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44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合恒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组织机构代码41061889-0，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宁山中路70号。法定代表人:郭大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卫东，辽宁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治丽，女，196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亮，辽宁品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市合恒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治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初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阳市合恒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上诉称：1.一审法院仅依据转账给案外人的转账凭证即认定借款已经交付不妥；2.李治丽系我公司的董事，从协议书可以看出，我公司起诉借款人其是明知的及有代理权，我公司申请执行得到的房屋应用以抵偿李治丽。李治丽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李治丽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沈阳市合恒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借款本金9000000元及按约定支付利息（其中3000000元的利息按照约定为年12%，给附期限从2017年7月3日至欠款给付之日止；6000000元的利息按照约定为年24%，应补足李治丽2017年3月30日前的利息498000元，给附期限从2017年3月30日至欠款给付至日止。），诉讼费由沈阳市合恒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月17日和6月30日，沈阳市合恒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因经营需要向李治丽借款9000000元，出具借款协议，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李治丽将借款转入沈阳市合恒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账户，双方借款合同生效。但直至今日，沈阳市合恒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只支付了部分利息，一直没有向李治丽偿还本金，并以种种理由决绝支付利息，为维护李治丽合法权益不受损害，故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3日，李治丽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沈阳市合恒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大东的妹妹郭红转款3044440元，2013年6月5日，郭红将其中的3000000元转款至郭大东银行卡中。2015年6月10日，沈阳市合恒典当有限责任公司通过银行转给沈阳永和豆业食品机械有限责任公司3000000元，李治丽承认该款系偿还其的借款。2015年7月24日，沈阳市合恒典当有限责任公司通过银行转给沈阳永和豆业食品机械有限责任公司540000元，附加信息及用途为付借款利息。2014年1月17日，沈阳市合恒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李治丽（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一、乙方委托甲方向盘锦晟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贷款人民币陆佰万元整，月利率2%。二、甲方将盘锦晟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相应价值的他项权利证押给乙方，做为借款的抵押物。三、甲方归还人民币陆佰万元贷款本息后，乙方立即无条件归还上述他项权利证书。”李治丽分三笔转给沈阳市合恒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共计6000000元。沈阳市合恒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收到款项后开始支付利息。2017年11月，沈阳市合恒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原告向本院起诉盘锦晟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永华、张巧娥，诉讼请求为解除2014年1月10日沈阳市合恒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与盘锦晟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偿还借款本金40000000元，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和综合服务费，对39套房屋行使抵押权，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等。本院经审理后，判决盘锦晟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沈阳市合恒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本金40000000元；盘锦晟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沈阳市合恒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对抵押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等。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判决中确定的40000000元中包括本案李治丽的6000000元。沈阳市合恒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转给李治丽的最后一笔利息时间为2017年3月30日，从2016年2月17日以后的利息给付为利率为月1.8%，至2017年2月16日，沈阳市合恒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欠付利息52400元。2017年2月17日以后的利息沈阳市合恒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未支付。2017年7月3日，沈阳市合恒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李治丽（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一、乙方借给甲方人民币叁佰万元整；二、借款期限壹年，从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止；三、年利率12%，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四、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2017年7月1日，沈阳市合恒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张，内容为付款单位（交款人）李治丽，收款事由借款，金额3000000元，加盖沈阳市合恒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针对该笔借款李治丽提供证据，2014年6月30日和7月1日的银行转账，收款方为桑卫，沈阳市合恒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对于桑卫的收款已经转入公司无异议。李治丽对于2017年的借款协议和收条系沈阳市合恒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对该笔借款不能偿还，重新签订的借款协议和出具的收款收据，并提供了3000000元的利息转账。诉讼中，李治丽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提供担保，一审法院裁定查封沈阳市合恒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坐落于大连市沙河口区（建筑面积997.24平方米）的房屋，查封期限至2022年1月2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提交证据的权利，用以证明其主张或抗辩的事实。关于沈阳市合恒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抗辩李治丽向沈阳市合恒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6000000元系银行贷款，李治丽转贷牟利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沈阳市合恒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现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符合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的条件，故沈阳市合恒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借款本金数额的问题。李治丽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两份协议书。第一份3000000元的协议书，沈阳市合恒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抗辩没有收到，并提出2014年6月30日的转款已经偿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李治丽于2013年向郭红转款3044440元，又于2014年6月30日和7月1日向桑卫转款3000000元，沈阳市合恒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对于桑卫的转款进入公司无异议，对于郭红的转款认为与本案无关。沈阳市合恒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及沈阳市合恒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收到李治丽的转款为6000000元，沈阳市合恒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抗辩已经偿还3000000元，仍有3000000元的差额。结合李治丽与沈阳市合恒典当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签订的借款协议及收款收据，以及沈阳市合恒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所从事的典当业务，沈阳市合恒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对于出具收款收据的法律后果予以明知，且李治丽陈述2017年的借款协议是对之前借款重新出具的，故对3000000元借款予以确认。第二份6000000元的协议，是否属于借款。根据协议内容沈阳市合恒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为李治丽提供的资金进行委托贷款，但沈阳市合恒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没有履行借款人的抵押物他项权利证的交付，也没有以李治丽的名义与借款人签订合同，而是以自己的名义与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在借款人不能偿还借款的情况下，沈阳市合恒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李治丽的身份将包括李治丽的6000000元借款提起诉讼，现生效判决已经将借款人的债务确认为沈阳市合恒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的债权，且沈阳市合恒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对抵押物享有了优先受偿权。另，李治丽的款项的利息均为沈阳市合恒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协议书第三条也约定了由甲方归还人民币陆佰万元，故依法确定沈阳市合恒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对该笔6000000元承担还款义务。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对于3000000元的利息，双方借款协议中约定了借款期限和利率，该利率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超过借款期限的利率，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二）项的规定，李治丽主张按照约定年12%计算亦符合法律规定，李治丽主张给付期限从2017年7月3日至欠款给付之日止予以支持。对于6000000元的利息，按照协议约定为年24%，沈阳市合恒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也按此利率标准给付李治丽利息，但从2016年2月17日以后的利息给付情况看，利率调整为月1.8%，李治丽在收到该利息连续一年时间，其没有提出异议，应视为双方对合同利率约定的变更，之后的利率应按此标准计算。截止至2017年2月16日，经计算沈阳市合恒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欠付利息52400元，沈阳市合恒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应予以给付。2017年2月17日至3月29日的利息，经计算为147600元，沈阳市合恒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应予给付。因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了利息，且没有约定使用钱款的期限，李治丽主张从2017年3月30日至欠款给付至日止的利息，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沈阳市合恒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给付李治丽借款本金9000000元；二、沈阳市合恒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给付李治丽2017年3月30日前的借款利息200000元；三、沈阳市合恒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给付李治丽借款利息（以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3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四、沈阳市合恒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给付李治丽借款利息（以6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30日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8%计算）；上述款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李治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8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沈阳市合恒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沈阳市合恒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提供新证据一：工商银行付款凭证一张、民生银行付款凭证五张，共计金额43.2万元，证明2016.10月开始利息降为1.2%。李治丽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与证明问题有异议，关于双方约定的600万元借款利息，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为年24%，上诉人未足额支付利息，不能证明双方约定了降息，而应该补足利息；通过上诉人偿还600万元利息可以说明600万元的债务人是上诉人，双方是借款关系。且一审中双方已经对账，上诉人提出该部分在一审对账单中。沈阳市合恒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提供新证据二：申请书、关于同意对盘锦晟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减免息费函，对应降息付息的说明，证明上诉人按1.2%月利息支付被上诉人利息系依据委托贷款的借款方盘锦晟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申请，并且经过上诉人公司股东研究决定同意的降息。李治丽质证意见：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双方的借款关系无关。申请书上也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字同意。沈阳市合恒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提供新证据三：辽宁省高院2019辽民申202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上诉人与盘锦晟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现该案已由辽宁省高院提审，中止原判决执行，因此原判决现没有法律效力。李治丽质证意见：对关联性有异议，裁定书与双方借款关系无关。上诉人起诉地产公司，能够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是委托关系，是借款关系。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盘锦晟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不服本院作出的（2017）辽01民初1137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2019）辽民申2124号民事裁定书，对（2017）辽01民初1137号民事判决予以提审。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沈阳市合恒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主张李治丽向案外人郭红转款3044440元与本案无关的问题。2013年6月3日，李治丽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沈阳市合恒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大东的妹妹郭红转款3044440元，2013年6月5日，郭红将其中的3000000元转款至郭大东银行卡中。且2017年7月1日，沈阳市合恒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张，内容为付款单位（交款人）李治丽，收款事由借款，金额3000000元，加盖沈阳市合恒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李治丽递交了上述的转款凭证及收款收据，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举证责任。沈阳市合恒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主张该300万元未交付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亦未对2017年7月1日出具的收款收据作出合理解释，且其作为从事典当业务的公司应当知晓出具收款收据的法律后果。李治丽并对为何向案外人郭红转款3044440元作出合理说明，故一审法院认定李治丽向案外人郭红转款3044440元系借款已经实际交付及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沈阳市合恒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主张诉争的600万元系委托借款合同、应从执行回来的房产抵顶借款的问题。600万元的协议中未明确为何种协议，就应从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内容认定协议的实质。首先，协议中虽然写明沈阳市合恒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为李治丽提供的资金进行委托贷款，但是约定了月2%的固定利率，同时自认挣取月1分的利差；其次，协议中的第二条明确载明：沈阳市合恒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将盘锦晟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相应价值的他项权利证押给李治丽，作为“借款”的抵押物。沈阳市合恒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没有履行协议中约定的将盘锦晟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抵押物的他项权利证交付给李治丽的义务，也没有以李治丽的名义与盘锦晟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而是以自己的名义与盘锦晟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在盘锦晟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能偿还借款的情况下，沈阳市合恒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将包括本案诉争的600万元借款提起了诉讼；再次，协议中的第三条明确载明：沈阳市合恒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归还李治丽600万元“贷款本息”后，李治丽归还盘锦晟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他项权利证书，更进一步说明双方系借贷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李治丽与沈阳市合恒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诉争的600万元系借款关系及该公司承担偿还义务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800元，由沈阳市合恒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那卓审判员  范猛审判员  郭净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任江书记员赵明川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