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9民终4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书院路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300184685082Y。 法定代表人：秦跃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靖宇，男，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鹏，四川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乃荣，男，197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都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全显翔，遂宁市船山区慈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遂宁市妇女儿童医院，住所地遂宁市船山区西部现代物流港。 法定代表人：唐晓洪。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星，四川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邓扬帆，男，197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上诉人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乃荣、原审被告遂宁市妇女儿童医院（以下简称妇女儿童医院）、原审被告邓扬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0903民初2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事实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第三工程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0903民初212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及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错误认定邓扬帆签订的所有合同代表上诉人，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2.一审法院对《幕墙工程量结算清单》效力的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所施工内容是否达到请求支付工程款条件认定错误。 陈乃荣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妇女儿童医院辩称，一审判决驳回陈乃荣对妇女儿童医院的诉求正确，但案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工程是不合格的。 邓扬帆辩称，《幕墙工程量结算清单》不是邓扬帆真实意思表示，未加盖本人私章及手指印，不应作为结算依据。 陈乃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妇女儿童医院、邓扬帆立即支付拖欠陈乃荣的工程款1602822.6元及其资金占用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三倍计算），并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妇女儿童医院、邓扬帆承担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陈乃荣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妇女儿童医院、邓扬帆立即支付拖欠陈乃荣的工程款1602822.6元及其资金占用利息，其中妇女儿童医院在欠付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陈乃荣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 邓扬帆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撤销《幕墙工程量结算清单》；2.本案本、反诉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陈乃荣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妇女儿童医院与湖南第三工程公司于2014年9月19日签订了《施工合同书》，约定由妇女儿童医院将遂宁市妇女儿童医院综合业务用房建设项目发包给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建设施工。2.2016年2月28日，陈乃荣与邓扬帆签订了《玻璃窗施工合同》、《外墙铝单板施工合同》、《外墙石材干挂施工合同》，约定由陈乃荣对遂宁市妇女儿童医院综合业务用房工程玻璃通窗工程制作及安装、外墙铝单板工程制作及安装、外墙干挂石材制作及安装。三份合同甲方处均加盖了印文为“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遂宁市妇女儿童医院综合业务用房建设项目工程项目部”的印章，邓扬帆在甲方处签字。三份合同均载明付款方式为：“本工程进场时拨付总工程款的10%作为进场费用：当乙方（陈乃荣）做完龙骨时甲方向乙方拨付款累计达到总工程款的50%；乙方工程完工14天内甲方必须通知相关职能部门对该工程进行验收，竣工验收后28天内甲方向乙方拨付总工程款累计达到85%；本工程验收合格后90天内甲方向乙方拨付总工程款累计达到95%；剩余5%留存作为质量保证金（保证金不计息）。总工程款的5%作为后期质量保修金，质保期为2年，质保期满且无质量问题，医院方无异议后3个月内，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玻璃窗施工合同》载明“乙方（陈乃荣）采购的材料必须在经甲方、监理、院方监督验收前提下，符合有关规范、图纸规定的质量要求并提供产品合格证明书，在使用前必须进行检验或试验，不合格的产品不得使用，乙方不承担本工程的所有竣工资料，只提供原材料的出厂合格证及材质证书。”3.2016年10月22日，邓扬帆与陈乃荣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在2016年11月30日前按本工程相关设计和相关建筑规范保质、保量完成上述三工程各项施工内容，因甲方（邓扬帆）原因造成乙方（陈乃荣）再次停工，竣工时间须再次延期；外墙干挂花岗石、外墙干挂铝单板及外墙断桥隔热铝合金窗工程各项目均在原《班组承办协议》的原单价上每平方加价15元/㎡；工程竣工45天内付款完成工程量总款的90%，其余付款方式按本工程原《班组承包协议》执行。协议甲方处加盖了印文为“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遂宁市妇女儿童医院综合业务用房建设项目工程项目部”的印章，邓扬帆在甲方处签字。4.陈乃荣持有《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遂宁市妇女儿童医院综合业务用房建设项目工程项目部幕墙工程量结算清单》（以下简称结算清单一）一份，记载：铝单板面积4311.8㎡、金额1660043元，干挂石材面积1502.5㎡、金额503340.8元，隔热断桥面积2861㎡、金额1273145元，石材幕墙增加铆固1项、金额10000元，增加窗户及分格变更1项、金额50000元、备注为根据甲方要求，铝窗拆卸1项、金额3000元、备注为甲方要求，铝材模具费1项、金额3000元，外墙保温面积3706.7㎡、金额51893.8元、备注为防火苯板，误工费1项、金额10000元、备注为非因乙方原因停工，工程款合计3564422.6元，工程已拨款1504000元，铝板材料款457600元，工程剩余款1602822.6元，甲方项目负责人邓扬帆签字、乙方负责人陈乃荣签字。结算清单尾部时间为2018年12月29日，其中年份进行了涂改。陈乃荣陈述因打印时年份错误，后陈乃荣自行进行了涂改。5.邓扬帆持有《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遂宁市妇女儿童医院综合业务用房建设项目工程项目部幕墙工程量结算清单》（以下简称结算清单二）一份，其记载内容与结算清单记载内容一致。结算清单尾部时间为2019年12月29日。但结算清单二上手写备注“以上工程量已经双方确认，经双方协商吕板材由发包方采购出资金额517600.00，由结算金额3564422.60中扣除，应支付3046822，已支付1504000.00，剩余款1546822按合同约定在承包方提供完整质量手续后支”。陈乃荣对结算清单二上系陈乃荣签字无异议，但认为该清单上备注系邓扬帆在双方签字后自行添加，对添加的内容陈乃荣不予认可；邓扬帆认可备注内容系其自行书写，但因为陈乃荣将未书写完成的结算单抢走，致使备注未书写完成。6.邓扬帆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但其申请出庭的证人未出庭作证并接受当事人的询问。7.妇女儿童医院陈述：工程初验收是合格，但终验收是不合格，因为玻璃应该有大量玻璃是防火玻璃，湖南第三工程公司是按照普通玻璃施工，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应及时整改。8.湖南第三工程公司系案外人湘潭金湘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湘公司）的唯一股东。金湘公司分别于2016年5月6日、2016年7月14日向陈乃荣转款400000元、300000元，合计700000元，交易备注分别为“湖南三建付遂宁项目劳务费”、“湖南三建付遂宁市妇女儿童医院项目劳务费”。 一审法院认为，因陈乃荣不具备承包建设工程所需相应资质，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陈乃荣与邓扬帆、湖南三工公司项目部之间签订的三份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但陈乃荣实际按照三份合同进行了施工，且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向陈乃荣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因此陈乃荣与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建立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虽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无效，但陈乃荣已与邓扬帆进行了结算，且邓扬帆与陈乃荣签订三份合同及补充协议建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的过程中，加盖了湖南第三工程公司项目部印章，并以个人名义签订了结算清单，湖南第三工程公司未向陈乃荣提出异议，并以向陈乃荣付款的方式对邓扬帆所签订的合同及协议进行了部分履行，因此，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应按照邓扬帆所签署的结算清单对陈乃荣承担支付义务。关于陈乃荣与邓扬帆所持两份结算清单，邓扬帆反诉称该两份结算清单系受陈乃荣胁迫签署，请求予以撤销，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故对邓扬帆的该反诉主张，不予支持。邓扬帆所持有的结算清单二与陈乃荣所持有的结算清单一所记载的内容除手写的备注信息和时间外，其与内容均相同，而结算清单二上的备注系邓扬帆自行书写，且未得到陈乃荣认可，故对该结算清单上的备注内容，系邓扬帆单方所进行的变更，未经双方协商一致，不发生变更的法律效果。截止结算之日，尚欠陈乃荣工程款1602822.6元；关于结算时间，邓扬帆所持有的结算清单二的时间为2019年12月29日，其时间明显不符合实际情况，故对原告陈述因打印错误而修改年份的意见，予以采信，结算时间为2018年12月29日。对于湖南第三工程公司抗辩的陈乃荣施工的内容未竣工验收合格，且此处的竣工验收为全部整体竣工验收合同，故未达到付款条件。一审法院认为，虽三份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但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三份合同均约定陈乃荣施工完成后由甲方（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在规定期限内通知相关职能部门对该工程进行竣工验收，故通知对案涉工程验收系湖南第三工程公司的义务，虽妇女儿童医院陈述部分玻璃不合格，湖南第三工程公司也陈述陈乃荣的工程不合格，但均未举证予以证明。加之陈乃荣与邓扬帆签订了结算清单，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故应当推定陈乃荣已经完成施工并经邓扬帆对工程质量及工程量进行了核对，该结算清单系双方所自愿所达成的安排，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予以准许，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应受该结算清单的约束，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自行承担。但与此同时，若陈乃荣的不当施工行为或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合格证给湖南第三工程公司造成损失的，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可另循途径主张权利。补充协议约定竣工45天内付款至完成工程量总款的90%，其与付款方式按本工程原《班组承包协议》执行，因双方未签订《班组承包协议》，故结合三份合同及补充协议，此处应为按原三份合同执行，因陈乃荣未提供证据证实质保期已届满，故质保金应于质保期满且医院方无异议后3个月内支付。所以，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应向陈乃荣支付下欠工程款为1424601.47元（1602822.6元-3564422.6元×5%）。湖南第三工程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向陈乃荣支付工程款，确给陈乃荣造成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为从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进行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进行计算。陈乃荣主张邓扬帆系挂靠关系，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陈乃荣要求邓扬帆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陈乃荣主张妇女儿童医院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妇女儿童医院主张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尚有部分未进行整改，且因妇女儿童医院与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对于双方基于施工合同书所产生争议的解决方式约定为仲裁裁决，故对双方之间的争议，一审法院并无管辖权，陈乃荣主张由妇女儿童医院对其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实质系意图通过诉讼的方式剥夺妇女儿童医院与湖南第三工程公司的争议解决权。因此，除妇女儿童医院及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对工程款欠付及欠付金额无异议可以一审法院做出给付判决外，若双方对于工程款支付有争议，一审法院则无权对妇女儿童医院与湖南第三工程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工程款欠付情况进行裁决。因此，陈乃荣的该项主张超出了一审法院的管辖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二）》第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陈乃荣支付工程款1424601.47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本金1424601.47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9日始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进行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之日给付本金的，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陈乃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邓扬帆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19225元，减半收取为9612.5元，由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55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陈乃荣负担1057.5元；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2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邓扬帆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湖南第三工程公司提交的（2019）川0903民初2134号民事判决，拟证明陈乃荣未履行购买铝单板的义务，陈乃荣承包的铝单板单价应为165.2元/每平方。本院对（2019）川0903民初2134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湖南第三工程公司的证明目的。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二审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一、邓扬帆签字的《幕墙工程量结算清单》能否作为本案结算依据，其责任应否由湖南第三工程公司承担；二、陈乃荣所做工程是否已达到请求支付工程款的条件。 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遂宁市妇女儿童医院综合业务用房建设项目由妇女儿童医院发包给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建设施工，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在本案审理中认可“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遂宁市妇女儿童医院综合业务用房建设项目工程项目部”由湖南第三工程公司设立，陈乃荣与邓扬帆、湖南第三工程公司项目部之间签订的《玻璃窗施工合同》、《外墙铝单板施工合同》、《外墙石材干挂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加盖了湖南第三工程公司项目部印章，邓扬帆在甲方处签字。虽然因陈乃荣不具备承包建设工程所需相应资质，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导致上述三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但陈乃荣实际按照三份合同进行了施工，且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向陈乃荣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因此陈乃荣与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建立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其次，邓扬帆在湖南第三工程公司项目部与陈乃荣签订的三份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均在加盖了湖南第三工程公司项目部印章甲方处签名，湖南第三工程公司未向陈乃荣提出异议，并以向陈乃荣付款的方式对邓扬帆所签订的合同及协议进行了部分履行，因此，陈乃荣有理由相信邓扬帆在案涉工程中的结算系代表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其法律后果应由湖南第三工程公司承担。即使湖南第三工程公司上诉称其未授权邓扬帆进行结算，邓扬帆以个人名义签订的结算清单亦应作为本案结算依据，由湖南第三工程公司承担给付责任。最后，邓扬帆称其所签的《幕墙工程量结算清单》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邓扬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幕墙工程量结算清单》具有法律上确认无效或可撤销的理由，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邓扬帆签字的《幕墙工程量结算清单》应作为本案结算依据，其责任应由湖南第三工程公司承担。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本工程进场时拨付总工程款的10%作为进场费用：当乙方（陈乃荣）做完龙骨时甲方向乙方拨付款累计达到总工程款的50%；乙方工程完工14天内甲方必须通知相关职能部门对该工程进行验收，竣工验收后28天内甲方向乙方拨付总工程款累计达到85%；本工程验收合格后90天内甲方向乙方拨付总工程款累计达到95%；剩余5%留存作为质量保证金（保证金不计息）。总工程款的5%作为后期质量保修金，质保期为2年，质保期满且无质量问题，医院方无异议后3个月内，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陈乃荣施工完成后应由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在规定期限内通知相关职能部门对该工程进行竣工验收，现湖南第三工程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在规定期限内通知相关职能部门对该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因陈乃荣所做的工程不合格，导致未通过竣工验收，故一审法院据此作出湖南第三工程公司未尽到对案涉工程验收的通知义务，则付款条件已成就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湖南第三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225元，由上诉人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艳 审判员  赖力 审判员  梁燕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张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