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24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增涛，男，197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大连市普兰店区引英供水分公司职工，住大连市普兰店区。法定代理人：王天文（王增涛之父），住大连市普兰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海，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科，男，1966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大连市普兰店区皮口粮库职工，住大连市普兰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美华，女，196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大连市普兰店区妇幼保健院医生，住址同上。上诉人王增涛与被上诉人王文科、杨美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2018）辽0214民初353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王增涛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作出（2018）辽02民终10229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重审。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辽0214民初301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王增涛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增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的房屋因漏水导致墙体、地板损坏及室内家具、衣物损坏的维修费用；比照租金数额赔偿自2007年9月至2019年7月涉案房屋因无法居住造成的损失；承担对上诉人家房顶进行维修的费用。事实与理由：二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家房顶上私搭乱建、破坏防水，把上诉人家楼顶当阳台使用，导致上诉人家的楼顶漏水严重。上诉人家室内墙体、地板、家具、衣物损坏，自2007年9月至今无法居住。一审法院认定，行政执法部门将二被上诉人的违法建筑拆除并将楼顶恢复原状，此节事实证明二被上诉人拒不执行行政执法部门限期拆除的行政处罚，行政执法部门才强制拆除。但行政执法部门无房屋维修资质，其恢复原状并未解决上诉人家楼顶漏水问题，而此漏水问题恰恰是二被上诉人把上诉人家楼顶当阳台使用、破坏防水层导致的，与暖气漏水无关。由于时间跨度较长，鉴定机构虽然从技术上没有鉴定出上诉人家房屋漏水与违章建小房、拆小房存在因果关系，但是确定了上诉人家存在漏水的现象及损失。从常理上说把人家的房盖当成阳台晾衣服等破坏了防水层，水是液体只能往下流，该损失就是二被上诉人造成的，根据物权法关于相邻关系规定，必须停止侵害、恢复原状、赔偿损失。在一审中，上诉人对因漏水导致墙体、地板损坏及室内家具、衣物损坏的维修费用，上诉人家自2007年9月至2019年7月涉案房屋如果出租的租金数额申请鉴定，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的申请委托鉴定，导致上诉人的此两项诉求无确定的数额。上诉人居住的房屋至今还漏水，一审中上诉人也提供了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仅判决二被上诉人停止使用案涉楼顶，未判决其进行维修、赔偿损失错误。王文科、杨美华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二被上诉人家的阳台不应该认定为上诉人家的楼顶。王增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恢复原状；2、判令二被告停止使用原告屋顶；3、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从2006年至今因漏水无法居住的租金损失；4、赔偿因被告在原告家楼顶建房屋造成的屋顶面渗漏的维修费用及屋内损失1万元，具体数额要求鉴定确定；5、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系夫妻）所居住的房屋（大连市普兰店区文化路124号1-7-23）与原告所有的房屋（大连市普兰店区住宅楼最西侧单元的上下楼，原告房屋为六楼，二被告房屋为七楼顶楼。二被告房屋客厅北墙外与厨房西墙外有一开放式楼顶，厨房西墙有门可通往该楼顶，楼顶之下为原告房屋部分厨房、客厅和北卧室的位置。2006年前后，二被告将紧邻其客厅和厨房部分的楼顶用砖瓦和轻钢彩板围建成小厦。2018年6月，在原告方的投诉下，大连市普兰店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大队将该小厦作为违章建筑物予以拆除，并对拆除后的楼顶做了防水处理。违建小厦拆除后，二被告有时使用案涉楼顶晾晒衣物。本案审理中，根据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大连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漏水是否系房屋顶上违章建小房、拆小房，在房顶上擅自改造造成的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经现场查勘后认为“……从2005年开始房屋顶上违章建小房，至2018年6月份房屋顶上小房拆除，时间跨度近14年。期间涉案房屋存在不同程度的漏水现象，由于时间跨度较长且无法还原时间跨度内漏水情况，仅从技术分析角度方面，无法确定涉案房屋漏水是否是房屋顶上违章建小房、拆小房，在房顶上擅自改造造成的因果关系”，该鉴定中心将本案做退卷处理。另查：案涉房屋北卧室自2007年起至2018年前后，先后漏水四次，其中2015年11月7日因暖气管爆裂漏水较为严重，由保险公司赔偿1000元。再查，二被告房屋系于2005年10月购买自大连佳信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建筑面积87.5平方米，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三条“该商品房阳台是【封闭式】【非封闭式】”内容里的“非封闭式”选项上以手写方式打挑。合同附件三中“阳台”的装饰、设备标准为“沙灰”。该合同及二被告其后办理的《房屋所权证》中房屋平面图上未标注有阳台，该房屋平面图与一审法院现场勘测图示不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个，一是案涉楼顶是否属于二被告家可以自由使用的阳台；二是原告家房屋漏水是否因被告家在楼顶违章建房所致。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虽然二被告与开发商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内有阳台非封闭式的内容，但无论是该合同还是其后的《房屋所有权证》房屋平面图上并未有相关阳台的明确标注，经一审法院现场勘测，二被告的房屋格局与相关房屋平面图不一致，无法反映出案涉的楼顶空地在上述房屋平面图中所处的位置，且该楼顶地面也非开放式阳台的建筑形式，因此尽管二被告房屋厨房有门通往该楼顶，也不能据此认定该案涉楼顶为被告房屋的阳台，故二被告关于案涉楼顶系自家阳台的辩解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据此，鉴于楼顶对于其下房屋在防水及安全等方面的特殊作用，如果不加限制地使用，可能会对楼顶造成损害，势必影响楼下房屋所有权人安全使用房屋，因此原告关于被告停止使用案涉楼顶的主张，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二被告在案涉楼顶违章建房虽然有过错，但根据鉴定机构的退鉴意见，结合原告房屋曾因供暖管道爆裂造成水淹损失并由保险公司予以赔付的事实，现有证据不能认定二被告违章建房或擅自改造案涉楼顶与原告所称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其损失并承担租房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此外，案涉违建房屋系经行政执法机关拆除并将楼顶恢复原状，因此原告要求被告修复楼顶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其该项之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文科、杨美华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使用案涉楼顶。二、驳回原告王增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王增涛负担25元，被告王文科、杨美华负担25元。本院二审期间，王增涛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7年8月份拍摄的照片四张，拟证明二被上诉人在房顶上堆放杂物、晾衣服搭建小房，导致上诉人受损；2.2019年8月份拍摄的照片一张，拟证明上诉人家里仍然漏水。二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违章建筑已经拆除，漏水照片无法确认为案涉现场。二被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竣工图纸，拟证明图纸中标注露台的位置就是开发商赠送的阳台。2.2019年5月16日拍摄的照片两张，拟证明相邻楼栋顶楼邻居家依然在使用露台。3.关于普兰店区124栋楼的顶楼阳台证明，拟证明顶楼赠送阳台是开发商售楼时的促销手段。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证据3不能作为认定开发商赠送阳台的证据，应以产权证为准。证据2与本案无关，邻居家并未漏水。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照片未出示原始载体，拍摄时间及地点均无法确认，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二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未提出上诉，其提交的证据已超过本院二审审查范围，本院对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效力不予评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二被上诉人对于一审法院关于案涉楼顶非属其可以自由使用的阳台不服，但并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此不予审查。关于上诉人主张损失赔偿问题，本院认为，民事损害赔偿要件包括：1、侵权行为人存在过错；2、有损害事实的发生；3、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以上三个构成要件是有机统一的，缺一不可。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对漏水损失与二被上诉人擅自改造屋顶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司法鉴定，鉴定机构于2019年10月22日会同各方进行了现场勘查后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退卷函，理由为案涉违章建筑于2005年开始建造，于2018年6月被拆除，期间存在不同状况的漏水现象。由于时间跨度较长且无法还原跨度内漏水情况，仅从技术分析角度，无法确认因果关系。在漏水原因不明的情况下，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的赔偿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增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增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隋广洲审判员  刘丽媛审判员  于长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邵 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