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云05刑终90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龙陵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岳正庆，男，1981年6月7日生于云南省龙陵县，汉族，文盲，农民，住云南省保山市龙陵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7日被龙陵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龙陵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兴发，绰号杨飞机，男，1970年9月3日生于云南省芒市，汉族，大学文化，职工，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芒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陵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升毕，绰号杨老，男，1979年6月13日生于云南省芒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芒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陵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国威，男，1984年2月8日生于云南省龙陵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保山市龙陵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陵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向昌，小名李向，男，1978年8月14日生于云南省龙陵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保山市龙陵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陵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跃春，云南泰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赵家财，绰号赵三瘪，男，1965年12月29日生于云南省龙陵县，汉族，文盲，农民，住云南省保山市龙陵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陵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贵龙，男，1966年11月5日生于云南省龙陵县，汉族，文盲，农民，住云南省保山市龙陵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陵县看守所。 云南省龙陵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龙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兴发、杨升毕、杨国威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原审被告人李向昌、赵家财、郑贵龙、岳正庆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一案，于2020年4月16日作出（2020）云0523刑初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岳正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岳正庆，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1.2018年，被告人杨兴发持有1支半自动步枪，伙同被告人杨国威、李向昌等人，到龙陵县公养河电站一带山林进行狩猎，后将该枪支交由被告人杨国威保管和使用，后被告人杨国威持有该枪支与被告人李向昌等人到勐蚌村勐堆一带山林进行狩猎。2019年9月24日，民警查获杨国威放在李向昌住所的该枪支及子弹4发，后又在被告人杨国威住所查获子弹11发。经保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枪支为以火药为动力的国产1956式7.62毫米半自动步枪，具有致伤力，系制式军用枪支；查获的15发弹药，其中8发为国产1956式7.62毫米步枪弹，系军用枪弹；其中7发为国产1953式7.62毫米非步枪弹，系军用枪弹。 2.2019年7月以来，被告人杨升毕持有1支双管猎枪，伙同被告人李向昌、杨国威等人，到龙陵县公养河电站一带山林，以下网猎狗撵的方式进行猎捕野生动物活动。2019年9月24日凌晨，被告人杨升毕携带枪支狩猎留宿被告人李向昌住宅时被查获。经保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枪支为国产立向双管撅把式猎枪，具有致伤力，系制式民用枪支；查获的10发疑似枪弹为国产12＃猎枪弹。 3.2019年8月20日，被告人李向昌、赵家财、郑贵龙、岳正庆相互邀约，到龙陵县滥坝场山林，使用网、猎狗猎捕野生动物时，捕获得1只鬣羚，后将鬣羚肢解后带回被告人郑贵龙家食用后均分，被告人李向昌将1只鬣羚角带回家中。2019年9月27日，民警在被告人李向昌住宅查获该鬣羚角。经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在被告人李向昌住宅搜查到的疑似岩羊角来源于偶蹄目牛科鬣羚Ｃａｐｒｉｃｏｒｎｉｓｓｕｍａｔｒａｅｎｓｉｓ，经济价值为5000元。鬣羚为国家Ⅱ级保护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ＣＩＴＥＳ）附录一。 2019年9月26日，正在芒市机场上班的被告人杨兴发接到机场分局民警电话通知森林公安找其后，到指定地点等候并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10月16日，被告人岳正庆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云南省龙陵县人民法院据以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杨兴发、杨升毕、杨国威违反国家枪支管理规定，在不符合配置枪支的情况下，被告人杨兴发、杨升毕非法持有军用枪支1支、被告人杨升毕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并能正常击发的枪支1支的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李向昌、赵家财、郑贵龙、岳正庆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猎捕、杀害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鬣羚1只的行为构成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杨兴发将枪支交由被告人杨国威保管使用，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虽不予区分主从犯，但枪支系被告人杨兴发所有，量刑时应有所区分。被告人李向昌、赵家财、郑贵龙、岳正庆共同猎捕、杀害鬣羚1只，四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作用、地位相当，不予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杨兴发在接到电话通知后到达公安机关指定的地点，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岳正庆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成立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升毕、杨国威、李向昌、赵家财、郑贵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七名被告人均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兴发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杨升毕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杨国威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被告人李向昌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五、被告人赵家财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六、被告人郑贵龙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七、被告人岳正庆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八、扣押的国产1956式7.62毫米半自动步枪1支、国产立向双管撅把式猎枪1支、子弹14发、猎枪弹药装填工具1个、枪袋1个、鬣羚角1只、网14张、管制刀具2把、手机3部、疑似麂子制品（其中角1只、脚4只、肉6块），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岳正庆上诉称，其具有自首情节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系初犯、偶犯，悔罪态度好，没有文化，家中有三个年幼的小孩需要抚养，主观恶性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其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岳正庆伙同原审被告人李向昌、赵家财、郑贵龙于2019年8月20日在龙陵县滥坝场山林，非法猎捕、杀害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ＣＩＴＥＳ）附录一的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鬣羚1只的犯罪事实以及原审被告人杨兴发、杨升毕、杨国威非法持有枪支的犯罪事实有一审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物证查获扣押的国产1956式7.62毫米半自动步枪1支、国产立向双管撅把式猎枪1支、子弹14发、猎枪弹药装填工具1个、枪袋1个、鬣羚角1只、网14张、管制刀具2把、手机3部、疑似麂子制品（其中角1只、脚4只、肉6块）；书证户口证明及近照、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强制措施文书、证明、林政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段某、杨某、莫某、匡某、赵某的证言；被告人杨兴发、杨升毕、杨国威、李向昌、赵家财、郑贵龙、岳正庆的供述和辩解；保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保）公（司）鉴（痕）字［2019］139号、140号枪支性能鉴定书、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濒司鉴（动）字［2019］16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搜查、扣押笔录、辨认笔录、人身安全检查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实，足以认定。 上述证据的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所证明的事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岳正庆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岳正庆伙同他人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具有重要经济价值、文化价值、社会价值以至政治价值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鬣羚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国家对野生动物资源的保护和管理制度，致使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濒临灭绝的危险，其行为已触犯了国家刑法，构成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应依法以予以惩处。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岳正庆与原审被告人李向昌、赵家财、郑贵龙共同实施非法猎杀鬣羚的行为，四人仅系分工不同而没有组织指挥关系，故不宜区分主从犯。上诉人岳正庆关于其系从犯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岳正庆关于归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并自愿认罪认罚请求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其至今仍没有认识到猎杀野生动物给国家环境资源造成的重大损害，结合现阶段的疫情来源于人类食用野生动物的情况，弘扬摒弃食用“野味”的不良饮食观念，本着教育为主，处罚为辅的原则，对其要求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原判对上诉人岳正庆及原审被告人杨兴发、杨升毕、杨国威、李向昌、赵家财、郑贵龙的事实认定清楚，定罪科刑恰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杜 云 审判员 张艳昌 审判员 杨福元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李 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