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62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城建第十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郑开大道19号。法定代表人：王定高，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符信科，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宁传德，安徽清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发展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郑上路三十里铺李岗村西。法定代表人：窦继亮，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向华，河南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河南创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城建第十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发展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发展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19）豫0122民初10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独任审理本案。上诉人中城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符信科、宁传德，被上诉人发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向华、张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城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19）豫0122民初1043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商品混凝土采购合同》从没有进行过结算，上诉人支付的部分款项数额是根据工程施工进度协商出来的。被上诉人出具的2016年3月至2018年10月合计32个月的一期二标段的“分供商月度供货对账单”没有加盖双方公章，且缺少上诉人各相关部门签字，故该对账单不具备任何效力，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双方就《商品混凝土采购合同》应严格依照相关结算条款进行核算，一审法院认定结算方式发生变更错误。2.上诉人已经提出证据证明王世龙及汤青茂的签名系伪造的情形下，一审法院没有查明真伪即认定调价的效力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上诉人没有依据该对账单付款。且五份《商品混凝土供需补充协议》系被上诉人伪造的，其规定的调价数额和对账单上的数额不能对应，总价虚增了1188296.54元。3.三期一标段于2019年11月29日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依据合同，应在验收合格半年内支付剩余20%商砼款，故涉案商砼款不具备付款的时间节点条件。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发展公司辩称，1.答辩人从2016年3月至2018年10月的供货过程中，被答辩人在根据《砼发货单》进行核对后制作对账单，从未提出按照图纸进行结算以及对账单与图纸不一致的情形。答辩人不再向被答辩人供货后，在催要货款的过程中也没有提出对对账单有异议的主张，反而在答辩人起诉后提出对账单违反按图纸结算的约定，与事实不符，也有违诚实信用原则。2.答辩人作为混凝土生产企业，受原材料价格波动和运输成本的影响，经常存在合同价格上下浮动调整的客观情况，本案一期二标段和三期一标段的合同期内供货都进行了价格调整，各方均签字确认，故对账单上记载的价格信息是在双方经过沟通，共同确认所制作的对账单，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发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拖欠原告一期二标段混凝土款7238789.02元及给付逾期付款损失（以应付未付拖欠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从合同约定的应付未付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判令被告给付拖欠原告三期一标段混凝土款3992303.84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应付未付拖欠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从合同约定的应付未付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原告为实现债权的费用。诉讼过程中，发展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判令被告给付拖欠原告一期二标段混凝土款7229027.4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应付未付拖欠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从合同约定的应付未付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5日，中城建公司作为购货方（甲方）与发展公司作为供货方（乙方）签订碧桂园龙城一期二标段《商品混凝土采购合同》，约定了工程名称、工程地点、工程内容、供货范围、供货单价、交货条件、结算及付款、违约责任、质量标准、验收标准、争议解决方式等内容（详见一审民事判决书）。该合同签订后，发展公司按约定向中城建公司供应了混凝土。中城建公司提交四份《商品混凝土供需补充协议》，显示签订时间分别为2016年7月20日、2016年12月12日、2017年1月15日、2017年3月7日，分别约定：自2016年7月12日零时起，供方供给需方各种规格混凝土价格按照原合同约定单价基础上上调35元/方；自2016年11月1日零时起至2016年11月30日零时，供方供给需方各种规格混凝土价格按照原合同约定单价基础上，单价上调25元/方；自2016年12月1日零时起至2016年12月31日零时，供方供给需方各种规格混凝土价格按照原合同约定单价基础上，单价上调30元/方；自2017年2月1日零时起，供方供给需方各种规格混凝土价格按照合同约定参照2017年1月份信息价进行计算。四份《商品混凝土供需补充协议》上均有中城建公司员工王世龙签名及发展公司印章，但中城建公司称王世龙名字非本人所签。发展公司提交的中城建公司员工汤青茂与发展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供需补充协议》一份，约定自2017年2月1日零时起，供方供给需方各种规格混凝土价格按照合同约定参照2017年1月份信息价进行计算，该补充协议无签订日期。中城建公司对该补充协议有异议，认为不是汤青茂本人所签。2018年7月5日，中城建公司员工汤青茂、邹大胜（材料部经理）与发展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供需补充协议》三份，约定自2018年6月1日零时起，供方供给需方各种规格混凝土价格按照原合同约定单价基础上上调40元/方；若是使用河砂则在原合同单价基础上上调80元/方；自2018年6月11日零时起，供方供给需方各种规格混凝土价格按照原合同约定单价基础上上调60元/方；若是使用河砂则在原合同单价基础上上调100元/方；自2018年6月19日零时起，供方供给需方各种规格混凝土价格一律调整为固定价格，以C30砼480元/方为基准价，每增加一个标号加15元/方，每降一个标号减10元/方，若是使用河砂则另加80元/方。2017年8月8日，中城建公司作为购货方（甲方）与发展公司作为供货方（乙方）签订碧桂园龙城三期一标段《商品混凝土采购合同》，对货物及价格、签字验收人员、货款的结算及支付方式、技术标准、质量保证期等内容进行了约定（详见一审民事判决书）。合同签订后，发展公司按合同约定向中城建公司供应混凝土。2017年9月28日，中城建公司员工杨亮与发展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供需补充协议》一份，约定自2017年8月23日零时起至2017年9月1日零时止，供方供给需方各种规格混凝土价在原合同或最后一次调价协议的单价基础上，单价上调30元/方（9月份视建委发布的指导价情况再确定是否调价）。2017年12月22日，中城建公司员工杨亮与发展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供需补充协议》一份，约定自2017年11月1日零时起，供方供给需方各种规格混凝土价调整如下：在原合同价格基础上单价上调10元/方。2018年6月13日，中城建公司员工杨亮与发展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供需补充协议》一份，约定自2018年6月11日零时起，供方供给需方各种规格混凝土价格在原合同单价基础上上调60元/方；若是使用河砂则在原合同单价基础上上调100元/方。2018年6月21日，中城建公司员工杨亮与发展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供需补充协议》一份，约定自2018年6月1日零时起，供方供给需方各种规格混凝土价格在原合同单价基础上上调40元/方；若是使用河砂则在原合同单价基础上上调80元/方。同日，中城建公司员工杨亮与发展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供需补充协议》，约定自2018年6月11日零时起，供方供给需方各种规格混凝土价格在原合同单价基础上上调60元/方；若是使用河砂则在原合同单价基础上上调100元/方。另，中城建公司员工杨亮与发展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供需补充协议》两份，该份补充协议无签订时间，约定自2018年6月1日至6月10日止，以C30砼420元/方为基准价，每增加一个标号加15元/方，每降一个标号减10元/方;自2018年6月11日至6月18日止，以C30砼450元/方为基准价，每增加一个标号加15元/方，每降一个标号减10元/方;自2018年6月19日至6月30日止，以C30砼480元/方为基准价，每增加一个标号加15元/方，每降一个标号减10元/方。2018年7月当月，供方供给需方各种规格混凝土价格重新进行调整，以C30砼500元/方为基准价，每增加一个标号加15元/方，每降一个标号减10元/方。若是使用河砂则另加40元/方。后中城建公司员工汤青茂、周继明、胡锦辉、王建男、李朋柯分别与发展公司签订涉案工程一期二标段2016年3月22日至2018年10月15日《分供商月度供货对账单》31份，金额共计30079027.41元。中城建公司员工秦倩、王帅、赵洋分别与发展公司签订涉案工程三期一标段2017年2月23日至2018年9月12日《分供商月度供货对账单》15份，金额共计5992303.837元。2020年1月13日，荥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经查询，碧桂园龙城一期B地块二标段3#、5#楼于2018年10月15日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碧桂园龙城一期B地块二标段6#楼于2018年12月18日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碧桂园龙城一期C地块、D地块15#、16#、17#、18#、56#、57#、58#、59#、60#、61#、62#、63#、65#楼于2019年5月27日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碧桂园龙城一期C地块、D地块19#楼于2019年7月19日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碧桂园龙城一期A地块二标段1#楼于2019年8月30日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碧桂园龙城三期1#、2#、3#、5#、6#、7#、8#、9#、10#、11#、12#、13#、15#、16#楼于2019年11月29日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另查明，中城建公司已向发展公司给付涉案工程款共计2485万元，发展公司已向中城建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的金额共计26967748.5元（一期二标段2530元，三期一标段1667748.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是否合法有效；2、原、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对结算方式及价格进行了变更及调整；3、被告应给付原告的货款数额是多少；原告要求给付逾期付款损失有无依据。关于焦点一：原、被告针对涉案工程签订的两份《商品混凝土采购合同》是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原、被告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焦点二：结算方式是否进行变更，该院分析认为，双方签订的关于涉案工程一期二标段《商品混凝土采购合同》约定，按月进度付款。所有商品砼±0.00以上按图纸结算，±0.00以下按小票结算。达到付款节点时双方就商品砼供应量进行图纸用量核对，并以加盖双方公章的购销结算单进行结算，经双方核对确认无误后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但合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发展公司向中城建公司供应混凝土后，双方按每车供应的方量核对用量后，以签订对账单的形式进行对账，并进行付款，中城建公司分多次向发展公司给付货款2285万元，期间并未向发展公司主张按图纸结算，可以说明双方在合同实际履行的过程中对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进行了变更。涉案工程三期一标段《商品混凝土采购合同》约定，每月双方就商品砼供应量进行核对，以每次进场过磅实际方量进行结算且按照甲方分包分供工程款支付申请表流程，并加盖乙方公章进行结算，经双方核对确认无误后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本案中，发展公司与中城建公司就每次进场过磅实际方量及对应价格进行了核对，并形成对账单，发展公司要求中城建公司按照对账单给付货款并无不当。合同价款是否进行调整：关于涉案工程一期二标段，原告称与中城建公司王世龙、汤青茂以及与汤青茂、邹大胜签订了《商品混凝土供需补充协议》，能够证明合同履行过程中对原价款进行了调整，中城建公司对显示王世龙及汤青茂姓名的《商品混凝土供需补充协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非本人签字，且王世龙及汤青茂非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委托人，亦非合同约定的联系人，无权签字。该院分析认为，王世龙及汤青茂虽非合同约定的联系人，但王世龙与汤青茂均为中城建公司员工，且双方在供货后按调整后的价格进行了对账并签字确认，对账时中城建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且已按对账后的金额给付发展公司部分货款，故该院对中城建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汤青茂、邹大胜与发展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供需补充协议》，中城建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受发展公司胁迫签订，但中城建公司未向该院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该院不予采信。关于涉案工程三期一标段，中城建公司对发展公司提供的与中城建公司员工杨亮签订的六份《商品混凝土供需补充协议》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原告虽未提交针对2018年8月份的调价协议，但原、被告已按调整后的价格进行了对账并签字，可以说明发展公司与中城建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混凝土单价进行了调整。关于焦点三：中城建公司应给付发展公司的货款数额。关于双方签订的涉案工程一期二标段《商品混凝土采购合同》，根据对账单显示合同总价款为30079027.41元；中城建公司称发展公司将一期二标段与三期一标段货款重复计算，数额为65786.66元，要求予以扣除，发展公司亦同意予以扣除，该院予以确认。关于签字人为“张三”的发货单，中城建公司主张公司无名为“张三”的员工，要求扣除190621.63元，该院分析认为，发货单显示26车混凝土均系2016年11月13日送往“碧桂园龙城一期三地块18#楼”，符合合同约定，收货单位为中城建公司，且中城建公司与发展公司就上述混凝土方量进行了核实，并签订了对账单，能够证明这26车混凝土系中城建公司所用。中城建公司称发展公司无依据上调价格，要求扣除相应款项，但发展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对价格进行了调整，且双方签订的对账单上明确显示调整后的单价，中城建公司并未提出异议，故中城建要求扣除相应款项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城建公司称部分员工的签名早于入职时间，且无公司授权，不能代表被告；发展公司称虽然合同约定按月进度付款，应每月进行对账，但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存在逾期核对的情况，该院认为发展公司的解释符合客观实际，该院予以采信，且发展公司要求与中城建公司进行对账时，中城建公司指定何人与发展公司进行对账，是发展公司不能掌控的，发展公司有理由相信与其对账的人员能够代表中城建公司，故中城建公司辩称该院不予采纳。中城建公司辩称未使用C45、C50标号的混凝土，但双方约定中城建公司向发展公司提供需求计划后，发展公司进行供货，根据发展公司提供的日常工作记录显示确实向中城建公司供应了标号为C45、C50的混凝土，且未超过合同约定标号，亦经过双方对账，故被告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扣除65786.66元后，关于一期二标段的货款为30013240.75元，扣除中城建公司已给付的款项2285万元，中城建公司还应再给付发展公司7163240.75元。发展公司要求过高部分，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涉案工程三期一标段《商品混凝土采购合同》，根据对账单显示合同总价款为5992303.84元，扣除中城建公司已给付的200万元，中城建公司还应再给付发展公司3992303.84元。关于逾期付款损失，根据双方签订的《商品混凝土采购合同》约定，每次付款前发展公司应提供增值税普通发票（一期二标段）或增值税专用发票（三期一标段），否则中城建公司有权拒绝付款；截止目前为止，中城建公司应给付发展公司的总货款数额为36005544.59元，中城建公司已给付2485万元，发展公司已向中城建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的金额为26967748.5元（一期二标段2530元，三期一标段1667748.5元），下余9037796.09元未开具增值税发票，故发展公司要求中城建公司承担未开具增值税发票对应数额的逾期付款损失，理由不当，该院不予支持。发展公司已开具发票，中城建公司未给付货款的数额为2117748.5元，发展公司要求中城建公司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12月4日给付该部分款项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发展公司要求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城建第十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河南发展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11155544.59元及利息损失（以2117748.5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中城建第十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可直接将应履行款项转入河南发展混凝土有限公司指定的账户：户名河南发展混凝土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金水支行，账号17×××41），原告河南发展混凝土有限公司应同时向被告中城建第十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9037796.09元的增值税发票（其中4324555.34元为增值税专用发票，4713240.75元为增值税普通发票）；二、驳回原告河南发展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出具的2016年3月至2018年10月合计32个月的一期二标段的“分供商月度供货对账单”不具备任何效力问题，事实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按每车供应的方量核对用量后，以签订对账单的形式进行对账，并进行付款，且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对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进行了变更，故上诉人该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其并未提供有力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733元，由上诉人中城建第十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高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