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28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鼓楼区中央门街道天正湖滨业主委员会，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中央路399号。负责人：庄晓明，该业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广路，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鲁亚男，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晓峰，男，1970年5月21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本林，北京市尚公（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斐斐，北京市尚公（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市鼓楼区中央门街道天正湖滨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天正湖滨业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徐晓峰业主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11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卓慧独任审理，并于2020年4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正湖滨业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马广路、鲁亚男，被上诉人徐晓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本林、马斐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正湖滨业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徐晓峰原审全部诉请。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徐晓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没有调查核实就认定“通知全体业主后未超过15日就收取相关选票”，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天正湖滨业委会一直在等待一审法庭通知核实选票工作，一审庭审没有调查核实业委会是否在未满15日就收取相关选票，事实认定错误。一审仅一次开庭，徐晓峰主张选票存在造假，由于选票涉及个人隐私且有500余份，庭审当天天正湖滨业委会将选票原件携带至法庭，主审法官明确庭后协商组织核实选票，天正湖滨业委会一直等待法庭安排。《天正湖滨小区议事规则》第七条第（四）项规定：采用书面征求意见形式的，业主委员会（或会议召集人）应在投票日期七日前发放征询意见表或表决票（选票）。关于业委会是否在未满15日就收取选票，天正湖滨业委会庭审中明确陈述，天正湖滨业委会按照《议事规则》的要求，在投票开始前七日向业主发放选票，实际收取选票均是在满15天之后。虽然业委会的通知记载从2019年7月23日“送票收票阶段”、“收取选票阶段’’，但是本次业主大会的所有投票均在2019年8月1日之后，超过了15天，一审在未对选票进行核实的情况下，直接认定业委会提前收取部分选票，没有事实依据。2、根据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为业委会未满15天的情况下就收取相关选票，违反法规和议事规则，程序不合法，该问题在一审庭审中从未作为庭审焦点进行调查、辩论，一审判决剥夺天正湖滨业委会的诉讼权利，违反了法定程序。首先，通知满15天是业主大会会议的召开程序。本次业主大会采用书面征求意见的形式，从7月17日公示通知，原计划到8月17日投票截止，因物业公司阻挠延期至8月30日，截止投票前长达一个半月的时间。其次，即使存在未满15天收取部分选票、部分业主按照规则在通知期内拿到选票后进行投票，该投票是否有效，属于投票的表决、确认程序。提前收取部分选票，是否属于违反法定程序，是否必然导致整个业主大会违反法定程序，进而，违反程序是否侵害业主合法权益必然导致业主大会决议无效，需要进一步查明和法庭辩论。一审法院直接认定程序违法，剥夺了天正湖滨业委会的诉讼权利。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以未满15天收取部分选票程序不合法为由撤销业主大会决定没有法律依据。按照相关规定，本案不存在程序违法情形，即使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程序，也应当符合《物权法》关于业主大会决议侵害业主合法权益的规定。从法律、法规、司法解释来看，没有规定违反程序必然导致可以撤销业主大会决议，只有业主大会决定侵害业主合法权益，达到应当撤销的程度，才可以撤销业主大会决议。(一）法律、法规、司法解释没有禁止业主提前填写选票、投票，更没有法律禁止性规定认定提前收取部分选票就会导致业主大会违反法定程序决议无效。1、即使存在未满15天通知期内就有业主投票的情形，没有任何法律规定业主提前投票就属于程序不合法。从前述法律、法规、司法解释来看，《物权法》没有对业主大会的召开、表决程序有具体规定，没有规定“未超过15天就收取相关选票”属于程序违法。《物业管理条例》没有禁止业主提前投票、收票，没有规定提前投票、收票就属于违反法定程序。《物业管理条例》授权议事规则规定，议事规则也没有规定不允许提前投票。按照《议事规则》约定，业主在15天通知期满前就可以拿到选票，业主拿到选票就可以填写，就可以提交，无论如何解释，不能得出业主拿到选票后填写、提交就违反了法定程序。因此，一审判决认为“未超过15天就收取相关选票”程序违法没有法律依据。(二）《物业管理条例》、《议事规则》均没有规定提前投票、收取的选票作废或导致整个投票程序违法，侵害业主合法权益，进而导致整个业主大会决议不具有法律效力。业主大会采取书面征求意见形式，即使部分业主按照议事规则规定，在通知期内拿到了选票，主动填写选票、提交选票，业委会作为组织者，接收了这部分业主的投票，违反了哪一条法律规定？即使业委会存在未满15天收取选票或业主投票的情形，违反了什么程序，如何导致业主大会程序不合法，如何侵犯了业主合法权益，导致业主大会决议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判决对此没有任何说明，没有解释，肆意裁判。三、本次业主大会决定没有侵犯业主的合法权益，业主大会决议是业主的真实意见，恰恰维护的是全体业主的合法权益，业主大会决议更是业主行使权利的表现。本次业主大会召开的背景是，天正湖滨小区数年以来，除了2017-2018年街道组织的换届选举外，没有召开过业主大会，业主权益受到严重侵犯：2016年3-4月，前任业委会与物业公司伪造业主签名申请公共维修基金，后被鼓楼法院、贵院判决认定业主签名系伪造、撤销申请;2016年5-6月，将近50%的业主联名要求召开临时业主大会，前任业委会拒不执行（均有相关新闻报道和街道工作记录）；2017年，前任业委会非法组织换届选举，被街道叫停；2018年2月，街道组织的业委会换届选举后，经过部分恶意诉讼，本届业委会2018年11月底才备案工作；由于前任业委会和物业公司长期不作为，天正湖滨小区一百余户业主房屋长期漏水至今未解决；小区电梯、栈道等公共设备设施损坏严重；小区脏乱差一直没有改善；公摊水电数年来未公示；小区从2011年以来的公共收益去向不明，本届业委会没有收到一分钱。天正湖滨小区有八百多位业主，部分长期不居住小区（例如徐晓峰），本届业委会在没有收到一分钱公共收益的情况下，在原物业合同到期后，突破物业公司重重阻拦，就是否续聘物业公司、是否追回公共收益征求业主意见，超过二分之一的业主主动投票进行了表决，业主大会决定恰恰是在维护全体业主的合法权益。众所周知，因为业主较多，业委会作为仅有数人的基层自治组织，组织开一次业主大会极其不容易，本次业主大会表决至今也没有发现任何选票造假、推翻表决结果的情形。一审法院仅以业委会未超过15日收取了部分选票为由，判决撤销业主大会决议，这是置天正湖滨小区全体业主利益于不顾，造成巨大的社会资源浪费。特别是物业公司在原物业合同到期后继续以霸王合同、各种形式损害业主的利益的情况下，物业公司多次恶意阻挠业主大会召开、非法核实业主投票,业委会如何再组织业主大会、维护全体业主的合法权益。徐晓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天正湖滨业委会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提供相应证据，其在当庭提交选票时，也没有向徐晓峰按照举证规则提供复印件，因此其所称程序违法，与事实不符，关于其辩解未满15天收取本票是对相关法律法规的误解，我方不做陈述，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其第三点上诉请求与本案无关。徐晓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南京市鼓楼区中央门街道天正湖滨小区（以下简称天正湖滨小区）业主大会于2019年9月2日作出的“不再直接续聘现物业公司，并授权业委会公开选聘物业公司”和“授权业委会采取一切法律手段追回公共收益”的两项决定。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徐晓峰及案外人张鹰系719室所有权人。通过业主大会选举，天正湖滨业委会成立，主任庄晓明、副主任冯春荣、王农艳，涉及建筑面积为205560平方米，总户数为811户。2019年9月30日，天正湖滨业委会在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政府中央门街道办公室物业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中央门街道物管办）备案。2019年7月15日，天正湖滨业委会在天正湖滨小区发布《关于召开业主大会临时会议的公告》，会议议题为，本次临时会议针对物业服务事项进行表决，议题一不再直接续聘现物业公司并授权业委会公开选聘物业公司，议题二授权业委会采取一切法律手段追回公共收益；于2019年7月23日至8月17日收取选票等等。2019年9月2日，天正湖滨业委会在小区张贴《天正湖滨小区2019年临时业主大会公告》，统计结果为，议题一，同意户数占有表决权业主人数的60.6%，同意业主面积占有表决权业主面积的55.92%；议题二，同意户数占有表决权业主人数的62.4%，同意业主面积占有表决权业主面积的57.31%。另查明：《天正湖滨小区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第八条规定，业主大会会议按下列程序召开：会议筹备。发布公告,业主委员会（或会议召集人）负责组织召开业主大会会议；采用书面征求形式的，业主委员会完成议题征集和调整修改后，将会议通知送达全体业主，同时在物业管理区域的显著位置公告，送达和公告的内容应包括会议召开及表决方式、召开时间、表决票回收起止日期等，公告期不少于十五日。一审庭审中，天正湖滨业委会提供《业主大会临时会议表决延期公告》，用以证明因物业公司多次阻挠，天正湖滨业委会于2019年7月30日发出公告，请求中央门街道办协助。徐晓峰质证认为，《天正湖滨小区业主大会议事规则》中没有规定表决延期的情况，而在天正湖滨业委会举证的《临时会议材料汇编》第二页明确逾期投票的视为弃权，天正湖滨业委会无法在规定的表决期限内收到人数、面积双过半表决票的情况下，才做出了延期的决定；徐晓峰没有看到上述公告，后来听别人说过。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上述事实以及徐晓峰、天正湖滨业委会的诉辩意见，作如下评判：一、业主与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之间因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的召开、决议行为而发生的纠纷是否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物权法》第七十八条第二款明确规定：“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业主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业主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业主以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其合法权益或者违反了法律规定的程序为由，依据物权法第七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决定的，应当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决定之日起一年内行使”。因此徐晓峰作为业主，有相应的证据证明业主大会作出的决定程序可能违反法律规定时，可以基于程序权益可能受到侵害而提起撤销权之诉，因此本案属于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徐晓峰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二、徐晓峰是否可以要求撤销天正湖滨小区业主大会作出的两项决定。首先，天正湖滨业委会是否是适格的被告。徐晓峰起诉要求撤销业主大会作出的两项决定，业主大会本身仅仅是作为全体业主集体决策以及共同管理事项的议事会议，不具有实体性。业主委员会作为业主大会的常设机构，履行日常管理职责，应作为天正湖滨业委会应诉，且在撤销选举决定及相关备案之前，涉案业主委员会仍系适格机构，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其次，天正湖滨小区业主大会作出的上述两项决定是否应予撤销。《物业管理条例》第十四条规定，召开业主大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15日以前通知全体业主。住宅小区的业主大会会议，应当同时告知相关的居民委员会。业主委员会应当做好业主大会会议记录。天正湖滨业委会组织召开本次临时业主大会，通知全体业主后未超过15日就收取相关选票，违反《物业管理条例》的规定，亦违反《天正湖滨小区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的规定，程序不合法，其召开的业主大会会议所作出的表决结果亦不具有效力，因此应予撤销。天正湖滨业委会后期发布的《业主大会临时会议表决延期公告》，并不能推翻天正湖滨业委会召开天正湖滨小区业主大会已经违反程序的事实，因此对于天正湖滨业委会的相关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六条、第七十八条、《物业管理条例》第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撤销南京市鼓楼区中央门街道天正湖滨小区业主大会作出的“不再直接续聘现物业公司，并授权业委会公开选聘物业公司”以及“授权业委会采取一切法律手段追回公共收益”的两项决定。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南京市鼓楼区中央门街道天正湖滨业主委员会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天正湖滨业委会提交2019年业主大会临时表决票原件合计538张。其中表决事项一：同意户数为492户，反对8户，弃权17户。表决事项二：同意户数506户，反对1户，弃权10户。天正湖滨业委会表示，表决票的投票方式第一种是由业委会组织的业主志愿者向业主上门送票、收票。第二部分是微信、电话联系业主后，业主通过短信的形式发送到业委会的办公手机号上，号码为137××××7287，该号码是业委会工作人员注册，为业委会指定电话。徐晓峰质证称无法确认选票的真实性。二审中，徐晓峰陈述称，对于议事规则第8条第4项规定，其认为应该提前15天发布召开业主大会通知，再提前7天发放选票，在15+7天即23天后才能开始投票，而不是15-7天即提前8天就开始投票。议事规则已经对开会时间作出了更严格的要求，业主大会应该在公告后23天才能召开，发放选票应该在公布后第16天开始发，再过7天才能开始正式投票，发放选票当天到发放选票的第6天，投票人不能投票。在此期间投票是无效的，且该期间也不能发放选票。其房屋从2009年收房后即一直出租用于办公，但徐晓峰并未收到业主大会的表决票，其不同意业主大会的意见。业主有微信群，其加入微信群后发表不同意见被踢出。其认为天正湖滨业委会召开业主大会程序违法，导致其程序性权利受损，其没有被送达过选票，故要求撤销该业主大会决议。天正湖滨业委会陈述称，议事规则中并未明确规定发放选票后至收取选票期间不可以填写和投票。天正湖滨业委会虽在投票开会前7天发放选票，但实际收票都是在8月1日才开始。即便有选票是在发票和投票期间填写，也不意味该选票无效。天正湖滨业委会在2019年7月28日、29日向业主送达会议内容清册，在7月30日、31日将选票送给部分业主，从2019年8月1日开始上门收取选票。住宅区基本都上门送达，但因为5幢及6幢原物业公司阻挠，不允业委会人员上门，基本都是通过电话进行联系。以上事实，有选票、当事人陈述在卷证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天正湖滨小区业主大会的决议是否应予撤销。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徐晓峰认为天正湖滨业委会发放选票的行为违反《物业管理条例》第十四条规定的会议召开15日以前通知全体业主的程序性要求，导致其程序性权利受损，但天正湖滨业委会于2019年7月15日发出会议公告，其中明确记载于2019年7月23日至8月17日收取选票，天正湖滨业委会在2019年7月15日发布会议公告后15日内虽已开始发放选票，但从天正湖滨小区的规模与实际情况来看，该次业主大会召开的形式并非现场召开、现场投票，而是由业委会先行发放选票，由业主填写选票自行投票或由业主委员会发放选票后在收取选票日开始后进行回收的书面投票方式进行，该业主大会召开形式与天正湖滨小区的规模和实际情况相符，并无不当。天正湖滨业委会于2019年8月1日方开始回收选票，其发布公告通知的回收选票截止时间为2019年8月17日，从通知全体业主召开业主大会，到开始收取选票的时间，满足《物业管理条例》规定的召开15日前通知的要求。且从发布会议公告至投票截止时间前后合计共32天，天正湖滨小区的业主有充足时间了解业主大会的投票内容，行使业主的投票权，故天正湖滨小区业主大会的通知时间并未违反《物业管理条例》的规定。徐晓峰虽对天正湖滨业委会提交的选票原件不予认可，但并无相反证据予以否定，本院对天正湖滨业委会的提交的选票原件予以确认。虽然存在个别业主在提前收到选票后即填写并投票，但该先行投票的行为为个别业主对其权利的自行处分，并不能否定天正湖滨业委会召开业主大会通知时间符合相关规定的事实。徐晓峰认为天正湖滨业委会应该提前15天发布召开业主大会通知，然后再提前7天发放选票，在15+7天即23天后才能开始投票，其个人理解明显与相关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从徐晓峰的自认来看，其虽认为没有接到选票，但天正湖滨业委会已对因原物业公司阻扰，无法进入徐晓峰所在的楼栋送票的情况进行了说明，徐晓峰也在之后加入了业委会公布的微信群，应对相关投票情况清楚也表达了不同意见。徐晓峰虽对上述投票内容持不同意见，但徐晓峰的个人意见并不能推翻天正湖滨小区业主大会的多数业主意见，故徐晓峰主张天正湖滨业主大会的上述决议应予撤销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一审法院仅以天正湖滨业委会在公布的正式投票时间前发放选票为由，认为该行为违反规定而撤销天正湖滨业主大会的决议，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天正湖滨业委会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1122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徐晓峰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均由徐晓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卓慧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郭旭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