为致使新大街网点无法正常营业。此事对泰隆银行造成了很恶劣的影响，此后多个银行网点发生了挤兑，造成银行巨大损失等事实。 17.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泰隆××××大街网点的业务部门经理，2019年5月20日上午9时许，其听同事说银行门口有人闹事，其到门口看到银行门口聚集了几十个人，其中被告人蒋雄珍拿着扩音喇叭喊着“泰隆银行骗钱”之类的话，一名叫何伟锋的男子也在旁边帮被告人蒋雄珍叫嚣，另外有两名老人拉着一条写着“浙江省青田县泰隆银行还我血汗钱”的横幅堵在银行的门口，其同事上前想将横幅收起并劝被告人蒋雄珍等人不要闹事，但被告人蒋雄珍等人不听劝告，继续叫喊，后其同事就报警了。被告人蒋雄珍等人的行为造成银行无法正常经营，引起了社会恐慌，损害了泰隆银行的声誉，对银行造成了很大的影响等事实。 18.证人洪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8月，被告人蒋雄珍在其工作的泰隆银行青田新大街网点开户，2009年11月，其受被告人蒋雄珍委托代其对账户内的32万余元的美金进行结汇，后根据被告人蒋雄珍的要求将款项汇至季琴等人的账户，2010年2月，被告人蒋雄珍向泰隆银行申请50万元的贷款，后贷款逾期，是由担保人偿还的。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蒋雄珍到新大街网点闹，称银行将其的钱吞了，和其一起来的还有一名男子，此后被告人蒋雄珍经常到泰隆银行闹事。2013年左右开始，被告人蒋雄珍开始对其个人及其家庭成员进行滋扰，对其生活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等事实。 19.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泰隆银行鹤城支行马鞍山路网点的负责人，因2019年5月20日上午有人在泰隆××××大街网点聚集的事情，其网点随后发生了挤兑等事实。 20.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泰隆银行青田油竹支行的工作人员，因2019年5月20日上午有人在泰隆××××大街网点聚集的事情，其网点随后发生了挤兑等事实。 21.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20日有人在泰隆银行门口闹事，后来社会上有人说泰隆银行出事了，其就到泰隆银行将钱取走了等事实。 22.证人林某4的证言，证明其在青田县马鞍山路经营开泰广告经营部。2019年5月19日中午，有一男一女到其店里，其中的男子提出要做一条白底红字的横幅，横幅内容是“浙江省青田县泰隆银行还我血汗钱”，其说可以做。当日晚上，该一男一女到其店里取横幅，此时该男子拿出手机，叫其帮忙打印了手机内的材料，材料内容是图片加文字，其将材料打印好后就和横幅一起给了该男子，总共收了人民币220元等事实。 23.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其妻子洪某是泰隆银行的工作人员。2010年左右，洪某曾帮被告人蒋雄珍代办了银行账户结汇、转账业务，但后被告人蒋雄珍说洪某擅自使用了她的银行卡，并将卡内款项转走。此事经过公安机关调查、民事诉讼均认为被告人蒋雄珍主张是不成立的。但被告人蒋雄珍对处理结果不满意，并将情绪转嫁到其身上，此后一直对其本人及其家庭进行滋扰，严重影响了其正常工作、生活等事实。 2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余某的朋友，余某位于青田县谢桥小区的家门口曾两次被人喷油漆，都是其帮忙处理，其听余某说油漆都是一个叫蒋雄珍的人喷的等事实。 2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对门的人家门口曾两次被一个女人喷油漆等事实。 26.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蒋雄珍、何伟锋均系被抓获归案等事实。 27.鉴定书，证明郭冰洁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等事实。 28.丽水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明无充分依据说明被告人蒋雄珍作案时有精神病性障碍，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等事实。 29.关于泰隆商业银行青田支行损失情况的专项审计报告，证明因挤兑等现象导致泰隆银行损失人民币770.64万元等事实。 30.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等事实。 31.网络在线提取工作记录，证明被告人蒋雄珍使用的微博账号（70×××11）发布信息的情况等事实。 32.扣押决定书及扩音器喇叭、横幅，证明公安机关扣押涉案横幅、喇叭等事实。 33.辨认笔录，证明高某指认拉横幅的老人是林某2、凌某2，发传单的人为被告人何伟锋；叶某指认现场穿白色短袖的男子为被告人何伟锋；范某指认和被告人蒋雄珍一起的男子是被告人何伟锋，拉横幅的老人是凌某2、林某2；吴某指认被告人何伟锋就是和被告人蒋雄珍一起的男子，刘某就是在旁边拍照的女子；林某1指认被告人何伟锋就是和被告人蒋雄珍一起的男子；林俊海指认被告人蒋雄珍、何伟锋就是2019年5月19日到其店里制作横幅、打印材料的男女及林俊海辨认帮该男女打印的材料内容；蒋某指认被告人何伟锋就是开车过来接大家以及在其店里买了香烟的男子等事实。 34.视听资料，证明2019年5月20日09:03，被告人蒋雄珍手持喇叭，带着一群人走到泰隆银行门口，后示意两名老人将横幅拉在银行门口，自己拿着喇叭在银行门口叫嚣，被告人何伟锋在一旁发材料并有煽动群众的行为。在银行工作人员想收起横幅时，被告人蒋雄珍、何伟锋上前阻止。银行门口陆续聚集了很多人。09:23，民警处警至现场，被告人蒋雄珍、何伟锋态度恶劣地上前和民警理论，并有煽动群众阻碍民警执法的行为。09:28，民警收起横幅离开泰隆银行门口，被告人蒋雄珍一行人跟过去。后在太鹤桥下附近，被告人蒋雄珍等人又态度恶劣地和民警理论，并有想抢回横幅的行为等事实。 35.拘留所人员信息，证明被告人蒋雄珍曾被行政拘留、司法拘留的情况等事实。 36.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蒋雄珍与泰隆银行的民事纠纷的处理情况等事实。 以上证据均由公安机关依法取得，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均予以采信。故被告人蒋雄珍、何伟锋提出公诉机关出示的证人证言、视频资料不具有真实性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针对被告人蒋雄珍、何伟锋提出的辩解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关于被告人蒋雄珍、何伟锋实施“聚众”行为的认定问题。经查，第一，证人吴某、林某1、凌某1、林某2、凌某2、蒋某、林某3、陈某1、林某4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蒋雄珍、何伟锋于2019年5月19日就制作横幅等材料，并到垟心村召集村中老人，2019年5月20日由被告人何伟锋等人开车将吴某等人从垟心村接至太鹤大桥桥下与被告人蒋雄珍汇合，后到泰隆银行门口实施拉横幅、叫嚣等行为；第二，视频监控能够证实案发当日系被告人蒋雄珍、何伟锋带领吴某、林某1等人走到泰隆银行门口，并安排人员在银行门口拉横幅；第三，被告人蒋雄珍、何伟锋在侦查阶段稳定地供述其聚众到泰隆银行门口实施拉横幅、叫嚣等行为，虽然当庭对其聚众行为予以否认，但其翻供并无合理理由，且翻供内容与在案其他证据材料内容相互矛盾。综上，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故被告人蒋雄珍、何伟锋提出其并未组织他人到泰隆银行门口的辩解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雄珍、何伟锋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浙江泰隆商业银行丽水青田支行无法正常营业，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且被告人蒋雄珍、何伟锋系首要分子。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蒋雄珍、何伟锋所起作用相当，故不予区分主、从犯。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雄珍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十七日，即自2020年5月8日起至2023年7月21日止）； 二、被告人何伟锋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一个月零七日，即自2020年5月8日起至2023年6月30日止）； 三、扣押在案的横幅一条、扩音喇叭一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 露 人民陪审员 尤 阳 人民陪审员 厉鹏飞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何一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