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22民初357号 原告：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食品公司（以下简称“陆川食品公司”），住所地广西陆川县温泉镇友爱中街南巷3号。 法定代表人：钟镇锋，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靖波，广西红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邓俞君，广西红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广西银农畜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银农公司”），住所地广西陆川县温泉镇温泉中路128号。 法定代表人：周燕英,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吕春，广西综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陆川食品公司诉被告广西银农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9月2日作出了（2019）桂0922民初560号判决。原告陆川食品公司不服判决，向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桂09民终2453号民事裁定书，以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为由，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3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钟镇锋及其委托代理人林靖波、邓俞君、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吕春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陆川食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将大桥镇平山猪场包括场地、房屋及相关设备设施返还给原告；2、判令被告赔偿占用原告猪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从2017年1月1日起至被告返还给原告之日止每月按10000元计算）；3、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猪场的侵权行为；4、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事实与理由：原告属于国有企业。1996年3月15日，原告签订《承包土地经营协议书》，原告在位于吕屋坡的坡地上兴建大桥镇平山猪场，期限50年（从1996年3月31日起至2046年3月31日止），实际面积25.26亩，四至界限：东面以马盘公路为界、南至吕屋背竹园北的小路为界、西以三善村和平山村何屋队的水田田埂为界、北以三善村老屋背冲队的坡地为界。原告累计投入1800000元建猪场。该猪场的设备设施齐全，其中建有猪舍13栋，占地面积约4000平方米。 被告从2007年开始租赁原告猪场，2009年4月3日补签租用《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将位于大桥镇平山猪场全部租给被告使用（详见移交清单），时间从2009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租金每年36000元，被告应在每年1月31日前交清给原告；被告在租赁期间应保护好猪场的财物，有损坏的要及时维修，租赁期满，被告要将猪场的财物及设施保证正常使用的情况下交还给原告。被告在租赁期间，不得将原告的猪场出租、转让、抵押，被告应按原告签订的《承包土地经营协议书》的约定，按时代原告向支付土地承包费。 2015年7月，被告为了取得国家专项资金，瞒着原告擅自将原告猪场设施全部拆除进行升级改造重建，企图将原告的猪场变成被告所有。原告在2016年发现后与被告多次联系，要求被告停止侵权、恢复原状、赔偿损失，但被告置之不理，原告于2016年向当地公安机关报案，当地公安机关以租赁纠纷不属刑事立案范围不予立案处理。原告认为，被告租赁原告猪场在租赁期间，未经原告许可擅自折除原告猪场升级重建，并在租赁期满后拒绝返还猪场给原告，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经济损失，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陆川银农公司辩称，被告目前猪场使用的土地与原告无关，猪场土地是被告向租赁的，不是向原告租赁的。原告的猪场及房屋设施已经拆除，所以不存在返还问题；原告所谓的经济损失不存在，从2017年开始被告是在自己租用的土地上新建了自己的猪场；原告的猪场在2016年已全部拆除，被告从2017年起使用的是自己新建的猪场，所以被告不存在所谓的侵权行为。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8《陆川县食品公司平山猪场固定资产结构明细表》的三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用地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原告的协议还没有到期，被告又签订土地租赁协议是违法侵权行为；对证据2《收据》10份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证据2不具真实性；对证据4《照片》8张有异议，认为照片拍摄时间不明确；对证据5《陆政办发（2016）24号文件》、6《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则认为被告未提供证据原件，无法质证。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8《陆川县食品公司平山猪场固定资产结构明细表》，系原告自行制作，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被告提供的证据1《用地协议书》，原告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该证据与本案讼争事实具有关联性，应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2《收据》10份，有收款人冰塘队队长、村民代表的签字及指印，且也符合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均予以确认，该证据依法应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4《照片》8张，系被告自行拍摄，且无拍摄时间，亦无任何参照物可以确认照片拍摄于案涉猪场，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其关联性本院无法确认，依法不应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5《陆政办发（2016）24号文件》，系陆川县人民政府下发的关于陆川县生态养殖示范点建设实施方案的通知，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与本案讼争事实具有关联性，依法应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6《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陆川县环保局与陆川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的关于改建案涉猪场的合同，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均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 综合上述经本院依法确认的证据和庭审笔录，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 原告属于国有企业。1996年3月15日，原告签订《承包土地经营协议书》，承包该队位于吕屋坡的27.15亩（实际面积25.26亩）土地使用权经营养种业及其他生产经营活动，承包期限50年（从1996年3月31日起至2046年3月31日止），四址界限：东面以马盘公路为界、南至吕屋背竹园北的小路为界、西以三善村和平山村何屋队的水田田埂为界、北以三善村老屋背冲队的坡地为界。承包费为每亩土地每年干稻谷388市斤，原告于每年的7月20日前或夏粮入库规定时间前，一次性交清当年的稻谷给该队。合同签订后，原告于同年在上述承包地上兴建了大桥镇平山猪场，占地面积约4000平方米，其中建有猪舍13栋，添置有打粉机一台、深井泵一套、变压器一套、储水大铁罐一只、磅秤三台、供水水管一套。 猪场建成后，由原告的职工内部承包进行生猪养殖。承包人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后，因欠下被告债务，被告从2007年开始接管使用大桥镇平山猪场。2008年1月23日，被告在案涉猪场设立广西银农畜牧有限责任公司枰山养殖场进行生猪养殖经营。2009年4月3日，经原、被告双方协商，补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将位于大桥镇平山猪场的房屋、猪栏等财产交由被告使用，使用时间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财产使用费为每年36000元，被告已向原告一次性支付了2007年、2008年、2009年三年的财产使用费共108000元，从2010年起，被告于每年1月31日前交清当年的财产使用费给原告；原告收取的财产使用费为纯收费用，其余的一切费用均由被告自行承担，与原告无关；被告在使用期间应注意保护好原告的房屋、猪栏、设施、设备等财产，有损坏的应及时维修，使用期满后，所有设施保证能正常使用的情况下交回给原告；在协议有效期内，被告不能将属于原告的财产、设施出租、转让、抵押；因原告于1996年3月15日签订的《承包土地经营协议书》，土地能否转包具有不确定性，故在协议有效期内，如因土地承包引起纠纷，原告不负任何经济责任，由被告自行解决；在协议有效期内，被告应按原告签订的《承包土地经营协议书》的约定，按时代原告支付土地承包费，逾期不支付土地承包费造成本协议无法履行的，原告不负任何责任。如被告逾期3个月不向原告交纳财产使用费的，原告有权终止本协议，并不负任何责任；除此之外，如原告擅自终止本协议，应赔偿被告已投入的全部财产损失。同日，双方办理了资产移交，并签署了一份《陆川县食品公司向承包方广西银农牧业有限公司移交资产清单》，清单内容包括：打粉机一台、深井泵一套、变压器一套、储水大铁罐一只、磅秤三台、供水水管一套，并载明接收方可自主使用。《协议书》签订后，被告继续使用大桥镇平山村猪场进行生猪养殖经营。2009年7月29日，被告以自己的名义向交付了2009年的承包费。2009年8月1日，被告签订了一份《用地协议书》，约定：“鉴于甲（即）乙（即被告）方已与陆川县食品公司签订协议，使用陆川县食品公司承包甲方吕屋坡的土地上的房屋、猪栏等财产进行经营活动，并在空闲地上另行建设了部分设施，添置了部分设备。为了保障乙方依法合理利用土地，维护双方的合法权益，经双方协调一致，订立如下协议：一、根据乙方与陆川县食品公司所签订的《协议书》第六条规定：‘因甲方于1996年3月15日与大桥镇平山村签订的《承包土地经营协议书》，土地能否转租具有不确定性，故在协议有效期内，如因土地承包引起的纠纷，甲方不负任何经济责任，由乙方自主自行解决。’因此，乙方有权就土地的使用问题另行与甲方平山村冰塘队签订协议，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最大限度维护双方的合法权益。二、鉴于陆川县食品公司已不再利用承包的土地直接进行经营活动，其应向甲方交纳的承包金全部由乙方直接交纳给甲方，原《承包土地经营协议书》规定的承包方的权利义务，均已由乙方全部承担。为此，甲方同意乙方使用陆川县食品公司在承包土地上的财产进行经营活动，同意乙方继续使用原陆川县食品公司承包的土地直至原承包合同（即《承包土地经营协议书》）期满为止。三、乙方使用的土地为甲方与陆川县食品公司所签订的《承包土地经营协议书》发包的全部土地。即权属甲方所有的座落在吕屋坡的土地，东面以马盘公路为界，南至吕屋背竹园北的小路为界，西面以三善村和平山村何屋队的水田田埂为界，北面以三善老屋背冲队的坡地为界。四、乙方使用土地的期限为甲方与陆川县食品公司所签订的《承包土地经营协议书》规定的期限，其中乙方在空闲地上建设设施、设备所用土地也由乙方自行使用至期满为止，乙方所使用的陆川县食品公司的财产，如使用财产期限和使用土地期限有冲突的，财产使用期满后，甲方认可乙方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使用权。五、土地使用费用根据甲方与陆川县食品公司签订的《承包土地经营协议书》规定由乙方按照该承包协议书规定的时间和方式按时如数交清给甲方。六、乙方使用陆川县食品公司的财产而确立的关系由乙方自行处理，与甲方无关，但不得因此影响土地使用费用的交纳。七、乙方应遵纪守法、依法经营，并在原《承包土地经营协议书》的使用权限内使用该土地。乙方使用甲方的土地进行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后果均由乙方自负，与甲方无关。八、乙方顺利使用该土地至二〇四六年期满后，所使用土地上的房屋猪栏等固定设施归甲方所有，其他流动设施则由乙方自行处置或折价处理给甲方。九、为了保证本协议书的执行，维护双方的利益，甲方同意本协议涉及的土地在本协议规定的期限内不再另行出租给他人，甲方也不同意陆川县食品公司另行转包给他人进行经营。十、本协议书与原《承包土地经营协议书》有冲突的，以本协议书为准，没有冲突部分的按原承包协议书执行，乙方享有原《承包土地经营协议书》中承包方的全部权利，承担全部义务。……”此后，被告均以其名义向交付案涉土地的承包金，并向原告支付了至2015年的使用费。 因案涉大桥镇平山村猪场位于陆川县九洲江流域生态保护区，2015年6月4日，陆川县环保部门对案涉猪场的基本情况进行了核查。经核查，排污处理方式为：直排氧化塘；猪舍建筑面积为：简易结构4373.57平方米，砖混结构103.85平方米，外搭简易棚1829.65平方米，合计6307.07平方米；生猪存栏量4000头；现有环保设施中，有储粪屋270平方米，沼气池300平方米，氧化塘30亩，但没有雨污分流设施。为规范九洲江流域养殖业，保护生态环境，陆川县九洲江流域生态环境治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经与被告磋商，双方于2015年7月16日签订了一份《陆川县九洲江流域养殖场标准化改造和转型升级建设协议书》，被告自愿对案涉猪场进行标准化改造和转型升级建设，并在协议书中约定“标准化改造和转型升级建设情况：新建改造高架床4000平方米；建设储粪屋400平方米；建设储液池1000立方米”，“乙方（即被告）必须在2015年11月20日前完成标准化改造和转型升级项目建设”，“乙方在建设过程中和建设后所引起的安全及矛盾纠纷由乙方自行解决，与甲方无关”，等等。协议书签订后，被告即对案涉猪场的原有建筑进行拆除，重新改建。 2016年1月11日，被告将广西银农畜牧有限责任公司平山养殖场变更为广西华农牧业有限公司，并办理了工商登记。2016年3月24日，陆川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了《陆川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2016年陆川县生态养殖示范点建设实施方案的通知》（陆政办发[2016]24号）,将案涉猪场列为建设示范点对象。原告发现被告对案涉猪场的原有建筑进行拆建后，遂与被告进行交涉，并于2016年3月25日在案涉猪场张贴了一份《通知书》，载明：“广西银农牧业有限公司：你公司未经我单位同意，擅自拆建我单位位于猪场的房屋、猪舍、大门口，严重损害了我单位的合法权益，故责令你公司立即停工及停止其他侵权行为，恢复原状，并在2016年3月30日前到我单位协商解决由此造成我单位损失的事宜。”同时，原告还向其上级主管部门陆川县经贸局作了反映，但协调未果。2016年4月1日，广西华农牧业有限公司向陆川县环保局、陆川县水产畜牧兽医局提交了一份《关于申报2016年陆川县生态养殖示范点的请示》，请求安排资金升级改造，并称“我司有建设条件，是有经济能力的规模养殖场，计划升级改造高架网床4000平方米，现已新建工程量已超60%，实现治污效益最大化。自筹资金240多万元，工程预算615万元，申请补助360万元。”2016年4月26日，陆川县环境保护局作为案涉猪场生态养殖示范点建设工程项目的发包人与广西陆川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包括高架床猪舍土建装饰、猪舍给排水、绿化等；资金来源为生猪调出大县奖资金、九洲江流域养殖污染治理专项资金、养殖场自筹解决；开工日期为2016年4月26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8月24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20天，合同价款为人民币5529790元。案涉猪场改造完成后，2016年12月，陆川县环境保护局将猪场交回给被告使用至今。《协议书》约定的使用期限届满后，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要求增加使用费或者返还猪场，但未果。2019年2月15日，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请：1、被告返还大桥镇平山猪场包括场地、猪舍、房屋及相关设备设施；2、判决被告立即付清2016年度的财产使用费36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给原告（违约金从2017年1月1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判决被告赔偿占用原告大桥镇平山猪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从2017年1月1日起至被告返还给原告之日止每月按10000元计算）；4、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大桥镇平山猪场的侵权行为；5、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2019年3月22日的法庭审理中，原告申请撤回了第二项诉讼请求。 另查明，广西银农牧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变更为广西银农畜牧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12月变更为广西银农畜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诉讼期间，被告支付了2016年的财产使用费36000元给原告，原告在庭审中自愿放弃了要求被告付清2016年度的财产使用费36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 还查明，庭审中，被告承认《陆川县食品公司向承包方广西银农牧业有限公司移交资产清单》中所记载的财物已被被告自行处置，原告亦认可上述财产已不存在。经本院在庭审中释明，原告坚持其诉讼请求，不作变更。庭审后，经本院询问，原告以其在本案中的诉请请求是要求被告返还猪场，并没有请求被告赔偿拆除猪舍、处置设备设施的损失问题为由，不同意申请司法鉴定。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于2009年4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从其约定的内容上看，属财产租赁协议，协议双方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国家的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 原告于1996年3月15日签订了《承包土地经营协议书》，被告在从原告处租赁猪场经营后，又于2009年8月1日签订了一份《用地协议书》。从该《用地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上看，系被告约定由被告承继原告与该队签订的《承包土地经营协议书》中约定的权利和义务，因此，《用地协议书》从其本质上来说也属于土地承包经营协议书。现原、被告均主张应取得猪场用地的承包经营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发包方就同一土地上签订两个以上承包合同，承包方均主张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已经依法登记的承包方，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二）均未依法登记的，生效在先合同的承包方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三）依前两款规定无法确定的，已经根据承包合同合法占有使用承包地的人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但争议发生后一方强行先占承包地的行为和事实，不得作为确定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依据。”因原、被告在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后，均未依法办理土地承包登记，故无法依上述司法解释的第（一）项确定承包经营权的归属；原告签订承包合同在前，且生效在先，依上述司法解释第（二）项之规定，应确定原告为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合法取得者。原告诉请被告返还大桥镇平山猪场场地，实质是要求被告返还平山猪场所使用的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平山猪场整体出租给被告使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七条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方法使用租赁物。对租赁物的使用方法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应当按照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原、被告在租赁合同中没有约定租赁物的使用方法，但约定了“在使用期间应注意保护好原告的房屋、猪栏、设施、设备等财产，有损坏的应及时维修，使用期满后，所有设施保证能正常使用的情况下交回给原告”，所以，被告在租赁期间，负有按照租赁物的使用性质使用租赁物，并妥善保护租赁物的义务，在租赁期满后，有将租赁物完好地交回给原告的义务。2015年7月16日，被告与陆川县九洲江流域生态环境治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签订《陆川县九洲江流域养殖场标准化改造和转型升级建设协议书》后，即对案涉猪场的原有建筑进行拆除，重新改建。原告原在大桥镇平山猪场土地上建设的房屋、猪栏等财产及另行建设的设施及添置的设备，已被被告拆除并进行了处置，原物已不存在，原告诉请被告返还猪场的房屋及相关设备设施，已不可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承租人未按照约定的方法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租赁物，致使租赁物受到损失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损失。”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赔偿损失。但经本院依法释明，原告以其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被告返还猪场，并没有请求被告赔偿拆除猪舍、处置设备设施的损失问题为由，不同意申请司法鉴定，故对原告的财产损失本院无法确定，在本案中本院不予处理。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租赁期限至2016年12月31日止，在租赁期限届满后，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延长租赁期限事宜及猪场返还事宜，但被告均以猪场是其建造、猪场用地属其承包经营为由，不同意延长租赁期限及返还猪场，因此，被告在租赁期满后仍占用原告猪场用地承包经营权的行为，构成了对原告合法财产权利的侵害。同时，租赁合同期满后，被告拒不将租赁物返还给原告，也违反了合同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构成了违约责任与侵权责任的竞合，原告有权选择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侵权责任。原告在本案中已选择以租赁合同纠纷提起违约之诉，但在诉讼请求中又请求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有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在租赁期满后继续占用猪场期间的损失，应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使用费（即租赁金）进行确定。按照《协议书》约定，被告租赁原告猪场的使用费为36000元/年，故被告应按36000元/年赔偿自2017年1月1日起至猪场返还之日止的租金损失给原告。原告诉请被告按每月10000元计算赔偿2017年1月1日起占用大桥镇平山猪场的租金损失，证据不足，依法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西银农公司在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大桥镇平山猪场场地（即土地承包经营权）返还给原告陆川食品公司； 二、被告广西银农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给原告陆川食品公司，经济损失的计算方法：按36000元/年计算，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土地承包经营权返还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陆川食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义务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案案件受理费5440元（原告已预交2720元），由被告广西银农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永超 人民陪审员  周玉珊 人民陪审员  蓝 泳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罗 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