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102民初3981号 原告：宁波市海博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祥和东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120847926577。 法定代表人：严素红。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生，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民，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南垦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光钱路558号2幢1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20054561751M。 法定代表人：穆巧桂。 被告：丽水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囿山路5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02148860795B。 法定代表人：蓝杨振。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相业，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丽水东华宏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南明山街道南明路79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00697033725X。 法定代表人：邵芳。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邦青，系该公司员工。 原告宁波市海博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南垦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丽水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浙江丽水东华宏泰科技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由审判员邬勇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梅显才、黄激芬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10月9日、2020年6月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宁波市海博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春生、陈世民、被告丽水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应相业、被告浙江丽水东华宏泰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翁邦青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上海南垦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宁波市海博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诉称，2014年1月10日，被告浙江丽水东华宏泰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丽水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将位于丽水南城七百秧D-30-3工业地块的浙江丽水东华宏泰科技有限公司一期工程承包给被告丽水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范围为1#2#仓库、2#3#4#车间、综合楼、1#2#门卫及附属工程（包括工程中的钢结构、幕墙等），并对合同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款等作出约定。被告上海南垦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宁波市海博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为乙方签订的《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上海南垦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将浙江丽水东华宏泰科技有限公司2#3#4#车间施工图纸中钢结构制作安装（不包括行车梁预埋基础）承包给原告，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并就合同价款、结算方式、工程款支付方式等作出详细约定。 原告签订上述合同后按照三被告的要求将涉案的2、3、4#车间施工图纸中钢结构工程按照约定完工，2015年11月18日，被告上海南垦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盖章，原告代理人单良和作为乙方签字确认《东华宏泰钢结构工程量结算清单》计算工程价款合计4218219元。期间，丽水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丽水市房监办（企发办）括苍监管专户、丽水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东华宏泰科技有限公司一期工程项目部等共支付给原告工程款181万元，尚欠原告工程款240余万元没有支付，原告多次和被告催讨，被告不予理会。2016年5月开始，原告方负责实际施工的单良和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向三被告提起诉讼，要求支付涉案工程款，经一审、二审、再审程序，均被以单良和主张其为实际施工人证据不足等理由驳回诉讼请求。现原告认为，原告和被告一的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应该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义务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已经按照被告一的要求将涉案的钢结构工程施工完毕且经验被告三验收合格并实际使用。被告一作为原告的合同相对方应按双方确认的工程量履行付款义务；被告二通过自己的行为认可原告的施工行为及成果，且支付了案涉的部分工程款，也应对欠付工程款承担支付义务；被告三作为发包方，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告诉请求判令：一、被告一、被告二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2408219元及逾期利息损失（逾期利息损失自2015年11月19日起按年利率6%另行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三对第一项诉讼请求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丽水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第一，涉案工程原告方已经委托过单良和曾经诉讼过多次，并且经过一审、二审、省高院再审和检察院的抗诉等多个程序，最终均驳回了单良和的诉请。而根据原告诉状中也已经明确单良和为代理人的判决结果。原告的诉请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第二，根据原告的诉状，原告方负责施工的为单良和，原告认为实际施工人为单良和，作为本案的原告是没有实际施工的，其诉请要求答辩人和本案的东华宏泰在欠付款项范围内支付工程款，是依据实际施工人，原告方自己已经确认非实际施工人，原告方的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驳回。第三，原告所提交的证据跟单良和起诉的证据其实是一样的，合同签订的主体为上海南垦和宁波海博钢结构或者说是所谓的单良和以及胡启亿。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应自行向上海南垦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主张，而不应向答辩人主张。第四，原告诉请工程款的依据系原告与被告上海南垦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结算单或者是相应合同，上述约定仅对被告上海南垦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有效，并且本案的原告方至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被告上海南垦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和答辩人之间有任何关系，从证据链而言已经存在断裂。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告针对答辩人的诉请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被告浙江丽水东华宏泰科技有限公司辩称，答辩人于2014年1月10日与丽水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为包工包料的总承包，其中包括2#、3#、4#厂房的钢构件部分。施工期间答辩人按施工进度支付工程予以付款，款项均与市二建公司结算，未与市二建公司属下的工队发生任何施工约定和款项结算。该工程施工于2015年底完工，并于2016年4月30日通过竣工验收。工程决算款通过审计后，答辩人已付清所有应付的工程施工款项。综上，请法庭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请。 被告上海南垦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经审理本院查明，被告浙江丽水东华宏泰科技有限公司将其位于丽水南城七百秧D-30-3工业地块一期工程承的1#2#仓库、2#3#4#车间、综合楼、1#2#门卫及附属工程（包括工程中的钢结构、幕墙等）承包给被告丽水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双方于2014年1月10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款等作了约定。被告上海南垦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宁波市海博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上海南垦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将工程名称为“浙江丽水东华宏泰科技有限公司2#、3#、4#车间”施工图纸中的钢结构制作安装（不包括行车梁预埋基础）承包给原告宁波市海博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该合同就结算单价、工程款的支付等作出约定，其中单价约定为每平方米268元。单良和、胡启亿作为原告宁波市海博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钱洪彬作为被告上海南垦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该合同盖有被告上海南垦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和原告宁波市海博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公章。 2015年1月3日，被告上海南垦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与单良和签订《钢结构增加工程量清单结算表》，确定案涉工程钢结构屋面超出图纸范围外增加工程量材料费、人工费以及各种五金配件运费结算为40000元。2015年11月18日，钱洪彬在《东华宏泰钢结构工程量结算清单》签字确认工程价款合计4218219元，施工员陈良伟签字确认“以上工程量结算按图纸及双方协商同意，情况属实”，该结算表盖有“上海南垦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丽水东华宏泰项目专用章”。 期间，原告宁波市海博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从丽水市房监办（企发办）括苍监管专户、被告丽水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丽水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东华宏泰科技有限公司一期工程项目部等处收到工程款，原告自认共181万元。 2016年5月17日，单良和作为原告起诉浙江丽水东华宏泰科技有限公司、丽水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南垦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要求丽水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南垦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共同支付其工程款2558219元及逾期支付的利息损失，浙江丽水东华宏泰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对上述款项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并要求确认其对涉案建筑工程折价、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对此作出（2016）浙1102民初30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认为，单良和系被告上海南垦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与宁波市海博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的授权委托人，而非合同当事人，其不对该合同享有权利义务；单良和在诉状中陈述其从宁波市海博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处承包了案涉工程，在庭审中陈述的其挂靠在宁波市海博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处为实际施工人，均无证据予以印证。故判决书以单良和诉求被告支付工程款于法无据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单良和不服提起上诉，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11民终43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为，单良和诉请支付案涉工程款得到支持的前提是其系案涉钢结构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是，一、二审中单良和均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这一事实。在丽水东华宏泰公司将其一期工程发包给丽水二建公司后，丽水二建公司与李秀珍签订项目经济责任书，约定李秀珍为实际承包人，全面负责丽水东华宏泰公司一期工程项目，当然也就包含了案涉2#3#4#车间钢结构工程的项目。再结合付款明细单及银行转账凭证，在李秀珍的签字确认下，丽水二建公司向案外人茹雪倩支付钢结构工程款共计240万元，这显然与单良和提出的仅其为案涉2#3#4#车间钢结构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主张相互矛盾。至于李秀珍是否将案涉工程分包或转包，以及分包或转包给何人现均无相关证据证明。单良和主张上海南垦公司与宁波海博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前手系丽水二建公司转包给上海南垦公司，但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单良和在不能证明其为案涉2#3#4#车间钢结构工程实际施工人的情形下，主张发包方以及与其不存在合同关系的转包方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案涉2#3#4#车间已竣工使用，建筑面积共计16089.61平方米。 本院认定上述事实并据以采信的证据有：一、原告宁波市海博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钢结构增加工程量清单结算表》《东华宏泰钢结构工程量结算清单》、银行交易往来清单、（2016）浙1102民初3039号民事判决书、（2017）浙11民终439号民事判决书；二、到庭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三、原告宁波市海博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申请并由浙江地科土地勘测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作出的《司法鉴定测绘报告》。 本院认为，原告宁波市海博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系本案《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相对人，其依据该合同要求合同相对方被告上海南垦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未付的工程款，是合同赋予的权利，有法可依。在签订《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时，钱洪彬系被告上海南垦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单良和系原告宁波市海博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之一，2015年1月3日的《钢结构增加工程量清单结算表》，以及2015年11月18日的《东华宏泰钢结构工程量结算清单》，可认定案涉工程的结算价款为4218219元。原告自认共收到1810000元工程款，且被告上海南垦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放弃抗辩的权利，故本院认定被告上海南垦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尚欠原告2408219元之法律事实。被告上海南垦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至今未付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建设工程领域，层层转包、分包已成为该行业的顽疾。原告宁波市海博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未尽审查义务就承包案涉工程，完全不知被告上海南垦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是如何取得案涉工程。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11民终43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与被告丽水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项目经济责任书的李秀珍为约定的实际承包人，且单良和也曾主张过案涉工程款的权利，这足以说明原告仅是案涉工程层层转包中的一环。被告丽水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曾向原告支付过部分工程款，不能推断出系该被告债务参与的事实，故原告以此为由，要求该被告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宁波市海博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中的实际施工人，其要求被告浙江丽水东华宏泰科技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被告上海南垦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原告的诉请和所举证据放弃抗辩和质证，不影响本院依法对本案作出判决。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南垦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宁波市海博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2408219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19年7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损失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宁波市海博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301元，由被告上海南垦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公告费300元，由原告宁波市海博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邬 勇 人民陪审员  梅显才 人民陪审员  黄激芬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代书 记员  周淑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