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8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向开兵，男，197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来凤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浙江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菱声,浙江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管仕纯，男，1971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敏,桐乡市正大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玲玲，桐乡市正大法律服务所实习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崇仁县盛彤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崇仁县马安镇新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246809154307。法定代表人：李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环城北路167号汇金国际大厦裙楼4层401、402、4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5995573734。负责人：葛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世峰,浙江远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华，男，1981年3月11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来凤县。上诉人向开兵因与被上诉人管仕纯、崇仁县盛彤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彤物流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杭州公司）、田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3民初6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向开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管仕纯损失198401.18元由阳光保险杭州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支付管仕纯161560.2元，支付向开兵、田华36840.98元；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管仕纯属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所指第三者，阳光保险杭州公司仅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赔偿20000元，而不是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这一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及有关规定。1.《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三条、第四条规定了第三者、车上人员的定义。如果管仕纯属于第三者，阳光保险杭州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如果管仕纯属于车上人员，阳光保险杭州公司无需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不是固定不变的，而是在特定条件下的临时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变化。2.管仕纯原本在车上装货，属于车上人员。但当其摔下车，在本人完全脱离车体后接触地面而受伤时，其身份已经从车上人员转变为第三者。而管仕纯所受伤害是因投保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所造成，符合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赔付规定，应当依法由阳光保险杭州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3.无论《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条例》还是《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都没有将与车辆碰撞、碾压等原因而受伤作为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赔付的前提或者是认定第三者的前提。何况交通事故认定书仅记载管仕纯从车上摔落，是否有碰撞、碾压并没有明确写明。一审法院认为管仕纯不是因为与车辆碰撞、碾压等原因而伤，从而认为其属于第三者，这种说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管仕纯辩称，同意向开兵的上诉意见。阳光保险杭州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希望维持。本案争议主要是伤者管仕纯是否属于第三者，一审法院认定事故发生时管仕纯属于车上人员，受伤的原因是从车上摔下。一审的事实材料印证了管仕纯受伤的原因是从车上摔落，而不是因为车辆的碾压和碰撞。根据事故发生时管仕纯的身份情况以及事故原因，其属于车上人员，适用车上人员作业险。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田华辩称，同意向开兵的上诉意见。盛彤物流公司未作答辩。管仕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向开兵及田华赔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费合计314148.90元；二、盛彤物流公司系车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阳光保险杭州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向开兵、田华、盛彤物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30日21时30分，向开兵驾驶赣Ｆ×××××号重型厢式货车在桐乡市起步时，车上装货人员管仕纯从车上摔落，致管仕纯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桐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向开兵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管仕纯无责任。管仕纯伤后经住院治疗74天，支付医疗费27016.88元。管仕纯母亲邱冬春（1934年12月27日出生）共育有4个子女，管仕纯与配偶育有一女管超然（2004年4月2日出生）及一子管欢（2006年7月17日出生）。2019年3月20日，经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鉴定，管仕纯构成9级伤残，建议误工期限5个月（包括住院时间）、护理期限3个月（包括住院时间）、营养期2个月，管仕纯支付鉴定费2600元。后向开兵对上述伤残有异议，一审法院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机构于2019年8月27日出具意见：管仕纯构成9级伤残，建议误工期限150日、护理期限60日、营养期60日，向开兵及田华支付鉴定费2470元。赣Ｆ×××××号车登记所有人为盛彤物流公司，该车实际所有人为向开兵与田华，车辆系挂靠于盛彤物流公司，向开兵与田华之间系合伙关系。该车辆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1500000元）及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每座限额为20000元）于阳光保险杭州公司。事故后向开兵与田华已支付管仕纯36840.98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医疗材料、鉴定意见书、户籍身份信息、委托服务合同、保险条款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确认管仕纯损失共计198401.18元。其中：1.医疗费用计算为29926.88元。包括：医疗费175.90元，计算有据。向开兵及田华支付的医疗费26840.98元亦应计入该项费用中，共计27016.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元，营养费1800元，计算有据。2.伤残赔偿计算为165874.30元。包括：残疾赔偿金222296元，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依据不足，应计算为109208元（27302元/年×20年×20%）。被扶养人生活费43247元，应计算为17736.30元（19707元/年×3年×20%+19707元/年×2年×20%÷2人+19707元/年×2年×20%÷4人）。又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中，故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126944.30元；护理费11970元，结合鉴定意见，确定为7980元；误工费19950元，诉请合理；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诉请合理。管仕纯主张该费用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符合规定；交通费1000元，结合住院治疗情况，予以支持。3.其他损失计算为2600元，即鉴定费2600元，计算有据。关于管仕纯事故时是否属于车上人员的问题。向开兵与田华主张管仕纯属于保险范围内的第三者，非车上人员，应由阳光保险杭州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阳光保险杭州公司主张事故时管仕纯系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的第三者，故仅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赔偿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是否属于车上人员应以事故发生当时的状态为准，结合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当事人陈述材料、视频光盘等内容，事故时管仕纯系装货人员，管仕纯一只脚站在车辆车厢边上，由于向开兵突然启动车辆导致管仕纯掉落，掉落车下受伤为事故的损害后果，不是因为与车辆碰撞、碾压等原因受伤,故从事故发生所处位置及受伤原因看，管仕纯不属于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所指的第三者,故对向开兵及田华要求阳光保险杭州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的主张不予采纳，对阳光保险杭州公司的主张予以采纳。因向开兵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向开兵与田华之间系合伙关系，故管仕纯损失198401.18元，阳光保险杭州公司同意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赔偿20000元，予以准许；由向开兵与田华共同赔偿178401.18元，扣除其已支付36840.98元，尚需赔偿141560.20元，盛彤物流公司作为挂靠单位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阳光保险杭州公司赔偿管仕纯20000元；二、向开兵、田华赔偿管仕纯141560.20元；三、盛彤物流公司对上述第二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管仕纯其余诉讼请求。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70元，减半收取985元，由管仕纯负担385元，由向开兵、田华负担600元（应于裁判文书生效后10日内缴纳，逾期缴纳将移送执行）。第二次鉴定费2470元，由管仕纯负担270元，由向开兵、田华负担220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管仕纯系装货人员，事故发生时，管仕纯一只脚站在车辆车厢边上，因向开兵突然启动车辆导致管仕纯掉落并受伤。可见，事故发生时管仕纯并非是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的第三者，同时，事故是由于车辆在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启动，导致车上人员掉落，亦不存在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的问题。故一审认定管仕非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所指的第三者，阳光保险杭州公司无需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管仕纯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正确，二审应予确认。综上所述，向开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8元，由上诉人向开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坤审判员  张涛审判员  杨剑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金巍书记员苏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