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75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尤士坤，男，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霞，女，汉族。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山东三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艳民，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玲，上海市浩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尤士坤、李春霞因与被上诉人杨艳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组成合议庭，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尤士坤、李春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豫0381民初42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者由贵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提供的货物为三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上诉人尤士坤无法销售,造成上诉人尤士坤损失。上诉人尤士坤与被上诉人多年合作,由上诉人尤士坤在临沂市场代为销售被上诉人提供的布鞋,按照市场交易习惯,双方都认可如市场销售不理想则将货退回或调配至其他市场。后被上诉人将部分不同款式布鞋托运至上诉人尤士坤处,上诉人尤士坤也支付部分货款,出于对被上诉人的信任,都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尤士坤推荐鞋类并直接向上诉人尤士坤发货,但2017年12月份后被上诉人提供的布鞋明显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上诉人尤士坤所在市场销售不理想,上诉人尤士坤多次与被上诉人沟通要求将货退回或调配至其他市场,被上诉人迟迟不予处理。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2018年4月9日、4月12日、4月1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也能够明确证实被上诉人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且上诉人尤士坤已告知被上诉人,但被上诉人未予处理。上诉人在庭审时提交的货物原件明显能够识别是三无产品且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无法正常使用,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查实,有失公平。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8月1日,原告到被告处讨要货款,双方进行了清算,当天原告打印欠条一份,被告尤士坤在该欠条下部的“欠款人”栏签名。双方算账后,被告给付货款36000元,并注明2018年8月1日付36000元。”与事实不符,该欠条存在明显瑕疵,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首先:该欠条系被上诉人自行打印,右下角注明的“2018年8月1日付36000元”日期明显改动,且“尚欠211584元”及欠条落款日期“2018年8月2日”均系被上诉人自己书写。因此该欠款的具体数额不准确,该欠条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原审法院仅凭有瑕疵的欠条即认定上诉人尤士坤欠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尤士坤与上诉人李春霞虽系夫妻,但上诉人李春霞并未参与市场经营,也从未与被上诉人就业务发生过任何往来,因此,上诉人李春霞对本案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三、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的损失予以赔偿或在被上诉人主张的货款数额中扣除相应仓储费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的货物明显为三无产品,且存在重大质量问题,导致上诉人无法将货物销售,在要求被上诉人退货或调至其他市场不成的情况下,货物现仍存放在上诉人的仓库内,造成上诉人仓储损失,该损失仍在扩大,应当由被上诉人予以承担。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明显错误、判决明显对二上诉人不公平,恳请贵院支持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者由贵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杨艳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为逃避清偿责任，故意上诉，拖延时间，胡搅蛮缠。一、杨艳民与尤士坤、李春霞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而非代为销售关系。上诉人在山东临沂销售鞋品，于2017年12月主动到河南偃师找到被上诉人鞋业门市，要求供货，相互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由上诉人先期到偃师亲自现场看样品、订货，后再微信报单（有图片、货号），报出其所需产品的样式、数量，双方谈好价格后，才由被上诉人在偃师组织货源，经物流发送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和生产厂家之间系买卖关系。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系买卖关系，不存在“如市场销售不理想则将或退回或调配至其他巿场。”的说法。二、杨艳民提供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故意歪曲事实。因为鞋品属于服装类产品，时令性很强，因此，行业惯例是接收产品后7日内，发现问题，及时反映，及时处理。在2018年8月1日时，双方清算对账，上诉人接收货物已经几个月时间，根本不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无任何异议的情况下，支付了36000元，并签字确认。故其上诉称“要求退货或调配至其他市场”，纯属歪曲事实。三、欠条所记载事实，明白无误。2018年7月底，杨艳民将尤士坤2017年12月-2018年5月之间的提货金额、付款金额、及欠款金额制表，经双方核对无误。2018年8月1日，杨艳民亲到山东临沂上诉人处，当面核对、要账，上诉人于12:08分网上银行转账给杨艳民36000元，并由上诉人自己在欠条右下角标注“2018年8.1号付36000元”，且在欠款人一栏签字确认。后杨艳民又标注“尚欠：211584元”。此后，尤士坤于2018年10月18日又支付20000元。尤士坤在诉讼之前，对欠条确认无误，只是在上诉中，心存侥幸，胡搅蛮缠。四、上诉人尤士坤、李春霞系夫妻共同经营鞋业销售，并且经营所得用于共同生活，故应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其夫妻二人在山东临沂兰山区龙达批发市场T52号开办有鞋业门市，从事鞋业批发零售，而且二人在微信、快手等网络平台不断推销、发广告。一审时，杨艳民提交了尤士坤微信空间中李春霞手举鞋子在网上做推广的照片。五、上诉人的仓储费用系其自身应有的经营成本，与被上诉人无关。六、本案同类案件已经执行完毕。上诉人曾介绍其山东临沂的同业好友郁万钱也在杨艳民处进货，且欠款不还。杨艳民同时起诉了尤士坤、郁万钱两家，郁万钱的案件二审维持原判，且已执行到位。综上，上诉人故意拖延时间，想要逃避还款责任，望中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杨艳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尤士坤、李春霞支付杨艳民货款191584元及逾期支付利息（从2018年10月18日起按年利率7%计算）；2、判令尤士坤、李春霞支付杨艳民讨要货款差旅费（住宿费、车费）2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保险费由尤士坤、李春霞承担。诉讼中杨艳民增加诉讼请求数额，要求尤士坤、李春霞再支付杨艳民要账的差旅费3372.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尤士坤与被告李春霞系夫妻，二人在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龙达批发市场T52号开办鞋业门市，从事鞋的批发零售。原告杨艳民在偃师市鞋业市场开办鞋业门市，销售布鞋。2017年12月份，原、被告开始发生业务关系，被告购买原告经销的布鞋，至2018年5月份被告共计购买原告价值437584元的布鞋。在此期间，被告于2018年3月5日给原告付款50000元、4月7日付款50000元、5月2日付款40000元。2018年6月2日，被告给原告付款50000元。2018年8月1日，原告到被告处讨要货款，双方对供货、付款情况进行了清算，被告共欠原告鞋款247584元。当天原告打印“欠条”一份，欠条上载明“原告供货时间、供货金额，被告付款时间、付款金额及被告欠款总额”，被告尤士坤在该欠条下部的“欠款人”栏签名。双方算账后，被告给付原告货款36000元，并在欠条的右下部注明“2018年8月1号付36000元”。后经原告讨要，被告于2018年10月18日给付原告货款20000元，此后未再付款。原告为此起诉来院并申请财产保全，支付申请费1570元、保全担保保险费63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尤士坤、李春霞在经营过程中拖欠原告杨艳民鞋款191584元这一法律事实，有被告尤士坤签名的欠条及付款凭证为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二被告应及时清偿该货款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从起诉之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原告支出的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630元，系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二被告也应当给付原告。对于原告主张的车票及住宿费等费用，因其不能证明系向二被告讨要货款的支出，对其该请求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其与原告是代销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其所辩与为原告出具欠条的行为相悖，不予采纳。对于被告辩称原告提供的部分布鞋存在质量问题，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尤士坤、李春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给付原告杨艳民货款191584元及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1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被告尤士坤、李春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给付原告杨艳民保全担保保险费630元。三、驳回原告杨艳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99元，申请费1570元，共计5769元，由被告尤士坤、李春霞负担5700元、原告杨艳民承担69元。本院查明事实除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外，二审期间上诉人尤士坤、李春霞提交证据:1、尤士坤、李春霞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二人身份。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6张共4页，证实2018年8月31日4:20分、9月15日下午3:50分、9月23日4:53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多次发送欠条图片，显示2017年12月-2018年5月单鞋欠款单，合计211584元，但有备注（1）截止2018年5月底发货件数总计：639件，次品率共计：639元；（2）扣除差价共计：1320元（具体细节已在电话和微信中说明）；（3）2018年5月31日之前共计欠款：209625元。证实一审法院判决数额过高，被上诉人认可的尚欠货款数额应为189625元。3、仓储照片11张以及库存明细三张，证实被上诉人提供的布鞋因质量问题无法销售，至今仍由上诉人保管在仓库，价值95210元。被上诉人杨艳民质证认为：1.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方向均无异议；2.对第二组证据微信聊天截图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211584元是双方均认可的，我答应尤士坤的是如果能一次性付清全款，就给他优惠，微信中的备注（1）,（2）指的就是优惠条件，但是他没有一次性付清全款，所以优惠条件就不存在了。还是应当付给我211584元；3.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方向均有异议，无法认定是否是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购买的鞋品。被上诉人提交证据:1.销货清单一组，证明尤士坤是主动到偃师看货订货；2.尤士坤和李春霞在快手平台推销布鞋的视频一段，证明尤士坤和李春霞是共同经营，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尤士坤、李春霞质证认为：对证据一销货清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均系被上诉人自行制作，但根据该组销货清单能够看出被上诉人自认货物款项合计为425340元。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能够证实上诉人已支付款项246000元且被上诉人已认可，因此双方货物款项差额为179340元（其中包括被上诉人微信认可的次品率款项639元、次品差价1320元）。对证据二的快手平台视频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视频系2019年3月10日作出，上诉人在快手上销售的是童鞋，而被上诉人供货系在2017年至2018年5月，供的货物均为成年人布鞋，该快手视频仅能够证实2019年后上诉人双方在快手上销售童鞋，不能证实二人在2017年至2018年间共同经营临沂市兰山区龙达批发巿场152号门头，该视频与本案无关；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能够看出在2018年8月31日下午16：20、2018年9月15日下午15:50、2018年9月23日下午16:53被上诉人多次向上诉人发出欠条电子图片，显示2018年5月31日之前在扣除次品率639元及差价1320元后共计欠款209625元。证实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法院的打印欠条数额并未经过双方实际对账，欠条显示数额不真实，与被上诉人自认的事实相矛盾。本院认为，尤士坤在载有供货金额、付款金额及欠款总额的欠条下部的“欠款人”栏签名，系对欠款金额和事实的确认，一审依据尤士坤签名的欠条及付款凭证，认定尤士坤、李春霞在经营过程中拖欠杨艳民鞋款191584元，对此事实一审认定并无不当。尤士坤、李春霞上诉主张杨艳民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造成滞存，对此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杨艳民提交的视频资料等证据，能够印证尤士坤、李春霞共同经营的事实，尤士坤、李春霞上诉主张李春霞并未参与市场经营,从未与被上诉人杨艳民发生过业务往来,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尤士坤、李春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99元，由上诉人尤士坤、李春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邢 蕾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刘伟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