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民终7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寒，男，1962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新华，湖南邵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伟正，男，197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新邵县天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石寒因与被上诉人陈伟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陈伟正于2019年3月5日向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该院于二○一八年六月六日作出（2019）湘0522民初377号民事判决。石寒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以“石寒、陈伟正在二审提交了新证据，可能导致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新邵县人民法院于二○二○年三月十二日作出（2019）湘0522民初1861号民事判决，石寒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寒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伟正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为陈伟正通过其妹陈善文向石寒支付40万元借款，石寒于2014年2月1日向陈伟正出具借据，陈伟正与石寒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不当；2、一审判决对石寒享有的24万余的债权在本案中不予抵销，违反法律规定；3、一审判决利息计算违反法律规定；4、一审对利息的判决超出诉请范围。陈伟正诉称请求判决石寒偿付借款本金165万元及利息，并在事实与理由中确定利息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并没有提出“逾期顺延”的诉讼请求，而一审判决“按月利率2%计算至债务本息清偿之日止”，超出陈伟正的诉讼请求。陈伟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石寒承包工程缺乏保证金，向陈伟正借款40万元，陈伟正通过其妹陈善文向石寒的银行账户向石寒指定的重庆天荣建筑公司账户分别转账15万元、25万元，共计40万元，与石寒出具的借条相印证，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2、石寒虽提供了24万元的银行汇款凭证，但仅凭银行汇款凭证无法证明石寒对陈伟正存在债权，且24万元的银行汇款凭证均发生在2014年2月1日双方经核算并由石寒重新出具借据之前，该24万元已经双方进行过核算；3、一审判决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4、为了便于人民法院按具体金额收取诉讼费，陈伟正只是确定本案至起诉之日的利息，而诉讼请求的利息既包含起诉之前的利息，也包含至债务清偿之日的利息。陈伟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石寒偿还借款本金1650000元及利息；2、诉讼费等由石寒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伟正系石寒的侄女婿。2011年，石寒通过陈伟正向案外人陈向中借款75万元，石寒向陈向中出具“今借到陈向中现金柒拾伍万元整（利率4分），半年支付半年的利息，余下一年连本带利还清。借款日期2011年10月18日，石寒，2011年10.18日”的借条。2011年11月19日，陈伟正将75万元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转款至石寒指定的收款人杨利（系石寒公司曾经的司机）。借款到期后，陈向中多次催促陈伟正要求石寒偿还债务，石寒无力归还。陈伟正代石寒向陈向中清偿债务后，持上述借条要求石寒还款，石寒遂于2014年2月1日向陈伟正出具借条，内容为：“借到陈伟正现金壹佰壹拾壹万整（1110000.00）还款日期2014年12月30日，利息按其中柒拾伍万元贰分利息计息。借款人：石寒，借款日期：2014年2月1日”。该借据中，75万元为借款本金，其余36万元为利息转本。2014年2月1日当天，石寒还向陈伟正出具了另一张借条，内容为：“今借到陈伟正现金伍拾肆万元整（540000.00），还款日期2014年12月30日，利息其中肆拾万按3分利息计算，借款人：石寒，借款日期：2014.2.1”。该借据中，40万元为借款本金，其余14万元为利息转本。陈伟正称该借款源于石寒在2013年1月因承包工程需要交纳质保金时向陈伟正所借，并根据石寒指示通过陈伟正的妹妹陈善文于2013年1月17日向重庆铁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转款15万元、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款25万元共计40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陈伟正自愿表示该借据自出具之日起的债务利息只按月息2%计算，不再按照约定的3%计算。关于本案石寒还本付息情况，自2015年2月16日至2018年2月12日期间，石寒分多次通过自己及案外人石超军、赵策、湖南豫鑫建筑公司的账户向陈伟正偿还债务共计1192000元（2015年2月16日偿还200000元、2月18日偿还50000元；2016年1月23日偿还200000元、2月5日偿还100000元、2月6日偿还50000元、8月31日偿还200000元；2017年1月24日偿还200000元、2月20日偿还30000元；2018年2月11日偿还12000元、2月12日转存160000元）。截至2018年2月12日，石寒尚欠陈伟正本金1246998元及利息10093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陈伟正通过妹妹陈善文向石寒支付40万元借款，另陈伟正代石寒向陈向中支付借款清偿债务，经双方结算，石寒就该两笔债务于2014年2月份别向陈伟正出具两张借据，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其合法的本息部分依法受法律保护。现石寒未依照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石寒向陈伟正出具的两张借据中本金及利息、利率的认定问题。石寒向陈伟正出具的111万元借据，是在陈伟正代替石寒归还了陈向中的借款本金75万元及1年利息36万元后，将36万元利息计入后期本金并重新向陈伟正出具的债权凭证（该36万元系按照月利率4%计算而来）；石寒向陈伟正出具的54万元借据，是石寒向陈伟正借款40万元后，将14万元债务利息计入后期本金并重新向陈伟正出具的债权凭证（该14万元系按照月利率3%计算而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故该借据中陈伟正分别按月利率4%和3%计息转本的行为，其超出月利率2%的部分不予保护，对借款本金75万元的转本利息在年利率24%的范围内进行调整，即认定转本利息为180000元（750000元×24%），两者合计930000元；对借款本金40万元的转本利息在年利率24%的范围内进行调整，即认定转本利息为96000元（400000×24%），两者合计496000元。两笔债务的借款本金共计认定1426000元（930000元+496000元），其中计息本金为1150000元（750000元+400000元）。本案中，石寒出具的两张借据未对利息是按年或是按月计息的约定并不明确，结合两张借据的成因和陈伟正实际支付的款项情况，综合认定双方之间对利息的计息方式是按月计息。综上所述，对陈伟正要求石寒偿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石寒辩称40万元的债务与陈伟正无关，但本借据为借贷双方形成借贷合意的凭证，且石寒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认定该40万元债务系石寒对陈伟正的借款。石寒辩称就该40万元债务已偿还了50万元，但根据石寒提交的证据，其中有部分还款系在出具借据之前支付，故只能认定石寒偿还了40万元。综上，对石寒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石寒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陈伟正借款本金1246998元及相应利息（其中截至2018年2月12日的利息为100933元；自2018年2月13日起的利息，以本金111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债务本息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陈伟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19650元，由陈伟正负担2719元，石寒负担1693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石寒向陈伟正出具上述借条以后，向陈伟正偿还相关款项的具体时间与金额如下：2015年2月16日偿还20万元；2、2015年2月18日偿还5万元；3、2016年1月23日偿还20万元；4、2016年2月5日偿还10万元；5、2016年2月6日偿还5万元；6、2016年8月31日偿还20万元；7、2017年1月24日偿还20万元；8、2017年2月20日偿还3万元；9、2018年2月11日偿还1.2万元；10、2018年2月12日偿还16万元。以上偿还的金额合计120.2万元。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上诉范围，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借款的具体案外人陈善文夫妇转账的40万元是否系石寒对陈伟正的借款；2、石寒在本案中是否存在享有对陈伟正24万元的债权予以抵销的情形；3、一审判决对案涉借款利息的计算方式是否合法；4、一审对利息的判决是否超出诉讼请求范围。经查：1、石寒向陈伟正出具借条，陈伟正通过自己的妹妹陈善文夫妇向石寒指定的重庆天荣建筑公司汇款40万元，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认定石寒与陈伟正之间已形成4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2、虽然石寒在一审的辩论阶段提到石寒于2014年1月1日向陈伟正归还了24万元应当计入案涉借款的还款当中，但由于案涉的两张借条石寒均出具于2014年2月1日，就常理来讲，不可能还款在前，借款在后，石寒的该主张不符合常理，亦不能就该主张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石寒的该主张不予支持，亦无不当；3、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对民间借贷利息的相关规定，对本案借款本金的利息按月息2分予以调整并无不当；4、陈伟正在一审提交的民事起诉状明确载明请求判决石寒偿付陈伟正借款本金1650000元及利息，在一审庭审中，陈伟正进一步明确对案涉借款利息的诉请是利息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故一审法院对案涉借款利息依据陈伟正的诉请，依法作出判决，并未超出陈伟正的诉讼请求范围。综上所述，石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82元，由石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 霞审 判 员  朱一泓审 判 员  李少杰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肖蓓蕾代理书记员  刘 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