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14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汤海丰，男，198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庆，江苏彰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扬州万吨食品冷链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市广陵区鼎兴路18号。法定代表人：张合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山，江苏仁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远，江苏仁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汤海丰因与上诉人扬州万吨食品冷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吨冷链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9）苏1002民初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海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万吨冷链公司赔偿汤海丰损失638352元和人工费24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万吨冷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合同性质不是租赁合同，而是仓储合同。1.合同前三条对地点、时间、费用的约定也是仓储合同的要点，不能据此判断合同性质为租赁合同。合同第四条第一、二、四、六款具有明显仓储合同特征；第五款系本应去掉而因万吨冷链公司疏忽未删除的内容，与前面第二款冲突，与实际履行也不符，不应作为一审判决的定案依据。一审判决对合同第五条内容的表述与合同约定的含义不一致。2.万吨冷链公司营业执照经营范围显示为“冷冻仓储”、“仓储”服务。双方签订的合同名称带有“仓储”字样，结合合同内容应定性为仓储合同。合同显示万吨冷链公司开具入库通知单，该入库单实际就是仓单。万吨冷链公司为客户提供卸货、堆码，进行“日常管理检查”，发现问题通知客户处理，上述约定具有仓储合同特征。3.实践中，很多仓储企业为了推卸责任、规避风险，将仓储合同写成租赁合同，指定格式条款，故意将仓储责任变为存储人责任。二、万吨冷链公司应对土豆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1.汤海丰有证据证明土豆系冻坏的。万吨冷链公司部门经理签字确认土豆属于“冻坏”，一审完全未采用该关键证据。万吨冷链公司负责人张经理和汤海丰一方通话录音中，多次承认土豆“冻坏”的事实。万吨冷链公司提供的温度记录显示四次异常，对此万吨冷链公司的解释不具有合理性，如无相应证据应推定温度过低冻坏土豆。“-9999”的显示是温控器故障导致冷气不断输出，冷库温度降至零度以下，产生冻害。万吨冷链公司提供的《关于损坏土豆分布的说明》记载土豆中心发黑，是冻坏的表现。一审法院查看照片，发现土豆表面有白色霜冻，说明一审也认定了土豆冻坏的事实。2.一审法院认定损坏土豆中部分是在收购过程中保管不当造成的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仅依据照片视频认定汤海丰收购土豆过程中保管不当，专业鉴定机构都无法做出此判断。汤海丰提供的关于土豆栽培贮藏的书籍内容是常温地窖贮藏技术而非本案的冷库贮藏。三、一审法院认定土豆单价为3元/公斤不科学，应按3.6元/公斤计算。一审诉讼程序拖延，也未到当地物价部门询价或委托评估，得出的金额比当事人主张少了十余万元。四、一审判决关于清理费用的金额及责任承担均不正确。万吨冷链公司并未对清理提供充分证据，应予以驳回。五、一审关于租金和违约金的判决不正确。18、20库土豆大部分冻坏，汤海丰不应承担两库在合同期内及后期的费用。一审判决2018年6月16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违约金不正确，双方在2019年1月2日就库位费问题达成协议，以实际存放面积为准，结合合同中“库位费未交”字样，双方达成一致先使用后付费。万吨冷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对于仓储协议性质认定是正确的，应予维持，其他同上诉理由。万吨冷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汤海丰的诉讼请求并支持万吨冷链公司的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汤海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土豆表面有白色霜冻错误，照片显示土豆塑料包装内部存在水汽，印证汤海丰未经预冷和干燥处理直接入库才会导致水汽聚集。2.一审认定贮藏土豆中有冻坏土豆及自然损坏土豆，但对冻坏土豆的数量认定错误。3.汤海丰应鉴定机构要求，曾向法院提交产地收购土豆数量及费用手写记录一组，该记录显示收购土豆单价为0.95-1.1每斤，可以以此确定土豆单价。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对土豆损坏原因及责任比例的认定错误。冷库温度为客观事实，不应在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温度管理不当的情形下作出对万吨冷链公司不利的推定。汤海丰自身原因可能导致土豆损坏的因素多于万吨冷链公司温度管理因素，即便一审判决对双方责任行使自由裁量权，也应基于原因因素比例进行裁量。2.一审判决对土豆单价及土豆损失的认定错误。对于土豆价值，应由汤海丰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审判决酌定3元/公斤，实质上支持了汤海丰土豆销售利润损失，即可得利益损失，但却未要求汤海丰就收入进行举证，也未考虑土豆销售市场波动即滞销风险、损耗因素。一审法院对万吨冷链公司租金损失这一同属可得利益性质的损失未支持，违背公平原则。汤海丰将大量好土豆与坏土豆一并作损坏处理，一审法院认为系双方共同参与、共同造成损失是错误的，万吨冷链公司仅是配合，是否抛弃的决定权在汤海丰。3.一审判决对汤海丰应付2018年8月16日-2018年12月31日的租金认定错误，应按照80元/平米/月计算，为177912.78元。4.一审判决未支持万吨冷链公司租金损失请求，适用法律错误。土豆产生大量腐水和气味，必然造成冷库环境恶劣，因此万吨冷链公司对此产生的租金损失属于免证事实。万吨冷链公司在发现土豆损坏后已经及时通知汤海丰进行查看和处理，履行了合同通知义务，不存在合同第四条怠于通知的情形。对于第四条第四款，出租人在进行通知后承租人是否及时处理的选择权在其自身，而非出租人负有处理义务。上述条款是双方对出租人处理行为导致存放物损坏责任承担的约定，非对租金损失的约定。租金损失客观存在且与汤海丰土豆损坏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汤海丰应予赔偿。汤海丰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土豆表面存在霜冻符合事实情况，说明土豆就是冻坏的。2.万吨冷链公司的经理自认土豆是冻坏并且书写了书证，其是专业的冷库冷藏人员，能够认定土豆属于冻坏这一基本事实。3.汤海丰一方认为土豆的价格为1.8元/斤，如果万吨冷链公司不认可，可以委托鉴定。虽然汤海丰在一审时陈述土豆成本价是0.95-1.11元每斤，该价格指的是所有土豆收购的价格，没有经过分级，而汤海丰存于万丰公司的土豆都是经过筛选的最好土豆，筛出的土豆都已经通过其他方法予以处理，且由于土豆需要采摘运输以及冷藏等费用，其成本应该在1.8元以上。4.万吨冷链公司对于“-9999度”的解释是错误的。5.万吨冷链公司认为土豆损坏的因素在于汤海丰收购等处理，但是万吨冷链公司提供的证据是在冬天自然温度下窖藏的储存和技术要求而不是高温冷库的土豆的储存方法标准。6.关于租金的问题，土豆系冻坏，由于万吨冷链公司一直怠于处理，导致汤海丰存放冷库的时间延长，汤海丰不应当承担合同期外的仓储费用。一审判决对租金损失认定事实清楚。汤海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万吨冷链公司向汤海丰赔偿货物损失638352元和人工费用2400元；2.万吨冷链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万吨冷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要求汤海丰向万吨冷链公司支付租金和滞纳金共计311512.9元（从2018年6月16日起至2018年8月15日合同期间的库位租金59700元，该租金从2018年6月16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产生的滞纳金35640.9元；从2018年8月16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合同期外的库位租金177690.7元，该租金从2018年8月16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产生的滞纳金38481.3元）；2.要求汤海丰支付清理力资费35379.3元、损坏托盘费6500元（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3.要求汤海丰赔偿冷库的租金损失482609元（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4.汤海丰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2018年6月16日，汤海丰（乙方）与万吨冷链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1份，第一条约定“乙方承租甲方负一楼门018、013、011、020、016高温库位，面积597平方米，用于储藏高温食品高温制品专用”；第二条约定“租赁期限自2018年6月16日起租至2018年8月15日终止”；第三条约定“1、租金原单价为一楼80/平/月，二至六楼75元/平/月。自2018年6月16日至2018年8月15日，实际价格为每月50元/平方米，总金额：59700元。2、租金一次性支付，先付款后用库。3、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日内缴纳全部费用。4、乙方应按期缴费，如到期未缴费，每天按照当期应付金额的千分之3缴纳滞纳金”；第四条约定“1、甲方应保证冷库内各项设施完好，保证冷库温度可使乙方正常冷冻储存商品（高温库货物质量由乙方自行承担）。2、甲方负责制定安全生产管理支付与各项操作规则，组织冷库的安全生产管理工作。在正常工作日的正常工作时间内，提供应尽的周到服务。甲方根据市场发展和安全管理的需要，为客户提供统一上卸货服务（搬运费另计）。3、因遇不可抗力，冷库因故不能正常运转或甲方需除霜等正常必要工作时，甲方应及时通知乙方，相互配合，最大限度地使乙方货物减少损失；但乙方变更联系方法致使甲方无法及时联系到位或乙方不能及时到场配合处理所造成损失，甲方不承担责任。4、甲方在日常管理、检查中，发现乙方商品变质、病变或出现异状、损坏，可能影响冷库安全、食品安全和正常冷藏能力时，有权通知乙方尽快处理；如乙方不能及时处理，甲方有权处理，并将处理情况及时通知乙方，对此给乙方造成的合理范围内的损失，甲方无需承担责任。5、如果乙方损坏甲方设施、私自在库内进行包括加隔层在内的任何改造、堆放的货物对甲方和周围客户产生了影响，甲方有权要求赔偿和处罚”。第五条第1款约定“乙方应当严格遵守国家法律法规，有权享用甲方提供的小车、垂直运输和上卸货物等服务，服从甲方关于小车、垂直运输和统一上卸货服务的管理”；第2款约定“乙方承租期内不得私自存放协议规定以外的其他商品。乙方不得擅自将库位转租、转借、转让他人使用，或以承包、联营、委托经营、交换使用、变更投资人等直接、间接或其他任何变相的方式将承租场所的全部或部分交由他人使用或与他人共同使用，如有违反，甲方将加倍收取乙方租金，并有权解除协议”；第3款第（6）项约定“乙方应按要求堆码货物，堆垛之间留出通道通风，且走道不能靠墙，不能挡住风机口，阻隔冷气循环，要做到隔墙离地，否则因此造成商品质量问题，由乙方自行承担”；第4款约定“乙方不得损坏甲方设施；不得私自在库内进行包括加隔层在内的任何改造；堆放的货物不得对甲方和周围客户产生影响”；第5款约定“乙方自行负责包库库存商品的安全，如发生短少损坏等现象，除能证明甲方存在过错外，均由乙方自行承担责任；乙方商品变质、病变或出现异状、损坏，乙方应立即采取措施，因未能及时、有效处理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须给予赔偿；乙方库存商品不得超过保质期，及时处置过期商品，由于商品超过保质期而导致的一切后果全部由乙方承担”；第6款约定“乙方承租期满或合同终止后，应及时清理库内所剩货物退场，冷库内设施应完好无损交还甲方。如需继续租用，应提前1个月书面告知甲方，并经双方协商后另订协议；如乙方未提前1个月书面告知提出续租事宜，则乙方自动放弃”。第八条第2款约定“协议期满，乙方需提前办理合同终止或续租；如不办理，则视同乙方按同期临时用库的公库价格向甲方租用库房；如果协议到期后一个月内，双方另行签订了继续租用库房协议，则按协议办理；如果未在前述期限内签订续租协议的，此后即便双方签订了继续租用库房协议，未签订续租协议前的租金仍需按照临时租用公库结算，后执行签订的协议”。2.2018年10月24日、25日，万吨冷链公司的员工赵晓斌分别向汤海丰出具说明各1份，分别载明“扬州万吨食品冷链有限公司与汤海丰（吴传涛）清理冻坏土豆150+290共计440箱”，“扬州万吨食品冷链有限公司与汤海丰（吴传涛）清理冻坏土豆共计4100箱”。3.庭审过程中，汤海丰提供照片10张，证明土豆损坏的原因是冻坏，不是变质发芽。万吨冷链公司质证后对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照片反映土豆在高温采摘后未进行冷链运输，在温差影响下产生水分的蒸发和聚集形成结露，导致土豆损坏。一审法院对照片审查后发现土豆表面有白色霜冻，用薄膜进行包装。4.庭审过程中，万吨冷链公司提供《马铃薯繁育栽培与贮藏技术》书籍资料1份，证明高温下收货的土豆应当先行晾晒干燥，并进行预储、愈伤处理、挑选等必要的采后处理措施后方可进入冷库储运。汤海丰质证后认为该书籍描述的是入窖储藏，与案涉冷库储藏不一样。一审法院审查后发现该资料记载“夏季收获的马铃薯，正值高温季节，收获后应将薯块堆放到10～15℃的阴凉、通风室内、窖内或阴棚下预贮2～3周，使茎块表面水分蒸发，伤口愈合，薯皮木栓化。预贮场所应宽敞、通风良好，堆高不宜超过0.5米，宽不得超过2米，并在堆中放置通风管，在薯堆上加覆盖物遮光，使食用的块茎尽量放在暗处，通风要好。贮存时间为15～20天，使块茎表面水分蒸发，擦伤表皮愈合后入窖贮藏”。5.庭审过程中，万吨冷链公司提供汤海丰的合伙人吴传涛微信朋友圈截屏照片1张、装载土豆的货车入库照片6张、2018年6月扬州地区气温数据1份和光盘1张，证明汤海丰在高温下采摘土豆后，直接用普通敞棚货车运输至冷库，丢弃土豆中有完好的土豆。汤海丰质证后对照片、气温数据和光盘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微信截屏照片与本案无关联性，2018年6月份不是高温天气，光盘视频里的土豆是外面发黑，里面不发黑，系冻坏土豆，仅有两个自然坏的土豆，没有影响箱内的其他土豆，清点土豆时，汤海丰仅有一人在场，是万吨冷链公司工作人员对土豆进行的处理。一审法院审查后发现，7张照片显示土豆采摘后使用敞棚货车运输至冷库；气温数据显示2018年6月至16日扬州地区的气温在19℃～36℃之间；光盘视频显示冷库中贮藏土豆有冻坏土豆和自然损坏土豆。6.庭审过程中，万吨冷链公司提供2018年6月1日至7月18日冷库温度记录1份，证明在该段期间内冷库基本保持稳定的温度，没有导致土豆冻坏的因素存在。汤海丰质证后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且2018年6月10日10时30分、2018年6月13日18时30分、2018年6月14日9时30分至11时30分、2018年7月4日9时至16时没有显示温度记录。一审法院审查后发现上述时间显示温度是“-9999”，当庭要求万吨冷链公司进行解释，万吨冷链公司认为“是停止温度的显示，对冷库的相关设施进行检修或维修，需要停止运转”。7.庭审过程中，汤海丰提供《清理土豆统计表》1份，证明2018年11月28日至12月4日，经汤海丰和万吨冷链公司的员工赵晓斌共同清点，损坏土豆数量为6820箱，每箱26公斤，每公斤3.6元。万吨冷链公司质证后认可清理土豆数量为6820箱，每箱26公斤，但不认可单价，且清理土豆不是全部为冻坏。一审法院审查后发现，该表记载：2018年11月28日清理坏土豆数量242箱，清理人员11人；2018年11月29日清理坏土豆数量37箱，清理人员10人；2018年12月1日清理坏土豆数量333箱，清理人员9人；2018年12月2日清理坏土豆数量1272箱，清理人员9人；2018年12月3日清理坏土豆数量266箱，清理人员5人，汤海丰和万吨冷链公司代表赵晓斌在每日清理情况后签字确认。关于土豆的单价，一审法院释明要求汤海丰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汤海丰未提供证据，但认为产地收购价为每斤1.1元，批发价格为每斤1.7元至1.9元。8.庭审过程中，汤海丰提供进库清单1份，证明2018年6月3日至6月16日，汤海丰进库货物所使用的面积为597㎡。万吨冷链公司对该清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认可汤海丰使用冷库面积为597㎡。一审法院审查后该清单记载2018年6月3日至6月16日，汤海丰陆续进货23697件，分别使用018库190㎡、013库132㎡、011库149㎡、020库76㎡、016库50㎡。9.2019年1月2日，汤海丰与万吨冷链公司签订《库位费计算情况协议》1份，载明“一、汤海丰与扬州万吨食品冷链有限公司2018年6月16日签订的《冷库仓储租赁协议》，合同面积是597平方米，单价为50元/平方米/月。因汤海丰方陆续出库，实际库位费以土豆实际存放面积为准进行计算。至于损坏土豆的库位费承担问题，以法院最终判决为准。二、库位费自2018年6月16日计算至实际清库为准”。10、庭审过程中，万吨冷链公司提供腐烂土豆照片4张、《腐烂土豆清理协议》和《清理协议》各1份、收据和增值税发票各1份、清理人员工资清单打印件1份、购买吸尘器和劳保用品的发票4张、报废托盘照片2张和购买托盘发票1张，证明万吨冷链公司为清理腐烂土豆而支出的清理费、力资费和报废托盘费用合计41897.3元。汤海丰质证后对腐烂土豆照片和《清理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腐烂土豆清理协议》真实性有异议；收据和增值税发票的关联性有异议，无法看出是清运损坏土豆费用；清理人员工资清单由万吨冷链公司单方制作，不予认可；购买吸尘器和劳保用品的发票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是清运费用；报废托盘照片和购买托盘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应按照具体损坏的数量并扣减折旧后进行计算。一审法院审查后发现《清理协议》签订时间是2018年10月23日，载明清理腐烂土豆的时间是2018年10月23日起至2018年10月30日止，清运费用是2940元；《腐烂土豆清理协议》由万吨冷链公司（甲方）与广陵区宗兴装卸服务中心（乙方）在2018年10月25日签订，约定“一、甲方为乙方免费提供清理装卸运输工具和防护用品。二、乙方在2018年10月29日清理负一楼2号门018库内腐烂土豆，并将未变质的土豆翻检挑出。三、甲方支付乙方本次清理费用共计人民币4200元”；报废托盘照片显示清运现场有损坏托盘，但没有具体数量；购买托盘发票的时间是2017年1月4日，单价是65元/只。11、庭审过程中，万吨冷链公司提供照片4张，证明土豆腐烂产生了大量腐水和异味，导致冷库不能正常对外出租；提供《关于立即支付库位费等款项的通知》和《关于清理土豆与立即交费的通知》各1份，证明万吨冷链公司多次督促汤海丰对土豆进行清理并支付相应的费用；提供库位费计算清单1份，证明因土豆腐烂造成租金损失为482609元。汤海丰质证后对4张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腐水已经影响万吨冷链公司的正常经营，而且汤海丰在陆续出库土豆时观察旁边的库位基本满库；《关于立即支付库位费等款项的通知》和《关于清理土豆与立即交费的通知》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在汤海丰2018年10月20日发函要求万吨冷链公司对冻坏土豆进行处理时，万吨冷链公司在2018年10月23日才向汤海丰发出了清理的函件，在汤海丰至现场要求清理时，万吨冷链公司以各种理由进行阻止；租金损失清单是万吨冷链公司单方制作的证据，汤海丰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审查后发现2018年11月5日，万吨冷链公司向汤海丰寄送《关于立即支付库位费等款项的通知》1份，要求汤海丰“在收到本函后3日内立即向我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合计228659.8元（2018年6月16日-2018年10月31日库位费162572元，库位滞纳金36835.5元，力资费用1380.3元，托盘损坏费6110元，土豆清理费19762元。扣减4月17日缴纳的2000元库位预定金，现应交226659.8元）”，汤海丰在2018年11月7日签收该函件。2018年11月8日，万吨冷链公司向汤海丰寄送《关于清理土豆与立即交费的通知》1份，载明“贵方已于2018年11月7日短信回复收到我公司的催款通知，请于3日内支付上述通知所涉欠款228659.8元。另请贵方安排人员到我公司负一楼2门清理剩余腐烂土豆，如若贵方不安排人员清理，我公司将依照贵方与我公司签订《冷库仓储租赁协议书》对库内腐烂土豆进行清理。其中因贵方土豆产生的清理费及土豆腐烂造成库房未能对外出租的损失均应由贵方承担”，汤海丰在2018年11月9日签收该函件。12.诉讼过程中，汤海丰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土豆损坏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是否为万吨冷链公司仓储温度不当造成），一审法院委托盐城市农业科学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因未能补充鉴定材料，鉴定机构于2019年4月29日终止鉴定工作。13.诉讼过程中，汤海丰撤回要求确认不支付59700元租金给万吨冷链公司的诉求，万吨冷链公司撤回要求汤海丰支付从2019年1月1日起至终止租赁期间租金和滞纳金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合同性质是租赁合同，还是仓储合同？二、土豆损坏的损失如何承担？三、汤海丰、万吨冷链公司清理土豆产生的费用分别是多少？如何承担？四、万吨冷链公司主张的租金和滞纳金如何计算？五、万吨冷链公司主张的租金损失是否应当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仓储合同是保管人储存存货人交付的仓储物，存货人支付仓储费的合同。通过对《协议书》的审查，一审法院认为汤海丰、万吨冷链公司之间是租赁合同关系，而非仓储合同关系，具体理由如下：1.《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租赁物是高温库位，第二条对租赁时间进行了约定，第三条对租金给付时间进行了约定；2.《协议书》第四条对万吨冷链公司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明确万吨冷链公司的义务是保证冷库的正常使用，而不是保管仓储物，并约定承租方不能擅自改造冷库；3.《协议书》第五条对承租方的义务进行了约定，明确承租方自行上下卸货并堆码货物，出租方仅对上卸货服务进行管理，租赁期满后需返还租赁物；4.《协议书》第四条第4款和第五条第5款中均约定库存商品的安全，除出租方存在过错的情形之外，均由承租方负责；在出租方日常管理中，出租方发现承租方的商品变质、病变或出现异状、损坏时，有权通知承租方处理，在承租方不及时处理时，出租方有权处理。上述约定与仓储合同关系的特征不符，主要表现在仓储合同中保管人应当对仓储物进行验收，并向存货人交付仓单，仓储商品因保管不善产生的法律责任由保管人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性质是租赁合同。针对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万吨冷链公司作为出租方，应当按照约定提供用于存储食品的高温库位，《协议书》第四条第1款约定“甲方应保证冷库内各项设施完好，保证冷库温度可使乙方正常冷冻储存商品”,但万吨冷链公司在庭审中提供的2018年6月1日至7月18日冷库温度记录显示“2018年6月10日10时30分、2018年6月13日18时30分、2018年6月14日9时30分至11时30分、2018年7月4日9时至16时”为“-9999”，万吨冷链公司对此解释“是停止温度的显示，对冷库的相关设施进行检修或维修，需要停止运转”；按照《协议书》第四条第3款的约定，在冷库不能正常运转或需除霜等必要工作时，万吨冷链公司有通知汤海丰的义务，但万吨冷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履行了该项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万吨冷链公司未按约维护冷库的温度，且未履行及时通知义务，对土豆的变质损坏会产生一定的影响，依法应承担相应损失。关于因温度变化导致土豆损失范围的界定，通过对照片和光盘内容的审查，一审法院认为损坏土豆中有部分是汤海丰在收购过程中保管不当造成的，应当予以扣除，因损坏土豆已经灭失，无法评估土豆损坏的具体原因，一审法院酌定因温度变化导致土豆损坏的价值占所有损坏土豆价值的50%。关于损坏土豆的价值，双方一致认可损坏土豆为6820箱，每箱26公斤，但对单价产生争议，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土豆单价，一审法院酌定单价为3元/公斤，损坏土豆价值计为531960元。万吨冷链公司抗辩认为清理土豆中有完好土豆，是汤海丰造成的损失，应当予以扣减，并提供光盘视频1份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土豆是否变质不能仅凭外观进行判断，视频中的陈述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采信；即使存在清理土豆中有完好土豆的事实，因清理过程由汤海丰、万吨冷链公司双方共同参与，该损失由双方共同扩大，应由双方共同承担，故对万吨冷链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支持。综上，万吨冷链公司应赔偿汤海丰的损坏土豆损失为265980元。针对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汤海丰支付的费用，汤海丰主张从2018年10月23日至26日共4天3人，每天200元，因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采信，考虑到清理事实的客观存在，一审法院酌定为2000元。关于万吨冷链公司主张的清理费用，因其提供的证据与清理事实缺少关联性，亦不予采信，考虑到清理事实的客观存在，一审法院酌定为30000元。关于万吨冷链公司主张的木托盘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万吨冷链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损坏的数量和损坏时的价值，考虑到木托盘损坏事实的客观存在，一审法院酌定木托盘的损失为3200元。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土豆损坏致使汤海丰支付清理费用2000元，万吨冷链公司支付清理费用30000元，并导致万吨冷链公司木托盘损失3200元。因土豆损坏的结果由汤海丰、万吨冷链公司双方共同造成，对上述损失应由双方各半承担。针对争议焦点四，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合同期内的租金和违约金，汤海丰未按时支付合同期内的租金59700元，已构成违约，按约应支付违约金因合同约定违约金标准“每天按照当期应付金额的千分之3缴纳滞纳金”超过法律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依法调整违约金为每天39元，万吨冷链公司主张从2018年6月16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违约金，结合《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一审法院认为违约金应从2018年6月17日起算，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计198天，违约金为7722元。租赁期满后，承租人汤海丰继续使用高温冷库，出租人万吨冷链公司没有提出异议，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直至2019年1月2日双方签订《库位费计算情况协议》，该协议对2018年8月16日后的租赁价格和面积进行了约定。关于租用面积，《库位费计算情况协议》第一条约定“因汤海丰方陆续出库，实际库位费以土豆实际存放面积为准进行计算”，因汤海丰没有对出库土豆的数量和面积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结合万吨冷链公司反诉状中陈述的占用面积确定如下：2018年8月16日至2018年9月5日（共计21天）占用597㎡；2018年9月6日至2018年12月3日（共计89天）占用465㎡；2018年12月4日至2018年12月31日（共计28天）占用454㎡；关于租金单价，按照《库位费计算情况协议》第一条约定是月租金50元/㎡，一审法院据此确定为日租金为1.67元。综上，2018年8月16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租金为111278.78元。关于万吨冷链公司主张的2018年8月16日至2018年12月31日租金的违约金，《库位费计算情况协议》第二条约定“库位费自2018年6月16日计算至实际清库为准”，可见库位费支付时间已经进行了重新约定，不能适用《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计算违约金，故对万吨冷链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五，一审法院认为，万吨冷链公司提供的照片虽能反映损坏土豆产生了腐水，但不能反映腐水扩散的实际面积，并且对于租金损失，仅提供了自行制作表格进行证明，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采信。另外，《协议书》第四条第4款也赋予了万吨冷链公司及时止损的权利，但万吨冷链公司在发现土豆损坏后，没有及时采取措施减少损失，所以即使存在租金损失，也是由于万吨冷链公司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导致的，应由万吨冷链公司自行承担。综上，一审法院对万吨冷链公司主张的租金损失不予支持。综上，双方之间租赁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汤海丰按约应当向万吨冷链公司支付约定租期内的租金59700元和违约金7722元（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另需支付2018年8月16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租金111278.78元，扣减汤海丰已经向万吨冷链公司支付的2000元库位预定金后，汤海丰还应向万吨冷链公司支付176700.78元。万吨冷链公司未按约维护冷库的温度导致土豆损坏，应赔偿汤海丰土豆损失265980元。汤海丰已支付清理费用2000元，万吨冷链公司支付的清理费用30000元和木托盘损失3200元，由汤海丰、万吨冷链公司各半承担。万吨冷链公司主张的2018年8月16日至2018年12月31日租金的违约金和租金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双方应付款项相互折抵后，万吨冷链公司还应向汤海丰赔偿73679.22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遂判决：一、万吨冷链公司应赔偿汤海丰土豆损失265980元；二、万吨冷链公司应赔偿汤海丰清理费用1000元；三、汤海丰应向万吨冷链公司支付2018年6月16日起至2018年8月15日的租金59700元和违约金7722元（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另需支付2018年8月16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租金111278.78元，扣减汤海丰已支付2000元库位预定金后，汤海丰还应向万吨冷链公司支付178700.78元；三、汤海丰应向万吨冷链公司赔偿清理费用15000元和托盘损失1600元；四、判决主文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所涉款项进行折抵后，万吨冷链公司还应向汤海丰赔偿损失73679.22元，此项义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汤海丰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万吨冷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020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080元，合计16288元，由汤海丰负担6820元，万吨冷链公司负担9468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汤海丰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从百度知道打印的文件内容两份，用以证明土豆长期存储的温度为3-5度不得低于0度，低于0度的薯心容易变黑，该内容与本案中土豆中心变黑腐烂可以相互印证。证据二，马铃薯贮藏技术书三本，其中一本万吨冷链公司在一审中曾引用过，书中关于马铃薯贮藏技术的部分证明马铃薯贮藏温度不得低于0度，如果马铃薯冻坏，薯心容易变黑腐烂。证据三，汤海丰的合伙人吴传涛同万吨冷链公司负责人张经理通话录音，用以证明万吨冷链公司负责人张经理承认土豆是冻坏的这一基本事实，同时愿意赔偿汤海丰的损失。证据四，电视栏目视频，用以证明土豆是冻坏的，由于万吨冷链公司负责人一直不出面处理事情，导致汤海丰所存的土豆储存期限延长。万吨冷链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打印件是百度知道平台上匿名用户的回答，其权威性没有得到证明，其观点无法作为证据使用。对于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首先化学工业出版社出版的马铃薯繁育栽培与贮藏技术这本书中已经有相应的论述，认为土豆在入库前应当进行相应挑拣等预处理，恰恰证明了汤海丰没有履行相关的预处理操作导致土豆损坏；金盾出版社书籍第122页记载对于土豆收货后需要先行进行晾晒挑选等一系列处理方可入库储藏；农业科学技术出版社书籍第45页也有同样内容的论述。对于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认可：1.万吨冷链公司张经理电话中未自认“冻坏”，而是提到“要找出原因”。2.汤海丰也曾提到鉴定，可见其对土豆损坏原因不确定。3.双方对话中对土豆损坏状况有描述，不同品种、区域损害程度、类型不同，“冻坏”不可能是唯一原因。4.汤海丰一方对冷库的要求提到土豆一天一夜就冻坏了，0度、1度以上不会冻坏，万吨冷链公司冷库未出现过一天一夜以上低于0度情形。5.万吨冷链公司张经理提到多次电话催汤海丰清理，汤海丰未及时清理导致损失扩大。6.录音中沟通补偿方案有一定原因背景，万吨冷链公司出于息事宁人及对承租方的同情，在职权范围给与补偿，不应视为对土豆冻损的自认。对于证据四，形式上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内容的真实性、与本案关联性有异议：1.视频中，万吨冷链公司不存在自认土豆冻坏。2.视频显示的只是万吨冷链公司未就汤海丰提出的处理方案在其设定的期限内进行回复，但未阻止汤海丰清理土豆，相反要求汤海丰及时清理止损。3.视频显示现场土豆腐烂严重影响冷库环境影响万吨冷链公司经营，万吨冷链公司的租金损失客观存在。4.无法证明土豆系冻坏、即便冻坏也无法证明系因为冷库造成，也可能系未冷链运输入库存储温差导致，且汤海丰未及时清理亦造成损失扩大。万吨冷链公司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合同的性质如何确定？2.万吨冷链公司或汤海丰应否对土豆损失及因清理土豆产生的费用承担责任；上述损失及费用的金额如何确定？3.汤海丰应承担的冷库租金数额如何确？是否应当承担因土豆损坏造成的冷库租金损失？本院认为，一、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双方应按照《协议书》内容履行各自权利义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仓储合同是保管人储存存货人交付的仓储物，存货人支付仓储费的合同。案涉《协议书》名称包含“仓储”、“租赁”字样，无法以此直接认定合同性质，应结合同条款载明的权利义务综合判断。《协议书》主要条款为万吨冷链公司将面积为597平方米的高温冷库提供给汤海丰使用，由汤海丰根据使用面积、期限支付租金，此为典型租赁合同特征。《协议书》并未体现仓储合同中“仓单”应包含的存储数量、质量、包装、件数、损耗标准等要素，不能以出租人对租赁场所一定程度的管理、服务即认定双方建立仓储合同关系。二、对于土豆损失，清点、清理产生的费用及双方责任承担的认定。1.双方一致认可损坏土豆为6820箱，每箱26公斤。对于土豆单价，汤海丰在一审时陈述土豆成本价是0.95-1.11元每斤（即1.9-2.22元/公斤），一审法院结合人工、运输、存储等情形酌定单价为3元/公斤，并无不当。2.土豆损坏的原因是复合的，包含万吨冷链公司未能提供合适存储温度、土豆收购运输过程的规范操作、自然损耗、未及时通知及未及时清理造成的损失扩大。万吨冷链公司温度显示异常以及其经办经理口头表述以及书写的情况说明中载明“冻坏”，应认定此为土豆损坏的原因之一，但不必然为唯一原因，汤海丰收购土豆后未进行适当处理直接入库、在损坏发生后未积极、有效处理亦进一步导致损失扩大，故对汤海丰要求万吨冷链公司承担全部土豆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万吨冷链公司、汤海丰对于土豆损坏均负有过错，一审综合双方履约情况、过错程度、扩大损失的责任等情形，酌定双方各自承担50%的过错，并无明显不当。3.损坏土豆清点、腐烂物清理的工作客观存在，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工作量，酌定汤海丰清点费用2000元，万吨冷链公司腐烂物品清理费用及托盘损失合计33200元，亦无明显不当，故双方应按过错比例各自承担50%的费用及损失。三、汤海丰应向万吨冷链公司支付自2018年6月16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高温冷库租金并承担原《协议书》租金在2018年12月31日前产生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协议书》的租赁期限内的租金标准为50元/平方米，先付款后用库，故对该部分租金59700元应自合同签订次日起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因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一审调整为39元每天，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在2019年1月1日签订《库位费计算情况协议》，约定实际库位费以土豆实际存放面积为准计算，库位费自2018年6月16日计算至实际清库为准，应认定双方对《协议书》到期后的租金计算方式予以明确，一审法院结合《库位费计算情况协议》内容，按照万吨冷链公司反诉状中陈述的占用面积确定后期租金数额，并无不当，且该部分租金不再履行《协议书》中先付后用的付款方式，即万吨冷链公司无权主张此后部分租金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四、至于万吨冷链公司主张因土豆腐坏给其造成的租金损失，因其未能证明土豆腐坏造成其丧失交易机会的客观证据，且其未能依照《协议书》赋予的权利进行止损，故对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万吨冷链公司、汤海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8元，由上诉人汤海丰负担5104元，上诉人扬州万吨食品冷链有限公司负担51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松审 判 员  韩 凯审 判 员  袁海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沈佩仪书 记 员  周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