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3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无忧通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红钢二街13号中交江锦湾10号楼5楼众创空间开放办公区第66号卡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6MA4KWCA031。法定代表人：邹代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雪，湖北垦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盛，湖北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盈体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薛店镇中德产业园企业服务中心内办公区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4MA45JLPH8Y。法定代表人：冯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琛，河南正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红,河南正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市无忧通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忧通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盈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体科技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10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无忧通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返还原告郑州盈体科技有限公司外包服务费及风险防范金共计45万元”，直接改判“返还被上诉人郑州盈体科技有限公司外包服务费及风险防范金共计15万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盈体科技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未查明盈体向上项目不能按期进行的原因，就径行适用《微商无忧微商全案外包服务合同》第九条第十款的清理条款判决无忧通路公司返还服务费，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合同条款适用不当；2、一审判决认定无忧通路公司未履行代理渠道招商、培训、会议营销等义务属事实认定错误，无忧通路公司已全部履行上述义务；3、一审法院酌定无忧通路公司的支出和相关费用为10万元，属于主观臆断，根本未查清无忧通路公司为盈体向上项目实际支出的费用；4、无忧通路公司的前期孵化工作具有一定的商业价值，且前期工作并不能保证渠道回款，不能因为渠道回款3000万元的目标未达成就否定前期工作的价值。综上，一审判决基本事实不清，部分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盈体科技公司辩称：1、无忧通路公司主张前期工作已经全部执行完毕，与事实不符；2、无忧通路公司认为项目不能按期推进、招商会无法按期召开的原因在于市场风险，脱离了合同约定的各部分工作内容之间的联系，完全是为其未履行后续合同义务寻找的借口；3、无忧通路公司所谓的为盈体科技公司项目支出了巨额费用，与事实严重不符；4、一审法院结合无忧通路公司所完成的工作量及其对合同目的的实现所起的作用，酌定其应向盈体科技公司返还40万元服务费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无忧通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盈体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8年7月23日签订的《微商外包服务合同》；2、判令无忧通路公司返还外包服务费50万元及风险防范金5万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无忧通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3日，无忧通路公司（甲方）与盈体科技公司（乙方）签订《微商外包服务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由无忧通路公司对盈体科技公司的“盈体向上”品牌提供全国范围内的全程微商全案外包服务，服务内容包含产品品牌打造（含竞品和市场调研分析、选品和选款策略、包装设计和卖点提炼、品牌VIS体系打造、产品品牌营销执行）、微商代理政策制定（含代理层级设置、代理升级制度制定、代理裂变体系制定、代理扶持体系打造）、代理渠道招商（含微商渠道定位、招商政策制定、招商工具打造、推广页面设计、微商关键词营销策略和执行、微商内容营销策略和执行、微商信息覆盖策略和执行、公关媒体传播策略和执行）、培训和二次招商（代理培训制定、代理动销促进、代理股份合作策略及招商）、会议营销（含会议营销策划及执行、会议演示及物料设计、现场政策及逼单、会议客户推广及邀约）五大模块；合同合作期限自2018年7月23日至2019年7月23日，期满后双方权利义务终止；服务签约目标为合同期间内累计微商渠道回款3000万元；乙方需向甲方支付“外包服务费”180万元，含甲方为乙方提供合作期内品牌包装策划费用、整体营销推广费用、微商管理系统等软件系统和手机等硬件使用费、千人会前期推广投放费用、团队建设执行费用、品牌相关网站建设费用和平面设计费用，其中首场千人会会务费用由乙方承担，预算来源于内招期收取的货款、意向定金等收入，且不超过内招期内收款的50%(最高不超过50万元)，不足部分由甲方承担；乙方同意向甲方支付5万元的“风险防范金”作为依约履行本合同之保证，合同到期后，双方决定不再续约，在乙方付清甲方外包服务费和合同约定的其它费用后的5个工作日内甲方将风险防范金退还乙方，不计利息；乙方在合同签订期间已向甲方支付完成外包服务费首期费用50万元及风险防范金5万元，甲方确认收到该款项后开始品牌微商渠道的运营建设；将甲方为乙方创造的微商渠道目标销量每完成10%即300万元后，支付13万元（此费用不能超过乙方回款净利润的25%），以此类推，直至尾款130万元付清；甲方将按照约定为乙方提供招商推广服务并把相应的工作成果即时送达给乙方确认，乙方应于收到甲方工作成果确认通知后三个工作日内予以审核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否则甲方有权暂停该项目的相关推广，由此造成乙方损失及甲方的成本损耗将由乙方承担，乙方提出修改意见的，甲方应及时依据乙方的意见予以修改至达到乙方要求；内招会和千人会需按日程表（见附件一）中的时间完成，如内招会和千人会日程延期超过2个月，每延期1天，乙方在根据本合同第二条第三款第三项所约定的，即后期支付甲方完成销量的服务费用中扣除13万元的千分之三，扣费上限为13万元。若因甲方不执行前期工作而导致乙方项目进度不能按期进行，并且不与乙方重新确认调整工作日程，乙方可单方面终止合同，同时甲方需扣除本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约定包含的已执行的费用后，退还乙方的外包服务费首期费用（50万元）及风险防范金（5万元）的剩余部分，等等。另外，合同附件一《工作计划进度表》约定了乙方工作版块对应的详细工作项目和时间：其中首场内招会定于2018年10月；品牌发布会、千人会定于2018年11月，另外还有技能培训、核心代理线下培训、线上万人培训等。合同签订后，盈体科技公司于2018年7月25日向无忧通路公司支付54万元，加上2018年6月25日向无忧通路公司支付的合作意向金1万元，共计55万元。2018年9月30日，无忧通路公司向盈体科技公司发送《项目孵化确认函》两份，主要内容是：我司已完成合同中约定的以下孵化事项，具体有：竞品和市场调研分析、选品和选款策略、包装设计和卖点提炼、品牌VIS体系打造、产品品牌营销执行、代理层级设置、代理升级制度制定、代理裂变体系制定、代理扶持体系打造、微商渠道定位、招商政策制定、招商工具打造、推广页面设计、微商关键词营销策略和执行、微商内容营销策略和执行、微商信息覆盖策略和执行、公关媒体传播策略和执行。盈体科技公司收到上述确认函后在上述《项目孵化确认函》上予以盖章确认。2018年11月22日，无忧通路公司组织召开首场内招会，现场签约意向客户4个，共缴纳了意向金4000元。现盈体科技公司以无忧通路公司根本违约，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并返还相关费用。另查明，名为“盈体向上﹠微商无忧”的微信群聊记录内容如下：2018年11月23日，盈体科技公司的名为魏梦的：柯经理，项目时间点延期比较长，出现问题就尽快解决吧，还请下周二能回复一下，谢谢。无忧通路公司招商经理柯星星：时间早上咱们电话里面也说过我这边已经是尽快在落实了，周三会给予书面回复，还请理解一下！2018年11月28日，盈体科技公司的吴萌：你们计划100个联创什么时候能够招到位？柯星星：吴总，你好这个我们也在根据实际情况调整和优化，计划是千人会能全部转化到位！双方现在是合作关系，是一体的，我们这边团队也很有压力，会全力做好我们项目工作的。2018年12月7日，柯星星：1.对于提供样品的事情，我这边跟石总的意见是一样的，我这边会跟进判断是否是真的有意向，再酌情发出样品。2.下次招商会的地点还是武汉，邀约目标人数是50人，因为时间也比较紧张而且还要提供客户质量。目前邀约已经启动，本周都是在做意向客户跟进和邀约工作。4.邀约从我们的资源库计划30左右，新招客户计划20左右。2019年5月，盈体科技公司的石总对话无忧通路公司招商经理柯星星：现在，离我们之前既定的会议时间已经严重的延迟，你们之前描绘的3000万元的回款，现在几乎没有，作为双方承诺的兑现，我要求你们在6月15日前开会，请加快目前工作准备的进度。之后盈体科技公司不断催促无忧通路公司召开下一次招商会，但无忧通路公司总是以人数未达到标准为由推迟会议的召开，最终未能召开第二次招商会。一审法院认为，盈体科技公司与无忧通路公司签订《微商外包服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协议。双方在《微商外包服务合同》中约定合作期限截至2019年7月23日，期满后双方权利义务终止。故本案中盈体科技公司与无忧通路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已经终止，盈体科技公司主张解除双方之间《微商外包服务合同》，已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盈体科技公司与无忧通路公司签订《微商外包服务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若因甲方不执行前期工作而导致乙方项目进度不能按期进行，并且不与乙方重新确认调整工作日程，乙方可单方面终止合同，同时甲方需扣除本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约定包含的已执行的费用后，退还乙方的外包服务费首期费用（50万元）及风险防范金（5万元）的剩余部分”。关于合同履行情况分析如下：第一，根据合同约定，无忧通路公司应在收取首批款55万元后开始启动工作，但从无忧通路公司的举证看，其完成了《项目孵化确认函》中记载事项及召开了一次内招会，而对于合同约定的代理渠道招商、培训和二次招商、会议营销等对微商渠道回款有重大影响的工作未实质进行；第二，从双方的微信记录看，在2018年11月22日内招会召开后，盈体科技公司多次询问、催促无忧通路公司的下一步工作，但无忧通路公司并未有具体可执行的计划和开展实质性工作，且均是被动性的回复；第三，从内招会延期召开及此后未有实质性工作看，无忧通路公司应当预见其违约行为对微商渠道回款的不利影响。综上，盈体科技公司基于合同期待微商渠道回款3000万元与实际回款4000元是天壤之别，通过以上分析，微商渠道回款不能达到合同目的更多是因为无忧通路公司未能完成合同约定及承诺事项。盈体科技公司已向无忧通路公司支付了55万元首期款和风险防范金，合同到期后，无忧通路公司应按合同约定返还盈体科技公司风险防范金5万元，考虑无忧通路公司已完成工作及其为此支出的相关费用，一审法院酌定无忧通路公司应返还盈体科技公司服务费40万元，以上共计45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七项、第九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市无忧通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郑州盈体科技有限公司外包服务费及风险防范金共计45万元。二、驳回原告郑州盈体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00元，减半收取4650元，由武汉市无忧通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805元，由郑州盈体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4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盈体科技公司与无忧通路公司签订的《微商外包服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自觉履行。合同签订后，盈体科技公司依约向无忧通路公司支付外包服务费首期费用50万元及风险防范金5万元，无忧通路公司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但从相关证据及双方微信记录可以看出，无忧通路公司对合同约定事项的履行明显存在迟缓，未能完成合同约定及承诺事项，导致盈体科技公司在合同期内仅实际回款4000元，与双方约定累计微商渠道回款3000万元的服务签约目标存在天壤之别。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及双方约定，酌定无忧通路公司向盈体科技公司返还外包服务费40万元及风险防范金5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无忧通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上诉人武汉市无忧通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军勇审判员  张向军审判员  安 军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邱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