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3民终1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天义，女，193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传成，随县小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随州市汉东路142号。负责人：李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波，湖北神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积山，男，1986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随县。原审被告：**，男，1987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随县。上诉人陈天义因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随州公司）及原审被告张积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2019）鄂1321民初1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天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人财保随州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陈天义系城镇居民，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陈天义居住在随县淮河镇××二十余年，是社区居委会常住居民。自陈天义配偶去世后，其一直随两个儿子在北京居住生活。2.护理人员交通费7117元应当全额支持。随州市中心医院、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以下简称同济医院）三次下达陈天义病危通知，陈天义的儿子、女儿、孙子、孙女等十几位直系亲属到医院探望、护理陈天义，实际支出交通费远远超过7117元。人财保随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财保随州公司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少承担15038元；2.上诉费由陈天义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的护理人员交通费1500元、护理人员住宿费4238元属于护理费范围，属重复认定，应当扣减。2.一审判决认定的救护车及服务费9300元，该费用无相关医嘱及证明，非必要产生的费用，不应支持。针对陈天义的上诉请求，人财保随州公司辩称，陈天义的上诉请求不应支持。针对人财保随州公司的上诉请求，陈天义辩称，人财保随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1.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是不同的赔偿项目，人财保随州公司认为重复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2.一审判决救护车及服务费正确，二审应予维持。陈天义发生事故时八十多岁高龄，从病例可以看出，陈天义当时受伤严重，事故造成其全身17处骨折，重度颅脑损伤，医院先后三次下达病危通知书。发生事故后，陈天义被送往随州市中心医院就医，随州市中心医院认为没有必要抢救，当晚将陈天义送往同济医院治疗，发生救护车及服务费5500元，3月15日陈天义病情好转一点后，为节约治疗费用，又从同济医院转回随州市治疗，发生救护车及服务费3800元。张积山、**未发表意见。陈天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积山、**、人财保随州公司赔偿陈天义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67760.14元；2.诉讼费用由张积山、**、人财保随州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天义所诉事故经过等属实，依法予以确认。2019年6月28日，随州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陈天义的伤情进行了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陈天义胸外伤致双侧肋骨骨折（左侧3-10、右7）属拾级伤残；（二）从受伤之日起护理期评定为180日；（三）建议医疗费用按临床治疗实际发生为准。陈天义属随县农业户口，张积山持有中华人民共和国C1D机动车驾驶执照，肇事车辆在人财保随州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限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且购买了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交警部门作出张积山负此交通事故全部责任，陈天义无责任的事故认定客观公正，予以采信。关于陈天义请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下发的(2005)民一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规定，适用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要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综合考量，陈天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来自于城镇，故对其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陈天义请求的救护车转运费9300元，因陈天义岁数较大，且伤情极其危重，故对其因转院所产生的救护车费用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陈天义请求的轮椅、气垫床及护理垫等医疗辅助器具及用品费用1486.40元，结合陈天义伤情及年龄等综合因素考虑，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其在住院期间自行购买人血白蛋白产生的费用450元，无医嘱等予以佐证其购买的必要性等，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陈天义请求的护理人员交通费7117元，金额过高，结合陈天义的伤情、必要陪护人员的人数及多次转院治疗的实际情况酌定为1500元。关于陈天义请求的护理人员住宿费，陈天义分别在随州市中心医院住院41天、在同济医院住院9天，因陈天义年龄较大需有必要的陪护人员，且陈天义提供有陪护人员住宿费发票，金额共计4238元较为合理，故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参照2019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陈天义的各项经济损失核定为：1.医疗费99971.1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50天×100元/天）；3.营养费按照30元/天标准计算50天为1500元（50天×30元/天）；4.护理费19182.08元（38897元/年÷365天×180天）；5.残疾赔偿金7489元（14978元/年×5年×10%）；6.医疗辅助器具及用品费1486.40元；7.护理人员交通费1500元；8.护理人员住宿费4238元；9.救护车及服务费9300元；10.鉴定费1300元。以上共计150966.62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人财保随州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10000元医疗费限额内赔偿陈天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共计10000元；在1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陈天义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医疗辅助器具及用品费、护理人员交通费和住宿费、救护车及服务费等共计43195.48元。陈天义余下经济损失97771.14元，由人财保随州公司在100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照全部责任赔偿。综上，人财保随州公司应支付陈天义赔偿款共计150966.6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陈天义赔偿款150966.62元。二、驳回陈天义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项执行款汇入随县人民法院执行款账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随县支行营业部；开户名称：随县人民法院；账号：17×××29。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55.20元，减半收取1527.60元，由张积山负担。本院经依法核实确认的事实和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9年3月5日，张积山驾驶鄂Ｓ×××××号小型轿车沿沪霍线312国道由河南省信阳市往桐柏县方向行驶，19时51分许，当行驶至沪霍线××国道××+400M处时，与行人陈天义发生碰撞，造成陈天义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3月15日出具第42132112019000007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积山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且未确保安全是造成此事故的直接原因，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陈天义无此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陈天义被送往随××××镇卫生院治疗，当晚转入随州市中心医院，随州市中心医院于2019年3月6日0时49分，向陈天义女儿夏雪下达陈天义《病危（病重）通知书》，陈天义家属用救护车将陈天义转至同济医院住院治疗，花费救护车转运费5500元。2019年3月15日，陈天义从同济医院出院，出院医嘱载明“院外继续治疗，建议住院治疗”，当日，陈天义乘坐救护车转至随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花费救护车转运费3800元。2019年3月15日18时20分，随州市中心医院下达陈天义《病危（病重）通知书》，2019年4月25日陈天义出院。陈天义户口簿（2017年6月21日签发）载明住址为湖北省随县淮河镇××组。本院认为，关于陈天义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陈天义上诉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陈天义二审提交了随××××镇铁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陈天义住随县淮河镇××号，是其社区常住城镇居民，陈天义丈夫夏相齐已病故，陈天义现随儿子夏中瑞共同生活。而陈天义一审提交的夏中瑞夫妻的房产证、营业执照显示，夏中瑞夫妻在河北省从事个体经营，实际并未居住在随××××镇铁山社区。陈天义在上诉状中称其一直随两个儿子在北京居住生活，陈天义提交的上述证据相互矛盾，且与陈述不符，不予采信。对陈天义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陈天义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予以维持。关于护理人员交通费、住宿费应否支持。陈天义上诉提出护理人员交通费应支持7117元。人财保随州公司上诉提出护理人员交通费1500元、护理人员住宿费4238元与护理费属重复认定，应当扣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护理费与陪护人员交通费、住宿费属于不同赔偿项目，可同时支持。但本案中，陈天义一直住院治疗，其主张住院期间陪护人员的住宿费，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的赔偿前提条件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支持护理人员住宿费4238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陪护人员交通费，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赔偿范围为“必要的陪护人员”，一审判决酌定为1500元较为恰当，予以维持。关于救护车转运费9300元应否支持。人财保随州公司上诉提出救护车转运费9300元系非必要产生的费用，不应支持。事故发生时陈天义已80岁，从随州市中心医院下达《病危（病重）通知书》、同济医院出院医嘱载明“院外继续治疗，建议住院治疗”的情况看，陈天义因事故导致伤情较重，具有转入同济医院治疗的必要性、合理性，而陈天义病情稳定后转回随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减少了医疗费用的支出，对人财保随州公司有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救护车转运费9300元系陈天义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应予支持。故陈天义因本次事故导致的损失为：1.医疗费99971.1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3.营养费1500元；4.护理费19182.08元；5.残疾赔偿金7489元；6.医疗辅助器具及用品费1486.40元；7.护理人员交通费1500元；8.救护车及服务费9300元；9.鉴定费1300元，共计146728.62元。陈天义的上述损失，应由人财保随州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综上所述，陈天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人财保随州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2019）鄂1321民初1970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陈天义的损失146728.62元；三、驳回陈天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55.20元，减半收取1527.6元，由张积山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75元，由陈天义负担3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市分公司负担1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莹审判员 李 超审判员 周 鑫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赵曼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