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5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守胜，男，198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军，广东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华，男，198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冷水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平玲，湖南湘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守胜因与被上诉人张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2019）湘1381民初2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杜守胜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2019）湘1381民初216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华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张华负担本案一、二审全部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人民法院的裁判理由及根据不符合中国人民银行、工业和信息化部、银监会、证监会、保监会于2013年12月3日联合下发的《关于防范比特币风险的通知》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明文规定，一审人民法院将非法的法律关系认定为合法是错误且荒唐的，请上级人民法院明察并依法纠正一审人民法院的错误认定以及裁判。中国人民银行、工业和信息化部、银监会、证监会、保监会于2013年12月3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国人民银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反洗钱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等有关法律法规联合下发的《关于防范比特币风险的通知》第一条明确规定：“虽然比特币被称为货币”，但由于其不是由货币当局发行，不具有法偿性与强制性等货币属性，并不是真正意义的货币。第二条明确规定:“不得买卖或作为中央对手买卖比特币”。由此可见，“比特币”是一种非法货币，至始至终未取得国家权威机关的认可，且不得进行交易和以人民币做等值换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明文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由于一审人民法院错误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数字货币ETH合作协议》认定为合法有效，因此作出的要求上诉人支付1100564.09元人民币以及利息44756元人民币的裁判明显违反了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国人民银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反洗钱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以及国家五部委联合下发的《关于防范比特币风险的通知》的明文规定，请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改判，以维护国家法律的权威以及公正。2、根据上述国家五部委联合下发的《关于防范比特币风险的通知》的规定，比特币交易作为一种互联网上的商品买卖行为，普通民众在自担风险的前提下拥有参与的自由。被上诉人作为已经超过18周岁的成年人，且理智正常，应当对投资比特币交易的风险有清醒的了解，而且杜守胜在受张华的委托操作比特币交易的过程中既没有误导欺骗被上诉人，更没有从中非法牟利，因此操作比特币的结果无论是盈利还是亏损，所产生的风险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与上诉人无关。3、一审人民法院认定法律关系错误同时表现在误将上诉人杜守胜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委托代理法律关系认定为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虽然曾经出具借条给被上诉人，但是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获取的款项并不是借款，而是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进行比特币交易的款项，上诉人并没有将任何款项占为己有。退一万步讲，即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数字货币ETH合作协议》是合法有效的，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委托进行比特币交易的代理关系，且上诉人没有从委托进行比特币交易的事项中获取任何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规定：“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因此上诉人受被上诉人的委托进行的比特币交易的后果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现一审人民法院没有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真实的法律关系是委托代理关系，甚至错误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因此作出的民事裁判是错误的。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由于上诉人是出于朋友帮忙受被上诉人的委托进行比特币交易，并没有约定且实际上也没有获取任何委托代理的报酬，因此因操作比特币产生的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负担，概与上诉人无关。一审人民法院没有查明本案基本事实，也没有依照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审理本案，作出的裁判明显是错误的。请上级人民法院明察并纠正。4、一审人民法院采信的证据中的录音系被上诉人事先没有经过上诉人知晓以及同意的情况下，纠集社会不法人员采用围堵上诉人的方式制作的，依法不得作为定案证据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未经对方当事人同意私自录音取得的资料能否作为证据使用问题的批复》［法复1995（2）号］明文规定：“证据的取得首先要合法，只有经过合法途径取得的证据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未经对方当事人同意私自录制其谈话，系不合法行为。以这种手段取得的录音资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因此，被上诉人事先没有经过上诉人知晓以及同意的情况下，以围堵手段强迫上诉人违反自己的真实意愿从而获得的录音不得作为定案证据。可是一审人民法院没有严格依法审理本案，将上述被上诉人通过不合法手段获取的录音作为定案证据，严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的批复，请上级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一审人民法院的错误认定。5、一审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不清还表现在下面几个方面，请上级人民法院详查。（1）案涉的比特币交易账户yin2019的密码有多人知晓，而且均可以操作，被上诉人并没有委托上诉人一人作为其进行比特币交易的唯一代理人，实际上尹刚才是上述账户的主要操控人，被上诉人将操作比特币的亏损强行要求上诉人一人负担是不公平，不合理的，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可是一审人民法院却偏听偏信被上诉人的一面之词，作出的裁判是不公平的。（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数字货币ETH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亏损或赢利都是以币来交换并非人民币，“如有盈利，张华必须在14点前把盈利全额支付至杜守胜指定的数字钱包。如亏损，杜守胜应在14点前把亏损全额支付至张华指定的数字钱包，再由张华处理好补齐数字货币ETH或BTC至数字货币交易平台OKEX的操作子账号yin2019上便于杜守胜确认ETH或BTC数量。”这是应当的，要不然的话没有比特币怎样指导操作呢。因为杜守胜转给张华的主帐号只有张华自己才能再转到杜守胜知道的子帐户，但是实际上张华确实收取过杜守胜的稳定币（注：币价涨跌不影响价值）93000个USDT和200个LTC价值共80万左右人民币的价值保证金后并没有实际转到yin2019帐户去补充ETH或BTC，也没有告知杜守胜已经增加ETH或BTC数量，帐户ETH或BTC数量也没有因为杜守胜的保证金而增加，杜守胜也用不了，而是一直继续持有杜守胜80万人民币价值左右的USDT稳定币和LTC。因此即使ETH等币暴跌USDT的人民币价值依然有75万人民币价值以上，因为ETH等币一直在暴跌而张华可以用杜守胜的价值80万元左右人民币的币可以换更多的ETH等币，而在12月份左右张华已经可以用持有杜守胜的USDT和LTC得到1000个以上ETH了，已经远远超过700个ETH这个数量，价格暴跌时间持续了差不多一个月时间，杜守胜也口头告知张华可以抵掉了并且还有多余，而张华却故意置之不理，因为张华出于贪心想索取更多。2019年12月份左右ETH价格单价是价值800元人民币左右，700个ETH的价格才价值57万元人民币左右，而张华一直持有杜守胜的保证金稳定不变的价值约80万元人民币左右的USDT和TC，可以换取数量为1000个以上ETH等币了。所以实际情况是，张华看到虚拟比特币的暴跌行情，按照那么低的价格其想勒索杜守胜数量为2150个左右的ETH等币的图谋没有得逞，因而才起诉杜守胜。从公平合理角度分析，杜守胜的保证金价值远远超过700个ETH的价值，张华把原本属于杜守胜的价值约80万人民币左右的稳定币（注：币价波动不影响价值）想当然的具为己有，掩盖非法所得，所有的本金和所得的币都在张华手中，他已经没有损失，所有的收益都由张华承担了。而上诉人杜守胜没有币也没有账号无疑也不应该承担风险了，而在币价大跌，700个ETH已经价值很少（56万元人民币左右），张华已经没有损失情况下继续勒索上诉人杜守胜，所以杜守胜不欠张华任何款项，杜守胜是被坑害者，是冤枉的，因此应当合法合理的依事实驳回张华一切不合理的诉讼请求，并判决杜守胜不需要再给张华ETH等比特币了，显然杜守胜也就更不应当支付给张华企图另外索取的110万人民币了。所以一审人民法院的裁判不符合本案基本事实，更何况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是不合法的。（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数字货币ETH合作协议》第五条约定：“合作期内如任意币种亏损超出本金的10％，杜守胜必须立即补齐亏损额，如杜守胜没有及时补齐亏损额，张华有权终止协议，并强制结束杜守胜的操作，同时杜守胜应全额赔偿张华的亏损。”由于张华有权终止协议并强制结束杜守胜的操作，既然已经结束操作了，后面的亏损和赢利应该由持币方自己承担，而不应该将亏损全部转嫁给杜守胜承担，而赢利则归张华所有。事实上由于张华告知太多人操作案涉的比特币交易账户，持币方可以有隐瞒的便利而杜守胜并不知情。因此一审人民法院没有查明本案实际情况，也没有依照正常的逻辑思维判断本案，而是一味偏袒被上诉人，作出的民事裁判是不公正不合理的。（4）依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数字货币ETH合作协议》第七条，张华注明的网址https:www.zb.com／在网络中并不能打开交易也并不能牵扯到人民币，OKEX虚拟货币交易平台响应国家货币政策从2017年就在国内关闭并宣布停止一切人民币对比特币的交易，现为国外虚拟货币交易平台。另外上诉人杜守胜已经向OKEX平台问询关于yin2019帐户的所谓亏损怎样才能确定是杜守胜造成，国外的OKEX平台也没有回复，从平台的管理上也没有这一个追查人员机制。因此一审人民法院认定张华的亏损由杜守胜承担没有事实根据。（5）原告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数量是随着价格24小时在不断变化的，无法确定最终张华所认为的亏损数量，而是他们的比特币在期货过程中的变化，这个时间周期挺长的，只要没有交割完毕就不能确定赢利或亏损数量，在这些过程中张华和尹刚等多人也有咨询过杜守胜，作为朋友杜守胜也提供过见解给他们参考，张华和尹刚他们当然希望索取越多越好，所以被上诉人其实无法证明其要求数量为769个的根据，也无法证明数量为769个可以转换为110万人民币的事实。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要求杜守胜支付110万人民币以及44756元人民币利息的判决没有事实根据，请上级人民法院依法纠正并改判。（6）即使根据一审人民法院认定的录音内容反映，上诉人杜守胜自认的比特币是700个，被上诉人张华说延迟3到5个月或多长时间多久再给也可以，这3到5个月或多久也包括年前这段时间，而杜守胜给张华的保证金价值已经远远超过700个ETH的数量达到1000个以上了，现在张华又要勒索杜守胜700个比特币，是不公平不合理的（详见比特币的价格表）。一审人民法院竟然支持被上诉人提出的无事实根据以及不公平不合理的诉讼请求有损人民法院的权威性，审判态度是不负责不认真的，请上级人民法院详查并依法改判。（7）一审人民法院在民事判决书中叙述了ETH开盘价格，但是事实上比特币虚拟货币交易平台是24小时开盘的，并没有国家监督体制，而存在人为暴涨暴跌欺骗等属性，所以不存在开盘闭盘价格。因此一审人民法院由于对比特币的交易过程以及特点根本不了解，而且违反上述国家五部委联合下发的《关于防范比特币风险的通知》的规定，为虚拟非法的比特币评估并定价人民币价格，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是完全错误的，裁判是违法的。由于上诉人在按照被上诉人的指示操作比特币过程中，被上诉人存在多种欺骗上诉人以及违反协议的不诚信行为从而导致了被上诉人自身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的证据链其实并不完善，漏洞及瑕疵极多。上诉人将根据实际情况补充相关上诉理据给上级人民法院参考。综上所述，由于一审人民法院没有严格适用相关财经类的法律法规审理本案，而且明显查明案件事实不清，定案证据不足，甚至公然违背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法律法规，作出的民事裁判是错误的，损害了法律尊严以及善良公民的合法权益。为此，上诉人不服一审人民法院的违法错误判决并依法向上级法院提出上诉。请求上级人民法院在调取本案全部档案资料后，依法依事实公正准确改判本案、以维护社会主义法治的正确实施。被上诉人张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一、被答辩人以比特币不是货币当局发行，不具有法偿性与强制性等货币属性为由推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2019年6月2日签订的《数字货币合作协议》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二、被答辩人称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系委托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被答辩人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未经当事人同意私自录音取得的资料能否作为证据使用问题的批复》，认为2019年7月26日，被答辩人杜守胜、答辩人张华以及中间人袁流泉就亏损如何处理进行协商的录音资料没有经过同意，私自录制为由而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明显属于引用法律错误；四、被答辩人认为其给付答辩人张华9300USDT和200个LTC是保证金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查明：（一）2019年6月2日，原告张华与被告杜守胜就数字货币的合作签订《数字货币ETH合作协议》，约定：1、原告（乙方）向指定的数字货币交易平台OKEX账号存入1000个ETH币和10个BTC币供被告（甲方）炒币，所有收益、亏损均归被告所有及承担；2、合作期间，该OKEX平台交易账号专供被告操作炒币，被告承诺每月最低支付原告2％的红利，红利支付方式为支付相应的数字货币，次月1号支付；如被告炒币收益当月大于20％。则被告分给原告10％的红利，红利支付方式为支付相应的数字货币（ETH或BTC），次月1号支付；3、炒币收益原则上一周结算一次，每周一中午12点结算。如有赢利，原告必须在14点前把赢利全额支付至被告指定的数字钱包。如亏损，被告应在14点前把亏损全额支付至原告指定的数字钱包，再由原告补齐数字货币至数字货币交易平台OKEX的账号yin2019上；4、被告应分给原告的红利，原则上一月结算一次，由原告知会被告后，由原告自行提取合同约定的应分红利；5、合作期内如任意币种亏损超出本金的10％，被告必须立即补齐亏损额。如被告没有及时补齐亏损额，原告有权终止协议，并强制结束被告的操作，同时被告应全额赔偿原告的亏损。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向双方约定的数字货币交易平台OKEX账号（账号名yin2019，该账户实为尹刚所有，系由尹刚开设的子账户并借给张华交给杜守胜操作）注入1000个ETH币和10个BTC币，并将该账号交由被告炒币，被告和其名下的专业人员对该账户进行了操作。（二）被告在炒币亏损后未按约补齐相应数字货币。2019年6月底，被告在炒币亏损后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杜守胜于6月2日借到张华10个BTC于8月3日归还，10个BTC也可以按OKEX平台BTC当天价格折算成人民币定价。如提前补齐尹刚OKEX平台操作账户本金10个BTC和1000个ETH，此借条作废”。借条落款日期为2019年6月2日。至2019年7月23日，杜守胜填补部分数字货币至指定账号，并停止操作该账户，尚欠769.559个ETH币和2个BTC币未补齐。（三）2019年7月26日，张华、杜守胜、中间人袁流泉三人就亏损如何处理进行协商，主要内容如下：1、杜守胜认可操作了指定账户，该账户系由杜守胜来操作的；2、张华要求杜守胜就其造成的亏损出具凭条，杜守胜认可确有亏损，亏损700多个ETH币，不同意出具凭条并提出需要时间才能还清。2019年8月3日12时，ETH币的开盘价为1544元／个。此后，就炒币造成的亏损，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未果，故诉至一审法院。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认为，（一）合同应切实履行。原告张华与被告杜守胜签订的《数字货币ETH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涉案数字货币交易账号系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的账号，被告明知或应当明知相关数字货币系原告注入，且在具体操作过程中原、被告双方一直存在有关炒币的联系沟通，相关微信聊天记录也显示尹刚对张华将其账户交由杜守胜操作并无异议，张华确为《数字货币ETH合作协议》的合同相对人，张华作为本案原告并无不妥。故一审法院对被告提出的原告无诉讼主体资格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辩称ETH币和BTC币非法定货币，不受我国法律保护，交易数字货币系非法金融活动，双方合作合同无效，但我国相关部门迄今未明令禁止相关数字货币的交易行为，故一审法院对被告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虽辩称未操作指定账户未造成亏损，但原告提交的合作协议、借条、微信聊天记录、录音资料、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被告该抗辩不属实，故一审法院对被告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应按合同约定承担炒币亏损责任。因原告在庭审中对关于2个BTC币的诉讼请求予以放弃，故一审法院对2个BTC币的相关主张不作处理。被告在借条中承诺于2019年8月3日归还相应数字货币或按当日价格折算为人民币，原告主张769.559个ETH币按1430.12元／个的价格予以计算，低于2019年8月3日12时的开盘价1544元，且被告未能提出比1430.12元／个更低的准确交易价格，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该主张予以支持。（二）双方合同约定无论盈亏，被告应按月最低支付原告2％的红利（利息），因按数字货币计息难于执行或无法执行，一审法院酌定以数字货币等值的人民币为计息基数核算利息。双方约定月利率2％，未超出法律规定。故利息应以1100564.09元为计息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9年6月2日开始计算至被告承诺还币之日2019年8月3日，计44756元，后续利息不应予以计算。判决：一、由被告杜守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张华人民币1100564.09元及利息44756元；如被告杜守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张华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4705.08元，减半收取7352.5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352.54元，由被告杜守胜承担。本院二审确认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陈述，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采信的证据中的录音资料是否能够作为定案依据；2、一审对涉案数字货币交易账户的实际控制人、涉案损失与原因，以及涉案数字货币的开盘价等影响本案处理的事实是否查清；3、本案是属于借贷关系还是委托代理关系，以及这种关系是否合法。关于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在1995年3月的《关于未经对方当事人同意私自录音取得的资料能否作为证据使用问题的批复》中虽然答复“证据的取得首先要合法，只有经过合法途径取得的证据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未经对方当事人同意私自录制其谈话，系不法行为，以这种手段取得的录音资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但根据2002年4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的规定，只有以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或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方法取得的证据，才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同时，《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二条中规定，最高人民法院过去的司法解释与该规定不一致的，以该规定为准。因此，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的规定，而一审法院采信为证据的录音资料，是有第三人在场的情况下由张华录制，没有证据证明该录音资料是以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或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方法取得的证据，且杜守胜也没有对该录音资料的真实性与关联性提出异议。因此，上诉人杜守胜提出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中的录音是被上诉人事先没有经过上诉人知晓以及同意的情况下，纠集社会不法人员采用围堵上诉人的方式制作的，依法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根据上诉人张华在一审中提交的《数字货币ETH合作协议》、录音资料、数字货币交易平台yin2019账号的交易记录与杜守胜出具的借条等证据，可以认定是杜守胜在数字货币交易平台的交易行为造成了张华一方损失769.559个ETH币和2个BTC币，其应当按照2019年8月3日的交易价格折价赔偿张华一方的损失，同时，OKEX数字货币交易平台交易数据资料证明2019年8月3日ETH币的开盘价为1544元/个。因此，上诉人杜守胜上诉提出一审对涉案数字货币交易账户的实际控制人、涉案损失与原因，以及涉案数字货币的开盘价等影响本案处理的事实没有查清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3，根据上诉人杜守胜与被上诉人张华签订的《数字货币ETH合作协议》中的约定，杜守胜是借用张华的数字货币并用账号为yin2019的账号在数字货币交易平台进行交易，所有收益、亏损均由杜守胜承担，张华按每月2%的比例获取固定收益，两人之间是实际的借贷关系，而非委托代理关系。同时，虽然中国人民银行等部委联合下发的《关于防范比特币风险的通知》中规定各金融机构和支付机构不得以比特币为产品或服务定价，不得买卖或作为中央对手买卖比特币，但并没有禁止其他主体不得对比特币进行交易。因此，张华与被告杜守胜签订的《数字货币ETH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上诉人杜守胜上诉提出本案属于委托代理的法律关系，且属非法，一审认定为合法借贷关系错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一审法院酌情判处由上诉人杜守胜支付利息44756元的问题，虽然张华与杜守胜在《数字货币ETH合作协议》约定由杜守胜每月支付不低于2%的红利，但根据《关于防范比特币风险的通知》中的定义，比特币等数字货币不是真正意义的货币，故对其计算利息没有依据。因此，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述利息予以核减。综上所述，上诉人杜守胜提出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由上诉人杜审胜支付44756元利息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2019）湘1381民初2162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杜守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上诉人张华人民币1100564.09元；三、驳回上诉人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705.08元减半收取7352.5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107元，合计27459.54元，由上诉人杜守胜负担25000元，由被上诉人张华负担2459.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童赞辉审判员  刘黎平审判员  谭 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肖 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