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1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箫，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梅艳荣，经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红，经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男，住内蒙古自治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书宇，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飞，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箫、***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8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箫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梅艳荣、刘瑞红，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书宇、张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箫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书并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不当分配举证责任，马箫医疗费应当由***予以赔偿。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马箫受伤时间及原因错误，马箫受伤系***殴打所致,此事实已由《行政处罚决定书》予以查明：2019年1月18日12时许，马箫因执行问题引发矛盾，***将马箫打倒在地。马箫被打倒后当即昏迷不醒，随后马箫被法院法警送至内蒙古人民医院急诊外科就诊。经检查，马箫头痛伴头晕、未见明显伤口及肿胀，有恶心，该院出具的病情证明书诊断，马箫头部、胸部、腹部外伤、软组织挫伤，并建议：1、完善相关检查；2、对症治疗；3、必要时住院。医院要求马箫留院观察(住院病历中现病史记载，“患者就诊我院急诊科，完善检查后急诊科留观,并治疗”)，完善相关检查。次日因马箫符合住院指症，医院为马箫办理了入院手续，只因医院暂无床位，直至1月21日马箫一直在急诊外科留观，并按照医院医嘱完善相关检查。马箫所提交的门诊病历、检查记录能够证明，眼部检查、上消化道造影、肝胆胰脾双肾三项检查均产生于马箫留院观察期间，并系按照医院医嘱针对马箫受伤部位“头部、胸部、腹部外伤、软组织挫伤”，就诊症状“头痛伴头晕、恶心、呼吸困难”所进行的检查，治疗行为与***的侵权行为具有时间上的连续性及行为上的关联性。对于马箫门诊西药费2938.38元，并非一审认定费用为每天药量的三倍，而是按照《处方管理规定》“门诊用药7天，急诊用药3天”的医疗规定，就马箫之前同类用药出具的继续用药三天的治疗剂量，马箫并未超出病症及用药药程开具药品。2、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马箫已经举证证明***的侵权事实、***殴打马箫而就医的事实以及侵权行为与损害事实存在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如对治疗的必要性及合理性提出异议，应由***承担举证责任，而***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马箫在同一期间、同一病情所产生的医疗费用，并非因本次受伤而产生，也未举证证明用药的必要性和合理性。一审法院在无相关证据证实上述费用系马箫对所受伤疾病进行不必要、不合理治疗的事实下，违反人身损害司法解释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条款，由马箫承担不应有的举证责任,进而错误认定事实，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认定上述医疗费用2816.04元属于因本案纠纷产生的医疗损失费用，并改判由***予以赔偿、二、马箫实际住院天数14天，住院伙食费、营养费、护理费应当按照14天予以计算。马箫2019年1月18日入内蒙古人民医院急诊科治疗并留院观察(住院病历记载)，并于1月19日办理了入院手续。但因床位空缺，直至1月22日马箫被收入该院神经外科继续住院治疗,实际住院天数共计14天。期间马箫一直在急诊科留院就诊并连续用药，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判决书第7页“马箫的治疗不存在转院的行为，马箫的就医系由救护车送至医院,亦不产生交通费”，即一审法院已经确认马箫被送往医院后持续住院治疗的事实，但错误地将住院病历天数等同于实际住院天数，并以此计算住院伙食费、营养费、护理费，与事实依据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按照马箫实际住院天数计算上述项目费用。三、马箫主张的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财产损失、律师费具有法律依据和事实理由，***应当予以赔偿。1、对于误工费11667元，马箫是单位金融顾问，并没有固定收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无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一审中马箫向法院提交了2016年至2018年纳税清单，以及依据纳税额按照国家纳税标准所计算的马箫三年收入，在未扣除五险一金及其他扣除项条件下，马箫三年收入已达到1131780元，每年平均377260元。马箫按照每年30万元，计算实际住院天数14日主张误工费，***应当予以赔偿。2、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本案中，***系执行案件被申请人的代理律师，更应当遵纪守法，维护法律尊严，妥善处理纠纷。但在马箫本着善意与诚意与其积极沟通协商纠纷解决时，却遭到***的无端谩骂，进而受到人身伤害。***明明在执行案件上毫无道理可言，却为了阻挠执行侮辱伤害马箫，并且在执法机关场所当众侵害马箫的合法权益，造成马箫颅脑损伤的后果，事发后马箫不仅住院就诊，而且在长达半年的时间里，不时头晕头疼，精神恍惚。马箫对于在寻求法院维护权益的过程中反而遭受殴打感到痛苦与屈辱，对于自身权益能否得到保护万分悲观，丧失信心。而***自案发以来，从未向马箫赔礼道歉，没有表露出一点点对其恶劣行径的丝毫悔意，反而在公安机关调查案情时满嘴谎言，此情此景，让马箫无比心寒。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正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即精神损害抚慰金并非仅仅依据伤残程度确定，还应当考虑侵害的手段、场所以及侵权后果，而本案中***在执法机关场所故意殴打马箫，侵犯马箫的人身权益，且拒不道歉，毫无悔意，使马箫受到了严重精神损害和身体痛苦，其行为性质恶劣，马箫主张的1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合法，***应当予以赔偿。3、对于交通费1000元，马箫已经提交了停车缴费凭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交通费，除受害人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外，还包括陪护人员交通费用，一审法院认定马箫治疗存在护理人员并支持了护理费，却对马箫提交的停车凭证，不予支持，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马箫的该项请求应当予以支持。4、对于财产损失，《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马箫受***殴打，倒地造成马箫手机受损、眼镜毁坏。入院后21日即因眼镜损坏无法视物，在该医院的验光配镜部检查视力，并于25日在亨得利配制了眼镜，支付1000元。而马箫被损坏的手机已经停产无法修复，不得不花费6千余元购置手机(该手机价值与被损坏手机相当)，马箫配置眼镜、购置手机的事实系因***侵权造成，时间相符合，事实相关联，与***的侵权行为具有因果关系。而律师费属于财产利益，本案中律师费产生3000元是因***的侵权行为所导致，是马箫为维护合法权益所产生的财产利益的丧失。因此，上述三项财产损失费用(手机、眼镜、律师费)，应当由***承担。综上，***侵害马箫公民身体健康权益，造成马箫财产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维护马箫的合法权益。***辩称：第一点就是本案中马箫所主张的任何费用与其陈述的***的行为之间没有任何因果关系，无法排除马箫存在挂床行为或者恶意敲诈***。一审新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局的工作人员，在庭审中说的很清楚，是马箫先用水泼了***一下才发生后续的行为，而且***在事发当天立即将马箫送到了医院检查。检查结果表明不存在任何的外伤或者内伤。然后下一点要说的就是马箫所要求的赔偿数额，没有事实跟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马箫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马箫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马箫在本案中存在严重的过错，是马箫的行为引发了本案，马箫应当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二、事发当天即2019年1月19日，在新城区人民法院的法警的陪同下，已经在内蒙古自治区人民医院为马箫做了全面的检查，检查结果既无内伤又无。伤。但时隔四天马箫又于2019年1月22日住院治疗，检查结果同样没有任何伤情。因此马箫的住院行为与***的行为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也无法排除马箫存在挂床行为或者恶意敲诈***的意图。综上，***认为马箫在本案中存在严重的错误，且其无法证实住院与***的行为具有关联性,***对此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恳请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马箫全部诉讼请求。马箫辩称:***的上诉请求不认可，没有任何的事实及法律依据。马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赔偿马箫医疗费13225.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1400元、护理费1815.4元、误工费11667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财产损失费6000元、律师费3000元，共计49508.25元；2.诉讼费用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8日上午十时，马箫、***因案件执行事宜于该院执行局办公室内发生争议，***将马箫推倒导致马箫受伤。2019年8月2日，呼和浩特市公安局新城区分局成吉思汗大街派出所作出呼公新（成）行罚决字［2019］114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给予罚款伍佰元的处罚。2019年1月18日，马箫于内蒙古自治区人民医院急诊外科治疗，医院出具的《门诊病历》中，查体：头痛伴头晕，未见明显伤口及肿胀，有恶心，自述呼吸困难，余未见异常；进行了头部平扫、盆腹腔平扫、胸部平扫等检查，诊断为：外伤证；并出具了《病情证明书》，诊断：头部、胸部、腹部外伤，软组织损伤；建议：1.完善相关检查；2.对症治疗；3.必要时住院；4.门诊随诊。***支付门诊治疗费3748.57元。2019年1月19日至1月21日，马箫继续于内蒙古自治区人民医院急诊外科治疗；1月19日，马箫支付治疗费1522.77元；1月20日，马箫支付治疗费1689.42元，其中包括眼部检查、上消化道X线造影、肝胆胰脾双肾检查费用857.12元；1月21日，马箫支付治疗费4364.38元，其中包括头颅核磁共振检查1220元，西药费2938.38元（系每天药量的三倍）；以上合计门诊治疗费用7576.57元。2019年1月22日至1月31日，马箫于内蒙古自治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9天，诊断为脑震荡；马箫支付治疗费5649.28元。2019年6月25日，马箫向该院出具《收条》，书写：今收到***治疗费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侵害公民民事权益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马箫、***因执行事宜发生争议，***将马箫推倒，导致马箫受伤，***应对于马箫因损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抗辩称因马箫对其泼水，才导致事件的发生，马箫存在过错，因***未向该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的此抗辩理由，该院不予支持；对于马箫请求***支付医疗费13225.85元的诉请，***抗辩称马箫的住院治疗与***的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因根据内蒙古自治区人民医院于2019年1月18日出具的《门诊病历》、《病情证明书》，及马箫于2019年1月19日、20日、21日的治疗记录，马箫的治疗行为与住院的治疗过程系因***推倒马箫导致受伤的同一行为，***如认为期间存在他人行为导致马箫受伤的事实，应向该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的此抗辩理由，该院不予支持；对于马箫请求的医疗费中眼部检查、上消化道造影、肝胆胰脾双肾检查的费用857.12元，马箫未向该院提交证据证明此检查与***行为之间存在必要的因果关系，故对于此费用，该院不予支持；对于马箫于2019年1月21日门诊治疗时出具的西药费2938.38元，根据1月18日-1月20日的治疗记录，此费用为每天药量的三倍，马箫未向该院提交证据证明对于药量的变更有相应的医疗机构的医嘱说明，故对于此费用，该院支持三分之一的费用，即979.46元；综上，对于马箫请求***支付医疗费10409.81元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对于马箫请求***支付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马箫请求按照14天计算，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住院病历，该院支持上述费用按照9天计算，即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00元、营养费为900元、护理费为1167元（参照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计算）；对于马箫请求***支付的误工费11667元，马箫陈述其无固定职业，但根据马箫向该院提交的2016年-2018年的纳税记录，系工资薪金所得，且参照受雇单位，故对于马箫以近三年的收入计算误工费的诉请，因未向该院提交其因此次事件造成的误工损失的证明，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对于马箫请求***支付交通费1000元的诉请，马箫向该院提交的其车辆停车缴费记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马箫的治疗不存在转院的行为，马箫的就医向由医院救护车送至医院，亦不产生交通费，故对于马箫的此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对于马箫请求***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的诉请，因马箫的损害程度未达到伤残，马箫亦未向该院提交证据证明，***的行为导致其受到了精神损害，故对于马箫的此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对于马箫请求***支付财产损失6000元，因马箫未向该院提交证据证明，***推到马箫的行为导致了马箫的财产损害，故对于马箫的此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对于马箫请求***支付律师费3000元，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对于马箫请求***支付医疗费10409.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900元、护理费1167元，合计人民币13376.81元，扣除马箫已领取的1万元，应向马箫支付3376.81元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箫赔偿损失人民币3376.81元；驳回马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金。诉讼费：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519元，由***负担50元，马箫负担46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马箫向本院重新提交的证据为：内蒙古自治区司法厅出具的司法建议复函及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出具的司法建议书，拟证明侵权事实实际存在。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侵权的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马箫主张的医疗等各项费用是否有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支付马箫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关于医疗费，从马箫提供的内蒙古自治区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及病程记录显示，马箫的入院日期为2019年1月22日，出院日期为1月31日，共住院9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结合诊断证明及住院病历，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对医疗费未予支持的部分，因其并无证据佐证该部分费用属于合理的治疗范围，故一审法院依据本案事实认定马箫医疗费的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马箫前期虽在内蒙古自治区人民医院门诊治疗，但并未实际住院，故依据内蒙古自治区人民医院病程记录住院9天的事实，一审法院参照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该部分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因在本案中，马箫并未提交其因此次事件造成误工损失的证明，故对该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其损害程度并未达到伤残，且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精神受到损害，故一审法院未认定该部分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交通费，因其在一、二审中并未提交证据佐证该部分费用实际发生，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财产损失，因马箫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部分费用系本次事故所造成，故一审法院未认定该部分费用并无不妥；对于律师费的认定，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因本次事故，造成马箫住院治疗9天的事实，故***应对马箫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认为马箫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住院行为与其行为没有因果关系的理由，因无证据佐证该部分事实，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马箫二审重新提交的证据，因一审法院对于侵权事实已予以确认，故对其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重复认定。综上所述，马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8元，由马箫负担938元；***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学英审 判 员 徐晓凡审 判 员 王 璐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樱 子书 记 员 白智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