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8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盐县武原镇枣园西路1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4704421233J。负责人：汪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哲婷,浙江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正军，男，197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琴芳,浙江安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计娟萍，女，197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乡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海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正军、原审被告计娟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3民初7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海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赔偿李正军178792.54元；2.二审诉讼费由李正军负担。事实和理由：从收入来源看，李正军提供的劳动合同无法证实真实性，该劳动合同上的公司与人口登记表的信息不一致，且李正军未提供对应的银行流水或者社保缴纳情况。另外，李正军提供的几份人口登记表上登记居住地址为农村。本案应该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李正军辩称，李正军在事故发生前一直就职于嘉兴小糜烟道设备有限公司，事故发生前换过工作，转到嘉兴友恒包装有限公司工作，第二份工作有一份银行的工资发放流水，虽然只有2、3个月的时间，但是工资收入来源于非农应该是可以确定的。而且李正军工作单位与流动人口登记表上的登记情况是相同的，足以证实李正军工作情况的真实性。此外，李正军及家人从2000年起就一直生活在桐乡，通过自己打工，赚取家庭收入，养活自己和四个子女，在桐乡没有土地，所以收入来源不可能来源于农村。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计娟萍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李正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正军因交通事故至今尚有损失323611.64元，人保海盐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之内承担赔偿责任，计娟萍在保险外承担赔偿责任；2.人保海盐公司、计娟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1日17时10分许，计娟萍驾驶浙Ｆ×××××号小型客车由东往西行驶至桐乡市洲甸线凤鸣街道1Ｋ＋600Ｍ地方左转弯时，与由西往东行驶的李正军驾驶的浙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李正军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桐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计娟萍负事故全部责任，李正军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李正军在桐乡市中医医院治疗，共住院46天，花费医疗费48106.40元。2018年11月19日，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载明，李正军构成精神伤残九级，系交通事故直接因果关系。2018年11月22日，湖州浙北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载明，建议误工期6个月（含住院时间）、护理期一个半月（含住院时间）、营养期一个半月。李正军为此支付鉴定费共计4300元。经人保海盐公司申请，2019年10月15日，法院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载明，李正军构成精神伤残九级，系交通事故直接因果关系。鉴定费2960元，由人保海盐公司垫付。另查明，计娟萍驾驶的浙Ｆ×××××号小型客车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100万及不计免赔险）于人保海盐公司，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事故发生后，计娟萍已支付李正军43980.96元，人保海盐公司已支付李正军10000元。李正军共生育李梦（2001年8月10日生）、李耀（2008年5月11日生）、李丹（2005年1月27日生）、李玉（2003年2月22日生）4名子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以上事实，可确定李正军的损失如下，包括：1.医疗费赔偿项下计算为50146.40元。李正军同意计娟萍、人保海盐公司垫付的医疗费43980.96元一并处理，计入李正军损失，医疗费应计算为48106.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元、营养费1350元，计算有据，均予以确定。2.伤残赔偿项下计算为310473.20元。残疾赔偿金222296元，根据李正军提供的相关证据，李正军在桐乡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劳动合同等工作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合理，予以确定；护理费6480元、误工费259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计算有据，均予以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李正军主张44977.20元，在合理范围内，予以确定；交通费，结合李正军治疗情况，酌情确定800元；3.财产损失项下计算为4600元，李正军同意计娟萍垫付的汽车修理费一并处理，计入李正军损失，即车辆修理费4600元。4.其他损失，即鉴定费4300元；生活用品费李正军主张2473元，无正规发票且无证据证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不予支持。综上，确定李正军的总损失为369519.60元。以上损失由人保海盐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2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余款243219.60元（不含鉴定费）由人保海盐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故人保海盐公司共需支付李正军365219.60元。鉴定费4300元，由计娟萍赔偿。因计娟萍已支付李正军43980.96元，人保海盐公司已支付李正军10000元，故人保海盐公司尚需支付李正军311238.6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海盐公司赔偿李正军311238.64元；二、驳回李正军其余诉讼请求。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4元，减半收取1002元，由计娟萍负担（已支付）。重新鉴定费2960元，由人保海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过程中，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结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本院对当事人的调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李正军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鉴于我国城乡差距仍然较大的客观现实，目前根据司法解释规定计算残疾赔偿金时采取城乡二元化计算方式。机动车交通肇事导致他人伤残的，应综合考虑伤者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主要生活消费地等因素确定残疾赔偿金计算具体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而不宜简单依据伤者的户籍地决定赔偿适用的标准。虽然本案伤者李正军户籍地在农村，但从一审中李正军提供的流动人口登记表、劳动合同、银行卡记录等可以反映，李正军长期在嘉兴务工，其主要收入来源并非农业生产。在此情况下，本院认为一审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进城务工人员的客观实际情况，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人保海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涛审判员  刘坤审判员  杨剑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赵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