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2刑终214号 原公诉机关暨被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周国春，男，1971年6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河北省沧州市南皮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3月6日被迁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于2020年6月5日被迁安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川，唐山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一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周国成，男，196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河北省沧州市南皮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3月6日被迁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于2020年6月5日被迁安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审理迁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周国春、周国成犯污染环境罪、公益诉讼起诉人迁安市人民检察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冀0283刑初36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一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周国春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8年8月上旬至2018年9月11日，刘红雨、朱振伟、李新克（均另处）在未办理任何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在迁安市南山坡上大院里利用废矿物油提炼毛坯油牟利，并商定由刘红雨负责原料采购、生产技术及销售，朱振伟、李新克负责后勤和现场管理，雇佣王二波（另处）为生产现场的技术人员，被告人周国成、周国春与王玉钦、朱贵敏、周国雨（均另处）为操作工人，经沉淀、用酸脱水、暴气等工艺提炼毛坯油，并将产生的大量油、水、渣混合物未经任何处理直接排放到厂房西北侧没有防渗功能的水坑内。期间共产生毛坯油20余吨，经刘红雨销售后得款5万余元，其中朱振伟、李新克分得2万余元，刘红雨分得2万余元。2018年9月11日因群众举报被唐山市环境保护局迁安市分局查处。2018年10月，河北实朴检测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对涉案厂区范围内的水和土壤进行了取样检测，编号（Ｓ1-1）土壤样品中，砷元素超标3.26倍、铜元素超标4.34倍、镍元素超标2.74倍；编号（Ｓ2-1）土壤样品中，砷元素超标3.263倍、铜元素超标1.52倍；坑内液体中，镍元素超标1070倍、砷元素超标63.2倍、铅元素超标6.78倍、铜元素超标9.63倍、镉元素超标1.14倍、总石油烃超标127倍；地下储池液体中，砷元素超标30.3倍、镍元素超标2.275倍，总石油烃超标650倍。2018年10月，煜环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编制了《迁安市夏官营镇花庄村非法炼油场地环境调查及应急处置方案》，案发现场应急处置费用为人民币1371600元，调查费用为人民币195729元，后期污染土壤处置费用为人民币1123200元，总费用人民币2690529元。2018年10月16日，经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该非法炼油厂厂房内东侧第二个油罐内含渣液体属于危险废物，废物代码为900-249-08，危险特性为Ｔ，Ｉ；2、李新克非法炼油厂厂房外西北侧的水坑排水点提取样品与厂房内东侧第二个油罐内物质属性一致，均为含矿物质油物质；3、李新克非法炼油厂厂房外西北侧的水坑为土质，未做任何防渗处理，不具有防渗功能。2019年3月10日，朱振伟、李新克在未经环保部门批准并开具危险废物转移联单的情况下，私自将现场部分危险废物转移，并拒不交待去向，被转移的危险废物至今下落不明。2019年6月20日，吉林中实司法鉴定中心对污染现场进行了鉴定：1、本案涉及废矿物油、油渣、室内储罐废液均为危险废物，原料鱼油、室外储罐废液为一般固体废物，不属于危险废物，本案非法倾倒废油水混合物造成废弃鱼塘发生土壤环境损害；2、通过对本案非法炼油工艺分析，结合现场存放的油渣数量，可以分析认定本案至少已对12.33吨的废矿物油进行了非法炼制；3、本案处置费用为人民币33.71万元，不包括室内储罐废液及室外储罐废液处置费用，由于室内储罐及室外储罐尚未拆除，无法对罐内废液总量进行确定，因此对于室内储罐废液及室外储罐废液在本鉴定中仅给出处置单价，其中室内储罐废液处理单价为3000元／吨，运输费用为7000元／30吨，室外储罐废液处理单价为0.17元／吨。另查明：本案中的环境污染系由被告人周国成、周国春与朱振伟、李新克、刘红雨、王二波、朱贵敏、王玉钦、周国雨的共同犯罪行为所造成。由于九人污染环境的犯罪行为，而造成的经济损失，九人应承担连带民事赔偿责任。一次性赔偿处置费用人民币33.71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周国成、周国春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非法炼油厂现场照片、沧州科技事物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河北实朴检测科技服务有限公司检测报告、煜环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编制的《迁安市夏官营镇花庄村非法炼油场地环境调查及应急处置方案》、吉林中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非法炼油厂场地环境调查报告、河北省迁安市国土资源局关于该非法炼油厂占地规划及地类情况的说明、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迁安市公安局办案说明、到案经过、户籍证明信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国成、周国春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环境污染罪。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二被告人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周国成、周国春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均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国成、周国春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国成的指定辩护人就此所提辩护观点，予以采信。被告人周国春的指定辩护人就此所提辩护观点，予以采信。由于被告人周国成、周国春污染环境的犯罪行为，而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周国成、周国春应承担连带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单位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检察院所提涉案室内储罐废液及室外储罐废液的处置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因实际尚未发生，可待实际发生后向一审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另行提起民事公益诉讼。视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的具体情节和作用，综合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为保护自然环境资源，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四）（九）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国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二、被告人周国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三、责令由被告人周国成、周国春与（2019）冀0283刑初3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六项、（2019）冀0283刑初3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周国春上诉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罚金过高，应当从轻处罚；其系打工人员，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基本相同。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且一审所依据的证据已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周国成在二审审理期间拒绝唐山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其辩护。 本院认为，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认定一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周国春、周国成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关于上诉人周国春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应当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周国春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在法定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周国春所提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因上诉人周国春与他人共同实施污染环境的犯罪行为，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周国春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宝聚 审判员  夏春青 审判员  朱 正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纪俊男 书记员刘昕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