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704民初3673号原告（反诉被告）：鄂州市鄂城区西山街道小桥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法定代表人：吕守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军，湖北思普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刘红宾，男，1975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京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鹏，湖北兼爱利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小艳，湖北兼爱利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鄂州市鄂城区西山街道小桥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小桥村委员会）诉被告刘红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被告刘红宾于2019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小桥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军，被告（反诉原告）刘红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鹏、郭小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小桥村委员会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红宾支付借款本金2800000元（人民币，下同）和利息2007833元（利息计算截止日为2019年8月18日，后段利息按年利率15%据实计算至该款被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刘红宾支付违约金200000元;3.判令刘红宾支付小桥村委员会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律师费等合理必要费用;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刘红宾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8月20日，刘红宾与小桥村委员会签订合同，约定小桥村委员会向刘红宾转让湖北葛丰焊接科技有限公司名下的一宗土地，土地转让款为9744778元。合同签订后，小桥村委员会依约将转让的土地变更登记在刘红宾名下，刘红宾也向小桥村委员会支付了土地款4744778元，但未依约支付余款5000000元及利息。2013年7月2日，小桥村委员会、刘红宾就还款签订了《补充合同书》，双方明确借款本金为5000000元，利息按年利率15%计算，同时约定了还款期限和违约金等内容。但截止2019年8月18日，刘红宾尚欠小桥村委员会借款本息共计4807833元。经小桥村委员会多次催讨一直未果，故诉至法院。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刘红宾辩称：1.刘红宾与小桥村委员会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小桥村委员会将涉案款项定性为借款，属性质认定错误；2.刘红宾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是小桥村委员会违约在先，刘红宾不应支付违约金；3.双方当事人互负债务，刘红宾按照规定有权拒绝继续支付剩余土地费；4.小桥村委员会主张的律师费用没有相应证据证明，不应被支持。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刘红宾的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小桥村委员会返还刘红宾多支付的土地费用及利息共计1425416.44元；2.判令小桥村委员会支付违约金200000元；3.本案反诉诉讼费用由小桥村委员会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8月20日刘红宾与小桥村委员会签订《合同书》，约定小桥村委员会以每亩230000元的价格，向刘红宾转让42.3686亩土地，转让费共计9744778元。2013年7月2日双方签订《补充合同书》。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刘红宾一直按照42.3686亩土地的计算标准向小桥村委员会支付土地款及相应利息，已累计支付8894778元。2011年7月8日，小桥村委员会及原村委会书记吕追圣将湖北葛丰焊接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刘红宾、蔡同等所有，并完成股权变更登记，但该公司名下的土地实际面积只有29.3亩，还差13.0686亩土地小桥村委员会一直未交付给刘红宾。从2011年3月11日起，刘红宾多次找小桥村委员会及原村委会书记吕追圣协商追要，但小桥村委员会一直未交付，故刘红宾自2017年1月25日后暂停付款。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小桥村委员会针对刘红宾的反诉请求辩称：1.刘红宾提出的反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人民法院不应合并审理。小桥村委员会起诉刘红宾民间借贷纠纷，而刘红宾提出的反诉是土地转让合同纠纷，两者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存在法律上的牵连关系。并且，刘红宾提起的土地转让合同纠纷涉及案外人湖北葛丰焊接科技有限公司，小桥村委员会不是适格主体，且已超过三年的法定诉讼时效。2.刘红宾提出的反诉与小桥村委员会起诉刘红宾民间借贷纠纷的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无关联，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不予受理并告知其另行起诉。刘红宾提出反诉的依据是2010年8月20日的《合同书》，小桥村委员会已履行该合同义务，刘红宾虽一直未全额支付土地转让款，但通过双方2013年7月2日签订的《补充合同书》，刘红宾认可下欠的土地转让款转化为借款并承诺支付借款本金和利息，2010年8月20日的《合同书》实际已履行完毕,《补充合同书》进一步证明刘红宾认可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刘红宾的反诉请求。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小桥村委员会为支持其本诉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0年8月20日《合同书》一份、2013年7月2日《补充合同书》一份、部分银行汇款凭证和收据,拟证明小桥村委员会将湖北葛丰焊接科技有限公司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刘红宾，刘红宾已向小桥村委员会支付土地款4744778元。2013年7月2日双方再次确认将剩余5000000元土地转让款转化为借款，刘红宾已支付本金2200000元及部分利息。证据2，刘红宾2019年3月29日出具的还款计划一份，拟证明刘红宾承诺支付借款本金2800000元。证据3，小桥村委员会因本诉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各一份，拟证明依据合同约定刘红宾应承担本诉律师费76000元。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小桥村委员会针对刘红宾的反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湖北葛丰焊接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工商登记信息资料，拟证明2011年7月刘红宾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取得湖北葛丰焊接科技有限公司的土地使用权；涉案土地使用权人为湖北葛丰焊接科技有限公司，小桥村委员会并非本案适格主体。证据2，2016年12月12日刘红宾起诉小桥村委员会的民事诉状、撤诉申请书和民事裁定书各一份，拟证明2016年12月刘红宾起诉后又撤诉，本案中刘红宾提出的反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证据3，2013年7月2日《补充合同书》一份，拟证明2013年7月2日刘红宾与小桥村委员会共同确认将剩余5000000元土地转让款转化为借款并约定支付本金和利息，刘红宾起诉的土地转让合同实际已履行完毕，其反诉请求与小桥村委员会的本诉请求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反诉请求不成立。证据4，刘红宾2019年3月29日出具的还款计划一份，拟证明刘红宾承诺支付借款本金2800000元。证据5，小桥村委员会因反诉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各一份，拟证明依据合同约定刘红宾应承担反诉律师费32000元。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刘红宾针对本诉诉请和为支持其反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0年8月20日《合同书》、2013年7月2日《补充合同书》、鄂州国用（2010）第1-6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湖北葛丰焊接科技有限公司2011年7月8日的股东会决议，拟证明小桥村委员会与刘红宾签订合同，约定小桥村委员会向刘红宾转让42.3686亩土地，但小桥村委员会只向刘红宾交付了29.3亩土地。证据2，银行流水及收据共八页，拟证明刘红宾已向小桥村委员会支付8894778元，多支付1422063.64元。证据3，邮政快递单、通知各一份，拟证明刘红宾曾于2019年4月15日向小桥村委员会主张交付剩余的13.065亩土地。经庭审质证，刘红宾对小桥村委员会本诉的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证据1只能证明双方签订了合同书，不能证明刘红宾欠款；证据2的还款计划是刘红宾基于小桥村委员会会交付下欠土地的前提写的，并且该还款计划只承诺还本金，未承诺支付利息，小桥村委员会要求刘红宾支付利息无事实依据；证据3不能证明小桥村委员会支付的律师费应由刘红宾承担。刘红宾对小桥村委员会针对反诉提交的证据1至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证据1也证明湖北葛丰焊接科技有限公司的土地只有29.3亩，而合同约定的是42.3686亩，合同是刘红宾与小桥村委员会签订的，小桥村委员会是本案适格主体；证据2不能证明本案反诉超过诉讼时效；对证据3、4、5的质证意见与对本诉证据1、2、3的质证意见相同。小桥村委员会对刘红宾证据1中的鄂州国用（2010）第1-6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鄂州国用（2010）第1-6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只有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证据3不能证明邮寄的内容是刘红宾向小桥村委员会主张交付13.065亩土地；小桥村委员会对证据1中的2010年8月20日《合同书》、2013年7月2日《补充合同书》、湖北葛丰焊接科技有限公司2011年7月8日的股东会决议以及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刘红宾未多支付款项，相反欠小桥村委员会2800000元本金及利息。本院经审查认为，刘红宾对小桥村委员会针对本诉提交的证据1-3、针对反诉提交的证据1-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前述证据与本案争议的事实也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信；小桥村委员会对刘红宾证据1中的2010年8月20日《合同书》、2013年7月2日《补充合同书》、湖北葛丰焊接科技有限公司2011年7月8日的股东会决议，以及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也予以采信。对于刘红宾提交的证据1中的鄂州国用（2010）第1-6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以及证据3邮政快递单、通知，刘红宾未能提交原件，小桥村委员会对其真实性也有异议，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10年8月20日，小桥村委员会与刘红宾签订《合同书》，合同第一条约定小桥村委员会向刘红宾转让一宗土地，具体标的物位于鄂州市××小桥村鄂黄××岸连接线南段，紧邻鄂州市路口物资有限公司，以湖北葛丰焊接科技有限公司宗地图为准。合同第三条甲方（小桥村委员会）权利义务中约定，甲方提供鄂州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鄂州国用（2010）第1-6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第四条付款方式约定，甲方出售该宗土地转让费为9744778元整。计算依据为每亩按23万元计算，该宗土地面积为42.3686亩。自签订合同之日起十五日内，乙方（刘红宾）向甲方支付200万元定金，在办理土地过户手续后十五日内向甲方支付2744778元。剩余款项500万元乙方应按照一分利息计息（利息自土地证过户之日起每季度向甲方支付15万元），即每年利息为60万元整由乙方支付给甲方。合同第五条违约责任中约定，如果乙方不按合同约定支付该宗土地转让费，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0万元；如果甲方不按合同约定向乙方出售该宗土地，甲方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0万元。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1年7月8日，湖北葛丰焊接科技有限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股权转让，同意吕追圣、鄂州市西山街道小桥村民委员会分别将其持有的湖北葛丰焊接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刘红宾、蔡同；同意变更股东，原股东为吕追圣、鄂州市西山街道小桥村民委员会，现变更为刘红宾、蔡同等。小桥村委员会和刘红宾庭审中确认，上述合同签订和股权转让后、2013年7月1日前，刘红宾共计向小桥村委员会支付4744778元。2013年7月2日，小桥村委员会、刘红宾就还款签订《补充合同书》。《补充合同书》约定：根据土地合同书，乙方（刘红宾）应支付甲方（小桥村委员会）土地费9744778元，乙方已支付4744778元，乙方下欠甲方土地费500万元。甲方收取乙方剩余500万元土地费的利息，其中从土地合同书签约之日起至2011年10月31日乙方支付利息20万元整；从2011年11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按照年息12%计算；从2013年7月1日起按年息15%计算。乙方下欠的500万元土地费还款期限为三年，即2012年11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补充合同书》还对500万元土地费和对应利息款的具体还款期限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如果乙方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剩余土地费，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0万元。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同时承担由此引起的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双方当事人庭审中确认，刘红宾在《补充合同书》签订后即2013年7月4日至2017年1月25日期间支付本金2200000元、利息1950000元（具体详见明细表），自2010年8月20日双方签订《合同书》起刘红宾共计支付本息8894778元。2019年3月29日，刘红宾向小桥村委员会出具还款计划，承诺就其欠小桥村委员会2800000元，计划在2019年4月15日至2022年12月30日期间分八次还清。另查明，1、2016年12月12日，刘红宾为原告，以小桥村委员会为被告、湖北葛丰焊接科技有限公司为第三人诉至本院，请求判令小桥村委员会因未按合同约定出售土地支付违约金200000元，并赔偿其经济损失874000元等。在起诉状的事实与理由部分，刘红宾称小桥村委员会尚有4亩土地未向其移交。2017年6月9日，刘红宾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准许刘红宾对该案撤回起诉。2、2019年11月、12月，小桥村委员会分别为本案的本诉部分支付律师费76000元，为本案的反诉部分支付律师费32000元。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本案中小桥村委员会诉刘红宾民间借贷纠纷，与刘红宾诉小桥村委员会土地转让合同纠纷是否构成本诉与反诉，能否合并审理；2.刘红宾认为小桥村委员会未完全交付土地的主张是否成立，以及小桥村委员会主张的借款本息、违约金等能否支持。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故构成反诉的实质要件是反诉与本诉之间必须具有牵连关系，即反诉标的及请求与本诉标的及请求有法律上的牵连或者事实上的牵连关系，这种牵连关系包括反诉的诉讼请求和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同一法律事实或者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中，小桥村委员会起诉刘红宾民间借贷纠纷，与刘红宾起诉小桥村委员会土地转让合同纠纷，均是基于双方2010年8月进行的土地转让行为以及约定将部分土地转让款转为借款这同一法律事实和同一法律关系。小桥村委员会起诉刘红宾民间借贷纠纷的诉讼请求，与刘红宾起诉小桥村委员会土地转让合同纠纷的诉讼请求之间也具有因果关系，两者之间可以相互排斥、抵消或者吞并。因此，小桥村委员会诉刘红宾民间借贷纠纷与刘红宾起诉小桥村委员会土地转让合同纠纷构成本诉与反诉，本院可以合并审理。小桥村委员会认为刘红宾诉其土地转让合同纠纷不构成反诉，本案不应合并审理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首先，小桥村委员会与刘红宾2010年8月20日签订的《合同书》、2013年7月2日签订的《补充合同书》，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遵照履行。其次，刘红宾主张小桥村委员会未按合同约定交付42.3686亩土地，应支付违约金200000元及返还刘红宾多支付的土地转让费等。本院认为，刘红宾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具体理由如下：2010年8月20日小桥村委员会与刘红宾签订的《合同书》第一条约定小桥村委员会向刘红宾转让土地的具体标的是以湖北葛丰焊接科技有限公司宗地图为准，而2011年7月8日小桥村委员会已通过转让湖北葛丰焊接科技有限公司全部股权的方式，将土地变更至刘红宾等人名下，小桥村委员会的履约行为符合《合同书》第一条约定。虽然《合同书》第四条付款方式中约定，小桥村委员会出售该宗土地的转让费为9744778元整，计算依据为每亩按23万元计算，该宗土地面积为42.3686亩。但刘红宾不能证明湖北葛丰焊接科技有限公司的土地只有29.3亩，其提交的鄂州国用（2010）第1-6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系复印件，在小桥村委员会不认可真实性的情况下既不提交原件，也未向国家土地部门调取原件或者进行核实，刘红宾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项主张，这是其一；其二，2016年12月12日刘红宾起诉小桥村委员会未按合同约定转让土地，其在起诉状中称小桥村委员会尚有4亩土地未向其移交，刘红宾的陈述前后矛盾；其三，刘红宾与小桥村委员会自2010年8月20日签订转让涉案土地的《合同书》，2011年7月8日进行股权转让，2013年7月2日双方就转化为借款的5000000元如何还款签订《补充合同书》，直至本案诉讼，前后过程历时九年，除2016年12月12日刘红宾起诉小桥村委员会后又撤诉外，刘红宾不能举证证明其曾向小桥村委员会主张土地未足额交付。相反，刘红宾自2010年至2017年1月一直在向小桥村委员会付款，2019年3月29日还出具还款计划承诺还清下欠的2800000元。现在刘红宾主张小桥村委员会的土地未足额交付、其多支付了土地转让款的诉讼请求，既不合常理，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小桥村委员会主张刘红宾下欠本金280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2011年7月8日小桥村委员会已以股权转让的方式将湖北葛丰焊接科技有限公司名下的土地转让给刘红宾等，刘红宾应按照前述《合同书》《补充合同书》的约定向小桥村委员会支付土地转让款以及转化为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关于5000000元本金，根据《补充合同书》的约定，刘红宾应于2015年10月31日前支付完毕。关于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前述《合同书》《补充合同书》中约定的年利率12%和15%，本院予以支持。经双方当事人对账，截止2019年8月18日，刘红宾下欠借款本金2800000元、利息2059396元，但小桥村委员会在本案中主张截止2019年8月18日的利息为2007833元，故本院支持截止2019年8月18日的利息也为2007833元，余下的利息按年利率15%据实计算至该款被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违约金和小桥村委员会支付的律师费的问题，前述《合同书》《补充合同书》违约责任部分均约定，如果刘红宾不按合同约定支付该宗土地转让费，刘红宾向小桥村委员会支付违约金200000元，并且《补充合同书》中还约定，小桥村委员会有权要求刘红宾同时承担由此引起的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故小桥村委员会主张刘红宾应支付违约金200000元以及本诉、反诉的律师费合计108000元，本院也予以支持。综上，刘红宾应向小桥村委员会支付借款本金2800000元、利息2007833元（计算至2019年8月18日）、违约金200000元以及律师费108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本诉被告刘红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本诉原告鄂州市鄂城区西山街道小桥村村民委员会借款本金2800000元，利息2007833元（计算至2019年8月18日，余下的利息按年利率15%据实计算至该款被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本诉被告刘红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诉原告鄂州市鄂城区西山街道小桥村村民委员会支付违约金200000元以及律师费108000元。三、驳回反诉原告刘红宾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46854元，减半收取2342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8427元由本诉被告刘红宾负担（本诉原告已预缴，待判决生效后由本诉被告直接支付给本诉原告）。反诉案件受理费9714元，由反诉原告刘红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 徐 翠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蔡晓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