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20）琼民申16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某，男，197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证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权某，海南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某，海南中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某1，男，1966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证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2，北京中伦（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新华路102号富中商务大厦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2144109105。   法定代表人：吴某，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权某，海南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某，海南中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再审申请人李某因与被申请人杨某1、原审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建工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琼01民终256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原判），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李某申请再审称，一、李某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其已经还款150万元。一审中，李某提交的《证明》《银行交易凭证》虽然是复印件，但二审时李丽的出庭证言足以印证上述复印件的真实性，且杨某1对转账的真实性并不否认，只是对款项性质予以否定。李丽向法庭陈述的内容明确证实，李某委托其转账给杨某1两笔款项共150万元，该150万元与海口延陵项目的合作款无关。李丽二审当庭作证的原话是，他不清楚这150万元是借款还是还款，即使说如果不是李某给杨某1的还款，就是李某支付给杨某1的借款，但都是李某转给杨某1的款项。二、杨某1没有证据证明150万元是海口延陵项目的投资款及否认该150万元是还款。杨某1对收到150万元并不否认，其主张该150万元是海口延陵项目的投资款应承担举证义务，但其并未进行举证说明。三、原判对证据采信错误，导致事实错误。1.杨某1出具的《合伙协议》不能证实“胡勇的150万元及李丽的大部分出资均通过李丽个人账户转给杨某1”，该协议只能证明杨某1、李丽、李某、胡勇四人有合作关系，且合伙人的出资已经到账，不能证明李某让李丽转给杨某1账户的款项不是还款以及出资款必须转入杨某1账户。2.《合伙协议》签署时间是在2016年12月22日，李某让李丽转给杨某1的第一笔还款的时间是2016年12月15日，100万元还款在前，合作协议在后，还款与合作协议无关。3.原判采信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7民初7853号民事判决作为证据，与杨某1拟证明事实严重不符。该份判决是在被告缺席的情况下审理的，李丽陈述真假待定，原判将李丽的陈述内容作为本案事实予以认定，违背以事实为依据原则。该份判决认定的事实明显不客观：（1）对于两笔合计250万元的大额借款，李丽作为借款人未能提交证据原件，复印件极有可能是伪造的。（2）借据款项是250万元，但转账凭证显示实际转让对应借款账号的款项合计224万元，数额对不上且转出款账号不是李丽的账号。四、原审法院采信证据违背法律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在李某已经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归还借款150万元的情况下，杨某1应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李某仍欠款175万元。原判在杨某1未充分举证的情况下，认定该150万元不是还款违反该条规定。五、李某与杨某1之间的款项往来是基于双方的合作合同，借款合同与合作合同具有关联性，杨某1单独请求归还本息，应不予支持。本案中，李某与杨某1之间有合作关系，借款合同是合作合同履行内容的一部分，在涉案工程款尚未结算的情况下，不应对其中的资金往来单独进行诉讼。六、有新的证据证明李某委托李丽转给杨某1的150万元款项来源于贵州建工公司，李丽所陈述的证言是真实的。综上，请求裁定再审本案。   杨某1提交意见称，一、本案中，李某与杨某1、覃章权签订合作协议后，由于项目工程款结算没有达到当事人的预期，故三方对合作协议进行了清算，由李某向杨某1、覃章权出具了欠条。在双方结算出具欠条后，李某并没有向杨某1和覃章权偿还过借款，原判关于本案法律定性是民间借贷纠纷的说理清楚。对于还款事宜，相关款项的支付记录、协议书、欠条、委托书等，原审都已经经过质证，本案系基于双方合作协议产生的借贷纠纷事实清楚。二、李某提交的协议书和转账记录并非是新证据，协议书和转账记录的交易双方均为本案当事人，证据形成时间在2017年前。且李某提交的劳务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3月，但账户明细均在该时间签订前，时间存在冲突。三、证人李丽的证言核心有三点：1.李某没有书面委托李丽付款；2.款项性质李丽不清楚；3.李丽和胡勇、杨某1有其他合作，通过杨某1账户汇款给案外公司，但合作款与本案无关，故李丽所汇款150万元与本案无关。四、李某在合作协议终止后出具欠条明确载明借款金额和还款时间，其若通过第三方偿还杨某1借款，亦应该有借款借据、还款证明等书面材料。综上，李某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请求裁定驳回李某的再审申请。   贵州建工公司提交意见称，本案所涉纠纷与该公司无关。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本案中，李某向杨某1借款175万元的事实，有杨某1提交的《借条》及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为证。李某虽然主张该笔借款系双方合作款转化而来，应在双方合作完成并结算后再对借款进行处理，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对此存在明确的约定，且从李某一审答辩的情况来看，其承认双方已在2016年6月10日将款项的性质由合作款变更为借款，故杨某1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李某关于原判应不予支持杨某1单独请求归还借款本息的再审申请理由欠缺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案外人李丽2016年12月15日、2017年1月20日两次向杨某1汇款共计150万元是否应认定为李某对杨某1的还款的问题。李某为证明其已委托案外人李丽向杨某1偿还了借款150万元的事实，在原审中提交了李丽的证人证言以及银行交易凭证作为证据，在此次申请再审时李某补充提交了贵州建工公司转账给案外人湖北众志鑫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账户明细作为证据，杨某1则主张该笔款项是李某、杨某1、胡勇、李丽在海口市琼山区延陵寺庙项目中的资金往来，该笔款系李丽转给案外公司的合作款项，并提交了《合伙协议》以及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7民初7853号民事判决作为证据。对于双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本院认为，首先，虽然李丽在本案中陈述该笔款项150万元系李某委托其转给杨某1的，但其亦陈述对该笔款项性质并不清楚，且该笔款项的汇入的时间与《合伙协议》中记载的李某、李丽、胡勇、杨某1出资300万元的到账时间（即2017年1月20日前）并不冲突，李丽在（2017）琼0107民初7853号案审理中亦陈述借给吴乾明的300万元是《合伙协议》上4个人的钱，大部分是通过杨某1账户转出去，且其与杨某1之前之后都有合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的事实或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鉴于杨某1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李丽在款项的汇入期间与杨某1有其他合作项目以及有资金往来，而李某未能提交杨某1收到该150万元的收条或杨某1以其他方式确认李某已向其还款、李某委托李丽付款的委托书以及李丽在海口市琼山区延陵寺庙项目中的投资款已另行支付给杨某1等证据，且先投资后签订合同亦是实践中常见的交易行为，故李某仅以李丽的证言及付款流水为证主张其已偿还杨某1150万元并以李丽向杨某1汇付第一笔款项时合作协议尚未签订为由否认还款与合作协议的关联性证据不充分，原判未认定该150万元为李某对杨某1的还款并无不当。其次，就李某提交的新证据是否足以推翻原判的问题。从证据载明的内容来看，虽然贵州建工公司在2016年8月29日及2016年10月27日曾分别给案外人湖北众志鑫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转过一笔金额为260万元的劳务费及一笔金额为40万元的往来款，但上述时间与李丽转给杨某1两笔款项的时间和金额并不吻合，李某亦未提交李丽在收到该款项后从湖北众志鑫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提取相应款项支付给杨某1的证据，上述证据与李丽的证人证言以及转账凭证尚不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李某已偿还杨某1借款150万元，不足以推翻二审的判决结果。   综上，李某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李某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夏 艳   审判员 王显芳   审判员 赖凯萍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 李一帆   书记员 柯丹盈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