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36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194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男，194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又静，湖南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帅，湖南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3，男，1952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委托代理人刘毅兴，男，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4，女，195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代理人刘毅兴（系刘某4之子），男，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原审被告：刘某5，女，195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又静，湖南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帅，湖南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某1、刘某2与被上诉人刘某3、刘某4、原审被告刘某5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7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某1、刘某2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由五个子女平均分配遗产。3、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被继承人刘俊杰于2006年3月9日作出的遗嘱是合法有效的，刘某1已经根据刘俊杰的真实意思表示作出的遗嘱对房屋拆迁款进行了平均分配。二、2007年4月12日作出的公证遗嘱应属于无效遗嘱。1、刘俊杰在订立该份公证遗嘱时已经有94岁高龄，且其父母去世后刘俊杰遭受巨大心理重创，意识不清晰，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2、根据《公证细则》的相关规定，刘俊杰在年老体弱的情况下立公证遗嘱应当录音或录像以此证明系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此份公证遗嘱在缺少录音和录像的情况下，证明力已经大大降低，被上诉人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份公证遗嘱的真实性。3、被上诉人提交的刘俊杰的健康检查表系伪造，该份检查表的时间是2007年7月11日，是立公证遗嘱的前一天，此时刘俊杰已经不能独立行走，且意识不清晰，不可能在子女不知情的情况下做健康检查。综上，本案遗产应当平均分配给五名子女。刘某3、刘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判令刘某1、刘某2、刘某5向刘某3支付房屋征收补偿款267914.95元，向刘某4支付房屋征收补偿款128722.7元；2、判令刘某1、刘某2、刘某5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某3、刘某4、刘某1、刘某2、刘某5系刘俊杰、张慧清夫妇的子女，张慧清于2006年1月去世，刘俊杰于2011年2月去世。刘俊杰、张慧清夫妇去世后留有长沙市芙蓉区顺星桥76号、78号两处房屋遗产。张慧清去世前未立下遗嘱，刘俊杰先后于2006年3月9日、2007年4月12日立下两份遗嘱。2006年3月9日的遗嘱系代书遗嘱，刘俊杰表明其去世后名下房产由五个子女共同所有，由房产评估机构评估总价格，只能卖给子女中的一个，不能卖给外人，从卖房所得资金中提出26000元给刘某3，提出20000元给刘某2，分别作为还给刘某3、刘某2建房时的出资，余下资金由五个子女平均分配。2007年4月12日刘俊杰立下的遗嘱系公证遗嘱，内容为顺星桥78号一楼房屋和顺星桥76号房屋中属于刘俊杰的份额及刘俊杰应继承的份额指定由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五个子女共同继承，顺星桥78号二楼房屋中属于刘俊杰的份额及刘俊杰应继承的份额指定由刘某4继承，顺星桥78号临建10.85平方米未计入产权中属于刘俊杰及刘俊杰应继承的份额指定由刘某3继承。该份遗嘱于同日经长沙市公证处公证，长沙市公证处为此作出（2007）长证内字第2051号《公证书》。2018年初，长沙市顺星桥76号、78号两处房屋被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政府征收，该两处房屋遗产已转为征收补偿款。根据顺星桥76号房屋征收补偿协议，顺星桥76号房屋的合法建筑面积为53.84平方米，征收补偿款金额为1420347元；根据顺星桥78号房屋征收补偿协议，顺星桥78号房屋的合法建筑面积为82.42平方米，征收补偿款金额为2106559元，其中二层房屋征收补偿款为807309元，临建补偿款金额为30659元。另查明，长沙市顺星桥76号、78号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签订后，刘某1已领取房屋征收补偿款2473626.5元，刘某4已领取房屋征收补偿款1053279.5元，刘某1将所领取的房屋征收补偿款分配给刘某3350000元，分配给刘正乾、刘某5各705381.2元，刘某1自己持有712864.1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07）长证内字第2051号公证书的效力问题和房屋征收补偿款的继承分配问题。关于（2007）长证内字第2051号《公证书》的效力问题。刘某1、刘某2、刘某5认为《公证书》存在多处违法，分述如下：一是该遗嘱公证过程中无录音、录像。《遗嘱公证细则》第十六条规定，公证人员发现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证人员在与遗嘱人谈话时应当录音或者录像；（一）遗嘱人年老体弱；（二）遗嘱人为危重伤病人；（三）遗嘱人为聋、哑、盲人；（四）遗嘱人为间歇性××患者、弱智者。《司法部律师公证工作指导司对的复函》答复：《遗嘱公证细则》第十六条是为保障遗嘱人的合法权益，正确认定遗嘱人于立遗嘱时的行为能力，增强遗嘱公证的证明力而作的特别规定，它不是遗嘱公证生效的必备要件，从保护遗嘱人合法权益的角度出发，一般不宜以欠缺录音或录像形式而认定遗嘱公证无效。本案中，刘俊杰在订立公证遗嘱时已九十四岁，根据《遗嘱公证细则》第十六条的规定，遗嘱公证时对遗嘱人应当进行录音或录像，本案公证遗嘱未进行录音录像确实存在欠缺，但参照上述复函，并不能据此认定本案公证遗嘱无效。二是公证处未对公证遗嘱的真实意思表示进行审查。《遗嘱公证细则》第十一条规定，公证处应当按照《公证程序规则（试行）》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进行审查，并着重审查遗嘱人的身份及意思表示是否真实、有无受胁迫或者受欺骗等情况。本案中，《湖南中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健康检查表》中“神经与精神”栏的检查结果为“神志清楚、对答切题，听力欠佳，口齿清楚。”根据健康检查表，刘俊杰对于自己的行为可以辨认，刘俊杰作出公证遗嘱时应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且刘某1、刘某2、刘某5的举证不足以推翻遗嘱公证书，本案公证遗嘱合法有效。关于房屋征收补偿款的分配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长沙市顺星桥76号、78号两处房屋系刘俊杰、张慧清夫妇的共同财产，张慧清于2006年1月去世，刘俊杰于2011年2月去世。由于张慧清没有立下遗嘱，根据法定继承，张慧清去世后，长沙市顺星桥76号、78号两处房屋，属于刘俊杰和刘俊杰应继承的总份额共计为十二分之七，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的继承份额分别为十二分之一。由于顺星桥76号和78号两处房屋遗产已转为征收补偿款，属于张慧清的份额应依据法定继承进行分配，属于刘俊杰的份额应依据公证遗嘱的内容进行分配，故顺星桥76号房屋的征收补偿款金额1420347元，由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共同继承，各继承284069.4元。一审法院对长沙市房屋的征收补偿款继承分配如下：顺星桥78号二层房屋征收补偿款807309元由刘某4继承十二分之八的份额即538206元，剩余的二层房屋征收补偿款269103元由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5四人共同继承，各继承67275.75元；顺星桥78号临建补偿款30659元由刘某3继承十二分之八的份额即20439.33元，剩余临建补偿款10219.67元由刘某1、刘某2、刘某4、刘某5四人共同继承，各继承2554.92元；顺星桥78号房屋征收补偿款剩余部分1268591元由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共同继承，各继承253718.2元。综上，刘某3应继承的房屋征收补偿款金额为625502.68元，刘某4应继承的房屋征收补偿款金额为1078548.52元，刘某1、刘某2、刘某5应继承的房屋征收补偿款金额分别为607618.2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在一审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刘某1给付刘某379976.81元，刘某2、刘某5分别给付刘某397762.93元；二、在一审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刘某1给付刘某425269.0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7250元，由刘某1、刘某2、刘某5、刘某3分别负担1300元，由刘某4负担2050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刘某1、刘某2上诉称：“被继承人刘俊杰于2006年3月9日作出的遗嘱是合法有效的，刘某1已经根据刘俊杰作出的遗嘱对房屋拆迁款进行了平均分配”，经查，2007年4月12日刘俊杰立下的遗嘱系公证遗嘱，该遗嘱对2006年3月9日作出的遗嘱进行了变更，故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刘某1、刘某2上诉称：“2007年4月12日作出的公证遗嘱应属于无效遗嘱。1、刘俊杰在订立该份公证遗嘱时已经有94岁高龄，且刘俊杰曾遭受巨大心理创伤，意识不清晰，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2、根据《公证细则》的相关规定，刘俊杰在年老体弱的情况下立公证遗嘱应当录音或录像以此证明系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此份公证遗嘱在缺少录音和录像的情况下，证明力已经大大降低，被上诉人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份公证遗嘱的真实性。3、被上诉人提交的刘俊杰的健康检查表系伪造，该份检查表的时间是2007年7月11日，是立公证遗嘱的前一天，此时刘俊杰已经不能独立行走，且意识不清晰，不可能在子女不知情的情况下做健康检查。综上，本案遗产应当平均分配给五名子女”，经查,刘俊杰在订立公证遗嘱时已九十四岁，根据《遗嘱公证细则》的规定，遗嘱公证时对遗嘱人应当进行录音或录像，公证遗嘱未进行录音录像确实存在欠缺，但参照《司法部律师公证工作指导司对的复函》，不能据此认定公证遗嘱无效。《湖南中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健康检查表》中“神经与精神”栏的检查结果为“神志清楚、对答切题，听力欠佳，口齿清楚”,上诉人并未提交充足证明证明该健康检查表系伪造，根据健康检查表，刘俊杰对于自己的行为可以辨认，刘俊杰作出公证遗嘱时应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故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刘某1、刘某2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50元，由上诉人刘某1、刘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峰审判员 胡益民审判员 李 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汤英姿书记员陈倩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