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刑终301号 抗诉机关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李飞飞，男，1987年8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兰陵县，汉族，文盲，农民，住兰陵县。2016年10月21日因犯盗窃罪被兰陵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2017年11月30日因犯盗窃罪被兰陵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4200元。2019年2月11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陵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然鹏、徐熙玉，山东元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公刑诉〔2019〕3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飞飞犯盗窃罪，于2019年8月9日作出（2019）鲁1324刑初375号刑事判决。兰陵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某、蓝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飞飞及其指定辩护人王然鹏、徐熙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1月27日至2月11日期间，被告人李飞飞先后多次在兰陵县，盗窃电动车等财物，其中电动车11辆.价值合计39170元。案发后，侦查机关扣押涉案7辆电动车已发还被害人李某、张某、杜某1、杨某、宋某1、王某1、刘某1。未予返还的4辆电动车价值7830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2019年1月27日15时30分许，被告人李飞飞至兰陵县李某家，将金彭牌电动三轮车盗走，该车上有500斤辣椒和一个电钻，价值共计7950元。 （二）2019年1月30日12时许，被告人李飞飞至兰陵县，盗窃张某停放在大棚西门口的大阳牌电动三轮车一辆，价值5300元。 （三）2019年2月4日16时10分，被告人李飞飞至兰陵县东大棚，盗窃刘某2停放在大棚门口的大阳牌电动三轮车一辆，价值4800元。 （四）2019年2月5日，被告人李飞飞至兰陵县尚岩镇珍珠庄村村东养殖场，盗窃刘某3的乐源牌二轮电动车一辆，价值1330元。 （五）2019年2月5日，被告人李飞飞至兰陵县东南大棚，盗窃刘某4的远豪牌二轮电动车一辆，价值700元。 （六）2019年2月6日10时许，被告人李飞飞至兰陵县，盗窃宋某2停放在地头的贵派牌电动三轮车一辆，价值1000元。 （七）2019年2月7日，被告人李飞飞至枣庄杜某1家中，将杜某1停放在家中的长江牌电动三轮车盗走，价值3900元。 （八）2019年2月8日下午，被告人李飞飞至兰陵县，将杨某停放在家门口的一辆力之星牌电动三轮车盗走，价值2700元。 （九）2019年2月10日上午，被告人李飞飞到兰陵县，将宋某1停放在院内的一辆金彭牌电动三轮车盗走，价值1840元。 （十）2019年2月10日下午，被告人李飞飞到兰陵县尚岩镇王庄村村西，将王某1停放在地头的一辆平安人家牌电动三轮车盗走，价值3850元。 （十一）2019年2月11日9时许，被告人李飞飞至兰陵县神山镇青竹山东村，将刘某1停放在青竹路口的特鲁夫牌电动三轮车盗走，价值58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李某、张某、刘某2、刘某3、刘某4、宋某2、杜某1、杨某、宋某1、王某1、刘某1的陈述；2、证人许某、王某2、刘某5、万某、朱某的证言；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收据、销售专用票据、被盗电动三轮车照片；4、辨认笔录、5、现场勘验笔录；6、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户籍信息、办案说明。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飞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李飞飞系累犯并多次盗窃，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飞飞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涉案部分车辆已被扣押后发还被害人，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量被告人李飞飞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李飞飞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飞飞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二、依法追缴被告人李飞飞非法所得人民币7830元，返还被害人刘某2、刘某3、刘某4、宋某2。 宣判后，兰陵县人民检察院以“一审判决认定李飞飞盗窃数额巨大系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提出抗诉。 二审庭审中，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提出与抗诉意见相同的支持抗诉意见。 原审被告人李飞飞当庭对犯罪事实无异议，辩解量刑重。 其指定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涉案财物价格没有有效价格证明，亦没有委托估价机构估价，盗窃价值缺乏证据支撑；应认定李飞飞盗窃数额较大。 经二审审理查明，自2019年1月27日至2月11日，原审被告人李飞飞先后多次在兰陵县盗窃电动车11辆及其他物品一宗，被盗物品价值共计25830元。案发后，追回电动车7辆发还被害人。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2019年1月27日15时30分许，李飞飞至兰陵县李某家，盗窃金彭牌电动三轮车一辆、价值200元的电钻一个及价值1250元的辣椒。案发后，金彭牌电动三轮车被追回发还被害人。 （二）2019年1月30日12时许，李飞飞至兰陵县，盗窃张某停放在大棚西门口的大阳牌电动三轮车一辆。案发后，大阳牌电动三轮车被追回发还被害人。 （三）2019年2月4日16时10分，李飞飞至兰陵县东大棚，盗窃刘某2停放在大棚门口的价值3840元的大阳牌电动三轮车一辆。 （四）2019年2月5日，李飞飞至兰陵县尚岩镇珍珠庄村村东养殖场，盗窃刘某3的乐源牌二轮电动车一辆，价值1330元。 （五）2019年2月5日，李飞飞至兰陵县东南大棚，盗窃刘某4的远豪牌二轮电动车一辆，价值700元。 （六）2019年2月6日10时许，李飞飞至兰陵县，盗窃宋某2停放在地头的贵派牌电动三轮车一辆，价值1000元。 （七）2019年2月7日，李飞飞至枣庄杜某1家中，将杜某1停放在家中的长江牌电动三轮车盗走，价值3900元。案发后，追回长江牌电动三轮车发还被害人。 （八）2019年2月8日下午，李飞飞至兰陵县，将杨某停放在家门口的一辆力之星牌电动三轮车盗走，价值2700元。案发后，追回力之星牌电动三轮车发还被害人。 （九）2019年2月10日上午，李飞飞到兰陵县，将宋某1停放在院内的一辆金彭牌电动三轮车盗走，价值1840元。案发后，追回金彭牌电动三轮车发还被害人。 （十）2019年2月10日下午，李飞飞到兰陵县尚岩镇王庄村村西，将王某1停放在地头的一辆平安人家牌电动三轮车盗走，价值3850元。案发后，追回平安人家牌电动三轮车发还被害人。 （十一）2019年2月11日9时许，李飞飞至兰陵县神山镇青竹山东村，将刘某1停放在青竹路口的特鲁夫牌电动三轮车盗走，价值5220元。案发后，追回特鲁夫牌电动三轮车发还被害人。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李飞飞的辩护人所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涉案财物价格没有有效价格证明，亦没有委托估价机构估价，盗窃价值缺乏证据支撑”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第一，涉案第4-5、7-10起的被盗车辆均是根据被害人提交的车辆购买凭证，结合被害人陈述的车辆新旧程度认定的盗窃数额，并无不当；第二，涉案第6起的被盗车辆，因被害人系购买二手车辆，无购买凭证，且未追回，已无法委托估价机构估价，根据被害人陈述的现有价值认定盗窃数额亦可；第三，对于第3起、11起，应根据车辆购买凭证，结合被害人陈述或证人证实的被盗电动车的新旧程度，认定被盗价值，因此对第3起中刘某2的被盗车辆认定为3840元，刘某1的被盗车辆认定为5220元；第四，对于第1-2起中的被盗车辆，一审或根据被害人提交的车辆购买凭证认定盗窃价值，未进行相应价格折旧，或根据被害人陈述的购买价格认定盗窃价值，该价值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现有证据无法确认盗窃数额；第五，对于第1起盗窃中的电钻及辣椒，虽无有效价格证明，但因物品未被追回，已无法委托估价机构估价，根据被害人陈述认定盗窃价值亦可。综上，对辩护人的部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飞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李飞飞认罪态度好，涉案财物部分已发还被害人，但其系累犯，应从重处罚。 关于抗诉机关所提“一审判决认定李飞飞盗窃数额巨大系适用法律错误”的抗诉意见，李飞飞及其辩护人所提“应认定李飞飞盗窃数额较大，量刑重”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李飞飞盗窃数额39170元属数额巨大，该认定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山东省人民检察院、山东省公安厅《关于确定盗窃罪具体数额标准的通知》的规定，一审认定的李飞飞的盗窃数额应为数额较大，对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予以支持，对李飞飞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鉴于二审中李飞飞的盗窃数额发生变化，结合数额较大及累犯的量刑情节对其量刑予以调整。 一审判决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部分事实及量刑情节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4刑初375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李飞飞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依法追缴被告人李飞飞非法所得人民币7830元，返还被害人刘某2、刘某3、刘某4、宋某2”。 二、原审被告人李飞飞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35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1日起至2021年2月1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原审被告人李飞飞退赔被害人刘某23840元、刘某31330元、刘某4700元、宋某2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文峰 审判员  郑 华 审判员  刘召祥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黄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