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0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熟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虞山高新技术产业园泰州路18号。法定代表人：丁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骅，上海融孚（常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支行，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海虞北路33号裕坤美城大厦104。主要负责人：徐晨，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佳飞，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常熟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支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常熟支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1民初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熟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律师代理费；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律师费603000元，但被上诉人浦发银行常熟支行仅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并未提交律师费的付款凭证以及律师费发票，该律师费并未实际支付，不属于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支付的费用。被上诉人浦发银行常熟支行未作答辩。浦发银行常熟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常熟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迅即归还借款人民币4300万元，支付利息、罚息和复利人民币588770.35元(计算2019年12月25日)，合计43588770.35元；判令常熟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根据借款合同约定支付自2019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罚息和复利；2.判令常熟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603000元；3.浦发银行常熟支行有权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常熟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抵押的常熟经济技术开发区高新技术产业园泰州路18号不动产所得价款在886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本案债务；4.诉讼费用由常熟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1月9日，浦发银行常熟支行（抵押权人）与常熟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抵押人）签订编号为ZD8909201900000001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常熟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愿意为浦发银行常熟支行在自2019年1月9日至2024年1月9日止的期间内与债务人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在最高额8860万元范围内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为常熟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名下位于常熟经济技术开发区高新技术产业园泰州路18号不动产；担保范围除本合同所述之主债权，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抵押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2019年1月9日，上述抵押物办理了最高额抵押登记，担保债权数额为8860万元。2019年6月17日，浦发银行常熟支行（贷款人）与常熟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借款人）签订编号为89092019280505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常熟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向浦发银行常熟支行借款800万元，贷款期限为2019年6月17日至2020年6月17日，本合同项下的每笔贷款发放时按发放日贷款人公布的浦发银行贷款基准年利率上浮90BPS计算，固定利率；结息方式为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20日。2019年6月19日，浦发银行常熟支行（贷款人）与常熟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借款人）签订编号为89092019280514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常熟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750万元，贷款期限为2019年6月19日至2020年6月12日，本合同项下的每笔贷款发放时按发放日贷款人公布的浦发银行贷款基准年利率上浮90BPS计算，固定利率；结息方式为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度末月的20日。2019年6月21日，浦发银行常熟支行（贷款人）与常熟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借款人）签订编号为89092019280526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常熟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向浦发银行常熟支行借款750万元，贷款期限为2019年6月21日至2020年5月21日，本合同项下的每笔贷款发放时按发放日贷款人公布的浦发银行贷款基准年利率上浮90BPS计算，固定利率；结息方式为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度末月的20日。2019年6月27日，浦发银行常熟支行（贷款人）与常熟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借款人）签订编号为89092019280539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常熟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向浦发银行常熟支行借款800万元，贷款期限为2019年6月27日至2020年5月27日，本合同项下的每笔贷款发放时按发放日贷款人公布的浦发银行贷款基准年利率上浮90BPS计算，固定利率；结息方式为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度末月的20日。2019年7月4日，浦发银行常熟支行（贷款人）与常熟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借款人）签订编号为89092019280556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常熟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向浦发银行常熟支行借款700万元，贷款期限为2019年7月4日至2020年6月4日，本合同项下的每笔贷款发放时按发放日贷款人公布的浦发银行贷款基准年利率上浮90BPS计算，固定利率；结息方式为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度末月的20日。2019年7月10日，浦发银行常熟支行（贷款人）与常熟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借款人）签订编号为89092019280569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常熟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向浦发银行常熟支行借款300万元，贷款期限为2019年7月10日至2020年6月10日，本合同项下的每笔贷款发放时按发放日贷款人公布的浦发银行贷款基准年利率上浮90BPS计算，固定利率；结息方式为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度末月的20日。2019年7月12日，浦发银行常熟支行（贷款人）与常熟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借款人）签订编号为89092019280575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常熟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向浦发银行常熟支行借款200万元，贷款期限为2019年7月12日至2019年12月12日，本合同项下的每笔贷款发放时按发放日贷款人公布的浦发银行贷款基准年利率上浮90BPS计算，固定利率；结息方式为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度末月的20日。上述七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均约定：逾期罚息利率按计收罚息日适用的贷款执行利率加收50%执行；贷款人有权对借款人到期（包括贷款人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情形）应付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直至借款人清偿本息为止；贷款人对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罚息），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复利；借款人未按期还本付息，构成违约，贷款人可以宣布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全部或部分立即提前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归还部分或全部借款，所欠利息结清，并通过各种形式向担保人或借款人立即追索；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本金、支付利息的，还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以及各种其他应付费用。2019年6月17日，浦发银行常熟支行向常熟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发放贷款800万元，最后到期日为2020年6月17日，贷款发放日执行利率为5.22%。2019年6月19日，浦发银行常熟支行向常熟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发放贷款750万元，最后到期日为2020年6月12日，贷款发放日执行利率为5.22%。2019年6月21日，浦发银行常熟支行向常熟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发放贷款750万元，最后到期日为2020年5月21日，贷款发放日执行利率为5.22%。2019年6月27日，浦发银行常熟支行向常熟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发放贷款800万元，最后到期日为2020年5月27日，贷款发放日执行利率为5.22%。2019年7月4日，浦发银行常熟支行向常熟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发放贷款700万元，最后到期日为2020年6月4日，贷款发放日执行利率为5.22%。2019年7月10日，浦发银行常熟支行向常熟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发放贷款300万元，最后到期日为2020年6月10日，贷款发放日执行利率为5.22%。2019年7月12日，浦发银行常熟支行向常熟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发放贷款200万元，最后到期日为2019年12月12日，贷款发放日执行利率为5.22%。2019年12月26日，浦发银行常熟支行向常熟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邮寄《提前到期通知书》，载明因常熟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未按期还本付息，宣布合同编号为89092019280505、89092019280514、89092019280526、89092019280539、89092019280556、89092019280569项下贷款本息提前到期，要求常熟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在2020年1月10日前归还贷款本息。同日，浦发银行常熟支行向常熟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邮寄《履行担保责任催收函》，载明因合同编号为89092019280505、89092019280514、89092019280526、89092019280539、89092019280556、89092019280569、89092019280575项下贷款清偿期限已经届满或已经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常熟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立即履行合同所约定的担保责任。一审审理中，浦发银行常熟支行表示浦发银行常熟支行虽依照合同约定宣布上述六份未到期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前到期，但诉讼请求中的罚息、利息、复利，仍系按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计算，未届满约定期限的借款按照合同约定利率计收利息，合同逾期后按照约定计收罚息、复利。截至2019年12月25日，常熟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结欠浦发银行常熟支行编号借款本金4300万元，利息、罚息、复利588770.35元。一审另查明：为处理本案纠纷，浦发银行常熟支行与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支付律师费60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浦发银行常熟支行与常熟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浦发银行常熟支行依约向常熟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发放贷款后，常熟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未能按约还款，浦发银行常熟支行依据合同约定宣布本案所涉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常熟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还款付息，符合合同约定。故浦发银行常熟支行要求常熟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还款付息的主张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常熟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与浦发银行常熟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将其名下的涉案抵押物为常熟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自2019年1月9日至2024年1月9日止的期间内在浦发银行常熟支行处发生的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物已办理抵押登记，涉案借款发生于上述担保期限内，浦发银行常熟支行已取得抵押权，故浦发银行常熟支行主张以折价、拍卖或变卖常熟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的抵押物所得价款在886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浦发银行常熟支行要求常熟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支付浦发银行常熟支行支出的律师费603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浦发银行常熟支行已与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且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委派律师出庭，该费用为浦发银行常熟支行必然损失，且金额符合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常熟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归还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4300万元，支付计算至2019年12月25日的利息、罚息、复利人民币588770.35元，并支付自2019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计收的利息、罚息、复利。二、常熟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支付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支行律师代理费人民币603000元。上述一至二项中的款项由常熟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支行有权以折价或拍卖、变卖常熟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的常熟经济技术开发区高新技术产业园泰州路18号不动产所得价款在最高额人民币886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本案债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2759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诉讼费人民币267759元，由常熟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均明确约定抵押权人、贷款人浦发银行常熟支行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等，由抵押人、借款人常熟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承担。现由于借款人常熟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未能按期偿还案涉贷款本息，致使浦发银行常熟支行诉至一审法院，而一审中浦发银行常熟支行已提交为本案与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并约定浦发银行常熟支行应向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603000元，该律师费属于浦发银行常熟支行必然发生的损失，且并不违反江苏省物价局和江苏省司法厅关于律师服务收费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支持浦发银行常熟支行关于律师费的诉请，并无不当。综上，常熟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30元，由上诉人常熟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蔚珏审判员  谢 坚审判员  水天庆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晓敏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