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8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阳市云岩区中山西路18号太平洋大厦。 负责人：陈华江，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国胜，男，1963年5月21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健，贵州秀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朝琼，贵州秀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曾升友，男，1987年1月10日生，仡佬族，住贵州省罗甸县。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国胜及原审被告曾升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惠水县人民法院（2019）黔2731民初2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根据认定书的认定，明确了事故责任比例为主次责任，且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之间，根据司法实践及公平原则，应当以3：7的比例划分责任比较合适。二、谢国胜提供的鉴定报告违反鉴定原则，且鉴定报告有重大瑕疵，其并没有对护理依赖程度进行相应的说明，故该鉴定报告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 谢国胜辩称，一、一审判决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及谢国胜的伤情，作出的赔偿原则遵循了公平原则，该责任划分符合法律规定。司法实践中，应考虑不同个案进行具体分析，不可机械照搬。二、一审判决依据的鉴定意见符合鉴定程序规则，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护理依赖程度所依据的评定规范与护理期限所依据的评定规范不同，因此在护理期限评定时，不需对护理依赖程度进行说明，符合法律规定。 曾升友未答辩。 谢国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曾升友赔偿谢国胜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658758.80元。2、判令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曾升友、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7日，谢国胜驾驶无牌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由贵州省惠水县高镇镇方向往贵州省惠水县长田乡方向行驶，19时53分，当车行驶至Ｍ处时，该车左侧车身与同向行驶由曾升友驾驶的贵Ｊ×××××号小型轿车右前大灯发生碰撞，造成谢国胜受伤及两车均有部分损坏的伤人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7月31日，贵州省惠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第5227311201800083号）载明：“因发生交通事故的路段无视频监控设备，贵Ｊ×××××号小型轿车行车记录仪无法读取事发时视频，当事人对事故发生的经过情况不能有效、正确的陈述及事发当时无目击证人，且双方当事人及家属均不能提供对本案有效的证据证实此次交通事故的事实，致该事故成因无法查清”，告知事故当事人因此次交通事故赔偿争议的，持该事故证明书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下发事故证明后，曾升友对该证明不服，向黔南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2018年8月31日，黔南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黔南公交复字结论【2018】第00072号），责令惠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重新调查、认定，并撤销第5227311201800083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2018年9月17日，贵州省惠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根据复核结论对此次事故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52273112018000831号），认定谢国胜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曾升友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谢国胜在贵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天（2018年4月8日—2018年4月27日）；后转至湖南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1天（2018年4月27日—2018年8月6日）。出院后又于2018年11月8日到湖南省浏阳市人民医院进行复查治疗。2018年11月21日，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受贵州省惠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对谢国胜评定伤残等级、评估后期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2019年1月31日，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湘芙蓉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1304号），谢国胜颅脑损伤，右上肢肌力4级，双下肢肌力4级，评定为六级伤残。其行为听阈左耳为55ｄＢｎＨＬ，右耳Ｖ波反应阈75ｄＢｎＨＬ，评定为九级伤残。谢国胜左股骨转子间骨折，左髋关节被动活动部分受限，功能丧失50%以上，评定为九级伤残。后期医疗费用约18000元，误工期为一年左右，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长期护理，营养期5个月左右。2018年11月22日，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受谢国胜之子谢添委托，对谢国胜评定精神伤残等级，2019年1月31日，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湘芙蓉司鉴中心【2018】精鉴字第675号），评定谢国胜精神伤残七级。一审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谢国胜因此次事故治疗所花费医药费有：湖南省第二人民医院医疗费169865.50元、贵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医疗费47044.80元（其中包含曾升友垫付的7000元）、惠水县人民医院医疗费1309.86元（曾升友已垫付，未包含在谢国胜起诉范围内）、贵航贵阳医院4426.50元（曾升友已垫付，未包含在谢国胜起诉范围内）、惠水涟江医院1131元（曾升友已垫付，未包含在谢国胜起诉范围内）。以上医药费共计223777.70元，曾升友已向谢国胜垫付总计13867.36元的医药费（其中7000元包含在谢国胜起诉范围内，其中6867.36元未包含在谢国胜起诉范围内），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已向谢国胜垫付过10000元的医药费（已包含在谢国胜起诉范围内）；谢国胜及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在庭审中对曾升友先行垫付13867.36元医药费无异议；曾升友驾驶的贵Ｊ×××××号小型轿车在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且在保险期限内；谢国胜子女均已成年，尚有母亲赵德清（1930年8月17日生），育有二子谢加胜和谢国胜。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谢国胜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依法有权获得赔偿。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经惠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52273112018000831号）认定，谢国胜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曾升友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系事故车辆贵Ｊ×××××号小型轿车的投保公司，该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因此，谢国胜要求曾升友、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赔偿损失的主张，部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部分诉请。谢国胜诉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52273112018000831号）不能作为定案根据，但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该认定书程序违法或者内容违法，且该认定书系惠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根据黔南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的复核结论内容，重新调查后（询问笔录、事故车辆贵Ｊ×××××号小型轿车的安全隐患类司法鉴定）作出的，一审法对该诉请不予认可，故该院依法认可第522731120180008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曾升友答辩称，对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湘芙蓉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1304号）不予认可，因该鉴定系谢国胜单方申请鉴定，但经一审法院查明，该鉴定结果系由惠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的，曾升友没有合理且充分的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不合法或不合理，故依法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辩称对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湘芙蓉司鉴中心【2018】精鉴字第675号）鉴定程序有异议，认为谢国胜关于精神鉴定时间须在治疗终结后6个月进行，根据《人体损失致残程度分级》适用指南中对精神科致残程度等级的鉴定时间的相关规定：“精神科致残程度等级的鉴定应当在临床医疗终结后进行，结合器质性精神障碍等诊断上对病程的要求以及以往鉴定实践经验，建议一般应在损伤6个月以后方可实施鉴定”。谢国胜是在2018年4月7日受伤，鉴定时间为2018年11月22日—2019年1月31日，鉴定时距人身损伤时已过6个月，程序上并无不当，对于该答辩，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全案实际，将谢国胜的损失范围确定为：1、医疗费：贵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医疗费47044.80元，湖南省第二人民医院医疗费169865.50元，湖南省浏阳市人民医院医疗费700元，共计217610.30元（包含曾升友垫付的7000元、包含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垫付的10000元），有医疗费票据为凭。2、住院伙食补助费：谢国胜共住院治疗120天，按照贵州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共计12000元。3、护理费：（1）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谢国胜共住院120天，经鉴定需要2人护理，参照贵州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3654／年的标准计算，43654／年÷365天×120天×2人＝28704元；（2）出院后的护理费：根据鉴定结论，谢国胜出院后需1人长期护理，考虑到谢国胜病情以及对其伤残等级和误工期、营养期等的鉴定结论，一审法院对谢国胜护理期限暂定为3年，3年后谢国胜仍需长期护理的，可另行主张。故为43654元／年×3年＝130962元。以上总计159666元。4、营养费：经鉴定，谢国胜需营养期为5个月，其主张按照50元／天计营养费共计7500元，庭审中曾升友、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主张按照30元／天为标准计算，根据案件实际情况，谢国胜身体多处受伤，50／天计算营养费符合生活实际需要，予以支持。5、残疾赔偿金：谢国胜的伤情经鉴定为：一个六级和两个九级，其精神伤残经鉴定为七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精神、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以及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文件精神，要建立健全有利于城乡基本公共服务普惠共享的体制机制，改革人身损害赔偿制度，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故应按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标准进行计算；事故发生时，谢国胜未满60周岁，可计算20年。故谢国胜的残疾赔偿金：31592元／年×20年×（50%＋2%＋2%＋4%）＝366467.2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被扶养人为谢国胜母亲，现年已89岁，其母亲育有二子，虽其母亲为农村户口，但根据前述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文件精神，可按照贵州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788元／年计算，20788／年×5年÷2人×（50%＋2%＋2%＋4%）＝30142.60元，谢国胜诉请13296.50元，依法予以支持。7、鉴定费：6332.60元，有票据为证，依法予以支持。8、后期治疗费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的费用为18000元，谢国胜主张18000元，依法予以支持。9、精神抚慰金：结合谢国胜的伤情，以及双方的庭审意见，酌情支持20000元。10、误工费：经鉴定，谢国胜误工期为一年，因谢国胜提交的《务工证明》因没有劳动合同、最近一年工资银行流水、社会保险缴纳凭证，故不予认定其务工证明，谢国胜也未提交近三年的平均收入予以证明；但谢国胜谢国胜系农业户口，故对其误工费可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52067元）予以计算，故为52067元。11、车辆损失费：因谢国胜未提供票据证明其摩托车受损修理费用，故依法不予支持。12、交通费：谢国胜诉请5000元，因其未提供发票予以证明，考虑到谢国胜因事故前往湖南省进行治疗的事实，依法酌情支持3000元。关于本案责任承担的问题。本案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系事故车辆贵Ｊ×××××号小型轿车的投保公司，该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以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规定，本案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须在交强险范围内先予以赔偿，剩余的部分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结果，结合本案的事故起因和造成的人身损害结果，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谢国胜应承担损失60%的主要责任，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应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范围内承担40%的责任。本案中，曾升友为谢国胜垫付医药费的问题虽然与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但系因同一事故，合并处理符合经济便捷的原则，且也减轻当事人诉累，故该院一并处理，因曾升友在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庭审中，谢国胜和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对该损失也予以认可，故该费用应由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给曾升友。据上述查明，谢国胜的医药费总计为223777.70元，已超过交强险120000元的赔偿限额。扣减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支付曾升友先行垫付医疗费13867.36元，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谢国胜医疗费96132.64元（120000-10000-13867.36）。谢国胜的医疗费剩余部分127645.06元及其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0元、护理费159666元、营养费7500元、残疾赔偿金366467.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296.50元、鉴定费6332.60元、后期治疗费18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误工费52067元、交通费3000元，共计785974.36元，由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谢国胜314389.74元（785974.36×40%）,剩余60%由谢国胜自行承担。曾升友垫付谢国胜的医疗费13867.36元由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直接支付给曾升友。综上，扣除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垫付的10000元及向曾升友支付其先行垫付的医药费13867.36元，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赔偿谢国胜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后期治疗费、精神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各项损失410522.38元（96132.64元＋314389.74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相关条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支付谢国胜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后期治疗费、精神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各项损失费用共计410522.38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支付曾升友先行垫付谢国胜的医疗费13867.36元；二、驳回谢国胜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就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88元，减半收取5194元，由谢国胜承担2000元，曾升友承担3194元。 二审中，谢国胜以其需进一步举证为由，向本院撤回主张的出院后的护理费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故本院同意其撤回该项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交通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通过法定程序，根据事故双方当事人违法程度，作出交通事故认定，认定谢国胜承担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认定曾升友承担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认定程序合法，结果客观，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各方当事人按照主次责任的原则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并无不当。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上诉主张以3：7的责任比例认定，但法律对此并未有强制规定，一审判决根据案件实际情况，以4：6的责任比例认定当事人应承担的侵权责任并不违反交通事故认定书关于主次责任的认定，故对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由于谢国胜二审中撤回其主张的出院后的护理费的诉讼请求，本院已同意其撤回该项诉讼请求，故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关于护理依赖认定不清导致出院后护理费认定不当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不予审理。经鉴定，谢国胜人体伤残程度为一个六级和两个九级，经鉴定，谢国胜因伤造成精神伤残程度为七级，证明交通事故致其严重精神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应当支持其精神损害赔偿，但一审判决一方面支持其精神抚慰金，另一方面以精神伤残比例支持其“精神残疾赔偿金”，存在对精神损害赔偿进行重复评价，本院予以纠正。故本院认定其残疾赔偿金为31592元/年×20年×（50%+2%+2%）=341193.6元，精神抚慰金按照一审酌情支持的20000元予以认定。一审判决对谢国胜其余各项经济损失的认定得当，本院予以确认。故谢国胜的医疗费为22377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0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28704元、营养费7500元、残疾赔偿金341193.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296.5元、鉴定费6332.6元、后期治疗费18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误工费52067元、交通费3000元，共计725871.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赔偿规则，应当由承保交强险的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在120000元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725871.4元-120000=605871.4元，按4：6的责任比例划分赔偿责任，即曾升友承担605871.4元×40%=242348.56元，扣除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曾升友支付的13867.36元，还应支付218481.2元。由于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0000万元，故曾升友应承担的部分，先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在该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由于曾升友应承担的部分未超出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故曾升友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故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还应赔偿的数额为120000元+218481.2元=338481.2元。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惠水县人民法院（2019）黔2731民初27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贵州省惠水县人民法院（2019）黔2731民初27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谢国胜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38481.20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7666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负担6377元，谢国胜负担128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国红 审判员  倪 安 审判员  熊元伦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裘文昕 书记员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