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再7号上诉人（再审申诉人）：杨庆贤，男，1974年10月24日生，白族，云南省祥云县人，农民，住祥云县。身份证号码：5329231974××××××××上诉人（再审申诉人）：杨丽美，女，1975年11月1日生，白族，云南省祥云县人，农民，住祥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贤，系杨丽美丈夫（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诉人）：鹤庆正邦农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荣华职务：董事长住址：鹤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润忠，鹤庆正邦农牧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杨庆贤、杨丽美与被上诉人鹤庆正邦农牧有限公司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鹤庆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9日作出（2017）云2932民初1238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杨庆贤、杨丽美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为由，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云29民抗3号民事裁定书，指令鹤庆县人民法院再审。该院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云2932民再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杨庆贤和杨丽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庆贤并作为杨丽美的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鹤庆正邦农牧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周润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庆贤、杨丽美上诉请求：一、撤销鹤庆县法院作出的（2019）云2932民再4号判决。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投资了20多万元的猪舍是按照与被上诉人口头确定的1500头轮作式养殖的规模建盖的，结果只养了437头，被上诉人违约应赔偿建造猪舍的费用；2、被上诉人对这批猪已放任不管，赔偿猪苗、兽药及医疗器械、饲料的各项损失共计398962.12元不属上诉人造成的损失；3、被上诉人属违约方，应返还保证金和赔偿违约金共10万元；4、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断供饲料后支出了购买包谷款38400元、人工工资36000元、水电燃料费15000元的支出，但判决没有认定。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鹤庆正邦农牧有限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鹤庆县人民法院（2019）云2932民再4号判决。被上诉人鹤庆正邦农牧有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与被告杨庆贤签订的《鹤庆正邦农牧有限公司肉猪委托养殖合同》；2、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437头猪苗损失312374.6元，兽药损失19573.13元，饲料损失385094元，支付违约金64795.5元，合计781837.23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上诉人杨庆贤、杨丽美提出反诉请求：1、要求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投入改造猪舍及配套设施的费用274972.5元并承担违约金75000元；2、要求被反诉人返回保证金50000元。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3月16日，二被告与鹤庆正邦农牧有限公司签订了肉猪委托养殖合同及相关保证书、承诺书，杨庆贤缴纳了猪苗保证金50000元。2017年3月18日和4月8日鹤庆正邦农牧有限公司分两批投放了215头、222头猪苗，饲养至10月15日双方盘点确认猪只死亡156头，正品猪276头，残次猪5头。根据领用和出库单核算杨庆贤向公司领取了疫苗等物品13562.72元，饲料385094元。由于双方在病死猪亏损、结算等利益上产生分歧，按合同约定已超过150天养殖期的肉猪未出栏，杨庆贤以电话、短信方式与对方沟通未果。鹤庆正邦农牧有限公司于10月20日断供了饲料，杨庆贤只能自购饲料85包，支付价款22100元进行喂养，后因无力饲养，11月初杨庆贤出售了231头生猪。11月16日鹤庆正邦农牧有限公司向祥云县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法院对剩余生猪予以保全，变卖后得款94150元。原审认为，原、被告双方订立的养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因合同标的物已灭失，继续履行合同已无实际意义，该诉求本院予以支持。156头病死猪的损失因双方系委托养殖合同，养殖过程中出现的风险应由委托人承担，原告也未能提供被告管理不善的证据，应由原告承担。双方在前期履约过程中不存在违约问题，但原告在后期断料、拒绝回收的行为构成违约。原告关于猪苗、兽药、器械及饲料的损失，应扣除原告自负的156头病死猪（饲料损失原告自负15%确定），并扣除后期被告自购饲料款后确定，总计493112.12元。被告要求赔偿改造猪舍损失的主张，因无证据证明双方间有长期合作的约定及猪舍的投入、损失等事实，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要求返还50000元保证金的主张，双方合同解除后应予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鹤庆正邦农牧有限公司与被告杨庆贤之间的肉猪委托养殖合同。二、由二被告杨庆贤、杨丽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鹤庆正邦农牧有限公司赔偿猪苗、兽药及医疗器械、饲料的各项损失共计398962.12元；被法院保全的生猪款94150元归原告。三、驳回原告鹤庆正邦农牧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四、由反诉被告鹤庆正邦农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反诉原告杨庆贤返还保证金50000元。五、驳回反诉原告杨庆贤、杨丽美的其它诉讼请求。抗诉机关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鹤庆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云2932民初1238号民事判决书，在事实部分将未参与签订合同的申诉人杨丽美认定为签订合同的一方当事人，违反了法律规定，属认定事实错误。由此而产生的由二申诉人共同承担赔偿损失的结论不当，无法律依据。鹤庆正邦农牧有限公司在履约过程中已构成违约，原判决也认定了违约事实，但在申诉人明确提出了反诉要求鹤庆正邦农牧有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却未得到支持，损害了申诉人的合法权益。解除合同是法律赋予守约方的权利，鹤庆正邦农牧有限公司系违约一方而申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鹤庆正邦农牧有限公司无权要求解除合同，要求赔偿损失也没有法律依据。按合同约定，肉猪属于鹤庆正邦农牧有限公司的财产，对申诉人出售肉猪所得利益，鹤庆正邦农牧有限公司可按不当得利要求申诉人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六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鹤庆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签约双方无法定事由不宜扩大或变更，本案委托养殖合同等文件均由杨庆贤签署，原判决事实认定部分“二被告与鹤庆正邦农牧有限公司签订了鹤庆正邦农牧有限公司肉猪委托养殖合同”的表述不当，修改为“杨庆贤与鹤庆正邦农牧有限公司签订了鹤庆正邦农牧有限公司肉猪委托养殖合同”为宜。双方签订的合同系双方合意，是合法有效协议，双方应当全面履行。该合同第十条明确约定了合同期限，双方虽因种种原因未实现“上市结算”，但事实上合同已履行终结，不存在解除合同的问题，原审解除合同的判决条款应予撤销。关于鹤庆正邦农牧有限公司的猪苗损失、兽药器械损失、饲料损失的确定问题，原审计算方法已兼顾到本案实际及双方利益，符合本案实际，故对原审判决所确定的数字本合议庭予以确认。至于抗诉机关提出的肉猪损失可由鹤庆正邦农牧有限公司以不当得利向申诉人主张的意见，因杨庆贤售卖肉猪的行为确实存在侵害公司财产权益的事实，虽鹤庆正邦农牧有限公司对抗诉机关的意见予以认可，但肉猪损失与相关支出密不可分，单独主张可能使计算更为复杂，更会增加当事人诉累，以与本案一并处理为宜。鹤庆正邦农牧有限公司后期断料、拒绝回收肉猪的行为，以实际行动表明了违约的事实，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抗诉机关及申诉人要求鹤庆正邦农牧有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鉴于合同条款中未明确约定公司违约的惩戒条款，本院参照杨庆贤违约条款并兼顾本案实际，酌情确定为50000元。关于申诉人猪舍改造、投入的损失问题，原审判决理由和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合议庭予以认可。申诉人与被申诉人的合作模式为公司＋农户的模式，杨庆贤作为农户一方代表农户签订合同，杨丽美作为杨庆贤之妻，合同利益与其息息相关，加之养殖行为均由杨庆贤及杨丽美以户为单位共同实施，在双方合作过程中所形成的无论是合同之债还是侵权之债，对杨丽美均有约束力，因此杨丽美应对杨庆贤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八条、第十五条（六）项、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该院（2017）云2932民初12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维持第三项、第四项。二、由杨庆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鹤庆正邦农牧有限公司赔偿猪苗、兽药及医疗器械、饲料的各项损失共计398962.12元，杨丽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法院保全的生猪款94150元归鹤庆正邦农牧有限公司。三、由鹤庆正邦农牧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杨庆贤违约金50000元。四、驳回杨庆贤、杨丽美的其它反诉请求。原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3316元，由鹤庆正邦农牧有限公司承担13316元，杨庆贤承担10000元。原审反诉案件受理费6174元，由杨庆贤承担4000元，由鹤庆正邦农牧有限公司承担2174元。二审中，上诉人杨庆贤除坚持上诉理由外，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鹤庆正邦农牧有限公司亦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再审法院再审过程中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鹤庆正邦农牧有限公司肉猪委托养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法全面履行。被上诉人鹤庆正邦农牧有限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双方在病死猪亏损、结算等利益上产生分歧，被上诉人即停止饲料供应、拒绝回收肉猪，其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上诉人饲养的肉猪属于鹤庆正邦农牧有限公司的财产，上诉人未经权利人同意，擅自将其饲养的肉猪出售并将价款据为己有，严重侵害了他人的财产权益，对此造成的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再审法院根据猪苗价款、兽药及医疗器械、饲料的发放等在案证据计算出赔偿损失的数额，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猪舍的投资损失问题,因双方在养殖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且再审判决已对此进行了充分论述，裁判理由并无不当，故对此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他上诉请求，因无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一并予以驳回。综上，上诉人杨庆贤、杨丽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再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16元，由上诉人杨庆贤、杨丽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段冲审 判 员 姜略审 判 员 王彪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代 映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