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82刑初161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某某，男，1962年12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嵊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家住嵊州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4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钱赴京、宓夏雨，浙江三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娟英，女，1969年7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慈溪市。2017年7月因寻衅滋事被浙江省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分局行政拘留十日。现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钦，浙江前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罗莎，浙江五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慈检刑诉（2019）12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某某、陈娟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2月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由于不可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1月23日中止审理，同年5月8日恢复审理。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焕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某某及其辩护人钱赴京、宓夏雨、被告人陈娟英及其辩护人周钦、罗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吕某某、陈娟英伙同潘某某（已判刑）等人以投资“德国ＧＦＡ环球金融”算法交易套利项目（平台网址ｈｔｔｐ:／／ｇｆａ.ｃｅｎｔｅｒ／）为名，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向社会公开宣传、夸大投资收益、套餐回报等方式，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并通过其以个人名义开立的农业银行、工商银行、建设银行等银行卡汇集资金。现已查明参与的投资人徐某1、陈某1、陈某2、胡某1、徐某某、张某、胡某2、虞某、叶某、方某1、方某2、林某、胡某某、华某、马某某、杨某、周某、许某、孙某、丁某、徐某2、高某等23人，投资款共计人民币303万余元，造成实际损失共计人民币196万余元。 到案后，被告人陈娟英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某某、陈娟英结伙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陈娟英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吕某某辩解其不是法人、也不是股东，不可能承担这么多非法吸收存款的责任，但其尊重法律，承认自己的行为构成犯罪。 辩护人钱赴京、宓夏雨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某某犯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及定性无实质性异议，就量刑情节辩护如下：1.被告人吕某某在整个犯罪链中所起的作用是次要、辅助性的，是从犯。2.被告人吕某某平时表现较好，系初犯、偶犯。3.被告人吕某某因法制意识不强，总认为自己的行为合规，从而不自觉地步入犯罪的道路，故其主观恶性相对较小，手段也一般，未对国家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本案的被害人自身也存在一定的过错。4.被告人吕某某能当庭认罪，表明认罪态度好，确有悔改表现。5.考虑本类案件的特殊性，被告人吕某某其实也是受害者，在朋友的推荐下，投入其中，还出于朋友义气借钱“救市”。被羁押后，自己的企业面临倒闭。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吕某某依法予以最大限度地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娟英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周钦辩护如下：1.被告人陈娟英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2.被告人陈娟英系初犯，主观恶性小。3.被告人陈娟英的行为对社会的危害性小。综上，请求法庭本着罪刑相适应的原则，对被告人陈娟英从轻处罚。 辩护人罗莎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娟英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定性无异议，就量刑情节辩护如下：一、被告人陈娟英认罪态度好。到案后，被告人陈娟英坦白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供述稳定，具有坦白情节。二、被告人陈娟英不参与宣传，不管理投资款项，也没有获取投资人的返利，仅帮助潘某某处理琐碎事宜，对于投资平台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1.在董某某的介绍下，被告人陈娟英跟着同案犯潘某某一同投资了“德国GFA环球金融”算法交易套利项目，后期众多投资人前来潘某某办公室了解项目，均由潘某某负责讲解项目及获利方式，被告人陈娟英只是招待投资人，从未主动宣讲。2.随着投资人的增多，下面的帐号发展越来越多，被告人陈娟英自己开设帐号把自己的帐号级别做高，并非通过拉拢其他投资人而升高。被告人陈娟英把自己的帐号给了严某某，未收取收益。严某某为获取更多利益，不断拉新人挂在自己名下，才导致被告人陈娟英名下有众多的投资人。不能据此判定被告人陈娟英的作用大小。3.从查实的被害人陈述反映，被告人陈娟英只是同案犯潘某某的助手，帮助部分投资人操作注册帐号、密码等，帮助潘某某汇款等。4.同案犯潘某某供述，陈娟英是自己的助理，协助自己记录投资身份信息等。5.在项目无法返利时，项目的主要人员靳某某、董某某、吕某某、潘某某四人商量如何挽救市场，被告人陈娟英只是听从潘某某的安排，把上述四人筹措的款项打给投资人。被告人陈娟英未参与项目的重大决定，其地位及作用远不及上述四人。6.相对于投资平台，被告人陈娟英的作用更是微乎其微。三、被告人陈娟英的犯罪数额为87.6万元，损失额为65.6213万元。在起诉书指控的投资人中有部分投资人系潘某某授意被告人陈娟英操作，另外部分投资人都是自己操作，陈娟英没有进行帮助。故被告人陈娟英仅对参与的部分负责。四、被告人陈娟英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陈娟英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吕某某、陈娟英伙同潘某某等人以投资“德国ＧＦＡ环球金融”算法交易套利项目（平台网址ｈｔｔｐ:／／ｇｆａ.ｃｅｎｔｅｒ／）为名，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向社会公开宣传、夸大投资收益、套餐回报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并通过以个人名义开立的农业银行、工商银行、建设银行等银行卡汇集资金。现已查明被告人陈娟英协助潘某某非法吸收的投资人有徐某1、陈某1、陈某2、胡某1、徐某某、张某、胡某2、虞某等二十余人，投资款共计人民币303万余元，造成实际损失共计人民币112万余元（详见本院附件）。 到案后，被告人陈娟英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案发后，同案犯潘某某已退赔部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吕某某的供述，供认：2017年10月初，其的江西朋友涂某某、程某某向其介绍了德国ＧＦＡ环球金融项目，说项目是德国人做外汇、黄金等算法交易的，很赚钱，其就去了深圳。涂某某夫妇、两个胖胖的台湾人、两个德国人向其介绍了德国ＧＦＡ公司的情况、走向及向全球推广等内容，项目的投资年回报率在2倍以上，听后其觉得很不错。后公司在深圳龙华区租了一个写字楼大概有80至90平方，作为德国ＧＦＡ在中国大陆的办事处，办事处人员有山东人靳某某靳总、两个台湾人和其，两个德国人经常来办事处，他们是ＧＦＡ公司的董事长和总经理，两个台湾人负责ＧＦＡ公司在亚洲推广项目及运营。其上面的介绍人是涂某某夫妇，涂某某上面是谁，其不清楚，其投资了人民币8000元，后其追加投入。2017年10月中下旬，其把该项目推荐给了余姚朋友董某某，让他到深圳办事处了解情况。后董某某介绍潘某某和陈娟英投资，董某某、潘某某、陈娟英将ＧＦＡ项目推广给一些人。2017年11月，其受公司指派来慈溪考察宣传推广场地白金汉爵酒店，随后两个德国人、两个台湾人过来宣传。投资人将投资款转给介绍人，介绍人再转给上面的介绍人，这样一级一级转上去。前期，董某某、潘某某等人把投资款转给其，其再转给公司涂某某、靳某某他们指定的“萧某某”、“田某某”等公司帐户，后期，董某某、潘某某等人直接将投资款转到公司指定的帐户。推广ＧＦＡ项目前期，其收益了公司转给其的分红，还有直推奖对冲成为其银行帐户的钱，这些钱是董、潘等人转上来的投资款的8%还是10%，共有多少其没算过，这些收益其都复投了，后来公司将其复投的钱购买了数字资产ＯＧＳ币，至今其有38.80万余个ＯＧＳ币，一个ＯＧＳ币内部价2美元，现在还不能交易，据其了解，2019年4月开通内部交易，9月上市。董、潘等人的投资款前期转到其的银行帐户，有几笔转到其儿子吕某的银行帐户。董某某、潘某某都是高级代理帐户。有关ＧＦＡ项目的宣传资料是德国人制作的，介绍人、投资人通过其等人的微信群获得，其等人自己有一个小的微信群，群里有其、涂某某、靳某某等人，群主是靳某某，后来群主变成其，另外还有一个大的微信群，群里有投资人。2018年1月初，ＧＦＡ项目出问题了，靳总提出来救市，叫其和潘某某、董某某去他的山东老家商量，其叫涂某某一起去，但涂某某这人人品不行完全不认帐。其等人商量后决定各自拿出钱来发放投资人的分红（发放元旦左右的一次分红）。其和董某某一起到慈溪的国际大酒店潘某某的办公室，联系靳总重置了投资人的ＧＦＡ帐号，看到了投资人的分红情况，其三人各自转账操作分红给投资人，当时陈娟英也在。 2.被告人陈娟英的供述，供认：2016年下半年，其和潘某某、严某某为做投资生意在国际大酒店一楼租房，做了一间办公室。2017年11初，董某某带着其和潘某某到深圳了解德国ＧＦＡ项目，深圳办事处的吕某某、靳某某先后接待了其二人，介绍了项目的详细情况。靳总在办事处级别很高，吕总比靳总低，比董某某高。办事处给了其三人德国ＧＦＡ项目的纸质宣传资料和ＰＰＴ宣传资料，ＰＰＴ显示大概二个月肯定可以回本。回到慈溪后其二人就开始投资推广该项目，主要是潘某某在介绍ＧＦＡ项目和算法交易，其给前来办公室的投资人和朋友倒茶让坐等。同年11月底12月初，公司派二个德国人来慈溪白金酒店做项目介绍，2018年1月3日分红停止项目出问题。2017年11初刚开始时，潘某某把投资款转到其尾号为0762农行帐号里，转了十多天，后潘某某自己将投资人的投资款转给董某某。德国ＧＦＡ网站上有介绍架构图，架构图上有帐号，还有不同帐号之间和介绍挂靠关系，每个帐号下面最多发展三个新帐号，就是1介绍发展3,3介绍发展9。其和潘某某自己投资好，推荐给其二人的朋友，其招待来潘某某办公室的人，潘某某讲解ＧＦＡ项目和算法交易，投资人把投资款转给其和潘某某，大部分是转给潘某某的，其二人再把投资款转给上家董某某，ＧＦＡ公司会将注册币拨给其，其再把注册币拨给投资人，投资人的一小部分投资款是以直推奖、级差奖等形式和其二人帐号里的积分对冲，对冲金额就是其二人的收益。其介绍了严某某、宋某某1，她俩介绍了很多人进来投资，挂在其名下的投资人共有二三十个。潘某某介绍了张某、徐某某1、山东朋友宋某某2、象山朋友陈某某、浦江赵某某等人，这些人又介绍了一些人进来投资，潘某某主要做外地人市场。投资人把投资款转给其和潘某某，总共有多少钱，其不清楚也没统计过，然后其二人再转给上家董某某。 3.同案犯潘某某的供述，供认：2017年10月，其的余姚朋友董某某向其推荐德国ＧＦＡ项目，说项目很赚钱，总部在德国，专门利用计算机智能计算金融投资套利，中国的办事处在深圳。10月底11月初，董某某带其和其助理陈娟英去了深圳办事处，办事处的人向其等人介绍了ＧＦＡ项目及盈利方式，每天有一定比例的分红，另外介绍新人进来可拿到介绍受益，还可提升自己的级别，级别从低至高，有普通代理、初级代理、中级代理、高级代理，不同的级别有不同的分红比例，级别越高分红比例越大。投资方式有四种套餐，年回报率300%至700%不等。办事处的人还把电子版宣传资料给了其等人。回到慈溪后，其投资了96000元到董某某处，董某某把他自己的一半分红48000元返给了其，其把项目推荐给了其身边的朋友徐某某1、张某、严某某、方钦等，严某某、方钦等再介绍了她们的朋友进来投资，其还推荐给了山东朋友宋某某2、浦江朋友赵某某、象山朋友陈某某，宋某某2他们又介绍了一些新人进来。其在国际大酒店有个办公室，平常用来接待投资人，陈娟英是其助理，给投资人在平台上注册帐号密码，记录投资人的信息，其负责到其办公室的投资人讲解项目的详细内容，金融算法交易套利、分红返利模式等。投资人的资金大部分转帐给其，有部分投资人转账给陈娟英，之后资金汇总到其的帐户或陈娟英的银行卡里，再汇给董某某或董指定的“萧某某”等帐户。2017年11月，吕某某带了两名公司高管在慈溪市某某大酒店开会讲课，其叫了其介绍的投资人去听，那天听课的人很多。2017年12月底2018年1月初，ＧＦＡ项目出问题了，2018年1月3日本来该发放红利的，但没发放，其就问董某某、靳某某，靳总说他跟ＧＦＡ负责人在沟通。其等人的投资群里吵翻了天。其和董某某、吕某某到山东靳总老家商量救市，决定各自拿出钱来分红给投资人，靳总从ＧＦＡ拿了其等人的投资人名单，操作分红的有其和董某某、吕某某、陈娟英。靳某某发放投资人的分红在其等人后面。发放分红后，暂时安抚了投资人，但最后还是出事了。 4.被害人徐某1、陈某2、陈某1、胡某1的陈述、银行转帐记录，证明：2017年11月20日，其等人听朋友说潘某某在做德国ＧＦＡ环球金融项目，然后其等人去某某大酒店听了一下这个项目的推广会，有两个外国人在介绍，还配了翻译，当时参加会议的有200多人。推广会后，其等人去潘某某的办公室听课，潘某某讲德国ＧＦＡ是做黄金、期货、股票等算法套利的，很赚钱，最高可以返还7倍投资金额，国内的总部在深圳，他去考察过的，是真实的。其四人商量好分别投资48000元，共192000元，因银行转账限额，其等人把钱先转到朋友罗新权的帐号，再转帐到潘某某的银行卡里，这些都是潘的助理陈娟英给其等投资人操作的，给其等人在平台注册帐号并发送密码给其等人，这样，其等人在第二天就可以分红。介绍人每介绍一个新投资人，介绍人可以拿到新投资金额的一半作为介绍收益。到2018年1月3日，分红提现不了，潘某某说德国人跑了，德国公司要停止在中国的业务，他说他跟上层去沟通，之后就没有消息了。 5.被害人徐某某、张某、胡某2、虞某、叶某、方某1、方某2、林某、胡某3、华某、马某、杨某、周某、许某、孙某、徐某2、丁某、洪某、高某及银行交易明细、银行转帐记录，证明：（1）2017年11月下旬至2018年1月初，其等人通过潘某某、陈娟英或其他投资人的介绍，投资了“德国ＧＦＡ环球金融项目”，48000元为一单。投资的款项通过介绍人转帐或直接转帐、现金交付给潘某某或他的助理陈娟英；（2）其等人投资的具体金额、转帐时间、分红情况。 6.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的时候，其父亲吕某某叫其办了一张农业银行卡，尾号为2071，办好后一直由其父亲在用。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其父亲很少在嵊州老家，经常在北京、山东、深圳，听他说起过一个叫ＧＦＡ的项目很赚钱，回报率很高，投资后每天能分红。 7.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潘某某是丈夫，因其患有肺癌，故其老公叫其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和女儿，其他的事其都不管。其的尾号为7079的工商银行卡一直（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月）由其老公潘某某在使用，还有一张其的宁波银行信用卡也是潘某某在使用。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月，潘某某往其的尾号为9798的宁波银行卡转了几十万元，其把这些钱都买了宁波银行的理财产品。2018年1月10几号的时候，潘某某说他的投资项目出问题了，要拿钱去救市场，其就从宁波银行理财赎回了55万元，转到潘某某尾号为5974的工商银行卡里。 8.证人胡某4的证言、房屋租赁协议、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涂某某、程某某租用了深圳市龙华区梅龙大道大唐某某公寓某室，租期从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 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陈娟英指认同案犯潘某某及上家董某某、吕某某、深圳办事处负责人靳某某(靳总)、涂某某、程某某；被告人吕某某指认靳某某(靳总)、涂某某、程某某；同案犯潘某某指认被告人吕某某、陈娟英及董某某；部分被害人指认被告人陈娟英及其同案犯潘某某。 10.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2019年2月22日14时46分至14时54分，公安民警对被告人陈娟英的人身及其随身物品进行搜查，手机一部及银行卡13张被当场扣押；2019年3月20日12时02分至12时08分，公安民警对被告人吕某某的人身及随身物品进行搜查，手机二部被当场扣押。 11.GFA亚洲市场推广计划资料，证明：GFA算法交易的规则、条例、代理层级、套利模式等情况，其中层级越高，分红比例越大。 12.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投资人向被告人陈娟英及同案犯潘某某转帐投资、被告人陈娟英与同案犯潘某某之间的相互转帐及向上家董某某、被告人吕某某及其指定帐户（户名萧某某、田某某等）转账的情况。 13.案件相关照片，证明：被告人吕某某及深圳办事处人员至慈溪市某某大酒店宣传“德国GFA环球金融”算法交易时相关人员的合影及宣讲图片。 14.档案查询清单，证明：在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未查询到与“德国GFA环球金融”深圳办事处相关信息的工商注册登记内容。 15.同案犯潘某某的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潘某某因本案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16.抓获经过、查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吕某某、陈娟英被抓获的经过情况。 17.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吕某某、陈娟英的身份情况。 关于被告人吕某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钱赴京、宓夏雨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陈娟英的辩护人罗莎、周钦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吕某某的辩解及从犯情节。 综合本案证据，被告人陈娟英及潘某某等人将非法吸收所得的款项汇入被告人吕某某等人指定的帐户，被告人吕某某作为被告人陈娟英及其同案犯潘某某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的上线，代表公司处置非法吸收所得款项，其收益亦与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相对应，故被告人吕某某应对其下线的非法吸收款项承担法律责任，且不能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吕某某有关其无法对其下线的非法吸收款承担责任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钱赴京、宓夏雨认为被告人吕某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本院在量刑时可酌情考虑。 2.关于被告人陈娟英的犯罪数额及从犯情节。 从本案证据反映，被告人陈娟英与同案犯潘某某共同开展“德国GFA环球金融”在慈溪的拓展义务，在业务开展过程中，被告人陈娟英所起的作用小于其同案犯潘某某，其地位从属于同案犯潘某某，故从罪刑相适应的角度，依法认定其为从犯，更为妥当，但被告人陈娟英应对慈溪地区非法吸收存款承担责任。辩护人罗莎关于被告人陈娟英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其有关从犯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某某、陈娟英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吕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吕某某能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钱赴京、宓夏雨请求对被告人吕某某从轻处罚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娟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减轻处罚。辩护人罗莎、周钦请求对被告人陈娟英减轻处罚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责令被告人吕某某、陈娟英等人共同退赔相关被害人经济损失；供犯罪所用的手机等物，予以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吕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4日起至2022年7月3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二、被告人陈娟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2020年7月21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三、责令被告人吕某某、陈娟英等人共同退赔相关被害人经济损失（详见本院附件）；供犯罪所用的手机三部、银行卡若干，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郑金藕 人民陪审员  王 芸 人民陪审员  杨明慧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代书 记员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