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晋01民终23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利军,男,196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繁峙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青梅,女,1963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繁峙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志超,男,1977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兴,山西圣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利军、杨青梅因与被上诉人段志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8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利军，杨青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志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利军、杨青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段志超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段志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首先，一审法院并未审查朱正宏与段志超的关系。事实上，朱正宏与段志超都属经营二手车买卖业务，二人系合作关系，即朱正宏联系购车人，由段志超办理机动车过户登记，尔后由朱正宏联系办理按揭贷款，银行将购车贷款直接支付朱正宏，朱正宏再将购车款交付段志超。其次，据段志超提供的《情况说明》及一审诉称：段志超于2019年4月26日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后，张利军、杨青梅即应该向其支付剩余购车款，但办理过户手续之日至段志超得知朱正宏死亡（2019年5月20日得知朱正宏死亡）之日之间，时隔25天之久，期间段志超一直未向张利军、杨青梅主张购车款，再结合交付定金的方式，充分证实张利军、杨青梅只是和朱正宏发生了车辆买卖关系，段志超与朱正宏的关系实为合作关系，段志超只是在得知朱正宏死亡后车款索要无望的情况下才违背诚信原则，诉称张利军、杨青梅向其购车的所谓事实，并发生了本案的诉讼。   第三，一审法院认定“从买卖合同的一般情形来说，已在客观上构成了张利军、杨青梅自段志超处购买该车的事实”毫无事实依据。第四，张利军、杨青梅与朱正宏形成机动车买卖关系，而与段志超不存在买卖关系。第五，张利军、杨青梅与朱正宏购车关系成立后，张利军、杨青梅也是以当时与朱正宏的口头协议分期支付给成都腾铭惠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购车款（见《信用卡交易明细》）。最后，一审法院认定张利军为购车人也是错误的。正如段志超一审诉称：其遵照朱正宏的指示，将本案所涉奔驰车过户于杨青梅，由此证实购买本案所涉奔驰车的人是杨青梅，而不是张利军。综上所述，张利军、杨青梅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完全错误，依据现有证据完全可以证实张利军、杨青梅与段志超之间并不存在车辆买卖关系。本案的提起，纯属段志超眼见车款向朱正宏索要无望、再加上朱正宏也无继承人，才提起虚假诉讼，意图损害张利军、杨青梅的合法权益，虽然段志超违背良心道德、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但张利军、杨青梅相信，事实胜于雄辩，为此，张利军、杨青梅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段志超诉讼请求。   段志超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张利军、杨青梅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段志超从事二手车买卖业务。2019年3月26日，段志超自郑德勇处购买本案所涉车辆。2019年4月14日朱正宏与张利军前往段志超处，把定金5000元通过微信转到段志超名下。张利军、杨青梅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案外人朱正宏与段志超系合作关系，也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段志超委托过朱正宏办理所涉车辆的按揭贷款。二、上诉状所说的，段志超办理完车辆过户手续后，没有直接向张利军、杨青梅主张剩余购车款一事，系因张利军、杨青梅购买车辆不是全款支付，要办理车辆分期贷款，因办理车辆贷款需要先将车辆过户到张利军、杨青梅名下才能办理，所以在办理完过户手续后，段志超一直在等张利军、杨青梅货款到账后来支付剩余购车款。三、张利军、杨青梅提到的只是和朱正宏发生车辆买卖关系，不符合事实。朱正宏仅仅起到居间介绍的作用，并不是合同当事人。四、正常办理车辆按揭贷款，应该把办理的贷款打倒原车主或者现车主名下，为何会把贷款打倒朱正宏名下？只有两种可能：1.有张利军、杨青梅的授权，2.银行违规操作。不论哪种情况都是朱正宏、张利军、杨青梅、银行之间的问题，其三方是如何沟通如何操作的，段志超都没有参与，结果也不应该由段志超承担，更不应该成为张利军、杨青梅不履行合同义务的理由。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段志超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张利军、杨青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张利军、杨青梅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段志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利军、杨青梅偿还段志超购车款人民币68000元整。2.判令张利军、杨青梅自起诉之日起到实际还清之日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张利军、杨青梅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段志超从事二手车买卖业务，2019年3月26日，其自郑德勇处购买奔驰轿车一辆（发动机号27296730519361，车架号×××），郑德勇保证该车可办理过户。张利军与案外人朱正宏因之前购买二手车认识，因其欲再购置二手车一辆，2019年4月14日朱正宏与张利军前往段志超处，就购买前述奔驰车一事达成口头协议，约定购车款为80000元，张利军于当日微信转账于朱正宏5000元定金，约定剩余款项通过银行贷款支付；为便于办理贷款手续，商定由朱正宏在忻州办理。4月26日，该车过户至杨青梅名下，之后在银行办理了按揭贷款，2019年4月30日，贷款办理下来之后支付至朱正宏的银行账户，张利军开始按月归还贷款至今。4月27日、5月3日该车曾进行维修。5月18日，朱正宏因故去世。段志超因未收到通过银行贷款支付的剩余车款，将案涉车辆扣留，2019年7月9日经公安机关处理，张利军支付了段志超13000元款项，段志超将整个过程书写了情况说明一份，段志超、张利军、贷款经办人张慧军均在材料上签字。现因剩余款项支付问题，双方产生纠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段志超与杨青梅、张利军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所涉车辆的交易行为无书面协议，双方对朱正宏在交易过程中所扮演的角色各执一词，因朱正宏身故，现缺乏直接证据对张利军、杨青梅是从段志超处购车还是从朱正宏处购车进行认定。从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涉案车辆系段志超自郑德勇处购买，其后过户至被告杨青梅名下，从买卖合同的一般情形来说，已在客观上构成了杨青梅、张利军自段志超处购买该车的事实，则杨青梅、张利军应支付段志超相应的价款。因杨青梅、张利军未能提交办理银行按揭贷款的相关手续，所办理的银行贷款为何支付至朱正宏账户难以查清，但杨青梅、张利军可在承担付款责任后向朱正宏的适格继承人主张权利。本案所涉车辆商定购车款为80000元，被告已支付的款项为18000元，剩余车款62000元应支付段志超为宜。段志超主张的杨青梅、张利军已支付的款项中包括维修费、保险费等，无相关证据加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判决如下：一、杨青梅、张利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段志超购车款62000元。二、驳回段志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50元（段志超已预交），由杨青梅、张利军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   上诉人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证据信用卡交易明细，微信转账，工商银行正反面的复印件，太平保险公司给车上的保险单，证明目的：张利军、杨青梅只是和朱正宏发生了车辆买卖关系，段志超与朱正宏的关系实为合作关系。   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信用卡交易明细，是成都腾铭惠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关联性不予认可。浦发银行汇款如何办理贷款与本案没有关系。微信转账是如何发生的与本案没有关系。朱正宏死亡发生的转账，充分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有买卖关系的。工商银行正反面的复印件证明目的与本案有什么关系不得而知。上诉人转给杨青梅过户的手续，履行了出卖人的义务。太平保险公司给车上的保险单与本案没有关系。担保合同都是中间人朱正宏与上诉人双方去忻州办理的，被上诉人不知晓。   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的目的，不具备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采信。   二审期间，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构成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二是上诉人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购车款。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根据现有证据，被上诉人段志超从原登记所有人郑德勇处购买案涉车辆后过户给上诉人杨青梅的事实存在。上诉人主张与案外人朱正宏发生了车辆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与朱正宏间系合作关系。但被上诉人予以否认，且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案外人朱正宏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成立买卖关系，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上诉人已经通过车辆过户登记，合法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但未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的购车款。上诉人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履行支付剩余购车款的义务。   综上所述，张利军、杨青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张利军、杨青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鹏   审判员 张俊红   审判员 冯云昌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慕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