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5民终5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省北流市北流镇一环路01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81711477964C。法定代表人：李奕，该公司总经理。（未到庭）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景洪市勐龙路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8015848151575。负责人：张永强，该公司经理。（未到庭）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娟、易大刚，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华，男，1967年6月3日生，汉族，四川省泸县人，水电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泸县，现住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巧，云南昌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泽祥，男，1971年8月17日生，汉族，重庆市垫江县人，建筑工人，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垫江县。（未到庭）上诉人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明华、潘泽祥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昌宁县人民法院（2020）云0524民初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李明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二上诉人代表人、被上诉人李明华、潘泽祥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明华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有证据证明，潘泽祥在本案中签订《框架协议》和合同履行等相关行为均属于个人行为，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从未授权潘泽祥对外签订劳务合同。从框架协议的形式来看，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从未在该协议上加盖公章或事后追认，亦未授权潘泽祥作为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的代表人签订该协议，对该协议完全不知情。2.潘泽祥自认涉案债务属于个人债务。3.涉案的签证及资料专用章不具有对外订立协议的效力，不能代表经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授权。4.上诉人在订约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是不善意相对方，潘泽祥在本案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5.一审法院将潘泽祥的个人债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直接突破了合同相对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6.一审法院遗漏必要的被告，本案应当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李明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潘泽祥未做答辩。李明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支付拖欠原告工人工资999000元及38个月的逾期利息265434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18日，原告李明华与被告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签订了《关于昌宁县“榕华园”房地产开发项目合作框架协议》，签章为“广西城建建设集团云南分公司昌宁联华置地榕华园工程项目部签证及资料专用章”，代表人为潘泽祥。工程竣工后，2017年1月15日在昌宁县人民政府相关部门组织下，经原告与被告潘泽祥结算，欠原告工人工资1854500元。2017年6月1日，原告与被告潘泽祥结算，潘泽祥向原告出具由二人签名捺印的结算单一份，尚欠原告工人工资999000元。2020年3月23日，原告李明华、被告云南分公司向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榕华园项目破产案进行了普通债权申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的规定，原告李明华向一审法院起诉后申请撤诉，现又以同一被告、同一事实起诉，系对其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或者仲裁应当中止；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该诉讼或者仲裁继续进行。”的规定，原告李明华、被告云南分公司并非破产案件中的有关债务人，实则是相关债权人，本案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中止诉讼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原被告最后一次结算时间为2017年6月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的时间为2020年1月2日，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规定。双方签订的框架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有被告云南分公司的签章及“代表人：潘泽祥”的签名捺印，且合同实际已经履行完毕，被告潘泽祥已经支付部分价款，该框架协议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二被告公司应当对被告潘泽祥系无权代理提供证据证明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本案原告承建被告云南分公司发包的工程后，被告广西城建公司应当依约支付原告劳务工资。关于原告提出增加38个月的逾期利息265434元的诉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因双方未约定，加之，昌宁县榕华园项目已进入破产程序的实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自2020年1月2日本案立案之日起至劳务费实际支付之日止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利息。故对原告主张三被告给付劳务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明华劳务工资999000元，并承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20年1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贷款利息。二、驳回原告李明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营业执照；榕华园项目一期、二期中标通知书。欲证实潘泽祥不是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的负责人，也不是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的员工，包含涉案工程在内的榕华园项目一、二期的项目经理也不是潘泽祥。2.《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昌宁县榕华园开发项目经营（安全）责任承包协议书》。欲证实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未授权潘泽祥对外以其名义签订合同或拖欠款项，反而明确要求“乙方（潘泽祥）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不得拖欠工人工资和未经公司书面确认对外以公司的名义拖欠材料款，乙方以个人名义的对外借款和赊欠的材料费，与甲方无关，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故潘泽祥应对其个人行为承担相关责任。3.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工作联系函。欲证实在施工过程中，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已向业主和监理、项目部等关联单位部门，明确榕华园项目“签证和资料专用章”仅限于在项目施工过程中的“签证和资料”确认使用的，不作其他用途，在其他范围使用无效，说明项目部“签证和资料专用章”具有特定用途。涉案框架协议不属于工程项目资料，在框架协议上加盖云南分公司项目部“签证和资料专用章”，超越了该公章的使用范围，云南分公司并未授权任何人对外使用“签证和资料专用章”对外签订合同的意思表示。4.承诺函、榕华园项目事实材料（2016）云0524民初775、776号民事判决。欲证实潘泽祥承认项目业主已付施工款项均由其收取；潘泽祥确认项目所涉债务均为个人债务，由其个人承担，与上诉人无关；项目业主在本案中亦欠付巨额工程款，款项由潘泽祥负责追索。5.潘泽祥个人向李明华支付的各类款项凭证。欲证实涉案款项均由潘泽祥支付给李明华，与上诉人无关，框架协议的履行均发生在潘泽祥和李明华之间，上诉人对于框架协议的履行没有参与，不知情也不认可。经质证，被上诉人李明华认为：对上述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均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合法，与本案与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李明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期已做工程项目结算总价及榕华园一期已做工程项目结算书、二期已做工程项目结算总价及榕华园二期已做工程项目结算书。欲证实上诉人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是榕华园一期、二期工程项目的施工单位，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昌宁联华置地榕华园工程项目部签证及资料专用章是经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同意刻制和使用的，潘泽祥使用该公章上诉人也是明知和同意的。经质证，上诉人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合法，但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查明，2012年9月5日，上诉人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将其承包的榕华园项目以责任承包协议的方式承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被上诉人潘泽祥。2012年9月18日，潘泽祥又将部分工程转包给被上诉人李明华进行施工。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是否应该承担欠付李明华工资及利息的支付责任。由于涉案榕华园项目工程系潘泽祥向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取得后又转包给李明华进行实际施工，工程完工后潘泽祥与李明华进行了结算，对该结算结果双方均无异议，潘泽祥理应按照结算结果向李明华支付劳务工资999000元，一审判决由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直接支付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外，因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是涉案榕华园项目工程的承包方，其在承包该工程后又以责任承包协议的方式将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被上诉人潘泽祥，且工程完工后，无证据证明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与潘泽祥之间进行了结算，双方的债权债务不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劳社部发【2004】22号关于印发《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第十二条的规定，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应当与潘泽祥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是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依照我国《公司法》的规定，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能力，故该分公司所产生的民事责任依法由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综上所述，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城建集团云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昌宁县人民法院（2020）云0524民初6号判决。二、由潘泽祥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明华劳务工资999000元，并以未偿劳务工资为基数从2020年1月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三、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李明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895元，由潘泽祥承担3447.5元，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344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790元，由潘泽祥承担6895元，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68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继鹏审 判 员 施 红审 判 员 张乾勋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杨淑娟书 记 员 张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