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29民申3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宣，男，1940年7月2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农民，住宾川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董秀芬，女，1941年5月9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农民，住宾川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宏萍，女，1970年2月19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个体工商户，住宾川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蒋朝贵，男，1974年3月17日生，汉族，四川省会理县人，个体工商户，住宾川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怡，女，2002年4月11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学生，住宾川县，现住宾川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兼李怡法定代理人高腊梅，女，1977年8月9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农民，住址同上。原审第三人李少冰（曾用名李少兵、李绍兵），男，1974年11月20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农民，住宾川县，现住宾川县。再审申请人李宣、董秀芬、李宏萍、蒋朝贵与被申请人高腊梅、李怡以及第三人李少冰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云29民终1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李宣、董秀芬、李宏萍、蒋朝贵申请再审称，1、本案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二审判决书中载明“本院认为，关于2010年10月19日李宣出具的《申明》效力问题，上诉人对《申明》的真实性及内容的效力均提出异议。对此，《申明》系李宣本人出具，且在一审李宣及董秀芬提交的《关于的补充说明》中，李宣及董秀芬均认可其出具《申明》的事实，故《申明》的真实性应予确认。至于李宏萍及蒋朝贵主张的《申明》中二人名字上的手印并非其本人所捺，但经本院释明后未申请司法鉴定，且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反驳，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此外，从《申明》的内容看，均系家庭成员对房屋实际所有权归属的确认，该确认的性质应是在借名登记的情况下对实际权利人的认可，而不包含赠与的意思表示，故董秀芬是否在《申明》上签字不影响《申明》的效力，本院对《申明》的有效性予以确认。上诉人关于出具《申明》未征得董秀芬的同意，该《申明》系赠与行为，现予以撤销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就这部分案件事实，二审法院认定错误。首先，因为从整个案件客观事实分析，如果被申请人要取得房屋所有权，需要有一个转移所有权的过程，而我们国家实施的是不动产登记制度，对此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那么没有完成法律上变更登记及交付，二审法院就只按照一份未发生物权转移的申明就确认不动产权利到申请人，与我国法律相违背，如果都是如此确认交付没有必要规定不动产登记制度，按照逻辑至少被申请人应当提起撤销物权确认的行政案件。其次，本案房屋的来源属于自家宅基地建盖所得，因此从宅基地的属性是属于申请人李宣、董秀芬的，房屋建盖的出资也来自申请人李宣、董秀芬，房屋不动产登记名字是申请人李宏萍、蒋朝贵。以上事实均客观真实，如果房屋所有权需要转移那么应当征得上述申请人的同意，并且作为转移未支付对价的情形下，只能认定为属于赠与行为。因此《申明》所载明内容并非是房屋所有权的确认，而是赠与行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赠与合同具有实践合同的特点，在赠与合同尚未履行，赠与物的物权尚未发生转移前赠与人可以行使任意撤销权，撤销赠与合同。而动产的物权转移以交付为要件，不动产物权转移以登记为要件。本案《申明》中的宅基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皆为不动产物权，应以办理登记手续为物权转移的生效要件，但至今上述物权都没有办理登记变更手续物权尚未转移，而且李少冰及高腊梅未尽到赡养义务，故李宣和董秀芬（出具《申明》时董秀芬并未同意）、李宏萍和蒋朝贵作为赠与人有权撤销《申明》，《申明》已失效。最后，《申明》载明的2006年建盖房时间与本案客观建盖房屋时间不一致，客观事实是建房的实际日期是2007年5月，这个时间在云2924民初841号判决书中查明，并且与被申请人高腊梅在法庭上出示的4张建房材料单据、申请人李宣出示的5张建房材料单据时间一致。那么2006年新房并没有建成，《申明》处理的房屋根本不是2007年5月建成的新房屋，对此标的物不一致的情况下，不存在《申明》属于家庭处置财产的确认。因此，申请人认为，本案所涉房屋所有权不属于被申请人，二审裁判错误。2、本案二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基于上述内容，本案证据间相互矛盾，证据间不能印证案件事实，对此二审法院严重损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本案关键点为1.特权转移是否有效，2.被申请人是否取得房屋所有权。二审法院直接跳过不动产权登记证书的内容以及整个房屋建盖完成的事实，认定该《申明》的签署是物权的确认，严重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关于赠予合同的规定。请求裁定再审，撤销本院（2019）云29民终104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申请人全部诉讼请求，判令被申请人承担一审、二审、再审、执行全部诉讼、执行费用。被申请人高腊梅、李怡未提出意见。原审第三人李少冰提出争议房屋应当归属于共父母李宣、董秀芬的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一审和二审已对案件事实作出了一致认定：高腊梅、李少冰婚后与其父母李宣、董秀芬等共同生活，2002年4月11日生育了女儿李怡。2004年12月24日，李少冰的胞姐李宏萍及丈夫蒋朝贵以李宏萍户申请并获准使用面积为150平方米宅基地使用证。因家庭情况发生变化，李宏萍将获得的宅基地转给李少冰户建房使用。建房时，李宣曾进行了资金帮助。李少冰、高腊梅房屋建成后入住。李少冰委托李宏萍办理相关产权证。2010年10月19日，李宣对李少冰、高腊梅建盖的房屋办理产权证在李宏萍、蒋朝贵名下出具《申明》：“申明人：李宣，男，现年71岁，汉族，现住金牛镇牛井社区四社（李少兵、李宏萍、李少华、李绍美、李绍春的父亲），申明情由如下：2004年李宏萍办有房地基批复一宗，由于家庭情况发生变化，李宏萍将批复转给弟弟李少兵建房，2006年李少兵和高腊梅把房建成完工邦进新房居住，由于新修工路，李少兵托姐李宏萍办理房产证、土地证，现暂用李宏萍的名字办理，实际房产实属李少兵和高腊梅所有，继承人李怡，以上无任何争议，房产实属李少兵、高腊梅所有”。相关人员在《申明》上签名及捺印。2010年10月20日，李宏萍、蒋朝贵对前述房产办理了所有权人为李宏萍、证号为宾房权证2010字第Ａ14-××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和共有权人为蒋朝贵、证号为宾房2010共字第Ａ14-××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共有权证。2011年6月5日，李少冰因与她人同居产生纠纷向高腊梅出具了内容为“本人李少冰与2011年6月5日将车（解放霸铃）一辆车牌号（云Ｌ×××××）离家出来！与第三者在外租房同居。不管发生什么事同家里人无关。对家人无善养。家产（一切对本人无光）一切归（高腊梅、李怡）所有。家产包括（白塔公路边房子一幢、空地一块）。”的《协议书》。2017年3月16日，李少冰提起离婚诉讼，经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7）云2924民初315号、（2018）云29民终258号民事判决：准予李少冰与高腊梅离婚，女儿李怡由高腊梅抚养。同时判决认为诉争房产登记于李宏萍、蒋朝贵名下不进行分割，待房屋权属确定后，如李少兵、高腊梅享有权利，可另行主张分割。2018年6月27日，李宏萍、蒋朝贵持宾川县农村宅基地使用证、证号为宾房权证2010字第Ａ14-××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宾房2010共字第Ａ14-××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共有权证，以诉争房产属其所有提起诉讼，要求高腊梅予以返还。经人民法院审理认为《申明》是各方当事人及案外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争议房产所有权、共有权因家庭原因登记在李宏萍、蒋朝贵名下，涉案房产是高腊梅、李少兵婚姻关系存续期家庭共同建盖，李宏萍、蒋朝贵并非实际所有权人。作出驳回李宏萍、蒋朝贵诉讼请求的（2018）云2924民初841号民事判决。以上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因此，宾川县人民法院根据高腊梅、李怡的起诉，作出（2019）云2924民初707号民事判决：确认登记所有权人为李宏萍、共有权人为蒋朝贵证号为宾房权证2010字第Ａ14-××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项下房产的真实权利人为原告高腊梅、李怡；本院根据李宣、董秀芬、李宏萍、蒋朝贵的上诉，作出（2019）云29民终104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申请人李宣、董秀芬、李宏萍、蒋朝贵不服争议房屋的一、二审判决，实质是因李少冰和高腊梅的离婚，对原共同认可的房屋所有权归属于李少冰、高腊梅的事实不再认可（李少冰在与高腊梅离婚后已放弃对该房屋的权利）。对此，根据我国民法总则的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不应当对已存在十余年的事实和承诺做出轻易改变。再审申请人关于对案件进行再审，撤销生效判决并驳回被申请人的所有诉讼请求的申请，不予支持。涉案当事人围绕房屋的所有权诉争已久，耗费了大量的时间、精力，怨念日深；希望诉争双方常念姻缘、血缘，放弃怨念，能够给予对方宽容与关怀，即使亲情已被撕裂也要让生活回归平静与温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宣、董秀芬、李宏萍、蒋朝贵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刘 斌审判员 朱雪东审判员 黄 丽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马鲜艳书记员夏凤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