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56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项海珠，女，汉族，1993年12月6日出生，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亚娟，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琼璐，女，汉族，1992年7月23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上诉人项海珠因与被上诉人王琼璐著作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6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项海珠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6726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请求判决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认为王琼璐支付的2万余元无法认定是根据《著作权转让合同》第四条所作出的付款义务，但是合同明确约定依据不同的条款进行付款有不同的付款时间，结和王琼璐转账记录能认定该转账是依据合同第四条履行的付款义务；2.王琼璐发出的《回复函》中多次提到要求上诉人配合被上诉人进行后续产品的生产，由此可以认定王琼璐与上诉人之间仅仅履行合同第四条的权利义务，并未实际履行合同第三条的生产、制作合同所涉手工艺品的权利义务；3.即使认为王琼璐已实际生产销售了《著作权转让合同》所涉手工艺品，但根据合同第三条第二款内容，王琼瑶未向上诉人进行结算或付款，王琼璐仍须向上诉人一次性支付著作权转让价款人民币五万元；综上，王琼璐与上诉人并未履行《著作权装让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的内容，故依据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王琼璐应一次性向上诉人支付著作权转让价款。王琼璐未提交答辩意见项海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王琼璐向项海珠支付著作权转让价款50000元及支付违约金480元（以50000元为本金，依照合同约定自2019年6月19日按每日万分之六计算违约金，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7月5日）；2.王琼璐向项海珠支付维权费用11000元（律师费10000元、差旅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项海珠与与王琼璐于2018年5月19日签订《著作权转让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本案原告）向乙方（本案被告）转让《我是主角》系列的著作权及相关权利；第二条约定：作品的设计完成时间为2017年4月22日。甲方保证拥有本作品的著作权，且没有侵犯他人的知识产权。第三条约定：1.如乙方使用案涉作品生产产品，按乙方销售产品总价的15%向甲方支付款项。如销量及利润好，提取比例双方另行协商。双方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八个月后，每三个月结算一次，乙方在双方确认后的半个月内向甲方支付款项。2.如乙方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八个月内未使用案涉作品生产或销售产品，或者乙方延期两个月未按照本条第1款的约定向甲方支付款项，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在收到甲方书面通知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向甲方支付著作权转让款5万元，且本条第一款的约定无效。第四条约定：根据甲方向乙方的采购计划及甲方的实际情况，甲方将使用本合同所涉的作品手工制作产品销售给乙方，但权可销售给乙方，乙方按照乙方销售该产品的税后总价的70%向甲方支付收益，每三个月结算一次，乙方在双方确认后的半个月内向甲方支付款项（数量及型号由双方另行约定）。2019年4月10日项海珠委托律师事务所致函王琼璐，称根据双方所签《著作权转让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的约定王琼璐须向项海珠一次性支付著作权转让价款5万元。次日，王琼璐回函项海珠，称：一、王琼璐已在合同期内对合同项下《我是主角》系列作品著作权作品进行商品化销售，并按合同约定支付提成，故王琼璐无须支付著作权转让费5万元。二、因项海珠在合同有效期内，消极履行自身义务，拒绝配合被告工作，导致后续产品生产、推广工作迟滞，严重损害王琼璐利益等等。项海珠提交的证据“产品销售提成转款截图”显示，王琼璐于2018年8月6日向项海珠转款6314元，于2018年9月17日向项海珠转款14703.08元，共计21017.08元。项海珠主张，王琼璐支付的上述款项，是根据《著作权转让合同》第四条支付的款项，而非根据合同第三条第1项支付的款项。原审法院审查认为，王琼璐的回函及产品销售提成转款截图均未明确王琼璐支付的款项系依合同某一具体条款而为。王琼璐回函称“后续产品生产、推广工作迟滞”，只能反映王琼璐生产案涉产品可能遇到某种困难，不能得出王琼璐从未生产案涉产品的结论（“后续产品”的用语实含有被告曾经生产过案涉产品之意）。故原审法院难以认定王琼璐向项海珠支付的2万元余系履行《著作权转让合同》第四条规定的付款义务，而非履行《著作权转让合同》第三条第1项规定的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一、王琼璐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有关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二、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著作权权属的）证据。因本案项海珠未提交案涉作品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原审法院难以认定项海珠对案涉作品享有著作权，难以认定双方所签《著作权转让合同》系有效合同。三、根据双方所签《著作权转让合同》第三条第2项的约定，王琼璐向项海珠支付著作权转让款是附条件的。第三条第2项确定的两个支付著作权转让款的条件，其一为：“如乙方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八个月内未使用案涉作品生产或销售产品”，其二为：“或者乙方延期两个月未按照本条第1款的约定向甲方支付款项”，该两条件至少须满足一项，项海珠得要求王琼璐支付著作权转让款。原审法院审查认为，1.关于条件一，因项海珠自认王琼璐销售了案涉产品，故条件一不成立。2.关于条件二，项海珠主张王琼璐支付的二万余元是是根据《著作权转让合同》第四条支付的款项，而非根据合同第三条第1项支付的款项，但项海珠为证明该主张提交的证据王琼璐回函、产品销售提成转款截图均不足以证明拟证事实成立，故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原告的上述主张。综上分析，一审法院认为项海珠提交的证据不足证明《著作权转让合同》约定的给付著作权转让费的条件已满足，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项海珠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37元，由项海珠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认定错误，理由是王琼璐虽然转给上诉人2万元，但实际履行的系合同第四条的义务。本院认为原审法院的该项认定系对合同的理解，属于法院认为，不属于事实认定的问题，原审法院在事实查明部分仅是客观的记载了合同条款，故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中，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支付2万元系履行合同第四条的义务，并非合同第三条的付款，故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5万元的著作权转让款。根据涉案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约定，被上诉人王琼璐向上诉人项海珠支付5万元著作权转让款需要满足以下两项个条件中的一个：1.王琼璐在合同签订之日起八个月内未使用案涉作品生产或销售产品；2.王琼璐延期两个月未按照合同第三条第1款的约定向项海珠支付款项。关于第一项条件，上诉人项海珠认可王琼璐进行了销售，因此第一项条件不成立；关于第二项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尽管王琼璐在一审、二审阶段均未出庭应诉，但项海珠提交了一份《回复函》及相关的付款凭证，王琼璐在该《回复函》中称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商品销售，且提交了2018年8月6日、2018年9月17日向项海珠付款的凭证。从回函内容来看，王琼璐系认为上诉人项海珠消极履行义务，导致后续产品生产、推广工作迟滞，并不能判断被上诉人王琼璐支付款项的款项是为履行涉案合同第四条，还是履行涉案合同第三条第1项；从付款时间上来看，根据合同第三条第1项的约定，付款条件为签订合同之日起八个月后，每三个月结一次；合同第四条约定的付款条件为根据采购计划及项海珠的实际情况，每三个月结算一次。如果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项海珠付款的时间既不符合第三条第1项的约定，也不符合第四条的约定。综上所述，王琼璐付款行为是为履行涉案合同第三条第1项的付款义务，还是履行涉案合同第四条的义务，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依法认定上诉人项海珠主张王琼璐未履行合同第三条第1项付款义务的事实不存在。综上所述，项海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337元，由项海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文滔审判员  蔡 晓审判员  谢 晋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谢威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