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15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春华，男，196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原山东德莱雅环保材料有限公司员工，住山东省陵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萍，女，198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日照市伟业工具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山东省陵城区，系赵春华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东，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广涛，男，1966年7月14日出生，回族，无业，住山东省陵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穆秀超，德州陵城区陵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赵春华因与被上诉人李广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3民初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春华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鲁1403民初75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的各项损失；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补充：赵春华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是846580元，赵春华的误工费按城镇计算是30856元，赵建宝的长期护理费按城镇计算是846580元，赵建宝的护理费是25288元。残疾辅助器具、纸尿裤、截瘫行走器、训练费等应一次性支付，精神损失费应按照5万元。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受伤前在山东德菜雅环保材料有限公司工作，该公司也己出具营业执照、事故前三个月工资表等等，充分证明上诉人生活在城镇区域内，户口划分也统称为居民，原则上应适用城镇标准进行赔付。二、赵春华的误工费、护理费等相关项目也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的儿子作为护理人员，一审提供了其所在单位的营业执照、工资证明、工资表等，一审法院按照每天100元赔付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并且本案结案时间是2019年，应当按照2019年的城镇居民标准赔付，原审法院按照2018年的城镇居民标准赔付是错误的。上诉人所使用的纸尿裤、纸尿垫、截瘫行走器、训练费、辅助器具等费用每天都在发生，应当一次性赔付(包含未发生的)，原审法院的计算方式也是错误的。三、本案赔付上诉人的精神损失费1万元太低，不足以弥补上诉人在这次事故中遭受到的心灵创伤，应当赔付精神损失费10万元。李广涛辩称，一、本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在儿子患有白血症、家庭极其困难的情况下拿出2万元补偿了上诉人，另外垫付的救助基金四万多元，陵城区交警队已通知被上诉人交付，现被上诉人没有能力达到上诉人的各项请求；二、一审法院已经按照城镇户口及各项赔偿请求对上诉人的赔偿损失进行了合理的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也正确；三、根据本庭上诉人的陈述，即变更了诉讼请求，增加了请求的费用，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赵春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损失暂定为500000元；二、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数额为2445433.6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7日15时29分，被告李广涛驾驶鲁Ｎ×××××号小型轿车沿陵边路由南向北行驶，行至陵城区陵边路张西楼路口，车辆变道与前方顺行原告赵春华驾驶的巨力牌电动三轮车追尾相撞，之后原告赵春华驾驶的巨力牌电动三轮车又与穆秀菊停在公司东侧的鲁Ｎ×××××号小型轿车相刮，原告赵春华受伤，三车损坏。被告李广涛驾驶机动车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变道与前方车辆追尾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全部原因，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以上事实和责任认定由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五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证明。被告李广涛驾驶的车辆在太平财保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穆秀菊驾驶的车辆在安盛天平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赵春华受伤后被送往德州市中医院治疗，被诊断为胸椎骨折、脊髓损伤、肋骨骨折、右桡骨骨折等，自2019年2月27日至3月1日共住院2天，支付医疗费20488.15元。出院医嘱为建议住院治疗。后原告转院至德州市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脊髓损伤（截瘫…）、胸椎骨折、桡骨骨折、肋骨骨折等，自2019年3月1日至5月4日共住院64天，支付医疗费104498.3元。出院医嘱为转上级医院行康复治疗。原告自2019年5月4日至7月30日在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康复一病区住院治疗，共住院87天，支付医疗费71004.32元。出院医嘱为继续治疗改善肢体功能，规律用药，治疗泌尿系感染。原告自2019年7月30日至10月3日在德州市人民医院住院65天，支付医疗费71513.5元。原告共住院218天，支付住院医疗费共计267504.27元，包含已经购买的髋膝踝足截瘫矫形器（合金）32400元。另原告支付各医院门诊费共计3002.51元，外购药品支付981元。其中被告李广涛已经垫付20000元，德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先行垫付40544元，并向被告李广涛发出偿还道路交通事故垫付费用通知书。太平财险垫付10000元，经一审法院先予执行100000元。原告购买护理用品（含护理裤、成人纸尿裤、护理垫、护理床、电动透气式褥疮防治床垫、按摩器、大便椅等）支付3451.86元。被告对原告的住院病历、收费单据及用药清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的损伤程度与其曾因双下肢静脉曲张进行过手术治疗具有关联性。对护理用品单据、残疾辅助器具单据有异议，认为非必要费用。外购药物非医嘱用药，与本案无关。原告治疗终结后申请对其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用、误工时间、营养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定程序委托德州德弘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2019年11月21日该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赵春华截瘫伴大小便失禁（重度排便排尿功能障碍），构成人体损伤一级伤残。后续取内固定物费用20000元人民币，或待实际费用数额发生后予以确认。误工时间360日，营养期限90日，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完全护理依赖。原告支出鉴定费3200元。另原告申请对其安装髋膝踝足截瘫矫形器每次价格、更换周期、更换次数、每个更换周期内涉及训练、维修、保养等相关费用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定程序委托山东省正邦假肢赔偿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报告：1.截瘫行走器配置费用：普通适用型（高位截瘫行走器），配置费用30000元。每次装配的第一年免费维修，以后每年的维护费为配置费用总价的6%。更换年限为每四年更换一次。2.轮椅配置费用1200元，每四年更换一次。3.助行器配置费用300元，每三年更换一次。4.一次性纸尿裤1.5元/片，每日约使用4片，共计每月为180元。一次性尿片2元/片，每日约使用2片，共计每月120元。5.截瘫行走器训练费首次装配训练器为40天，训练费160元/天。以后更换不需要训练，不产生训练费。6.残疾辅助器具用品为不可分割性产品，不满一次建议按照一次计算。7.高位截瘫行走器、轮椅、助行器、纸尿裤及尿片更换次数可参照山东省人均寿命计算。8.辅助器具（截瘫行走器）配置的费用，不包含配置时的交通、食宿及护理费用。康复辅助器具及护理用品功能：截瘫行走器功能，帮助截瘫病人站立、移动或近距离行走。防止长期卧床、久坐造成对身体的压疮。预防心肺功能障碍及泌尿系统感染，增加消化系统新陈代谢，增强截瘫病人的综合体质。原告支出鉴定费5800元。原告主张伤残赔偿金、长期护理费均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计算，伤残赔偿金790980元、长期护理费79098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主张参照山东省平均寿命78.66岁计算尚有25.66年，截瘫行走器每次30000元、换7次费用为210000元；维护费按照30000元的6%计算25年为45000元；轮椅费每次1200元、四年换一次共7次为8400元；助行器每次300元、3年更换一次共9次为2700元；纸尿裤、纸尿垫每月300元计算306个月为91800元；训练费每天160元、按40天计算为6400元；更换截瘫行走器时的交通费、食宿费、护理费每次4000元，更换7次计算为28000元；更换助行器时的交通费、食宿费、护理费每次4000元、更换9次计算为36000元。以上共计为428300元。被告对该两份鉴定意见书均有异议，并认为原告无需购买辅助器具。庭审中原告自述已经购买截瘫行走器、轮椅等。原告自2017年-2018年在中天安装公司济南华润万象城施工区工作，受伤前在山东德莱雅环保材料有限公司工作，该公司出具营业执照、事故前三个月工资表及误工证明，证明原告事故前三个月工资为3500元、4026.42元、3500元。同时原告提交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德州市陵城区于集乡谭庄村民委员会证明予以佐证。原告主张误工费按照月平均工资为3800元、误工期至定残前一天266天计算为33693元，并佐证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告对此有异议，认为证据无负责人签字或盖章，形式不合法，应提交事发后的银行交易明细。原告住院期间由其儿子赵建宝及雇佣护工共同护理。赵建宝在北京万方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工作，该公司出具营业执照、事故前三个月工资表证明护理人赵建宝事故前三个月工资为7965.7、11809.3元、9714.9元，同时原告提交北京农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予以佐证。原告主张赵建宝护理费按照月平均工资8500元、护理218天计算为61766.6元。原告在德州市德城区帮您陪护服务有限公司雇佣护工65天，支付护理费19282元。在济南市天桥区德福康家庭服务部雇佣护工86天，支付护理费24802.4元。原告共雇佣护工151天，支付护工护理费44084.4元。原告主张其住院期间护理费共计105851元。另原告主张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事故发生后，原告委托德州智车盟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其巨力牌电动三轮车车损进行评估，该鉴定所出具评估报告书：车损为2590元。另查明，庭前原告与被告安盛天平自行达成调解并履行完毕，被告安盛天平在无责范围内赔偿原告12000元，原告撤回对被告安盛天平的起诉。原告与被告太平财险在一审法院主持调解下自愿达成协议，被告太平财险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二次手术费、护理用品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车损、交通费等共计617080元，其中医疗费10000元已经先行垫付，100000元经一审法院先予执行打入法院账户，剩余507080元于调解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认定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五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德州市陵城区人民医院住院病案、医疗费单据、诊断证明，德州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医疗费单据、诊断证明，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病案、医疗费单据、诊断证明，德州德弘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山东省正邦假肢赔偿鉴定中心鉴定报告，外购药品及辅助器具票据，误工及护理证据，德州智车盟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报告书及被告赵春华提交的偿还道路交通事故垫付费用通知书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的损失是否有证据支持。公民的身体健康、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健康、财产造成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财产损失等费用。构成伤残的，还应赔偿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者所负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被告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对原告保险范围外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庭前原告申请对被告安盛天平撤诉，与太平财险自愿达成调解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1800元、二次手术费20000元、车损259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医疗费含住院期间的医疗费、门诊费、院外购药费及截瘫行走器配置费用，根据原告的伤情及住院病历记载，该费用均系原告的实际支出，被告虽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亦未证明该花费的不合理性，一审法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271187.78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伤残赔偿金，被告认为伤残等级过高且应按照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德州德弘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系一审法院依法定程序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程序客观公正，被告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及人数、营养期、护理依赖程度均参照该意见书予以计算。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且在城镇居住满一年的事实，因此原告的伤残赔偿金及长期护理费，均按照2018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6297元计算，伤残赔偿金为325940元、长期护理费为325940元。关于营养费，原告参照德州德弘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主张营养天数90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每天酌情按照30元计算为2700元。关于误工费，因原告无固定收入且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事故前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一审法院酌情按照每天100元计算至定残前一天266天为26600元。关于护理费，原告未提交护理人赵建宝因护理原告而导致收入减少的证据，一审法院酌情按照每天100元、护理218天计算为21800元。原告主张因雇佣护工支出的护理费44084.4元系原告的实际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住院期间护理费共计65884.4元。关于护理用品费3451.86元，系根据原告伤情所支出的必要费用，被告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对该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被告对山东省正邦假肢赔偿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该鉴定报告系一审法院依法定程序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作出，程序客观公正，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参照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主张的第一次截瘫行走器配置费用30000元及使用期限四年的维护费用7200元（30000元×6%×4年）、轮椅首期配置费用1200元、助行器首期配置费用3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截瘫行走器配置费用已经包含在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中，一审法院不再另行重复计算，残疾辅助器具费和截瘫行走器维护费共计8700元，其余费用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保护10000元。伤残鉴定费3200元、辅助器具鉴定费5800元均系原告为证明其损失而实际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保护。交通费，根据原告住院地点与其居住地的距离，并结合住院期间护理人员和人数，一审法院酌情保护2000元。综上，原告的损失共计1095794.04元。扣除安盛天平的赔偿款12000元及太平财险的赔偿款617080元，剩余466714.04元由被告李广涛予以赔偿，其中德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先行垫付的40544元，作为被告李广涛支付的赔偿款，该笔款项将来由李广涛偿还。被告李广涛支付现金20000元，李广涛已支付赔偿款共计60544元。判决：一、被告李广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外赔偿原告赵春华医疗费、二次手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长期护理费、护理用品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车损、鉴定费等共计466714.04元（已支付60544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364元，减半收取计款13182元，由原告赵春华负担7448元，被告李广涛负担573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对赵春华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认定及处理是否正确。关于残疾赔偿金，因当前我国城乡统一的户口登记制度已全面建立，各地取消了农业户口与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因此，对赵春华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即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即39549元/年×20年=790980元。关于误工费,赵春华提交的误工证明、工资表没有法定代表人和经办人的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不能体现因事故造成收入减少的情况，赵春华主张按照3800元/月计算误工费证据不足，一审判决酌情按照100元/天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赵春华提交的护理人员赵建宝护理误工证明、工资表没有法定代表人和经办人的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不能体现赵建宝因护理造成收入减少的情况，赵春华主张按照8500元/月计算短期护理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长期护理费证据不足，一审判决酌情按照100元/天计算短期护理费、按照农村标准计算长期护理费用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因素确定。赵春华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一级伤残，一审法院综合赵春华伤残等级、侵权人为个人等因素认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为10000元符合本案实际，并无不当。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一审法院判令除一审判决支持费用外，其他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赵春华的总损失数额为1560834.04元，扣除安盛天平公司的赔偿款12000元及太平财险的赔偿款617080元，剩余931754.04元由李广涛予以赔偿，其中李广涛已支付现金20000元及负责返还的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款40544元应予扣除。综上所述，赵春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3民初7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3民初7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广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春华医疗费、二次手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用品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车损、鉴定费等共计931754.04元（已支付60544元）；三、驳回赵春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364元，减半收取计款13182元，由赵春华负担7448元，由李广涛负担57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00元，由赵春华负担24元，由李广涛负担82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依静审判员  陈 涛审判员  王飞雁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巩书辉书记员李汶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