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413民初4928号 原告：赵四小，男，1949年9月17日生，住常州市金坛区。 原告：赵炳亮，男，1979年8月13日生，住常州市金坛区。 原告：赵兰珍，女，1974年1月8日生，住常州市金坛区。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江苏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金链，男，1984年10月28日生，住安徽省广德县。 被告：广德濮大货物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广德县桃州镇团山村。 法定代表人：濮阳载有，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潜山路320号新华金融广场B幢2301室。 主要负责人：秦岭，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嵬，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亚林，公司工作人员。 被告：唐月华，男，1961年7月3日生，住常州市金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贞祥，江苏兴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振，江苏兴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追加)：王行玉，男，1980年11月2日生,住安徽省广德县。 被告（追加）：刘丽，女，1976年6月24日生，住常州市金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来，男，1967年1月16日生，系刘丽配偶，住常州市金坛区。 原告赵四小、赵炳亮、赵兰珍与被告徐金链、广德濮大货物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公司）、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恒邦公司）、唐月华、王行玉、刘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恒邦公司先委托翟嵬、夏冰为其诉讼代理人，后撤销对夏冰的委托，另委托戴亚林为其诉讼代理人。原告赵炳亮及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被告恒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嵬，被告唐月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贞祥，被告王行玉，被告刘丽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赵炳亮及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被告恒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亚林，被告唐月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贞祥，被告刘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来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被告徐金链、运输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四小、赵炳亮、赵兰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三原告因王某1死亡产生的交通事故损失700882.9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后庭审中将诉讼请求变更为750579.45元（医疗费14612.45元、死亡赔偿金612672元、丧葬费4329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2000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2日6时许，被告徐金链驾驶皖Ｐ×××××号重型自卸货车沿265省道东侧非机动车道由南向北行驶至5公里850米处（265省道与金坛区303县道）交叉路口时，遇唐月华驾驶的苏Ｄ×××××号小型面包车（车上搭载死者王某1等）沿金坛区303县道由东向西通过事发路口，货车前部与小型面包车左侧相撞，致王某1等人受伤，王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此次事故被告徐金链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唐月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王某1等人无责。三原告系死者王某1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被告王行玉系徐金链的雇主，被告刘丽系唐月华雇主，皖Ｐ×××××号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在运输公司，在恒邦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 被告徐金链未作答辩。 被告运输公司未作答辩。 被告恒邦公司辩称：1.本案承保车辆系不合格上路且驾驶员未提供营运资格证而从事营运行为，因此我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是免责的，即使需要赔付，也应该按照70%的比例承担，另商业险应扣除超载10%的绝对免赔；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费用我司不承担。 被告唐月华辩称：1.案涉事故发生时，我是受雇于刘丽而实施的驾驶行为，我及车上所载人员均受雇于刘丽从事苗木栽种，我的载人行为系受刘丽指派，责任应由刘丽承担；2.原告主张的部分损失过高，应依法予以调整。 被告王行玉辩称：徐金链是我的驾驶员，我的车子挂靠在运输公司。 被告刘丽辩称：我是受江苏三恒环境建设有限公司负责人刘爱军的委托组织农民工栽植花木及清除杂草，江苏三恒建设有限公司为我发放工资和补助，我与公司不存在劳务承包，我与包括受害人在内的务工人员不存在法律上的用工关系。 当事人围绕原告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1.2019年6月2日6时许，被告徐金链驾驶皖Ｐ×××××号重型自卸货车沿265省道东侧非机动车道由南向北行驶至5公里850米处（265省道与金坛区303县道）交叉路口时，遇唐月华驾驶的苏Ｄ×××××号小型面包车（车上搭载王某1、陈某1、杨某,4、蔡某、陈某2、王某2、吴某、高某）沿金坛区303县道由东向西通过事发路口，货车前部与小型面包车左侧相撞，致王某1、陈某1、杨某,4、蔡某、陈某2、王某2、吴某、高某受伤，王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两车损坏，造成死亡交通事故。经调查徐金链驾驶载物严重超过核定载质量(核载16070㎏，实载45180㎏)且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通过有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时，未能做到按照交通信号灯、交通标线通过，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唐月华驾驶载人超过核定人数的机动车（核载7人，实载9人）上道路行驶，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徐金链的违法行为在该事故中作用大，徐金链承担主要责任，唐月华的违法行为在该事故中作用小，承担事故次要责任。 2019年7月3日，徐金链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书面复核申请，2019年8月1日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认为：该事故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程序合法，决定予以维持。 徐金链驾驶的皖Ｐ×××××号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车主为运输公司，实际车主为王行玉，车辆在恒邦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 2.事故发生后，王某1被送往常州市金坛区中医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共产生医疗费14612.45元。 事故发生后，唐月华垫付医疗费30000元、王行玉垫付医疗费20000元。 3.为证明皖Ｐ×××××号重型自卸货车存在免责及免赔情况，恒邦公司提交投保单一份、保险示范条款一份及运输公司盖章确认的投保人声明一份，恒邦公司认为被告徐金链系从事营运行为但并未提交营运资格证，且驾驶行为存在严重超载及机件不符合标准的情形，符合商业险责任免除条款及免赔率条款。被告王行玉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买保险的时候并未看到上述材料，属于事后补的；原告认为恒邦公司不能证明其对上述免责事由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对此本院认为，恒邦公司提出免责的理由有三，分别为①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②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③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针对理由①，“检验不合格”存在两种不同的解释，一种是事故发生时检验不合格，一种是年检时不合格仍然上路行驶，因上述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在存在不同解释的情况下，应当作出对提供格式条款一方恒邦公司不利的解释，即该条应为年检时不合格仍然上路行驶的情况，而皖Ｐ×××××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检且有效期至2020年5月，恒邦公司以此条主张免赔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针对理由②，因该条款属于格式文本的责任免除条款，恒邦公司应提交证据证明其对该免责条款已尽到充分提示和说明义务，因投保人作为非保险专业人士并不能准确理解“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与驾驶证的区别，因此恒邦公司的说明义务应尽到向投保人明确说明主管部门核发的具体证书的种类和名称并经投保人确认，不能以有关部门核发的必备证书、资格证书、相关证书等不明确的表述替代，显然，恒邦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及商业保险示范条例等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尽到了上述说明义务，其关于商业险免责的主张不能成立；针对理由③，恒邦公司已通过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加粗、加黑字体就免赔率事项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现徐金链严重超过核定载质量驾驶投保车辆，应依照保险条款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 4.事故发生时徐金链受雇于王行玉，车辆系挂靠在运输公司。 5.刘丽提交苗木收货、车辆机械使用及劳务用工签证单复印件五份，签证单上载明2019年5月1日至28日刘丽根据工人人数与刘爱军结算相关费用的情况。 6.唐月华申请证人杨某,4出庭，证人杨某,4的证人证言主要内容为：事故发生当天，我们乘坐唐月华的车子去花木公司怡园的路边栽花，……我们那里的一个女的跟刘丽熟悉，就带我们去刘丽那里，然后就跟着刘丽打工……工资一天90元，从刘丽处拿工资……超载唐月华就跟刘丽打电话，唐月华有过不同意刘丽要求多带人的要求……我们从家里去工地或从工地去家里，钱都是由刘丽支付……原来是刘丽在那里带我们，后来唐月华带的时候我们也就在那里……。被告刘丽对证人证言的内容不予认可，认为唐月华多带一个人，就多拿一个人的钱，其他当事人对证人证言未提出异议。 本院调取了江苏三恒环境建设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刘爱军在公安机关所做的询问笔录，其陈述的主要内容为：2019年6月2日的交通事故唐月华驾驶的苏Ｄ×××××号小型面包车上乘坐的人是到我负责的工地上干活的，我们工地开工后，有些简单的工作是分包出去的，发生事故的这些人是一个叫刘丽的人找来干活的，4月底的时候经别人介绍我认识了刘丽，当时我工地上需要人，她说可以帮忙找人，于是我就跟她口头达成了协议，她负责找人过来干活，我按每人每天120元的标准和刘丽结算劳务费用，至于她怎么跟干活的人结算我不负责，其他所有的事情我们单位都不管。 本院调取了刘丽在公安机关所做的询问笔录，其陈述的主要内容为：是我同事张粉红介绍我认识唐月华的，说唐月华有车子可以接送人的，唐月华开车帮接送人，接了几趟嫌运费低不拖了，唐月华要100元，我答应他的……刘老板算给我每人每天的工资是120元，我给每个工人的工资是每天90元，加上中午饭10元、车费10元，我就赚了10元一个人……唐月华也栽花的，但他是直接跟刘老板联系，与我无关……。 7.王某1于2019年6月2日死亡，原告赵四小是王某1的丈夫，原告赵炳亮、赵兰珍是王某1的子女。 8.被告徐金链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7月2日被立案侦查。经公安部门鉴定，本起事故的另外伤者陈某1所受之伤属轻伤一级；杨某,4所受之伤属轻伤一级；陈某2所受之伤属轻伤二级；王某2所受之伤属轻伤一级。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三原告作为王某1的近亲属，依法有权获得赔偿。关于本案的两个焦点： 一、赔偿责任主体 皖Ｐ×××××号重型自卸货车在恒邦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被告恒邦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的合法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被告徐金链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唐月华承担次要责任，原告超出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由徐金链承担70%、唐月华承担30%为宜。本次事故存在多位伤者，且伤情较重，本院酌定恒邦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为其他伤者预留8000元、在死亡伤残限额内预留55000元。因徐金链严重超过核定载质量驾驶投保车辆，应依照保险条款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故超过交强险限额的损失，恒邦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照70%比例中的90%进行赔付。 关于徐金链部分的责任如何承担。徐金链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王行玉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徐金链在此次事故中的过错行为包括超载，未能按照交通信号灯、交通标线通行，其中后者属于徐金链自身重大过失，因此徐金链应就王行玉的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皖Ｐ×××××号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在运输公司，故原告要求运输公司与王行玉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唐月华部分的责任如何承担。就该问题需厘清唐月华与刘丽存在何种法律关系，本院认为双方成立承揽关系，理由为：刘丽将接送工人的任务交予唐月华，唐月华提供运输工具与工人自行接洽，事后唐月华收取一定的费用，在此过程中唐月华也与工人至同一地点参与花木栽种工作，对唐月华而言接送工人属于提供工作成果，而非劳务本身，此外唐月华接送工人过程中独立进行，并未受刘丽的监督、指导，以上特征双方更符合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在承揽关系前提下，刘丽与唐月华均存在过错：唐月华作为驾驶员，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超载上路，本身存在过错；刘丽作为定作人即使未明确指示唐月华超载，但其对唐月华超载一事也是明知且放任的，因为车上所载人员均跟随刘丽工作，在刘丽扣除随车人员10元/天的车费后，随车人员理所当然地认为应该跟随刘丽安排的唐月华车辆上工，因此刘丽对于唐月华接送工人的指示存在过失，综合唐月华、刘丽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由唐月华承担60%为宜，由刘丽承担40%为宜。 二、赔偿范围及标准 （一）医疗分项 1.医疗费14612.45元，有相应的医疗票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恒邦公司要求扣除10%非医保用药费用，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二）伤残分项 2.死亡赔偿金612672元，王某1死亡时68周岁，死亡赔偿金应计算12年,原告主张按照51056元/年的标准计算，未超过相应标准，本院予以支持。 3.丧葬费43295元，2018年度城镇居民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86590元，丧葬费按照该标准计算6个月。 4.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5000元，结合原告的家庭情况，本院予以酌定。 5.交通费1000元，原告未提交相应票据，本院予以酌定。 6.住宿费不予支持，因死者王某1为金坛本地人，原告作为其近亲属并无在外产生住宿费的必要，且原告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有该方面损失，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案中徐金链虽已被采取刑事措施，可能被追究刑事责任，但因原告主张恒邦公司赔付的事实基础是雇主王行玉因徐金链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而起，这与徐金链涉嫌构成交通肇事犯罪行为并不完全等于同一法律关系，王行玉作为被保险车辆的所有人，其因车辆发生事故而负的侵权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应予承担，且精神抚慰金可以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故原告向恒邦公司主张精神抚慰金，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告损失合计726579.45元，其中扣除10%非医保用药1461.2元，由被告徐金链、王行玉、运输公司连带承担70%即1022.8元，由唐月华承担18%（30%×0.6）即263元，由刘丽承担12%（30%×0.4）即175.4元。剩余725118.25元由被告恒邦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57000元（医疗限额2000元、伤残限额55000元）；扣除交强险后的668118.25元由恒邦公司在商业险70%责任限额内按照90%的比例承担420914.49元，剩余10%由被告徐金链、王行玉、运输公司连带承担46768.28元；由唐月华按18%的比例承担120261.29元，由刘丽按12%的比例承担80174.19元。扣除唐月华已垫付的30000元，其仍应承担90524.29元（263元+120261.29元-30000元），扣除王行玉已垫付的20000元，其仍应承担27791.08元（1022.8元＋46768.28元-20000元），刘丽共计应承担80349.59元（175.4元＋80174.19元）。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赵四小、赵炳亮、赵兰珍因王某1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57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420914.49元，合计477914.49元；上述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二、被告徐金链、王行玉、广德濮大货物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赵四小、赵炳亮、赵兰珍因王某1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27791.08元； 三、被告唐月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赵四小、赵炳亮、赵兰珍因王某1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90524.29元； 四、被告刘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赵四小、赵炳亮、赵兰珍因王某1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80174.19元； 五、驳回原告赵四小、赵炳亮、赵兰珍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306元，由原告赵四小、赵炳亮、赵兰珍承担1116元，被告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承担7200元，由被告徐金链、王行玉、广德濮大货物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承担420元，由唐月华承担1360元，由刘丽承担1210元。（此款原告已预缴，各被告应承担的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迳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王囡囡     审 判 员 王磊    人民陪审员 符金和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徐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