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再7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保利发展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保利房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阅江中路688号保利国际广场30-33层。法定代表人：宋广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子毅，广东四方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昌勇，广东四方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彭忠元，男，1964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红炬，广东法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康，广东法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广州市创高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中路260号2203房。法定代表人：邹媚，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高峰，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倩琦，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被告：广东祺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百灵路45号二楼。法定代表人：廖杰，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仪，广东普罗米修（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保利发展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集团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彭忠元、一审被告广州市创高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高公司)、广东祺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祺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5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粤01民申641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利集团公司再审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诉讼费用全部由彭忠元负担。事实和理由：保利集团公司作为发包人已经支付全部涉案工程款，无需对彭忠元承担连带责任。保利集团公司仅与祺商公司签订工程合同，与彭忠元并无合同关系，彭忠元不是保利集团公司及祺商公司签订合同的相对人，无权要求保利集团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现保利集团公司发现新证据，足以证明保利集团公司实际上已经支付完毕工程款，无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彭忠元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彭忠元答辩称，一审法院已查明保利集团公司有685784.8元的工程款，以及质保金未支付给祺商公司的信息。保利集团公司再审提供的记账凭证及发票时间是在2013年2、3月，根据保利集团公司与祺商公司签订的合同，工程在2013年6月完成，所以不可能在2013年3月就已经支付该工程款。保利集团公司否认彭忠元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彭忠元实际完成了本工程的安装工作，属于实际施工人，保利集团公司作为总发包人，应当在欠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创高公司述称，一、关于创高公司的实际施工人地位，有证据予以确认。祺商公司与保利集团公司之间签署了燃气工程承包合同，合同中指定的管理人为周定武、李芝余均是创高公司的员工。劳务分包合同、相关工程款的支付凭证，工程款均由祺商公司向创高公司支付。二、保利集团公司截至再审期间质保金条件已经成就，保利集团公司仍有未支付的工程款费用1439203.82元，祺商公司仍有未付工程款7352910.46元，因此保利集团公司与祺商公司均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保利集团公司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根据，保利集团公司仍然需要在1439203.82元的款项内承担连带责任。祺商公司述称，祺商公司与创高公司不存在挂靠合同关系，祺商公司从未向创高公司支付过工程款，都是向实际施工人李芝余支付，涉案的685784.8元没有经过祺商公司的账户，是李芝余领取。创高公司由于与李芝余存在亲属关系，不能因此证明创高公司与祺商公司存在挂靠合同关系，现涉案工程创高公司已另案提起诉讼，证明祺商公司与创高公司不存在挂靠关系。2018年6月1日，彭忠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创高公司支付彭忠元拖欠的工程款2596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4年12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为止，暂计10000元）。2.祺商公司、保利集团公司对第一项诉求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创高公司、祺商公司、保利集团公司承担。保利集团公司在一审的主要答辩意见，彭忠元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无权要求我方支付工程款和承担连带责任。我方已和祺商公司在2018年1月2日办理了工程结算，结算金额为5907392.99元。已经按照工程合同约定向祺商公司支付了4926238.4元，有685784.8元工程款没有达到支付条件。另涉案工程的质保期未到期，工程合同中5%质保金的质保期未到，该质保金未达到支付条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保利集团公司（发包方、甲方）与祺商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保利广州琶洲村项目地块一（标段一）燃气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保利广州琶洲村项目地块一（标段一）燃气工程。工程地点：广州市海珠区琶洲大桥南琶洲村。工程概况：住宅2#-22#总建筑面积约85万平方米，其中地上建筑面积约63万平方米。工程范围：除非合同中另有约定，合同工程范围包括承包方式及包干施工图纸（包括施工图纸或引申深化设计）中说明的全部工作。其中部分工程范围及施工界面明确强调如下：1）深化设计（履行合同项下的深化设计及深化设计所引申的费用）及出图费用；2）施工图报建及施工报建费；3）中标人须根据项目综合管线工程进度提前预埋园区内煤气管道；4）市政燃气管网接驳点（含接驳工作）至小区庭院管网、建筑物煤气总阀沿墙铺设立管及刷油漆（满足甲方外立面要求）、进户管网直至所有用户用气点（灶具、燃气热水器、锅炉等）规定范围并预留末端控制阀门等工程量；等。乙方项目负责人：乙方指派彭忠元为乙方项目负责人、杨凯为乙方项目安全员。2013年7月19日，创高公司（发包方，甲方）与彭忠元（承包方，乙方）签订合同编号：20130501《燃气工程安装承包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保利琶洲村项目燃气配套工程。工程地址：广州市海珠区琶洲村。工程内容：地块一6#、7#、8#、9#、10#、15#、16#、23#、24#、25#、26#楼，地块十一1#、2#、3#、4#、5#、6#楼的燃气管道安装（具体工程内容见合同第四点）。承包方式及合同金额：1.本工程甲方提供主材辅材，乙方按合同单价实行包工承包的劳务方式。（1）乙方承包范围：连接庭院管的外立户管（从庭院管出地面第一个连接口开始）、盘管、燃气表、户内明装管、明装燃气开关、阀门的安装，户内暗埋管与明装管及燃气表连接、暗装燃气开关至炉灶连接管的安装，热水器连接管安装，试压，明装管油漆等。（户内暗埋管、暗装燃气开关施工安装由甲方负责，连接燃气表及明装管的波纹管接头由乙方负责施工安装。），等等。2.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符合《城镇燃气输配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等相关法规和广州市燃气公司企业标准。3.工程造价：本工程共4605户：地块一6#楼82户、7#楼82户、8#楼76户、9#楼78户、10#楼78户、15#楼78户、16#楼78户、23#楼210户、24#楼210户、25#楼210户、26#楼210户，地块十一1#-3#楼1881户、4#楼492户、5#-6#楼840户。（具体以实际所做户数为准）每户承包均价（不含税）为120元，本工程包工承包金额共552600元。工程验收：工程竣工时，经乙方自行验收合格后，由乙方通知甲方组织有关人员进行全面竣工验收。若存在质量不合格项目，由乙方负责按期限整改工作，直至验收合格为止，整改项目的材料及人工费由乙方承担，等。付款方式：乙方每月10日前统计上月施工情况报甲方予以核定，并经甲方审核确认后于每月25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上月施工进度款，施工进度款按甲方确认上月完成工程总量的50%比例支付，在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工程款总价的30%给乙方，本工程项目甲方与建设单位完成结算收到工程款10天内，甲方支付工程款总价的15%给乙方，余款5%作为质保金，质保到期后甲方收到质保金10天内支付给乙方。2018年1月2日，保利集团公司与祺商公司对保利广州琶洲村项目地块一（标段一）燃气工程进行结算，结算的工程总价为5907392.99元。保利集团公司分别于2013年9月24日支付工程款901856元、于2013年11月7日支付工程款244893元、于2013年12月13日支付工程款761700元、于2014年6月19日支付工程款1192182.03元、于2015年2月13日支付工程款516112.68元、于2015年9月8日支付工程款329168.75元、于2018年4月19日支付工程款980326.08元合计4926238.54元给祺商公司。一审庭审中，彭忠元、创高公司确认案涉工程已于2014年12月完工并交付。创高公司认为彭忠元的施工质量存在瑕疵，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保利集团公司、祺商公司确认尚未收到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反映。创高公司、祺商公司确认双方存在挂靠和被挂靠关系，即创高公司挂靠祺商公司并以祺商公司的名义投标竞得保利集团公司琶洲村项目工程。创高公司认为其与祺商公司的工程款尚未结算完毕。关于创高公司已支付彭忠元工程款的金额。彭忠元主张创高公司已支付工程款293000元，尚有259600元没有支付。创高公司认为其已支付381375.04元工程款，并提供了自行制作的“琶洲项目付款明细”及借款审批单、借支单、银行转账电子回执等支付凭证。彭忠元对创高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亦确认收到付款明细上的款项，但认为该款项不是支付本案工程款而是支付其他款项。彭忠元提供了《其他应收款项-彭忠元》，证明彭忠元与创高公司双方于2013年10月21日对款项往来进行了结算，且双方均同意将创高公司结算后多支付的257603.04元作为芳村项目的进度款。创高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证据记载2013年10月21日前创高公司与彭忠元之前的款项已结清，同样包括已结清本案工程的进度款，剩余未付款171224.96元是因为彭忠元不具备双方签订协议约定的结算条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创高公司挂靠祺商公司并将其以祺商公司名义承包的保利广州琶洲村项目地块一（标段一）燃气工程中的燃气管道安装以劳务分包形式发包给没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彭忠元，违反了上述法律的有关规定，故创高公司与彭忠元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30501《燃气工程安装承包协议》属于无效。现涉案工程已经完工并交付使用。保利集团公司、祺商公司均表示未发现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创高公司虽然认为彭忠元的施工未能达到验收合格标准，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彭忠元要求创高公司支付工程款余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案涉工程余款金额问题。彭忠元与创高公司双方确认案涉工程总价款为552600元。创高公司认为已支付381375.04元，并提供了自行制作的“琶洲项目付款明细”及借款审批单、借支单、银行转账电子回执等支付凭证。彭忠元不予认可，并提供了《其他应收款项-彭忠元》证明彭忠元与创高公司双方于2013年10月21日对款项往来进行了结算，且双方均同意将创高公司结算后多支付的257603.04元作为芳村项目的进度款。一审法院认为，创高公司提供的付款证明中自2012年7月18日至2013年7月18日付款总额为211375.04元，自2013年7月19日至2016年2月7日付款总额为170000元。彭忠元与创高公司双方于2013年7月19日签订承包协议，即创高公司主张支付的工程款中有211375.04元是发生在双方签订合同前，有违常理。彭忠元提供的《其他应收款项-彭忠元》已明确了双方就2013年10月21日之前的款项已结清，且明确了彭忠元截止2013年10月21日欠创高公司257603.04元作为双方在芳村项目的进度款。创高公司主张双方同样结清了本案工程在2013年10月21日前的进度款，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鉴于此，一审法院认为，彭忠元与创高公司双方已结清了2013年10月21日之前的款项，且不涉及本案工程款，故对创高公司主张其自2012年7月18日至2013年7月18日付给彭忠元的款项211375.04元为支付本案工程款的意见不予采纳。创高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其在2013年7月19日后支付给原告的款项为170000元，少于彭忠元确认收到的工程款293000元，故对彭忠元自认收取的工程款金额293000元，予以采纳。综上，彭忠元要求创高公司支付工程余款259600元（552600元-293000元）有理，予以支持。关于彭忠元要求祺商公司及保利集团公司对欠付工程款共同承责的问题。创高公司挂靠祺商公司承包了案涉工程项目，后创高公司以其公司名义将案涉工程中的燃气管道安装作为劳务作业分包给彭忠元，并签订《燃气工程安装承包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在法律没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应当坚持合同相对性原则。案涉《燃气工程安装承包协议》是由创高公司与彭忠元签订，故彭忠元主张被挂靠单位祺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而保利集团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和发包人，其已与承包人祺商公司对包括案涉煤气管道安装工程在内的燃气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为5907392.99元。保利集团公司已向祺商公司支付了工程款4926238.54元，另有685784.8元进度款因祺商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提供发票而未支付，有结算价款5%作为质保金尚未达到支付条件，故保利集团公司尚有685784.8元进度款未支付给祺商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规定，保利集团公司应在685784.8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彭忠元要求工程款利息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息率计算；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交付之日为应付款时间。案涉《燃气工程安装承包协议》虽约定了付款方式，但对付款时间（包括质保期）约定不明，而创高公司确认案涉工程于2014年12月完工并交付。因此，彭忠元主张从2014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要求创高公司向彭忠元支付欠付工程款259600元的利息，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广州市创高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59600元及利息（利息以2596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4年12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给原告彭忠元。二、被告保利房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本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债务在685784.8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彭忠元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5344元,由被告广州市创高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保利房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一审宣判后，创高公司提出上诉，但未在指定期限内缴纳上诉费，本院以（2019）粤01民终13708号裁定，按创高公司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已于2019年7月19日生效。保利集团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以因为事隔久远，公司财务是在一审判决上诉期满后才发现证据：原始的记账凭证、发票、支票存根，显示2013年3月31日向祺商公司支付了涉案工程款685784.8元，祺商公司于2013年2月4日出具了等额发票给保利公司（支票存根显示的出票日期为2013年2月5日）。再审庭审后提交的补充证据：2020年5月20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东山支行出具的《关于协助保利发展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查询汇款业务收款人的回函》。拟证明：保利集团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向祺商公司支付了工程款685784.8元，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彭忠元质证意见，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票据显示的时间是2013年2月5日，在一审时已经存在，保利集团公司在一审中对未支付的工程款及数额并无异议，保利集团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该款项属于涉案工程款。创高公司质证意见，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首先，保利集团公司在一审中能够提交该证据却未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其次，彭忠元对于琶洲燃气工程项目的一、二、三标段均有涉及，保利集团公司对三个地块整体欠付工程款合计100多万元，超过彭忠元一审诉请，因此，一审判决保利集团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祺商公司质证意见，上述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确认保利集团公司支付了该笔工程款给祺商公司，但祺商公司账上没有查收到该工程款，是由一个叫“李芝余”的实际施工人领取。祺商公司并不知道李芝余将该支票交给广州市天河区大观桃源装饰工程部的用途，也未经过祺商公司背书。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再审主要焦点为：保利集团公司再审中提交的证据是否属于新证据，能否免除保利集团公司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保利集团公司在一审自认有685784.8元工程款没有达到支付条件，因此，一审判决保利集团公司应在685784.8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再审中，保利集团公司再审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保利集团公司已经按照其与祺商公司确认的琶洲地块项目一（一标段）的结算价全部支付完毕。祺商公司对保利集团公司已支付上述685784.8元工程款是确认的，至于祺商公司表示该款项没有实际进入其公司账上，而是由实际施工人李芝余领取，此属于祺商公司内部事项，与本案无关。彭忠元以支票出票时间及发票出具时间早于承包合同签订时间为由，质疑该付款事实，依据不充分。创高公司以其他工程结算与本案工程结算混淆，并主张保利集团公司还有拖欠工程款，理由也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或者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因此，保利集团公司再审中提交的证据属于新证据。保利集团公司作为发包人已经全部支付涉案工程款，无需对彭忠元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本案是因保利集团公司发现新证据而启动，再审案件受理费由保利集团公司负担。至于保利集团公司提出彭忠元不是合同的主体问题，因保利集团公司并无对此提出上诉，也未提交足以推翻该认定的证据，不予处理。综上，保利集团公司再审因有新证据证明一审判决错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59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592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驳回彭忠元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5344元，由广州市创高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5344元，由保利发展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娟审判员 周国庆审判员 张一扬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秦黄铁周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