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522民初7794号原告：马力，女，1972年5月8日出生，回族，住湖北省老河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春清，男，1969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系马力丈夫）被告：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丹城新丰路165号。法定代表人：赖振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明，浙江浙杭（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浙江长兴荣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长兴县吕山乡新街都林阳光11幢2号。法定代表人：陈根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颖缘，公司员工。原告马力与被告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元公司）、第三人浙江长兴荣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欣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2日立案受理，于2019年6月27日进行判决，并制作（2018）浙0522民初226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后马力不服本院民事裁定，上诉至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马力在程序上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撤销本院（2018）浙0522民初226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马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春清、龙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明、荣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颖缘到庭参加诉讼；于2020年5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马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春清、龙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明到庭参加诉讼，荣欣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龙元公司向马力支付拖欠工程款320.50万元及自工程验收之日即2016年5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龙元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诉讼请求第1项中的“320.50万元”元变更为“3247578元”。事实和理由：长兴都市中央广场复建工程中的防水工程，系马力挂靠第三人荣欣公司进行实际施工，并在施工过程中接受荣欣公司的监督和管理。2014年，荣欣公司与龙元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由荣欣公司为防水工程的分包人，合同约定总金额为452.50万元。2016年5月15日，涉案防水工程竣工并验收完毕，根据签证单马力的总工程款为4652978.35元，但龙元公司仅支付1405400元，尚余3247578元未支付。现荣欣公司怠于起诉，导致马力损失。故马力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龙元公司辩称，2016年1月29日沈末芳代表荣欣公司或者马力和朱晓富进行对帐，马力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为3599300元，沈末芳代表荣欣公司或者马力的理由是2012年5月份、2013年8月份朱晓富先后以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龙元公司名义与马力签订了两份内部承包协议，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退出后其权利义务由龙元公司继受，2014年3月8日龙元公司和荣欣公司正式签了建筑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马力没有到工地上来过，一直是沈末芳管理工地；关于付款，龙元公司、华丰公司、朱晓富已支付荣欣公司、沈末芳及马力丈夫潘春清合计2915440元，故龙元公司尚欠马力工程款673860元。荣欣公司辩称，涉案防水工程的承包人是龙元公司，分包人是荣欣公司，后荣欣公司将工程交由马力具体施工。马力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一份，证明荣欣公司与龙元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2.《工程承包承诺书》、《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马力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3.《都市广场复建防水工程款项明细及票据》一组，证明龙元公司给付工程款132万元的事实；4.工程竣工标志牌照片一组，证明都市中央广场防水工程竣工日期为2016年5月15日的事实；5.《情况说明》一份、转帐凭证一组、发货单一组，证明朱晓富转账给潘春清的68万元系借款，后潘春清归还45万元，朱晓富向潘春清购买488600元保温材料，朱晓富妻子朱秀女转账支付20万元，朱晓富尚欠潘春清材料款38600元的事实；6.《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一组，证明第67项遗漏第4点“1.5厚聚氨酯防水涂料”的结算，第68项缺少第3点“3.0厚自粘聚合物改性沥青防水卷材”的结算之事实；7.图纸一份，证明按照图纸地下室底板和侧板是由两道防水组成的事实；8.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地下室底板施工由二道防水材料组成；9.对账清单复印件一份，证明2014年9月10日沈末芳代表马力与龙元公司对账，地下室基础地梁承台防水面积为44700平方米及外侧面防水面积为4398平方米。对于马力提交的上述证据，龙元公司对证据1、3、4无异议；对证据2中的承诺书认为是马力与荣欣公司之间的关系，不清楚，对情况说明有异议，认为实际施工人为潘春清或沈末芳；对证据5中转账凭证无异议，情况说明中的潘春清向朱晓富借款68万元、已归还45万无异议，对发货单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6、7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马力的证明目的；对证据8认为因无监理日志佐证，且马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春清是监理公司涉案项目的实际控制人，对证明中内容真实性有意见；对证据9认为因系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于马力提交的上述证据1-7荣欣公司无异议；对证据8、9未发表质证意见。马力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经本院审查后认为，证据1-4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5中情况说明因马力丈夫潘春清自认是向朱晓富借款68万元且借款时间发生在马力与朱晓富签订合同之前，其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转账凭证因龙元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发货单因收货人非朱晓富且未得到朱晓富的确认，其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6、7因龙元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8因系证人未出庭作证，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9因系复印件，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龙元公司为证明其辩驳，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防水内部承包协议二份，证明2012年5月25日、2013年8月1日朱晓富分别代表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龙元公司和马力签订，涉案防水工程从2012年就开始了；2．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一份，证明2014年5月8日龙元公司和荣欣公司签订，合同约定沈末芳是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沈末芳的对帐、结算对双方具有约束力；3.对帐清单八份，证明从2014年至2016年沈末芳对涉案工程量都有对账，2016年1月29日经最后对账，涉案工程总量为3599300元；4.付款凭证、承诺书一组，证明龙元公司支付荣欣公司工程款1405440元、2012年2月7日朱晓富支付马力丈夫潘春清68万元（后潘春清归还45万元）、2013年8月5日朱晓富支付沈末芳5万元、2013年12月6日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沈末芳20万元，2014年3月7日朱晓富付沈末芳8万元、2014年10月23日朱晓富妻子朱秀女支付沈末芳20万元、2015年7月15日朱晓富妻子朱秀女支付潘春清20万元、2016年1月28日龙元建设支付沈末芳30万元、2012年12月7日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通过周平账户支付沈末芳25万元；5.授权代表委托书、监理合同及公证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马力丈夫潘春清是代表涉案项目监理公司的；6.劳动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郑亚旻系龙元公司的财务，2016年1月28日代表龙元公司支付沈末芳30万元；7.工商登记情况、参保证明各一份，证明2012年12月7日周平代表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沈末芳25万元；8.银行流水一份，证明2013年2月6日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沈末芳20万元。对于龙元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马力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中2016年1月29日的对账清单是沈末芳签字无异议，认为该份对账清单遗漏了地下室底板和侧板二道防水聚胺脂防水材料的工程量（44700平方米+4398平方米）*21元／平方米=1031058元，2014年9月10日的对账清单只计算了一道防水的工程量，对其余对账清单无异议；对证据4中支付给荣欣公司的款项无异议，对支付给潘春清及沈末芳的款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2012年2月7日朱晓富支付马力丈夫潘春清的68万元是潘春清向朱晓富的借款，后归还45万元，2015年7月15日朱晓富妻子朱秀女支付潘春清的20万元是朱晓富支付的保温材料款；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非本案工程；对证据6、7、8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支付给沈末芳款项与马力无关。对于龙元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1-4，荣欣公司质证意见同马力；对证据5-8未发表质证意见。龙元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查后认为，证据1-3、5、6、7、8真实性因马力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中支付荣欣公司的支付凭证因马力、荣欣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2012年2月7日朱晓富支付潘春清68万元银行流水因支付时间在朱晓富与马力签订涉案工程协议之前，其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荣欣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根据采信的上述有效证据，结合到庭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查明本案事实如下：“都市中央广场复建工程”系都市股份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由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承建，朱晓富通过承包，在工程中实际负责施工。2012年5月28日，朱晓富作为都市中央广场复建工程负责人以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长兴都市广场项目部的名义与马力签订“都市中央广场防水班组协议”，约定由马力对“都市中央广场地下室所有防水工程，包含基面处理（磨面、去污、裂缝处理等）、配料、附加处理、涂敷、清洗等进行施工。2013年8月1日，朱晓富作为都市中央广场复建工程负责人以“龙元公司长兴都市广场项目部”的名义又与马力就上述施工内容重新签订“都市中央广场防水班组协议”。2014年上半年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破产，“都市中央广场复建工程”由龙元公司接手，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由龙元公司继受。龙元公司将涉案防水工程交由马力施工，因马力不具备施工资质，龙元公司让马力寻找有资质的挂靠公司与龙元公司签订合同，后马力联系了荣欣公司。2014年5月8日，龙元公司与荣欣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龙元公司将都市中央广场地下室的底板、顶板、侧板和屋面所有防水工程分包给荣欣公司施工，合同总价暂定为4525000元，并确认分包项目经理为“沈末芳”，工程款的支付约定按照每月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工程款，分包人完成本工程全部工程量并一次性通过验收合格，发包人支付工程款后承包人60天内根据实际施工面积结算补足分包人结算总价款（计算所有奖励、处罚、赔偿等）的95%，余款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保修期（自本项目竣工备案之日起算）为5年，保修期满后付清。荣欣公司与龙元公司签订合同之后，将该工程继续交由马力施工，2014年9月17日，马力向荣欣公司出具《工程承包承诺书》一份，承诺荣欣公司按工程总造价的1%收取管理费，税金按照国家收费标准收取。沈末芳系马力的防水班组负责人，2014年8月23日至2015年12月21日，沈末芳代表马力对涉案防水工程各个施工部位的工程量进行了对账，2016年1月29日，沈末芳代表马力与朱晓富经对账，涉案防水总造价为3599300元。另查明，涉案防水工程的开工日期为2012年5月份，竣工日期为2016年5月15日。再查明，2015年2月10日至2016年2月14日龙元公司共支付荣欣公司工程款1405440元；2013年2月6日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沈末芳工程款20万元，2012年12月7日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通过其投资企业象山永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周平支付沈末芳工程款25万元；2013年8月5日至2014年10月23日朱晓富作为龙元公司涉案项目负责人通过其本人及妻子朱秀女共支付沈末芳工程款33万元；2015年7月15日朱晓富作为龙元公司涉案项目负责人通过其妻子朱秀女支付马力丈夫潘春清工程款20万元；2016年1月27日龙元公司通过其财务人员郑亚旻支付沈末芳工程款30万元。上述支付工程款合计2685440元。本院认为，朱晓富以涉案项目负责人身份先后代表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及龙元公司与马力签订“都市中央广场防水班组协议”，对于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龙元公司同意由龙元公司承受，马力对此无异议，虽然龙元公司与荣欣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马力及龙元公司均认可马力与荣欣公司系挂靠关系，且荣欣公司认可马力系实际施工人、对马力的起诉无异议，故本院确认马力借用荣欣公司资质就涉案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涉案工程施工内容的合意实际产生于马力与龙元公司，应由龙元公司直接承担支付马力工程款的责任。马力与龙元公司之间形成的意思表示因马力不具有相应的资质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但鉴于涉案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合格，马力有权按合同约定主张工程款。关于涉案防水工程造价，2014年8月23日至2015年12月21日，沈末芳作为防水班组负责人对涉案防水工程各个施工部位的工程量进行了对账，工程量对账时马力对于沈末芳作为防水班组负责人身份无异议，故2016年1月29日沈末芳对涉案防水总造价为3599300元的确认，属于职务行为，法律后果由马力承担。马力对于其主张的2016年1月29日防水总造价对账时遗漏了地下室底板和侧板二道防水聚胺脂防水材料的工程造价（44700平方米+4398平方米）*21元／平方米=1031058元，因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故涉案防水工程造价为3599300元。关于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及其投资企业的工作人员、龙元公司项目负责人朱晓富及龙元公司的财务人员向沈末芳支付的共计108万元的款项性质，经查，工程量对账时马力对于沈末芳作为防水班组负责人身份无异议，沈末芳收取涉案工程款，属于职务行为，法律后果由马力承担。综上所述，涉案防水工程造价为3599300元，根据双方约定，龙元公司应在2016年7月14日前支付至结算价的95%即3419335元（3599300元*95%），扣除已支付工程款2685440元，龙元公司尚应支付马力工程款733895元；结算价的5%即179965元（3599300元*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于2021年5月14日付清。故龙元公司应支付的利息应以733895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损失为109421.71元，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损失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马力工程款73389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被告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马力逾期付款利息109421.71元（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以73389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马力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440元，由原告马力负担15000元，由被告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74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立平审 判 员  张周芳人民陪审员  孙 波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李成毅书记员邵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