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大精密电子科技（昆山）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千灯镇卫泾路季广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李学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辉，江苏东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扬，江苏东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富民，男，197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仓市合悦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城厢镇新毛新民路88号。法定代表人：杨富民。上诉人龙大精密电子科技（昆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富民、太仓市合悦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17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龙大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1792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用由杨富民、合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因杨富民违约，龙大公司只能讲设备转售他人，龙大公司已提交与沈卫强签订的《电镀生产线买卖协议》以及相应的付款凭证，在买卖协议中明确设备在长兴百恒公司场内，是水电镀设备，指向明确。一审判决认为不能指向案涉生产线及附属设备、办公设备错误。2、一审将违约金由售价30%调整为1%，明显不考虑司法裁决的社会效果。3、股权转让合同已经作废，后签订的买卖协议书是独立的新的合同，不是对之前接收的确认。2018年5月1日形成的盘点单不是股权转让合同的履行行为，而是买卖协议履行的内容。双方签订的《水电镀生产线买卖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以及杨富民在交接说明书与盘点单上签名确认的事实足以证明。4、杨富民接收原材料没有进行返还，应赔偿龙大公司的损失，否则对原材料的交接即无任何法律意义。杨富民一审庭审中亦明确其签名代表合悦公司，合悦公司理应承担赔偿责任。杨富民、合悦公司二审未作答辩。龙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8年7月9日签订的《水电镀生产线买卖协议书》；2.判令杨富民、合悦公司向龙大公司支付违约金330万元；3.判令杨富民、合悦公司赔偿龙大公司原材料款889535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龙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27日，龙大管理中心（出让方）、杨富民（受让方）、龙大长兴公司（目标公司）以及朱广春就龙大管理中心将其所持目标公司70%的股权转让给杨富民事宜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合同书载明：龙大长兴公司成立于2018年1月11日，主要业务为塑胶产品电镀加工，目前股权机构为龙大管理中心占股98%，朱广春占股2%。主要固定资产为位于长兴百恒科技有限公司厂区内塑胶水电镀线及附属设备。双方约定杨富民接管目标公司的时间为2018年5月1日，2018年4月30日对目标公司的库存素材、半成品、成品进行静态盘点，按原采购价、销售价计算库存金额，目标公司按库存金额的80%将库存款项返还给龙大管理中心。同时约定，本合同已由龙大管理中心、杨富民、龙大长兴公司正式签署且杨富民已支付完首付款100万元。2018年5月1日，龙大公司形成电镀线原材料盘点单、仓库原料盘点单共四页，由杨富民于2018年7月31日在电镀线原料盘点单一页处手写：“产线需要化工材料、计价；产线不上材料退回龙大公司。共四页。”盘点单最终审核金额为电镀线原材料盘点53349.43元，仓库原料盘点836186元，合计金额889535.43元。2018年5月16日、2018年5月18日，杨富民作为龙大长兴公司总经理与向案外人购买珍珠镍、剥离粉等产品，形成采购订单，订单抬头为“龙大长兴公司采购订单”。购货方地址为浙江湖州市长兴县和平镇回车岭园区三号路长兴百恒科技园区。2018年5月15日、5月18日形成业务报销单两份，报销单财会主管处由朱广春（龙大长兴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杨富民在报销单顶端签字确认。报销内容包括工厂用水鞋、邮费等。2018年7月9日，龙大公司与杨富民签订《水电镀生产线买卖协议书》，约定：龙大公司在长兴百恒公司厂区内租赁第八车间用于塑胶水电镀加工，龙大公司主要资产为该车间内水电镀生产线及附属设备，现龙大公司将所有的位于长兴百恒公司厂区第八车间内的水电镀生产线及附属设备、办公设备等全部出售给杨富民，杨富民已经察看并同意以现状接收，双方签订本协议视为杨富民已经接收，杨富民有权直接进场生产。从2018年7月起，上述车间的房租、水电气等费用由杨富民开始承担，杨富民直接支付给长兴百恒公司。价款、支付期限、付款方式：上述水电镀生产线及附属设备、办公设备交易总价格为1100万元（未税价），杨富民签订本协议后一月内先支付100万元。剩余1000万元杨富民在签订本协议后半年内支付500万元，余款500万元在下一半年内按月平均支付。杨富民支付上述款项时，其中300万元优先支付给今所亿泽公司，杨富民支付该300万元视为龙大公司支付今所亿泽公司的货款。杨富民付完今所亿泽公司300万元后，剩余800万元支付给龙大公司账户。货款抵扣：杨富民支付给今所亿泽公司的300万元，合悦公司同意代杨富民支付，今所亿泽公司有权从应付给合悦公司的货款中进行抵扣。杨富民支付给龙大公司的800万元，合悦公司同意代杨富民支付，龙大公司有权从应付给合悦公司的货款中进行抵扣。龙大公司的水电镀业务优先给予杨富民所有的公司。龙大公司库存：2018年5月初双方已派人对龙大公司仓库金属、药水等原材料等进行盘点，杨富民按盘点金额的50%接受，该款项不包含在上述1100万元内，半年内付一半，另一半下一半年内按月平均支付。仓库中的素材由龙大公司交由杨富民加工，成品由龙大公司直接交付给客户。违约责任：如杨富民不按期支付款项，每逾期一日，按照未付部分的万分之一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如逾期超过一个月，龙大公司有权解除协议并要求杨富民按照总交易额的30%支付违约金。协议书同时约定：2018年4月27日杨富民与苏州龙大管理中心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作废。协议落款处由龙大公司、杨富民、合悦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富民、今所亿泽公司签章确认。2018年7月31日，长兴百恒公司、龙大公司、杨富民形成《交接说明》一份：1.2018年6月30日前的房租全部由龙大公司承担，2018年7月15日前的水电气费用由龙大公司承担，第八车间的员工社保交至2018年7月31日，上述费用以龙大公司交给长兴百恒公司的押金及预付款抵扣。2.2018年7月1日起房租和2018年7月15日水电气等各项费用由杨富民开始承担。3.2018年7月31日杨富民支付给龙大公司30万元用于支付生产线款项，该30万元其中的15万元由杨富民付给长兴百恒公司，另15万元直接付给龙大公司。2018年8月27日，江苏广浩律师事务所向长兴百恒公司发送函件，称：据杨富民反映，长兴百恒公司、龙大公司与杨富民在2018年7月31日签订交接说明一份，但在签订该说明后，杨富民并未实际收到该说明中的生产线的交接，龙大公司人员并未撤离并且仍在生产。对于长兴百恒公司所产生的房租及水电费等缴费义务，因杨富民未与长兴百恒公司签订过房屋租赁合同或承包协议等任何协议，该交接说明不能证明长兴百恒公司与杨富民之间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杨富民也不应承担任何对长兴百恒公司的付款义务。交接说明不能生效并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2018年12月4日龙大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学会与杨富民电话联络，李称：合悦的职工有没有解散好？杨：解散好了，都解散好了。李：那第一步取得成绩，你湖州水镀线，你确定是不是不买呢？杨：不是我不买了，你们处理权是在你们手里，是吧？李：你就说个实话，你说一个，举例子，我已经谈了。杨：那个地方我搞不起来，搞不起来，好不好。李：搞不起来是不是？就是说我也好跟，至少我要跟领导报告一下子，不买了那我自己的地，要找他们商量。杨：你处理好吧，我那个搞不起来好吧。李：那你湖州就是我们龙大公司这个水镀生产线是吧？是不是？杨：嗯。你跟我明确讲了不买了。那我也知道在目前，我好跟下，就思考下一步怎么走了。杨：那个地方我是不买了。一审另查明，2017年6月29日，龙大公司作为定作方与常州市泰强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强公司）签订《建工承揽合同》，约定龙大公司向泰强公司定作2条环形自动生产线、1条龙门自动生产线，价格为318万元。约定2017年9月28日安装结束，安装完毕后5日内调试成功，在长兴县百恒公司车间内现场安装调试。定作方于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向承揽方支付127万元作为合同预付款。合同就货款的支付约定了具体结算方式和期限。落款处泰强公司委托代理人张腊浩、龙大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学会签字确认。2017年7月3日，龙大公司向泰强公司银行转账支付127万元，2017年8月14日至2018年9月5日陆续转账支付货款共计192万元。龙大长兴公司、龙大管理中心出具《情况说明》：就龙大长兴公司、杨富民、龙大管理中心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明确因杨富民表示担心有隐形债务不同意以股权转让方式获得案涉生产线及附属设备，因此作废该合同。生产线及设备是龙大公司所有，龙大管理中心是龙大公司的关联公司。今所亿泽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就上述协议书明确其仅为收款方，杨富民拒不履行合同，同意龙大公司解除合同并要求杨富民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再查明，对于案涉生产线设备，龙大公司确认与杨富民电话后杨富民通知龙大公司已不履行合同的情况下，龙大公司将《水电镀生产线买卖协议书》约定生产线已转售给了案外人。龙大公司提供2018年11月26日其与案外人沈卫强签订的《电镀生产线买卖协议》，龙大公司将位于长兴百恒公司厂内一号厂房二楼的电镀生产线出售给沈卫强。约定龙大公司出售给沈卫强的电镀生产线、附属设备、办公设备交易总价为600万元。沈卫强根据龙大公司指令付款。龙大公司提供转售付款凭证：2018年11月30日，长兴百恒公司银行转账支付龙大公司1762808.79元，收款回单备注“往来款”。2018年12月10日，沈卫强银行转账支付龙大公司会计申佳181837191元。2019年1月4日，案外人钱利忠向龙大公司转账支付款项40万元，收款回单备注“返还工厂押金”。前述付款金额共计3999999.79元。对于另200万元货款龙大公司称系沈卫强支付朱广春，无法提供相应凭证。一审审理中，针对盘点单，杨富民认为只是对货物的基本确认，不能说明交易结算，并未进行退货或接受货物数量的对账，未收到盘点单上所列原材料；双方一致确认《水电镀生产线买卖协议书》杨富民已支付龙大公司款项30万元；龙大公司明确因《水电镀生产线买卖协议书》约定合悦公司代杨富民支付货款，因此合悦公司应当与杨富民共同承担违约责任；龙大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变更请求文书等应诉材料于2018年12月26日送达至杨富民。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争议焦点在于龙大公司有无权利转让生产线及生产线有无交付杨富民。龙大公司提供与案外人的购销合同、付款凭证以及龙大管理中心的情况说明，以证明龙大公司在签订协议时对生产线的所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对杨富民对于生产线权属及合同效力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根据《水电镀生产线买卖协议书》，双方明确签订协议即视为接收生产线。结合《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盘点单、采购订单、微信聊天记录，杨富民在签订生产线协议书之前已有按照股权转让合同接管经营生产线的事实。股权转让协议现已作废，双方签订生产线协议意在对生产线已接收事实的确认。杨富民提出无法接手生产线的意见，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采信龙大公司意见，案涉生产线已交付杨富民，杨富民应按约履行付款义务。现龙大公司认为杨富民未按约支付货款行为已构成合同违约，根据合同第五条约定，龙大公司有权解除合同，龙大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文书送达至杨富民的时间为2018年12月26日，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2月26日为合同解除时间。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龙大公司应返还杨富民已付货款30万元。龙大公司已将生产线转售他人，故涉案生产线设备无需杨富民返还。《水电镀生产线买卖协议书》约定龙大公司有权要求杨富民按照总交易金额的30%支付违约金，杨富民提出约定标准过高。龙大公司应对杨富民违约给其造成的损失进一步举证。龙大公司虽提供与沈卫强签订的《电镀生产线买卖协议》，但未能证明该协议所指向涉案水电镀生产线及附属设备、办公设备的出售价格，龙大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并不能有效证明货款支付的客观事实，故龙大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合同解除后的实际损失。杨富民主张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符合法律规定，酌定按照总交易额的1%计算违约金，即11万元。盘点单形成于《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后《水电镀生产线买卖协议书》前，系股权转让合同的履行行为。根据杨富民在盘点单上的文字表述，未显示其对原材料款金额进行确认及全部接收的事实，且《水电镀生产线买卖协议书》也未对盘点的原材料金额进行确认。故龙大公司主张的原材料损失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龙大公司要求合悦公司赔偿违约金及原材料损失，双方就此未有明确约定，故龙大公司该项诉讼请求，因依据不足，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龙大公司与杨富民于2018年7月9日签订的《水电镀生产线买卖协议书》于2018年12月26日解除；二、龙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杨富民货款30万元；三、杨富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龙大公司违约金11万元；四、驳回龙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800元，保全措施申请费5000元，合计92800元，由杨富民负担。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双方之间签订的《水电镀生产线买卖协议书》第五条明确约定，逾期付款超过一个月则龙大公司有权解除协议并要求杨富民按照总交易额1100万元的30%支付违约金。现案涉生产线亦已实际售予他人，一审确认协议书于龙大公司该诉请诉讼文书送达杨富民之日解除，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龙大公司主张的约定违约金和原材料损失能否支持的问题。龙大公司上诉认为杨富民应依据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向其支付违约金330万元、依据盘点单载明金额赔偿其原材料损失88953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买卖合同因违约而解除后，守约方主张继续适用违约金条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杨富民一审明确约定违约金过高，要求法院予以调整。现案涉生产线及附属设备等已实际转售他人，属于买卖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商业行为，前后成交价格的差异，可能受市场需求、设备本身的损耗折旧、买受人的身份等各种因素影响，亦为龙大公司自愿接受的价格，并非其实际损失。根据龙大公司于2018年11月已将案涉生产线等转售他人的自认，与其和杨富民签订案涉协议书仅距四个月，在其未能举证证明实际损失的情形下，一审酌定11万元的违约金，并无不当。关于龙大公司上诉的依照2018年5月1日盘点单统计向杨富民主张的原材料损失889535元，因该盘点单尾部杨富民手写内容确无对此金额予以确认并全部接受的意思表示，而双方确认一致的交接说明中对此亦无涉及。且双方协议书第四条约定“2018年5月初双方已派人对龙大公司仓库金属、药水等原材料等进行盘点，杨富民按盘点金额的50%接受，该款项不包含在上述1100万元内，半年内付一半，另一半下一半年内按月平均支付。”即协议书对此也并无明确金额约定，而该协议书现已确认解除，龙大公司以盘点单上库存金额为其原材料损失向杨富民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信。另外，依照法律规定，双方一致确认的杨富民已行支付的30万元货款，在案涉协议书确认解除后，应由龙大公司予以返还；龙大公司买卖交易的相对方为杨富民，故一审判决龙大公司向杨富民返还货款30万元、驳回龙大公司对合悦公司的诉请，均于法有据。龙大公司上诉提出的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合悦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亦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龙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800元，由上诉人龙大精密电子科技（昆山）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蕾审判员 李 诚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张春联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反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