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11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布知知布艺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衙前镇新林周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097042580B。法定代表人：李冬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河南应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向利，男，1971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银，河南长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州布知知布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布知知布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向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郏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5民初1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布知知布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被上诉人杨向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银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布知知布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杨向利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错误认定案件事实,错误判决布知知布艺公司退还109481元货款,严重违背我国民诉法规定的以事实为根据的基本裁判原则和精神,应予纠正。一、一审不顾46套样帘买卖关系包含在加盟合同关系之中的基本事实,认定窗帘尺寸不合格,不客观不公正。首先,本案所涉及的46套窗帘样品的买卖不单单是普通买卖合同关系,该购买行为依附于双方签订的《酷搏布艺专卖店加盟合同》行为。没有加盟何来买卖?况且,涉案的46套窗帘样品全部是根据杨向利选定的专卖店建筑物装修结构布局状况量身定做的,主要是用于专卖店的展示品即样帘。杨向利购买样帘的目的是对酷搏布艺品牌窗帘的款式造型、面料、色彩、外帘和内纱搭配等设计风格在店面进行展示宣传,以吸引顾客购买,若顾客看中某一款式后依据顾客的需求由酷搏布艺再下生产订单,属于窗帘成品供应模式。酷搏布艺每年新产品推出后,专卖店样帘由各专卖店自行降价处理,逐步更换新款窗帘样品。从杨向利开业之日的微信群宣传图片可以看出,样帘和建筑空间搭配的很完美,达到了布知知布艺公司制定的加盟专卖店内外设计效果标准。所以,样帘发挥了应有作用根本不存在质量问题。杨向利出资购买样帘的行为,双方之间由此形成的法律关系不同于普通客户购买窗帘,双方之间不单单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是仅靠买卖合同关系来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因为买卖合同关系依附于处于基础地位的加盟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更应受加盟合同关系的调整,即杨向利购买装饰加盟店的窗帘样品是其开加盟店必须投资,这些样帘主要功能是用于展示酷搏布艺产品风格,不是用于对外销售,一般情况下在酷搏布艺新产品推出后,专卖店以前购置的样帘才能降价更新处理。因此,只要认定酷搏布艺加盟店达到开业标准,自然也应当认定初期样帘的合格。一审完全抛开双方之间建立的加盟合同关系,割裂两个合同之间的主辅关系,片面地把样帘按单纯的买卖合同关系来决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势必会得出认定窗帘尺寸不合格的错误结论。二、本案订单上的尺寸应当理解为是布料下料尺寸而不是成品窗帘尺寸。布知知布艺公司把订单上的尺寸理解为布料下料尺寸并作为计价依据完全符合行业惯例。布知知布艺公司向法庭提供的随机在网上下载的多家知名品牌成品窗帘制作商发布的成品窗帘销售说明都是这么做的,这充分证明确实存在订单标注尺寸为布料尺寸,并以此作为计价依据(成品窗帘因布料折边后必然短于布料尺寸)的行业惯例。一审称布知知布艺公司下载的其他知名成品窗帘厂家都有提示即“下单尺寸为用料尺寸,加工后每片会减少10—15厘米的缝边宽度”,布知知布艺公司虽然没有如此形式的提示,但由此可知一审实际上已经承认了“下单尺寸为用料尺寸”是其他成品窗帘制作商通行做法的事实。布知知布艺公司是否已尽提示义务。因为,上述那些广告是对准不特定的普通客户发布的,而本案布知知布艺公司面对的是开设加盟店的加盟人,双方在开展合作过程中,对加盟合同签订、对杨向利选定的建筑物进行装修设计、对按店面现场丈量尺寸确定制作样帘尺寸、及对装饰件的摆放等项开业筹备事务,都要进行沟通并达成一致意见,否则就不会有建店开业的结果。鉴于此情况,布知知布艺公司没有必要书面对杨向利再单独进行提示。所以,一审应当采纳布知知布艺公司主张的订单尺寸应当理解为布料尺寸的意见。三、一审判决中关于“杭州布知知布艺有限公司将与杨向利形成的窗帘订单中确定的内纱外帘尺寸理解为布料尺寸。导致46套成品窗帘的外帘尺寸与订货单不符,应视为其知道所提供的窗帘不符合约定。”的认定,完全脱离本案实际案情,即不合情理,又与合同法第158条的立法精神相违背。首先,适用合同法第158条第二款的前提是有明确的质量约定,然而,本案双方没有就46套样帘成品尺寸进行专门的明确约定。所以,在双方没有对46套样帘成品尺寸进行专门明确约定这个前提时,就不应适用该条款规定。其次,布知知布艺公司已经举证证明确实存在订单尺寸为布料尺寸不是成品尺寸的行业常规,对此,在杨向利没有反证情况下,应该根据常理予以认定。第三,从立法精神层面讲,合同法之所以规定若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2年通知时间限制的条款,旨在惩罚失信鼓励诚信。布知知布艺公司压根从内心深处根本没有欺骗加盟人的动机和故意,那个公司不希望自己的加盟商生意兴隆啊!公司和加盟商是一荣具荣一损具损的关系,把不合格产品卖给加盟人,岂不是自毁牌子!所以,一审的此种认定有违立法精神。第四、杨向利辩称其在2019年年初才发现样帘尺寸与订单上的尺寸不一致,于常理不符。因为杨向利所诉的样帘都是用于店内展示的,如真的存在尺寸严重不足,不能正常使用的情况,对外在直观瑕疵杨向利最晚应当在开业前即2016年3月份前提出。即便是存在隐蔽瑕疵，杨向利在2015年12份就收到样帘,照其说法直到2019年初才提出质量问题,中间历时长达3年多之久,况且开业之后到2017年9月份杨向利还从布知知布艺公司进货销售,这些购买者没有提出任何质量问题。所以,一审认定本案不适用最长质量异议时限,完全脱离实际案情。四、若本案认定杨向利购买46套样帘与加盟合同无关,否定两者存在主从关系,即否定杨向利购买46套样帘形成的买卖关系是建立在加盟合同关系之上的从属法律关系,那么就应当认定杨向利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据此驳回其诉求。因为从2015年年底杨向利收到全部样帘到杨向利起诉状书写的时间即2019年5月18日(以法院正式立案时间为准确定起诉时间)起算诉讼时效,46套样帘买卖合同纠纷已超过3年的诉讼时效。五、退一万步讲,即便本案认定样帘存在尺寸不合格问题,但杨向利已经在加盟店展示使用样帘那么长时间,且在样帘在店面展示期间杨向利也从布知知布艺公司进货出售部分窗帘并从中获取了收益。现一审仍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的购买样帘时的价格109481元,判令布知知布艺公司全部退还109481元。另外,这个数额中还包含20套完全用于装饰加盟店与窗帘使用无关的桌旗、抱枕、罗马帘、帘头不把该部分款项予以扣除。综上,一审判决严重损害了布知知布艺公司的合法权益,违背了客观公正的司法原则,请求二审依法纠正一审错误判决,支持布知知布艺公司的合理请求。杨向利辩称，一、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布知知布艺公司出售给杨向利的窗帘系不合格产品。1.杨向利加盟布知知布艺公司是获得出售布知知布艺公司窗帘及辅料产品的权利。加盟后购买布知知布艺公司的成品窗帘及辅料，先打款、后发货。九份订货单双方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布知知布艺公司与杨向利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2.九份订货单中标注有明确的产品：名称、数量、金额、外帘尺寸、内纱尺寸及对应的辅料。作为购买窗帘的一方有理由相信产品上标注的尺寸是产品尺寸，而不是制作产品所使用布料的尺寸。购买者购买的是成品窗帘，而不是制作窗帘所使用的布料。布知知布艺公司也从来没有说过成品上标注的尺寸是布料尺寸，布知知布艺公司司称，窗帘成品上标注的尺寸是布料尺寸的说法，不能成立。3.九份订货单系布知知布艺公司制作。布知知布艺公司在一审时辩称，对窗帘尺寸的理解应以布知知布艺公司的理解为准，这一说法的目的是为了掩盖供应不合格窗帘的事实，不能成立。4.布知知布艺公司出售给杨向利的46套窗帘实际尺寸明显与订单不符，经鉴定系不合格窗帘。二、布知知布艺公司辩称的检验期间问题，依法不能够成立。布知知布艺公司做为生产窗帘的专业公司，向杨向利供应不合格的窗帘。其自身在供应窗帘时是知道的至少是应当知道提供的产品质量不符合约定，窗帘存在重大问题的情况下，将窗帘出售给杨向利。同时，根据布知知布艺公司一审及二审上诉状所述，其自认明知窗帘不合格仍出售给杨向利。依据《合同法》158条的约定，免除杨向利的检验义务。杨向利在出售这些窗帘时，发现不合格起诉维权，不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三、布知知布艺公司违约事实清楚，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布知知布艺公司做为生产窗帘的专业公司，在明知提供的产品质量存在重大问题的情况下，将不合格窗帘出售给杨向利，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一条【瑕疵履行】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应承担赔偿损失、退货等违约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准确，布知知布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向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布知知布艺公司退还货款人民币113151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本案诉讼费由布知知布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布知知布艺公司是一家经营范围为窗帘、纺织品、床上用品、针织品等的有限责任公司，KUBO酷搏布艺、kubo酷搏系布知知布艺公司注册商标。2015年10月28日杨向利与布知知布艺公司签订酷搏布艺（专卖店）加盟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杨向利自愿申请加盟，由布知知布艺公司授予特许经营权后，杨向利开办加盟店，布知知布艺公司提供开办加盟店所需的证明材料、加盟店的全套设计、施工装修图纸等。杨向利向布知知布艺公司一次性缴纳预存货款68000元，该款可冲抵货款，不退还此款项。合同有效期为一年，自2015年10月28日起至2016年10月28日止。合同签订后，双方形成了9份订货单，订货单上均有KUBO酷搏布艺字样，时间显示均为2015年11月23日。其中编号为NO：0011291的第九份订货单备注部分注明：……共余款68000元，本单冲抵后欠款87813元。2016年1月2日杨向利通过工商银行卡号为62×××56的账户向布知知布艺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冬其的工商银行卡号62×××30的账户转款88412元，偿还了杨向利欠布知知布艺公司的货款87813元。另查明，经杨向利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本案中涉及的46套窗帘的尺寸及该46套窗帘及对应的辅料的价值进行鉴定。2019年12月18日，郑州永红科技鉴定有限公司出具永红科鉴【2019】第12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杭州布知知布艺有限公司出售的46套窗帘的外帘成品尺寸均小于订货单的尺寸，46套窗帘及辅料的价值为109481元；鉴定费用为1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布知知布艺公司作为卖方，杨向利作为买方形成了9份订货单，订货单中对产品的型号、数量、金额等都有明确约定，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一、关于布知知布艺公司供应给杨向利的窗帘是否存在尺寸不够的问题。郑州永红科技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永红科鉴【2019】第126号鉴定意见书显示，杭州布知知布艺有限公司出售的46套窗帘的外帘成品尺寸均小于订货单的尺寸，对该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布知知布艺公司辩称订货单中的尺寸按照行业惯例应理解为制作窗帘所用的布料尺寸，并提供了“知名窗帘制作企业的商品详情截图”予以论证，但通过布知知布艺公司提供的截图可以看到，“下单尺寸为用料尺寸，加工后每片会减少10-15厘米的缝边宽度”等类似字样均以温馨提示、特别说明等形式对窗帘购买者进行特别提示，但布知知布艺公司并未提供其已尽到向杨向利告知订货单中确定的内纱尺寸、外帘尺寸系布料尺寸的义务，布知知布艺公司亦未提供窗帘行业存在订货尺寸为布料尺寸这一行业惯例的相关证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布知知布艺公司向杨向利出售的46套窗帘的外帘存在尺寸不足的问题。二、关于杨向利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合理期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本案中，布知知布艺公司将与杨向利形成的的窗帘订货单中确定的内纱、外帘尺寸理解为布料尺寸，导致46套成品窗帘的外帘尺寸与订货单不符，应视为其知道所提供的窗帘不符合约定。因此，杨向利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因郑州永红科技鉴定有限公司出具永红科鉴【2019】第126号鉴定意见书对46套不符合订货单约定尺寸的窗帘及辅料的价值评估为109481元，故布知知布艺公司应按照该数额向杨向利退还窗帘及辅料货款。同时，杨向利应将该46套不符合订货单约定尺寸的窗帘及辅料退还给布知知布艺公司。关于杨向利主张的货款利息，因其并未提供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杭州布知知布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杨向利货款10948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64元，鉴定费13000元，由杭州布知知布艺有限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布知知布艺公司与杨向利之间存在加盟合同关系，尽管按照双方加盟合同的约定，布知知布艺公司提供加盟店的设计和展品的设计及摆场工作，但布知知布艺公司提供的窗帘样品也要符合双方的订货单关于成品窗帘的约定，以满足样帘的展示效果和使用效果。杨向利提供的订货单，详细记载了成品样帘的型号、外帘尺寸、内纱尺寸及制作方式，布知知布艺公司应当按照订货单的约定向杨向利提供符合约定样式和尺寸的成品窗帘，布知知布艺公司本案提供的46套成品窗帘经过鉴定不符合涉案订货单的约定尺寸，按照客户订购成品窗帘的惯例，客户关心的是成品窗帘样式、价格和尺寸是否满足自身需要，而不会顾及实际需要的布料尺寸及制作方式，且即使按照布知知布艺公司所称的订单尺寸为用料尺寸，加工后每片会减少10-15厘米，涉案46套窗帘的大部分也不符合制作损耗后的约定尺寸要求。因此，一审认定该订货单上载明的尺寸为成品窗帘的尺寸而非布料尺寸，该46套窗帘外帘尺寸均小于订货单的尺寸，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确认。因布知知布艺公司把订货单中确定的外帘、内纱尺寸理解为布料尺寸，致使该46套成品窗帘的外帘尺寸与订货单不符，可视为布知知布艺公司知道所提供的窗帘不符合约定，杨向利提出异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关于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提出数量和质量异议通知出卖人的期间规定。因此，杨向利就该46套成品窗帘向布知知布艺公司主张权利没有超出法律规定的异议期间，其诉讼请求更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一审以鉴定结果为依据判决布知知布艺公司向杨向利退还该46套不符合约定的成品窗帘及辅料对应的货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故布知知布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布知知布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90元，由杭州布知知布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华平审判员  朱海波审判员  石天旭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丹阳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1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1原判、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1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1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