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254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杭州菲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西兴街道江陵路567号2幢605室。法定代表人：谭美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浙江专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培生（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林国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宇广，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飞，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州菲助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杭州菲助公司）与被上诉人培生（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简称培生公司）因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1民初8081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杭州菲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培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宇广、郭春飞在线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杭州菲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培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培生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涉案短视频均由网友自行上传，并不由菲助公司对其进行限制；2.涉案短视频是否上传展示于“英语趣配音”APP（简称涉案APP）的权限并非由杭州菲助公司授予；3.涉案APP中涉案短视频在使用时，已经显示了出处；4.培生公司并非适格诉讼主体；5.培生公司主张的著作权权利基础存在瑕疵；6.涉案图书的作品性质不明，且一审法院并未明确说明侵权；7.菲助公司仅为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8.涉案短视频的使用行为不属于对作品的实质性使用；9.涉案短视频的使用方式、场景及目的与涉案图书不同，应认定为转换性使用。培生公司上诉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杭州菲助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杭州菲助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培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杭州菲助公司赔偿培生公司经济损失20万元；2、请求判令杭州菲助公司承担培生公司合理支出51019.7元（包括律师费5万元、公证费800元、购置权利作品90元、购置存储设备129.7元）；3、请求判令杭州菲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培生教育集团（PEARSONEDUCATIONLTD）是全球领先的教育集团，迄今为止已有170多年的历史，致力于为教育工作者和各年龄层的学生提供优质的教育内容、教育信息技术、测试及测评、职业认证，以及众多与教育相关的服务。培生教育已遍布全球60多个国家，旗下拥有在各个学科备受瞩目的教育品牌包括朗文集团（Longman，PrenticeHall）等。培生教育出版亚洲有限公司（PearsonEducationAsiaLimited）（以下简称培生亚洲公司）是培生集团的一部分，创建于1998年，注册地在香港，该公司出版发行了《LongmanWelcometoEnglish》1A（以下简称涉案图书）一书，是该书的著作权人。培生公司是培生亚洲公司在中国设立的独资企业，经过授权享有该图书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享有许可他人使用作品并获得报酬的权利。杭州菲助公司未经培生公司许可，将整本涉案图书复制加工并分类编辑后，拆分成16个视频，上传至杭州菲助公司所属运营的APP“英语趣配音”（以下简称涉案APP），向用户提供点播、配音、收藏、分享等服务，侵犯了培生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给培生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与涉案图书相关的事实为证明其著作权权属，培生公司提交《LongmanWelcometoEnglish》（1A）2008年版及《LongmanWelcometoEnglish》（1A）2015年版图书，2008年版图书封面下部显示“DONDALLAS??LINDAPELHAM”，封底版权页载明：由培生亚洲公司及其世界各关联公司联合出版，培生教育出版亚洲有限公司2008，首次出版时间为2008年，第十二次再版印刷时间为2014年，ISBN978-988-233-253-9，致谢：我们在此感谢以下各方许可使用其版权图片……我们已尽力寻找著作权人，但是如果发生偶然侵权行为，我们很乐意与权利人达成合理的安排。2015年版图书封面下部显示“DONDALLAS??LINDAPELHAM”，封底版权页载明：由培生亚洲公司及其世界各关联公司联合出版，培生教育出版亚洲有限公司2015，首次出版时间为2015年（6月），第十六次再版印刷时间为2017年，ISBN978-988-233-253-9，致谢：我们在此感谢以下各方许可使用其版权图片……我们已尽力寻找著作权人，但是如果发生偶然侵权行为，我们很乐意与权利人达成合理的安排。2015年1月12日，培生亚洲公司（许可人，甲方）与培生公司（被许可人，乙方）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主要约定：鉴于甲方拥有附件一所载图书及音像制品（如有）包含的文字、声音、图像（许可内容）的著作权；甲方有权许可第三方使用许可内容，因此就甲方许可乙方使用许可内容之事宜达成如下条款：1、许可内容。1.1本协议所称之许可内容包括由甲方独家创作、出版发行并享有全部著作权的图书或音像制品及内附的所有内容，由双方在附件一中予以明确。2、许可类型。2.1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基于本协议约定的条款和条件，甲方授予乙方对许可内容的著作权在中国境内享有使用权，其中有关许可内容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为独家许可授权，著作权其他权利的使用权为非独家许可，著作权的其他权利为现行著作权法规定的除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外的所有权利。2.3甲方授权乙方对许可内容的侵权行为进行一切调查、谈判、和解、追诉及其他必要之维权行动。3、许可范围。3.1经甲方许可，乙方有权按照附件一所列清单使用许可内容。3.5许可区域为中国人民共和国境内（除香港、澳门和台湾地区）。3.6许可期限为三年，自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若乙方以自己的名义在许可期限对侵权行为已提起法律行动，包括进行的一切调查、谈判、和解、追诉及其他必要之行动，许可期限届满时法律行动未完成，则许可期限至该等行为结束之日止。3.7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本协议规定的许可内容在许可区域内的全部销售收入的1%的版权使用费。4.保证。4.1甲方保证其已获得许可内容著作权人的充分授权，有权许可乙方在本协议约定的许可范围内使用许可内容。4.2甲方保证许可内容应符合附件一所述之要求，其内容和形式符合中国法律法规，并保证截至本协议签署日，其从未收到或以其他方式知悉声称许可内容侵犯任何第三方合法权益的主张。4.3除第4.1条和4.2条约定以外，甲方未向乙方作出任何明示或默示的保证。11.其他。11.1本协议附件及补充协议（如有）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附件一为《许可内容明细表》，序号38对应的图书名称为2013LONGMANWelcometoEnglish1A,序号52对应的图书名称为08版13印LONGMANWelcometoEnglish1A,序号75对应的图书名称为08版LONGMANWelcometoEnglish香港朗文1A。2015年12月31日，培生亚洲公司（许可人，甲方）与培生公司（被许可人，乙方）签订《关于〈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主要约定：鉴于双方于2015年1月12日签署了《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原合同），根据原合同执行的具体情况，双方对原合同的修订达成以下条款：一、双方同意将原合同的有效期及许可期限延长至4年，即原合同有效期及许可期限延长至2018年12月31日，变更后的条款如下：3.6许可期限为4年，自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若乙方以自己的名义在许可期限对侵权行为已提起法律行动，包括进行的一切调查、谈判、和解、追诉及其他必要之行动，许可期限届满时法律行动未完成，则许可期限至该等行为结束之日止。二、双方同意增加原合同许可内容明细表的作品，增加内容见本协议附件；且甲方在此明确，原合同附件一《许可内容明细表》及本协议附件中所列明作品不受该作品的版次及印次所限。三、双方同意将原合同2.3变更为：甲方授权乙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许可内容的侵权行为进行一切调查、谈判、和解、追诉及其他必要之维权行动。四、本协议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本协议与原合同不一致之处，应以本协议为准。附件为《许可内容明细表2》，序号1对应的图书名称为LongmanWelcometoEnglish1A。培生公司为证明朗文系列教材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商业价值较高，杭州菲助公司主观恶意明显，给其造成重大损失，提交了以下证据：1、商评字（2011）第13416号《关于第1735830号“朗文教育LOMOND及图”商标争议裁定书》、（2013）高行终字第745号行政判决书，认定申请人培生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第734098号“朗文”商标和第736555号“longman”商标为使用在印刷出版物、书籍、杂志（期刊）商品上的驰名商标。2、培生公司网站及百度百科网页打印件，载明：培生（Pearson）是全球领先的教育集团，培生旗下拥有包括朗文Longman等英语语言培训品牌，朗文品牌已有近290年的出版历史；朗文是世界上最大教育出版集团-培生教育集团旗下著名教育出版公司之一等内容。3、2016年3月11日，培生亚洲公司（甲方）与北京文华在线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载明：乙方将甲方授权的附件A所列的英语教学产品（包括LEI系列、AC系列、ML系列、朗文商务英语系列、TDI系列等）销售并许可给乙方拓展的用户，2016年至2018年的授权费分别为516万元、645万元、806.25万元。2017年9月15日，培生公司培生北京公司（甲方）与上海进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载明：甲乙双方就合作销售朗文LongmanWelcomeToEnglishInternationalEdition定制版系列数字产品达成本协议内容，乙方享有甲方LongmanWelcomeToEnglishInternationalEdition定制产品的使用权，在协议约定有效期内就LongmanWelcomeToEnglishInternationalEdition定制产品正式上线后产生的所有运营收入（用户购买乙方平台上培生产品的总收入）按照：甲方获得总收入的50%，乙方获得总收入的50%进行分配。4、京东商城网页打印件，显示涉案LWTE图书售价。5、（2017）京0101民初12925号民事调解书。杭州菲助公司认可除培生亚洲公司与北京文华在线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之外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二、与被控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2017年10月26日至2017年11月8日，培生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连接互联网并已经进行清洁性检查的手机和IPAD，进行了如下保全证据的行为：调节并启动相关视频录制软件，打开浏览器，在地址栏中输入qupeiyin.cn，进入“英语趣配音”官方网站首页，点击“立即下载”，下载英语趣配音APP。在涉案APP首页搜索符号中输入“朗文”进行搜索，点击查看更多，进入专辑列表页面，点击专辑“香港朗文英语1A”,内有16个录屏文件，内容为在涉案APP上播放涉案视频。点击打开，显示涉案APP上展示、播放涉案视频的页面上标注有视频的上传者、听译者、审校者和制作者等信息。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就公证过程出具了（2017）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9250号公证书，并将上述录制视频存储至格式化的U盘中，刻录制成光盘。将该U盘与光盘封存于与公证书相粘连的证物袋内。庭审中，一审法院组织培生公司、杭州菲助公司双方对（2017）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9250号公证书所封存的光盘内容进行勘验，将公证光盘放入清洁的电脑中，含若干文件，培生公司主张其中的“香港朗文英语1A（1）_20171030”及“香港朗文英语1A（2）_20171030”为涉案侵权视频。上述两视频文件无法播放。2018年11月26日，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出具情况说明称：“我处于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出具的两份公证书（公证书编号为：（2017）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9250号和（2017）京国信内经证字第9252号）（申请人：培生（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证物袋中U盘内容无法读取，现从本处调阅原始卷宗，将该卷宗内容复制、制作光盘附于本说明之后。特此说明！”。说明后附两个贴有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封条的证物袋，打开其中一个证物袋，内含四张光盘。播放第四章光盘中包含的“香港朗文英语1A（1）_20171030”和“香港朗文英语1A（2）_20171030”，其中录制过程中涉案app平台上播放的视频内容与培生公司提交的（2017）京国信内经证字第9252号公证书封存的U盘中包含的香港朗文英语1A_10-31-20170950视频中少儿趣配音app平台上播放的视频内容相同。涉案图书第一页到第四十四页的内容中,第五页到第六页、第十一页到第十二页、第十七页到第十八页、第二十三页到第二十四页、第二十九页到第三十页、第三十五页到第三十六页、第三十九页到第四十二页的内容在09250号公证光盘中的““香港朗文英语1A（1）_20171030”和“香港朗文英语1A（2）_20171030”中的16段被控侵权视频中没有体现，除上述页码内容以外，16段被控侵权视频与涉案图书第一页到第四十四页的其他页码的内容具有一定的对应性，但是没有使用全部内容，个别图案和词句有所变更。庭审中，杭州菲助公司认可涉案APP是其经营管理。2017年11月24日，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向杭州菲助公司发送《律师函》，称杭州菲助公司未经授权许可，经分类编辑后，将《PrimaryLongmanElect》系列、《LongmanWelcometoEnglish》系列等英语教材及其配套上传至杭州菲助公司所属运营的APP“少儿趣配音”，擅自传播上述作品，并向用户提供点播、分享服务，侵犯了培生（北京）的著作权。请杭州菲助公司在收到本律师函后，立即采取删除侵权链接、商谈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等事项。杭州菲助公司不认可收到该律师函。杭州菲助公司为了证明其已经尽到了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合理义务，提交了以下证据：1、UGC百度百科网页打印件；2、Bigger字幕组简介网页打印件，内容载明：Bigger字幕组成立于2015年3月16日，应英语趣配音铁粉Vincent强烈号召，趣配音听译组员决定招募更多热爱英语及英语影视的伙伴集聚在同一个平台，一起提升自己的英语水平，结交更多志同道合的朋友，通过英语趣配音这款火热的app，将自己的听译杰作展示在百万英语趣配音的用户面前……Bigger字幕组是一个热爱英语，致力于英语影视、动漫、记录片、演讲之类的听译、上传、制作团队，我们有自己的集听译、校对、上传与制作于一身的UGC平台：vip.qupeiyin.cn……3、Bigger字幕组指南：【1】登录网站，http://vip.qupeiyin.cn/，点击【加入字幕组】创建自己的角色；【2】登录时请用你在英语趣配音的手机账号登录，如果您在英语趣配音没有手机绑定的账号，请先回到英语趣配音的app上确定自己的手机账号后再登录（非手机绑定账号无法申请听译与初审角色）；【3】创建相应的角色，并输入你的QQ号码，点击“提交申请”；【4】进入测试页面后，首先请仔细阅读字幕规范，并参考格式范本，听译测试视频的中英字幕，再三检查后，点击提交任务即可；【5】管理员审核后，会给你测试结果，若测试未通过，则好好修炼，下次再来。若测试通过，请登录vip.qupeiyin.cn，进入资源库，开始听译之旅……【7】初审伙伴点击【听译字幕】，将听译出来的结果复制粘贴到初审字幕栏，再将其进行修改，为了方便听译伙伴知道自己在听译中的错误点，初审可以把特别需要注意或错误点的地方标红。【13】我们有组与组的PK排行，也有组内成员的排行；我们又有周排行，也有组排行。【14】同时，我们还有审校大神榜（展示前8位优秀审校）与听译达人榜（展示前12位优秀听译）……附上我们的评分标准：初审评分标准/终审评分标准……4、Bigger字幕组视频上传要求，要求：视频清晰，1分钟左右。帮助与建议：视频要求与英语相关，不超过25M；5、杭州菲助公司整理的涉案视频上传者的注册信息，包含昵称、设备号、注册日期、注册IP、IP地址归属等。庭审中，杭州菲助公司认可vip.qupieyin.cn是杭州菲助公司所有的网站，杭州菲助公司称无法确认标注的上传者是将涉案视频上传至vip.qupieyin.cn网站的人还是将编辑好的视频上传至涉案APP的人。培生公司认可上述除证据1、证据5之外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杭州菲助公司为了证明其在2017年12月收到培生公司的侵权通知时，就立即删除了涉嫌侵权的作品，提交了一份英语趣配音app检索“朗文”的截图打印件。培生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杭州菲助公司已经删除涉案视频，但不认可杭州菲助公司主张的删除时间。杭州菲助公司为了证明培生公司主张的权利作品是英语教学使用的教材，杭州菲助公司对该教材内容的片段式使用，不会替代英语老师和学生使用相应教材，提交了其在腾讯视频下载的攀达朗文英语1A第一单元高清视频。培生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杭州菲助公司为了证明培生公司主张的权利作品在2013年就已经在网络上公开，早于培生公司主张的著作权的首次出版时间，被控侵权视频取材于网络，并非对于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提交了（2018）浙杭东证字第21381号公证书，2018年11月8日，杭州菲助公司代理人在公证员、公证员助理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电脑进行如下证据保全操作：打开电脑桌面上的“屏幕录像专家V2015”软件，接入互联网，清除历史记录，在Google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www.baidu.com进行搜索，在百度搜索栏中输入“优酷”进行搜索，点击打开优酷视频，输入账号、密码后登录，打开“我的收藏”浏览相应页面，分别点击视频栏项下的“香港朗文小学英语1A课文朗读英语视频教材_Chapter1”等9个视频，进行播放并观看。视频观看完成后，关闭“屏幕录像专家V2015”软件，生成名为“录像1.exe”的文件，将该文件刻录至空白光盘内，粘贴于公证书所附证物袋。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为此出具了（2018）浙杭东证字第21381号公证书。当庭对公证书封存证物袋进行勘验，打开后，内含一张光盘，打开该光盘，经比对，其中包含的相关视频与09252号公证书公证光盘中的16段被控侵权视频图案线条及文字内容基本相同，色彩和色调有所差异。培生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认为公证书公证的视频色彩、色调与培生公司权利作品有差异，故该视频不是培生公司的权利作品，而且此前就已经存在涉案图书，所以也不能证明该视频是在先作品。三、与本案相关的其他事实培生公司为证明其为（2017）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9252号公证书支出公证费800元，提交公证费发票一张，该公证书公证了包含涉案视频在内的多个视频；培生公司为证明其为本案支出律师费50000元，提交律师费发票一张，金额为100000元，培生公司在本案中主张50000元律师费。培生公司为证明其购买U盘支出259.4元，提交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载明货物名称为办公用品，金额为259.4元，在本案中主张129.7元；培生公司为证明其购买涉案图书支出150元，提交北京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一张，载明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翻译费，金额为150元。以上事实，有培生公司提交的图书、翻译件、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补充协议、（2017）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9252号公证书、（2018）京国立内经证字第1896号公证书、律师函、商标争议裁定书、行政判决书、网页打印件、合作协议、（2018）浙杭东证字第21381号公证书、民事调解书、行政判决书、发票，杭州菲助公司提交的网页打印件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我国著作权法的有关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涉案图书系由文字、图片等内容组成，具有较强的个性化色彩，包含作者的创造性劳动，应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形下，根据涉案图书版权页标注的权属信息、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及补充协议，可以确定培生亚洲公司系涉案图书的著作权人，培生公司经其授权获得了该书在授权期内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使用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杭州菲助公司关于培生公司权属存在瑕疵的抗辩，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除法定情形外，未经许可使用他人作品，未向著作权人支付报酬的，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案中，杭州菲助公司经营的涉案APP上未经许可向公众提供了涉案视频，经比对，与权利图书部分内容具有一致性。杭州菲助公司虽辩称其经营的涉案APP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涉案视频系由网络用户上传，杭州菲助公司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但根据查明事实及杭州菲助公司陈述，普通网友并不能直接向涉案APP上传内容，涉案视频均是先上传至vip.qupeiyin.cn网站上，由Bigger字幕组进行加工、编辑，再由Bigger字幕组管理人员审核决定将其上传展示于涉案APP，由此可见涉案APP并非网友可以自由发表内容的信息存储空间。另外，虽然并无证据证明Bigger字幕组成员系杭州菲助公司员工，但是杭州菲助公司自认vip.qupeiyin.cn是其所有的网站，而且最终审核确定包括涉案视频在内的免费视频是否上传展示于涉案APP的权限系由杭州菲助公司授予，故其加工、编辑、审核等管理行为对外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杭州菲助公司承担。况且，通过对视频的加工、编辑、审核，可以有效提高涉案APP内容质量，改善用户体验，从而为杭州菲助公司赢得收益，因此，杭州菲助公司理应对涉案视频的传播承担责任。关于杭州菲助公司辩称涉案视频是对原作品的转换性使用，属于合理使用，不构成侵权一节，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视频并未改变权利图书表达的信息和内容，亦未对权利图书作为教材的教育功能进行实质性的转换和改变，且使用数量较大，缺乏必要性和适当性，同时使用过程中也没有指出作者名称，故不构成合理使用，对于杭州菲助公司该项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杭州菲助公司辩称涉案APP并未完整提供涉案权利图书，仅提供了部分章节的部分对话，不构成对权利图书的实质性使用一节，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视频提供了权利作品中若干段具有独创性的内容，一定程度上损害了培生公司作为著作权人的合法利益，是否完整提供涉案作品并不影响对杭州菲助公司是否构成侵权的判断，杭州菲助公司该项辩称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杭州菲助公司的上述行为使得网络用户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地点获得涉案权利图书的部分内容，侵犯了培生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具体赔偿数额，鉴于现有证据不能确定涉案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或侵权获利情况，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图书的创作难度、独创性程度、知名度，杭州菲助公司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范围、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关于培生公司为本案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将结合培生公司提交的证据根据合理性与必要性原则予以酌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杭州菲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培生（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5000元及合理支出20000元；二、驳回培生（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杭州菲助科技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阶段，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培生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杭州菲助公司是否侵害培生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三、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金额是否合理。一、培生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人，涉案图书封面载明著作权属于培生亚洲公司，杭州菲助公司虽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因此，本院确认培生亚洲公司为涉案图书的著作权人。根据培生亚洲公司与培生公司签订的许可协议、补充协议，培生公司取得了该作品在授权期内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杭州菲助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并未明确说明涉案图书的性质，根据涉案图书的内容，其属于汇编作品。根据涉案图书扉页叙述，在书中可能存在部分文字、图片未联系到著作权人取得授权，因此，培生亚洲公司虽对整体享有著作权，但对部分文字、图片不能必然推定培生亚洲公司享有著作权。对此，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图书仅系作者将已有的若干作品、作品片段、不构成作品的资料或其他材料进行选择和编排而形成。此外，仅凭涉案图书上的相关证明亦不足以直接认定涉案图书存在未经许可使用他人作品的情形。故，杭州菲助公司的上述主张无法否认培生公司经涉案图书著作权人许可，可提起本案诉讼。二、杭州菲助公司是否侵害培生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杭州菲助公司经营的涉案APP上向公众提供了多个包含有涉案图书图文内容的视频。相关视频内容与涉案图书中对应页码的内容基本一致，只是个别图案和词句有所变更。杭州菲助公司主张其仅为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涉案短视频由“Bigger字幕组”自行上传，涉案短视频上传与展示于涉案APP的权限并非由杭州菲助公司授予。因此，杭州菲助公司对用户侵权行为不存在过错，在收到通知后，已经第一时间删除了涉案短视频，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涉案短视频均需先上传至vip.qupeiyin.cn，再由Bigger字幕组进行加工、编辑，之后，Bigger字幕组管理人员审核决定将其上传展示于涉案APP，并且最终审核确定涉案视频是否能够上传展示于涉案APP的权限系由杭州菲助公司授予。二审期间，杭州菲助公司虽对前述事实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仅为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因此，涉案APP提供的内容需经杭州菲助公司最终审核确定，杭州菲助公司对涉案APP中的内容有较强的管控力，杭州菲助公司理应对涉案视频的传播承担责任。杭州菲助公司还主张涉案APP并未完整提供涉案图书，不构成实质性替代，且使用方式、场景及目的与涉案图书不同，应属于合理使用。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图书包含功能很多，但最关键的功能还是向用户展示由英文、图片等要素构成的学习内容，传递英语教学内容和学习方法。涉案短视频虽然单个时长较短，但涉案短视频汇集于专辑“香港朗文英语1A”中，整体使用内容已占到涉案图书较高比例，并非少量的片段使用。杭州菲助公司通过涉案APP提供可供其用户浏览、获得、使用的内容已经高度覆盖涉案图书载有的较多内容。由于涉案短视频并未改变涉案图书表达的信息和内容，亦未对其教育功能进行实质性的转换和改变，且使用数量较大，缺乏必要性和适当性，文件命名提及“香港朗文”亦非指出著作权人的适当方式，故不构成合理使用。综上，杭州菲助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其通过涉案APP向用户提供了涉案图书的主要内容，侵害了培生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三、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金额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杭州菲助公司侵害了培生公司就涉案图书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由于培生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行为遭受的损失和杭州菲助公司的获利，一审法院综合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知名度，侵权行为具体情形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此外，酌情确定合理支出的金额亦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杭州菲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鹏审 判 员  章 瑾审 判 员  崔宇航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王曹翼书 记 员  马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