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6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平阳县萧江镇庄里路314号。法定代表人：萧云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秋莲，女，196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振豪、卢文玲，浙江金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新新，男，198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振豪、卢文玲，浙江金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州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业房开公司）、陈秋莲因与被上诉人蒋新新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6民初5711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业房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建业房开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陈秋莲、蒋新新负担。事实和理由：陈秋莲与蒋新新系母子关系，共同生活，朝夕相处。2011年2月2日，两人就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事宜曾一起与建业房开公司进行过商谈，并签订了《联合投标协议书》，约定共同受让萧江镇桑宁地块商住用地，陈秋莲因考虑是给蒋新新将来投资用，故以蒋新新名义进行合作。蒋新新占1股，投标所需的费用、保证金均由双方按股份比例预先支付与承担。后续按协议约定进行了部分交款，其中2012年7月14日支付现金投资款5万元，2013年2月9日支付现金投资款5万元，2013年7月7日支付现金投资款5万元，此三笔现金投资款，有两次为蒋新新本人缴纳。2019年，建业房开公司曾给蒋新新寄发书面的《催款函》，要求其支付未缴纳的投资款及相应利息，可蒋新新亲自收到催款函后，一直未提出任何异议。一审调解时，陈秋莲、蒋新新均到场参与，对于《联合投标协议书》和《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书》中就“蒋新新”三个字的签字及手印，陈秋莲承认系其代表蒋新新所签所捺，目的是给儿子投资，以期将来有收益，可调取一审法院调解录音录像佐证，可见蒋新新对于陈秋莲为其投资的行为从双方合作开始就已知晓。根据以上事实，建业房开公司有理由相信陈秋莲代蒋新新在协议上签字，系有权代理，本案的两份协议合法有效，且对蒋新新具有约束力。退一步讲，即便未构成有权代理，从投资行为、目的来看，本案的投资名为蒋新新一人投资，实质为陈秋莲、蒋新新共同投资；陈秋莲、蒋新新在投资行为发生前已就投资目的进行了商讨与确定，早已商量一致以蒋新新名义、陈秋莲出资的“共同投资”模式，以期为家庭受益。只是由于目前该项目拖延时间较长不获利，蒋新新鉴于现在合资合作的房地产开发项目效益不好，故意否认自己为投资主体。蒋新新与陈秋莲一起来商谈，特别是其也来交纳过投资款，该行为本身表明蒋新新不仅知晓本案的投资事宜，而且认可陈秋莲签订的投资协议。从投资行为本身看，本案的投资实质是陈秋莲、蒋新新共同投资，形成了事实上的投资主体。虽然协议上签的是蒋新新名字，但签字手印都是陈秋莲，已经支付的投资款有一部分来自陈秋莲的银行卡，据此完全可以断定其是共同的投资主体。由于投资追求的是收益回报，具有时间性，所以一家人的直属亲属中，以谁的名字出现，关系不大。本案陈秋莲正是基于这一考虑，才以蒋新新的名字签订合同并由陈秋莲代签的。本案协议中的投资意思表示真实明确，合法有效，对蒋新新具有约束力。陈秋莲、蒋新新辩称：建业房开公司称陈秋莲代替蒋新新签字，蒋新新应该承担责任，与事实不符合。蒋新新未委托陈秋莲。蒋新新从未去过建业房开公司，建业房开公司明知陈秋莲以蒋新新的名义签字，但是没有得到蒋新新的委托，所以合同对蒋新新没有约束力。陈秋莲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建业房开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建业房开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陈秋莲因故未能按时参加一审开庭审理，蒋新新对相关投资事实不了解，没有向法庭陈述案件事实，导致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从而作出错误判决，应依法予以改判。陈秋莲以将新新名义与建业房开公司签订《联合投标协议》及《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属实，因蒋新新对协议内容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定协议对蒋新新不发生法律效力，相关权利义务应由陈秋莲享有和承担。对此，陈秋莲没有异议，但建房房开公司主张陈秋莲逾期出资并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建业房开公司称“陈秋莲投资设60个股份，其占59股，陈秋莲占1股”与事实不符，陈秋莲实际只占半股，按1/120股投资入股，且陈秋莲已按照约定投资入股，无须向建业房开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责任。2011年2月2日，双方签订《联合投标协议》，约定投资设60个股份，建业房开公司59股，陈秋莲占1股，协议签订时预付10000元作为保证金，地块投标前支付200000元作为投标保证金，陈秋莲已按约定向建业房开公司支付了210000元。2011年4月17日，陈秋莲与建业房开公司签订《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约定陈秋莲占1/60股，于2011年3月12日前出资710000元(第一期出资，包括联合投标协议预交的210000元)，2011年4月18日再出资540000元(第二期出资)，该份协议签订之后，陈秋莲考虑到自己资金困难，要求按半股投资入股，2011年4月18日，双方再次签订《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因该项目还有很多其他股东投资入股，协议均是建业房开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该份协议条款内容与4月17日协议相同，只是在落款处陈秋莲签名的地方注明按半股投资入股)，原4月17日协议由建业房开公司收回作废。协议签订之后，陈秋莲已按4月18日协议书约定交纳了两期半股投资额计62.5万元(1股一期71万、二期54万，计125万元，半股62.5万元)。此后，陈秋莲又根据建业房开公司的通知于2012年7月14日缴纳了第三期半股出资额50000元，于2013年2月9日、7月7日各缴纳50000元合计100000元作为第四期半股出资额，共计出资7750000元。因此，建业房开公司称陈秋莲尚未出资875000元事实不符，一审判决陈秋莲应向建业房开公司支付投资款475000元及利息缺乏事实依据，应依法予以纠正。建业房开公司辩称：一、双方之间的合作依据是2011年2月2日的《联合投标协议书》，明确双方联合投资的总股份为60股，而非120股。乙方占一股。陈秋莲称于2011年4月17日签订《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书》后突然觉得资金困难，要求入半股，双方于第二日重新签订一份只有在乙方落款处写明入半股的协议，明显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双方合作基础中关于投资比例的约定。二、陈秋莲主张2011年4月17日的《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书》由建业房开公司收回并作废，明显不符合事实。建业房开公司提供的2011年4月17日的《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书》分毫无损，没有拼接或者划去的痕迹，不存在作废一说。陈秋莲利用2011年4月17日人多的便利，偷偷拿了一份建业房开公司盖章签字的协议书，并私自在协议书上篡改内容。如果真的存在双方协商一致将投资比例由一股变更为半股的情况，双方应当就乙方所占股份数由一股改为半股进行重新打印。即使没有重新打印，也会按照《联合投标协议书》的做法在股份数额上直接修改，并由建业房开公司盖章确认，而不应在签字处私自更改。退一步讲，即使按照半股计算，陈秋莲、蒋新新也未缴纳齐全，后续的出资款也没有交齐。蒋新新辩称：蒋新新未参与投资，对案件事实不清楚。建业房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秋莲、蒋新新继续履行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义务，将应当承担的投资款87.5万元人民币及其应承担的利息148.615万元；2.判令陈秋莲、蒋新新支付管理费100709.04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陈秋莲、蒋新新承担。建业房开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明确诉讼请求为：1.判令陈秋莲、蒋新新继续履行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义务，将应当承担的投资款87.5万元人民币及其应承担的利息148.615万元（实际按月利率2%支付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陈秋莲、蒋新新支付管理费100709.04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陈秋莲、蒋新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秋莲系蒋新新母亲。2011年2月2日，陈秋莲以蒋新新名义（乙方）与建业房开公司（甲方）签订一份《联合投标协议》，约定共同受让萧江镇桑宁地块商住用地，本地块的投资设60个股份，建业房开公司占59股，乙方占1股，由建业房开公司参加投标，投标所需费用保证金均由双方按股份比例预先支付与承担，建设所需资金以及建成房屋后的利益分享均由双方按出资比例承担与享受，建业房开公司负责该地块的建设开发经营，按总投入6%收取管理费，协议签订时乙方应预付10000元作为协议保证金，地块投标提前五天乙方应支付200000元作为投标保证金。后建业房开公司参加投标并中标。同年4月17日，陈秋莲又以蒋新新名义（乙方）与建业房开公司（甲方）签订一份《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约定本地块的开发建设总投资估需玖仟伍佰万元，乙方占1/60股，应于2011年3月12日前出资人民币710000元（包括《联合投标协议》预交的210000元），2011年4月18日再出资540000元，建造资金拟向银行贷款解决，如果贷款不成，再根据起动时间与进度需要，也按股份比例由合作者及时出资，如果乙方不能将该出资款按上述时间要求及时支付甲方的，则由乙方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给甲方，乙方原先交纳的金额如不足以支付该利息的，甲方有权取消乙方的合作者资格，同时乙方原先交纳的金额作为赔偿甲方的损失，不得要求返还，乙方履行上述约定的出资义务后，有权行使本项目建设过程中重大事项的参与决策权、表决权、监督权，并按股份比例分享房屋实物与项目利润，甲方仅能按本项目总投资的6%收取管理费。陈秋莲已于2011年2月14日支付210000元（其中2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于3月19日、4月21日分别支付250000元、165000元（均通过银行转账），以蒋新新名义于2012年7月14日、2013年2月9日、2013年7月7日分别交纳现金50000元。现涉案项目尚未竣工验收，合作各方也未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陈秋莲以蒋新新名义与建业房开公司签订《联合投标协议》《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现蒋新新对上述协议内容不予认可，因此上述协议对蒋新新不发生法律效力，其相关权利义务应由陈秋莲享有和承担，上述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确认有效。建业房开公司主张其有理由相信陈秋莲有权代理蒋新新，以及陈秋莲、蒋新新系共同投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根据《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陈秋莲应于2011年3月12日前出资人民币710000元，2011年4月18日再出资540000元，否则应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但陈秋莲仅分别于2011年2月14日支付210000元，3月19日、4月21日分别支付250000元、165000元，2012年7月14日、2013年2月9日、2013年7月7日分别支付50000元，因此陈秋莲应按约定支付利息。涉案项目系以建业房开公司名义开发，陈秋莲系参与合伙经营涉案项目，建业房开公司主张的后续需要继续投资，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且涉案项目开发尚未完成，合伙体内部就涉案项目盈亏也需全体合伙人进行清算，建业房开公司与陈秋莲尚未就涉案项目进行结算，涉案项目总投资也未最终确定，因此建业房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均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于2019年11月8日判决：一、陈秋莲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建业房开公司投资款475000元并支付利息（以250000元为基数，从2011年3月13日计算至3月19日，以165000为基数，从2011年3月13日计算至4月21日，以50000元为基数，从2011年3月13日计算至2012年7月14日，以35000元为基数，从2011年3月13日计算至2013年2月9日，以15000元为基数，从2011年4月19日计算至2013年2月9日，以50000元为基数，从2011年4月19日计算至2013年7月7日，以475000元为基数，从2011年4月19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均以月利率2%计）；二、驳回建业房开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495元，减半收取计13247.50元，由陈秋莲负担9320元，建业房开公司负担3927.50元。二审期间，蒋新新未提供新的证据。陈秋莲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1年4月18日《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书》，证明陈秋莲以蒋新新的名义与建业房开公司签订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陈秋莲占有1/120股，而不是1/60股；2.收款收据五张，证明陈秋莲支付投资款77.5万元，其中2011年3月19日的收据，收款收据载明50万元，实际支付25万元。建业房开公司对证据1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协议书上载明的的“按半股计算，1/120股投资入股”是签在乙方签名处，没有建业房开公司盖章确认，是陈秋莲自己私自更改，不能证明陈秋莲投资半股；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建业房开公司提供了案外人周成陆的《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书》，证明股东变更投资股数在协议书中应由建业房开公司盖章确认。陈秋莲表示对案外人协议书的情况不清楚。建业房开公司还出示了陈秋莲方缴纳16.5万元款项的收据原件。本院经审查认为，建业房开公司对于陈秋莲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应予以确认，但该证据能否证明陈秋莲的待证事实，本院将在下文予以阐述；陈秋莲提供的证据2真实合法，能够证明投资款的支付情况，应予以采纳；建业房开公司所提供与周成陆的《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书》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不予采纳；建业房开公司出示的陈秋莲方缴款收据系原件，且与陈秋莲所述缴款数额及进度一致，应予采纳。本院审核了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另查明：陈秋莲持有落款时间为2011年4月18日的《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书》，该协议书除乙方落款处有陈秋莲自行书写的“按半股计算，1/120股投资入股”之外，其余内容与落款时间为2011年4月17日的《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书》一致。建业房开公司于2011年3月19日出具金额为500000元的收款收据，双方一致确认实际金额为250000元；现建业房开公司仍持有陈秋莲方2011年4月21日所缴纳165000元款项的收据原件。建业房开公司于2019年2月26日向蒋新新发送《催款函》，函中载明“你应于2011年4月25日缴纳人民币伍拾肆万元（三期），2012年4月20日缴纳人民币壹拾万元（四期），2012年12月7日缴纳人民币贰拾万元（五期），2013年7月10日缴纳人民币壹拾万元（六期）。”2019年9月12日，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向陈秋莲本人直接送达本案一审相关诉讼材料，陈秋莲收取上述材料后，拒绝在送达回证上签字。建业房开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涉案两份协议书均是陈秋莲签订，一审法院调解时亦由陈秋莲出面协商，陈秋莲欲将收益算给蒋新新，故代签蒋新新名字。蒋新新自认在收到建业房开公司的《催款函》后，陈秋莲曾告知其投资份额为半股。陈秋莲在上诉状中还陈述：自己根据建业房开公司的通知于2012年7月14日缴纳了第三期半股出资额50000元，于2013年2月9日、7月7日各缴纳50000元合计100000元作为第四期半股出资额，共计出资7750000元。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第一，建业房开公司主张陈秋莲、蒋新新系共同投资是否成立；第二，陈秋莲投资股份数为一股还是半股，应否补足投资款并承担逾期支付投资款的违约责任；第三，建业房开公司主张的管理费应否获得支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双方对于陈秋莲系投资人以及涉案协议书落款“蒋新新”系陈秋莲书写的事实，均不持异议。建业房开公司与陈秋莲均陈述因陈秋莲欲将投资收益由蒋新新享有，故以蒋新新名义签订涉案投资协议，结合建业房开公司未要求陈秋莲提供授权委托手续的事实，说明建业房开公司对于蒋新新仅作为投资受益人的身份是明知的。现建业房开公司主张陈秋莲、蒋新新系共同投资关系，但不能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就建业房开公司要求蒋新新承担责任的诉请未予支持，并无明显不当。建业房开公司关于该问题的上诉，应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民商事活动中，投资份额变更属重大事项，需当事人达成合意才能完成。本案中当事人于2011年2月2日签署的《联合投标协议》、2011年4月17日签署的《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书》均约定蒋新新（陈秋莲）投资份额为一股、初期陈秋莲也按此约定投资21万元的事实清楚。本院认为，现陈秋莲主张已与建业房开公司协商一致将自己的投资份额由一股变更为半股，但所举证据仍不足以证明该事实。理由是：首先，陈秋莲自认所持2011年4月18日《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书》中唯一涉及投资份额变更的文字即“按半股计算，1/120股投资入股”系自己所写；建业房开公司对此未签字或盖章确认，且诉讼中明确否认存在2011年4月18日签约行为，因此落款时间为2011年4月18日的《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书》并不能证明双方已对投资份额变更达成了一致意见。其次，本案陈秋莲缴纳的投资款项虽然符合其主张的按半股所缴数额标准，但是现实生活中投资进度款的缴纳数额与合同约定的数额不一致系常见现象，单凭所缴的数额并不能证明双方已一致同意变更了合同的约定。再次，陈秋莲于2011年3月19日仅支付应缴投资款500000元中的250000元，却仍于2011年4月17日签订投资份额为一股的合作协议书，故该付款行为也不足以证明陈秋莲投资份额已变为半股。最后，建业房开公司至今仍持有陈秋莲方所缴纳165000元款项的收据原件，陈秋莲未对该事实进行合理解释。建业房开公司对此解释为由于对方没有缴足款项才没来索取收据原件，符合常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应当及时正确履行诉讼义务。陈秋莲在其本人签收一审起诉状及证据副本的情况下，拒不到庭应诉，该故意回避诉讼行为所造成的不利后果，应当由陈秋莲承担。蒋新新在收到建业房开公司催讨通知、法院诉讼文书并自认已向母亲陈秋莲了解情况的背景下，对于建业房开公司要求其与陈秋莲共同按照投资一股的份额补足投资款并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仅仅以自己不知情、该协议对自己无约束力等进行抗辩，且应该知道陈秋莲持有一定证据但仍未向法庭提交，所以足以认定蒋新新未尽诉讼诚信义务，应承担相应后果。陈秋莲与蒋新新系母子关系，陈秋莲系以蒋新新名义签订合同，故前述不诚信行为所导致的不利后果，对外宜由陈秋莲承担。基于上述理由，对陈秋莲关于自己投资份额由一股变更为半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2011年4月17日的协议书约定，陈秋莲应于2011年3月12日前支付第一期710000元的投资款，其于2011年2月14日支付210000元，于2011年3月19日支付250000元。在陈秋莲已逾期支付投资款的情况下，建业房开公司仍与其签订《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书》，应视为建业房开公司放弃向陈秋莲主张2011年4月17日前的违约责任。关于第二期投资款540000元的支付时间，涉案协议书约定应于2011年4月18日前支付，建业房开公司在《催款函》及利息计算表中均主张应于2011年4月25日支付，故该期投资款的支付时间应认定为2011年4月25日，陈秋莲于2011年4月21日支付的165000元，应视为支付第一期投资款。陈秋莲在二审中自认存在第三期100000元、第四期200000元的投资款缴纳义务，应建业房开公司要求于2012年7月14日、2013年2月9日及2013年7月7日分别支付50000元。建业房开公司关于后续各期投资款应付时间的主张，未能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陈秋莲未按约足额缴纳投资款，构成违约，应以未付金额为基数按协议约定（月利率2%）计付利息。根据陈秋莲在二审中关于第三期、第四期数额分别为100000元、200000元，自己按一半缴纳的陈述，其应补缴的投资额为775000元。据此，陈秋莲应承担的利息为：以250000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1年4月18日计算至2011年4月20日；以8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1年4月21日计算至2011年4月25日；以62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1年4月26日计算至2012年7月13日；以67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2年7月14日计算至2013年2月8日；以72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3年2月9日计算至2013年7月6日；以77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3年7月7日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关于争议焦点三。涉案《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建业房开公司按照项目总投资6%收取管理费，现建业房开公司明确涉案项目尚未决算，项目总投资金额不确定，故一审判决驳回建业房开公司有关管理费的诉请，并无不当。综上，根据二审查明的新事实，对上诉人建业房开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应予以支持；上诉人陈秋莲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基于不告不理原则，对当事人未主张的其他事项，本院现不予处理。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6民初5711号民事判决；二、陈秋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温州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资款775000元并支付利息（以250000元为基数，从2011年4月18日计算至2011年4月20日；以85000元为基数，从2011年4月21日计算至2011年4月25日；以625000元为基数，从2011年4月26日计算至2012年7月13日；以675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7月14日计算至2013年2月8日；以725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2月9日计算至2013年7月6日；以775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7月7日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均以月利率2%计）；三、驳回温州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495元，减半收取13247.50元，由陈秋莲负担12445元，由温州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0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495元，由陈秋莲负担24995元，由温州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启东审 判 员 杨宗波审 判 员 刘宏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周婷婷代书记员 缪伊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