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再42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梁之领，男，1982年5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嘉祥县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祥支公司，住所地：嘉祥县建设南路42号，组织机构代码：16628489-1。负责人：聂传斌，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广凯、杨程成，山东德衡（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根峰，男，197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嘉祥县室。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正，山东德亿律师事务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胡爱环，女，汉族，1977年6月16日出生，住山东省济宁市市中区号。系张根峰之妻。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嘉祥县事成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嘉祥县卧龙山街道双凤村北（祥酒厂西2公里）。法定代表人：田树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正，山东德亿律师事务律师。张根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祥支公司与梁之领、嘉祥县事成运输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嘉祥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829民初1427号民事判决，张根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祥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7)鲁08民终435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梁之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祥支公司仍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民申640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梁之领、再审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祥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程成、被申请人张根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正、胡爱环、被申请人事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之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张根峰、嘉祥事成公司赔偿原告车辆损失、停运损失、评估费等费用共计303318元；2.被告嘉祥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梁之领从事交通运输业。原告将其所有鲁Ｈ×××××9鲁Ｈ×××××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停放在嘉祥县曾子像附近的停车场。2016年4月2日中午，被告张根峰将其所有鲁Ｈ×××××8鲁Ｈ×××××挂)重型半挂牵引车与原告车辆相邻停放。当日下午，被告张根峰安排汽修厂的员工维修车辆，更换车辆变速箱的离合片。19时15分许鲁Ｈ×××××8鲁Ｈ×××××挂)重型半挂牵引车起火，引燃原告车辆，造成损毁。19时43分，嘉祥县“119”指挥中心接到报警，嘉祥县公安消防大队于2016年4月21日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2016年4月2日19时15分许，嘉祥县曾子像附近发生火灾，起火部位位鲁Ｈ×××××8牵引车驾驶室下方发动机前部（车头方向为前）的位置，起火原因可以排除雷击、飞火，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机械设备故障。2016年8月15日，济宁金中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金中（评）字[2016]第2046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认定鲁Ｈ×××××9鲁Ｈ×××××挂停运损失评估价值94986元（2016年4月2日—2016年8月2日）鲁Ｈ×××××9大运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损失评估价值为189332元鲁Ｈ×××××挂萌山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损失价值为15000元。原告支付评估费4000元。另查明鲁Ｈ×××××8鲁Ｈ×××××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所有人为被告张根峰，此车挂靠登记在被告嘉祥事成公司名下，在被告嘉祥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险，此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火灾发生时，被告张根峰不在现场，当天晚上9时知悉火灾发生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能证明引起原告车辆燃烧造成车辆损毁的起火位置发生在被告张根峰所有鲁Ｈ×××××8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室下方发动机的前部位置鲁Ｈ×××××8重型半挂牵引车燃烧继而引燃原告车辆造成车辆损毁。嘉祥消防认定起火部位位于被告张根峰的牵引车驾驶室下方发动机前部位置，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机械设备故障引起燃烧。在车辆电气线路故障、机械设备故障引起燃烧的情况下，被告张根峰所有的车辆发生燃烧引燃原告车辆造成损毁，其存在过错，应对引燃原告车辆造成的损毁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认为系外来火源造成自己的车辆燃烧后引燃原告的车辆，自己无责任，原告认为被告亦有责任，对自己的损失应予赔偿。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交通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该车着火原因应为外来火源将车辆引燃。被告未能举证证明该外来火源的来源。本院认为，该外来火源包括自然原因和人为原因。根据嘉祥县公安消防大队录像照片等现场资料，未发现有雷击、飞火之类的外来火源，其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认为起火原因亦排除雷击、飞火等外来火源，结合在事发前被告张根峰安排维修人员对事故车辆进行了维修，维修后一个小时即发生火灾，且起火位置在张根峰的牵引车驾驶室下方发动机前部，如果被告张根峰车辆着火原因为外来火源的情况下，该外来火源系临近该车人员所为的可能性较大，起火的时间应为被告开始维修车辆直至火灾发生这个时间内，被告张根峰在维修存在故障的车辆期间直至维修后车辆驾驶室下均未在现场，疏于管理，未能对车辆的安全隐患进行防范，造成其牵引车驾驶室下方发动机前部位置起火，被告张根峰亦存在过错，对原告车辆受损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根峰车辆燃烧后引起原告车辆燃烧损毁，应当由被告张根峰和被告嘉祥事成公司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根峰向被告嘉祥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应当由被告嘉祥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责任。本院委托济宁金中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金中（评）字[2016]第2016号资产评估报告对原告所有的车辆停运损失、车辆损失进行价值评估，该评估结论使用的有效期为评估基准日起一年，即从资产评估基准日2016年4月2日起至2017年4月1日止。原告以此为依据，于2016年6月29日提起诉讼申请被告赔偿，被告未对该评估结论提出重新评估的申请，应予采用。本院认定其经济损失为：1.车辆损失费204332元（主车损失189332元+挂车损失15000元）；2.停运损失94986元；3.评估费4000元，其中第1项中的2000元，属于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第1项中的余款202332元、第2项的停运损失94986元、第3项4000元，合计301318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祥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梁之领车辆损失费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梁之领车辆损失费、停运损失、评估费合计301318元，以上共计人民币30331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50元，由被告张根峰、嘉祥县事成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祥支公司负担。张根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关于案件受理费的承担一事的判定，诉讼费用不应由上诉人张根峰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定上诉人张根峰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不是败诉方，根据法律规定不应承担诉讼费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祥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一审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即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起火原因是由被上诉人张根鲁Ｈ×××××8造成，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嘉祥县公安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并未查清起火原因，《交通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着火原因为外来火源，一审法院未予采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张根峰车辆停放并进行维修检查，已经排除了潜在的火灾隐患，不存在“疏于管理”的情形，不具有过错。即使如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张根峰“疏于管理”也并非是由于“使用”被保险车辆发生事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停运损失和评估费，系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张根峰过错侵权，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违反了法定程序，适用法律错误。梁之领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车辆受损是上诉人张根峰所有鲁Ｈ×××××8重型半挂牵引车引燃造成，认定事实清楚。交通学院作出的司法鉴定，程序和内容均违反法律规定，对答辩人的损失，张根峰负有直接的过错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对于被上诉人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免责条款并未告知投保人，是无效的，一审判决保险公司承担停运损失及评估费是正确的。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二审认为，2016年4月2日19时15分许，上诉人张根峰所有鲁Ｈ×××××8鲁Ｈ×××××挂)重型半挂牵引车起火，引燃被上诉人车辆，引起被上诉人车辆燃烧造成车辆损毁的起火位置发生鲁Ｈ×××××8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室下方发动机的前部位置鲁Ｈ×××××8重型半挂牵引车燃烧继而引燃被上诉人车辆造成车辆损毁，事实清楚。上诉人提交的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交通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该车着火原因应为外来火源将车辆引燃。嘉祥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认为起火原因排除雷击、飞火等外来火源，因法定部门作出的火灾认定书效力明显高于第三方机构，结合在事发前上诉人张根峰安排维修人员对事故车辆进行了维修，维修后一个小时即发生火灾的事实，起火的时间应为上诉人开始维修车辆直至火灾发生这个时间内，上诉人张根峰在维修存在故障的车辆期间直至维修后车辆驾驶室下方发动机前部起火均未在现场，未能对车辆的安全隐患进行防范，造成其牵引车驾驶室下方发动机前部位置起火继而引燃被上诉人车辆，上诉人张根峰疏于管理，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对被上诉人车辆受损应承担赔偿责任。但上诉人张根峰该疏于管理及使用车辆过程中的注意义务的过错并非必然导致本案火灾事故的发生，本院考虑上诉人张根峰的过错与其车辆起火的参与程度，酌情认定上诉人张根峰对被上诉人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张根峰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祥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应当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祥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并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嘉祥县人民法院(2017)鲁0829民初142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祥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梁之领车辆损失费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梁之领车辆损失费、停运损失、评估费合计301318元的60%，即180790.8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82790.8元。三、驳回被上诉人梁之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50元，由上诉人张根峰、嘉祥县事成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祥支公司负担3510元，被上诉人梁之领负担23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上诉人张根峰、嘉祥县事成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祥支公司负担3570元，被上诉人梁之领负担2380元。梁之领再审请求：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依法支持申请人的原审诉讼请求。申请事由：一、二审法院已经在判决书认定，涉案的火灾是由于被申请人张根峰的车辆燃烧继而引燃申请人的车辆，但是却又认为虽张根峰疏于管理，但并不是造成火灾的必然原因，由此判决张根峰承担60%的赔偿责任，申请人认为该认定明显事实不清，具体理由如下：1.从原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在火灾发生前，张根峰安排工作人员对于其车辆进行维修，因此，可以说明张根峰的车辆本身存在安全隐患，且火灾恰恰发生在维修后一个小时，火灾着火点又在张根峰车驾驶室下方发动机位置，因此，本案张根峰侵权的事实非常明确。2.申请人的车辆一并和张根峰车辆停放在一起，申请人并无任何过错，申请人无法料想别人车辆会发生火灾，因此在该事故中申请人是无任何过错的，且二审法院也没有分析申请人确实存在过错，如果按照二审分析，那么另40%的赔偿责任应该由谁来承担，申请人不能凭空损失另40%的赔偿份额。3.引发火灾的事故车辆所有权人为张根峰，该权利属于动产物权，本案属于过错责任，如张根峰不能举证证明在侵权责任中申请人存在过错，本案就不应减轻张根峰的赔偿责任。二审法院直接减轻张根峰的赔偿责任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申请人损失，被申请人应该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本案从二审法院的判决适用法条看，并无任何法条认定申请人在该次火灾事故中负有过错，因此，原审判决显然存在适用法律上的错误。人保财险嘉祥支公司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判决驳回梁之领的诉讼请求。理由为：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鲁Ｈ×××××8(鲁DS29)车辆与梁之领所有车辆均为涉案火灾受害车辆，对此次火灾不承担责任。《火灾事故认定书》未查明起火原因，山东省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交通司法鉴定意见书》与上述《火灾事故认定书》并不冲突，应当作为火灾原因认定的依据。结合《火灾事故认定书》及《交通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认定，本案火灾起火原因为外来火源。2.张根峰对于本案火灾并不存在过错，未实施侵权行为，对涉案火灾无任何责任，人保财险嘉祥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鲁Ｈ×××××8车下午由汽修厂维修车辆，只是更换车辆变速箱的离合片，并未启动发动机，无任何质量问题，此次火灾不可能由车辆自身引起。张根峰不存在“疏于管理”的情形，已经将自己对车辆的管理义务转交给停车场。张根峰未受到任何行政处罚或被追究刑事责任，说明张根峰对涉案火灾无任何过错或过失责任。本案车辆并未处于被保险人使用的状态，即使如一、二审法院认定张根峰“疏于管理”，也并非是由于“使用”被保险车辆发生事故，人保财险嘉祥支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属于意外事故，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责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即使判决人保财险嘉祥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也不应承担停运损失、评估费、诉讼费等间接损失。二、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此次火灾事故由外来火源引起，一、二审法院适用起火原因未查明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违反了《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的相关规定。且张根峰对此次事故并不存在过错，也不构成侵权。被上诉人张根峰请求维持本院二审判决。张根峰认为，实际车主张根峰对于本案火灾并不存在过错，未实施侵权行为，对涉案火灾无任何责任，人保公司嘉祥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即使法院因张根峰“疏于管理”而判决张根峰承担过错赔偿责任，那么申请人保险公司也应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和商业险均是根据投保的时间点来计算保险期间的，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事故，保险公司应当理赔，而不论车辆是在停放状态下或者行驶过程中。梁之领要求停运损失等费用没有证据和法律支持。本案事故发生的时间是2016年4月2日，嘉祥县公安消防大队于2016年4月21日即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此时梁之领即可提车修车，进行营运，但其没有修车，只是将车辆部件拆解，所以其停运的期间是梁之领自身过错造成，答辩人及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该期间内的停运损失。而且评估报告不在有效期限内，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即使有停运损失的赔偿，其也在保险赔偿范围内，而且被答辩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祥支公司没有向张根峰告知过任何免赔偿事项。所以，梁之领的所有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被申请人事成公司请求驳回再审请求，维持二审判决。理由为：交强险和商业险均是根据投保的时间点来计算保险期间的，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事故，保险公司应当理赔。而不论车辆是在停放状态下或者行驶过程中。本案火灾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应由保险公司理赔。梁之领要求停运损失等费用没有证据和法律支持。本案事故发生的时间是2016年4月2日，嘉祥县公安消防大队于2016年4月21日即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此时梁之领即可提车修车，进行营运，但其没有修车，只是将车辆部件拆解，所以其停运的期间是梁之领自身过错造成，答辩人及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该期间内的停运损失。而且评估报告不在有效期限内，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即使有停运损失的赔偿，其也在保险赔偿范围内，而且被答辩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祥支公司没有向张根峰告知过任何免赔偿事项。所以，梁之领的所有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根据嘉祥县交警大队的事故认定，能证明引起张根峰车辆燃烧并造成其他车辆损毁的原因排除了飞火等原因，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机械设备故障等原因，故本案原一、二审认定张根峰所有的车辆发生燃烧引燃梁之领车辆造成损毁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案一审法院委托济宁金中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金中（评）字[2016]第2016号资产评估报告对梁之领所有的车辆进行损失评估，结论为：1.车辆损失费204332元（主车损失189332元+挂车损失15000元）；2.停运损失94986元（评估费4000元），该评估符合法定程序，评估结论应予采信。但一审法院既判决再审申请人人保嘉祥支公司承担车辆损失费（直接损失），又判决该公司承担车辆停运损失（间接损失）适用法律错误；该判决同时又判决人保嘉祥支公司承担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2000元的事故损失并免除了张根峰应当承担的侵权赔偿责任，适用法律亦有错误。具体分析如下：1、人保嘉祥支公司应当承担本案的直接损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规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故本案的直接损失车辆损失费204332元（主车损失189332元+挂车损失15000元）应由人保嘉祥支公司承担。本案的评估费用4000元为确定财产损失必然支出，亦属于直接损失，亦应由人保嘉祥支公司承担；2、本案的车辆停运损失及一审诉讼费用不应由人保嘉祥支公司承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免责条款）规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产……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七）律师费，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故本案的车辆停运损失及一审诉讼费用，属于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情形，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不应当承担该两项费用。3、被申请人张根峰应当承担本案车辆损毁的停运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本案因为张根峰所有的车辆起火造成梁之领车辆损失，被告张根峰作为车辆实际所有权人，对于梁之领的损失应当在保险合同赔偿范围之外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是本案事成公司作为车辆的挂靠单位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成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律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其发生在道路以外，但不属于通行时引起，因此，事成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不应适用交强险的有关规定判决人保嘉祥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偿。理由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及第四十四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的规定，本案事故发生在道路以外，且不在通行过程中，故本案车辆损失不属于交强险赔偿的范围。综上，本案系由于张根峰车辆起火所引起，所造成的损失应当由人保嘉祥支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不足部分由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张根峰承担。本案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二审在再审申请人梁之领没有过错的情况下，进行损失比例分成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再审对一、二审判决结果应依法一并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嘉祥县人民法院(2017)鲁0829民初1427号及本院(2017)鲁08民终4357号民事判决；二、再审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祥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再审申请人梁之领车辆损失费、评估费合计208332元；三、被申请人张根峰赔偿再审申请人梁之领车辆停运损失94986元；四、驳回再审申请人梁之领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50元，由被申请人张根峰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900元，由再审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祥支公司负担4037元，被申请人张根峰负担18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爱民审判员  秦绪启审判员  程海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轩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