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4行终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丁尧胜，男，196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和街4号。法定代表人朱学增，局长。委托代理人陈敏之，男，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军军，北京市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36号。法定代表人冀岩，局长。委托代理人吴金钻，男，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智，北京达晓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北京京东世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18号院C座2层215室。法定代表人张雱，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郑慧媛，女，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一审第三人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18号C座2层222室。法定代表人刘强东，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郑慧媛，女，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丁尧胜因市场监督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行初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2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丁尧胜，被上诉人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以下简称开发区分局）的委托代理人陈敏之、李军军，被上诉人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市监局）的委托代理人吴金钻、李智，一审第三人北京京东世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世纪公司）、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叁佰陆拾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慧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开发区分局于2018年8月15日，通过发送短信，向丁尧胜告知如下内容：“丁尧胜，我局接到你反应京东商城涉嫌违法一事的举报，涉及订单编号70512353248等问题，经核实，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被举报方存在你举报的违法行为，我局于2018年8月14日决定对该举报不予立案处理，根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特此告知”。丁尧胜不服，向市市监局申请行政复议，市市监局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京工商复字〔2018〕38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380号复议决定），确认开发区分局于2018年8月15日所作的不予立案的举报答复违法。丁饶胜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撤销市市监局作出的380号复议决定；2、撤销开发区分局于2018年08月15日作出的不予立案决定，责令其重新作出处理。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1日，开发区分局接到丁尧胜通过全国12315互联网平台进行的举报。丁尧胜举报京东叁佰陆拾度公司销售翻新的惠普牌笔记本电脑，主要举报内容为“1、首次开机出现时间显示不正常现象(比正常慢8小时)；2、系统sammui.log文件(即win10解包首次开机记录)显示，机器最早操作时间为2017年4月1日，但这款机型于2017年12月12日惠普在京东首发；3、电池标称为48mWh，但软件检测只有45mWh，新机器电池损耗竟达10%，另本款机器很特别，软件检测电池时，软件抓起电池出厂设计容量的数值为完全充电容量，这样就产生电池损耗为0、正常的假象，蒙骗消费者，涉软件欺诈；4、笔记本屏幕宣称高素质、CAD硬件认证，但运行个别程序屏幕存在残影，涉不实宣传；5、包装内没有出厂检测合格证、配置单，未联网就能查看到win10密钥；6.新款和老款样式一样，为翻新提供可能”。丁尧胜要求按照相关法规对其进行赔偿，对违规企业曝光重罚。同年2月5日，开发区分局向京东叁佰陆拾度公司作出协助调查函，要求其就举报情况提供相关材料并进行说明。次日，京东叁佰陆拾度公司向开发区分局提供情况说明及订单详情等材料，称涉案笔记本电脑并非京东叁佰陆拾度公司出售，商品页面信息也非京东叁佰陆拾度公司上传，京东世纪公司可作说明。后京东世纪公司向开发区分局提供情况说明，称其未参与涉案笔记本电脑的生产过程，供应商惠普公司向其提供的涉案笔记本电脑为全新密封合格正品，并提供了惠普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2018年2月26日，开发区分局认定涉案笔记本电脑的广告发布主体是京东世纪公司而非京东叁佰陆拾度公司，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京东叁佰陆拾度公司存在丁尧胜举报的违法行为，决定对其不予立案。同日，开发区分局认定未发现京东世纪公司存在虚假宣传的问题，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京东世纪公司存在申请人举报的违法行为，决定对其亦作不予立案处理。同日，开发区分局在全国12315互联网平台上对丁尧胜进行了答复。丁尧胜不服该答复，遂向市市监局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7月12日，市市监局作出京工商复字〔2018〕1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59号复议决定），认定现有证据材料并不能证明开发区分局已就丁尧胜所反映的“首次开机出现显示时间不正常、机器最早操作时间早于首发时间”等问题进行了调查核实，属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决定撤销开发区分局于2018年2月26日对丁尧胜举报京东商城欺诈消费者的行为不予立案的举报答复，并责令开发区分局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处理。开发区分局于2018年7月18日收到159号复议决定后，于同年7月25日向京东叁佰陆拾度公司作出协助调查函。同日，京东叁佰陆拾度公司作出情况说明，称申请人投诉事宜与京东叁佰陆拾度公司无关。2018年7月27日，京东世纪公司向开发区分局作出情况说明，称其未参与涉案笔记本电脑生产过程，其向丁尧胜销售的涉案笔记本电脑为全新密封合格正品。经与供货商惠普公司了解，上述笔记本电脑带有预装微软正版系统，机器内部系统文件为惠普公司在出厂前装入微软系统时生成的记录，随着微软系统更新，文件会记录更新时间。上述笔记本电脑第一次解包系统时建议客户选择时区，在联网条件下，机器进入系统会自动同步并校准客户所选时区的时间。同日，惠普公司亦向开发区分局作出情况说明，所述内容与京东世纪公司一致。2018年8月14日，开发区分局认定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京东世纪公司存在丁尧胜举报的违法行为，决定对其举报仍作不予立案处理，并于次日通过短信的方式将上述结果告知丁尧胜。丁尧胜不服，于2018年10月15日向市市监局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同日市市监局予以受理。同年12月12日，市市监局作出380号复议决定，认定开发区分局对丁尧胜的举报作出的举报答复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并无不当，但开发区分局系在2018年7月18日收到159号复议决定，后于同年8月14日向丁尧胜进行答复，所用时长已超过法定核查期限，应确认为程序违法。最终确认开发区分局于2018年8月15日对丁尧胜举报京东商城欺诈消费者的行为不予立案的举报答复违法。2018年12月22日，380号复议决定邮寄送达丁尧胜。后因该复议决定中存在错误字句，市市监局作出更正，并于2018年12月31日向丁尧胜邮寄送达。丁尧胜亦不服，遂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丁尧胜针对本案行政行为曾于2019年1月5日向北京市海淀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淀法院）邮寄起诉状，同年2月18日海淀法院立案庭做出告知书，称对本案无管辖权，建议丁尧胜向一审法院递交起诉材料。同年2月25日，丁尧胜通过一审法院电子诉讼平台提交本案相关起诉材料。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消费者投诉办法》第六条规定，消费者投诉由经营者所在地或者经营行为发生地的县（市）、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管辖。消费者因网络交易发生消费者权益争议的，可以向经营者所在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投诉，也可以向第三方交易平台所在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投诉；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县（市）、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负责处理本辖区内的消费者投诉。根据上述规定，开发区分局作为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机构，依法具有对辖区内消费市场进行监督的法定职责。本案中，丁尧胜于2018年12月22日收到380号复议决定，于同年12月31日收到市市监局寄送的更正材料，后于2019年1月5日向海淀法院邮寄起诉材料，并未超过十五日的法定起诉期限，且丁尧胜在收到海淀法院向其出具的告知书后，即向一审法院电子诉讼平台及时提交起诉材料，故其起诉未超过法定期限。开发区分局在接到159号复议决定后，对丁尧胜的举报材料中反映的“首次开机出现显示时间不正常、机器最早操作时间早于首发时间”等问题进行了进一步的调查核实,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京东世纪公司、京东叁佰陆拾度公司存在所举报的违法行为，故作出不予立案决定并进行举报答复，认定事实清楚，已履行了相应的法定职责。一审庭审中确认，开发区分局系于2018年7月18日收到159号复议决定后，于2018年8月14日方决定对举报事项不予立案并于次日进行答复。依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应当自收到投诉、申诉、举报、其他机关移送、上级机关交办的材料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予以核查，并决定是否立案；特殊情况下，可以延长至十五个工作日内决定是否立案；该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对于不予立案的投诉、举报、申诉，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负责人批准后，由办案机构将结果告知具名的投诉人、申诉人、举报人。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应当将不予立案的相关情况作书面记录留存。据此，开发区分局明显已超过上述规定的最长核查期限，且没有合理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目的规定，被申请复议的行政行为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复议机关有权决定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380号复议决定据此认定开发区分局于2018年8月15作出的举报答复构成程序违法的结论正确。市市监局在法定复议期限内，履行了受理、审查、决定、送达等程序，复议程序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丁尧胜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丁尧胜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为开发区分局并未对举报内容进行全面调查、市市监局作出复议决定的程序虚假。被上诉人开发区分局、市市监局认为丁尧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第三人京东世纪公司、京东叁佰陆拾度公司认为丁尧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法定期限内，各方当事人分别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丁尧胜提交的证据：1、海淀法院出具的告知书，证明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次诉讼符合规定；2、EMS邮寄凭证，证明380号复议决定的寄出时间，市市监局违反法定程序；3、380号复议决定，证明被诉复议决定的内容；4、159号复议决定，证明开发区分局进行虚假调查；5、京工商复字[2018]159号延期审理通知书，证明在159号复议决定中，曾因案件复杂被延期审理；6、行政复议申请，证明丁尧胜于2018年10月13日申请行政复议；7、申请复议时提交的证据详单，证明丁尧胜向市市监局提交的材料情况，证据充分；8、举报答复短信，证明开发区分局违反程序；9、12315个人信息中心网页截图，证明丁尧胜的举报内容，开发区分局仍未撤销错误决定；10、时区设置截图，11、系统最早操作记录截图，以上证据证明涉案笔记本电脑是翻新机，开发区分局决定不予立案违背事实；12、市市监局官网截图，证明国家市场监管总局曾发出通知，要求各地加大打击制售假冒伪劣商品等违法行为力度；13、京东商城涉案笔记本电脑销售及商品介绍截图，14、电池检测截图，15、京东商城用户评价截图，16、硬盘数据读写量截图，17、系统信息截图，18、涉案笔记本电脑电池状况报告截图，以上证据证明京东对外销售翻新笔记电脑的违法事实；19、购机发票，20、订单截图，以上证据证明丁尧胜从京东商城购买涉案笔记本的情况。二、开发区分局提交的证据：1、协助调查函及调查取证材料，证明开发区分局对举报事项重新进行调查，已依法履职；2、不予立案审批表，证明根据调查无法认定被举报方存在举报的违法行为，故于2018年8月14日针对丁尧胜的举报决定不予立案；3、短信截图，证明2018年8月15日，开发区分局通过短信方式告知丁尧胜举报处理结果。三、市市监局提交的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证据材料，证明丁尧胜提出的复议请求、事实及理由；2、行政复议有关事项审批表，证明市市监局依法受理丁尧胜的行政复议申请；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市市监局依法通知开发区分局答复；4、《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证明开发区分局进行答复的情况；5、行政复议有关事项审批表、行政复议第三人告知书、EMS快递单、答辩书、情况说明，证明市市监局依法通知第三人参加复议审理；6、380号复议决定及《更正》、EMS快递单、证明市市监局向丁尧胜依法送达380号复议决定及《更正》。对于上述证据，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丁尧胜提交的证据3、8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10、11、12、13、14、15、16、17、18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具有直接关联性，不予采纳；其余证据予以采纳。开发区分局提交的证据3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开发区分局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定》）中规定的证据要求，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其欲证明的事项，予以采信。市市监局提交的证据1、4中的举报答复，证据6中的被诉复议决定，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市市监局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证据规定》中规定的证据要求，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其欲证明的事项，予以采信。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至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各方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正确。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诉人丁尧胜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录音，证明被诉复议决定的程序是虚假的；2、系统信息，证明上诉人购买的商品是翻新机，被诉答复是虚假的，缺乏事实依据。本院认为丁尧胜提交的以上证据不能证明其欲证明的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消费者投诉办法》第六条规定，消费者投诉由经营者所在地或者经营行为发生地的县（市）、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管辖。消费者因网络交易发生消费者权益争议的，可以向经营者所在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投诉，也可以向第三方交易平台所在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投诉；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县（市）、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负责处理本辖区内的消费者投诉。《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应当自收到投诉、申诉、举报、其他机关移送、上级机关交办的材料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予以核查，并决定是否立案；特殊情况下，可以延长至十五个工作日内决定是否立案；该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对于不予立案的投诉、举报、申诉，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负责人批准后，由办案机构将结果告知具名的投诉人、申诉人、举报人。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应当将不予立案的相关情况作书面记录留存。本案中，开发区分局对丁尧胜的举报材料中反映的“首次开机出现显示时间不正常、机器最早操作时间早于首发时间”等问题进行了调查核实,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京东世纪公司、京东叁佰陆拾度公司存在丁尧胜所举报的违法行为，故对丁尧胜的举报作出不予立案决定并向丁尧胜进行举报答复，认定事实清楚，已履行了相应的法定职责。开发区分局系于2018年7月18日收到159号复议决定后，却于2018年8月14日方决定对丁尧胜的举报事项不予立案并于次日向丁尧胜进行答复。开发区分局明显已超过上述规定的最长核查期限，且没有合理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目的规定，被申请复议的行政行为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复议机关有权决定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380号复议决定据此认定开发区分局于2018年8月15日对丁尧胜作出的举报答复构成程序违法的结论正确，应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丁尧胜的上诉理由和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丁尧胜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岩审 判 员  张立鹏审 判 员  阎 炜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 伟书 记 员  高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