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7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建希，男，198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高钰，男，198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高敏，浙江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乐，男，198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民，男，199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瑞安市，现住瑞安市。上诉人杨建希与因与被上诉人曹高钰、邵乐、王伟民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初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易景寿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罗奇豪、郑建文参加评议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建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杨建希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曹高钰、邵乐、王伟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判认定2016年4月27日订立的《股份合作协议书》在前，被上诉人曹高钰于当日注册成立的个体工商户“平阳县聚佳木门厂”（以下简称聚佳厂）在后的事实，同法庭上杨建希与曹高钰双方都认可的订立《股份合作协议书》在2016年4月27日傍晚，签完大家一起吃晚饭，聚佳厂注册在签订《股份合作协议书》前的上班工作时间己经完成的事实不一致。二、原判决错误。1、案由错误。根据《股份合作协议书》的内容，杨建希在原审中已经申明本案属于公司设立纠纷，原判却作为合伙协议纠纷来判决，显然错误。因案由错误，导致原判错误认定《股份合作协议书》系合伙协议，以致错判。2、聚佳厂注册在先，与各方要成立的公司法律性质截然不同，并非签订《股份合作协议书》的四方更改了要成立公司的本意。曹高钰没有按照《股份合作协议书》约定去履行公司设立义务，却以自己的个体工商户聚佳厂冒充《股份合作协议书》各方要成立的公司，骗取杨建希投资款，具有欺诈行为。杨建希参与聚佳厂系列活动是为聚佳厂打工。原判认定杨建希的行为为合伙行为是错误的，是以法律文书为曹高钰的不诚信行为背书，与建设诚信社会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背道而驰，必将带来负面社会效应。被上诉人曹高钰答辩：一、关于原审事实认定。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股份合作协议书》签订时间和聚佳厂成立时间两者之间的先后，而是使用“同日”两字来表述事实，完全符合书面证据所反映出来的法律事实；《股份合作协议书》落款时间与聚佳厂的注册时间的确均是在2016年4月27日这一天。二、关于本案案由。各方之间的合伙关系由《股份合作协议书》予以佐证，合伙关系明确，原审确定案由为合伙协议纠纷不存在案由错误的情形。三、关于聚佳厂是否为《股份合作协议书》所对应的项目投资主体。杨建希认为曹高钰没有按照《股份合作协议书》约定去履行公司设立义务，以个体工商户聚佳厂冒充各方要成立的公司去骗取杨建希的投资款，没有事实依据。l、杨建希在2017年第一次起诉时提交的起诉状中就明确自认当时被邀请加入的合伙体就是聚佳厂，出资对象也是聚佳厂，而同日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书》就是为了将各方的权利义务进一步明确化而已。2、从杨建希实际参与经营管理的主体来看，从2016年3月份开始至2016年11月长达8个月时间，杨建希均是以合伙人的身份参与聚佳厂经营管理活动，也均未提出要成立公司的讲法。3、从杨建希出资针对的主体来看，杨建希先后两次出资共计16万元，其针对的主体均是聚佳厂，完全不存在另行去成立公司作为投资主体的讲法。4、从杨建希以合伙人的名义参加聚佳厂合伙人会议来看，在2017年4月13日杨建希以合伙人的名义参与了合伙人会议，并形成合伙人会议决议，一致同意解散聚佳厂，并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从该行为可以看出，杨建希是完全认可自己是聚佳厂合伙人的身份。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伟民陈述其答辩意见与曹高钰的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邵乐未陈述答辩意见。2019年1月4日，杨建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曹高钰、邵乐、王伟民返还杨建希投资款16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按照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4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曹高钰、邵乐、王伟民承担。审理中，杨建希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1.解除杨建希、曹高钰、邵乐、王伟民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书》；2.曹高钰、邵乐、王伟民返还杨建希投资款16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按照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其中12万元自2016年4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其中4万元自2016年10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曹高钰、邵乐、王伟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4月27日，杨建希与曹高钰、邵乐、王伟民为共同投资经营木门加工生产，四方签订了《股份合作协议书》，约定：1.四方以注册成立的公司为项目投资主体，各方出资情况为曹高钰占出资总额40%，邵乐占出资总额30%，杨建希占出资总额20%，王伟民占出资总额10%；2.共同投资人按其出资额占出资总额的比例分享共同投资的利润，分担共同投资的亏损；3.共同投资人各自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共同投资承担责任，共同投资人以其出资总额为限对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责任；4.曹高钰为合伙负责人，其执行共同投资事务所产生的收益归全体共同投资人，所产生的亏损或民事责任由共同投资人承担；协议另约定了投资转让、解散与清算等其他内容。同日，曹高钰注册成立个体工商户聚佳厂，经营范围为木门、木柜、木板加工。之后，聚佳厂开始经营，杨建希与曹高钰、邵乐参与该厂的经营管理，其中杨建希负责生产，曹高钰负责销售和账目，邵乐负责采购，后杨建希于2016年11月退出该厂的经营管理。期间，杨建希分别于2016年4月27日、10月18日向曹高钰转账支付出资款12万元、4万元，共计16万元。2017年3月23日，曹高钰以聚佳厂的名义通知召开合伙人会议。2017年4月13日，聚佳厂召开合伙人会议，杨建希与曹高钰、邵乐、王伟民作为合伙人参加会议并作出了合伙人一致同意不追加投资、解散合伙企业、组成清算组的合伙人会议决议。2017年9月8日，聚佳厂注销。另查明：杨建希曾于2017年11月27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认为其与曹高钰签订股份合作协议书共同经营聚佳厂，后因曹高钰在经营过程中存在不诚实守信行为，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杨建希退股并由曹高钰返还杨建希出资款16万元，但曹高钰却拒不返还投资款，故起诉请求判令曹高钰返还投资款16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2018年11月29日，杨建希申请撤回该案起诉，该院裁定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杨建希与曹高钰、邵乐、王伟民签订《股份合作协议书》对投资项目、出资方式及比例、利润分享及亏损分担、合伙事务执行等内容作了明确约定，根据该协议书所载明的事项，足以认定杨建希与曹高钰、邵乐、王伟民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且该合伙关系合法、有效。综合双方在诉讼中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杨建希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是否成立。杨建希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为曹高钰未按《股份合作协议书》约定注册成立公司，导致该合作协议无继续履行的必要。该院认为，虽然各方在合作之初签订《股份合作协议书》约定四方以注册成立的公司为项目投资主体，但在曹高钰将合伙体注册登记为个体工商户聚佳厂后，杨建希仍然基于该合伙协议缴纳出资款并持续参与聚佳厂的经营管理，并且作为合伙人参加聚佳厂的合伙人会议并作出合伙人会议决议。杨建希的以上行为说明其对合伙体性质从原来约定的公司形式注册为个体工商户持默示态度，也表明曹高钰将合伙体注册登记为个体工商户并未实际影响该合伙协议的履行，故杨建希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判决：驳回杨建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0元、公告费480元，合计3980元，由杨建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均未提交补充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是上诉人杨建希要求解除其与被上诉人曹高钰、邵乐、王伟民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书》的理由是否成立。杨建希认为聚佳厂不是协议各方投资所成立的企业，其参与聚佳厂系列活动是为聚佳厂打工；曹高钰未按《股份合作协议书》约定履行公司设立义务，导致该合作协议无继续履行的必要，故其有权解除协议。曹高钰认为，聚佳厂就是四方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书》所投资的企业主体，且杨建希也实际参与该企业经营管理。本院认为，首先，虽然案涉《股份合作协议书》约定四方以注册成立的公司为项目投资主体，但在曹高钰将合伙体注册登记为个体工商户聚佳厂后，杨建希仍然基于该协议缴纳出资款并持续参与聚佳厂的经营管理。其次，聚佳厂停止实际经营后，杨建希明确是以合伙人的身份参加聚佳厂的合伙人会议，并于2017年4月13日作出合伙人会议决议，一致同意解散合伙企业聚佳厂，由四合伙人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第三，杨建希在2017年11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起诉状所陈述的事实理由中，明确承认当时被邀请加入的合伙体就是聚佳厂，出资对象也是聚佳厂，该陈述构成法律上的自认。杨建希的以上行为说明其对四方合作性质从原来约定的公司形式注册为个体工商户持默示态度，也表明曹高钰将合伙体注册登记为个体工商户并未实际影响该协议的履行；《股份合作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与聚佳厂注册成立的时间均在2016年4月27日，即使存在先后，也不影响争议事实认定。因此，涉案《股份合作协议书》已实际履行，杨建希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另，案涉《股份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是四方出资方式及比例、利润分享及亏损分担、合伙事务执行等内容，根据该协议书所载明的事项，足以认定杨建希与曹高钰、邵乐、王伟民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杨建希认为本案的纠纷性质是公司设立纠纷，与事实不符，本院无法采信。综上，上诉人杨建希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杨建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易景寿审 判 员 郑建文审 判 员 罗奇豪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代书记员 杨焰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