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刑终384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红芳，女，1974年3月3日出生，土家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黔江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指派辩护人邵婷婷，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雪娇，女，198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8月3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倩倩，女，1994年2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宁德市古田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同年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周巧仁，女，1991年2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同年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红芳、陈雪娇、陈倩倩、周巧仁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2019）浙0381刑初20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红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以来，外籍人员Ｐａｓｓｙ、ＨｎＣｃ、ＬｕｃｋｙＳｏｌｏｃｈｕｃｓ等人组成的诈骗团伙通过微信和被害人谈某，在取得被害人的信任后，谎称家境困难需要借款买电脑、寄给被害人的国际包裹需要垫付关税和运费等理由，继而骗取被害人的钱财。陈丽婷、ＯｎｕｏｈａＯｌｅｋａＡｇｂａｉ发展被告人杨红芳、陈雪娇、陈倩倩、周巧仁等下线人员为上述诈骗团伙提供微信收款二维码、银行卡等用于收取和转移诈骗所得钱款，四被告人各自参与的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8年10月15日，被告人杨红芳告知ＯｎｕｏｈａＯｌｅｋａＡｇｂａｉ尾号为4108的建设银行卡号和姓名后，收到来自柳某的人民币589303元。收款后，被告人杨红芳明知该钱款为犯罪所得，仍提现人民币400000元交予ＯｎｕｏｈａＯｌｅｋａＡｇｂａｉ，同时占有和使用了剩余的人民币189303元。2、2019年3月至5月份期间，被告人陈雪娇明知陈丽婷要求其转移的钱款是犯罪所得，仍提供微信收款二维码、银行卡给陈丽婷，并多次帮助转移或占有、使用犯罪所得，累计达人民币566300元（包括被害人田某被诈骗的人民币5000元，被害人彭某被诈骗的人民币15000元，被害人梁某被诈骗的人民币20000元，被害人连某被诈骗的人民币17000元），个人非法获利约人民币2500元。3、2019年2月份至5月份期间，被告人陈倩倩明知陈丽婷让其转移的钱款是犯罪所得，仍提供微信收款二维码给陈丽婷，并多次帮助转移犯罪所得，累计达人民币108000余元（包括被害人梁某被诈骗的人民币4000元，被害人彭某被诈骗的人民币5000元），个人非法获利人民币1300余元。4、2019年3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周巧仁明知陈丽婷让其转移的钱款是犯罪所得，仍提供微信收款二维码给陈丽婷，并多次帮助转移违法犯罪所得，累计达人民币48000余元（包括被害人李某被诈骗的人民币25000元），个人非法获利400余元。被告人杨红芳、周巧仁、陈雪娇、陈倩倩先后于2019年8月27日、8月29日、8月30日、9月1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陈倩倩、周巧仁表示愿意赔偿自己经手转移钱款的被害人梁某、彭某、李某的经济损失，并向法院分别退出人民币9000元和25000元。原审法院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杨红芳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判处被告人陈雪娇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判处被告人陈倩倩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已缴纳）；判处被告人周巧仁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已缴纳）；追缴被告人杨红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89303元发还给被害人柳某；追缴被告人陈雪娇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5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陈倩倩退出的人民币9000元，分别发还给被害人梁某、彭某4000元和5000元；被告人周巧仁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5000元，发还给被害人李某；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4部、银行卡4张，予以没收，其中手机4部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杨红芳上诉称，因为受到恐吓，其在侦查阶段不敢不在笔录签字，其在讯问时所说内容与笔录内容并不一致。实际上，其收到钱款时并不知道系违法犯罪所得，直至对方找她并要求转账时才发现所收钱款非法。其主观恶性较小，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其辩护人辩称：（1）杨红芳与同案其他被告人不同，其并不认识OnuohaOlekaAgbai或陈丽婷，通过网络聊天答应提供银行卡收款转交时系出于善意，因此也没有约定报酬，其当时没有办法发现款项是否违法，直至交付40万元后因为剩余的18万余元与OnuohaOlekaAgbai、陈丽婷发生争执，杨红芳才发现款项系违法犯罪所得。其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犯罪行为发生在此之后，犯罪金额应为18万余元。（2）杨红芳因法律意识淡薄犯罪，系初犯、从犯，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被告人杨红芳、陈雪娇、陈倩倩、周巧仁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有被害人田某、李某、连某、彭某、梁某的陈述，证人ＯｎｕｏｈａＯｌｅｋａＡｇｂａｉ、陈丽婷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物证手机4部、银行卡4张、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银行卡交易明细，手机邮箱信息、ＷｈａｔｓＡｐｐ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暂扣款票据，认罪认罚具结书，抓获经过，人口信息、户口证明、户籍证明，电话查询记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杨红芳、陈雪娇、陈倩倩、周巧仁亦供述在案，所供与前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前述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本院审查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杨红芳辩解其在侦查阶段所作供述与笔录内容不一致的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已随案移送对杨红芳讯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经核对，侦查机关在讯问过程中没有恐吓行为，杨红芳供述的内容与笔录内容一致，也与杨红芳在一审庭审及二审提审时的供述相同。该项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杨红芳及辩护人提出直至杨红芳向OnuohaOlekaAgbai交付40万元之后才意识到所收款项系违法犯罪所得的意见。经查，杨红芳与OnuohaOlekaAgbai在案发前只是通过网络聊天，双方并不认识，杨红芳因此收到589303元的巨款，事情本身并不正常具有较大的违法犯罪嫌疑。杨红芳在侦查阶段亦供认其想不到对方竟然真的转钱到其提供的银行卡上，还转了58万多元的巨额款项，后来对方到上海找她时还说没有护照，其当时就知道这些钱是违法犯罪所得，对方在利用她，这个外国人肯定在犯罪，没有做什么好事。综上，杨红芳在收到款项时已经怀疑系违法犯罪所得，在见到OnuohaOlekaAgbai后经过接触进一步确认所收款项系违法犯罪所得。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与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社会生活规律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红芳及原审被告人陈雪娇、陈倩倩、周巧仁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予以转移或自行挥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中，杨红芳、陈雪娇、陈倩倩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总额达到10万元以上，属于情节严重。鉴于四人均系从犯；陈雪娇、陈倩倩、周巧仁能够坦白罪行，自愿认罪认罚；陈倩倩、周巧仁能够积极退赔，具有悔罪表现，同时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原审法院根据四人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分别给予减轻、从轻处罚。杨红芳的辩护人以杨红芳系初犯偶犯及认罪悔罪态度要求再予以从轻处罚，理由不足，不予采纳。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上诉人杨红芳通过犯罪获得人民币189303元，原审法院予以追缴正确，但汇款人柳某的身份不明，直接认定为被害人向其退赔不当。原审被告人周巧仁退出的25000元系自愿退赔被害人的款项，原审法院认定违法所得亦不当。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刑初2058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六项。二、撤销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刑初2058号刑事判决第五项，即追缴被告人杨红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89303元发还给被害人柳某；追缴被告人陈雪娇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5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陈倩倩退出的人民币9000元，分别发还给被害人梁某、彭某4000元和5000元；被告人周巧仁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5000元，发还给被害人李某。上述款项均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或发还。三、追缴被告人杨红芳违法所得人民币189303元，发还被害人；追缴被告人陈雪娇违法所得人民币25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陈倩倩退出的人民币9000元，分别发还被害人梁某、彭某4000元、5000元；被告人周巧仁退出的人民币25000元，发还被害人李某。上述款项均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或发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筱海审 判 员 南凌志审 判 员 方 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浩泽代书记员 卓梦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