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2901民初4415号   原告：李刚，男，1968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芳丽，新疆璟广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静海区北洋工业园18号。   法定代表人：邢海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晨鸣，男，1994年2月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现住天津市静海区。   被告：刘晓波，男，196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源，男，1971年2月17日生，汉族，国电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工程师，住北京海淀区。   原告李刚与被告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昊公司）、刘晓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被告宇昊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审查后作出（2019）新2901民初4415号民事裁定，驳回宇昊公司的管辖权异议申请。被告宇昊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20年3月26日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新29民辖终2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宇昊公司的上诉，维持本院裁定。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芳丽，被告宇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晨鸣、被告刘晓波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款246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占用资金的损失221400（以本金246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息6%计算，自2018年3月1日暂计至2019年9月30日，实际以本息还清之日止）；总计：268140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刘晓波挂靠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包阿克苏英巴格社区市政工程后，于2016年10月15日同原告签订了一份《工程承包协议》，将英巴格社区道路工程交给原告施工。协议约定了工程范围、承包方式、合同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款及付款方式等。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协议保质保量履行了协议内容，2017年11月30日经决算工程价款总额6300000元，两被告支付部分工程款后，尚欠2460000元未支付，原告多次催讨未得，故诉至法院。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已按约完成工程项目，被告理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因被告拖欠工程款未付，理应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占用资金的损失。原告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请法院予以支持。   被告宇昊公司辩称，原告与我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应向与其达成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主张权利。我公司未与原告签订任何协议，更没有授权他人与原告签订合同。刘晓波与我公司之间是分包关系，我公司已经超付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行为。原告主张的金额为6300000元，我公司受刘晓波的委托累计向原告班组支付5080000元，另刘晓波个人也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故不存在拖欠原告工程款的事实。综上，原告的主张不成立。   被告刘晓波辩称：首先，宇昊公司与其签订了工程分包协议，后其又与原告签订合同属实。但其与原告签订的合同约定，原告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工程，并对整个施工的质量和数量承担责任。因原告未及时向其提交监理和建设单位认可的质量和数量记录，导致此项目建设单位迟迟不予验收，故我方没有资金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其次，其个人与原告签订合同，相关的责任应由其个人承担，被告宇昊公司直接向原告付款的行为是接受其指示而实施，并不能代表宇昊公司就是与原告签订合同的相对方。再次，涉案工程并未进行审计结算，原告最终的工程款数额应以决算价格确定。最后，原告认可收到的工程款数额与被告实际支付的金额不符。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工程承包协议书》一份，证明2016年10月15日被告宇昊公司（甲方）与原告李刚（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该协议首页及尾页的“甲方”处加盖有“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阿克苏市综合开发及环境改善项目第二合同段专用章”的印文；被告刘晓波在尾页的甲方处签名；协议约定的合同价为7700000元。被告认为该份证据中加盖的印章并非其公司的印章，且刘晓波既非其公司员工更非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刘晓波无权代表宇昊公司对外签订合同，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其公司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告刘晓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2．原告提交《工程完工结算表》一份，证明2017年11月28日经双方结算，原告完成的工程价款为6300000元，被告已经支付1990000元。被告宇昊公司认为该证据上加盖的印章非其公司的印章，刘晓波亦非公司的代理人，故该证据不能证实原告的主张。被告刘晓波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3．原告提交2017年12月12日分款计划表一份用以证明，因两被告欠付实际施工人工程款，故向施工人出具书面的还款计划，该计划表上有宇昊公司法定代表人邢海涛及被告刘晓波的签字确认。被告宇昊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认为该份证据系宇昊公司为解决农民工上访问题而配合当地主管部门出具，不能据此证明宇昊公司与原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和确认原告施工工程的价款。被告刘晓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份证据不能作为定案证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真实、合法且与诉争事实关联，对其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4．原告提交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证明在签订分款计划表后，被告宇昊公司于2017年12月25日向原告支付100000元，其以实际履行支付工程款的方式表明其是涉案合同付款责任主体。被告宇昊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之所以向原告付款系接受刘晓波的委托，而非基于其与原告的合同关系。被告刘晓波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称其是应原告的要求而指示被告宇昊公司向原告直接付款。本院对该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5.原告提交《土建工程施工合同》，证明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为阿克苏亚行贷款管理项目办公室，被告宇昊公司在与其签订合同时，被告刘晓波作为宇昊公司的代表在合同上签字，故当刘晓波持该合同与原告签订合同时，原告有理由认为合同的相对方为被告宇昊公司。被告宇昊公司认为原告提交的合同系复印件，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刘晓波亦以该证据为复印件为由，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经本院向阿克苏亚行贷款管理项目办公室核查，原告提交的该份证据与原件内容一致，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6．原告提交《工程项目分包合同》《工程量结算单》各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宇昊公司除本案所涉合同外，还签订、履行过其他合同。被告宇昊公司、刘晓波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诉争事实无关联。本院认为，被告宇昊公司、刘晓波虽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宇昊公司认可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且刘晓波并未否认合同中的签字非其本人所签，故本院对改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7.被告宇昊公司提交《分包合同》，用以证明宇昊公司于刘晓波之间系分包关系的事实。原告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且无原件核对；因合同内容实际为转包而非分包，故该合同是无效的；综上，不认可被告宇昊公司的观点。被告刘晓波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虽系复印件但签订的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8.被告宇昊公司提交《电汇凭证》26张、《证明》一份、中国农业银行银行业务回单一份，证明宇昊公司受刘晓波委托，累计向李刚班组付工程款5080000元。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其质证称，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回单所涉款项系归还其为刘晓波、宇昊公司垫付的工程款；《电汇凭证》《证明》所涉款项大部分是被告宇昊公司支付《工程项目分包合同》中的工程款而非《工程承包协议书》所涉工程的款项。被告刘晓波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原被告双方还存在其他合同关系，故对其与本案诉争事实的关联性结合在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9.被告刘晓波提交《工程量核查情况单》，证明原告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工程不能顺利验收完成。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被告宇昊公司对该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复印件且无原件予以核对，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10.被告刘晓波提交中国建设银行乌鲁木齐友好北路支行出具的银行交易明细一份，证明刘晓波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109000元。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证据中显示的两笔500000元的转款系支付涉诉工程的工程款，其余款项系用以支付原告和刘晓波在阿合奇水利项目中所涉款项，与本案诉争事实无关。被告宇昊公司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确认，对其关联性结合在案其他证据分析评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15日，被告刘晓波代表被告宇昊公司与原告李刚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合同约定，（甲方）宇昊公司将位于英巴格社区的“英巴格道路工程土方工程”交由（乙方）李刚施工；竣工时间为2017年5月30日；工程定价7700000元，按实际发生的工程量，结合新疆省有关工程定额标准计算，由乙方报决算价，经监理及甲方审核后，由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确认；总工程款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若无质量问题及其他违约情形，一年后支付给乙方等。协议首部、尾部的“甲方”处加盖“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阿克苏市综合发展及环境改善项目第二合同段专用章”的印文，被告刘晓波并在合同尾部“甲方”处签字。2017年11月30日原告李刚与被告刘晓波进行工程量结算，并形成《工程完工结算表》，双方确认结算金额为6300000元，已付1990000元。被告刘晓波在“甲方负责人”处签字，并加盖“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阿克苏市综合发展及环境改善项目第二合同段专用章”的印文。   2017年12月12日，两被告向原告出具分款计划表，载明：“李刚工程结算价630万元，应付农民工工资185万元，已付工程款199万元，此次付款185万元，付款比例61%，签名：李刚”。该分款计划的首部有被告宇昊公司法定代表人邢海涛签名；分款计划的尾部，刘晓波写明：“本次分款本人同意，此计划一分也不能动，刘晓波”。2017年12月25日，被告宇昊公司向原告转账支付100000元，其余款项被告刘晓波向原告支付。因两被告拒付剩余的2460000元工程款，原告故诉至法院。   另查，2015年9月28日，阿克苏市亚行贷款项目管理办公室（业主）与被告宇昊公司（承包商）签订《利用亚洲开发银行贷款阿克苏城市综合发展及环境改善项目城市道路和相关基础设施建设2合同段土建工程施工合同》，载明：“业主为完成利用亚洲开发银行贷款阿克苏城市综合发展及环境改善项目城市道路和相关基础设施建设2合同段土建工程施工合同而邀请投标，并接受了承包商为实施和完成上述工程机修复缺陷所作的总金额为人民币49,930,309.29元的投标，业主和承包商达成如下协议：……”。协议落款的“业主代表”处加盖阿克苏市亚行贷款项目管理办公室印章，“承包商”处被告宇昊公司加盖公司印章，被告刘晓波在承包商代表处签字。2015年11月15日，被告宇昊公司于被告刘晓波签订《分包合同书》，将上述工程全部分包给被告刘晓波。现该工程正在结算审核过程中。   再查，2016年9月10日被告宇昊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工程项目分包合同》，被告宇昊公司将英巴格社区室外排水管网工程排水检查井项目发包给原告李刚。该合同首部及尾部均加盖“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阿克苏市综合发展及环境改善项目第二合同段专用章”的印文，被告刘晓波亦在合同尾部“甲方”处签名。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工作量后，被告宇昊公司、刘晓波向其支付了全部合同价款。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阿克苏市亚行贷款项目管理办公室（业主）与被告宇昊公司（承包商）签订《利用亚洲开发银行贷款阿克苏城市综合发展及环境改善项目城市道路和相关基础设施建设2合同段土建工程施工合同》可证实，被告刘晓波作为承包商宇昊公司的代表与业主阿克苏市亚行贷款项目管理办公室签订土建施工合同，其持有该合同的复印件同原告签订涉及该工程项目所属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书》时，原告有理由相信刘晓波具有宇昊公司的代理权，且之后刘晓波与宇昊公司法定代表人邢海涛在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分款计划表上签名及被告宇昊公司按照分款计划向原告支付款项的行为亦可以佐证刘晓波对外具有代理的权利外观。故本案刘晓波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书》的行为构成民事法律关系中的表见代理，刘晓波的代理行为有效，其代理行为的后果应由被告宇昊公司承担。被告宇昊公司虽持有其与刘晓波签订的《分包合同》抗辩刘晓波与其系内部分包关系。但本院认为，首先被告宇昊公司将《利用亚洲开发银行贷款阿克苏城市综合发展及环境改善项目城市道路和相关基础设施建设2合同段土建工程施工合同》中的所涉工程，内部转包给被告刘晓波的行为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应当认定无效。其次，被告宇昊公司无证据证实原告在与刘晓波签订合同时对该分包合同内容知晓，故本院对宇昊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原告李刚与被告宇昊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原告提交的《工程完工结算表》《分款计划》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可形成证据优势，证实被告宇昊公司欠付原告工程款2460000元的事实，故原告要求被告宇昊公司支付上述欠付的工程款的诉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给其造成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因原、被告为明确具体的付款时间，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被告刘晓波虽辩称原告完成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刘晓波对上述欠款承担给付责任的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刚工程款2460000元；   二、驳回原告李刚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126元，由原告李刚负担1412元，被告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71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文杰   审  判  员   张 璐   人民 陪 审员   李宗海   二 〇 二 〇 年 六 月 十 日   书  记  员   匡婧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