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41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明源，男，1990年12月29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茂通,上海市协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忆双，上海市协力（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丑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诚信大道699号汇金九龙商业街3幢203江宁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马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迎春,江苏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明源因与被上诉人南京丑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丑牛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8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任飞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明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茂通、陈忆双，被上诉人丑牛公司法定代表人马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迎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明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30万元并非被上诉人法人马磊的入股款，而是装修欠款52万元中的一部分，与事实不符。首先，根据南京天弘益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与徐明源、李书攀、芮焘、温英杰、马磊签订的《定金协议》，并结合股东群微信聊天记录、徐明源与马磊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马磊至2019年9月初仍是青松教育五位合伙人之一，而非丑牛公司一审庭审中所述“被告不同意马磊入伙，又于2019年1月29日将5万元退还马磊，已经于2019年2月退伙”。相反，马磊于2019年2月收到徐明源转账的5万元仅是支付装修款中的一笔费用。若该费用是退还定金款的性质，自收到该款后，马磊就不该再是青松教育的合伙人。但为何在马磊收到5万元款项后，其不仅未曾退出青松教育股东群，此后还在股东群里对青松教育泰冯路店包括招生、租用场地、租金、转租等重要事项多次发表意见，并且向徐明源多次催要财务报表，甚至继续组织、确认、参与青松教育合伙人会议。以上行为，均超出了一个单纯的装修合同中提供装修一方的权利范围。这只能证明，马磊自2019年2月至2019年9月初始终是青松教育合伙人，并不存在其所述的己退伙情况。此外，作为合伙人之一，马磊曾明确向徐明源表述“我上次跟你讲了，我反正最少入20%，好吧，前期我反正先入20万”、“不是20%，我先入个20万”，结合其于2019年1月22日与徐明源等人共同签订的《定金协议》、微信聊天记录，马磊的入股就是提供装修。后因青松教育泰冯路店的经营出现困难，马磊否认其入股行为，要求徐明源签欠条，甚至用徐明源支付装修款的5万元强行解释为退还的定金，逃避因青松教育出现困难需要合伙人承担的责任，马磊所述与其多月以来在青松教育股东群中的实际行为存在明显矛盾，一审判决却忽视该矛盾点，认定该笔30万元就是丑牛公司的债权，明显与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在完全不考虑马磊身份特殊性的情况下，直接认定由徐明源一人承担青松教育泰冯路店全部装修欠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通过《定金协议》、《租赁合同解除协议》、《补充协议》、《青松教育培训中心股东合作协议书》、微信聊天记录可知，青松教育的合伙人包括徐明源、李书攀、芮焘、温英杰、马磊、陈桂霞等人，徐明源为青松教育顺利开业负责了装修、经营等多项事宜，其行为均是为青松教育泰冯路店的运转从事的民事活动，应该由全体合伙人共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作为合伙人之一的马磊，应该清楚除了徐明源以外，还有其余合伙人李书攀、芮焘、温英杰、陈桂霞等人的存在。一审中，马磊作为丑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其装修公司名义提起诉讼，却只要求徐明源个人承担全部装修欠款，该行为既不利于解决青松教育合伙债务的问题，又存有逃避合伙人共担风险的目的。丑牛公司辩称，徐明源认可欠付装修款52万元。徐明源辩称未付的52万元装修款中有30万元是马磊的入股款，没有事实依据。马磊确实于2019年1月22日向徐明源支付了5万元的房屋租赁定金，之后徐明源不同意马磊入伙，于2019年1月29日将5万元退还给了马磊。在2019年4月徐明源要求丑牛公司装修其承租的房屋，双方签订了案涉装饰装修合同，在装修过程中，因徐明源无力支付装修款，所以再次邀请马磊入伙，但双方未达成一致的入伙协议，且马磊明确表示不入伙，徐明源于2019年9月6日出具了欠付52万元装修款的欠条。该事实表明，马磊并没有入伙。根据合同相对性，丑牛公司仅有权要求徐明源一人承担未付装修款的合同义务，徐明源作为一审被告，主体适格。徐明源的其他合伙人并非案涉装饰装修合同的相对方，丑牛公司无权要求徐明源的其他合伙人承担装修款的赔付义务。至于徐明源及其他合伙人的债务分担问题，徐明源可根据合伙协议另案主张。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丑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明源支付装修工程款52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10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徐明源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4月2日，丑牛公司、徐明源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丑牛公司承包徐明源位于泰徕城2F、3F的装修工程。工期45天，2019年4月1日开工，5月15日竣工。工程总价款900000元。签订合同当日支付315000元；拆除、隔层、隔墙工程施工结束当日支付270000元；水电、瓦工、木工工程施工结束当日支付270000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当日支付45000元。徐明源付清尾款三日内办理房屋移交手续。2019年9月6日，徐明源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马磊泰徕城2F-2美国想象力英语及泰徕城3F-2青松艺术培训装修工程款520000元。一审庭审中，丑牛公司陈述马磊和徐明源最终未达成合伙协议，不认可300000元抵扣徐明源欠付的工程款。徐明源陈述合同约定装修两层，5月30日交付的是2F，但3F未装修完毕，因马磊是股东，现已在实际使用。一审法院认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丑牛公司主张装修款520000元，徐明源辩解上述款项中的300000元是丑牛公司法人装修入股，220000元需经过验收合格和核算后才能确定，一审法院认为徐明源未举证证明欠条载明的欠付装修款520000元含300000元装修入股，且丑牛公司亦不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徐明源出具的欠条记载，徐明源拖欠丑牛公司装修款520000元，故丑牛公司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丑牛公司主张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徐明源至今未支付款项，丑牛公司主张自2019年10月8日起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双方未约定利息标准，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徐明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南京丑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修工程款52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10月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审中，徐明源提交泰徕城2楼租赁合同、泰徕城3楼租赁合同、泰徕城3楼租赁合同（青松教育）、租赁合同解除协议、补充协议、租赁合同解除协议（青松教育）、补充协议，拟证明场地租赁、装修均是为青松教育公司股东的共同利益，青松教育公司有多位股东，包括马磊本人，而马磊以丑牛公司为原告只起诉徐明源个人，主体不适格。丑牛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丑牛公司并不知情，该组证据上均没有马磊的签字，更进一步证明了马磊并不是徐明源的合伙人。本院对徐明源提交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丑牛公司、徐明源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案涉工程交付使用后，徐明源出具《欠条》载明欠付装修工程款520000元。关于徐明源辩称前述520000元中有300000元是丑牛公司法人马磊的装修入股，应予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徐明源提供的2019年8月28日微信聊天记录中，徐明源确向马磊提出扣除装修款中300000元作为投资款，但结合当日双方聊天记录的其他内容，马磊并未予以认可。而此后2019年9月6日，徐明源出具案涉《欠条》的行为，系其对装修工程欠款数额的认可。故徐明源本案中主张在装修工程欠款中扣除300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丑牛公司依据案涉《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向徐明源主张权利，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徐明源辩称合伙人应分担合伙债务的问题，徐明源可依法另行向其他合伙人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徐明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徐明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任飞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汪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