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13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成彪，男，199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海平，男，196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绍四，男，1965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国强，浙江纵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蒋成彪、蒋海平因与被上诉人蒋绍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2民初20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成彪、蒋海平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蒋成彪、蒋海平是工人，不应承担付款责任。2016年付70000元由公司汇出，2018年5月经双方协商，蒋绍四开具了一张8万元发票，蒋海平付现金80000元。2019年2月10日晚上，蒋绍四夫妻来算账，当时拿着一张蒋成彪出具的结算单和一张东付宅工程送货单，福田街道东付宅工地7号、8号楼窨井盖共计39个井盖，总计11610元。当时结算后，蒋海平向蒋绍四出具了一张欠条，两地共计27347元。出具欠条后，蒋绍四说把结算单拿回去财务做账，一审中蒋绍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已向法庭出示过欠条，事实清楚。当时购买井盖是按预算100公斤级，蒋绍四偷工减料发的是70公斤级。当时监理和蒋成彪等没有发现该问题，工程完工后，因为换届里宅村新领导班子上台提出了该问题，蒋海平与蒋绍四协商后付80000元，其余尾款作为井盖不符合预算规格的补偿。蒋绍四提供的录音与本案无关，录音中蒋海平也没有承认款项数额。一审中，调解员组织双方调解，蒋海平认为可以调解，但是蒋绍四不同意，一审中调解员未出庭作证，现二审中蒋成彪、蒋海平申请一审调解员出庭作证，其作为公职人员泄密及侵犯个人隐私，蒋成彪、蒋海平保留追究其责任的权利。2019年2月10日蒋海平与蒋绍四结算后，欠条上未约定利息，一审判决赔偿利息损失缺乏依据。关于井盖质量问题，可以申请第三方检测，证明蒋绍四提供的井盖不符合预算规格。 蒋绍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蒋成彪、蒋海平称其只是工人不应该承担工地的材料款，又称其已付现金80000元，存在矛盾，工人怎么可能帮公司支付80000元现金，且在（2017）浙0782民初20972号庭审笔录中，蒋海平的特别授权代理人答辩时明确里宅工地的所有账都是蒋海平欠的，义乌新城建设有限公司承认义乌市苏溪镇里宅村排水工程由蒋海平内部承包负责施工，与该工程有关的款项由蒋海平承担。蒋成彪、蒋海平称“2016年付70000元由公司汇出”，这不是事实，2016年12月15日、2017年1月24日蒋海平分别汇款给蒋绍四40000元、30000元，蒋绍四未收到过公司支付的款项。蒋绍四未收到80000元现金，双方交易习惯没有现金支付，全部是汇款。2019年2月10日，蒋海平没有出具27347元的欠条给蒋绍四。蒋绍四手上没有27347元的欠条。蒋绍四系个人，根本没有财务做账。蒋绍四是根据蒋成彪、蒋海平的要求供货，不同产品单价不同，不存在蒋成彪、蒋海平要购买100公斤级产品，蒋绍四发的是70公斤级的问题，当时送货时有蒋成彪、蒋海平及工程监理单位验货，本案件诉讼前，蒋成彪、蒋海平从未提起质量问题，且在代理人向蒋海平（有电话录音为凭）催讨欠款时，蒋海平认可两个工地总共欠139200元，承诺会在2019年11月底付清，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调解员及书记员联系蒋海平调解时，蒋海平对本案蒋绍四起诉欠款金额均无异议，提出在2020年农历春节前付5万元，2020年6月份支付剩余6万多元，说明在一审开庭前蒋成彪、蒋海平对质量及本案欠款金额是没有异议的。蒋成彪、蒋海平与蒋绍四之间不存在协商付80000元、其余尾款作为不符合规格补偿的说法。蒋成彪、蒋海平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本来欠11万多元货款，在付80000元现金后，因质量问题，蒋绍四同意将欠款金额减少几千元，因此在2019年2月出具2万多元的欠条，这与事实根本不符，本案起诉金额是115300元，假如存在已付8万元，还有35300元，减免几千元，也不可能是23000多元，且蒋成彪、蒋海平在一审庭审时为圆谎，一会儿说2019年2月对账时付了几千元，一会儿说没有付过。双方交易时，蒋成彪、蒋海平从未向蒋绍四提起什么预算单，蒋绍四是根据蒋成彪、蒋海平要求供货，蒋绍四根本不清楚项目工程对产品规格的要求，蒋成彪、蒋海平来买什么产品，蒋绍四就发什么产品。蒋绍四一审中提供的2017年1月19日回单，是截至2017年1月19日，蒋绍四共供应给蒋成彪里宅工地货款185300元。2019年2月4日清单是2017年2月27日至2017年5月24日期间的供货减去退货所产生的金额23910元，在此期间供货29610元，退货5700元。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9年11月26日，蒋绍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蒋成彪、蒋海平支付蒋绍四货款1153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立案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标准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2017）浙0782民初20972号案件审理查明，义乌新城建设有限公司系义乌市苏溪镇里宅村排水工程的施工中标单位，后义乌新城建设有限公司将该工程的土方部分交由蒋海平、蒋成彪承包施工。工程施工期间，蒋绍四与蒋海平、蒋成彪发生多次买卖窨井盖的业务往来。2017年1月19日，经蒋绍四与蒋成彪结算，蒋成彪出具回单一份，载明：“里宅村工地共井盖款壹拾捌万伍仟叁佰圆整（185300）。”2016年12月15日、2017年1月24日蒋绍四分别收到银行账汇的本案货款40000元、30000元，共计70000元。剩余货款115300元蒋成彪、蒋海平至今未付。为此，蒋绍四于2019年11月26日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经一审法院生效的（2017）浙0782民初20972号民事判决认定，义乌市苏溪镇里宅村排水工程的土方部分由蒋海平、蒋成彪从义乌新城建设有限公司承包施工的事实清楚，根据蒋成彪于2017年1月19日出具的回单，结算的窨井盖款185300元明确系里宅村工地的货款，故本案蒋绍四与蒋成彪、蒋海平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蒋成彪、蒋海平理应将拖欠的货款及时支付给蒋绍四，逾期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庭审查明，蒋绍四于2016年12月15日、2017年1月24日共计收到本案货款70000元的事实双方并无争议，但蒋成彪、蒋海平辩称其之后又向蒋绍四支付现金80000元则缺乏依据，且蒋成彪、蒋海平以蒋绍四已开具80000元的税票作为其已完成支付义务的抗辩，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由此，蒋绍四要求蒋成彪、蒋海平支付剩余货款115300元并从立案之日起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但蒋绍四要求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付过高，一审法院酌定按1.3倍计算为宜。综上，蒋绍四诉讼请求的合理合法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蒋成彪、蒋海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蒋绍四货款1153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9年11月2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蒋绍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3元（已减半），由蒋成彪、蒋海平共同负担。 二审中，蒋成彪、蒋海平向本院提供了：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复印件、存款分户明细查询、工资单复印件、工程造价咨询成果报告书复印件各一份，共同证明蒋成彪不是实际施工人。2、结算单、发货单各一份、东傅宅施工图设计复印件一份、市政建设工程协议复印件一份、（2018）浙0782民初585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共同证明蒋海平与蒋绍四已将里宅工地和东傅宅工地的货款进行了结算，蒋海平共欠蒋绍四27347元货款。东傅宅工地总计收到货物11610元，因此27347元是包含里宅工地和东傅宅工地的尚欠货款。 蒋绍四质证认为，关于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达到蒋成彪、蒋海平的证明目的。存款分户明细查询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银行流水的第一行义乌新城建设有限公司汇款给蒋成彪10万元，可以说明蒋成彪不是员工，而是包工头。虽然2016年11月30日、2017年1月16日汇款摘要工资，但在（2017）浙0782民初20972号案件中义乌新城建设有限公司陈述蒋成彪不是其员工，据代理人了解建筑行业工程转包中，工资汇款记录主要是为了应付建筑主管部门的核查。工资单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但工资单中也有蒋海平的名字，而在（2017）浙0782民初20972号案件中义乌新城建设有限公司也明确了这是内部承包，是为了应付检查。工程造价咨询成果报告书的三性均有异议，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关于证据2，2019年2月10日的结算单，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蒋海平没有在2019年2月10日与蒋绍四对账过。2019年2月10日是农历正月初六，蒋绍四不可能在正月里向别人要债，并且如果是蒋海平欠蒋绍四钱，那么这张结算单原件应该由蒋绍四保管。现在原件在蒋海平处，蒋海平完全可以写无数张结算单。对于2017年5月24日的发货单没有异议。东傅宅施工图设计、市政建设工程协议的三性均有异议，（2018）浙0782民初5853号民事判决书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这也能说明蒋海平是一个承包工程的人。 针对蒋成彪、蒋海平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关于证据1，生效的（2017）浙0782民初20972号民事判决认定“义乌新城建设有限公司系义乌市苏溪镇里宅村排水工程的施工中标单位，义乌新城建设有限公司将该工程的土方部分交由蒋海平、蒋成彪承包施工”，即蒋海平、蒋成彪系义乌市苏溪镇里宅村排水工程土方部分的实际施工人，故证据1无法达到蒋成彪、蒋海平的证明目的。证据2从形式上看均系东傅宅工地的相关材料，与本案里宅工地材料款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2的效力在本案中不予论证。 蒋绍四向本院提供了：1、发货单十份、清单一份，共同证明2017年1月19日的回单，是截至2017年1月19日蒋绍四共供应给蒋成彪里宅村工地货款185300元；2019年2月4日清单是2017年2月27日至2017年5月24日期间的供货减去退货所产生的金额23910元，在此期间供货29610元，退货5700元。2019年2月4日的清单不是对双方总欠款的结算。2、（2017）浙0782民初20972号庭审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明该案中蒋海平的特别授权代理人答辩时明确里宅工地的所有账都是蒋海平欠的，蒋成彪受雇于蒋海平，与本案中蒋成彪、蒋海平主张蒋成彪是义乌新城建设有限公司的员工相矛盾，本案蒋成彪、蒋海平的说法与义乌新城建设有限公司的说法也不一致，义乌新城建设有限公司承认义乌市苏溪镇里宅村排水工程由蒋海平内部承包负责施工，与该工程有关的款项由蒋海平承担。3、存款分户明细查询一份，证明2016年12月15日、2017年1月24日蒋海平分别汇款给蒋绍四40000元、30000元。 蒋成彪、蒋海平质证认为，关于证据1，发货单中蒋海平、蒋成彪签的我们是承认的，对其他人签的，我方不认可。2019年2月4日的清单，我方是认可的，总共是欠蒋绍四23900元。关于证据2，蒋海平一直承认其是里宅村的实际施工人，蒋成彪是蒋海平雇佣的员工，蒋成彪是一个工人。关于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 针对蒋绍四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关于证据1，发货单与一审证据2017年1月19日蒋成彪出具的回单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截至2017年1月19日里宅村工地供货金额为185300元。对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审判决蒋成彪、蒋海平支付蒋绍四货款1153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是否正确。生效的（2017）浙0782民初20972号民事判决认定“义乌新城建设有限公司系义乌市苏溪镇里宅村排水工程的施工中标单位，义乌新城建设有限公司将该工程的土方部分交由蒋海平、蒋成彪承包施工”，即蒋海平、蒋成彪系义乌市苏溪镇里宅村排水工程土方部分的实际施工人，蒋海平、蒋成彪关于其只是工人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欠款金额，蒋成彪出具的回单明确截至2017年1月19日里宅村工地供货金额为185300元，蒋海平于2016年12月15日、2017年1月24日支付蒋绍四货款40000元、30000元，共计70000元，现蒋海平、蒋成彪主张其后又向蒋绍四支付现金8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认定尚欠货款金额为115300元并无不当。蒋海平、蒋成彪未依约及时支付货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蒋海平、蒋成彪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赔偿利息损失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06元，由上诉人蒋成彪、蒋海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耘 审 判 员  楼 晋 审 判 员  胡 照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代书记员  金巧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