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7101民初185号原告：云南敬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春城时光花园3幢38层3801室。法定代表人：何中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云升，云南晨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戴辉，男，汉族，1966年4月13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宿迁市正阳物流有限公司。住所：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粮油批发配送中心1#楼112室。法定代表人：商军，该公司总经理。原告云南敬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敬辉物流公司）与被告戴辉、宿迁市正阳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阳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云7101民初130号民事判决，被告戴辉不服，上诉于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9年6月28日，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2019）云71民终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0月18日、11月21日、2020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敬辉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中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云升、被告戴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被告正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商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敬辉物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戴辉、正阳公司于10日内共同赔偿原告货物损失1831844元；2．判令被告戴辉、正阳公司赔偿原告自2018年1月30日起至所有货物损失赔偿完毕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3．由二被告连带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敬辉物流与被告戴辉于2018年1月26日签订《货物运输协议》，约定由戴辉驾驶牌照为“苏Ｎ×××××”和“苏Ｎ×××××”的车辆承运货物一批，货物价值1831844元，协议明确约定了乙方（即戴辉）必须做好防雨、防潮、防火、防盗等措施，货物从装车后到交付给甲方指定收货人之前所发生的毁损、灭失以及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戴辉承担。原告将托运的货物交付给戴辉以后，开具了《派车专用单》，由戴辉进行了签字确认。2018年1月30日8时30分，戴辉将货物运至荆门市襄荆高速荆门往襄阳方向时，因为车辆持续下坡，戴辉刹车致使刹车片温度过高，起火燃烧，车载货物全部烧毁。事故发生后，原告要求戴辉按照协议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但戴辉拒不承担赔偿责任。戴辉运输时所使用的“苏Ｎ×××××”，车辆所有人为被告正阳公司。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处。被告戴辉辩称：1.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货物是原告自己组织装车，被告不清楚原告拉运货物的品名与数量，且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是因为刹车片温度过高而使车辆起火，事故原因是自然灾害，属于不可抗力，戴辉已经尽了所有的义务，仍无法避免损失的发生；2.原告敬辉物流公司不是适格的原告，戴辉和何中华、何某通过电话联系，双方形成的是一个口头的运输合同，但原告提供了一个格式化的《运输协议》，该协议疑点较多，且是在原告的胁迫之下签订的，戴辉对该协议不予认可；3.戴辉不是适格的被告，派车单以及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显示，“昆明浩宏运输中心”也是应当承担责任的主体；4.原告涉嫌虚假诉讼，本案的损失尚未确定，需要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何中华所代理的十余家公司来确认损失，或者由保险赔偿之后才能进行诉讼；5.申请撤销在事故发生后被告戴辉被迫签署的协议，协议显失公平，根据合同法第54条规定，应当撤销；6.戴辉在这次事故中车辆被烧毁，其自身也遭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此次运输的运费为13860元，扣除油费和过路费，即使货物安全到达目的地，戴辉能收取的运费仅为2000余元，如果让戴辉赔偿180多万元的货款，对戴辉是显失公平的；7.被告正阳公司作为车辆挂靠的公司，如果被告戴辉承担责任，则正阳公司应当与戴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戴辉的诉讼请求。被告正阳公司辩称：1.正阳公司不是运输合同的相对方，也不是辆车的所有者；2.涉案的车辆没有挂靠在正阳公司，公司未对涉案车辆进行管理，该车辆也未向公司交纳任何费用;3.涉案车辆被烧毁后，保险公司并未向正阳公司赔付保险金，而是向车辆的所有人董某某赔付了保险金，故涉案车辆与正阳公司无关。综上，原告的损失与被告正阳公司无关，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被告无异议的《荆门市消防支队白庙中队的调查情况说明》，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敬辉物流公司针对其诉请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货物运输协议》，被告戴辉不认可，认为该协议是事故发生后，原告胁迫被告签订的，且与被告戴辉持有的《货物运输协议》不一致；被告正阳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正阳公司没有签署过该协议，也没有参与货物的运输，对协议是否真实以及与被告戴辉是否有关联的情况不清楚。2.昆明市浩宏货物公路运输中心《专用派车单》，被告戴辉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正阳公司认为没有公司的签章，不清楚具体情况，不予质证。3.被告戴辉的行驶证、驾驶证，被告戴辉无异议，被告正阳公司认为不认识被告戴辉，对其证件不予质证。4.火灾事故现场照片、《证明》，被告戴辉认为以上证据只是片面地反映了火灾的情况，故不予认可；被告正阳公司认为不清楚火灾情况，不予质证。5.《事故认定书》，被告戴辉对证据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正阳公司认为不清楚事故的情况，不予质证。6.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单》，被告戴辉予以认可，被告正阳公司对证据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保险公司已经将保险款直接赔付给车主董某某，保险款没有支付给公司，且车辆的保险是车主自己购买的，公司对此不知情。7.中药网络价格查询表，二被告不予认可，认为网络查询的中药价格不能证明原告货物的实际损失。8.《赔偿协议》，二被告不予认可，认为原告全部使用现金赔偿不符合常理，且根据法庭调查落实的情况，存在赔偿金额不确定、赔偿标准过高等情况。9.《收条》，被告戴辉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系照片的复印件，无原件核对，且据原告的陈述，原告向货主赔偿货物损失后就撕毁了《收条》，现原告又向法庭提交《收条》与原告的陈述自相矛盾，故不予认可；被告正阳公司认为不清楚原告是否赔偿，对该证据不予质证；10.原告申请证人李某出庭，证言主要内容为：我的货主要是中药川断（每公斤28元），石菖蒲（每公斤40元），毕泻（40元每公斤），我发了50件货，重量共计2吨，我交给敬辉物流运输，运费是600元一吨，后来这些中药被烧毁，敬辉物流的老板何中华在老家安徽亳州赔给我现金73744元，我在赔偿协议上签了字。11.原告申请证人王某出庭，证言主要内容为：我的货是中药黄精（每公斤70元），重量共计700公斤，我交给何中华运输，后来我的货被烧毁了，我拿着货物托运“单子”去找何中华，后来何中华在安徽亳州赔给我现金49000元，我老婆在《赔偿协议》上签了字。12.原告申请证人马某出庭，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把贡菜740公斤交给敬辉物流运输，后来就说货物被烧了，敬辉物流根据物流单据赔给我现金59200元，收到钱后我写了一个收条给原告，我和何中华的儿子何某一行五人到湖北去处理货物烧毁这个事，何某让戴辉回安徽亳州处理这个事，戴辉不去，后来何某让戴辉签一个“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是让戴辉赔180多万，但协议的具体内容和样式都不清楚，也不清楚戴辉签字的地点，何某在货物停车场拉走了一些货物残渣，具体是什么货物不清楚，但是这些货都是吃的药和贡菜，被火熏和水浇后，都用不了。13.原告申请证人何某出庭，证言主要内容是：我是何中华的儿子，我在敬辉物流干活，家里给我发工资。我们有一批价值180多万的药材和贡菜要发往亳州，戴辉运输这批货，我们在昆明的装货站签了《运输合同》一式两份，我拿了一份，戴辉拿了一份，因为戴辉急着走，他的那一份合同就没有盖章。在装货时，戴辉也在场，他清楚装的什么货，戴辉把货拉走后，过了两天，戴辉告诉我们货被烧了，我和几个朋友就赶到事发地去处理这个事，在事故发生地的停车场，我让戴辉赔钱，我打印了一个《赔偿协议》让戴辉签字，当时因为时间太晚了，他说让他拿回去看看，第二天，事情还没有解决，戴辉就悄悄开车走了，赔偿协议也被他拿走了。我和我爸爸（何中华）都已经赔偿了货主，货主要求现金赔，我们也只有想办法用现金赔，在事故现场，交警要求我们清理残损物，我确实拉走了一些被烧毁的货物残渣，都是些吃的东西，不敢拿出去卖，也不能吃，已经没有价值了。二被告认为以上证人与原告存在利益关系，特别是何某是原告法定代表人何中华的儿子，以上证言的证明力较低，且证人证言更证明了原告提交的《赔偿协议》不真实，被告戴辉是被何某等人胁迫才签署了《货物运输协议》，且所有的赔付都用现金，不符合常理，请法庭对以上证人证言予以综合评判。被告戴辉针对其诉请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货物运输协议》，原告对该证据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协议与原告提交的协议内容一致，证明了被告戴辉在货物起运之前签订了货物运输协议，对货物的价值是知晓的；被告正阳公司对该协议不予认可，认为公司未参与签订协议，对戴辉是否运输原告货物以及货物的价值不清楚。2.录音光盘及录音整理材料，原告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通话的对方是何某，也不能证明原告胁迫被告签订运输协议以及被何某拉走了具有价值的货物的事实；被告正阳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质证，认为不清楚相关情况。3.现场照片，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照片形成的时间以及是否有部分货物交还原告无法确认；被告正阳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质证，认为不清楚相关情况。被告正阳公司针对其诉请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挂车买卖协议》《分期付款购车合同》《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不是涉案车辆的所有人，车辆被烧毁后，保险公司已经向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董某某进行了赔付，而不是向正阳公司赔付。原告对以上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无原件核对，挂车是被告正阳公司购买保险之后才发生的转让行为，且转让金额明显过低，不符合常理；被告戴辉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车辆挂靠是行业惯例，以上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正阳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戴辉持有的《货物运输协议》（一式两份）在打印的部分内容形式一致，其中货物的种类、件数、重量与被告戴辉签字认可的《专用派车单》记载的相关内容能够相互印证，但在签字部分原告敬辉公司与被告戴辉在合同的“甲方”“乙方”签字的位置错误，被告戴辉持有的协议原件上无原告公司的印章，协议上签名的“何某”是否能代表公司和被告戴辉签订协议以及在运输协议中写明货物单价等问题，原告对以上证据疑点不能合理解释，也不能证明合同签订的时间和地点，本院对该证据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3、4、5、6，以上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7，本院认为，以上网站并非国家官方认证的中药询价机构，该网络打印的中药价格不具有普遍的代表性，网络查询的中药价格不能证明原告的货物损失，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8，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赔偿协议》中22名货主的联系方式，本院逐一进行了调查核实，除5人无法联系以外，经询问，除1人陈述未赔偿以外，其余16人均陈述原告已经赔偿，但对赔偿的具体金额、托运物品数量、是否签署《赔偿协议》、原告在赔偿后是否撕毁货物托运单等问题，因事发时间太久、记忆模糊而回答不一致，对该证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9，本院认为，该证据无原件核对，且原告提交的该证据与自己的陈述、货主的陈述以及证人证言相互矛盾，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对证人李某、王某、马某、何某的证言，本院认为，证人虽然与原告存在一定的利益关系，但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对被告戴辉提交的证据1，本院认为，被告戴辉持有的运输协议上未盖有原告公司的印章，且被告戴辉不能证明在事故发生后原告胁迫其签署该运输协议，本院对该证据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对被告戴辉提交的证据2，证人何某认可电话号码是其使用的，事故发生后，其与被告戴辉进行过通话，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胁迫被告戴辉签订了《货物运输协议》，也不能证明何某拉走货物的种类、数量和价值，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被告戴辉提交的证据3，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正阳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以上证据均无原件核对，《挂车买卖协议》《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系案外人张某某、汽车销售公司、董某某之间形成的材料，《银行交易明细》只能证明董某某购买车辆分期付款情况以及董某某向戴辉付款50000元，但被告正阳公司不能证明涉案车辆与其存在挂靠关系，也不能证明案外人与本案的关联性以及保险公司已经向戴辉赔付的事实，本院对被告正阳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予确认。为查清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对货损物品委托资产评估机构进行了价格评估，2020年5月12日，云南国泰祥资产评估事务所向本院出具了《资产评估报告》（以下简称《评估报告》）。经评估，以2018年1月30日为评估基准日，贡菜（特级）、黄精（大片）、川断、石菖蒲、毕泻、茯苓（精品）评估单价分别为每公斤67.59元、62.67元、14.65元、41.1元、29.32元、27.44元，评估总价为1599423.09元。经质证，原告对《评估报告》无异议，但认为货损物品为冬季产品，其实际价值要高于评估价值；被告戴辉、正阳公司对《评估报告》不予认可，认为因货损物品的数量无法确定，故评估总价就无法确定。本院认为，出具《评估报告》的评估机构、评估人具有相应评估资质，评估依据和程序合法，本院对《评估报告》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26日，被告戴辉作为驾驶员在昆明市浩宏货物公路运输中心《专用派车单》上签字，由其承运原告敬辉物流公司托运的昆明至亳州的货物，派车单的记载内容为：品名药材，重量30.8吨，数量897件，运费计付标准为450元每吨，应付运费共计13860元，原告与被告戴辉约定货到收取运费。原告将托运的货物装车后交付给被告戴辉，被告戴辉驾驶车牌号为苏Ｎ×××××和苏Ｎ×××××的车辆为原告运输货物。2018年1月30日，戴辉在运输途中车辆起火，货物在火灾中毁损，荆门市消防支队指挥中心接到报警后出警处置。后原告与被告戴辉签订了《货物运输协议》，协议记载：货物名称为贡菜（特级）、黄精（大片）、川断、石菖蒲、毕泻、茯苓（精品），货物共计897件、重量共计30.8吨。同日，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三支队荆门大队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事实为：2018年1月30日8时30分，戴辉驾驶苏Ｎ×××××大型汽车发生失火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事故责任：戴辉无责，事故原因为：自然灾害。2018年1月31日，荆门市消防支队白庙中队出具了《证明》，内容为：“2018年1月30日08时30分，荆门市湘荆高速荆门往襄阳方向一辆半挂车起火…我中队救援力量到达现场后，只见一辆半挂车（号牌为苏Ｎ×××××），车上货物、轮胎均正在燃烧，经核实半挂车上载货为贡菜、中草药等。15时01分，中队将火完全扑灭后，收整器材，返回中队。”原告托运的货物在火灾中毁损，原告要求被告戴辉赔偿货物损失未果，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戴辉作为承运人与被告正阳公司作为车辆挂靠公司共同赔偿原告的货物损失。经对货损物品委托司法鉴定资产评估机构评估，2020年5月12日，云南国泰祥资产评估事务所向本院出具了《评估报告》。经评估，以2018年1月30日为评估基准日，贡菜（特级）、黄精（大片）、川断、石菖蒲、毕泻、茯苓（精品）评估单价分别为每公斤67.59元、62.67元、14.65元、41.1元、29.32元、27.44元，重量分别为18165公斤、700公斤、306公斤、92.4公斤、1537公斤、10000公斤，评估总价为1599423.09元。资产评估费20000元，由原告敬辉公司先行垫付。另查明，2017年8月1日，车牌号为“苏Ｎ×××××”的车辆向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被保险人为：宿迁市正阳物流有限公司，保险期限为：2017年8月3日至2018年8月2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戴辉对原告敬辉公司的货物损失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损失金额的确定。二.被告正阳公司是否对货物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被告戴辉对原告敬辉公司的货物损失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本案中，被告戴辉签订了昆明市浩宏货物公路运输中心《专用派车单》，被告戴辉作为承运人为原告敬辉公司拉运药材等货物，原告作为托运人支付相应运费，原告敬辉公司与被告戴辉之间形成了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依约履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戴辉作为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现戴辉驾驶的号牌为苏Ｎ×××××货车及挂车在运输过程中起火，导致原告运输的贡菜及茯苓等中药材毁损，被告戴辉应当承担损害赔偿的违约责任。关于原告损失金额确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货物的毁损、灭失的赔偿额，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按照交付或者应当交付时货物到达地的市场价格计算。法律、行政法规对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和赔偿限额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被告戴辉在《专用派车单》上签字确认运输货物的品名、重量和件数，与其签订的《货物运输协议》中约定其承运货物的具体名称、重量、件数等能够相互印证，故可以认定被告戴辉运输的物品种类、件数、重量分别为贡菜（特级）637件、18.165吨，黄精（大片）10件、0.7吨，川断、石菖蒲、毕泻共计50件，重量分别为306公斤、92.4公斤、1537公斤，茯苓（精品）200件、10吨。关于货物价值，根据荆门市消防支队白庙中队出具的《证明》、事故现场照片以及运输物品“食用性”的特性，货物经火烧、烟熏、水浇以及灭火化学用品的侵蚀，本院认为，戴辉运输的货物已全部毁损，经依法评估，戴辉运输的货物价值1599423.09元，被告戴辉应按此金额赔偿原告损失。关于被告戴辉辩称《货物运输协议》系原告在事故发生后胁迫其签署的，且货物系原告自行装车，其不清楚其承运物品的品名、重量等，本院认为，被告戴辉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运输协议是被原告胁迫而签署的，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被告戴辉作为大型货运车辆的驾驶员，其应当对自己承运货物的种类、重量、包装以及货物的特性等情况有清楚认识，否则戴辉对是否有条件承接运输、收取运费的标准、运输安全等重要事项都无法正确判断，被告戴辉不履行承运人清点货物的义务以及不掌握所运输的货物特性而辩解其不清楚其运输货物的具体种类及数量，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戴辉辩称原告从事故现场拉走了部分货物，应将其价值在总价中予以扣减，本院认为，被告戴辉虽然提交了“电话通话录音”，但不能证明原告拉走货物的种类、数量，也不能证明原告拉走的货物是否还具有一定的价值，且根据在案的其他证据证明，被“污染”的食物或药材已不具有价值，故对被告戴辉的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戴辉提出事故原因是自然灾害，属于不可抗力，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属于认定交通事故案发经过、事故成因和事故责任的具有法律效力的技术文书，其目的是分清事故责任，为依照交通法规和其他规定对肇事者做出正确恰当的处分，同时也是公安机关对交通事故赔偿进行调解的依据。本案中，虽然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原因为“自然灾害”，事故责任为“无责”，但其只是作为认定被告戴辉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无肇事责任的认定，而不能作为免除对原告承担货物损失赔偿责任的认定，被告戴辉作为大型货运车辆的驾驶员，其应当对拉运的货物具有干燥性的特征，在运输过程中，货物可能发生挤压或摩擦等情况有审慎义务，特别是在干燥的冬季运输以上物品有安全驾驶注意义务，现货物在运输途中起火燃烧，其依然应当承担赔偿原告货物损失的责任，故对被告戴辉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告提出被告还应赔偿损失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的财产损失应按照货物价值计算，不应再重复计算利息损失，故对原告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正阳公司是否对货物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原告提交了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单》复印件，而被告戴辉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行车证，“苏Ｎ×××××”重型半挂牵引车是被告戴辉所有，“苏Ｎ×××××”车辆的保险单载明的被保险人虽然是被告正阳公司，但不能证明被告正阳公司是车辆的所有人，也不能证明被烧毁的挂车挂靠在被告正阳公司，原告与被告戴辉不能证明戴辉与被告正阳公司存在挂靠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原告要求被告正阳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戴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云南敬辉物流有限公司赔偿货物损失1599423.09元；二、驳回原告云南敬辉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645元，由原告云南敬辉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814元，由被告戴辉负担18831元。资产评估费20000元，由原告云南敬辉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600元，由被告戴辉负担17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本判决生效后，一方当事人不履行的，另一方可以在本判决书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杨子标审判员  阳 睿审判员  沈 洋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赵伊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