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56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鑫广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杜辉。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尔，湖南鑫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家健，湖南鑫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可上诉人长沙鑫广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广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可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1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广合公司上诉请求：1.对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04民初11650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依法进行改判，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长沙鑫广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租金59333.33元（租金暂自2017年5月22日计算至2019年6月10日，此后的租金按2375元每月计算至车辆实际返还之日止）；2.对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04民初11650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三项依法进行改判，由被上诉人将车辆的违章扣分和罚款消除并将车辆恢复原状交还给上诉人；3.对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04民初11650号民事判决书的第四项依法进行改判，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逾期支付租金的滞纳金（滞纳金计算标准以欠付租金总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既已判令案涉合同解除，即双方当事人应在案涉合同解除后互负返还责任，一审法院在已有多份类似生效判决的基础上，无视“不告不理”原则、超出诉讼请求将涉案车辆的物权判令给被上诉人，显然违反了法律规定，依法应当予以改判。二、原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在2017年4月1日以后按1500元/月的标准向上诉人支付租金，且仅支付至合同中约定的期满之日不仅违反了公平原则，也违反了既判力原则。原审已认定被上诉人逾期交纳租金，但却未支持上诉人的滞纳金主张，于法无据。陈可辩称，被上诉人已交纳两万元，后因涉案车辆方向机出现问题，上诉人不予修理，被上诉人无法购买保险。按照上诉状，上诉人不承担一点责任，不同意其上诉请求。鑫广合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6年9月21日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汽车租赁补充合同》；2.陈可向鑫广合公司支付自2017年5月22日至2019年6月10日止的租金共计62330.84元（后续租金以2500元/月自2019年6月11日计算至车辆实际归还之日止）；3.陈可将车辆按原交车时的状况（正常损耗除外）返还给鑫广合公司，并消除自2016年9月21日至2019年6月10日期间陈可使用车辆所产生的交通违章扣分6分和罚款200元（2019年6月11日至车辆实际归还之日期间若产生违章扣分和罚款也应由陈可承担）；4.陈可向鑫广合公司支付逾期交纳租金的滞纳金2848元（暂以截至2019年6月10日欠付租金总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后续金额以前述标准自2019年6月11日计算至车辆实际归还且租金实际付清之日止）；5.陈可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1日，鑫广合公司（甲方）与陈可（乙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所租的车型为301ＣＮＧ，车牌号为湘Ａ×××××，租赁车辆的车况以双方签字确认的《租赁车辆交接单》为准；车辆租期自2016年9月21日起至2019年9月20日止；合同期满，乙方无条件将车辆交还到甲方指定地点，并消除已有的交通违章记录；甲方拥有车辆的所有权和管理权，租赁期间，乙方拥有车辆的使用权；任何乙方未严格履行本合同义务的，另一方有权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同日，鑫广合公司（甲方）与陈可（乙方）签订《汽车租赁补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确保已经获得“网络约租车”平台所辖地区运营代理权，并确实开始运营该项目；甲方与乙方在本合同的关系是“网络约租车”项目车辆投资合作关系；本合同有效期自2016年9月21日至2019年9月20日，在本合同有效期内，车辆的所有权和车辆牌照的所有权属于甲方，甲方在本合同到期日将车辆所有权转移给乙方（牌照和该车辆运营资格归甲方所有）；甲方提供管理服务、滴滴网络约车平台的联系和协调，乙方须按照网络约车平台和甲方管理规定开展运营。乙方作为项目的投资合作个体，乙方选择投资合作的方式为分期支付所选择车辆三年的租赁费用，乙方在合同签订当日支付所选择车辆的首期租赁费用34800元，该费用包括车辆购置款、购置税、第一年全额保险和上线检测费等，该款项付清后乙方即获得该车辆的使用权，所对应的车牌号为湘Ａ×××××，乙方自本合同签订后“网络约租车”平台开通日起，每月21日前向甲方支付所选择车辆的租赁费用2500元，至本合同截止日止，合同期满，乙方可选择转移车辆所有权或委托甲方处理车辆残值；乙方不能按合同约定时间交纳租金及相关费用应承担违约责任，逾期交纳租金的，每逾期一日按应交租金总额的1%交纳滞纳金，逾期十五日以上不归还租赁车辆的、除继续计收租金外，应交纳逾期租金的20%违约金，如延期超过三十日未付租车款，甲方有权收回车辆，已缴纳的所有款项不予退还，并解除合同，且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乙方差欠的租金和违章罚款、车辆维修费等金额；乙方逾期三十天未交纳租赁服务费或管理费的，甲方可以单方解除本合同；如果出现不可抗力（在本合同有效期限内发生的不可预见、非任何一方所能控制且使任何一方无法部分或完全履行本协议的地震、台风、火灾、水灾、战争、罢工、暴动、黑客攻击、电信部门技术和法律管制、政策法规禁止或任何其他自然或人为造成的灾难和意外事件），双方在本合同中的义务在不可抗力影响范围及其持续期间内将中止履行，联合运营期限可根据中止的期限而作相应延长，但须双方协商一致，任何一方均不会因此而承担责任，声称遭受不可抗力的一方应在不可抗力发生后不迟于15日内通知另一方，且应尽可能减少不可抗力所产生的损害，如不可抗力持续时间超过60日，且双方未能就继续履行本合同达成和议，则任何一方均有权向对方发出书面通知终止本合同。合同签订后，双方于2016年9月21日在《长沙鑫广合车辆检验交接单》签字确认并由鑫广合公司将完好无损的涉案东风标致301车牌号为湘Ａ×××××的车辆交付给陈可。陈可按合同约定向鑫广合公司支付了首期租赁费用34800元，并支付了2017年5月21日之前的租金共计20000元。2016年9月21日至2019年6月10陈可使用涉案车辆期间，产生了违章记录，其中扣分共计6分，罚款200元。后因陈可未再交纳租金，鑫广合公司遂诉至本院。另查明，2017年4月1日，长沙市政府颁布实施了《长沙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实施细则（暂行）》，第十二条规定：拟从事网约车经营的车辆应当符合以下条件：（一）在我市登记注册的湘Ａ籍7座以下乘车；（二）车辆使用性质登记为“预约出租客运”；（三）车辆档次、价格高于本市现有主流巡游出租汽车；车辆轴距达到2650毫米以上或车辆购置的计税价格在12万元以上；新能源纯电驱动状态下续航里程不低于250公里；车辆具备车身电子稳定控制系统，配备安全气囊，前、后座配备安全带……。鑫广合公司交付给陈可的涉案车辆因车辆轴距、车身稳定系统、ＥＳＰ、车辆价值不足12万元等原因不符合拟从事网约车经营的车辆条件。涉案车牌号为湘Ａ×××××的车辆目前仍由陈可占有。再查明，鑫广合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汽车租赁业务等。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29日登记设立。鑫广合公司与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系合作关系，鑫广合公司取得了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所辖地区的运营权。陈可在平台注册成为网约车司机后，与鑫广合公司签订车辆租赁合同，在滴滴网络约车平台上从事网约车运营。鑫广合公司在庭审中认可涉案车辆在鑫广合公司处一次性全款支付的购买价格为93800元，因通过滴滴网络约车平台从事网约车运营另需向鑫广合公司交纳500元/月的管理费。本案受理后，陈可于2019年9月28日签收起诉状副本。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鑫广合公司与陈可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汽车租赁补充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根据合同约定，涉案合同主要目的系鑫广合公司向陈可提供运营和管理网约车服务以获取租金，陈可租赁涉案车辆以从事网约车运营。然《长沙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实施细则（暂行）》出台后，涉案车辆不符合规定的标准，不得进行网约车运营，陈可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情势变更。现鑫广合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解除时间应为通知到达陈可，即陈可收到诉状副本之日（即2019年9月28日）为当。关于合同解除后鑫广合公司、陈可各自的权利义务。因情势变更导致合同解除，在鑫广合公司、陈可均无过错的情况下，应依据公平原则由双方分担因合同不能正常履行造成的损失。鑫广合公司在合同解除的情况下获得的利益不能大于合同正常履行时获得的利益。同样，陈可也应当承担相应的损失。首先，关于车辆所有权。结合合同解除系情势变更引起，双方均无过错、陈可于合同期满后可获得车辆所有权的约定、陈可实际占有使用车辆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三年期限以及陈可现在继续占有车辆且下落不明等实际情况，涉案车辆由陈可获得所有权，比照双方合同关于租金的约定并进行适当调整后，由陈可向鑫广合公司支付适当的租金较为妥当。故对鑫广合公司要求陈可返还车辆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租金和滞纳金。若合同正常履行，至合同期满，陈可共计需向鑫广合公司支付124800元；若选择全款一次性支付购车款，则共需向鑫广合公司支付93800元并按照500元/月的标准支付管理费。在合同解除的情况下，参照合同约定，陈可若获得车辆所有权，其应支付的对价应当高于双方签订合同时一次性全款支付的购车价格93800元。考虑情势变更导致陈可无法实现合同目的，鑫广合公司自2017年4月1日后亦未履行管理、协调等义务，参照正常履行合同时鑫广合公司可获得的租金及一次性支付全部购车款的价格，酌定陈可在2017年4月1日以后应按1500元/月的标准向鑫广合公司支付租金至2019年9月20日，鑫广合公司认可陈可已按照2500元/月的标准支付租金至2017年5月21日，故陈可在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5月21日期间每月多支付的1000元租金（共计1666元）应当在计算还需支付的租金时予以扣减。经计算，陈可还需向鑫广合公司支付租金40334元[1500元/月*28个月-（2500元-1500元）/月*1个月20天），对鑫广合公司主张超出的租金及滞纳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处理交通违章扣分和罚款。涉案车辆在陈可占有使用期间产生了交通违章，因该车现仍登记在鑫广合公司名下，陈可不处理将会损害鑫广合公司的利益，故对鑫广合公司要求陈可消除涉案车辆在陈可使用期间产生的交通违章扣分和罚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鑫广合公司与陈可于2016年9月21日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汽车租赁补充合同》；二、陈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鑫广合公司租金40334元；三、陈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消除车牌号为湘Ａ×××××东风标致301汽车自2016年9月2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产生的违章扣分和罚款，此后产生的违章扣分和罚款应消除至车辆所有权变更至陈可名下之日止；四、驳回鑫广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鑫广合公司提交民事判决书共7份，用以证明一审判决错误。因上述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事实与本院待证事实并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陈可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汽车租赁补充合同》（以下统称合同）是否符合解除条件；二、合同解除后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关于第一个焦点，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在陈可延期超过三十日未付租车款或者逾期三十日未交纳租赁服务费或管理费的情况下，鑫广合公司均可解除合同。在合同履行期间，陈可的租车款仅支付至2017年5月21日，此后便未再按照合同约定向鑫广合公司支付任何款项。截至鑫广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合同之日，陈可逾期付款的时间已远超三十日，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因此，鑫广合公司诉请解除合同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应予支持。关于合同解除时间，长沙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4月1日颁布实施《长沙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实施细则（暂行）》虽对合同履行造成影响，但此后直至鑫广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双方均未提出变更或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合同的权利义务并未终止。故一审法院认定合同解除时间为鑫广合公司的解除通知到达陈可，即陈可收到法院送达的诉状副本之日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第二个焦点，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据此，鑫广合公司作为守约方，在合同解除后有权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由陈可赔偿损失。首先，合同虽约定“甲方在本合同到期日将车辆所有权转移给乙方”和“合同期满，乙方可选择转移车辆所有权或委托甲方处理车辆残值”，但同时还约定如延期超过三十日未付租车款，则鑫广合公司有权收回车辆。由上述约定可知，陈可取得涉案车辆所有权的前提条件显然是其依约支付租车款直至合同到期。因此，在陈可未依约支付租车款构成违约的情况下，其当然不能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理应将车辆恢复原状后（正常损耗除外）返还鑫广合公司。且本案系给付之诉，鑫广合公司在本案中并未就车辆所有权的确认提出诉讼请求，涉案车辆的权属确认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之内。故一审法院将涉案车辆所有权判归陈可所有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其次，关于陈可向鑫广合公司承担的赔偿损失责任，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按照合同约定，陈可本应按2500元/月的标准支付租车款直至合同到期，但一审法院考虑到因2017年4月1日长沙市政府颁布实施《长沙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实施细则（暂行）》所造成的情势变更，导致涉案车辆无法再用于网约车经营，鑫广合公司亦未再履行管理、协调等义务，同时兼顾陈可在情势变更前并未发生逾期支付租金情形，酌情确定陈可在2017年4月1日以后按1500元/月的标准向鑫广合公司支付租金至合同期限届满且无需支付滞纳金并无不妥，陈可应按该标准支付2017年4月1日至合同解除之日的租金。因陈可至今占用涉案车辆未予归还，对鑫广合公司持续造成损失，故其还应按照相同标准向鑫广合公司支付从合同解除第二日起至实际返还涉案车辆之日止的车辆占用费。因此，一审法院对暂计至2019年9月20日陈可应向鑫广合公司支付的款项数额认定无误，但对2019年9月20日之后陈可应支付的车辆占用费未予支持系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鑫广合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165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1650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陈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车牌号为湘Ａ×××××的东风标致301汽车恢复原状后返还长沙鑫广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并负责消除上述汽车自2016年9月2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产生的违章扣分和罚款；四、陈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按1500元/月的标准支付长沙鑫广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自2019年9月21日起至其实际返还上述车辆之日止的车辆占用费；五、驳回长沙鑫广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17元，由被上诉人陈可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83元，由上诉人长沙鑫广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50元，被上诉人陈可负担8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文滔审判员  孙一中审判员  潘 威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胡 妍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