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7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世才，男，1968年3月26号出生，住重庆市黔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正碧（系吴世才母亲），女，1937年6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黔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市黔江片区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城西街道西沙路步行街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7116525740。负责人：吴建忠，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德，该分公司综合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明政，重庆森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世才、李正碧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市黔江片区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邮政黔江分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的(2019)渝0114民初5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询问审理。上诉人吴世才、李正碧，被上诉人中国邮政黔江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德、付明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世才、李正碧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中国邮政黔江分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中国邮政黔江分公司征用土地修建案涉房屋，房屋实际修建在吴世才、李正碧的承包地上。中国邮政黔江分公司因征用土地而签订的合同，并无吴世才、李正碧及其家庭人员签名确认。2.中国邮政黔江分公司取得案涉房屋的产权证不合法，其持不合法的权属证书请求物权保护，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3.中国邮政黔江分公司承认案涉房屋鉴定为危房，这表明该房屋已失去使用价值，因而一审判决吴世才、李正碧支付租金损失错误。中国邮政黔江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予维持。主要事实和理由：1.吴世才、李正碧主张中国邮政黔江分公司持有的房屋产权证不合法缺乏事实根据；2.一审判决吴世才、李正碧支付一定损失正确。中国邮政黔江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世才、李正碧立即停止侵害、腾退其占用的中国邮政黔江分公司位于黔江区石会镇关后居委5组103号的房屋；2.吴世才、李正碧共同赔偿中国邮政黔江分公司损失52500元;3.吴世才、李正碧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2年7月28日，黔江地区遭受特大洪灾，原黔江县邮电局石会支局房屋遭洪水淹没，其营业室、办公楼地基下沉，房屋结构严重断裂，遂报告涪陵地区邮电局，请求拆除危房重建。1985年4月3日，原黔江县邮电局石会支局与原黔江县石会区石会乡龙凤村签订《征用土地合同》，载明：“石会邮电支局修支局房需征用石会乡龙凤村一组、二组土地1650平方米……决定各项土地费用（包括土地征用费、安置补偿费、土地附作物补偿费等），每亩金额3000元整，合计付土地征用费柒仟伍佰壹拾元”。1985年4月5日，原黔江县石会乡人民政府同意征用，按每亩3000元支付土地安置补偿费。同日，当地生产队同意该乡政府对征用土地的补偿意见。1985年4月24日，原黔江县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局作出黔建设（1985）城字39号《关于邮电局新修邮电所征地的批复》，同意该县邮电局征用石会乡龙凤村第一、二生产组耕地2.5亩。吴光顺农户有1.68亩承包地在该征用土地范围内。1994年12月31日，原黔江地区邮电局与吴世才根据地邮办（1993）70号和黔地邮局（1994）129号文件精神签订《临时工劳动合同》，安排吴世才在邮电局冯家支局从事机线工作。2015年11月23日，原重庆市黔江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中国邮政黔江分公司颁发房地产权证书，房产坐落于重庆市黔江区石会镇关后居委5组103号。2017年10月，中国邮政黔江分公司因业务发展需要，拟将该房屋装修后作为营业用房，吴世才、李正碧阻止施工，并锁住其中两间门面。中国邮政黔江分公司与案外人杨立艾于2018年6月11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赁期限为2018年6月22日至2019年6月21日，房屋租金为每年25000元。2018年7月23日，中国邮政黔江分公司缴纳了房屋租金25000元。在一审庭审中，中国邮政黔江分公司承认吴世才、李正碧占用案涉房屋前，该房屋已经鉴定为危房。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本案中，中国邮政黔江分公司已于2015年依法取得位于重庆市黔江区石会镇关后居委5组103号房屋的完全产权。中国邮政黔江分公司系该房屋的所有权人，依法对不动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吴世才、李正碧以中国邮政黔江分公司征地未补偿、未进行安置、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为由占用该房屋，阻止中国邮政黔江分公司施工，系对中国邮政黔江分公司物权的妨害。中国邮政黔江分公司作为该房产的所有权人，有权要求吴世才、李正碧立即停止侵害，腾退房屋。吴世才、李正碧辩称的未进行安置、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等理由，吴世才、李正碧可以另案主张其权利。对于中国邮政黔江分公司要求吴世才、李正碧赔偿损失52500元的诉求，中国邮政黔江分公司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及增值税发票证明其已经支付租赁房屋的费用25000元。由于吴世才、李正碧只是占用了其中两间门面，且该门面在吴世才、李正碧占用前已经系危房，不具备使用条件，但吴世才、李正碧的侵害行为延误了中国邮政黔江分公司对房屋的修复及修复后的继续使用，这对中国邮政黔江分公司造成了一定的损失，故本院酌情支持租金损失5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吴世才、李正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对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市黔江片区分公司所有的位于重庆市黔江区石会镇关后居委5组103号房产的侵害；二、吴世才、李正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腾退位于重庆市黔江区石会镇关后居委5组103号的房产；三、吴世才、李正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市黔江片区分公司支付租金损失5000元；四、驳回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市黔江片区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2元，减半收取556元，由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市黔江片区分公司负担426元，吴世才、李正碧负担13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中国邮政黔江分公司在二审中举示的《营业执照（副本）》及《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明该公司的名称已由中国邮政集团公司重庆市黔江片区分公司变更登记为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市黔江片区分公司。其举示的案涉房屋的《房地产权证书》，能够证明案涉房屋占用的土地为国有划拨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面积为386.5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为756.69平方米。吴世才、李正碧主张该房屋占用的土地系其未被征收的承包地（农村土地），与前述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中国邮政黔江分公司称案涉房屋因被当地房屋管理部门于2015年评定为危房，故施以改造以消除危险达到质量合格标准，吴世才、李正碧阻止改造施工并锁住门面房，致使整幢房屋无法使用。吴世才承认案涉房屋于2015年被评定为危房，于2017年施以改造，“我方不允许施工，要求解决问题，后面才锁住了2间门面直到现在”。吴世才、李正碧在二审中举示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案件受理通知书》，以及缴纳案件受理费的票据，证明该院于2020年6月9日受理了吴世才提起的案涉房屋行政登记纠纷案件，并以此为由请求中止本案的审理。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双方无争，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执的焦点为：一是吴世才、李正碧应否承担排除妨害并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二是吴世才、李正碧申请中止本案审理的理由能否成立。关于侵权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依据该规定，中国邮政黔江分公司合法建成案涉房屋时，即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依据该规定，中国邮政黔江分公司对案涉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害；（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中国邮政黔江分公司在对案涉房屋进行改造施工过程中，吴世才、李正碧故意阻止施工，并锁住两间门面房，妨害所有权人对整幢房屋的改造使用，构成侵权，应当根据前述法律的规定承担排除妨害、返还财产及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吴世才、李正碧阻止案涉房屋改造施工并锁住两间门面房屋，事实上妨害了整幢房屋的改造和使用，应当对妨害整幢房屋的有效使用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在中国邮政黔江分公司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该项损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参照该公司举示的其同期租赁他人房屋营业需按每年25000元支付租金的相关证据，酌定吴世才、李正碧赔偿损失5000元，虽然该损失赔偿数额明显偏低，但鉴于中国邮政黔江分公司未提出上诉，视为服从，可予维持。关于中止审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也就是说，中国邮政黔江分公司的合法建造行为是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的根据，而其在建造完成后经登记取得的《房地产权证书》，仅是证明其享有案涉房屋所有权的凭证。中国邮政黔江分公司在本案中完全可以依据自己的合法建造行为主张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进而向侵权人吴世才、李正碧主张排除妨害并赔偿损失，吴世才另案提起的旨在撤销案涉房屋所有权登记的行政案件审理结果，并不必然影响本案的审理，吴世才、李正碧籍此请求中止本案审理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吴世才、李正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6.25元，由吴世才、李正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中宜审 判 员 万永福审 判 员 王 宏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谭昕怡书 记 员 钱艳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