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51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士伟，男，汉族，1979年12月1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超，河南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留英，女，汉族，1979年5月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小争，女，汉族，1982年10月1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奇男，河南华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士伟、赵留英因与被上诉人赵小争民间借贷纠纷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10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士伟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志超、上诉人赵留英，被上诉人赵小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奇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士伟、赵留英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小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中称“王士伟、赵留英借款412000元应视为基于之前王士伟，赵留英与赵小争的经济往来而形成的最终核算结果，王士伟应当予以偿还”的事实认定有误，王士伟，赵留英自2014年1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已经先后向赵小争还款共计805200元，王士伟，赵留英已经足额偿还赵小争的借款本息，王士伟，赵留英按照月息3%的标准偿还利息均超过法律规定，且赵小争在之前借款给王士伟、赵留英时存在按照月息4.5%提前扣除利息的情形,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王士伟，赵留英支付超过部分，可以折抵本金。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判令王士伟，赵留英归还该笔借款是错误的;2.王士伟，赵留英虽系夫妻关系,但王士伟借款后均用于其承包的建设工地，并未用于家庭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赵小争提交的借条上赵留英的签名也系在赵小争要求下由王士伟代签，赵留英并不知情，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真相，判令赵留英偿还该笔借款是错误的;3.赵小争长期从事放贷业务，属于职业放贷人,其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所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应属无效合同，赵小争在郑州辖区内数次因与不同“借贷”主体产生纠纷涉诉。现有事实和证据充分表明赵小争系非法民间职业放贷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2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金融业务活动系国家特许经营业务,赵小争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向包括本案王士伟在内的不特定众多人员出借资金,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亦具有盈利性，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违反了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本案借款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王士伟曾向赵小争借款是客观事实，王士伟应当承担还款义务责无旁贷，但王士伟不该承担他不应当承担的还款义务。从维护双方当事人合法权益，本着以事实为依据，法律为准绳的法律原则出发，王士伟，赵留英已经偿还完毕赵小争的借款本金及相关利息。综上所述，王士伟，赵留英请求二审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撤销一审法院的不当判决，支持上诉请求。赵小争辩称，在赵小争诉王士伟、赵留英民间借贷案件中，不存在提前扣息以及职业放贷情况，一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应法律正确。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小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士伟，赵留英共同偿还所借赵小争借款本金430000元整，及利息154800元（自2017年4月29日至2018年10月25日止）；2．王士伟，赵留英共同支付2018年10月25日至判决裁定生效之日期间的债务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王士伟，赵留英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小争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分别于2014年9月5日向王士伟转账286500元、2014年12月23日向王士伟转账95500元。2015年4月1日赵小争通过网银向赵留英转账30000元。2015年12月13日，王士伟出具的《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赵小争人民币430000元，用于购买材料，如到期未偿还，逾期每天按5％滞纳金收取。截止到2017年4月29日，下欠本金未还430000元，月息3分，一年以内还完，明年5月30日以前结清。借款人：王士伟，2015年12月13日。致力于星盛世9号楼1单元4层3号，赵留英……”同日，王士伟该《借条》下方书写《收到条》，载明：“今收到现金430000元，王士伟，2015.12.13”。2016年12月20日，同在上述《借条》和《收到条》下面补充内容载明：“2016年12月20日还利息40000元整，赵留英、王士伟”。后经赵小争多次催要，王士伟，赵留英未还款，故赵小争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1．王士伟，赵留英系夫妻关系；2.2014年11月至2015年11月期间，王士伟共向赵小争转账805200元，其中2014年11月13日转账40万元；3．王士伟，赵留英分别于2015年1月5日向赵小争丈夫张红星借款40万元、2015年5月13日向赵小争借款10万元、2015年5月13日收到赵小争房款现金50万元。王士伟对上述借条、收条上的签名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或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王士伟向赵小争借款，有王士伟出具的《借条》、《收到条》、通话录音为证，双方之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经赵小争催要王士伟未按约定偿还借款，已属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或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关于借款本金，赵小争主张借款金额为430000元，王士伟对此不予认可，赵小争举证银行转账金额为412000元，剩余18000元未提有效的交付凭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故本案借款本金应认定为412000元。王士伟辩称涉案借款实为高利贷产生的非法利息，并非是赵小争所述的三张转账凭证上的借款本金；其自2014年11月至2015年11月期间先后向赵小争还款共计805200元，足额偿还赵小争三张转款凭证上的借款本息的答辩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借款为高利贷产生的非法利息，王士伟虽在2014年11月至2015年11月期间先后向赵小争转账共计805200元，但赵小争否认王士伟转账的钱款与本案有关联，赵小争亦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其与丈夫与王士伟有其他经济往来。王士伟出具的《借条》、《收到条》时间在王士伟最后转账之后，其未举证证明其出具《借条》、《收到条》时受到过欺诈、胁迫，故涉案借款412000元应视为基于之前赵小争与王士伟的经济往来而形成的最终核算结果，王士伟应当予以偿还。王士伟的答辩意见，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赵小争主张王士伟支自2017年4月2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月息2％计算的债务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赵小争主张赵留英对上述债务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经查，赵留英虽否认《借条》上及注明还利息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王士伟亦当庭自认赵留英的签名是其代签，赵留英不知情，但王士伟，赵留英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赵留英的涉案银行卡由王士伟保管使用，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有其他生活收入来源，结合本案相关证据及案情，一审法院认定赵留英让王士伟使用其名下银行卡进行转账，视为其对王士伟借款的默认。因王士伟，赵留英系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发生在王士伟，赵留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可视为该借款用于王士伟，赵留英夫妻共同生活及共同生产经营。赵小争主张赵留英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该院判决：一、王士伟、赵留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小争偿还借款人民币412000元及利息（以412000元为基数，按月率2％，自2017年4月29日起支付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驳回赵小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48元，减半收取4824元，由王士伟、赵留英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赵小争向王士伟、赵留英出借款项的事实，王士伟在向赵小争催收案涉借款时并不否认，并且在出具借条之后向赵小争偿还部分款项，故赵小争与王士伟、赵留英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可以确认。具体到出借款项数额，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赵小争实际向赵留英、王士伟转款412000元，案涉的实际借款数额应确定为412000元，一审法院对该数额的认定是正确的。关于王士伟、赵留英应否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因该二人是夫妻关系，借款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赵小争又向该二人账号，共计转款412000元。且该二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赵留英的前述收款银行卡由王士伟保管使用，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赵留英还有其他生活收入来源，一审法院综合认定借款用于夫妻二人共同生活及共同生产经营，是正确的。王士伟、赵留英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赵小争以营利为目的，经常反复出借款项，获取利润，以该利润作为其主要生活来源，故不能认定赵小争是职业放贷人。综上所述，王士伟、赵留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48元，由王士伟、赵留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胜利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郏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