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6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双峰县石牛乡中心卫生院，住所地双峰县石牛乡石牛村。法定代表人:朱新辉，系该院负责人。委托代理人曹斌，湖南定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鹏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双峰县永丰镇育才路139号。法定代表人:李芳来，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利池，湖南楚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双峰县石牛乡中心卫生院(以下简称石牛卫生院)因与被上诉人湖南鹏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润担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的（2019）湘1321民初3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双峰县石牛乡中心卫生院上诉请求：撤销（2019）湘1321民初351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事实认定错误1.原判认定“原告湖南鹏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向湖南双峰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履行了偿付义务后,向罗亮凡进行了追偿,在追偿无果后,遂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双峰县石牛乡中心卫生院支付原告湖南鹏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债权转让款150万元”与客观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湖南鹏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起诉要求上诉人双峰县石牛中心卫生院支付债权转让款150万元的时间是2019年7月15日,而被上诉人是在2019年11月11日第二次开庭才向法庭提交了执结证明,该证明证实的结案时间是2019年8月22日。被上诉人起诉时主张的是债权转让合同的合同权利,而不是清偿债务的追偿权,原审颠倒时间,混淆法律关系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关于“被告石牛乡中心卫生院在双峰县石牛点项目建安工程中,既不是发包人,也不是承包人,却在《应收账款转让协议》中向原告湖南鹏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承诺罗亮凡有工程应收款（不低于150万元）在被告处。并将罗亮凡对被告享有的付款请求权转让给原告,原告因重大误解而为罗亮凡向双峰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320万元其中的15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被告双峰县石牛乡中心卫生院与原告湖南鹏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转让协议》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双峰县房地产管理局的财产,且事后,双峰县房地产管理局也没有对该无权处分行为追认,故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应收账款转让协议》属无效协议,对原告湖南鹏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150万元的担保损失,被告双峰县石牛乡中心卫生院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的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多处认定错误。首先上诉人双峰县石牛乡中心卫生院在双峰县石牛点项目建安工程中,既不是发包人,也不是承包人,但他是发包人委派的现场负责人和工程款付款前置审定人。整个项目的现场施工是由上诉人在管理,所有工程进度款和工程款的支付均必须上诉人双峰县中心卫生院签字确认后,发包人双峰县房地产管理局才会同意付款和同意将款项付至指定的账户内,所以,上诉人对付款金额和付款对象拥有合法的控制权。在其行使管理的过程中,根据实际施工人罗亮凡的领款和工程送审的情况,确认其有不少于150万元工程款是其根据实际情况所作实事求是的证明,事实上根据审计部门的审计,只要罗亮凡配合审计,将项目竣工验收做完,其可领取的工程款并不少于150万元,所以上诉人的承诺并没有误导被上诉人。其次,上诉人只是根据其掌握的情况证明罗亮凡有150万元的工程款领款权,同意其将领款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并没有将罗亮凡对上诉人享有的付款请求权转让给被上诉人,转让请求权的是罗亮凡,受让请求权的是被上诉人,上诉人只是对他们的转让表示同意。第三,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担保的债权产生于《应收账款转让协议》前,双峰县农村商业银行并不是被上诉人提供担保后才借款给罗亮凡,而是借款到期后,又要求罗亮凡提供担保,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担保的是320万元,而不是150万元,所以应收款的转让并不是对被上诉人连带责任担保的反担保。第四,各方所签订的《应收款转让协议》不是无效协议,而是效力待定协议,上诉人在协议中充当的是应收款金额的证明人,和应收款指定支付的保证人,而并非应收款的债务人,该“应收款转让协议”实际上是债权转让协议,上诉人对转让债权金额的真实性作出了承诺,同时保证在该债权具备支付条件时保证将款项支付给被上诉人,其作出上述承诺与保证的前提条件是他是债务人委托的该项目的管理人和资金付款监管人,但基于该债权人与债务人系互负权利义务的双务合同关系,所以作为债权人的罗亮凡在转让其债权时不仅应当告知债务人双峰县房地产管理局,债务人双峰县房地产管理局基于其对抗债权权利可以主张不同意转让,所以《应收款转让协议》在告知并征得双峰县房地产局同意前处于效力待定状态,而该告知的主体是罗亮凡而不是上诉人,上诉人不管双峰县房地产管理局是否同意债权转让都可以利用其对工程款支付的签字权控制将罗亮凡应得的150万元以内的工程款支付给被上诉人。第五,认定被上诉人因《应收款转让协议》无效遭受150万元的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如上述第四点所说,《应收款转让协议》不是无效协议,而是效力待定协议。以无效为由认定损失牵强附会。同时即使协议无效,也并不必然导致被上诉人的担保债权不能收回,没有任何事实证明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后,罗亮凡在双峰县房地产管理局的应收款就不能通过司法途径用于清偿被上诉人的债务,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担保的150万元已打了水漂,完全不能收回,原审仅凭一个协议无效便认定损失金额为协议标的无法律依据。二、原审超诉请判决,在诉讼过程中为对合同可能无效产生的法律后果进行释明,应当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诉请的是“请求判令被告双峰县石牛乡中心卫生院支付原告湖南鹏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债权转让款150万元”,针对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原审应当审查的是上诉人应不应该支付被上诉人的债权转让款,该债权转让款是否已具备支付的条件,即使因合同无效,法院也应当就合同可能无效的法律后果对双方进行释明,并告知原告是否增加或便诉讼请求,原审在原告主张合同有效,被告主张效力待定且不具备支付条件的情况下,依职权认定合同无效,且在原告没有诉请、也没有提供损失证据的情况下想当然的认定合同无效的损失,其判决明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发回重审。三、即使合同无效,原审要对合同无效的损失进行赔偿,本案也遗漏了必要的共同诉讼参与人,构成程序违法。如果《应收款转让协议》因上诉人既不是发包人,也不是承包人而无效,那么转让协议的丙方,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湖南中房雄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明知上诉人无权处理而参与并与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转让协议,对合同无效的损失同样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债权转让人罗亮凡作为债权的转让人更是当然的赔偿义务人,原审在确认协议无效后,没有追加对协议无效的损失负有共同赔偿责任的当事人参与诉讼,系遗漏必要的共同诉讼参与人。综上所述,原审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判决结果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撤销,并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湖南鹏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本案不是继续担保，是重新借款，320万元是借给罗亮凡，被上诉人作为担保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原审起诉应当释明的问题，我们的诉讼请求只要求对方给付150万元。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案是合同诉讼，合同无效后是合同的相对人承担责任，合同中的相对人就是同意债权转让的石牛乡卫生院，上诉人要求合同中的其他第三人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其他第三人在合同中的义务已经履行到位。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湖南鹏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双峰县石牛乡中心卫生院支付原告湖南鹏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债权转让款15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26日，被告双峰县石牛乡中心卫生院将其名下的房屋建设工程项目发包给湖南中房雄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宇建筑公司），双方签订合同后，雄宇建筑公司将施工项目交由罗亮凡实际施工，2018年12月施工人罗亮凡因资金周转困难，向湖南双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借款320万元，罗亮凡请求原告湖南鹏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其担保，原告湖南鹏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防患担保风险提出以罗亮凡享有的石牛卫生院工程款150万元债权转让给原告湖南鹏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2018年12月26日，湖南鹏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罗亮凡、雄宇建筑公司、石牛卫生院共同签订了《应收账款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罗亮凡在石牛卫生院享有不低于150万元的工程款债权；罗亮凡将其在石牛卫生院工程款债权中的150万元转让给原告湖南鹏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雄宇建筑公司、石牛卫生院不持异议，石牛卫生院在工程款付款期届满时，应将其中的150万元支付给原告湖南鹏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湖南鹏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罗亮凡向湖南双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320万元提供了连带保证担保，湖南双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320万元贷款发放给罗亮凡，贷款到期后罗亮凡没有偿还，湖南双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法院起诉要求担保人原告湖南鹏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罗亮凡320万元借款本息的连带清偿责任。按照《应收账款转让协议》的约定，原告湖南鹏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被告石牛卫生院享受150万元的债权，被告石牛卫生院应向湖南鹏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履行给付义务。被告双峰县石牛乡中心卫生院辩称：原告湖南鹏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要求被告支付债权转让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双峰县石牛乡中心卫生院的双峰县石牛点项目建安工程，是双峰县房地产管理工作局作为业主发包给湖南中房雄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双峰县石牛点项目建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罗亮凡，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应收账款转让协议》是无效协议，罗亮凡没有按要求完善施工项目，导致施工项目一直尚未竣工验收，项目结算无法进行。原告湖南鹏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请求支付的转让债权不满足转让条件和支付条件，请求依法驳回原告湖南鹏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6日，原告湖南鹏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罗亮凡、湖南中房雄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双峰县石牛乡中心卫生院共同签订了《应收账款转让协议》：受让人湖南鹏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甲方），转让人罗亮凡（乙方），第三人湖南中房雄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丙方），第三人双峰县石牛乡中心卫生院（丁方），鉴于：1、乙方委托甲方为其向湖南双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锁石支行（以下简称锁石支行）借款32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乙方保证甲方为其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无风险。3、乙方系丙方承建丁方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4、乙方在丁方存在工程款应收账款。经甲、乙、丙、丁四方商议，现就乙方在丁方的工程款应收账款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丙方、丁方一致确认丁方尚有不低于150万元的尾欠工程款未予支付，乙方对该未付工程款享有付款请求权。二、乙方将本协议第一条项下150万元付款请求权转让给甲方，丙方、丁方不持异议。三、丁方在工程款付款期限届满时，应将其中的150万元支付给甲方。四、甲方收到丁方支付的150万元工程时，应立即告知乙方，双方协商该款用于清偿锁石支行贷款或者提存，如锁石支行的贷款通过乙方清偿全部消灭，则该150万元由甲方返还给乙方；如锁石支行的贷款通过乙方清偿出现部分消灭，则该150万元由甲方与乙方按实清算。本协议自甲、乙、丙、丁四方签章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各方应当严格遵照本合同履行。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丙、丁四方各执一份。原告湖南鹏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罗亮凡、湖南中房雄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双峰县石牛乡中心卫生院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贷款到期后罗亮凡没有履行还款义务，湖南双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双峰县人民法院起诉，双峰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湘1321民初522号判决：一、被告罗亮凡、李著娥共同偿还湖南双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20万元，……利息51937元……，二、被告湖南鹏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中未履行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湖南鹏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就其已履行的部分向被告罗亮凡、李著娥追偿。判决生效后，原告湖南鹏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向湖南双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履行了偿付义务后，向罗亮凡进行了追偿，在追偿无果后，遂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被告双峰县石牛乡中心卫生院支付原告湖南鹏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债权转让款150万元。另查明：双峰县石牛点项目建安工程，发包人为双峰县房地产管理局，承包人湖南省双峰县雄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施工人是罗亮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湖南鹏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与被告双峰县石牛乡中心卫生院签订《应收账款转让协议》的是否有效，是否应支付原告湖南鹏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债权转让款150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本案中，双峰县利民公租房石牛点项目建安工程，发包人系双峰县房地产管理局，承包人系湖南省双峰县雄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施工人系罗亮凡，被告石牛中心卫生院在双峰县石牛点项目建安工程建设中，既不是发包人，也不是承包人，却在《应收账款转让协议》中向原告湖南鹏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承诺罗亮凡有工程应收款（不低于150万元）在被告处，并将罗亮凡对被告享有的付款请求权转让给原告，原告因重大误解而为罗亮凡向双峰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320万元其中的15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罗亮凡未按期偿还双峰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原告已替罗亮凡偿还了借款。被告双峰县石牛乡中心卫生院与原告湖南鹏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转让协议》的行为属无权处分双峰县房地产管理局的财产，且事后，双峰县房地产管理局也没有对该无权处分行为追认，故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应收账款转让协议》属无效协议，对原告湖南鹏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150万元的担保损失，被告双峰县石牛乡中心卫生院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原告湖南鹏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与被告双峰县石牛乡中心卫生院签订《应收账款转让协议》时，未慎重审查被告的主体资格，对其造成损失的损失也应承担部份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湖南鹏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与被告双峰县石牛乡中心卫生院签订的《应收账款转让协议》无效；二、被告双峰县石牛乡中心卫生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湖南鹏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债权担保损失135万元。三、驳回原告湖南鹏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300元，由被告双峰县石牛乡中心卫生院承担20970元，余款由原告湖南鹏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2018年12月26日，鹏润担保公司、罗亮凡、湖南中房雄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石牛卫生院四方经协商共同签订《应收账款转让协议》，约定因鹏润担保公司为罗亮凡向湖南双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锁石支行借款32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罗亮凡将其作为实际施工人在石牛卫生院管理的工程项目中所享有的150万元工程款付款请求权转让给鹏润担保公司，石牛卫生院对此不持异议，并承诺在工程款付款期限届满时将其中的150万元支付给鹏润担保公司。该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有关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应当认定上述协议合法有效。原判决认定该协议无效依据不足，同时在被上诉人未主张确认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未向当事人释明，直接作出“原告湖南鹏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与被告双峰县石牛乡中心卫生院签订的《应收账款转让协议》无效”的判项明显不当，本院应予纠正。既然上诉人石牛卫生院在协议中确认罗亮凡尚有不低于150万元的尾欠工程款未予支付，对罗亮凡将此工程款的付款请求权转让给鹏润担保公司不持异议，并承诺将其中的150万元直接支付给鹏润担保公司，上诉人石牛卫生院就应当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其不履行义务即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作出判令上诉人石牛卫生院赔偿被上诉人鹏润担保公司的损失135万元的处理结果基本适当。综上，上诉人石牛卫生院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应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双峰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1民初35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双峰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1民初35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审案件受理费16950元，由上诉人双峰县石牛乡中心卫生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童赞辉审 判 员  魏正宇审 判 员  谭 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晏鹏代理书记员  刘珊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