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6民初5397号原告：中文在线（天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高新区滨海科技园高新六路39号9-3-401号。法定代表人：童之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雒艳宾，该公司员工。被告：广东太平洋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国家软件园基地高普路115号第301号。法定代表人：申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斯，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燕，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中文在线（天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文在线天津公司）与被告广东太平洋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太平洋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文在线天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雒艳宾，被告广东太平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斯、陈秋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文在线天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删除网站涉案作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305900元（100元/千字*3059千字）；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理由：原告经授权，取得了作品《通天武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可以自身名义对任何侵犯授权作品上述著作权行为行使包括提起诉讼要求停止侵权行为、赔偿经济损失在内的相关权利。2019年7月，原告发现被告未经许可，将含有前述作品的APP应用程序“通天武皇gh1.2.10”，擅自发布在其经营的“绿色下载站”网站（域名：downk.com），供用户下载。经原告申请，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被告未经许可传播上述作品的事实进行证据保全，并出具了（2019）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4822号公证书。原告认为，根据涉案作品著作权人的授权，原告取得了上述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他人不得侵犯。被告未经许可，擅自在其经营的网站中提供包含涉案作品的APP应用程序，供用户下载。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获得报酬权，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判如所请，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被告广东太平洋公司辩称，一、原告不能主张案涉部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不享有维权权利，或维权收益不得归其所有。二、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答辩人存在侵权行为。三、原告主张赔偿金额的计算方式没有法律依据，索赔金额过高。四、大多数案涉作品的创作水平及文学价值不高，创作难度不大，市场价值不高，原告存在放纵侵权，企图通过司法获得额外收益的目的，对于滥用诉权的行为应当严厉打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了四份证据，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一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二、三、四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定上述证据均符合法定形式，均予采信；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九份证据，原告对证据一、证据三及证据五至证据九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二、证据四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说明。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的权利来源2011年3月24日，庞东林（笔名寂小贼）与北京中文在线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中文在线数字版权合作协议》及《权利转让书》，约定庞东林向北京中文在线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转让签约作品《通天武皇》在全球范围内的（中文简体和繁体）数字版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2011年4月2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北京中文在线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就上述合作协议及附件复印件与原件相符出具相应公证书予以证明，就上述企业名称变更情况予以公证证明。2015年8月28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就上述合作协议及附件复印件与原件相符出具相应公证书予以证明，就上述企业名称变更情况予以公证证明。2018年9月15日，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许可及授权书》，载明授权中文在线（天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在全球范围内对授权作品（详见附件—“授权作品列表”）享有非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发行权及转授权的权利。中文在线（天津）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犯授权作品权利的行为采取维权措施，并根据需求停止侵权行为、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必要时可以中文在线（天津）公司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行使包括上述权利在内的一切权利。授权期限：自2018年9月15日起至2019年12月14日。在授权期限内已进行证据保全的维权案件，维权工作授权期限截至案件结案。中文在线（天津）公司对侵权行为已经提起诉讼并获赔或者达成和解的，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再就同一侵权行为重复主张权利。在该《许可及授权书》的附件《授权作品列表》中包含涉案的《通天武皇》。另，根据原告提交的中文在线旗下网站17K小说网网页显示，涉案作品《通天武皇》系在该网连载更新发表，已有40086234人次读过此书，已写3046951字。庭审中，鉴于涉案网站已经关闭，原告撤回其第一项要求删除涉案作品的诉讼请求。二、被诉侵权事实2019年7月4日，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雒艳宾在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雒艳宾申请使用该处办公电脑进行保全证据的相关操作。在公证员的监督下进行相关操作清空“hosts”后，打开电脑桌面上的“猎豹安全浏览器”，之后进行“清除浏览数据”操作，在浏览器中搜索“授时中心”对公证时间予以确认。在浏览器的地址栏中输入“www.downk.com”后，显示网页为“绿色下载站”，在菜单栏中横向列有“首页”“电脑软件”“安卓应用”“苹果应用”，左下方为“软件分类”区域，显示各种“网络工具”“应用工具”“影音工具”“系统工具”等，在网页最下端显示“绿色下载站粤B2-20040647号-25downk.com”“粤公网安备44010602005768号”。后打开“全国互联网安全管理平台”显示的联网备案信息中，“网站名称：绿色下载，网站域名：downk.com,开办者名称：广东太平洋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经查验“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网站名称为“绿色下载”，网站首页网址为“www.downk.com”的主办单位为：广东太平洋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之后，在“绿色下载站”网站主页上，依次点击“安卓应用”“资讯阅读”，在网站的搜索框中输入“通天武皇”，显示多个搜索结果，其中在“通天武皇gh1.2.10”项下显示“软件分类：休闲益智软件语言：简体中文软件授权：免费软件大小：7.58M更新时间：2016-12-27”，页面下方显示的“软件截图”中有作品目录及内容图片，之后有“软件简介”部分对内容进行了简单介绍，点击“本地下载”后显示“猎豹高速下载”，在下载框中显示“保存到C：UsersfangzhengDesktop通天武皇”，文件名：downk1482517334292.apk。经勘验，将上述apk文件安装至未连接互联网的安卓系统手机中，即能阅读该涉案作品《通天武皇》，经对比，阅读内容与原告主张的作品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涉案作品的权属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供的《中文在线数字版权合作协议》及《权利转让书》、《许可及授权书》、《授权作品列表》、作品网页打印件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认定原告中文在线公司获得了涉案作品《通天武皇》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该权利应受法律保护，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有权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被告虽对作品作者签字真实性存疑，但其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原告已完成其关于权属的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本案中，经庭审查明及勘验，在本案被告经营的网站上，通过对涉案作品名称的搜索，在搜索结果项下下载相应的以apk为尾缀的软件程序后，将该软件程序复制至安卓系统手机，在不连接互联网的情况下，在手机上运行该软件程序即能实现对涉案作品的全文阅读，由此可见，被告在其经营的网站上提供的虽然是软件程序的下载，但该软件程序实质是涉案作品的内容，也即被告提供了涉案作品，网络用户通过访问被告网站，能够在自己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故被告之行为确属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之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本案中，因原告中文在线天津公司的实际损失和被告广东太平洋公司的违法所得均无法确定，故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和关注度、市场价值及社会影响，被告的主观过错及提供侵权作品的时间、字数等因素，结合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必要合理开支等具体情节，酌定广东太平洋公司的赔偿数额。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第九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太平洋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文在线（天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220000元；二、驳回原告中文在线（天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89元，由原告中文在线（天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27元，被告广东太平洋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06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田瑞刚审判员  李 慧审判员  洪金秋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白圯卯附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原告：证据一、（2018）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0137号公证书、《许可及授权书》证明事实：证明原告经授权，获得了涉诉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可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上述权利的行为提起诉讼；证据二、（2019）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1253号公证书、（2015）京中信内经证字第48047号公证书证明事实：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更名情况证据三、涉案作品在17K网站的部分截图证明事实：1、涉诉作品的作者为寂小贼；2、涉诉作品字数共计3059千字；3、作者以及涉案作品具有较高知名度证据四、（2019）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4822号公证书证明事实：2019年7月，原告发现被告未经许可，擅自在其经营的“绿色下载站”网站上提供包含涉案作品的应用程序下载服务。被告：证据一、涉案网站网络截图；证据二、涉案网站备案信息截图；证据三、涉案作品免费获得的途径-免费链接汇总表及链接打印截图；证据四、17k网站上无法查找到的涉案作品汇总表；证据五、《一年226起维权中文在线成第二个视觉中国？》；证据六、《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累计诉讼、仲裁案件情况的公告》；证据七、《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年度报告》中的合并利润表；证据八、《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半年度报告》中的合并利润表；证据九、法院的判决书中依法驳回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及原告诉讼请求的情况。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一）文字作品；（二）口述作品；（三）音乐、戏剧、曲艺、舞蹈、杂技艺术作品；（四）美术、建筑作品；（五）摄影作品；（六）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七）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地图、示意图等图形作品和模型作品；（八）计算机软件；（九）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作品。第九条著作权人包括：（一）作者；（二）其他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