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法院 强 制 医 疗 决 定 书 （2020）吉0581刑医1号 申请机关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检察院。 被申请人张某1，女，197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吉林省梅河口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3月16日被梅河口市公安局指定吉林省通化市第六人民医院监视居住。法定代理人吴某1（系被申请人张某1之子），男，1991年11月22日出生，满族，无职业，住址同上。诉讼代理人李红伟，吉林荣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梅河口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梅河口市人民检察院以梅检一部医申[2020]1号强制医疗申请书，于2020年6月1日向本院申请对被申请人张某1强制医疗，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梅河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建华出庭履行职务，被申请人的法定代理人吴某1及诉讼代理人李红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梅河口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称： 2019年12月30日中午，涉案精神病人张某1因怀疑其丈夫吴某2“装病不干活”、“约束自我信教”，便在自家东卧室炕上用斧子多次打击吴某2头部导致吴某2死亡。经梅河口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梅公鉴（尸检）字[2019]013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死者吴某2系被他人用有一定质量的易于挥动的砍器多次打击头部致重度开放性颅骨损伤、脑组织重度挫灭导致死亡。经吉林省公安厅安康医院吉公安康医院[2020]精鉴字第52号法医精神病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张某1涉案时精神状态为癔症性精神障碍；张某1涉案时刑事责任能力评定为无刑事责任能力人。张某1用暴力行为杀死自己的丈夫，有继续危害社会的可能。 申请机关认为，张某1实施故意杀人行为，严重危害公民人身安全，经法定程序鉴定为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的精神病人，有继续危害社会的可能，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对其强制医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三百零二条、第三百零三条的规定，提请法院依法决定。 被申请人张某1的法定代理人及诉讼代理人对申请机关对张某1强制医疗的申请均不持异议，均同意对张某1强制医疗。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申请机关申请所称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9年12月31日19时00分，梅河口市双兴镇庆胜村村书记马某电话报警称吴某2被张某1杀害； 2．到案经过，2020年1月1日10时40分许，梅河口市公安局将正在家中的张某1抓获；3．户籍信息，被申请人张某1及被害人吴某2的自然情况； 4．残疾人基本信息，证明张某1精神残疾等级二级；5．张某1的供述，供述称我把吴某2砍了，因为我信主了，吴某2不让我信主，案子难断了、难防了，吴某2约束我心了，我就用刀给吴某2砍死了。我平时总打他，吴某2和我住两个屋，吴某2自己住大屋。我当时也不知道穿的什么衣服，换衣服了。是黑天时给吴某2整死的。当天我们教会聚会了，因为吴某2约束我心了，不让我聚会，那天在我大舅妈家聚会了，回家我就把吴某2砍死了。聚会那天没几个人，陈某知道吴某2约束我心了，就必须给吴某2砍死，砍完后我又去聚会了，我砍了老多刀了。陈某是开车的，陈某约束我们心了，我对象吴某2把陈某砍死了，我又把吴某2砍死了。因为他整天不干啥活，能干活不干活，总作病，成天喊我让我照顾他，他没有病装病，成天演戏，他这样在我心里过不去，我就寻思给他弄死得了，把他的头打烂了。我用乱马七糟的东西打的吴某2的头，他总扒瞎，我们信主的不让扒瞎，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吴某2不诚实，本身他没有病，我就让他诚实点，就打的吴某2，敲的他的头，砸完他我心里就好受了。我就不想让他继续扒瞎，给我儿子扫除障碍，把吴某2的恶除掉了，就用烟灰缸砸的他的头，他脑袋里都是恶，给吴某2脑袋砸零碎了就完事了，我就高兴了。砸吴某2的事吴某2儿子吴某1和他爸心连心，我儿子也知道这个事。现在我不高兴，就是把扒瞎的问题解决了； 6．证人吴某3证言，系吴某2哥哥，证实2019年12月31日晚上七点多钟，我侄吴某1给我打电话说我妈好像犯病了，我就和我媳妇乔某往我四兄弟吴某2家去，在往我四兄弟家去的路上遇到了张某1的弟弟张某2，当时张某2车上拉的张某1的二姐，张某2让我和我媳妇上车，在车上张某2说张某1犯病了，别的也没唠什么。我们就开车往我四兄弟家去了。到了我四兄弟家门口，我直接推开了大门，他家大门没有锁，看见院子里都是雪，没有清理过，也没有走动过的足迹，当时张某2先进的屋，进屋后就喊张某1，从走廊奔厨房，从厨房往西屋去，我进屋后看见我四兄弟头朝厨房方向，脸靠东屋的墙，侧着躺在走廊地上，头部朝上方，太阳穴部位塌了，头部前方大约一米远有一把木头把约三十公分的斧子，我顺着厨房走廊往西屋去，我到西屋后看到张某1在炕上坐着，披头散发的，张某2在炕下拽着她喊她的名，张某1也不认识人了，脸上像抹的什么东西似的，脸上发白，张某2就给她穿外衣，开车把她拉走看病去了，我在西屋拿个被单把我四兄弟盖上，把屋里的灯都关了，我就回家了，回家之后我给马书记打电话让他帮着报警了。张某1的精神不好，她五、六年前在四平精神病院住了将近一个月的院，出院后一直吃药控制，犯病的时候她咬舌头，自残不认识人，尤其今年她精神更不好了，她家大姐、二姐精神都不算太好，她大哥说话也颠三倒四的，就她弟弟正常点。张某1和吴某2不在一起住分东西屋，张某1信基督教，因为这事张某1总嘟嘟囔囔的吴某2嫌烦，把她赶到西屋去了，还因为这事没少打她。尤其是吴某2手术后脾气更不好了，他自己干不了活，走路得扶墙走，手完术之后总打张某1。吴某2和邻居没有矛盾，手完术之后他基本就不出屋了，跟别人也没什么联系。最后一次见吴某2是一星期前给他家修的锅炉，平时没有联系。我给他家修锅炉的时候看见后门封死了已经不走人了； 7．证人乔某证言，系吴某2嫂子，证实内容与吴某3证实一致； 8．证人周某证言，系吴某2妹夫，证实2019年12月31日晚上七点多钟吴某1给我打电话说他妈犯病了，让我去他家看看，我在家还没出门，就接到吴某3他媳妇乔某电话，在电话中让我和我媳妇赶紧过去说吴某2脑瓜子好像掉了，我接完电话给我侄女婿郑某打电话，开车拉我和我媳妇来到庆胜村，到了之后听说报案了，也没敢到现场就在村里等着了。张某1平时精神状态不好，神神叨叨的，自残、自杀，五、六年前在四平精神病院住过院，出院后一直吃药控制，后期信基督教了，不吃药了，精神病就越来越重，特别是今年精神更不好了，总是自残咬舌头啥的。吴某2与张某1平时没有大的问题，就是因为张某1信教他们产生了矛盾，经常打仗，在吴某2手术住院期间他们在病房总打仗，吴某2手术后心情也烦燥，因为张某1信教总嘟囔一事，他们经常打仗。吴某2手术后，身体状态特别不好，走路需要扶墙，身体也瘦弱。吴某2与其他人没有矛盾，吴某2得病后基本不与外人联系很少出屋。我平时与吴某2基本很少联系，年八见一回面； 9．证人张某2证言，系张某1弟弟，证实张某1是我三姐。2019年12月31日下午17时许，我三姐给我发了两条微信视频通话信息我没有接到，我看见之后就连忙给她回发视频通话信息，相互发了几条视频，最后是我给她发的视频接通了，接通视频通话后，我就喊我三姐，喊了好久我三姐才说了一句：啊。后来从视频中看见我三姐脸上好几处伤口，后来视频没有亮了，再看不见人了，我心想是不是我三姐的精神病犯了，我关了视频，就想赶紧去看看人怎么样了。关了视频我就去我家后院找我二姐张某3，跟她说我三姐可能犯病了，我看她脸上一下伤，说完我开车拉着我二姐就从辉南县高集岗八里堡屯往梅河口市双兴乡庆胜村我三姐家赶，道上我给我三姐的儿子吴某1打电话，告诉她犯病的事，我说发视频看见你妈脸上有伤，吴某1说行了，我跟她联系。说完电话就挂了，过了一会吴某1又给我打电话说老舅，你快救救我妈。我说我往那走呢。我开车走到双兴乡的供销社附近，遇到了吴某1的三大爷和三大娘，然后我拉着他们就往张某1家走。晚上19时左右，我们到了张某1家，院子的栅栏门是关着的，但是没有上锁，我们走过院子，先到的是房子的东屋，发现房门也是关着的，但是用手一拉就开了，也没有上锁，我是最先进屋的，进屋之后没打灯，我隐约看见地上趴着一个人，我以为是我三姐，我就叫了对方一声：三姐，但是对方没有回复我，我又用手去摸了一把他的胳膊，发现胳膊已经僵硬了，当时心想是不是死了。随后我就出屋去隔壁西屋了，西屋的门也是关着的，用手一拉就开了，没有上锁，隐约进屋之后发现走廊的灯是开着的，卧室的灯是关着的，隐约看见炕上面朝上躺着一个人，到近前一看，发现是我三姐张某1，我们把灯打开之后，发现我三姐的脸上好几处伤口，蓬头垢面的。我跟她说了好几句话，我三姐才回了一句：谁啊。我们看不好，就把我三姐搀着送到我车里了，赶紧把她送医院治疗了。我姐张某1三、四年前得过精神病，而且在四平、海龙两个精神病医院住过院，确准有精神疾病，具体什么名称我不清楚； 10．证人吴某1证言，系张某1儿子，证实2019年12月31日那天下午5点左右我老舅张某2给我打了个电话我没接到，晚上6点35分，我给我老舅回了个电话，张某2跟我说：你妈咋地了？脸上都是血，都坏了。我当时就蒙了挂了电话后就给我妈发了个微信视频，发第一个她没接，我再发第二个我妈接起来了，视频里看见我妈的脸上坏了，有坑似的。我说：妈，你咋滴了？我妈说：老弟，我困了，我要睡觉。说完我妈就挂了视频，我紧接着又发了个视频，我妈还是这么说。等我再发视频她就不接了，我就开始给我爸打电话，电话通了但就是不接电话，我打了四、五遍他也不接电话。我就感觉不对劲，就先给我老姑父周某打电话让他赶紧去我家看看，但他家离我家有点远，我紧接着又给我三大爷吴某3打电话让他去我家，他家到我家走路就十多分钟，之后我也一遍遍催促张某2赶紧去看看咋回事。最后等到的是我三大爷吴某3告诉我家里出事了。我平时和父母不经常联系，一个星期联系一、二回，有时联系我爸，有时联系我妈。我母亲有精神病。我2012年去北京打工时我妈还挺正常的，2014年或2015年开始得的精神病。去过梅河口市海龙镇精神病医院看过病，但是这个地方看不了，因为她当时犯病咬舌头，梅河海龙根本治不了，所以就没住院也没办手续直接去四平精神病医院了。我妈家那边我二姨、我大姨都得过精神病，我大舅有一点但是我看不出来，就我老舅张某2是个正常人。我妈信基督教，一周能参加一、二次教会，教会在哪我也不知道。她管年龄稍微大点的就叫大舅妈，大一点的就叫姐。我父亲吴某22018年住过院，身体一点也不好，做的胃改道手术，平时什么东西也吃不了，不吃肉，脾气暴躁，不让说话，我回家过年都不让我说话，也不出屋了，天天在屋里躺着，和我妈经常吵架，经常打我妈。我母亲这一年总压抑，经常哭，愿意跟我家所有人操心，这次出事之前精神状态也不好，经常跟我说我老舅出事了、进监狱了，还说我二姨、大舅去哪了，人都没有了，经常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现在吃一些治疗精神病类药物。我母亲平时生活就是半自理，自己不吃饭也做不了饭，干活有头没有尾，说话也有头没有尾的。平时不能正常与人交流，周围邻居都知道她有精神病，也不跟她说话； 11．证人吴某4证言，系张某1家邻居，证实认识张某1，是本屯邻居。张某1大约在五、六年前得了精神病，住过好几次院，平时张某1不犯病的时候也不太正常，平时就在家呆着，看不着她出屋，如果她犯病了，都是医院开车直接拉走了，但具体在哪住院不太清楚。她这病好像挺严重，后来信教了，也是神叨的。吴某2之前是个性格开朗挺好面的人，自从他三年前得病手术之后性格大变，他本身体格就弱，吃饭不吃肉，手术之后身体更差了，走道都走不了，就是勉强活着。2019年好像身体还强了点，能扶墙走道了。他就是脾气不好，我听说还打过张某1。他俩平时关系还行，听说他俩因为欠钱的事干过几回仗，后来吴某2手完术脾气烦燥，也总跟张某1干仗，具体因为啥事我不太清楚，他俩也很少跟外人走动，近几年也没什么联系； 12．证人林某证言，系张某1同村村民，证实认识张某1，和张某1是一个村的，而且都是信基督教。最后一次见张某1是2019年12月30日张某1来过我家，当时我和几个信教的人在我家看圣经聊天，大约上午九点半多钟张某1进屋之后，我看她有点不正常，好像是犯病了，然后又胡言乱语，呜呜的哭，我问她咋地了，她就说亏欠我，我问她咋亏欠我了，她也不说，然后就跪炕上了，她说那话我也听不懂，就一直一直说亏欠这个亏欠那个的，不停的哭，当时给我孙女吓坏了。她当时呆了一个多小时，后来就走了，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她当时来我家时穿了一个黑棉袄，一个黑裤子，拿了一个破拎兜，兜里有什么不知道。没看见她有什么伤和血迹，当时她收拾的和正常人一样，还梳的头。当天陈某没来过，陈某是梅河的，白天开出租车忙，几个月没来过我家了。张某1有精神病，平时不犯病的时候跟正常人就不一样，眼睛直勾的看人，一犯病时就说胡话，不停的哭，说那话都听不懂； 13．证人王某证言，系张某1同村村民，证实认识张某1，我们是一个村的，我们都信基督教。2019年12月30日我在林某家看看圣经、唠唠嗑，大约上午九点多钟，张某1来到林某家，进屋就说胡话，然后上炕跪着就哭。呆了一会就走了。她当时穿了一个黑棉袄，裤子我没注意。当时张某1身上没有伤也没有血迹，收拾和正常人一样。张某1有精神病，说话颠三倒四的，总说胡话，神神叨叨的，不犯病的时候看着和正常人就不一样； 14．证人陈某证言，证实认识张某1，因为我信基督教，在教会遇见过她，但当时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后来因为她条件不好，教会的大姨经常帮助她，帮她在梅河找个活，在梅河打工期间就熟悉了。我将近两年没见到她了，从她丈夫住院手术之后，我们就没见过面，电话也没联系过，其中有两次，半夜给我打电话说她听到什么声音了，让我给她祷告，我就告诉她别胡思乱想。她和正常人不一样，有时候发呆，我们帮她找活她也干不了。她在梅河打工时我们在一起看看圣经，去我家去了几次，在其余的时间她就回庆胜了，我平时开出租车忙，有时间的话我就到附近教会人家里坐一坐。在她回庆胜之后我们就根本没在一起聚会过； 15．证人黄某1证言，证实认识张某1，我是她东院邻居。张某1有精神病，而且有精神病残疾证，她平时不爱说话，也看不着她出几回屋，她总是神神叨叨的，不犯病的时候看着她和正常人就不一样，目光呆滞。她犯病时就有车给她拉医院去了，我听说她之前是在四平精神病院看的，好像她得这病挺严重的。她得这病有四、五年了，得病之后也不跟外人走动了。吴某2二、三年前得了病手的术，他手术之前人挺敞亮、挺好面个人，得了病之后就变样了。手术之后就在家呆着，也干不了活出不了屋，在家呆了一年多，脾气也不好，瘦的就剩骨头了，就是强活，他也不跟外界走动。吴某2没有病之前就总跟张某1干仗，打张某1。吴某2有病手术之后脾气更不好，也总跟张某1干仗，他俩分东西屋住着； 16．证人黄某1证言，系双兴乡庆胜村七组小队队长，证实认识张某1，她是我村的村民。我是在1月2日听别人说张某1的对象吴某2死在家中了。张某1有精神病，2019年夏天的时候，在稻地看见过张某1，发现她自己一个人又哭又笑的，有的时候她自己自言自语、嘟嘟囔囔的。在2019年12月26、27号左右，我去张某1家取合作医疗款和水利费钱，共计900块钱，我到她家之后，她在炕上坐着，我跟她说取合作医疗款和水利费，一共900块钱，她在炕柜里拿出钱开始查，查完后递给我，我一查多出一张50块钱的，那时候我就看见她目光呆滞，而且不爱说话。张某1在正常的时候挺爱说话的一个人，但是那天我去她家发现她不说话，就应该是又犯精神病了。几年前张某1去过四平精神病院治疗过，而且她有精神二级残疾证。 17．证人吴某5证言，证实认识张某1，我跟她家是邻居，我家在她家西面。张某1的对象吴某2在2019年12月31日晚上发现死在家中了。张某1平时精神状态不好，好像是有精神病，她平时经常自己念念叨叨的，不爱跟外人说话，最近一阵更重了，看见谁也不说话了，而且她信基督教，信教之后就不吃精神病药了，所以就更重了。有时张某1犯病的时候还愿意自残，咬自己的舌头。几年前张某1去过四平精神病院和海龙精神病院； 18．吴某1提供的其与张某2、吴某3、周某、吴某2通话记录及与张某1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吴某1与上述人员通话时间及次数； 19．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吴某2家现场情况； 20．住院病志，证明张某1于2012年4月5日至2012年4月14日在吉林省神经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癔症性精神障碍； 21．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证明张某1患有癔症性精神障碍，涉案时刑事责任能力评定为无刑事责任能力； 2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吴某2系被他人用有一定质量的易于挥动的砍器多次打击头部致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脑组织重度挫灭导致死亡； 23．足迹检验报告书，证明送检的吴某2被杀案现场鞋印与样本鞋印（吴某2所穿的雪地靴）是同一种类雪地靴鞋底花纹所留； 24．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送检的斧子上所检部位血迹、东卧室炕面上血泊血迹、东卧室窗帘喷溅血迹、走廊地面喷溅血迹、走廊东墙面喷溅血迹上检出的DNA，与吴某2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782×1024；送检的西卧室地面血迹、张某1棉裤上血迹中检出混合DNA分型，包含张某1DNA分型和吴某2DNA分型； 25．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明从送检的理化2020-12-1号检材中检出对乙酰氨基酚、金刚烷胺、苯海拉明、麻黄碱、未检出氯硝西泮。 本院认为，被申请人张某1实施暴力行为，致一人死亡，经法定程序鉴定，张某1为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的精神病人。因被申请人具有继续危害社会的可能，符合强制医疗条件，申请机关申请对张某1强制医疗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三百零二条、第三百零三条之规定，决定如下：对被申请人张某1强制医疗。如不服本决定，可在接到决定书的第二日起五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书面申请复议的，应当提交申请复议书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复议期间不停止决定的执行。 审判长  蓝晓东 审判员  王吉玲 审判员  钱 程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崔玉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