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民终9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怀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高河镇稼先路188号。 法定代表人：余汪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龙，安徽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康乐，女，197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勇，男，197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飞，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江琴，女，1976年8月208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飞，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英宁，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红精，男，197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韵红，女，197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朋飞，男，1983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 上诉人安徽怀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康乐、陈勇、黄江琴、姜红精、赵韵红、王朋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2019）皖0822民初1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怀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为:一、刘康乐向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108万元、利息及逾期利息（其中利息自2016年3月25日至2019年3月25日按年利率8.3125%计算;逾期利息自2019年3月25日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8.3125%×(1+50%)计算）二、陈勇、黄江琴、姜红精、赵韵红、王朋飞对上述借款108万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与刘康乐、陈勇、黄江琴、姜红精、赵韵红、王朋飞签订的相关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均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案情的基础上认定合同无效,无事实依据,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列举的情形。2013年12月4日被上诉人组成联保小组,申请联保贷款120万元。2014年12月4日进行了续贷;2016年刘康乐向上诉人处申请贷款108万元用于偿还刘康乐、黄江琴、姜红精于2014年12月4日在上诉人处立据的借款,贷款用途为各被上诉人所明知,由陈勇、黄江琴、姜红精、赵韵红、王朋飞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符合相关法律和金融贷款规则。依借款和担保合同约定,各被上诉人均负有偿还全部到期借款本息的义务,并未因续贷、借新还旧而加重其还款义务。上诉人与刘康乐不存在恶意串通,骗取担保人签字的行为。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陈勇、黄江琴的口述,而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即认定上诉人与刘康乐实施了恶意串通、骗取担保人签字的行为,庭审中陈勇、黄江琴对三次借款的过程、签字均无异议,更证明了一审判决所谓恶意串通之情节认定方面的错误。再者,被上诉人陈勇、黄江琴至今未向相关部门申请确认上述合同无效或申请撤销民事行为。2.上诉人按照贷款程序发放贷款,符合相关程序。根据中国银监会银监发【2014]36号文件《关于完善和创新小微企业贷款服务提高小微企业金融服务水平的通知》,银行业金融机构审核合格后可以办理续贷，没有法律行政法规认定所谓的“以贷养贷”违法、无效。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明确规定了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赋予了债权人基于存在连带责任保证条款的前提下,向任一保证人主张连带清偿责任的权利,无所谓被上诉人陈勇、黄江琴所陈述的加重保证人义务的情形。 陈勇、黄江琴辩称，一、案涉借款合同违反法律规定，违背公序良俗，应属无效。首先，本案借款用途用于偿还逾期借款，本质上是“以贷养贷”“以贷收贷”，严重违反相关监管规定。其次，因借款人贷款条件不符合要求，违反相关规定，上诉人属违规发放贷款。二、上诉人擅自改变担保方式，既加大贷款风险，又损害现有担保人利益。三、罚息利率约定显失公平，且违反行业监管规定，应予撤销。综上，请求驳回上诉，改判被上诉人不承担一审判决的借款利率内的利息。 安徽怀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刘康乐、陈勇、黄江琴、姜红精、赵韵红、王朋飞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080000元及截至2019年1月25日利息257354.87元，合同期限内年利率按8.3125%计算，本息合计1337354.87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4日，刘康乐向原告安徽怀宁农村合作银行江镇支行借款700000元，用于进行二手车买卖，黄江琴借款150000元，用于购买装饰材料，姜红精借款350000元，用于购买烟酒存货，三人分别立据计借款12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一年，刘康乐、姜红精合同利率为10.14‰，黄江琴合同利率为10.62‰。当日姜红精、王朋飞、陈团连、黄江琴和原告订立保证合同，对刘康乐20137341号借款合同进行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有黄江琴、陈勇、王小洁、陈团连、姜红精、赵韵红、鲁桂兰、王朋飞签字；对于黄江琴20137340号借款合同进行保证，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人有姜红精、赵韵红、鲁桂兰、王朋飞、刘康乐、王小洁、陈团连；对于姜红精20137342号借款350000元合同进行保证，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人有黄江琴、陈勇、王小洁、陈团连、鲁桂兰、王朋飞、刘康乐签字。2014年12月4日，刘康乐对借款进行续贷、重新立据借款660000元，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款合同利率为9.632‰，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为刘康乐、姜红精、赵韵红、黄江琴、陈勇、王朋飞、陈团连、王小洁签字。同日，黄江琴对借款进行续贷，重新立据，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款合同利率为10.08‰，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有姜红精、赵韵红、刘康乐、王朋飞、陈团连、王小洁签字。同日，姜红精续贷270000元，借款期限为一年，合同利率为9.632‰，保证责任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为刘康乐、黄江琴、陈勇、王朋飞、陈团连、王小洁签字。2016年3月18日，刘康乐向原告再次申请对于2013年12月4日申请联保贷款1200000元和2014年12月4日申请联保续贷1080000元作出了续贷说明，并要求对下欠的借款1080000元申请续贷，期限为三年。刘康乐再次与原告安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1080000元，借款年固定利率为8.3125%，借款期限自2016年3月25日至2019年3月25日止，借款用途为用于偿还刘康乐、黄江琴、姜红精于2014年12月4日在原告处立据的借款，保证人有黄江琴、陈勇、赵韵红、姜红精、王朋飞签字，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纵贯全案，原、被告涉案的联保金融借款从2013年12月4日至2019年3月25日借款到期，分别3次已贷还贷的形式进行续贷。2013年12月4日和2014年12月4日，借款合同借款人系刘康乐、姜红精、黄江琴三人，期间唯有刘康乐有部分还款，2016年3月25日，原告与刘康乐就刘康乐下欠借款1080000元第三次签订借款合同。从2013年12月4日至2019年3月25日借款合同到期日从联保借款人刘康乐，姜红精，赵韵红夫妇，王朋飞、鲁桂兰夫妇，黄江琴、陈勇夫妇，王小洁、陈团连夫妇，经过2013年和2014年两次续贷，原联保小组仅刘康乐，姜红精、赵韵红夫妇，黄江琴、陈勇夫妇和王朋飞部分人存在，由联保责任变更为连带责任保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自始至终被告刘康乐为实际借款人，其自2013年起至今一直以贷养贷。原告安徽怀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该贷款有串通借款人，骗取担保人签字，回避联保小组的稳定性，擅自变更借款人，减少保证人，改变保证方式，贷款程序存在瑕疵，明知被告刘康乐以贷养贷，掩盖真实贷款的不良情况，却一昧以贷还贷，故意减少保证人，违背我国金融法规要求的发放贷款的效益性、安全性和流动性原则，故原告和被告刘康乐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由于主借款合同无效，伴随原告和被告黄江琴、陈勇、姜红精、赵韵红、王朋飞对被告刘康乐的保证合同亦属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康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返还原告安徽怀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1080000元，并自2016年3月25日日至2019年3月24日止按年利率8.3125%计付利息，逾期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付罚息，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安徽怀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6836元，由原告安徽怀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418元，被告刘康乐负担8418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二审基本亦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本案案涉的保证合同，均载明保证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12月4日的三份借款合同，均载明的借款用途为续贷。2016年3月25日，刘康乐与安徽怀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用于偿还刘康乐、黄江琴、姜红精于2014年12月4日在我行立据的借款。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8.3125%，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从本案的案情来看，除2013年12月4日的首次借款安徽怀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发放了借款外，之后的二次借款，均采取借新贷偿还旧贷的发式，借款合同上也载明的借款用途为续贷，各借款人、保证人亦在2014年、2016年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上签字予以确认，故案涉的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一审认定刘康乐与安徽怀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不当，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本案最后一次借款即2016年3月25日，刘康乐与安徽怀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项下的所有保证人，均是2013年12月4日的首次借款项下的保证人或借款人，且2016年3月25日《个人借款合同》上也明确载明借款用途为“用于偿还刘康乐、黄江琴、姜红精于2014年12月4日在我行立据的借款”。故陈勇、黄江琴、姜红精、赵韵红、王朋飞应对上述借款108万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2019）皖0822民初1674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刘康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上诉人安徽怀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8万元、利息、逾期利息（利息自2016年3月25日起至2019年3月25日止按照年利率8.3125%计算利息；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8.3125%上浮50％，计算逾期利息）； 三、被上诉人陈勇、黄江琴、姜红精、赵韵红、王朋飞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陈勇、黄江琴、姜红精、赵韵红、王朋飞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上诉人刘康乐追偿。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836元，由被上诉人刘康乐、陈勇、黄江琴、姜红精、赵韵红、王朋飞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836元，由被上诉人刘康乐、陈勇、黄江琴、姜红精、赵韵红、王朋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再松 审判员  陈澜竞 审判员  查世庆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甘丹 书记员刘柯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