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799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标，男，198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哲，北京市浩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洁，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冠亚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法定代表人：李方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丽娜，北京市慧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标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9）京73行初299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6月9日，上诉人刘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哲、被上诉人成都冠亚酒业有限公司（简称冠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丽娜接受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冠亚公司。2.注册号：5824684。3.申请日期：2007年1月4日。4.专用权期限：2012年9月14日至2022年9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白酒；威士忌酒；白兰地；葡萄酒；蒸煮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伏特加（酒）；酒（饮料）；黄酒；米酒；料酒。二、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冠亚公司于行政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品牌行销委托书、“亚太”商标台湾注册证；2.产品包装图片；3.检验报告；4.瓶盖合同；5.销售合同；6.工矿产品购销合同；7.汇款凭证；8.供销合同；9.宣传页、厂区照片、门市照片；10.展会照片；11.展览工程制作搭建合同。原审诉讼阶段，冠亚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广告宣传；2.2014年至2015年全国糖酒商品交易会、参展协议及付款凭证、参展照片；3.2015年至2016年销售协议及收藏收据各4份；4.授权书及代理协议；5.出口报关单；6.产品广告及产品照片；7.产品出库单、送货单及零售票据。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12398号《于第5824684号“亚太”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1月16日。被诉决定认定：冠亚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2014年4月5日至2017年4月4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内在白酒、威士忌酒、白兰地、葡萄酒、蒸煮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伏特加（酒）、酒（饮料）、黄酒、米酒、料酒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故诉争商标予以撤销。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本案指定期间跨越2001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与2014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实施的期间，按照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实体问题的审查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查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冠亚公司在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1中商标注册证系商标信息，证据2、证据9及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1、证据6均系自制证据且未载明形成日期，无法确认真实性，证据3只能用以证明产品的质量情况，与诉争商标的商业使用无关，证据4至证据6未显示诉争商标，无法证明诉争商标进入真实的商业流通领域，证据7及证据8中的汇款凭证金额与销售合同金额无法完全对应，无法确认合同的履行情况，证据10系自制证据且未载明形成时间，证据11未载明诉争商标，无法相互印证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宣传情况。冠亚公司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2中2014年至2015年全国糖酒商品交易会的参展协议及付款凭证、参展照片均未载明诉争商标，证据3仅提交合同及收据，未提交相应的发票予以佐证，证据7未提交相应的合同及发票，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冠亚公司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4证明苗栗酒厂股份有限公司与青岛祖恒贸易有限公司系诉争商标的被许可使用方，结合证据5足以证明被许可方苗栗酒厂股份有限公司于指定期间内出口载有诉争商标的高粱酒商品、青岛祖恒贸易有限公司于指定期间内进口载有诉争商标的高粱酒商品进入中国大陆境内。高粱酒商品属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酒（饮料）商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其他商品构成类似商品，故本院认定上述证据足以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刘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理由为：一、冠亚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是模糊不清的复印件，且原审庭审时未出具所有证据原件，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二、证据4等商标授权文件均为冠亚公司自制证据，且未写明商标号、类别及授权商品等，不符合正常的商业逻辑，也没有进行许可备案。证据5出口报关单属于复印件，真实性难以核实，即使证据4、5真实存在，也仅为诉争商标进入市场前的准备行为，并非对于诉争商标的商业使用。三、冠亚公司对外公示的2015年至2019年的年度报告均为停业状态，其授权他人使用商标的情况值得怀疑，其中被授权人青岛祖恒贸易有限公司也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有一定失信行为，综合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合法、有效地商业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冠亚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本院审理查明：冠亚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4《商标授权契约》等显示，冠亚公司于2014年3月5日授权苗栗酒厂股份有限公司生产亚太原窖窖藏高粱酒系列产品，冠亚公司的关联公司台湾亚太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与青岛祖恒贸易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25日签订《总代理契约书》，约定青岛祖恒贸易有限公司销售酒类产品。证据5报关材料及集装箱证明书，显示苗栗酒厂股份有限公司关于“亚太原窖窖藏高粱酒”的出口报单，时间为2014年8月1日。《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显示进口商品为“亚太原窖窖藏高粱酒”，时间为2014年8月12日。二审询问中，冠亚公司通过云法庭系统，当庭展示其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4、证据5的上述原件，刘标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冠亚公司提交的证据、各方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为保障行政相对人对其行为后果的可预期性，保障行政相对人的信赖利益，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应当遵循“法不溯及既往”以及“实体法从旧、程序法从新”的一般原则。本案中，被诉决定系针对商标注册人对诉争商标是否构成“连续三年不使用”而作出的，而该三年期间的起算点，即考察商标注册人是否存在商标使用行为的起算点，处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注册商标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上述规定的目的，是为了督促商标权人对其注册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真实、合法、规范、公开、有效地进行使用，从而发挥商标的实际效用，能够使相关公众基于注册商标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防止浪费商标资源，随意侵占公共资源，而并非以惩罚为目的。判断所涉行为是否构成商标使用，应结合在案证据综合考量使用者在主观上是否具有真实使用商标的意图，以及所涉行为在客观上是否能使相关公众在商标与其所标示的商品或服务之间建立联系。本案中，冠亚公司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4《商标授权契约》可以证明，冠亚公司授权苗栗酒厂股份有限公司生产亚太原窖窖藏高粱酒系列产品。冠亚公司还提交台湾亚太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与青岛祖恒贸易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25日签订《总代理契约书》。证据5苗栗酒厂股份有限公司关于“亚太原窖窖藏高粱酒”出口报单、《集装箱证明书》及《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显示商品为“亚太原窖窖藏高粱酒”，其时间、商品内容、金额等均可相互印证，且与证据4的授权文件等能够对应。综合上述分析，现有证据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冠亚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合法的商业使用。冠亚公司、苗栗酒厂股份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状况与其商标授权及使用情况无必然关联，且刘标对其相关主张亦未提交充分证据，其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刘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成都冠亚酒业有限公司承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刘标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辉审 判 员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孟 津书 记 员  金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