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5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营口市佳昌种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大石桥市金桥管理区西外环团结里。法定代表人：王巍，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军，辽宁义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凤丽，女，1966年4月6日出生，满族，现住兴城市。上诉人营口市佳昌种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凤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兴城区人民法院(2019)辽1481民初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佳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军，被上诉人陈凤丽出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昌公司上诉请求：１、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兴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1481民初582号民事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改判陈凤丽立即给付所欠货款329600.40元及利息。２、陈凤丽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３、请求中级人民法院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依法追究陈凤丽虚假诉讼刑事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故意编造事、歪曲事实、颠倒黑白、认定事实明显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原告公司职员衣平龙（案外人）与被告相识，经二人协商，原告提供种子，被告自行出售及联系客户的模式对外销售”，如此认定，没有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佳昌公司在兴城地区只有一个批发商，即陈凤丽，只有陈凤丽享受佳昌公司的种子批发价。兴城地区其他种子零售商购买佳昌公司的种子都必须与陈凤丽联系，不能与佳昌公司联系，所需销售公司种子的手续也必须通过陈凤丽办理，其他零售商只能从陈凤丽处购买种子，不能从公司处直接购买种子。其他零售商不享受公司种子批发价，其他零售商从陈凤丽购买种子的价格，由陈凤丽根据市场情况自行决定。这一事实，有佳昌公司在一审时提供的《价格表》、《统计表》、陈凤丽的预付货款、支付货款银行转账清单为凭，有佳昌公司为陈凤丽制作的《出库单》及陈凤丽为案外人张刚、李胜军、杜丙礼等人制作的《出库单》为凭。故一审判决认定，陈凤丽为佳昌公司联系客户的模式对外销售是明显编造事实。2、一审认定“2017年1月24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原告以配货的方式，向被告名下分五次发送种子共计620件，品种为：强硕68号种子26200兀、强硕78号种子18000斤、强硕88号种子22620斤、宜春78号种子6800斤、强硕168号种子200袋、昊晟六种子2000斤。货物抵达后，由配货司机及搬运人员送至被告指定仓库220件，送至案外人张刚所经营的兴城市北库种子经销处400件。”如此认定，是故意歪曲事实，编造事实，颠倒黑白。从2017年1月24日至2017年4月30日，佳昌公司以配货的方式，共向陈凤丽发送五次种子，共计770件，而不是620件。佳昌公司在2017年1月24日就为陈凤丽发送种子620件。佳昌公司五次共为陈凤丽发送种子，强硕68号种子26200斤（100斤/袋）、强硕78号种子18000斤（100斤/袋）、强硕88号种子22620斤（100斤/袋)、易春78号种子6800斤（100斤/袋）、强硕168号种子200袋（4.8斤/袋)、昊晟六种子2000斤。本案，不存在佳昌公司让配货司机及搬运人送至陈凤丽指定仓库220件的事实，也不存在佳昌公司让配货司机及搬运人送至案外人张刚所经营的兴城市北库种子经销处400件的事实。佳昌公司一审提供《出库单》明确证明，佳昌公司的种子只是“付给兴城陈凤丽”的，而不是付其他人的，根本不是付给案外人张刚的。况且，一审已经查明，兴城市北库种子经销处《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者是孙晓红而不是张刚。佳昌公司一审提供的《货物运输协议》证明，收货人写明只是“陈凤丽”，而没有写案外人“张刚”；收货联系人电话只有陈凤丽的手机号，根本没有记载案外人张刚的手机号。佳昌公司不认识张刚，与张刚没有买卖关系，并没有收到张刚任何预订货款，佳昌公司不可能为张刚送货。而配货司机及搬运人给张刚送货与佳昌公司没有任何关系。2017年1月25日陈凤丽为张刚制作的《出库单》证明，张刚与陈凤丽具有种子买卖关系。张刚为陈凤丽出具的“欠条”上欠款金额与陈凤丽为张刚制作的《出库单》上载明的种子款金额相一致，证明张刚签名的欠条只是为陈凤丽出具的，这与佳昌公司没有任何关系。3、陈凤丽卖给张刚的种子价款，按照佳昌公司批发价，种子款合计为312000元，而陈凤丽卖给张刚的种子价款合计为362500元。如果佳昌公司与张刚有买卖关系，如果起诉，佳昌公司也只能起诉给付种子款312000元，而不可能起诉362500元。且张刚已给付陈凤丽部分货款。兴城市人民法院2017年10月20日（2017)辽1481民初1977号《民事裁定书》证明，陈凤丽起诉张刚、孙晓红，要求其给付货款352520元，2017年6月5日，经孙晓红与陈凤丽最后结算，尚欠陈凤丽部分货款352520元。陈凤丽多次催要，张刚、孙晓红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由此证明，陈凤丽与张刚、孙晓红之间是买卖关系，佳昌公司与张刚之间没有买卖关系。4、陈凤丽购买佳昌公司种子款合计为572850.40元，陈凤丽预付款20万元，之后给付货款4万元，垫付运费3250元，尚欠货款329600.40元，一审判决认定陈凤丽已经全部清偿货款，显然是故意编造事实，颠倒黑白，枉法裁判。5、兴城市人民法院（2017)辽1481民初1977号民事案件，佳昌公司不知情，更没有参与，更没有委托陈凤丽起诉张刚、孙晓红。所以陈凤丽起诉张刚、孙晓红给付所欠种子款是其个人行为，与佳昌公司无关。而该案案由却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显系错误。至于为什么这样做，只有承办人知道。因为找不到张刚，陈凤丽就在该案中自称为是佳昌公司职工，并向法院书面申请撤诉。该裁定认为：“陈凤丽与张刚、孙晓红之间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陈凤丽不是适格主体”，该裁定驳回了陈凤丽的起诉。显然该裁定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裁定结果对佳昌公司而言不具有任何法律约束力，陈凤丽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6、佳昌公司与案外人张刚之间没有种子买卖合同关系，没有权利、义务关系，没有利害关系。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佳昌公司依法不能向张刚主张权利。7、陈凤丽辩称给佳昌公司做种子销售中间人，收取中间费。对其主张，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且其主张不符合情理，中间人哪有支付预付款、支付货款的呢？显然是不讲诚信、歪曲事实的说法，是故意恶意诉讼、虚假诉讼。8、本案入卷的2017年2月20日，大石桥市植物保护站出具《植物检疫证书》，编号：21088200201700060,发往葫芦岛市兴城市植物检疫站，内容为：收货单位（人）衣平龙，发货单位（人）营口市佳昌种子有限公司，货物名称强硕78强硕88强硕68,数量壹仟伍佰千克，包装袋装。上述植物或植物产品属于调运检疫。有效期至2017年3月2日。兴城市北库种子经销处对上述物品进行了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备案（类型：经营代销种子)，内容为：备案人信息，备案者名称兴城市北库种子经销处；种子来源信息，单位名称营口市佳昌种子有限公司；经营代销种子信息，作物种类玉米，种子类别杂交，品种名称强硕68、强硕78、强硕88，种子数量各500公斤，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号BC(辽）农种许字（2016)第0010号。佳昌公司对上述物品向兴城市北库种子经销处出具了《信誉卡》(2016年11月）二张。前述材料是陈凤丽经营种子所需要的手续，该手续不是买卖协议，不是出库单，不是运输协议，不能证明佳昌公司与张刚之间有种子买卖关系。一审判决以此认定为佳昌公司与张刚具有买卖关系，显系错误，是故意颠倒黑白，歪曲事实，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9、佳昌公司领导及业务负责人衣平龙与陈凤丽的多次谈话录音、徽信来往信息内容均是陈凤丽的真实意思表示，均能证明：陈凤丽承认与佳昌公司是单独买卖种子，陈凤丽与案外人张刚是单独买卖种子关系。佳昌公司与张刚之间没有种子买卖种子关系，陈凤丽承认欠佳昌公司种子款329600元，承诺8年还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不当，应依法纠正。根据我国《合同法》第130条、第133条、第159条、第161条，佳昌公司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应予支持。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兴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1481民初582号民事判决，依法支持佳昌公司的诉讼请求，改判陈凤丽立即给付所欠货款329600.40元及利息；陈凤丽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请求中级人民法院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依法追究陈凤丽虚假诉讼刑事责任。陈凤丽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原判。佳昌公司一审诉称：一、请求依法判令陈凤丽给付货款329600.40元，并自2017年12月12日开始至执行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给付利息；二、陈凤丽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佳昌公司职员衣平龙（案外人）与陈凤丽相识，经二人协商，佳昌公司提供种子，陈凤丽自行出售及联系客户的模式对外销售。2017年1月24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佳昌公司以配货的方式，向陈凤丽名下分五次发送种子共计620件，品种为：强硕68号种子26200斤、强硕78号种子18000斤、强硕88号种子22620斤、宜春78号种子6800斤、强硕168号种子200袋、昊晟六种子2000斤。货物抵达后，由配货司机及搬运人员送至被告指定仓库220件，送至案外人张刚所经营的兴城市北库种子经销处400件。2017年2月20日，大石桥市植物保护站出具《植物检疫证书》，编号：21088200201700060，发往葫芦岛市兴城市植物检疫站，内容为：收货单位（人）衣平龙，发货单位（人）营口市佳昌种子有限公司，货物名称强硕78强硕88强硕68，数量壹仟伍佰千克，包装袋装。上述植物或植物产品属于调运检疫。有效期至2017年3月2日。兴城市北库种子经销处对上述物品进行了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备案（类型：经营代销种子），内容为：备案人信息，备案者名称兴城市北库种子经销处；种子来源信息，单位名称营口市佳昌种子有限公司；经营代销种子信息，作物种类玉米，种子类别杂交，品种名称强硕68、强硕78、强硕88，种子数量各500公斤，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号BC（辽）农种许字（2016）第0010号。佳昌公司对上述物品向兴城市北库种子经销处出具了《信誉卡》二张。2017年6月11日，陈凤丽向佳昌公司返回强硕68号种子400斤、强硕78号种子550斤、强硕88号种子1158斤、宜春78号种子948斤、强硕168号种子40袋。陈凤丽曾于2017年1月19日向佳昌公司支付种子预付款200000元，于2017年10月13日向佳昌公司支付种子款40000元，陈凤丽垫付运费3250元。2017年8月25日，法院立案受理陈凤丽向张刚孙晓红主张偿还种子款365250元，2017年10月20日，法院作出（2017）辽1481民初1977号民事裁定认为：陈凤丽与张刚孙晓红之间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陈凤丽不是适格主体，裁定驳回陈凤丽的起诉。佳昌公司于2017年12月12日向法院提出保全申请，请求依法将陈凤丽名下的辽Ｐ×××××号车辆予以查封，法院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民事裁定：查封被申请人陈凤丽名下辽Ｐ×××××号车辆车籍，查封期限二年。本案发回重审后，经法院向佳昌公司释明，佳昌公司明确表示与案外人张刚不存在买卖关系，不向案外人张刚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应以事实为依据，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依法进行诉讼。本案中，佳昌公司、陈凤丽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应当只凭运输协议所标注的货物接收人予以确定，应当结合买受人是否实际接收货物，在确定买受人接收货物时，出卖人才与买受人之间产生实质的权利义务关系。虽然佳昌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以陈凤丽名义为收货人的运输配货单，但是通过植物检疫证书、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备案表、信誉卡及证人证言，能够推定佳昌公司与陈凤丽之间在此行业的交易习惯为：佳昌公司的业务代表人衣平龙找到陈凤丽，陈凤丽寻找客户，统计所需货物数量后，通知佳昌公司业务代表人衣平龙，并预交部分货款，佳昌公司在收到预付款后，向陈凤丽名下发货，货物到达后，配送至所需货物的客户处。所以，佳昌公司对本案主张货款的相对人，不仅仅是被告，案涉交易中，涉及二位货物接收人，即本案被告及案外人张刚。在佳昌公司明确表示不向案外人张刚主张权利的情况下，佳昌公司与案外人张刚是否存在案涉买卖关系，法院无法查清。陈凤丽所提交的货物运输协议书、长吉货运发货单据、出库单中，对于所发货物均没有标注货物的单价、总价，佳昌公司只是依据其自行制作的价目表主张货物的全部货物款项为572850.40元，扣除陈凤丽认可交付佳昌公司货款及垫付运输费共计243250元，主张余款329600.40元由陈凤丽给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佳昌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营口市佳昌种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50元，保全费2270元，由营口市佳昌种子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19日，陈凤丽向佳昌公司预付种子款20万元。2017年1月24日至4月30日，佳昌公司向陈凤丽名下发送种子三次，其中强硕68号种子26200斤，强硕78号种子18000斤，强硕88号种子22620斤，易春78号种子6800斤，昊晟六种子2000斤，强硕168种子200袋，刘凤丽垫付运费3250元。同年6月11日，陈凤丽向佳昌公司返还未售出的种子，其中强硕68号400斤，强硕78号550斤，强硕88号1158斤，易春78号948斤，强硕168种子40袋。10月13日陈凤丽向佳昌公司给付种子款4万元。佳昌公司提供的《兴城陈凤丽2017年销售种子价格表》记载，佳昌公司运送的种子总价为572850.40元，扣除预付款20万元，运费3250元以及已付货款4万元后，陈凤丽尚欠329600.40元。就剩余货款给付事宜，佳昌公司员工与陈凤丽从2017年5月26日至10月30日期间多次通过电话机及微信联系，陈凤丽承认，…北库那个库里没有（种子），他（张刚）那个店上没有了，店上后来剩点我去给返回来卖给别人了…。…现在别人欠我钱的事都这么长时间了，我寻思他欠我钱给我，我就给你还上…。…大哥（佳昌公司负责人），我还欠咱369000多（此时4万元货款尚未给付）…八年，我一年还四万还得八年…。另查明，陈凤丽提供的《植物检疫证书》、《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备案表》、信誉卡等记载，案涉种子系以兴城市北库种子经销处名义备案经营。陈凤丽提供的案外人张刚欠条记载，张刚欠种子款362500元。2017年8月25日，兴城市法院立案受理陈凤丽向张刚、孙晓红主张偿还种子款365250元，2017年10月20日，该院作出（2017）辽1481民初1977号民事裁定，认为陈凤丽与张刚、孙晓红之间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陈凤丽不是适格主体，裁定驳回陈凤丽的起诉。2017年12月12日佳昌公司向法院提出保全申请，法院于当日作出民事裁定，查封了陈凤丽名下辽Ｐ×××××号车辆车籍，查封期限二年。本案发回重审后，佳昌公司称因与张刚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不向其主张权利。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凤丽对于329600.40元的货款及利息是否具有给付义务。关于佳昌公司与陈凤丽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佳昌公司作为种子的所有权人具备出卖人主体资格，其与陈凤丽达成口头协议并收取预付款20万元之后，于2017年1月24日至4月30日，分三次通过配货的方式向指定收货人陈凤丽发送了案涉种子，履行了作为出卖人适格交付标的物的义务，同时取得了收取剩余货款的权利。陈凤丽作为完全民事权利主体具备买受人主体资格，其向佳昌公司支付预付款，并按照约定在指定时间，指定地点接收了佳昌公司的种子，其享受了接收标的物的权利，并部分履行了货款给付义务。通过以上情形分析，佳昌公司与陈凤丽之间的行为符合买卖合同有偿、双务、诺成，非要式的一般法律特征，故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此外，陈凤丽于2017年6月11日向佳昌公司返还未出售种子的行为也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为返还未出售种子给出卖人系种子买卖合同中的交易惯例，该行为只能发生在买受人与出卖人之间。至于陈凤丽抗辩货物由案外人张刚接收大部分，因此佳昌公司与张刚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问题。陈凤丽提供的《植物检疫证书》、《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备案表》、信誉卡等证据仅能证明案涉种子以兴城市北库种子经销处名义备案经营，而不能证明张刚与佳昌公司就种子买卖达成过合意。张刚书写的欠条虽载明欠款362500元，但该欠条没有指明债权人，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欠条的原件在佳昌公司手中，故无法认定张刚拖欠佳昌公司货款362500元。证人李某、邢某、杜某、刘某等虽证明案涉种子分别交付给刘凤丽及案外人，并分别收取了运费，但买卖合同并不以交付买受人为成立要件，佳昌公司按照陈凤丽指定方式（刘凤丽提供了本人手机号码，并确定自己为收货人）将货物交付承运人之后，即完成了交付义务，货物的在途风险亦转移给买受人。至于买受人陈凤丽在与承运人联系之后，确定本人或者其他人作为收货人，与出卖人无关，因为此时货物的控制权已经转移给买受人，故亦不能根据证人证言认定佳昌公司与张刚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关于陈凤丽是否拖欠货款以及应否支付利息问题。陈凤丽辩称其支付预付款20万元，垫付运费3250元及支付货款4万元之后就不再拖欠货款。但该主张与陈凤丽在微信及通话记录中多次承认拖欠货款数额为369000元多（此时4万元货款尚未支付），以及因案外人没有支付货款，无力支付剩余货款的陈述不符，故应依法认定陈凤丽拖欠货款数额为佳昌公司主张的329600.40元。至于陈凤丽是否应当支付利息问题，在双方口头买卖合同中并未约定逾期利息，故佳昌公司主张陈凤丽应按照月息2%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佳昌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四）项、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兴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1481民初582号民事判决；二、陈凤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营口市佳昌种子有限公司货款329600.40元；三、驳回营口市佳昌种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日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保全费22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均由陈凤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洪梅审判员  吴玉刚审判员  王嘉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王传路书记员王宁本判决书所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