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60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灿，男，197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俊阁，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信颖，男，196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吉罡，河南千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永灿与上诉人李信颖因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1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永灿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李信颖支付张永灿居间费用100万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信颖全部负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25日李信颖向张永灿出具的欠条数额和条件是双方约定的居间报酬数额和支付条件，系双方考量工程项目后协商一致的结果，意思表示真实，李信颖称涉案约定的居间报酬过高，缺乏依据。李信颖从张永灿得知招投标项目，并在张永灿帮助下参加招标、投标并最终促成李信颖签订施工合同并最终完成施工，项目款项也在张永灿的参与帮助下及时回款，现已达到了李信颖在2018年5月25日在给张永灿出具的欠条约定承诺的条件并且张永灿在与李信颖的通话录音中也多次承诺要给张永灿主张的款项。本案中张永灿已经完成提供居间服务义务，李信颖理应支付居间服务费。本案张永灿对于本案项目的招标、投标、施工管理、工程款结算等事宜是清楚知悉且为李信颖提供帮助，双方并在考量涉案工程总价的情况下确定的100万元，属于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李信颖称应支付10万元居间报酬，缺乏法律依据。其次，李信颖称自己承包的涉案工程项目陈述“承包的3642工程并未盈利，目前无力负担太多，只愿支付10万元”，而不愿意支付全部款项，可见李信颖也是认可张永灿主张的金额是真实存在的。李信颖称在涉案工程并未获利，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况且，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即应支付报酬，而并不以委托人获得利益为前提。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张永灿的诉讼请求。李信颖辩称，李信颖向张永灿出具的欠条是迫于无奈，不是双方约定的居间报酬数额的支付条件。张永灿与李信颖之间没有就居间报酬达成合意。2018年5月25日的欠条也不是双方合意，张永灿在起诉状中称该100万元是其对案涉工程的投资款，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张永灿也称该100万元是其将案涉项目转让给李信颖的转让款项，可见其不认为是居间报酬，李信颖更不可能给其提供这么巨额的居间报酬。因此，双方对居间报酬没有约定具体数额。居间人的报酬应当根据其提供的劳务合理确定。一审查明，张永灿仅向李信颗提供了订立合同的信息，李信颖通过公开招投标最终中标案涉项目。期间张永灿随同李信颖一起提供了部分帮助，但是对李信颖中标案涉项目没有实质性和决定性的作用，工程款的支付均按合同约定，张永灿没有提供任何帮助。一审中，张永灿也认可其与案涉项目的发包方没有任何特殊关系。故根据张永灿提供的居间劳务，一审法院判决50万元过高，达到了一个普通劳动者四年的收入，缺乏合理性。二审审理期间，李信颖申请撤回上诉。张永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李信颖归还原告张永灿欠款100万元并支付本次诉讼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信颖经原告张永灿介绍得知中国人民解放军72889部队3642工程进行招投标，后李信颖作为河南盛鼎土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授权代理人，参与投标。2017年4月26日河南盛鼎土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2017年4月28日签订施工合同，合同价12288897.84元。后李信颖作为项目部负责人开始施工建设，2017年11月30日工程完工，2019年2月1日结算审计结束。2018年5月25日，被告李信颖向原告张永灿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张永灿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欠款人李信颖。并在欠条上注明：72889部队3642工程合作欠款，还款时间为工程款95%到盛鼎公司账上付给张永灿。在出具欠条当日，原、被告的通话录音中，被告称：“你（张永灿）留意部队哪一天付款，我一定给你，中不中，你可以录音”；在2019年2月24日，原、被告的通话录音中，原告向被告催要案涉款项，原告称：“……你春节给我说的一准二月份”，被告称“二月底他不是不让报税吗，二月底不让报税，我不是推（的）”，“开了票都得给了，签了字付款了就该给了”，“你要有钱，咱俩也不会合作，也不会到一起，这都是缘分……”。庭审中被告承认，其从原告处得知3642工程招标信息，在工程招标、投标、开标过程中，原告均参与。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问题。庭审中，原告称与被告系“合伙关系”，在陈述“合伙”过程时，称其提供招标信息，并做前期工作，促成被告为负责人的公司中标；被告不认可是合伙关系，称原告只提供了招标信息；综合原、被告陈述及现有证据，原、被告之间无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等符合合伙关系特征的行为，故对原告主张的合伙关系，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原告向被告提供了工程招标信息，并参与了招标过程，提供了相关服务，最终促成被告公司中标，并签订施工合同，上述行为符合合同法规定的居间合同特征；庭审中，原、被告已经就法律关系的性质进行充分辩论；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原、被告之间是居间合同关系。我国法律没有禁止建设工程合同居间，招标公告虽然为公开事项，但并非公开事项就众所周知。因此，公开招标的事项也存在向他人报告投标和订立合同机会的情形，投标人也可以将自己在投标活动中所办理的投标事项委托他人代理或协助进行。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在提供服务时，存在居间违法行为或其他法律规定的禁止性行为，故该居间合同合法有效。关于被告在出具欠条时是否存在被胁迫及原告提供居间活动的报酬数额问题。本案中，被告称其出具欠条时遭到原告威胁，但从原告提供的证据看，在出具欠条当日，被告让原告留意工程款哪一天支付，一定会给原告，并未提到受胁迫情况；被告亦未就此事报警。在2019年2月24日通话录音中，原告向被告催要案涉款项，被告亦同意给付。被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出具欠条时的相关情形，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其与张永灿的短信聊天记录等，基本上是发生在2019年，不能证明其主张，对其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向被告提供了相关居间服务，并促成了施工合同的签订，现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毕。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欠条，可以认定为承诺给付居间费用。但案涉合同标的为12288897.84元，原、被告约定的居间费用100万元，将近达到合同标的的8.14%，费用过高，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50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信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永灿居间费用500000元；二、驳回原告张永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原告张永灿负担3450元，被告李信颖负担345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李信颖在本案审理期间提出撤回上诉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一审根据案涉合同标的以及张永灿提供的居间服务情况，酌定居间费为50万并无不当，符合公平原则。综上，张永灿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张永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黄跃敏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侯志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