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921刑初5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玲娟，女，1958年5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初中文化，原浙江众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资产管理部经理，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 岱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岱检一部刑诉（2020）3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玲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岱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俞竹蔚、代理检察员孙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玲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岱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10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王玲娟经浙江海川计算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吴伟宏（已判决）、财务总监张永荣（已判决）的同意，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中间人庞霞（已判决）向舟山煜鑫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舟山煜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为浙江海川计算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海川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舟山煜鑫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舟山煜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煜鑫公司、煜凯公司）为海川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569份，价税合计人民币64052240元，税款共计人民币9306735.35元，并已向金华市金东区国税局认证抵扣。被告人王玲娟从中赚取部分票面金额的0.25%，非法获利人民币11万元。 2019年9月14日，岱山县公安局民警在福建省宁德市福安市枫湖线龙华寺将被告人王玲娟抓获。 被告人王玲娟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退缴的人民币13万元现扣押在岱山县公安局。 据以上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玲娟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玲娟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王玲娟具有认罪认罚、从犯、退赃等情节，建议对被告人王玲娟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为证实上述证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同案犯张迪哲、邬凯凯、傅凌、葛杭、吴伟宏、张永荣、庞霞的供述，证人方某、腾某、虞某、郑某、陆某、沈某的证言，海川公司营业执照、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税务登记证，岱山县国税局提供的煜鑫公司、煜凯公司销售情况表、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清单及通知书、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海川公司与煜鑫公司、煜凯公司虚假的订货合同，记账凭证、付款审批表、付款回单、银行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公司账户摘抄、银行卡开户资料，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浙刑终33号刑事裁定书，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9刑初22号刑事判决书，本院（2019）浙0921刑初133号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说明，被告人王玲娟的户籍材料等证据。 被告人王玲娟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并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表示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此外，王玲娟当庭供述其任职的浙江众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吴伟宏和财务总监张永荣也是海川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和财务总监。其参与本案犯罪是受领导张永荣指使。 经审理查明：浙江众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同在金华市的海川公司（系两块牌子一套班子）实际经营人均为吴伟宏（已另案判决），张永荣（已另案判决）为上述两家公司的财务总监兼副总。被告人王玲娟原系浙江众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资产管理部经理。 被告人王玲娟因业务关系在杭州认识庞霞（已另案判决）后，得知庞霞有渠道购买增值税发票，为此，被告人王玲娟向张永荣进行了请示。2014年10月至2015年3月间，通过庞霞居间介绍，经海川公司实际经营人吴伟宏同意后，海川公司决定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由海川公司财务总监张永荣具体负责，后张永荣安排被告人王玲娟具体实施为海川公司购买发票事宜。被告人王玲娟通过庞霞居间介绍为海川公司购买了以煜鑫公司、煜凯公司名义为海川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69份，价税合计64052240元，税款共计9306735.35元。海川公司购买的上述发票已向金华市金东区国税局认证抵扣。期间，被告人王玲娟伙同庞霞共同赚取了开票费（好处费），其中被告人王玲娟非法获利人民币11万元。 2019年9月14日，被告人王玲娟在福建省宁德市被抓获。被告人王玲娟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退缴人民币13万元，该款现扣押在岱山县公安局。 2018年12月24日，海川公司及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吴伟宏、张永荣均因该案，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判处刑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证据一致，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浙江海川计算机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已被判处刑罚，被告人王玲娟作为海川公司单位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玲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玲娟归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退出违法所得，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玲娟作为单位犯罪被追究责任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不应当判处罚金刑。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王玲娟并处罚金刑的量刑建议不当，不予采纳。被告人王玲娟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可依法宣告缓刑。据此，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玲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王玲娟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一万元，由扣押单位岱山县公安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石鹏超 审 判 员  余叶君 人民陪审员  赵剑刚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代书 记员  李书英 附：本判决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年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