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民终4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德海，男，1967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钟祥市，现住钟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冬兵，男，198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钟祥市，上诉人周德海因与被上诉人吴冬兵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19）鄂0881民初2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德海、被上诉人吴冬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德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吴冬兵赔偿其医疗费4393.75元，误工费2975.54元，护理费1800元，营养费1200元，其他经济损失36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240元，共计19209.29元。2、驳回吴冬兵的诉请。3、上诉费由吴冬兵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中吴冬兵提交的小灰兔口腔医院治疗牙齿的票据（票面金额3500元）未盖章，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周德海是正当防卫，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吴冬兵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3、周德海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依法有据，应予支持。4、周德海主张的护理费一审判决中没有处理。吴冬兵辩称，不欠周德海的钱，也没有威胁周德海，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周德海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吴冬兵支付医药费4393.75元，误工费6000元，营养费4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240元，共计人民币19633.75元；2.本案诉讼费由吴冬兵承担。吴冬兵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周德海支付吴冬兵医药费1105.33元，牙科治疗费3500元，误工费1840元，护理费720元，名誉损失费100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17665.33元；2.本案诉讼费由周德海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4日中午12时许，周德海在官庄湖××东风酒店门口向吴冬兵索要柴油欠款，吴冬兵认为欠款已还清，双方发生口角，并相互推打，造成周德海开放性面部损伤、面部挫伤、闭合性颅脑损伤轻型、腰部软组织损伤、胸部挫伤等，造成吴冬兵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牙齿损伤等。周德海受伤后，在钟祥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花费医疗费4393.75元；吴冬兵受伤后，在钟祥市××庄湖卫生院住院治疗9天，花费医疗费1105.33元，后在钟祥小灰兔口腔治疗牙齿，花费3500元。关于周德海的损失，经核实有效的医疗费票据，一审确认医疗费为4393.75元；周德海主张的误工费过高，一审确定误工费为2975.54元（45253元÷365天×24天）；周德海主张的营养费过高，一审确定营养费为450元（50元/天×9天）；周德海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依据，一审不予确认；关于交通费，结合周德海开支交通费的实际情况和交通费票据，一审确认交通费为150元。综上，一审确认周德海的各项损失为7969.29元。关于吴冬兵的损失，经核实有效的医疗费票据，一审确认医疗费为4605.33元；吴冬兵主张误工费1840元、护理费72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予以确认；吴冬兵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依据，一审不予确认；关于交通费，因吴冬兵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佐证，一审不予确认。综上，一审确认吴冬兵的各项损失为7165.33元。一审法院认为，周德海和吴冬兵因发生口角而相互推打，导致双方身体受伤，侵害了对方的身体健康权，周德海有权要求吴冬兵承担侵权责任，吴冬兵亦有权要求周德海承担侵权责任。结合双方过错，一审确认周德海、吴冬兵双方责任比例为5：5，故周德海受伤所致损失7969.29元，应由吴冬兵赔偿50%，即3984.65元，吴冬兵受伤所致损失7165.33元，应由周德海赔偿50%，即3582.67元。吴冬兵辩称其不应承担对周德海的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一审不予采纳。周德海辩称吴冬兵的牙齿治疗费不是客观事实，但未提交证据反驳，一审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吴冬兵赔偿周德海各项损失3984.65元；二、周德海赔偿吴冬兵各项损失3582.67元；三、驳回周德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吴冬兵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第一、二项，限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反诉案件受理300元，合计600元，减半收取300元，由周德海负担150元，吴冬兵负担150元。二审期间，吴冬兵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周德海向本院申请调查核实小灰兔口腔医院治疗费票据的真实性以及官庄湖派出所对双方打架纠纷所作的询问笔录，拟证明吴冬兵在小灰兔口腔医院治疗牙齿支出3500元不属实以及吴冬兵欠周德海1400元油钱。本院依当事人的申请调取了吴冬兵在小灰兔口腔医院的治疗费票据（票面金额为200元）及公安机关对周德海、吴冬兵、屈长贵、金万喜、舒小红的询问笔录。经组织质证，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吴冬兵在小灰兔口腔医疗治疗费为200元，对治疗费票据（票面金额为200元）本院予以采信。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仅载明双方为欠款一事有争议，并不能证明吴冬兵欠周德海1400元油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吴冬兵无异议，周德海对一审法院核定的双方当事人的损失有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核定如下：1、周德海主张护理费1800元，其他经济损失3600元。该主张系二审中新增的诉请，本院不予实体处理。2、周德海主张营养费1200元。周德海的出院医嘱中未载明需加强营养，其伤情也未构成残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关于“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周德海主张出院后休息期间营养费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酌定营养费450元，吴冬兵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3、周德海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元。双方之间的打架行为未造成周德海严重身体损伤，周德海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受到精神损害，并造成了严重后果，其要求吴冬兵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请，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4、周德海主张交通费24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交通费为240元，本院予以确认。5、吴冬兵在小灰兔口腔治疗治疗牙齿的费用。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吴冬兵在小灰兔口腔医院治疗牙齿的费用为200元，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周德海对其自身损失及吴冬兵的损失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及责任比例。本院认为，钟祥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已认定周德海、吴冬兵是相互推打，并对周德海、吴冬兵均予以了行政处罚，故周德海辩称其是正当防卫的理由不能成立。双方为欠款事情一直存在争议，周德海未通过正当途径解决纠纷，存在过错，且是引发本案的起因，吴冬兵行为过激，先用拳头击打周德海存在过错。周德海、吴冬兵相互推打中，双方身体受伤。对身体受伤导致的损失，周德海、吴冬兵应相互承担侵权责任。双方的过错程度相当，一审酌定双方责任比例为5：5，在其自由裁量范围内，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经审核，周德海的损失为8059.29元（医疗费4393.75元、误工费2975.54元，营养费450元，交通费240元），吴冬兵应赔偿50%即4029.65元；吴冬兵的损失为3865.33元（医疗费1305.33元，误工费1840元，护理费720元），周德海应赔偿50%即1932.67元。综上，周德海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19）鄂0881民初2677号民事判决；二、吴冬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周德海经济损失4029.65元；三、周德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吴冬兵经济损失1932.67元；四、驳回周德海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吴冬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00元，反诉案件受理300元，合计600元，减半收取300元，由周德海负担150元，吴冬兵负担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周德海负担150元，吴冬兵负担150元。周德海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本院退回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英审判员 罗 勇审判员 许德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王强宸书记员汪月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