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申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兴化市张郭镇东兴南路。法定代表人：宫元生，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泰富恒通特种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兴化市戴南镇盐靖公路西侧。法定代表人：宫元生，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宫友军，男，1974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开泰，江苏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辰，男，江苏申源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雨花支行，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玉兰路19号。主要负责人：张蓉，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震，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凝，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兴化市戴南不锈钢交易城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兴化市戴南镇人民路128号。法定代表人：杭爱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萧利东，江苏邦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申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源公司）、江苏泰富恒通特种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富公司）、宫友军因与被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雨花支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雨花支行）、原审被告兴化市戴南不锈钢交易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戴南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4民初4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申源公司、泰富公司、宫友军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广发银行雨花支行的诉讼请求或者裁定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一、二审诉讼费由广发银行雨花支行负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虽然确认案涉借款合同上借款用途一栏的手写内容除“借新还旧”以外，其余部分均是被上诉人单方添加，但对被上诉人在《借款申请书》中采用同样手法且明显系同一笔迹添加的内容未作评判。2.《贷款自主支付计划书》上借款用途和收款人名称栏目内的内容，虽然系打印形成，但从字体大小、排列位置分析，明显是在上诉人加盖印章后套打添加的。3.申源公司与被上诉人订立借款合同时，尚欠被上诉人贷款本金3900万元，合同上所注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倘若抛开兴化市人民政府制订的债务重组方案，必然系指归还申源公司自己的旧贷，不应理解成“归还江苏振亚特种螺钉有限公司的剩余逾期贷款”。这是因为，江苏振亚特种螺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亚公司）在上诉人处根本没有“剩余逾期贷款”。然而，被上诉人在借款合同达成的当日，就擅自将案涉3500万元贷款划至其自设的“应解汇款-支付系统往来过渡户”，供案外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江北支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江北支行）扣划归还了振亚公司欠其旧贷。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借款合同上关于归还振亚公司“剩余逾期贷款”的内容系被上诉人单方添加，另一方面却又判决支持了被上诉人划款的行为，认定事实自相矛盾。4.一审放大了申源公司定期向银行账户转款的事实，却忽视了申源公司除案涉贷款外还欠被上诉人巨额贷款，以及上诉人自2015年6月27日起就不断对被上诉人的划款行为提出异议的事实，以推定方式确认申源公司对被上诉人的划款行为予以追认，存在错误。5.一审对于被上诉人转账划款的数额及性质认定不清。2013年6月28日，被上诉人从申源公司划款两笔，共划出39507345.06元，一审判决仅认定划款3500万元的事实，却对划款4507345.06元的事实只字未提。一审对于被上诉人转账划款的性质认定不清。既然一审认为申源公司追认了被上诉人的转账行为效力，则被上诉人的划款行为在被追认之前必然属于效力待定的行为之一，然而一审却对该行为属于何种效力待定的行为未进行认定，从而导致该行为的效力认定错误。（二）一审违反法定程序。1.一审认定戴南公司提交了《中国银监会泰州监管分局关于江苏申源集团有限公司、江苏泰富恒通特种材料有限公司有关情况的报告》作为证据，并作为判决依据，但戴南公司并未提供该证据，该证据亦未经质证。2.一审判决直接否定了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和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执行裁定的效力，有违法定程序。3.被上诉人篡改合同内容，虚构委托付款的事实，通过诉讼方式损害上诉人的利益，属于虚假诉讼，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4.一审遗漏诉讼当事人。一审既然否定广发银行江北支行在他案中所作的陈述，则广发银行江北支行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属于对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也是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一审不依法通知广发银行江北支行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不仅遗漏了诉讼当事人，而且会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无论是“委托支付”，还是“自主支付”，贷款发放至借款人的银行账户后，未经借款人的书面委托或出具支付凭证，贷款银行无权划付借款人账户内的存款；否则，即构成侵权。被上诉人将案涉贷款发放至申源公司的银行账户后，在既未取得申源公司的书面委托，又未取得其支付凭证的情形下，当即将贷款从申源公司账户划出，其行为已构成侵权，其后果相当于贷款实际未发放。然而，一审判决却将该侵权行为当成代理行为，确认申源公司对该行为予以了追认，显然与法律规定不符。2.案涉借款合同不是普通的金融贷款合同，而是与兴化市人民政府主导制定的企业债务重组方案相关联的合同。按照债务重组方案，申源公司听从政府安排，为相关企业化解债务，并执行“承债与资产相对等”的原则。按照一审判决，申源公司在既未获得一分钱贷款，又未获得任何资产的情形下，却承担了4000多万元的巨额债务，显然不公平。3.在本案判决前，广发银行江北支行为策应被上诉人的诉讼，已撤销了对振亚公司及戴南公司的执行申请。如果一审判决生效，将造成申源公司替振亚公司偿还的约4000万元债务不仅无法追偿，还将会遭到戴南公司因抵押物被处置而行使的担保追偿。4.一审已查明保证期间至2018年6月27日届满，而被上诉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通知于2019年3月7日才寄出，其没有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权利，故保证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泰富公司和宫友军承担担保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广发银行雨花支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戴南公司述称，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广发银行雨花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申源公司向广发银行雨花支行偿还借款本金34835287.36元及罚息、复利（截止到2019年3月25日，罚息7744582.02元，复利896105.2元，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算）；2.泰富公司、宫友军对申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广发银行雨花支行有权就戴南公司名下位于兴化市西侧不锈钢交易城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4.本案诉讼费用由申源公司、泰富公司、戴南公司、宫友军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17日，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三元支行（贷款人、甲方，以下简称广发银行三元支行）与申源公司（借款人、乙方）签订《人民币中长期贷款合同》（编号：1360213中长贷001），主要约定：借款金额为35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三年，自2013年6月17日至2016年6月16日；实际借款期限、借款金额以及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凭证所记载的期限、日期和金额以借款凭证为准，借款凭证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项下的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以实际放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相应档次的贷款基准利率计息，合同有效期内不作调整；结息方式为按月结息，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乙方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甲方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罚息利率为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贷款资金的支付方式为全部受托支付；对乙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从逾期之日起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乙方保证按时偿还贷款本息，按时承担并支付本合同项下订立、履行及争议解决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及甲方实现债权的诉讼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等；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方式为：担保人泰富公司、宫友军与甲方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戴南公司与甲方签订的《兴化市房地产抵押合同》、《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2013年6月17日，广发银行三元支行（甲方、债权人）与泰富公司（乙方、保证人）签订编号为13602113中长贷001额保01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与宫友军（乙方、保证人）签订编号为13602113中长贷001额保02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主要约定：本合同担保的主合同为甲方和债务人申源公司于2013年6月17日至2016年6月17日期间所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包括但不限于展期合同）；本合同所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人民币3500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如有多个保证人，各保证人为连带共同保证人，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或变卖费、过户费、公告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期间自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若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主合同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发生本合同当事人约定是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甲方有权选择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或者要求乙方承担保证责任。2013年6月26日，广发银行三元支行与戴南公司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各一份，上述抵押合同主要约定：戴南公司将其名下位于兴化市西侧不锈钢交易城的权证编号为兴房证戴字第431222049、431222050、431222051、43××52号的房产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兴国用[2007]第000941、000942、000943、000944号）抵押给广发银行三元支行，作为申源公司履行前述《人民币中长期贷款合同》项下债务的担保，抵押担保的债务本金金额为3500万元；上述抵押担保的范围均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及有关税费。广发银行三元支行与戴南公司于2013年6月26日办理了抵押登记，广发银行三元支行领取他项权证，登记债权数额为3500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5月15日，“江苏申源特钢有限公司”更名为“江苏申源集团有限公司”。2019年4月24日，“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三元支行”更名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雨花支行”。2019年8月26日，“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白马支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白马支行）更名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江北支行”。2012年2月14日，广发银行白马支行与振亚公司签订一份《授信额度合同》，合同约定：广发银行白马支行在2012年2月14日至2013年2月12日期间，对振亚公司最高授信额度4000万元。2012年2月15日，广发银行白马支行向振亚公司发放流动资金贷款1500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13年2月14日，利率按照2012年2月15日当日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按月结息。该笔借款振亚公司从2012年6月20日之后未结息。2012年2月16日，在振亚公司向广发银行白马支行缴纳了2500万元保证金后，广发银行白马支行为振亚公司开具了5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汇票到期日为2012年8月16日。汇票到期后，广发银行白马支行实际为振亚公司垫付票款24507345.06元。银行承兑汇票从垫付之日即2012年8月16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利息，对欠息按日计收复利。2012年2月14日，广发银行白马支行与戴南公司签订一份房屋及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合同约定以交易城位于兴化市西侧不锈钢交易城内A01、A02、A03、A05幢房屋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为振亚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经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解除广发银行白马支行与振亚公司于2012年2月14日签订的《授信额度合同》；2.振亚公司所欠广发银行白马支行借款本金39507345.06元及利息（其中，1500万元从2012年6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2012年2月15日当日人民银行公布的基准贷款利率上浮20%计算，24507345.06元从2012年8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于2012年12月2日前偿还本金2000万元，其余本息于2012年12月15日前还清。3.广发银行白马支行对戴南公司抵押的房屋（产权证号：兴方证戴字第××号、43××50号、43××51号、43××52号）、土地使用权（兴国用2007第000941号、第000942、第000943号、第000944号）的折价或者拍卖、变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如振亚公司不能按期履行，广发银行白马支行有权就未履行部分的款项一次性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5.案件受理费119670元，由振亚公司负担。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评析如下：广发银行雨花支行主张其已于2013年6月28日按约向申源公司发放了贷款3500万元，并根据双方约定将案涉贷款扣划用于归还振亚公司欠广发银行白马支行的贷款本金，提供《人民币中长期借款合同》、借款借据、账户交易明细、进账单、自主支付计划书等予以证明。申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案涉贷款在发放至申源公司的账户的当天即被广发银行雨花支行擅自转出，申源公司未实际获得案涉贷款，申源公司并未授权广发银行雨花支行扣划款项为振亚公司偿还债务，提交《关于江苏泰富恒通特种材料有限公司重组江苏振亚特种螺钉有限公司相关问题专题会议纪要》、执行裁定书、听证笔录、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证明。1.广发银行雨花支行提交的《人民币中长期贷款合同》载有：本合同项下的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归还江苏振亚特种螺钉有限公司在我行的剩余逾期贷款，但贷款用于偿还13615112综授008号合同项下借款人所借债务”。其中，“借新还旧，归还江苏振亚特种螺钉有限公司在我行的剩余逾期贷款”为签字笔书写，“借新还旧”与“归还江苏振亚特种螺钉有限公司在我行的剩余逾期贷款”书写存在明显区别，“但贷款用于偿还13619117综授008号合同项下借款人所借债务”为铅笔书写。申源公司提交的《人民币中长期贷款合同》复印件此处约定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以上关于借款用途的记载并非一次书写形成，申源公司提交的《人民币中长期贷款合同》复印件上并未记载“借新还旧”以外的内容，申源公司主张“归还江苏振亚特种螺钉有限公司在我行的剩余逾期贷款，但贷款用于偿还13619117综授008号合同项下借款人所借债务”为签字后添加，具有合理性；广发银行雨花支行未举证证明案涉合同系填写完整后交予申源公司签章，故一审法院对借款用途中“归还江苏振亚特种螺钉有限公司在我行的剩余逾期贷款，但贷款用于偿还13615112综授008号合同项下借款人所借债务”的记载内容不予认定。2.《广发银行流动资金贷款自主支付计划书》，证明2013年6月28日，申源公司向广发银行三元支行出具编号为13602113中长贷001号的《广发银行流动资金贷款自主支付计划书》（适用于自主支付），载明：“根据我方与贵行签署的编号为13602113中长贷001的《人民币中长期贷款合同》，我方特向贵行提出如下出账及支付申请，我方申请的出账金额总计为人民币3500万元，其中计划总金额为3500万元，该计划金额为1个月（不得大于3个月）内的自主支付需要。我方自主支付计划情况：2013年6月28日，付款金额3500万元，收款人名称江苏振亚特种螺钉有限公司，资金用途借新还旧。”申源公司对该计划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经一审法院释明，申源公司明确表示不申请对印章真伪进行鉴定，故一审法院对该自主支付计划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自主支付计划书并非划款委托书，不能据此认定广发银行雨花支行有权根据申源公司的指示进行款项扣划。但该自主支付计划书中记载的“2013年6月28日，付款金额3500万元，收款人名称江苏振亚特种螺钉有限公司，资金用途借新还旧”均为打印内容，申源公司在该自主支付计划书上加盖印章，足以证明申源公司知晓上述内容。3.申源公司尾号为4695的银行账户流水清单显示：2013年6月28日，广发银行三元支行向申源公司发放贷款3500万元至该账户。当日，该款被广发银行三元支行转至应解汇款—支付系统往来过渡户。2013年7月22日，申源公司从其其他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至该账户，广发银行三元支行于当日扣划142782.59元用于归还案涉贷款利息，账户余额57217.41元。2013年8月19日，申源公司从其其他银行账户转账15万元至该账户，广发银行三元支行于2013年8月21日扣划179375元用于归还案涉贷款利息，账户余额27842.41元。2013年9月17日，申源公司从其其他银行账户转账70万元至该账户，广发银行三元支行于2013年9月21日，分别扣划230000元、138000元、230000元、185354.17元用于归还贷款利息，其中185354.17元系用于归还案涉贷款利息，账户余额37066.76元。2013年10月18日，申源公司从其其他银行账户转账15万元至该账户，广发银行三元支行于2013年10月21日扣划179375元用于归还案涉贷款利息，账户余额7661.26元。2013年11月20日，申源公司从其其他银行账户转账18万元至该账户，广发银行三元支行于2013年11月21日扣划185354.17元用于归还案涉贷款利息，账户余额2307.09元。2013年12月19日，申源公司从其其他银行账户转账54万元至该账户，广发银行三元支行于2013年12月21日分别扣划136500元、227500元、179375元用于归还贷款利息，其中179375元系用于归还案涉贷款利息，账户余额3966.45元。2014年1月20日，申源公司从其其他银行账户转账185000元至该账户，广发银行三元支行于2014年1月21日扣划185354.17元用于归还案涉贷款利息，账户余额3472.28元。2014年2月19日，申源公司从其其他银行账户转账185000元至该账户，广发银行三元支行于2014年2月21日扣划185354.17元用于归还案涉贷款利息，账户余额3118.11元。2014年3月20日，申源公司从其其他银行账户转账72万元至该账户，广发银行三元支行于2014年3月21日分别扣划225000元、167416.67元、327250元用于归还贷款利息，其中167416.67元系用于归还案涉贷款利息，账户余额12694.56元。2014年4月18日，申源公司从其其他银行账户转账185000元至该账户，广发银行三元支行于2014年4月21日扣划185354.17元用于归还案涉贷款利息，账户余额12340.39元。2014年5月19日，申源公司从其其他银行账户转账18万元至该账户，广发银行三元支行于2014年5月21日扣划179375元用于归还案涉贷款利息，账户余额12965.39元。2014年6月19日，申源公司从其其他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至该账户，广发银行三元支行于2014年6月21日分别扣划17937.50元、5125元、185354.17元用于归还贷款利息，其中185354.17元系用于归还案涉贷款利息，账户余额19668.29元。2014年7月18日，申源公司从其其他银行账户转账42万元至该账户，广发银行三元支行于2014年7月21日分别扣划107625元、76875元、179375元用于归还贷款利息，其中179375元系用于归还案涉贷款利息，账户余额75793.29元，当日，申源公司将75000元转至其尾号为3708的银行账户，账户余额793.29元。2014年8月19日，申源公司从其其他银行账户转账39万元至该账户，广发银行三元支行于2014年8月21日分别扣划111212.50元、79437.50元、185354.17元用于归还贷款利息，其中185354.17元系用于归还案涉贷款利息，账户余额14782.12元。2014年9月19日，申源公司从其其他银行账户转账47万元至该账户，广发银行三元支行于2014年9月21日分别扣划111212.50元、79437.50元、11616.67元、68333.33元、185354.17元用于归还贷款利息，其中185354.17元系用于归还案涉贷款利息，账户余额29703.47元。2014年10月20日，申源公司从其其他银行账户转账52万元至该账户，广发银行三元支行于2014年10月21日分别扣划107625元、76875元、179375元用于归还贷款利息，其中179375元系用于归还案涉贷款利息，账户余额185828.47元，当日，申源公司将180000元转至其尾号为3708的银行账户，账户余额5828.47元。2014年11月19日，申源公司从其其他银行账户转账52万元至该账户，广发银行三元支行于2014年11月21日分别扣划111212.50元、79437.50元、185354.17元用于归还贷款利息，其中185354.17元系用于归还案涉贷款利息，账户余额149814.30元。2014年12月18日，申源公司从其其他银行账户分两次转账69万元至该账户，广发银行三元支行于2014年12月21日分别扣划107625元、76875元、62183.33元、388645.83元、179375元用于归还贷款利息，其中179375元系用于归还案涉贷款利息，账户余额25233.51元。2015年1月20日，申源公司从其其他银行账户转账38万元至该账户，广发银行三元支行于2015年1月21日分别扣划111212.50元、79437.50元、185354.17元用于归还贷款利息，其中185354.17元系用于归还案涉贷款利息，账户余额29229.34元。2015年2月16日，申源公司从其其他银行账户转账38万元至该账户，广发银行三元支行于2015年2月21日分别扣划111212.50元、79437.50元、185354.17元用于归还贷款利息，其中185354.17元系用于归还案涉贷款利息，账户余额33225.17元。2015年3月20日，申源公司从其其他银行账户转账84万元至该账户，广发银行三元支行于2015年3月21日分别扣划100450元、71750元、61500元、384375元、167416.67元用于归还贷款利息，其中167416.67元系用于归还案涉贷款利息，账户余额87793.79元。2015年4月20日，申源公司从其其他银行账户转账40万元至该账户，广发银行三元支行于2015年4月21日分别扣划111212.50元、79437.50元、185354.17元用于归还贷款利息，其中185354.17元系用于归还案涉贷款利息，账户余额11789.62元；2015年5月8日，申源公司将110000元转至其尾号为3708的银行账户，账户余额1789.62元。2015年5月20日，申源公司从其其他银行账户转账40万元至该账户，广发银行三元支行于2015年5月21日分别扣划107625元、76875元、179375元用于归还贷款利息，其中179375元系用于归还案涉贷款利息，账户余额37904.62元。2015年6月19日，申源公司从其其他银行账户转账84万元至该账户，广发银行三元支行于2015年6月21日分别扣划111212.50元、79437.50元、62866.67元、392916.67元、185354.17元用于归还贷款利息，其中185354.17元系用于归还案涉贷款利息，账户余额46197.81元。2015年7月20日，申源公司从其其他银行账户转账40万元至该账户，广发银行三元支行于2015年7月21日分别扣划107625元、76875元、179375元用于归还贷款利息，其中179375元系用于归还案涉贷款利息，账户余额82322.81元。2015年8月20日，申源公司从其其他银行账户转账40万元至该账户，广发银行三元支行于2015年8月21日分别扣划111212.50元、79437.50元、185354.17元用于归还贷款利息，其中185354.17元系用于归还案涉贷款利息，账户余额106318.64元。2015年9月18日，申源公司从其其他银行账户转账74万元至该账户，广发银行三元支行于2015年9月21日分别扣划111212.50元、79437.50元、62866.67元、392916.67元、185354.17元用于归还贷款利息，其中185354.17元系用于归还案涉贷款利息，账户余额14630.82元。2015年10月20日，申源公司从其其他银行账户转账40万元至该账户，广发银行三元支行于2015年10月21日分别扣划107625元、76875元、179375元用于归还贷款利息，其中179375元系用于归还案涉贷款利息，账户余额50755.82元。2015年11月20日，申源公司从其其他银行账户转账40万元至该账户，广发银行三元支行于2015年10月21日分别扣划111212.50元、79437.50元、185354.17元用于归还贷款利息，其中185354.17元系用于归还案涉贷款利息，账户余额74751.65元。2015年12月18日，申源公司从其其他银行账户转账84万元至该账户，广发银行三元支行于2015年12月21日分别扣划107625元、76875元、62183.33元、388645.83元、179375元用于归还贷款利息，其中179375元系用于归还案涉贷款利息，账户余额100111.99元。2016年1月20日，申源公司从其其他银行账户转账40万元至该账户，广发银行三元支行于2016年1月21日分别扣划111212.50元、79437.50元、185354.17元用于归还贷款利息，其中185354.17元系用于归还案涉贷款利息，账户余额124107.82元。2016年2月19日，申源公司从其其他银行账户转账39万元至该账户，广发银行三元支行于2016年2月21日分别扣划111212.50元、79437.50元、185354.17元用于归还贷款利息，其中185354.17元系用于归还案涉贷款利息，账户余额138103.65元。2016年3月18日，申源公司从其其他银行账户转账82万元至该账户，广发银行三元支行于2016年3月21日分别扣划104037.50元、74312.50元、62183.33元、388645.83元、173395.83元用于归还贷款利息，其中173395.83元系用于归还案涉贷款利息，账户余额155650.29元。2016年4月20日，申源公司从其其他银行账户转账39万元至该账户，广发银行三元支行于2016年4月21日分别扣划111212.50元、79437.50元、185354.17元用于归还贷款利息，其中185354.17元系用于归还案涉贷款利息，账户余额169646.12元。2016年5月20日，申源公司从其其他银行账户转账38万元至该账户，广发银行三元支行于2016年4月21日分别扣划107625元、76875元、179375用于归还贷款利息，其中179375元系用于归还案涉贷款利息，账户余额185771.12元。2016年6月20日，申源公司从其其他银行账户转账84万元至该账户，广发银行三元支行于2016年6月21日分别扣划111212.50元、79437.50元、62866.67元、392916.67元、185354.17元用于归还贷款利息，其中185354.17元系用于归还案涉贷款利息，账户余额194127.64元。以上账户交易明细证明，申源公司在发放贷款后一直在支付案涉贷款利息，申源公司虽不认可其主动支付借款利息，但申源公司的汇款行为具有规律性，广发银行扣收贷款利息的日期为每月21日，申源公司每月18日至20日间从该公司其他账户中转账至还款账户，转账金额与账户余额之和与应支付利息金额基本一致，该账户除偿还贷款本息外无其他对外付款记录，申源公司辩称利息系被广发银行雨花支行擅自扣划，但在长达三年的时间里，其仍在扣息日前足额存入与扣收利息金额相符的款项，供广发银行雨花支行扣收，不合情理；申源公司称其系为经营需要向该账户转账，但不能说明具体的业务项目，申源公司对此亦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其辩解意见不足采信。综上，从申源公司的付息情况可以认定申源公司主动支付了案涉贷款的利息。4．《中国银监会泰州监管分局关于江苏申源特钢有限公司、江苏泰富恒通特种材料有限公司有关情况的报告》，载明：“2012年7月，江苏振亚特种螺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亚公司）因资金链断裂出现债务危机，结欠金融负债敞口5.4亿元。为迅速化解风险，兴化市、戴南镇两级政府决定由申源公司作为重组方，注资成立江苏泰富恒通特种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富公司），以接受资产、承担债务方式收购振亚公司。2012年12月31日，泰富公司通过兴化市人民法院组织的竞拍方式，依法取得振亚公司的全部厂房、办公用房、土地使用权以及相应的附属配套设施。同时承接了振亚公司结欠5家银行、3家金融租赁公司3.6亿元的金融债务。2013年，泰富公司又协议取得了振亚公司开发的位于兴化市不锈钢交易城的部分房产的所有权，同时承接3家银行对振亚公司的金融债务1.315亿元。至2013年末，泰富公司按照资产负债对等的原则，承接了振亚公司共4.915亿元的金融债务（其中申源公司代泰富公司承接振亚公司的重组贷款14150万元。）其中，农行泰州分行3350万元、中行泰州分行5000万元债务尚未从振亚公司调整到泰富公司（或申源公司名下）。另振亚公司结欠江苏银行泰州分行5000万元已由该分行自行处置戴南不锈钢交易城房产部分受偿。据两公司负责人反映，到目前为止，由于多种原因，特别是振亚公司的阻挠，重组工作未能按期完成，导致兴化市政府2013年3月26日出台的第6号会议纪要未完全执行到位，两公司承接振亚公司债务对应价值1.6亿元戴南不锈钢交易城房产过户工作进展缓慢，另有许多问题亟待解决。……”在该份报告中，申源公司、泰富公司向泰州银监分局反映：“申源公司已承担振亚公司结欠光大银行、广发银行南京分行各4000万元贷款，其抵押物为8幢戴南不锈钢交易城房产，分别是光大银行的房号A08、A09、A21、A22房产，广发银行房号A01、A02、A03、A05房产。上述房产目前仍在振亚公司的实际控制中，并向相关承租人收取租金，而对接的银行债务已由泰富公司承担还本付息责任。为此，两公司均已向兴化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上述不锈钢交易城房产和腾飞房地产公司抵押物，但迟迟不到位。请求兴化市政府协调法院履行司法程序，尽快执行到位，顺利过户至泰富公司名下，以便于两公司加快处置这些非盈利资产，减轻债务负担”，证明申源公司、泰富公司承认其已承担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南京分行）发放的4000万元贷款还本付息责任，虽然该陈述中贷款人为广发银行南京分行，但振亚公司、广发银行雨花支行均确认振亚公司仅向广发银行白马支行借款，未向广发银行南京分行借款，且与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2012）泰兴商初字第0433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债务本金余额为39507345.06元相符，所提及的抵押物与前述债务从属的抵押物一致，故该处“广发银行南京分行4000万元的贷款”实际是指振亚公司拖欠广发银行白马支行的贷款。以上记载内容与前述《广发银行流动资金贷款自主支付计划书》、申源公司支付利息的情况相互印证。5.《关于江苏泰富恒通特种材料有限公司重组江苏振亚特种螺钉有限公司相关问题专题会议纪要》（第6号），相关内容如下：“会议认为，自去年下半年以来，在泰州银监分局和兴化市委、市政府、戴南镇党委政府的高度重视下，在相关部门的配合支持下，泰富公司与振亚公司重组顺利推进，相关工作已接近尾声，可以说整个重组工作是成功的，这不仅有效化解了区域金融风险，保持了社会稳定，也促进了兴化市和戴南镇工业经济稳定发展。会议就重组过程中相关问题进行了明确，1.按照承接资产和债务对等原则，泰富公司承接债务与接收资产差额部分通过以下途径解决：（1）振亚公司资产由市法院委托中介机构评估，拍卖机构拍卖，泰富公司以1.89亿元竞得，此价格作为最终成交价，比重组前资产评估价增加了1200万元；（2）将中行释放的交易城C11、C16、D11、D16四幢房产以及交易城A06、A07两幢房产，在相关方面协商同意的基础上，由市法院依法裁定划给泰富公司，此项工作由市法院和戴南镇政府共同负责；（3）……。2.各银行金融机构要严格执行泰银监纪要[2013]1号文件，三年内信贷规模不减，执行银行贷款基准利率。3.……7.振亚公司抵押给广发银行和光大银行的资产处置比照执行”。2012年9月24日，申源公司向广发银行南京分行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为积极有效地推进江苏振亚特种螺钉有限公司的重组工作，落实泰州市人民政府、兴化市人民政府、泰州银监分局的会议精神，我司作为收购振亚螺钉生产厂区资产的重组方，愿意对贵行给予江苏振亚特种螺钉有限公司的4000万元授信进行重组，承诺如下：1.我司愿意收购兴化不锈钢交易城有限公司名下在贵行提供抵押担保的不锈钢交易城A01、A02、A03、A05幢房屋资产，并承担相应的4000万元债务；2.贵行在人民法院对上述抵押物资产进行公开拍卖，我司承诺以4000万元价格予以竞拍，以合法取得相应的承贷资产，履行重组承诺”。《江苏振亚特种螺钉有限公司承债式资产转让协议》证明，2013年1月7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化市支行等五家银行（甲方）与江苏振亚特种螺钉有限公司（乙方）、江苏泰富恒通特种材料有限公司（丙方）签订《江苏振亚特种螺钉有限公司承债式资产转让协议》，相关约定如下：鉴于因乙方未能及时偿还甲方债务，甲方已将乙方诉至人民法院，且在法院主持下形成生效法律文书；兴化市人民法院已就乙方向甲方抵押担保的房地产进行了拍卖，拍卖资产清单以法院委托的评估机构出具的报告为准，丙方有意取得拍卖资产，并参加了法院拍卖会且成功摘牌，摘牌价为1.89亿元人民币；各方经友好协商，一致同意由丙方承接乙方相关债务方式取得拍卖资产；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将乙方对甲方的债务转移给丙方承担，通过甲方为丙方办理好转贷手续实施，具体授信手续等相关事宜需报上级行审批。乙方同意落实好上述债务其他担保人的续保事宜。各方同意，本协议生效后，即视为丙方已全额支付了竞拍资产的对价，取得了拍卖资产的所有权，竞拍价与承接债务的差额部分由乙方与丙方另外协商解决。广发银行三元支行行长陈静向戴南规划建设局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抵押人戴南公司名下所有权证号：兴房证戴字第431222049、431222050、431222051、43××52号房产，对应的广发银行债权价值为4000万元，现因涉及重组贷款，需将原债权置换为3500万元和500万元，广发银行在重组贷款落实后，将原4000万抵押进行解押（归还他项权证），在此过程中发生的一切相关纠纷与戴南规划建设局无关，请戴南规划建设局给予配合解决，为感”。以上证据证明，振亚公司出现债务危机后，经有关部门协调，形成了由申源公司或泰富公司承接振亚公司债务的重组模式，该重组模式与广发银行雨花支行陈述的重组贷款内容一致。申源公司辩称由广发银行三元支行提供贷款用于竞拍抵押物的陈述与上述会议纪要及承贷协议约定的重组方式不一致。6.执行异议申请书、答辩意见、听证笔录、执行裁定书证明，2015年7月6日，振亚公司向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广发银行白马支行与振亚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份，业经人民法院审结并判决，生效后进入执行程序。执行中经政府协调，振亚公司、申源公司、泰富公司友好协商，一致同意该执行债务由申源公司承接，并继续以振亚公司原抵押物（不锈钢交易城有限公司A01、A02、A03、A05幢商住房）为申源公司办理他项权证，进行抵押担保，原振亚公司的贷款由申源公司以借新还旧形式偿还，该行行长陈静于2013年6月26日向戴南规划建设局出具说明，重申广发银行在重组贷款落实后，即刻将原4000万元抵押物进行解押，归还他项权证。戴南公司于2013年6月26日为申源公司贷款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使贷款得以偿还，经兴化市人民法院至广发银行南京分行调查取证以及人民银行征信系统中信息得以印证，振亚公司的贷款已经还清，故广发银行白马支行仍按原判决申请执行已经没有执行权利，特提出异议，请求人民法院审查并停止（2013）泰兴执字第950号案件的执行。广发银行白马支行就振亚公司的执行异议提出答辩意见：（1）振亚公司至今未履行生效调解书确定的还款义务；（2）《企业信用报告》仅仅是广发银行白马支行为了自身内部考核的一种账目处理方式，与振亚公司无关，更不引起债权债务关系消灭的法律后果。由于银行内部考核问题，各经营机构会通过各种途径和形式来消灭表面的不良贷款率，以避免发生因不良贷款过高而产生的内部扣分、扣除利润的情形，这是银行的内部行为，其操作模式上可能存在一定的违规情形，但不能引起债权债务关系消灭的法律后果。（3）振亚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本案的债权债务由第三人申源公司代偿。振亚公司认为各方经过友好协商，同意由申源公司以借新还旧的方式偿还振亚公司的贷款。那么振亚公司就应当提供其与申源公司的代偿协议或是申源公司的声明或授权，即本案的债权已实际、全部转让给了申源公司。对于这一举证义务，振亚公司完全可以实现，如果其举证不能，则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至于广发银行与申源公司的信贷业务，早在振亚公司之前就已实际发生，且额度远远大于本案的4000万元，故广发银行与申源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2015年10月12日，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泰兴执异字第27号执行裁定书，该院认为，振亚公司提出案涉贷款已由申源公司代偿，而第三人申源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虽然振亚公司提供了银监部门的文件、陈静出具的证明、贷款合同等证据，但并不能证明该贷款由第三人申源公司代为偿还，振亚公司亦未提供相关代偿协议、还款凭证等法律意义上的还款证据，故异议人的异议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振亚公司提出的异议。振亚公司不服上述执行裁定，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泰中执复字第00044号执行裁定书。该院认为，振亚公司主张案涉贷款已经偿还，要求停止执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广发银行通过行内资金自行偿还贷款的行为，从而使得振亚公司的贷款本金余额为0，广发银行自行偿还案涉贷款，系为掩盖其内部考核的外部行为，并不引起债权债务关系消灭的法律后果；（2）申源公司未与振亚公司签订代偿协议，也未实际偿还案涉贷款。政府虽然决定由申源公司收购振亚公司，案涉贷款以其抵押的房产进行抵偿，但该房产并未实际交付给申源公司。振亚公司提出案涉贷款已由申源公司代偿，而申源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振亚公司提供银监部门的报告，贷款合同等证据，不能证明该贷款已由申源公司代为偿还，故振亚公司仍应依照调解书确定的内容履行义务。执行法院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依法对其抵押财产处置，据此裁定驳回其异议并无不当。据此，该院裁定：驳回振亚公司的复议申请。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以上执行裁定书作出的事实认定系基于当事人当时提交的证据和当事人陈述作出，当事人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与作出前述裁定的证据发生变化，广发银行雨花支行在本案中所作陈述亦推翻了广发银行白马支行在执行案件中所作陈述的内容，故本案的事实认定，应结合全案证据进行综合分析。综上，广发银行雨花支行提交《人民币中长期贷款合同》虽不能直接证明双方就贷款的用途作出了书面明确约定，但从申源公司出具的自主支付计划书可以看出，申源公司清楚知晓案涉贷款将支付给振亚公司，与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新还旧能够相互印证，账户交易明细可以证明申源公司主动支付案涉贷款利息，与报告记载的泰富公司承担了贷款并已开始支付利息的记载相互印证，戴南公司在执行案件中的陈述和当庭陈述与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广发银行白马支行在执行案件中否认申源公司代偿振亚公司的借款，广发银行雨花支行推翻这一陈述，与现有证据证明内容相符。据此，广发银行雨花支行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广发银行雨花支行按约向申源公司发放贷款3500万元用于偿还振亚公司拖欠广发银行白马支行的债务。虽无证据证明，广发银行雨花支行系根据申源公司指示、授权或委托进行转账操作，但从申源公司的履行情况上和申源公司向泰州市银监分局反映的情况上看，申源公司追认了广发银行雨花支行的转账行为的效力。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8日，广发银行三元支行按约向申源公司银行账户发放贷款3500万元，后于当日将该3500万元转至振亚公司银行账户用于偿还振亚公司拖欠广发银行白马支行的欠款。2013年6月28日，广发银行白马支行从“应解汇款临时户-江苏振亚特种螺钉有限公司”划款4837345.06元至振亚公司账户用于归还“呆滞贷款本金”。2013年6月28日，广发银行白马支行从“应解汇款临时户-江苏振亚特种螺钉有限公司”划款10492654.94元至振亚公司账户用于归还“呆滞贷款本金”。2013年6月28日，广发银行白马支行从“应解汇款临时户-江苏振亚特种螺钉有限公司”划款4917500元至振亚公司账户用于归还“呆滞贷款本金”。2013年6月28日，广发银行白马支行从“应解汇款临时户-江苏振亚特种螺钉有限公司”划款4917500元至振亚公司账户用于归还“呆滞贷款本金”。2013年6月28日，广发银行白马支行从“应解汇款临时户-江苏振亚特种螺钉有限公司”划款4917500元至振亚公司账户用于归还“呆滞贷款本金”。2013年6月28日，广发银行白马支行从“应解汇款临时户-江苏振亚特种螺钉有限公司”划款4917500元至振亚公司账户用于归还“呆滞贷款本金”。约定的借款期间内，申源公司按约支付了贷款利息。贷款期限届满后，申源公司未偿还贷款本金。截至2019年3月25日，申源公司尚欠广发银行雨花支行借款本金34835287.36元，罚息7744582.02元，复利896105.2元。2015年6月27日，申源公司向广发银行南京分行、广发银行白马支行、广发银行三元支行发出《关于扣划款项处理的联系函》，内容为：“贵行与我司长期以来保持良好业务合作关系，双方合作一直愉快进行。现我司就2013年6月28日贵行未经我司同意单方面划款事宜致函如下，2012年在振亚公司重组和资产处置过程中，在贵行请求和当地政府的协调下，贵行向我司提供新增贷款3500万元用于今后竞购债务人抵押给贵行的房产。2013年6月28日，贵行未经我司同意及授权情况下，采用银行内部特种转账支票方式扣划我司银行账户39507345.06元。目前，贵行处置债务人抵押房产已近三年，没有实质进展。我司此前已多次和贵行洽商要求纠正上述单方扣划违法行为，立即将扣划款39507345.06元返还，但均没有结果。现我司为了保障合法权益不受损害，保持双方良好的合作关系不受影响，特请贵行就及时返还39507345.06元扣划款及相关事宜提出解决方案，敬请贵行理解和支持。”2015年12月28日，广发银行南京分行向泰州银监分局发送《关于敦促申源特钢应买戴南不锈钢交易城抵押资产的函》，内容为：2013年，申源公司注资成立泰富公司，以承贷收购方式重组振亚公司金融债务。在兴化市政府、泰州银监局的直接关心下，我行经与申源公司多轮磋商，参照承贷式收购方式，重组了振亚公司所欠我行债务。最初重组方案为：由申源公司（或泰富公司）承接振亚公司所欠我行3950万元的贷款本息，同时承接原贷款抵押资产——戴南不锈钢交易城A01、A02、A03、A05四幢房产。在推进实施过程中，申源公司为了充分用足兴化市政府减免资产变更税费优惠政策，提出暂缓资产产权变更手续。我行适时向申源公司揭示了缓行资产产权变更的法律风险，并建议申源公司与振亚公司能形成书面协议，但申源公司一直未能落实。后因申源公司与振亚公司关系紧张，造成双方难以沟通协调，我行只得根据政府后续相关会议纪要精神，积极配合申源公司通过司法途径取得原抵押资产。在此过程中，振亚公司千方百计阻挠司法拍卖进程。为此，我行专门聘请了律师团队，与泰州、兴化两级法院沟通，司法处置才得以顺利进行，现时已进入变卖程序第二阶段，但申源公司尚无竞买或应买措施。为此，我行郑重提示：一、申源公司承贷式收购方式重组振亚公司所欠我行债务是整个重组案件的组成部分，而非单一的双方合作关系。兴化市人民政府2013年3月26日第6号《专题会议纪要》明确：“振亚公司抵押给广发银行和光大银行的资产处置比照执行……”。二、申源公司此前曾多次呼吁相关部门，要求尽快落实相关资产产权变更事宜。2013年12月13日，《备忘录》第二条第6点明确：乙方（申源公司含泰富公司）同意积极配合政府，丙方（参贷银行）及相关单位，做好对振亚公司相关资产和债权债务的承接工作；泰州银监局（泰银监字[2015]22号）文件也提及申源公司已承担我行贷款，请求将对应的抵押物房产加快推进司法程序，过户至申源公司或泰富公司名下。今年十月份以来，我行主动与申源公司联系，商谈竞买方案。申源公司却以房价下跌、商户租赁、交易税费等为由发函及来人表明“谨慎对待竞拍工作”，造成司法三拍流拍，很是令人费解，这其中是否隐含其他考量，我行不得而知。2015年12月16日，我行再次致函申源公司，要求其应买相应抵押资产，至今未有回应。司法变卖截止日期为2016年1月25日，倘若申源公司变卖阶段再不应买，将会产生严重后果……四、为支持企业发展，我行于2014年9月追加申源公司授信总额至1亿元，期限三年，全部实行基准利率。申源公司于2014年9月1日书面承诺我行：“对承接的江苏振亚特种螺钉有限公司的相关贷款，不限于贷款金额、抵押物价值等方面，我公司不再对贵行提出异议，我公司将作为借款人严格履行1亿元人民币贷款的相关责任和义务，并积极推进相关抵押物的处置和化解工作。”我行将本着合作共赢的理念，做好相关工作，同时也将坚决维护金融债权。2018年12月26日，申源公司向广发银行南京分行、广发银行三元支行发出《工作函》，内容为：“关于贵行与我司所谓编号为13602113中长贷001《人民币中长期贷款合同》，2018年5月9日，我司已书面通知贵行，表明我司态度，但我司损失至今没能得到解决，为此，特请贵行于2019年1月7日上午前来我司协商解决方案。”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广发银行雨花支行与申源公司签订的《人民币中长期贷款合同》，与泰富公司、宫友军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与戴南公司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合同、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广发银行雨花支行已按合同约定发放了贷款，申源公司亦应按约履行还款义务。贷款期限届满后，申源公司未按约清偿全部贷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广发银行雨花支行要求申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500万元及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戴南公司将其名下位于兴化市西侧不锈钢交易城的房产（权证号：兴房证戴字第431222049、431222050、431222051、43××52号）及土地使用权〔权证号：兴国用（2007）第000941、000942、000943、000944号〕抵押给广发银行雨花支行，作为申源公司履行前述《人民币中长期借款合同》项下债务的担保，且均已办理抵押登记，故广发银行雨花支行对抵押物均享有抵押权。如申源公司不履行前述到期债务，广发银行雨花支行有权就上述抵押物在抵押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广发银行雨花支行主张就上述抵押物在抵押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泰富公司、宫友军自愿为申源公司在《人民币中长期贷款合同》项下的债务在债权确定期间内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案涉债权发生在债权确定期间内，故泰富公司、宫友军应对申源公司在《人民币中长期贷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泰富公司、宫友军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申源公司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申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广发银行雨花支行欠款本金34835287.36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止到2019年3月25日，罚息7744582.02元，复利896105.2元，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罚息、复利按编号为13602113中长贷001的《人民币中长期贷款合同》的约定计算）。二、如申源公司不履行上述第一项判决主文所确定的义务，广发银行雨花支行有权依法处置戴南公司用于抵押的位于江苏省兴化市西侧不锈钢交易城A01、A02、A03、A05的不动产（产权证号：兴房证戴字第431222049、431222050、431222051、43××52号，土地使用权证号：兴国用[2007]第000941、000942、000943、000944号），并对折价或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在抵押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三、泰富公司、宫友军对上述第一项判决主文确定的申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泰富公司、宫友军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申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91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64180元，由申源公司、泰富公司、戴南公司、宫友军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广发银行南京分行向本院作出书面说明称：2012年11月23日，振亚公司欠广发银行江北支行的39507345.06元借款及相应利息经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生效调解书确定，并于2013年4月2日进入执行程序。由于振亚公司负有巨额债务，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政府基于经济发展、社会稳定等因素的考量，确定由申源公司注资成立泰富公司对振亚公司进行重组，重组方案为泰富公司通过承接振亚公司相关债务的方式取得振亚公司向银行提供抵押担保的房地产。2013年3月26日，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政府就泰富公司重组振亚公司债务问题召开专题会议，明确振亚公司抵押给广发银行江北支行的资产处理处置比照执行。在此背景下，广发银行江北支行与申源公司开始按照重组方案的内容落实相关手续。各方于2013年6月17日、26日签订了相关贷款合同、抵押合同。2013年6月28日，广发银行雨花支行向申源公司发放了3500万元贷款，并结合申源公司自有资金4507345.06元，共计39507345.06元，清偿了振亚公司所欠广发银行江北支行的借款本金。振亚公司提出执行异议后，考虑到通过执行程序取得抵押财产并不违背政府重组方案，也不会损害振亚公司的实际利益，为了协助申源公司尽快获得抵押资产，广发银行江北支行在执行案件中作出了振亚公司债务未获任何代偿的陈述。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申源公司与广发银行雨花支行是否约定将3500万元贷款扣划用于归还振亚公司欠广发银行江北支行的贷款本金；2.广发银行雨花支行要求泰富公司、宫友军承担保证责任有无超过保证期间；3.一审有无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关于申源公司与广发银行雨花支行是否约定将3500万元贷款扣划用于归还振亚公司欠广发银行江北支行贷款本金的问题。首先，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出具调解书确认振亚公司欠广发银行江北支行借款3950万余元，抵押财产为戴南公司的四栋房屋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因振亚公司在2012年7月资金链断裂出现债务危机，申源公司作为重组方，注资设立泰富公司，以接受资产、承担债务方式收购振亚公司。结合2012年9月24日申源公司向广发银行南京分行出具的承诺书、2013年3月26日兴化市人民政府《关于江苏泰富恒通特种材料有限公司重组江苏振亚特种螺钉有限公司相关问题专题会议纪要》（第6号）、2013年6月26日广发银行雨花支行行长陈静向戴南镇规划建设局出具的说明等证据记载的内容，广发银行雨花支行主张申源公司作为振亚公司的重组方，与其签订案涉借款合同，借款3500万元用于偿还振亚公司欠广发银行江北支行的借款，并拟在执行程序中竞拍对应的抵押房产取得相应资产，存在合理性。其次，申源公司盖章确认的《广发银行流动资金贷款自主支付计划书》载明，申源公司向广发银行雨花支行申请贷款3500万元，收款人为振亚公司，资金用途为借新还旧。该证据证明申源公司申请贷款时已经明确了资金用途，且与振亚公司有关。对于案涉贷款合同中记载的借款用途“借新还旧”，申源公司先陈述借款用于偿还自己此前向广发银行雨花支行举借的3900万元，后陈述借款用于竞拍振亚公司借款对应的抵押房产，两者存在矛盾。虽然在案涉贷款合同签订时申源公司在广发银行雨花支行确有3900万元贷款，但这些贷款的期限均未届满，申源公司主张其向广发银行雨花支行借款3500万元系用于偿还上述贷款，不符合常理。申源公司称案涉借款是用于竞拍振亚公司借款对应的抵押房产，与“借新还旧”的文义不符。比较而言，广发银行雨花支行主张旧贷是指振亚公司欠广发银行江北支行的借款，更具合理性。再次，广发银行雨花支行于2013年6月28日向申源公司尾号4695的账户发放贷款3500万元，并于当日扣划至支付系统往来过渡户，用于偿还振亚公司欠广发银行江北支行的借款。自2013年7月起至2016年6月止，申源公司在案涉贷款合同约定的每月付息日之前，向上述账户转账汇款，广发银行雨花支行在付息日扣收利息。申源公司辩称对广发银行雨花支行向其账户发放贷款以及扣划款项均不知情，不符合常理；对于为何在长达三年的时间里定期向上述账户转账汇款，金额与应付利息大致相当，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申源公司的上述付款行为应当系按案涉贷款合同约定向广发银行雨花支行支付利息。综合上述证据及事实，广发银行雨花支行主张其与申源公司约定将3500万元贷款扣划用于归还振亚公司欠广发银行江北支行贷款本金，存在高度盖然性，应予采信。虽然案涉贷款合同记载的借款用途处“归还江苏振亚特种螺钉有限公司在我行的剩余逾期贷款”系贷款合同签订后添加，但该内容符合双方签订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损害申源公司合法权益。申源公司提出广发银行雨花支行篡改合同内容、虚构委托付款事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广发银行雨花支行要求泰富公司、宫友军承担保证责任有无超过保证期间的问题。泰富公司、宫友军为申源公司的案涉借款向广发银行雨花支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双方约定的保证期间至2018年6月27日届满。广发银行雨花支行主张其在保证期间内向泰富公司、宫友军主张过权利，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泰富公司、宫友军免除保证责任。泰富公司、宫友军提出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一审有无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情形的问题。广发银行江北支行与广发银行雨花支行同属广发银行南京分行下设机构，其在振亚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案件中陈述振亚公司的欠款没有被申源公司代偿，该陈述不实。虽然该案中两级法院认定振亚公司主张的代偿事实证据不足，裁定驳回了振亚公司提出的异议和复议申请，但本案中广发银行雨花支行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申源公司用案涉3500万元贷款偿还了振亚公司的欠款，一审据此判决申源公司向广发银行雨花支行返还借款，程序并无不当。本案处理结果虽与广发银行江北支行存在利害关系，但鉴于其上级分行已经明确表示振亚公司的欠款已被申源公司代偿，且广发银行江北支行已向法院申请撤回了对振亚公司案件的执行，故无须追加广发银行江北支行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对于《中国银监会泰州监管分局关于江苏申源集团有限公司、江苏泰富恒通特种材料有限公司有关情况的报告》，一审未组织质证，程序确有不当，但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综上所述，申源公司、泰富公司、宫友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4民初42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4民初422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驳回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雨花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91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64180元，由申源公司、戴南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9180元，由申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晗庆审判员  张殿美审判员  李 剑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