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苏06行终1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平，男，1962年11月7日生，××族，住南通市崇川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市崇川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 法定代表人曹建军，局长。 应诉负责人张博，分管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李小飞，江苏大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卢伟，江苏大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 法定代表人王开亮，局长。 委托代理人丁伟峰，南通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高婷婷，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平因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691行初127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9日，孙平以邮寄方式向南通市崇川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崇川住建局）递交六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所需公开的信息为：根据崇川住建局2019年5月6日张贴的《南通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调查登记通知》内容，1.授权崇川住建局作为该地块征收调查登记的单位名称和授权委托书；2.该地块确定的用于公共利益需要项目的批复材料；3.该地块确定的建设项目名称的信息；4.该地块征收为国有土地的时间及全部通过审核批准材料的信息；5.该地块被征收户的户数及户主的信息；6.为该地块征收项目制作的《征收公告》的信息。次日，崇川住建局收悉上述六份申请。6月10日，崇川住建局作出〔2019〕房征15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以下简称15号答复），对孙平提出的六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一并予以答复。对第一项信息，认为其进行调查登记的依据是《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五条，授权委托书不存在；对第二项信息，其向孙平提供《南通市市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项目审核意见单》（以下简称《征收项目审核意见单》）复印件；对第三项信息，其称“该地块为旧城改建地块，房屋征收完成后的建设项目名称信息本局不存在”；对第四项信息，其向孙平提供《江苏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南通市2013年度国务院批准建设用地城市农用地专用和土地征收第12批次实施方案的批复》（苏国土资函〔2014〕724号）复印件，并告知孙平其他审批材料不存在，其也并非公开主体，建议孙平向南通市自然资源局了解；对第五项信息，其称当前房屋调查登记尚未完成，关于户数和户主有关的信息尚未制作，不存在，调查登记完成后，会在征收范围内张贴公布；对第六项信息，其称该地块目前未作出房屋征收公告，信息不存在；征地公告不存在，其也并非公开主体，建议孙平向南通市自然资源局了解。次日，崇川住建局向孙平寄交该答复。2019年8月5日，孙平向南通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南通住建局）申请行政复议。次日，南通住建局收悉该申请并依法受理。8月7日，南通住建局通知崇川住建局答复。9月30日，南通住建局作出通住建复决〔201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5号复议决定），认为崇川住建局的答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寄交答复的期限超出了《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规定的答复期限，程序违法，遂确认崇川住建局作出的15号答复程序违法。孙平不服提起诉讼，请求确认15号答复违法，撤销5号复议决定并责令南通住建局重新作出复议决定。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孙平所申请的六项信息内容，崇川住建局在一份答复书中一并予以答复并无不当，但答复的期限应当严格遵循《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崇川住建局于2019年5月10日收悉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迟至2019年6月11日才将被诉15号答复寄交孙平，超过了《条例》规定的期限要求。对于孙平申请公开的六项政府信息内容，第一、三、六项内容，崇川住建局告知信息不存在，已尽到告知义务；对于第四项信息内容，崇川住建局提供了其存有的批复文件，并告知不存有其他审核材料，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义务；上述几项内容答复并无不当之处。对于第二项内容的答复，崇川住建局答复时提供给孙平的《征收项目审核意见单》与复议时提交给南通住建局的《征收项目审核意见单》在形式上确实存在差别，但在内容上无明显差异，且意见单中载明的“项目性质”均为“旧城改建”。因此，崇川住建局对孙平的第二项申请尽到了告知义务，并无明显不当。但对于第五项的答复，崇川住建局告知孙平信息尚未制作，不存在，显然与其在庭审中所作“只要签订协议了，我们都实施了安置，有相应的信息存在”、“只要实施了安置，信息都应该是有的，如果没有的，应该就是还没有签订搬迁协议”、“这个信息我们不保存，由房征办保存，是我们的下属单位，但是我们没有完整的信息，目前我们也不清楚有没有其他户没搬迁”的陈述不一致，崇川住建局在15号答复中告知孙平“尚未制作，不存在”与事实不符，对于此部分的答复，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对于该部分内容如何处理和答复，由崇川住建局依法自行裁量处理。对于第五项申请内容的答复，南通住建局在复议过程中，应当依法纠正原行政行为的错误，但其所作5号复议决定仅对答复期限作出了正确评价，对于第五部分的答复未能作出正确处理决定。基于本案复议决定仅确认原行政行为程序违法，维持了原行政行为的实体处理结果，在原行政行为部分答复内容不当情形下，对维持原行政行为实体处理结果的复议决定依法也应当予以撤销。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南通住建局作出的5号复议决定，确认崇川住建局作出的15号答复违法并撤销该答复书中第5项答复内容，由崇川住建局对该部分内容重新答复，驳回孙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孙平不服提起上诉称，崇川住建局向上诉人及南通住建局提供的《征收项目审核意见单》内容不完全相同，应当确认崇川住建局提供的的《征收项目审核意见单》违法，并责令崇川住建局提供《征收项目审核意见单》原件并作出合理的解释、说明。一审判决认定崇川住建局已履行告知义务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崇川住建局不服提起上诉称，1.案涉地块于2012年5月启动协议搬迁工作，于2019年4月启动房屋征收程序，崇川住建局于2019年5月6日发出《南通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调查登记通知》，于2019年8月1日对案涉地块被征收房屋调查结果进行了公示。上诉人孙平申请信息公开时确未形成“该地块被征收户的户数及户主的信息”，崇川住建局对第五项信息公开申请所作答复符合客观实际。2.本案所涉两份《征收项目审核意见单》的内容系手写，文字内容完全相同，其中一份确实缺少审批时间，现已补充齐全。崇川住建局所作信息公开答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上诉人孙平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南通市住建局同意崇川住建局的上诉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裁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孙平提出的案涉两份《征收项目审核意见单》不完全相同的问题。二审中，崇川住建局向本院提交了两份《征收项目审核意见单》原件，并交上诉人孙平进行了确认。本院经审查，案涉两份《征收项目审核意见单》确系由两份原件分别复印而成，两份原件审批意见部分均为手写，文字排布不完全相同，但内容完全一致，对其中一份缺少一处审批时间的问题也已由相关职能部门进行了补齐。崇川住建局将其保存的《征收项目审核意见单》向上诉人公开的行为符合《条例》的规定，所作两份《征收项目审核意见单》不完全相同的解释具有可信性。上诉人孙平提出的确认崇川住建局提供的《征收项目审核意见单》违法的请求，实为对《征收项目审核意见单》的合法性提出的质疑，与本案被诉信息公开行为的合法性无关，本院对此不予理涉。 对于上诉人崇川住建局提出的其对第五项信息的答复内容与客观事实相符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见，崇川住建局于2019年5月6日发出房屋征收调查登记通知，上诉人孙平于5月9日即申请公开“被征收户的户数及户主信息”，崇川住建局答复称该信息尚未制作，并有崇川住建局于二审中提交的2019年8月1日所作被征收房屋调查结果公示为证，应当认定崇川住建局针对上诉人提出的第五项信息公开申请所作答复具有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以崇川住建局在一审中陈述的协议搬迁过程中有关搬迁协议的签订及保存等内容认定崇川住建局所作答复与事实不符错误，本院应予纠正。 此外，南通住建局经复议后认定崇川住建局所作信息公开答复超过法定期限，应当确认崇川住建局所作15号答复违法，其在5号复议决定中表述为确认崇川住建局所作15号答复程序违法欠当，本院予以指出。希望南通住建局在此后的复议工作中更加严谨、细致，确保复议决定的精准、无误。 综上，崇川住建局所作15号答复的内容符合《条例》的规定，但答复时间超过了法定期限，南通住建局经复议后确认15号答复行为违法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经审理后所作撤销5号复议决定、确认15号答复违法、撤销15号答复第五项内容并责令崇川住建局重新答复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所作一审判决应予撤销。上诉人孙平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崇川住建局的上诉主张具有事实根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九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的（2019）苏0691行初1271号行政判决； 二、驳回上诉人孙平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计人民币75元，由上诉人孙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羽梅 审 判 员 刘海燕 审 判 员 郁 娟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金保阳 书 记 员 胡秀梅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