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18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金津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南湖东路北三巷16号。   主要负责人：尚国禄，珠海金津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可易，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乌鲁木齐安金福消防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米东南路西三巷1151号华凌市场防水区4栋28号。   法定代表人：**，乌鲁木齐安金福消防器材有限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其林，男，乌鲁木齐安金福消防器材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启云，新疆沐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珠海金津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以下简称金津安消防公司新疆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乌鲁木齐安金福消防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金福消防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9民初6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津安消防公司新疆分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尚国禄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可易、被上诉人安金福消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其林、杨启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津安消防公司新疆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第一、我公司就东盛祥工程项目并未拖欠安金福消防公司货款。我公司于2017年7月25日作为承包人确与发包人新疆东盛祥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盛祥纸业公司）就第六师土墩子农场西泉工业园东盛祥工程项目签订了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为此，我公司曾向安金福消防公司采购过消防设备等材料，但为零散的多笔交易，双方已钱货两清，不存在拖欠货款的情况。第二，一审认定我公司欠货款52,751.88元与事实不符。2018年9月12日的《产品买卖合同》并非补签，与东盛祥项目无关，该合同后来因安金福消防公司没有履行供货义务，合同未实际履行，我公司无须承担付款责任。21张销售单（代欠条）依法不应采信，其中2017年7月6日的销售单无人签字，有7张销售单上购货单位为曹正亮，显然是曹正亮的个人债务，另有4张销售单是他人签字，应认定为曹正亮个人债务。其余的13张销售单依法不能采信，曹正亮是以个人名义签字确认，不能证明其是代表我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并且曹正亮作为我公司东盛祥项目工地负责人，不仅为安金福消防公司出庭作证，而且给安金福消防公司提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件，这充分说明其与安金福消防公司有利害关系，还存在双方串通、损害我公司合法权益的违法情形。第三、安金福消防公司与曹正亮恶意串通，伪造证据，虚假诉讼，依法应追究法律责任。曹正亮不是我公司正式员工，其在东盛祥项目虽然曾代表我公司参加投标活动，与甲方签约，被任命为工地负责人，但其职责仅为协调工地上的有关事宜，不负责材料采购、财务结算等其他事项。曹正亮伪造销售单等证据材料，对外泄露合同文件，出庭做虚假陈述安金福消防公司在货款已付清的情况下，使用未履行的合同起诉不存在的欠款，构成虚假诉讼，应当承担法律责任。   安金福消防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金津安消防公司新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该依法驳回。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符合案件事实。金津安消防公司新疆分公司通过其委托代理人、项目负责人从我公司处购买消防器材事实清楚。2017年7月26日至2017年12月29日期间，曹正亮作为金津安消防公司新疆分公司任命的工程负责人，就消防项目与其他施工人员共计签订确认21张销售单。2.一审法院认定金津安消防公司新疆分公司承担利息于法有据。金津安消防公司新疆分公司陈述说我方与曹正亮存在虚假诉讼请求，不能成立，金津安消防公司新疆分公司于2017年6月19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金津安消防公司新疆分公司与案外人东盛祥纸业公司于2017年7月25日就消防工程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均证明曹正亮系金津安消防公司新疆分公司委托代理人，是金津安消防公司新疆分公司在东盛祥纸业公司就消防工程中的负责人。3.金津安消防公司新疆分公司陈述称发票不认可，但是发票金津安消防公司新疆分公司已经实际抵扣了。   安金福消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津安消防公司新疆分公司支付所欠货款60,130元；2.判令金津安消防公司新疆分公司支付所欠货款同期利息2705.85元（60,130元×6%／年÷12×9个月，2018年12月至2019年9月=2705.85元），以上合计：62,835.8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9日，金津安消防公司新疆分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本人尚国禄系珠海金津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曹正亮为我单位的代表人，以我单位的名义参加贵单位新疆东盛纸业有限公司消防工程项目的投标报名活动。代表人在代理活动中，所签署的文件和处理与之相关的事务，我公司均予以认可。代表人无权转委托，特此委托。”金津安消防公司新疆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尚国禄在委托书上签字，并加盖金津安消防公司新疆分公司公章，曹正亮在该授权委托书上签字。2017年7月25日，金津安消防公司新疆分公司与东盛祥纸业公司就东盛祥纸业消防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第五条安全文明施工部分b文明施工第4条载明：“任命曹正亮同志为本工程负责人，全面负责协调工地上的有关事宜”，东盛祥纸业公司在发包人处加盖公章，金津安消防公司新疆分公司在承包人处加盖公章，并注明委托代理人系曹正亮。2017年7月26日至2017年12月29日期间，曹正亮作为金津安消防公司新疆分公司任命工程负责人，就东盛祥纸业消防工程项目与其他施工人员李义康等人共计在21张《乌鲁木齐安金福消防器材销售单（待欠条）》上签字确认，共计收到安金福消防公司提供的管箍、螺栓等消防器材52,751.88元。   一审法院认为，金津安消防公司新疆分公司与东盛祥纸业公司就东盛祥纸业消防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载明曹正亮为金津安消防公司新疆分公司代表人，以金津安消防公司新疆分公司名义参加东盛祥纸业公司消防工程项目的投标报名活动，后金津安消防公司新疆分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曹正亮为东盛祥纸业消防工程项目负责人，全面负责协调工地有关事宜，曹正亮亦出庭作证，证明其作为金津安消防公司新疆分公司上述项目管理人员，从安金福消防公司处购买消防器材系履行职务行为，其与施工人员李义康等人签收消防设施均系安金福消防公司提供，该批货物已用于东盛祥纸业消防工程，双方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故安金福消防公司要求金津安消防公司新疆分公司给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安金福消防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乌鲁木齐安金福消防器材销售单（待欠条）》共计21张合计金额为52,751.88元，与安金福消防公司提供《产品买卖合同》载明金额60,130元及《新疆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金额60,130元（含税16％）均不一致，故安金福消防公司要求金津安消防公司新疆分公司给付货款60,13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认金津安消防公司新疆分公司应当给付安金福消防公司货款金额为52,751.88元；金津安消防公司新疆分公司作为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现安金福消防公司要求金津安消防公司新疆分公司给付自2018年12月30日起逾期付款利息，该诉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即确认金津安消防公司新疆分公司应当向安金福消防公司支付所欠货款利息2,373.83元（52,751.88元×6%÷12个月×9个月，2018年12月至2019年9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判决：一、金津安消防公司新疆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三日内向安金福消防公司给付货款52,751.88元；二、金津安消防公司新疆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三日内向安金福消防公司支付利息2,373.83元（52,751.88元×6%÷12个月×9个月，2018年12月至2019年9月）。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金津安消防公司新疆分公司提交：2017年7月4日银行支付2万元、2017年12月29日银行支付12,096元，2017年8月17日、11月27日、2018年1月5日、4月1日、6月6日、7月7日微信转账共5324.4元的付款凭证8份，证明金津安消防公司新疆分公司支付安金福消防公司货款合计37,420.4元。安金福消防公司对2017年7月4日银行支付凭证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是其他消防器材，本案买卖合同发生在东盛祥项目中，金津安消防公司新疆分公司与甲方签订合同时间是7月25日，安金福消防公司发货时间是7月26日，因此2017年7月4日的付款是其他项目的供货；对2017年12月29日银行凭证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是金津安消防公司新疆分公司支付呼图壁项目的货款；对2017年8月17日-2018年7月7日的微信转账记录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其中2017年8月17日这笔是转给王其正不是我方，剩下的微信转账都是零散提货，现买现结，与本案没有关系。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对关联性结合其他案件事实综合认定。   安金福消防公司提交：2017年7月9日乌鲁木齐安金福消防器材销售单（代欠条）一张及金额为12,096元的发票一张，证明金津安消防公司新疆分公司出示的2017年12月29日付款12,096元的证据是金津安消防公司新疆分公司支付呼图壁项目的消防器材款。金津安消防公司新疆分公司对销售单（代欠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不存在给我方呼图壁项目供应的消防器材，销售单（代欠条）上没有我方签字及盖章；发票的真实性待核实，即使存在发票，也正好印证我方付款12,096元的真实性，也证实双方就东盛祥项目确实发生了买卖关系。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对关联性结合其他案件事实综合认定。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2018年9月12日，安金福消防公司（供方）与金津安消防公司新疆分公司（需方）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约定买卖产品名称为热镀锌钢管和沟槽管件，金额合计60,130元（含税）。2019年5月15日、6月12日，安金福消防公司的员工王其林给金津安消防公司新疆分公司的负责人尚国禄打电话催款，在通话过程中，尚国禄表示让王其林先去找曹正亮打个条子，等钱回来以后，尚国禄收回条子将钱付给王其林。另，二审庭审中，金津安消防公司新疆分公司陈述曹正亮就涉案的东盛祥纸业公司消防项目与其公司是挂靠关系，曹正亮挂靠金津安消防公司新疆分公司承揽了涉案工程项目。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本案中，围绕金津安消防公司新疆分公司的上诉意见和安金福消防公司的答辩意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现有证据，本院做如下认定：   首先，就涉案的东盛祥纸业公司消防工程项目，曹正亮是金津安消防公司新疆分公司任命的工地负责人，是金津安消防公司新疆分公司与工程甲方东盛祥纸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委托代理人，同时亦持有金津安消防公司新疆分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授权内容明确载明“授权曹正亮以金津安消防公司新疆分公司的名义参加东盛祥纸业公司消防工程项目的投标报名活动，曹正亮所签署的文件和处理与之相关的事务，金津安消防公司新疆分公司均予以认可”，据此，安金福消防公司在与曹正亮洽谈涉案项目消防设备买卖事宜及结算货款时，安金福消防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曹正亮有权代表金津安消防公司新疆分公司。   其次，关于供货事实，安金福消防公司出示的21张销售单（代欠条），均有曹正亮及其认可的金津安消防公司新疆分公司施工人员的签字确认，曹正亮对上述供货事实以及供货金额均无异议，可以证实安金福消防公司向金津安消防公司新疆分公司在涉案项目供货52,751.88元。曹正亮作为金津安消防公司新疆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和工程负责人，金津安消防公司新疆分公司主张曹正亮与安金福消防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应当就其主张承担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金津安消防公司新疆分公司在未能有效举证，仅以曹正亮作为安金福消防公司证人做庭作证的事实来主张其双方恶意串通、虚假诉讼，本院不予采信。   再次，对于金津安消防公司新疆分公司与安金福消防公司于2018年9月12日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安金福消防公司称该合同的形成背景为双方对供货数额确认后，一致确定含税后的价款应为60,130元，故补签了该合同金额为60,130元的《产品买卖合同》。而金津安消防公司新疆分公司则称该《产品买卖合同》并非补签，且合同签订后并未实际履行，故不存在欠付货款的情形。对此，本院认为，一审中，曹正亮出庭作证对该《产品买卖合同》的形成过程及补签事实进行了陈述，其陈述与安金福消防公司的陈述一致。并且，该《产品买卖合同》签订后，安金福消防公司于2018年12月5日开具了金额为60,130元的发票并交付金津安消防公司新疆分公司，金津安消防公司新疆分公司亦将该发票抵扣并做账处理，应视为金津安消防公司新疆分公司对该《产品买卖合同》履行及交易价款并无异议。金津安消防公司新疆分公司辩称该《产品买卖合同》系针对其他项目签订，并未向法庭举证，本院不予采信。   最后，根据安金福消防公司的员工与金津安消防公司新疆分公司负责人尚国禄的通话录音显示，金津安消防公司新疆分公司负责人尚国禄对于欠款事实并未否认，只是表示让王其林先去找曹正亮打个条子，等钱回来以后，尚国禄收回条子将钱付给王其林。二审庭审中，金津安消防公司新疆分公司陈述其与曹正亮之间就东盛祥纸业公司消防项目系挂靠关系，本院认为，其内部的挂靠关系并不可对抗第三方。   另，对于金津安消防公司新疆分公司二审中举证的已付款，本院认为，对于2017年7月4日的银行转账2万元，因就涉案的东盛祥纸业公司消防项目，金津安消防公司新疆分公司与东盛祥纸业公司签订合同时间是2017年7月25日，晚于上述银行转账时间，故不能认定该笔付款系针对东盛祥纸业公司消防项目。对于2017年12月29日银行转账12,096元，正好可以与安金福消防公司出示的2017年7月9日销售单（代欠条）及金额为12,096元的发票相印证，故本院对安金福消防公司主张该笔付款系针对案外呼图壁项目予以采信。对于2017年8月17日向“王其正消防器材”微信转账3120元，因金津安消防公司新疆分公司未能举证与安金福消防公司的关联性，安金福消防公司意不认可，故本院对该微信转账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于2017年11月24日金额360元、2018年1月5日金额747元、4月1日金额86元、6月6日金额920元、7月7日91.4元的微信转账，因金额较小且与本案所涉的销售单（代欠条）均不相符，故对于安金福消防公司称这几笔微信转账都是零散提货、现买现结且与本案没有关系的陈述，予以采信。   综上所述，金津安消防公司新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78.14元（金津安消防公司新疆分公司已预交），由金津安消防公司新疆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 欣   审  判  员   黄淑梅   审  判  员   王奕丁   二 〇 二 〇 年 六 月 十 六 日   书  记  员   罗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