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浙04刑终89号原公诉机关桐乡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红卫，男，198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私营企业主，户籍地河北省故城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辩护人单颖，浙江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候春雨，男，1982年2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私营企业主，户籍地河北省故城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辩护人徐君伟，浙江品尚律师事务所律师。桐乡市人民法院审理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红卫、候春雨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一案，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浙0483刑初77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高红卫、候春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9年4月9日作出（2018）浙04刑终467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桐乡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桐乡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5月20日向桐乡市人民法院变更起诉，指控被告人高红卫犯骗取出口退税罪，被告人候春雨犯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桐乡市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经公开开庭审理，于2020年4月3日作出（2019）浙0483刑初42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高红卫、候春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通知嘉兴市法律援助中心为未委托辩护人的上诉人指派律师辩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二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高红卫、候春雨单独或相互结伙，利用二人分别或者共同控制的桐乡市梦依伟服饰有限公司、桐乡市大雨皮草有限公司、桐乡市旺军进出口有限公司、桐乡市丹维依服饰有限公司、桐乡市凯蒂妃裘革服饰制品有限公司、桐乡市法貂服饰有限公司（以下分别简称梦依伟公司、大雨公司、旺军公司、丹维依公司、凯蒂妃公司、法貂公司）等空壳公司，在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向桐乡市国家税务局申报抵扣税款，造成国家税收损失。同时，二被告人在无真实出口业务的情况下，利用他人通关信息虚假报关，向桐乡市国家税务局申报出口退税，以骗取出口退税款。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事实1.2015年8月间，被告人候春雨在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收受温吉宝（已判刑）从大连东升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虚开的大连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27份（金额合计2646000元），用于其控制的法貂公司申报抵扣税款，造成国家税收损失343980元。2.2015年8月间，被告人候春雨在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收受温吉宝从大连东升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虚开的大连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14份（金额合计1398600元），用于其控制的丹维依公司申报抵扣税款，造成国家税收损失181818元。3.2015年3月间，被告人候春雨在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收受温吉宝从普兰店市宏远畜牧专业合作社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5份（金额合计4631250元），用于其控制的丹维依公司申报抵扣税款，造成国家税收损失602062.50元。4.2015年4月间，被告人候春雨在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收受温吉宝从普兰店市宏远畜牧专业合作社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3份（金额合计2173000元），用于其控制的丹维依公司申报抵扣税款，造成国家税收损失282490元。5.2015年6月间，被告人高红卫在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收受温吉宝从普兰店市宏远畜牧专业合作社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5份（金额合计4933500元），用于其控制的凯蒂妃公司申报抵扣税款，造成国家税收损失641355元。6.2015年6月间，被告人高红卫在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收受温吉宝从普兰店市宏远畜牧专业合作社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7份（金额合计6705950元），用于其控制的梦依伟公司申报抵扣税款，造成国家税收损失871773.50元。7.2015年7月间，被告人候春雨在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收受温吉宝从大连聚淼水貂专业合作社虚开的大连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3份（金额合计2290500元），用于其控制的法貂公司申报抵扣税款，造成国家税收损失297765元。8.2015年8月间，被告人候春雨在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收受温吉宝从大连聚淼水貂专业合作社虚开的大连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2份（金额合计1938000元），用于其控制的丹维依公司申报抵扣税款，造成国家税收损失251940元。9.2015年6月间，被告人候春雨在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收受温吉宝从普兰店市玉娟貂狐养殖专业合作社虚开的大连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5份（金额合计4702500元），用于其控制的丹维依公司申报抵扣税款，造成国家税收损失611325元。10.2015年8月间，被告人候春雨在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收受温吉宝从普兰店市皮口盛新水貂养殖专业合作社虚开的大连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37份（金额合计3661200元），用于其控制的丹维依公司申报抵扣税款，造成国家税收损失475956元。（二）骗取出口退税事实1.2014年9月至11月间，被告人候春雨利用青岛SK贸易公司（未在我国注册登记）在山东荣成海关出口货物的信息，以丹维依公司名义虚假报关，伪造虚假出口业务8笔向桐乡市国家税务局申报出口退税，虚报出口金额710227美元，骗取出口退税款568485.14元。2.2014年9月至11月间，被告人高红卫利用青岛SK贸易公司在山东荣成海关出口货物的信息，以梦依伟公司名义虚假报关，伪造虚假出口业务9笔向桐乡市国家税务局申报出口退税，虚报出口金额711372美元，骗取出口退税款569391.05元。3.2014年7月至10月间，被告人候春雨、高红卫结伙，利用青岛SK贸易公司在山东荣成海关出口货物的信息，以凯蒂妃公司名义虚假报关，伪造虚假出口业务19笔向桐乡市国家税务局申报出口退税，虚报出口金额1150022美元，骗取出口退税款922003.82元。4.2016年3月至5月间，被告人高红卫利用威海爱迪贝尔贸易有限公司在青岛机场海关出口货物的信息，以梦依伟公司名义虚假报关，伪造虚假出口业务4笔向桐乡市国家税务局申报出口退税，虚报出口金额1182000美元，骗取出口退税款1157546.68元。5.2016年3月间，被告人高红卫利用威海爱迪贝尔贸易有限公司在青岛机场海关出口货物的信息，以凯蒂妃公司名义虚假报关，伪造虚假出口业务3笔向桐乡市国家税务局申报出口退税，虚报出口金额1073950美元，骗取出口退税款1003610.71元。6.2016年3月间，被告人高红卫利用威海爱迪贝尔贸易有限公司在青岛机场海关出口货物的信息，以大雨公司名义虚假报关，伪造虚假出口业务1笔向桐乡市国家税务局申报出口退税，虚报出口金额480000美元，申报出口退税451281.94元（未遂）。7.2016年3月间，被告人高红卫利用威海爱迪贝尔贸易有限公司在青岛机场海关出口货物的信息，以旺军公司名义虚假报关，伪造虚假出口业务1笔向桐乡市国家税务局申报出口退税，虚报出口金额560000美元，申报出口退税529487.18元（未遂）。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高红卫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五百万元；二、被告人候春雨犯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八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三十八万元；三、责令被告人高红卫、候春雨补缴涉案税款、退还已骗取的出口退税款。被告人高红卫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在案的租房合同、电费发票等证据证实高红卫所在公司均实际经营，具有生产能力；报关单、提货单经过海关验证系真实有效；税务机关进行审核和实地考察办理了退税，证实出口业务真实；其与温吉宝之间有真实交易，发票金额与业务数量不符，但并非全部虚开；证人王某1、青岛ＳＫ贸易公司相关证人的证言及候春雨的供述虚假，不足采信。故原判认定高红卫骗取出口退税的证据不足。2.高红卫系初犯、偶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被告人候春雨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2015年8月温吉宝开具给丹维依公司的相关发票未用于抵扣，应认定为犯罪未遂。2.2015年前高红卫负责丹维依、凯蒂妃公司的出口业务，候春雨对骗取出口退税的事并不知情，不应承担责任。3.候春雨系初犯、偶犯，能如实供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高红卫骗取出口退税及上诉人候春雨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的事实，有证人王某1、候春雪、吕某、裴某等人的证言，涉案合作社相关书证，桐乡市国家税务局移送材料，相关发票、报关单、出口货物提某，申报出口退税相关材料，统计表、抵扣清册、退税清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企业工商登记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高红卫、候春雨亦有供述在案。关于上诉及辩护所提，经查：（1）证人吕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法貂、丹维依、凯蒂妃、梦依伟等七家公司并无实际经营，虚开硝染发票、公司账目异常，桐乡市国家税务局亦查明上述公司有资金回流、外汇异常、物流发票缺失等问题。证人王某1的证言与在案其他证据证实的情况相符，应予采信，上诉人高红卫及其辩护人所提证人王某1的证言虚假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王某1证实上诉人高红卫曾借用其厂房、设备等欺骗国税工作人员，租房合同、电费发票等亦不能直接证实上诉人高红卫所控制的公司有相应的经营。故上诉人高红卫及其辩护人提出高红卫所在公司有实际经营的意见，与在案证据证实的情况不符，不予采纳。（3）在案证据证实温吉宝控制的多家合作社并无实际养殖，相关的出入库单据、收款收据、工资表等均系自行编造，在并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以上述合作社名义开具的发票属于虚开。上诉人高红卫及其辩护人所提温吉宝开具的发票并非全部虚开的意见不能成立，不足采信。（4）证人侯某、裴某、朴某、赵某等人的证言与提某、记账凭证等书证互为印证，证实ＳＫ公司青岛办事处承揽国内出口业务后，委托荣成华东海运公司以其他公司名义报关出口。本案所涉梦依伟、凯蒂妃、丹维依、大雨、旺军公司并无实际经营，上诉人高红卫、候春雨即是通过上述相同手段，制造以上述公司为名的虚假出口。同理，证人秦某、杨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和报关单等书证互为印证，证实王某2将实际由威海爱迪贝尔公司出口的业务以梦依伟、凯蒂妃、大雨、旺军公司的名义报关出口，上诉人高红卫利用上述虚假的出口业务向桐乡市国家税务局申报出口退税。上诉人高红卫与候春雨均已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上诉人候春雨控制丹维依、凯蒂妃公司期间，应对以上述两家公司名义骗取出口退税的事实承担责任，上诉人候春雨及其辩护人提出候春雨主观上对骗取出口退税不知情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高红卫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高红卫骗取出口退税的证据不足的意见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5）在案的抵扣清册证实涉案发票均已录入税务系统向国家申报抵扣，上诉人候春雨让他人为自己虚开相关发票的行为已经既遂，上诉人候春雨及其辩护人所提部分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的罪行系未遂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高红卫、候春雨单独或相互结伙，让他人为自己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向国家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造成国家税收损失，其中上诉人高红卫涉及虚开税额数额较大，上诉人候春雨涉及虚开税额数额巨大，二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上诉人高红卫、候春雨单独或结伙，在无真实出口业务的情况下，利用他人通关信息虚假报关骗取出口退税款，其中上诉人高红卫骗取出口退税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候春雨骗取出口退税数额巨大，二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上诉人高红卫、候春雨实施骗取出口退税犯罪，同时构成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和骗取出口退税罪，按照刑法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故对上诉人高红卫以骗取出口退税罪定罪处罚，对上诉人候春雨以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定罪处罚。上诉人高红卫骗取出口退税的部分犯罪事实系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从轻处罚。上诉人高红卫、候春雨归案后未如实供述各自的罪行，原判根据二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数额及认罪态度等情节，对二上诉人的量刑并无不当。上诉及辩护所提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范     悦审判员 徐洁审判员朱凯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刘媛媛书记员盛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