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11民初61号原告（反诉被告）：严春华，男，1980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虎，南通市港闸区江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反诉原告）：黄小美，女，196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南通市崇川区，现住南通市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晖，江苏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卓亚，江苏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严立华，男，198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原告（反诉被告）严春华与被告（反诉原告）黄小美、第三人严立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严春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虎，被告（反诉原告）黄小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晖、王卓亚，第三人严立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严春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严春华与黄小美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协议》于2019年12月30日解除；2.判令黄小美返还严春华定金130000元；3.判令黄小美支付严春华违约金20000元、代理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12月23日，严春华、黄小美签订《二手车买卖协议》一份，约定严春华向黄小美购买鲁Ｈ×××××悍马H2黄色汽车一辆，总价320000元，签订协议时付定金130000元，如有违约，支付总金额30%的违约金。严春华支付黄小美130000元定金后，因悍马汽车车架号有问题无法过户，协议无法再继续履行。被告（反诉原告）黄小美辩称，其原来因出售二手车而认识严立华，不认识严春华，交易过程中自始至终没有见过严春华，不认可与严春华之间存在买卖关系。黄小美本来是要将悍马汽车卖给严立华，双方谈好价格后，严立华提出有一辆奔驰车出售，因黄小美正好需要车辆使用，就同意以奔驰车抵作130000元，但该车实际价值远低于130000元。双方签订二手车买卖协议后，黄小美就将悍马车及过户所需资料交给了严立华，同时严立华也将奔驰车交付了黄小美，但严立华却以悍马车车架号有问题为由不积极办理过户手续，并提出索赔要求。经交涉后严立华最终同意返还悍马汽车，黄小美随后也将奔驰汽车交还给严立华。综上，请求驳回严春华的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黄小美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严春华支付黄小美违约金96000元；2.判令严春华赔偿黄小美律师代理费30000元；3.第三人严立华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9年12月23日，严立华、黄小美签订《二手车买卖协议》一份，约定严立华向黄小美购买鲁Ｈ×××××悍马H2黄色汽车一辆，总价320000元，签订协议时付定金130000元，如有违约，支付总金额30%的违约金。协议签订后，严立华并未支付定金130000元，而是以一辆旧奔驰汽车抵扣定金，且此后既未按期给付剩余车款，也未去山东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而是以种种理由拒绝履行买卖协议并提起本案诉讼，给黄小美造成了违约金、律师代理费的损失。在上述车辆买卖过程中，严春华从未出现，均是由第三人严立华签订协议、交付及交还车辆，第三人应与严春华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反诉被告）严春华辩称，严春华与黄小美签订买卖协议并接收悍马汽车后，因为车辆过户可以网上异地办理，就没有去山东，而是到南通车管所办理过户手续，车管所工作人员告知悍马汽车的车架号有问题且不符合江苏省机动车排放标准，无法过户。虽然黄小美将悍马车在山东办理了过户手续，但严春华的户籍在南通，在山东并无暂住证，不可能在山东办理行驶证，必然要将车籍转到南通地区，故不存在严春华故意不过户的情况。黄小美的反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黄小美的反诉请求。第三人严立华述称，严春华、严立华系兄弟关系。悍马汽车的买卖是第三人代表严春华与黄小美交易，而奔驰汽车是第三人与黄小美之间的交易，两辆汽车的买卖是两个独立的买卖关系。严春华将本应支付给黄小美的定金130000元交给了严立华，抵作了黄小美本应支付给严立华的奔驰车款。悍马汽车已交还给黄小美，双方合同已解除，第三人不存在违约的情形。请求驳回黄小美的反诉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2月23日，严立华以严春华的名义与黄小美签订《二手车买卖协议》，约定严春华向黄小美购买车牌号为鲁Ｈ×××××悍马H2黄色汽车一辆，车款320000元，严春华先支付定金130000元，余款190000元在2019年12月30日交车时付清，如不好过户，黄小美需退还。协议签订后，黄小美向严春华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严春华定金130000元，但严春华没有转账也无现金支付给黄小美。因车辆一直未办理过户手续，双方产生争议，2019年12月30日，在黄小美要求下，严立华将悍马汽车返还给了黄小美。2019年12月23日，严立华将其收购的车牌号为苏Ｆ×××××奔驰R300轿车转让给黄小美，由南通市洋润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开具发票载明买方为黄小美，卖方为严立华，当日交付了车辆并办理了过户手续，但黄小美没有转账也无现金支付给严立华。2020年1月8日，黄小美将车辆返还给严立华，但车辆仍登记在黄小美名下。另查明，案涉悍马车是黄小美于2016年12月30日购买的二手车，在山东省济宁市登记上牌。黄小美从严春华处取回车辆后，于2020年1月15日将车辆出售给案外人孙伟，车籍转入了山东省烟台市。严春华为本案支出代理费5000元，黄小美为本案支出代理费3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悍马汽车的买方是严春华还是严立华；2、黄小美是否收到了定金130000元；3、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合同当事人是以自己名义与他人签订合同并受到合同约束的民事主体。虽然《二手车买卖协议》中载明的买受人为严春华，但悍马汽车买卖事项的磋商、合同的签订、合同的履行由严立华实施，黄小美与严立华交易过程中也不清楚与其交易的人真实姓名是严立华还是严春华，严春华自始至终并未出面，严立华在交易时也没有明确向黄小美表示严春华另有其人，也未表示仅是代表严春华来进行交易，故案涉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实际上是严立华。关于争议焦点二，当事人在交易过程存在几个买卖关系不能仅仅依据标的物的数量来确定，还应当考虑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交易的主体、交易习惯等综合因素。本案涉及到悍马汽车、奔驰汽车两个标的物所有权的转移，但实质上只有一个买卖关系。首先从买卖关系的表现形式来看，严立华与黄小美就悍马汽车签订买卖协议后，并没有另外就奔驰汽车签订买卖协议，说明双方没有形成两个买卖关系的意思表示。其次，从买卖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严立华按约应当支付定金130000元却没有支付，仅交付了价格为130000元的奔驰汽车一辆，而黄小美收到奔驰汽车后没有支付相应的货款，双方均没有作为两个独立的买卖关系来履行各自的义务。因此，双方仅仅是就悍马汽车形成了买卖关系，严立华转移奔驰车所有权给黄小美仅是为了实现以物抵款的目的。既然奔驰汽车抵作了货款，严立华就有义务将奔驰汽车过户到黄小美名下，其向黄小美开具销售发票就是为了办理过户手续，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另外就奔驰汽车形成了一个独立的买卖关系。因此，黄小美作为出卖方并没有获得钱款而是奔驰汽车一辆，在合同解除的情况下，黄小美只有返还奔驰汽车的义务而没有返还金钱的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三，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行为。黄小美作为出卖方，有义务将悍马车的所有权转移给严立华，并办理过户手续。但严立华作为专门从事二手车买卖经营者，对办理过户手续承担更多的义务，虽然悍马汽车因车架号问题、排放标准问题无法将车辆过户至南通地区，但不能排除该车在其他地区可以过户，事实上黄小美在取回车辆后就出卖给了其他人并办理了过户手续，因此，悍马汽车具备合法的交易条件，不能仅以悍马汽车无法过户到南通地区就认定黄小美构成违约。黄小美主张严立华故意拖延不过户，但黄小美也未主动要求严立华办理过户手续，在严立华提出车辆无法过户时仅是要求严立华返还车辆。即使车架号不存在问题，双方也一致认可因排放标准问题悍马汽车客观上无法过户到南通地区。虽然双方在签订买卖合同时，没有明确约定必须过户至南通地区，但合同签订地及车辆交付地均在南通市，严立华的户籍也在南通市，将车辆过户至买方所在地也是一般交易常识，黄小美也未举出相应证据证明悍马车具备过户到南通市的条件而严立华故意不过户的事实，故黄小美关于严立华存在违约行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在签订合同时预见到了可能无法过户的情形，并约定了无法过户时的解决方式是返还财产。严立华通知黄小美悍马汽车不能过户后，在黄小美的要求下严立华返还了悍马汽车，此时双方实际上协商一致解除了合同，随后黄小美也将抵作货款的奔驰汽车返还给了严立华，故本案买卖合同在严春华起诉之前已经协商一致解除。严春华起诉要求从2019年12月30日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均不能证明对方存在违约行为，互不承担违约责任，且合同解除后，双方已经按照约定的方式相互返还了因履行合同取得的财产，故本院对其他本诉请求及反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严立华与黄小美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协议》于2019年12月30日解除；二、驳回严春华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三、驳回黄小美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400元、保全费1320元，由严春华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820元、保全费1170元，由黄小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400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审 判 长  肖红波人民陪审员  王瑞玉人民陪审员  姚 莉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 助理  戴夕雨书 记 员  顾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