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12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德旭，男，196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荣县人，住四川省荣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宣亮，男，199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荣县人，住四川省荣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龙华伟业（集团）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罗甸县。 法定代表人：龙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恩绪，该公司副总经理。 原审被告：饶彬，男，198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县人，住贵州省遵义县。 原审被告：吴长红，男，199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荣县人，住四川省荣县。 上诉人范德旭、范宣亮因与被上诉人贵州龙华伟业（集团）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饶彬、吴长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罗甸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黔2728民初1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范德旭、范宣亮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及理由：第一，一审程序严重违法。在一审开庭时,被上诉人代理人当庭提出变更诉讼请求,虽然仅是对混凝土材料款金额的增加,由581475元增加至584575元,但一审并未询问各方当事人是否需要答辩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不提交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对于当事人逾期提交的证据材料,人民法院审理时不组织质证。但对方当事人同意质证的除外。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之规定,该条赋予了当事人可以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但是由于增加的诉请项目会涉及到当事人的举证和对方的质证,这种在庭审过程中的突然袭击会给对方当事人造成一定的诉讼障碍,并最终影响到诉讼双方的实体权利和案件最终处理结果,应当严格限制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如果对方当事人同意合并审理并自愿放弃举证期限的,法院可以准许并合并审理。但一审根本未询问各方当事人是否需要答辩期,便径直开庭审理。同时，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一条“当事人在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数额,案件受理费依照下列规定处理:(一)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数额的,按照增加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补交;(二)当事人在法庭调查终结前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的,按照减少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退还”之规定,本案至一审辩论终结时,一审仍未告知被上诉人需补交诉讼费。据此,一审程序严重违法。第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上诉人范德旭、范宣亮在一审案件中的被告身份不适格,二上诉人不应以自然人的身份向被上诉人支付混凝土材料款。1、本案的案由系买卖合同纠纷,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各被告支付混凝土材料款,其依据是2018年7月11日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饶彬签订的《商品混凝土销售协议》。但该协议书上二上诉人并没有签字,一审认定原审被告饶彬、上诉人范德旭、范宣亮与被上诉人共同协商,由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饶彬签订的《商品混凝土销售协议》中的权利义务，转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范德旭、范宣亮的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关系,与事实严重不符,且在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并没有主张2018年7月11日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饶彬签订的《商品混凝土销售协议》的权利义务由二上诉人承继,纵观本案全案证据材料,也没有一样证据证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饶彬签订的《商品混凝土销售协议》的权利义务由二上诉人承继。2、二上诉人在庭审中出示了遵义市凯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博公司）的企业信用报告、贵州宏阳公路交通设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阳公司）与凯博公司签订的《贵州省都匀公路管理局2017年第三批车购税国省干线安防工程(G212线原S101贵红线K160+000~K221+651段)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证明涉案混凝土用于贵州省都匀公路管理局2017年第三批车购税国省干线安防工程,同时结合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证明了从2018年9月起该工程系凯博公司在实际施工,并非二上诉人以自然人的身份承建该工程。关于被上诉人在诉状中所称二上诉人挂靠宏阳公司中标省S101红水河段护栏罗甸红水河段工程并实际施工的陈述来看,说明被上诉人明知涉案混凝土材料系用于贵州省都匀公路管理局2017年第三批车购税国省干线安防工程,自然人是不能承揽该工程的。在以上事实及证据面前,被上诉人仍然坚持以上诉人范德旭、范宣亮自然人的身份作为被告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本案适格的当事人主体应该是被上诉人作为原告,凯博公司作为被告,饶彬和宏阳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故就本案而言,应当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第三，退一步说,即使二上诉人自愿承担支付混凝土货款的义务,被上诉人诉请支付混凝土材料款的金额与事实不符。根据被上诉人在庭审时出示的第三组证据,仅出示了部分送货单,但其陈述为起诉时的总金额,该陈述显然与事实不符,诚然,被上诉人紧接着出示的第四组证据,拟证明2018年12月24日被上诉人与吴长红进行过核算,但是从整个庭审过程来看,吴长红仅是凯博公司的收货人员,并非该公司的股东或高级管理人员,其签字的行为也未得到该公司或二上诉人的授权,且庭审中二上诉人明确表示对吴长红的签字行为不予追认。至于被上诉人所称原审被告吴长红在混凝土销售清单上的签字，系二上诉人所委托,但却未举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反之,二上诉人为证明被上诉人未供应其起诉书中所诉称的数量,向法庭出示了施工表、送货单等佐证，被上诉人并未供应其在起诉书中请求金额的混凝土方量。再根据二上诉人出示的案外人宏阳公司与凯博公司的材料结算清单,在凯博公司施工路段中所用混凝土共计仅1577.648立方米,而被上诉人所列混凝土用量却多达2061.5立方米,与实际工程混凝土用量相差500立方米左右。为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向凯博公司实际供应多少混凝土的举证责任,但被上诉人仅出示了部分送货单。如果被上诉人主张的货款无法用送货单所支撑,那么该诉讼请求所主张的金额不应得到支持。第四，被上诉人诉请要求二上诉人承担违约金于法无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要求各原审被告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仍然是基于2018年7月11日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饶彬签订的《商品混泥土销售协议》。但是该份合同对二上诉人不具有溯及力,其原因有以下两点:1、二上诉人未在该协议上签字,该协议对二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之规定,合同作为一种债权关系,具有其重要特点,即合同的相对性。2、根据庭审中,被上诉人出示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从2018年9月后,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是与凯博公司的范宣亮联系支付货款事宜,也就是说被上诉人知道从2018年9月后供应的混凝土已与饶彬无关,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应当重新与新的需求方签订书面《商品混凝土销售协议》。再结合一审庭审时，双方各自向法庭出示的送货单上也可以看出,饶彬与被上诉人所约定的混凝土价格为每立方340元,而被上诉人为凯博公司送货的价格为每立方370元至390元不等。由此,可以认定被上诉人与凯博公司重新形成了事实供货关系，但是在这种新的事实供货关系中,双方并未就违约责任进行约定，所以被上诉人诉请要求二上诉人承担违约金也不应得到支持。 被上诉人贵州龙华伟业（集团）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二审答辩称：第一，上诉人称一审程序严重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在庭审时,答辩人虽然笔误对主张的诉讼金额少计算3100元要求增加,一审已当庭告知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上诉人并没有异议,同意继续开庭,在庭审中并没有对增加的金额进行审理,更没有对增加的诉请金额作出判决,自然不存在一审未告知补交诉讼费,更不存在一审程序违法。第二，上诉人以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提起上诉的理由不成立。因二上诉人系父子关系,上诉人范德旭挂靠宏阳公司,以宏阳公司名义中标省S101红水河段护栏罗甸红水河段工程并实际施工,上诉人范德旭便将该工程交由上诉人范宣亮负责。2018年7月因工程建设需要混凝土,二上诉人便派该工程的分管负责人原审被告饶彬与答辩人协商订购混凝土,并经二上诉人同意,饶彬以个人与答辩人签订了《商品混凝土销售协议》,并对混凝土规格、单价、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约定,在履行过程中饶彬退出将该工程交回二上诉人继续管理,并经二上诉人、饶彬和答辩人三方协商,饶彬退出后饶彬与答辩人签订的协议对二上诉人仍然有效,答辩人仍继续给二上诉人供货，在一审庭审中原审被告饶彬的陈述，二上诉人认可是真实的,与答辩人诉请一致。二上诉人与答辩人从签订协议到履行完毕,二上诉人从未提及以什么公司名义与答辩人发生买卖关系,均是以自然人名义与答辩人产生交易,且二上诉人在支付答辩人的材料款项中,都是二上诉人以个人名义通过银行个人账户转款给答辩人,故答辩人完全有理由相信二上诉人是以自然人的身份与答辩人产生交易,并非是代表什么公司与答辩人产生交易。故答辩人在一审中将二上诉人列为被告,诉讼主体适格,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第三，对于答辩人供给上诉人的混凝土材料,都是经过上诉人指定的验收人员原审被告吴长红验收合格后签字确认,然后每月对账结算并签字确认,在一审中，二上诉人已当庭认可吴长红是其安排对答辩人供货材料进行验收并进行核实确认的人员,与吴长红陈述一致,已证明了吴长红与答辩人的对账结算清单的签字,是受二上诉人委托,代表的是二上诉人的行为。同时，也证明了答辩人供给二上诉人的混凝土数量、价款金额,二上诉人是认可的,不存在任何争议,并且在工程完工后也支付了部分价款。在一审中，二上诉人单方称该工程混凝土数量、金额存在异议,但无一份证据进行印证,被一审驳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依法确认二上诉人的诉讼主体适格,二上诉人应当支付答辩人的混凝土材料款及违约金与事实相符,依法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饶彬、吴长红二审未作答辩。 原审原告贵州龙华伟业（集团）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限期支付尚欠原告混凝土材料款人民币584575元；2、判决四被告以584575元为基数按月4%支付2019年1月1日至履行完毕时止的违约金（暂计算到2019年8月31日，总计8个月）186072元，以上一、二项合计770647元；3、判决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和律师费。 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事实：原告贵州龙华伟业（集团）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饶彬于2018年7月11日签订《商品混凝土销售协议》，双方对混凝土规格、单价、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约定。后经被告饶彬、范德旭、范宣亮与原告贵州龙华伟业（集团）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共同协商，原由原告贵州龙华伟业（集团）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饶彬于2018年7月11日签订的《商品混凝土销售协议》中的权利义务，转为原告贵州龙华伟业（集团）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范德旭、范宣亮之间的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关系，由原告按合同约定继续向被告范德旭、范宣亮供应混凝土。原告贵州龙华伟业（集团）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共计向被告范德旭、范宣亮供应混凝土2061.5立方米，共计人民币771475元。被告范德旭、范宣亮已支付原告贵州龙华伟业（集团）商贸发展有限公司混凝土货款人民币290000元，现尚欠原告贵州龙华伟业（集团）商贸发展有限公司混凝土货款人民币481475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贵州龙华伟业（集团）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饶彬于2018年7月11日签订的《商品混凝土销售协议》，双方对混凝土规格、价格、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后经被告饶彬、范德旭、范宣亮与原告贵州龙华伟业（集团）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共同协商，原由原告与被告饶彬签订的商品混凝土销售协议的权利义务，转为原告与被告范德旭、范宣亮之间的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关系，原告按合同约定继续向被告范德旭、范宣亮供应混凝土。现原告贵州龙华伟业（集团）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共计向被告范德旭、范宣亮供应混凝土2061.5立方米，共计人民币771475元，扣除被告范德旭、范宣亮已向原告支付的混凝土货款人民币290000元，现尚欠原告贵州龙华伟业（集团）商贸发展有限公司混凝土货款人民币481475元。因混凝土销售合同对违约责任进行约定，即供货批次期限届满后，甲乙双方约定对数时间对数后5日内乙方结清前一批次货款，如乙方不按时支付所欠货款，甲方有权停止供应乙方所需材料，超过约定期限5天，则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按所欠款超时之日起所欠货款总额月计4%的违约金。原、被告双方已于2018年12月24日进行结算，被告范德旭、范宣亮至今亦未向原告支付所欠的货款，故被告构成违约。原告诉讼过程中请求被告支付违约金14万元，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律师费，因原告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是否产生律师费及具体金额，故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范德旭、范宣亮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贵州龙华伟业（集团）商贸发展有限公司混凝土货款人民币肆拾捌万壹仟肆佰柒拾伍元（￥481475.00元）及违约金人民币壹拾肆万元（￥140000.00元）；二、驳回原告贵州龙华伟业（集团）商贸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75元，减半收取5737.50元，由被告范德旭、范宣亮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综合本案双方诉辩请求及理由，归纳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1、一审程序是否严重违法；2、二上诉人是否是本案适格的主体；3、一审认定货款的事实是否清楚；4、二上诉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本院认为：第一，对于一审程序是否严重违法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虽然在一审庭审中提出增加诉讼请求，但其仅是将诉讼请求的金额增加，并没有提出新的请求项目，仅涉及到给付货款的具体金额，对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提交证据或质证并不形成障碍，且被上诉人是在一审辩论终结前提出。同时，对于被上诉人增加诉请金额后，通知被上诉人补交案件受理费不是必须当庭通知的事项，可以庭后通知，最终因被上诉人增加的请求金额未得到支持，一审未通知其补交案件受理费并无不当。另外，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增加的诉请，其在一审庭审结束后也无新证据提供，故一审已充分保障了当事人的诉权，即一审程序并未严重违法。 第二，对于二上诉人是否是本案适格的主体问题。根据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结合原审被告饶彬的陈述，能证实涉案工程先由二上诉人交由原审被告饶彬负责施工，并由原审被告饶彬与被上诉人签订混凝土销售合同，后因原审被告饶彬退出，涉案工程由二上诉人收回自己负责施工，并与被上诉人协商，原审被告饶彬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权利义务由二上诉人承继，虽然二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有一份由宏阳公司将劳务转包的合同，但是该合同中仅有上诉人范宣亮的个人签字，并无凯博公司盖章确认。同时，在事后的付款时也是由二上诉人支付，且在被上诉人向二上诉人催要货款过程中，二上诉人也认可结账后支付，并未提出二上诉人不是货款承担主体的异议，故一审认定二上诉人是本案责任承担主体正确，应予确认。 第三，对于一审认定货款的事实是否清楚问题。因被上诉人在向二上诉人供完混凝土后，于2018年12月24日经被上诉人与吴长红对帐，被上诉人共供应混凝土2061.5立方米，共计货款771475元。又因吴长红系二上诉人的现场收货人员，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其签字能代表二上诉人，同时，双方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只负责出售混凝土给上诉人，运输和如何施工使用由二上诉人负责，故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与吴长红签字的结帐单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扣除二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混凝土货款290000元后，认定二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混凝土货款481475元事实清楚，应予确认。 第四，对于二上诉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问题。因原审被告饶彬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权利义务转由二上诉人承继，而该合同约定对帐后5日内结清前一批次货款，如二上诉人不按时支付所欠货款，被上诉人有权停止供应，超过约定期限5天，则二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超时之日起所欠货款总额按月4%计付违约金。现双方已于2018年12月24日进行结算，二上诉人超过5天未支付尚欠货款，故应依据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一审认定由二上诉人承担14万元的违约金未超过合同约定，应予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范德旭、范宣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14.5元，由上诉人范德旭、范宣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白桂刚 审判员  唐新春 审判员  陈福江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刘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