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9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岳阳县鹿角裕厚出租行，住所地岳阳县荣家湾镇中信村。经营者：胡西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岳阳县忠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海清，男，1968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国强，湖南金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岳阳县鹿角裕厚出租行（以下简称裕厚出租行）因与上诉人吴海清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法院（2019）湘0611民初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裕厚出租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吴海清支付脚手架租金在一审基础上增加503280.59元；由吴海清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双方于2016年10月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如超时按实补偿，超月按月补偿，是双方对超期履行合同租金计算标准的补充约定，并非是对违约责任的约定，原审判决将其认定为违约责任，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判决将吴海清在庭审中未提供原件，上诉人对真实性提出异议的证据予以采信，判决上诉人承担停工损失30111.65元，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根据案涉损失的实际情况予以适当减少的说法明显无依据。岳阳亚龙置业有限公司裁定破产清算，导致资不抵债，无法按照向吴海清发放工程款，但事实上吴海清之前低价接受抵偿的房屋目前均高价出售，本案最大的受损方是上诉人，原审判决将超期的脚手架租金只认定50%的处理明显不当。吴海清辩称，一、裕厚出租行要求增加租金503280.59元缺乏事实依据，不应支持。原审判决对租金金额的确认合情合理合法，裕厚出租行将原审判决确定的违约金改为租金作为上诉请求标的，不应支持。二、裕厚出租行主张其未主张违约金，答辩人对该陈述表示认可。三、答辩人主张的停工损失应当全部予以支持。答辩人提供的《监理通知》、《建设工程质理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停工整改通知》等证据材料均系君山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等三方出具，足以证明裕厚出租行的施工存在安全隐患等问题而导致工地多次停工，而答辩人的损失也有确凿充分的证据证明，该损失应由裕厚出租行全部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裕厚出租行的全部上诉请求。吴海清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驳回裕厚出租行的全部诉讼请求及改判由裕厚出租行赔偿上诉人的停工损失4421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由裕厚出租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违约金503280.59元明显错误。1、上诉人没有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开发商岳阳亚龙置业有限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公司经营困难，导致案涉工程于2017年2月至2017年9月停工，因此案涉工程延期不是上诉人违约导致。2、裕厚出租行的诉讼请求是支付租金，并未主张违约金，原审判决超诉讼请求判决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已付租金数额错误，上诉人实际已支付租金715000元。三、原审判决认定停工损失的数额错误。上诉人因停工造成的损失有442100元，上诉人提供了证据予以证明，而裕厚出租行未提供任何相反的证据推翻上诉人的主张，原审判决却武断的认定停工时间只有16天，并按租金标准计算停工损失明显错误。裕厚出租行未提交答辩意见。裕厚出租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海清支付裕厚出租行脚手架租金1057101.41元；2、判令吴海清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吴海清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裕厚出租行赔偿吴海清因工程停工造成的损失442100元；2、判令裕厚出租行承担本案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8日,吴海清与裕厚出租行签订《建筑用外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裕厚出租行承包位于岳阳市君山区挂口洞庭国际26栋、27栋的外脚手架工程，工期为360天，16层建筑按42元/平方米计算，10层建筑按32元/平方米计算，并约定了双方各自的职责和义务，以及双方的违约责任。2016年10月6日，吴海清与裕厚出租行的法定代表人胡西岸、负责人许朝生签订《脚手架劳务工程承包的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吴海清乙方：胡西岸、许朝生1、因建设方原因，洞庭国际原合同26#、27#脚手架工期为360天，开工计算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开始记起，如超时甲方按实补偿（计算方式：总价÷12个月=每个月），超月部分按月补偿。……”2015年12月31日，洞庭国际26栋、27栋开始搭设外脚手架；2018年4月30日，27栋外脚手架拆架完成，同年8月7日，26栋外脚手架拆架完成。另查明：截止至本案辩论终结前，吴海清向裕厚出租行支付工程款共计63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裕厚出租行与吴海清签订《脚手架劳务工程承包的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理应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合同履行期间，吴海清超过约定工期未完工，造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因裕厚出租行外脚手架安装、整改原因导致停工而造成的损失，根据合同约定，应由裕厚出租行向吴海清进行赔偿。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案涉工程总量及租赁起算、截止时间；二、逾期租赁期间双方所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以及逾期租赁期间违约金的认定问题；三、工程因质检问题停工的责任与损失认定问题。针对上述争议焦点，认定如下：针对争议焦点一：1、根据吴海清聘用的施工员许晓军于2018年9月15日向裕厚出租行出具的证明及裕厚出租行的主张，案涉工程26栋外脚手架工程面积为9829.68㎡，27栋外脚手架工程面积为8270.8㎡，吴海清虽主张案涉工程中有两个门面共120㎡是另外计算租金，该门面所涉租金已用现金进行结算，但并未提供其向裕厚出租行支付租金的证据，对该主张不予支持。认定案涉脚手架工程量为26栋9829.68㎡，27栋为8270.8㎡；2、吴海清认为租赁的截止时间应当是外脚手架开始拆架的时间，但根据双方签订的《建筑用外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明确约定，外架工期从乙方进场搭设完成第一步架之日开始至拆除最后一步架日止。故认定26栋外脚手架租赁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至2018年8月7日，27栋外脚手架租赁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至2018年4月30日。针对争议焦点二，双方于2016年10月6日签订的《脚手架劳务工程承包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在该协议中双方约定超时补偿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为：总价÷12个月=每个月，超月部分按月补偿。吴海清认为该协议中所约定的“总价”应当解释为租金总价，但双方并未对案涉外脚手架所需租金进行明确，吴海清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协议所约定的“总价”为租金价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之规定，综合全案认定，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系《建筑外用脚手架承包合同》中约定的承包价格，即案涉工程26栋按42元/㎡计算，27栋按32元/㎡计算。但双方约定的违约金应当依法进行核减，理由如下：1、双方在《建筑外用脚手架承包合同》中约定的承包价格包括外脚手架钢管租金、进场、撤场的运输费用、搭设、拆架的人员劳务费等。本案中，因吴海清违约，造成租赁外脚手架逾期，而对裕厚出租行造成的损失主要是外脚手架钢管的租金，搭设、拆架的人工费以及进、撤场运费未发生两次，由此可知，裕厚出租行与吴海清约定的违约金明显高于实际损失。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之规定，可以根据案涉损失的实际情况予以适当减少；2、2018年8月3日，案涉工程项目开发商岳阳亚龙置业有限公司裁定破产清算，因岳阳亚龙置业有限公司经营困难，导致资不抵债无法按时向吴海清发放工程款，进而导致案涉工程于2017年2月停工至2017年9月，停工时间长达7个月。裕厚出租行理应知晓案涉工程在短期内复工无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之规定，裕厚出租行应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但裕厚出租行未尽到减损义务致使其损失扩大，对因其未采取措施而扩大的损失部分，吴海清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吴海清对裕厚出租行履行减损义务时会产生的拆架及重新搭设外脚手架的人工费用及二次进、撤场运费进行补偿。综上，结合案涉工程建设延期时间、搭设、拆除外脚手架人工劳务费、外脚手架进、撤场运费、裕厚出租行未尽减损义务所扩大的损失等情况，对双方约定的违约金酌情核减50%。针对争议焦点三，吴海清主张因外脚手架安装问题导致工程四次停工，裕厚出租行应当对其四次停工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且提供停工通知等证据以支持其诉求。虽然停工通知书上载明了多个整改事项，但其中任何一项均能造成工程停工整改，即使只有外脚手架安装问题亦能造成工程停工整改，故裕厚出租行应对四次停工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吴海清未提供复工时间等证据，酌情按照整改通知上载明的整改时间认定停工时间，即16天。但吴海清所提供的其与案涉工程其他班组之间的结算清单不足以证明其因停工向其他班组支付费用的真实情况，无法证实其主张的损失。故认定裕厚出租行应向吴海清赔偿因外脚手架原因造成的16天停工的外脚手架承包租赁费用。综上，吴海清应向裕厚出租行支付的合同期内外脚手架承包租赁费用、违约金及质检停工期间裕厚出租行应承担的损失计算如下：合同期内费用：42元/㎡×9829.68㎡+32元/㎡×8270.8㎡=412846.56元+264665.6元=677512.16元。违约金：26栋：412846.56元÷12个月×19个月×50%=326836.86元；27栋：264665.6元÷12个月×16个月×50%=176443.73元，合计503280.59元。质检停工期间损失：677512.16÷360天×16天=30111.65元。吴海清已向裕厚出租行支付635000元。故吴海清应向裕厚出租行支付租金及违约金545792.75元（677512.16元+503280.59元-635000元），裕厚出租行应向吴海清支付停工损失30111.6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吴海清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裕厚出租行支付外脚手架租金42512.16元，违约金503280.59元，合计545792.75元；二、驳回裕厚出租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裕厚出租行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吴海清支付停工损失30111.65元；四、驳回吴海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4314元，由吴海清负担7390元，由裕厚出租行负担6924元。反诉诉讼费7931.5元，减半收取3966元，由裕厚出租行负担270元，由吴海清负担369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审判决认定违约金是否正确；二、租金应如何计算，吴海清还应支付多少租金；三、吴海清主张的停工损失应如何计算。关于焦点一，本案所涉法律关系为租赁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的规定，以及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10月6日签订的《脚手架劳务工程承包的补充协议》中“如超时甲方按实补偿（计算方式：总价÷12个月=每个月），超月部分按月补偿”的约定，本案所涉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已由定期租赁变更为不定期租赁，双方当事人在租赁期限方面均不存在违约行为，且裕厚出租行的诉讼请求中并未主张违约金，故原审判决认定违约金503280.59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二，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10月8日签订的《建筑用外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工期为360天，16层建筑按42元/平方米、10层建筑按32元/平方米计算，结合双方确认的建筑面积，租赁期间内合同总价应为677512.16元（42元/㎡×9829.68㎡+32元/㎡×8270.8㎡=412846.56元+264665.6元）。双方当事人在租赁期间届满前，签订《脚手架劳务工程承包的补充协议》，约定“如超时甲方按实补偿（计算方式：总价÷12个月=每个月）”系对延期租赁期间的费用的计算方式进行的约定。故本案应将租赁费用分两部分计算，即前期租赁费用与延期租赁的费用。26号楼的工期为2015年12月31日至2018年8月7日，27号楼的工期为2015年12月31日至2018年4月30日，故26号楼的延期租赁费用为412846.56元÷12个月×19个月=653673.72元，27号楼的延期租赁费用为264665.6元÷12个月×16个月=352887.46元，合计1006561.18元。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认为延期租赁期间的费用应当酌情核减30%，理由如下：1、合同约定的总价包括外脚手架钢管租金、进场撤场的运输费用、搭设拆架的劳务费用等，因租赁期满后双方将租赁合同变更不定期，将案涉租赁合同分为前期租赁合同与延期租赁合同。延期租赁合同中未将进场撤场的运输费用和搭设拆架的劳务费用等费用剔除，而该部分费用实际未发生，且还应存在租赁期间的维护费用，停工期间的该部分维护费用也未剔除，应酌情核减；2、由于案涉项目的开发商岳阳亚龙置业有限公司资不抵债，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导致停工时间长达7个月之久，此为不可归责于承租人的事由，应酌情核减；3、案涉项目停工期间，裕厚出租行未采取适当措施减少损失，导致租赁物闲置7个月，根据公平原则，应酌情核减。故案涉租金应为1382104.98元（677512.16+1006561.18×70%）。吴海清上诉提出其实际支付了715000元租金，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审判决认定已支付租金635000元正确。故吴海清还应向裕厚出租行支付租金747104.98元（1382104.98-635000）。关于焦点三，吴海清提供的四份通知能够证明脚手架存在问题是停工原因之一，裕厚出租行应对该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但吴海清在一审中以四份结算单及一份证明，拟证明因裕厚出租行未按工程要求施工以及提供的材料存在质量缺陷等原因，导致其多次被相关单位责令停工整改，造成其停工损失442100元，该四份结算单均仅有吴海清与案外人的签名，无相关合同、票据等证据予以佐证，证明仅由吴海清个人书写，该五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不能证明损失金额。原审判决酌情按照整改通知上载明的整改时间认定停工时间，计算16天脚手架的租赁费用为停工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故裕厚出租行应承担停工损失30111.65元。综上所述，裕厚出租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吴海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法院（2019）湘0611民初319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二、撤销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法院（2019）湘0611民初3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法院（2019）湘0611民初3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吴海清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岳阳县鹿角裕厚出租行支付租金747104.98元。四、驳回岳阳县鹿角裕厚出租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2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210元，共计40490元，岳阳县鹿角裕厚出租行负担12147元，吴海清负担283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琛审判员 甘春汉审判员 冯媛君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曾思平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二十六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对支付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租赁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租赁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第二百三十六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