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苏06刑终97号之二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仁华，绰号“华小”，男，1985年3月27日出生于江苏省海安市，无业，住海安市。曾因犯赌博罪，于2010年5月12日被海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犯赌博罪，于2013年7月29日被海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4年1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海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伟战，江苏启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杨，男，1984年3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海安市，个体工商户，住海安市。曾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6月11日被海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兵，江苏紫琅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丁仁华、陈杨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苏0621刑初455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丁仁华、陈杨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阅卷、提讯上诉人丁仁华、陈杨，听取辩护人王伟战、陈兵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丁仁华于2015年2月至2017年4月期间，为向翟某甲索债，单独或伙同被告人陈杨对翟某甲及其家人实施滋扰、拦截、持凶器恐吓、殴打等行为；丁仁华为逞强耍横，对谢某实施殴打。其中丁仁华参与寻衅滋事行为8起，陈杨参与5起。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初翟某甲因赌博而向被告人丁仁华借款，被告人丁仁华为向翟某甲索要该债务，于2015年2月16日（腊月28）23时许，伙同他人采用驾车跟踪的手段，在海安市中洋现代城小区门口向翟某甲的父亲翟某乙索债。 2.被告人丁仁华为索要上述债务，于2015年2月17日（腊月29）10时许,伙同他人前往海安市墩头镇墩北村三十组24号翟某甲的爷爷翟富仁家，采取滋扰的手段，逼迫翟富仁将翟某甲交出还债。 3.被告人丁仁华为索要上述债务，于2015年2月18日（除夕）10时左右,伙同被告人陈杨前往海安市墩头镇墩西村六组墩头农民城小区门口,采用拦截、砸车等手段,逼迫翟某甲的母亲刘国美说出翟某甲去向,后经处警民警调解,被告人陈杨赔偿车主生某的车辆损失人民币500元。 4.被告人丁仁华为索要上述债务，于2015年2月18日晚,伙同被告人陈杨前往翟富仁家，采用滋扰、守候、恐吓的手段，逼迫翟某甲家人说出翟某甲去向，以便向其索债。 5.被告人丁仁华为索要上述债务，于2015年2月20日（正月初二）15时许,伙同被告人陈杨前往翟富仁家寻找翟某甲未果。为向翟某甲家人索债，被告人陈杨、丁仁华先后手持砍刀对翟某甲家人进行威胁、恐吓,引发报警，海安市公安局处警民警收缴砍刀一把。 6.被告人丁仁华为索要上述债务，于2015年8月3日18时许,伙同被告人陈杨前往海安市墩头镇墩头土管所对面翟某乙家楼下，采用拦截、恐吓、殴打的手段，向翟某乙、刘国美索要债务未果。 7.被告人丁仁华于2015年8月初的一天,伙同被告人陈杨前往东台市百盛国际购物广场，采用守候、拦截、殴打的手段，向翟某甲索债，后经东台市公安局三里桥派出所、海安市墩头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翟某乙代其子偿还被告人丁仁华人民币13万元。 8.被告人丁仁华于2017年4月22日20时许,乘坐他人驾驶的汽车行驶至海安市曙光路与镇南路交界处附近，因汽车变光与谢某发生口角，并下车对谢某实施了殴打行为，后经处警民警调解,被告人丁仁华赔偿谢某人民币270余元。 由于被害方的举报，2019年7月5日海安市公安局立案侦查。经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被告人丁仁华于2019年7月9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交代上述事实。当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陈杨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二被告人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翟某甲、翟某乙、谢某等人的陈述，证人殷某、程某、丁某、生某、蒋某、高某等人的证言，书证接处警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收条、砍刀照片、收缴物品清单、人民调解协议书、刑事判决书、发破案经过，视听资料处警录像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丁仁华单独或伙同被告人陈杨随意殴打、持凶器恐吓、拦截、滋扰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陈杨受丁仁华纠集实施犯罪行为，系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丁仁华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丁仁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视为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丁仁华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丁仁华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其在羁押期间表现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能赔偿相关被害人的损失，且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分别判处被告人丁仁华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陈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上诉人丁仁华及其辩护人王伟战上诉、辩护称，砍刀并非丁仁华带到现场，在案证据尚不能证实砍刀的来源。第6节是翟某乙夫妇与陈杨之间的冲突，与丁仁华并无直接关系。证人均系被害人的亲戚。原审量刑偏重、请求依法改判或酌情从轻处罚。 上诉人陈杨及其辩护人陈兵上诉、辩护称，被害人翟某甲的过错行为是案发的根本原因，陈杨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认定的第7节事实，双方已由公安机关调解处理，不宜定性为刑事犯罪。原审量刑偏重，请求依法改判。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证据和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证据和事实相同，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证据所证明的内容真实有效，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丁仁华单独或伙同上诉人陈杨，随意殴打、持凶器恐吓、拦截、滋扰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二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陈杨受丁仁华纠集实施犯罪行为，系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丁仁华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丁仁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视为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丁仁华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丁仁华、陈杨有前科，均可酌情从重处罚。二上诉人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当庭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丁仁华、陈杨及辩护人王伟战、陈兵对原审认定事实方面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丁仁华、陈杨本人的供述证明陈杨从草堆里捡到一把砍刀，丁仁华、陈杨先后持砍刀和翟某甲家人对峙，对翟某甲家人进行威胁、恐吓，事后将砍刀放入汽车后备箱。被害人翟某乙等人的陈述、证人翟某等人的证言证明陈杨从汽车后备箱中拿出一把砍刀，丁仁华、陈杨先后持刀对翟某甲的家人进行威胁、恐吓，后丁仁华让陈杨将砍刀放到汽车后备箱。虽然双方对于砍刀的来源表述不一致，但均能够证实第5节中丁仁华、陈杨为索要债务手持砍刀对于翟某甲家人进行威胁、恐吓的事实。第6节事实中虽然是陈杨与翟某乙夫妇发生直接冲突，但案发当天丁仁华为索要债务伙同陈杨前往翟某乙家讨债，陈杨对翟某乙夫妇所采取的拦截、恐吓、殴打等所为并未超出二人共同故意的范围，而非丁仁华所称与其无直接关系。第7节中因日常偶发矛盾，丁仁华于夜间在公共场合逞强耍横、借故生非随意殴打被害人，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故上诉人丁仁华、陈杨及辩护人王伟战、陈兵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丁仁华、陈杨及辩护人王伟战、陈兵称原审量刑偏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丁仁华、陈杨本人的供述、被害人翟某乙等人的陈述、证人高某等人的证言、发破案经过、处警录像等证据，证明丁仁华、陈杨为讨要所谓欠款，多次随意殴打、持凶器恐吓、拦截、滋扰翟某甲的家人。丁仁华逞强耍横、借故生非，在公共场合随意殴打他人。二人的上述行为在当地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严重影响他人的正常生活，犯罪情节恶劣，依法应予严惩。原审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认罪悔罪表现等综合考虑，对丁仁华、陈杨所判处的刑罚在法定刑区间内，量刑恰当。故上诉人丁仁华、陈杨及辩护人王伟战、陈兵该上诉、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恰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杜开林 审判员  顾 尧 审判员  丁净玉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徐晓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