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5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卜凡，男，2000年5月12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玉莲（系卜凡之母），住南京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卜建华，男，1977年2月28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高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卜维星，男，1950年2月9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高淳区。原审第三人：宋雪美，女，1954年2月1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高淳区。上诉人卜凡因与被上诉人卜建华、卜维星，原审第三人宋雪美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8民初2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卜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玉莲，被上诉人卜建华、卜维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宋雪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卜凡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第二条及一审诉讼费分担的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本案剩余拆迁征收款1046209.8元为上诉人所有，并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认定协议条款意思有误，是本案判决错误的根本原因之所在。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首先从本案的财产分割协议的词句及上下相关条款进行剖析，该协议规定，卜建华房屋拆迁（征收）后所得拆迁利益包括两套安置房等归儿子卜凡所有，卜建华现已取得巨额房屋拆迀征收剩余款不返还给卜凡与协议相违。其次，涉案财产分割协议，对安置房的分割和拆迁征收款与卜维星的分配均设排除前提，如在第一条安置房分割约定中，房屋拆迀（征收）后将获得四套安置房与除去安置房补贴的拆迁补偿款，其中两套归卜维星，这约定明确拆迁征收款是不分割给卜维星的。再如涉案财产分割协议第二条约定为除去拆迁征收所得安置房补贴以外的拆迁补偿款归卜维星所有，这句话的意思是，涉案房屋拆迁征收范围内的拆迁征收款项应当除去不属于卜维星，而拆迁征收所得安置房补贴以外归卜维星所有，如征收对象的特困户补助、重大疾病拆迁补助、个体小作坊拆迁补偿等，属补贴以外的拆迁补偿款，而拆迁征收中卜维星、宋雪美夫妻未实际取得上述以外的补偿。故卜维星在取得两套安置房后再领取巨额征收拆迁款是违背协议约定的。其次从订立涉案财产分割协议的目的看，再可证明卜凡主张被上诉人返还已领取的拆迁征收款有协议约定依据。本案订立财产分割协议有两个真正的目的，第一是涉案房屋是卜建华、董玉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申请所建。卜维星、宋雪美是同意认可的，涉案拆迁征收的房屋从法律意义上讲属申请建造者卜建华、董玉莲所有。拆迀征收时卜维星、宋雪美居住在儿子家中，又是当地拆迁征收中户籍，可享受征收购买廉价安置房但卜维星、宋雪美在法律意义上无房源。拆迁征收，卜维星、宋雪美无依据与街道办签订拆迁征收协议，为了照二老，涉案四方对涉案四层楼安置进行分割，卜建华、董玉莲、卜凡让二套房给卜维星、宋雪美，用涉案房屋拆迁征收款购买此二套房屋，征收拆迁后解决二老卜维星、宋雪美生活居住事宜。第二是卜建华、董玉莲通过财产分割协议，继续履行离婚协议约定双方对涉案拆迁后所得的利益包括房屋均归儿子的承诺，安排好儿子卜凡上学费用和成家立业事宜尽父母之责，故财产分割协议中，董玉莲放弃了应分割拆迁征收利益，将其利益留给儿子卜凡，卜建华在协议中也表明其所得的涉案拆迁征收利益包括房屋均归儿子卜凡所有。本案财产分割协议，充分照顾了二位老人卜维星、宋雪美的利益，而实际拆迁征收中，无拆迁征收以外的补偿款的存在，现购安置房外街道办结算应付1131024.8元，均系正常拆迂征收款，而上诉人在一审提起诉讼时明知卜维星、宋雪美所购房屋是用拆迁征收款所购，但考虑到是爷爷奶奶故减去了一些名义上是卜维星、宋雪美的补偿款，仅主张确认返还1046207.8元。卜维星、卜建华辩称：今天打官司的就是为了拆迁款，拆迁款是拿了110多万，拆迁分了4套房屋，2套现房，2套期房，拆迁的钱是用来还款了，拆迁以后上诉人开了一个饭店，还买了车，小孩上学的费用都是我出的，我已经给了2套房屋和40多万的车子给上诉人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我方不同意。宋雪美未到庭陈述意见。卜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位于南京市高淳区房屋归卜凡所有；二、判令卜建华、卜维星返还卜凡征收安置款等共计1095192.4元；三、判令卜建华、卜维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卜维星与宋雪美系夫妻关系。卜建华系卜维星与宋雪美儿子。卜建华与董玉莲于1999年4月9日结婚，2000年5月12日生育儿子卜凡，2018年8月15日，卜建华与董玉莲经法院调解离婚，离婚协议中未分割夫妻共同财产。2018年8月23日，卜建华与董玉莲签订财产分割协议1份，其中约定：坐落于南京市高淳区的自建房系双方婚后共建，共四层，一、二层归卜建华方所有，三、四层归董玉莲所有，该自建房如遇征收拆迁，双方各自所得征收（拆迁）利益（包括安置房等）均归儿子卜凡所有，该协议经高淳区公证处公证。2019年4月，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政府古柏街道办事处（下称“街道办”）对坐落于南京市高淳区等片区房屋实施征收拆迁。由于卜维星对上述房屋主张物权，2019年4月19日，卜维星、卜凡、卜建华、董玉莲四人签订财产分割协议1份，约定：1.南京市高淳区古柏镇卫棠村397-1号的房屋拆迁（征收）后将获得四套安置房与除去安置房补贴外的拆迁补偿款，其中两套所得拆迁安置房归卜维星所有，另外两套房归卜建华所有，该房屋拆迁征收后，卜建华名下所得拆迁利益（包括两套安置房等）归儿子卜凡所有，且卜建华不享有两套安置房的处置权、转让权。2、除去拆迁（征收）所得安置房补贴以外的拆迁补偿款归卜维星所有。2019年4月15日，征收方与卜建华、卜维星签订拆迁征收补偿协议，协议约定，位于南京市㎡,家庭常住人口5人，确认申购面积440㎡,街道办向征收房屋支付补偿款和相关补助费用：一、房屋补偿款1651843元，二、装修补偿款479399元，三、装修补助助款76824元，四、搬家费9219元，五、过渡补助费49167元，六、电话移机补助费一部310元，七、有线电视移机补助费3户*400计1200元，八、宽带拆移补助费1户500元，九、有线电视移机补助费4台*400计1600元，十、玻璃管太阳能拆移补助费计400元，十一、电增容至8千瓦补助费计280元，十二、树木移栽费800元，小计补偿共2271542元。加上述搬家奖励费117608元，合计2389150元。2019年4月15曰，街道办与卜建华、卜维星签订提前搬迁奖励协议，奖励卜建华、卜维星搬家奖励费117608元。2019年4月21曰，街道办与卜建华、卜维星签订置换房购房协议4份，约定卜建华、卜维星购置滨湖丽景安置房分别为C3幢1单元201室计93.37㎡，实付价260015元，C6幢2单元1104室计120.27㎡，实付333002元，另于双湖雅居二期安置B15幢2单元907室计99.87㎡，实付3009.2元，B15幢2单元908室计121.05㎡，实付364.97元。街道办应收应付款为应付征收补偿总额2271542元，搬家奖励费117608元，应收上述四套房购房款1258126元，街道办应付多余补偿款1131024元。上述协议经高淳区公证处公证。后卜建华、卜维星已领取相应的补偿款。卜凡向卜建华、卜维星主张未果，诉至法院。对卜建华主张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尚欠债务未履行的事实，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卜建华与董玉莲离婚后，就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达成协议，该协议是双方权衡利益、考量利弊后，围绕婚姻关系解除而形成的一个有机整体，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赠与人以赠与财产权利尚未转移为由申请撤销离婚协议中涉及对第三人赠与条款的，不予支持，上述协议对卜建华与董玉莲具有法律约束力，但因诉争被征收房屋系卜建华、董玉莲、卜维星、宋雪美的共有财产，卜建华与董玉莲对财产的得分未征得卜维星、宋雪美的同意，对卜维星、宋雪美不产生相应的约束力。后卜建华、董玉莲、卜维星、卜凡共有财产的分割重新达成协议，该协议就家庭共有财产进行了析产，并对征收利益进行了分配，对其中属于卜建华、董玉莲的权益归卜凡所有，第三人宋雪美虽未有协议上签名，但卜维星系代表卜维星与宋雪美夫妻，该协议并未损害宋雪美的合法权益，对上述协议应认定合法有效。根据协议的约定，卜凡作为受让人，作为协议的一方，有权要求按分割协议取得相应的财产。卜凡要求将其中两套安置房确认归其所有，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卜凡要求分得除安置房屋后的剩余补偿的请求，因在分割协议中没有明确约定哪部分属于卜建华所有，且协议第2条约定除去拆迁（征收）所得安置房补贴以外的拆迁补偿款归卜维星所有，故卜凡要求分得上述款项依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位于南京市高淳区房屋归卜凡所有，卜建华、卜维星在上述房屋符合不动产登记条件后30日内配合卜凡交将上述房屋的不动产权利变更登记至卜凡名下；二、驳回卜凡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957元，减半收取10478.5元，由卜凡负担6403.5元，卜建华、卜维星负担4075元。二审中，双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且双方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卜建华、卜维星是否应当返还上诉人拆迁安置款1046209.8元。本案诉争拆迁安置款系涉案卫棠村卫村397-1号房屋被征收而来。虽然卜建华与董玉莲曾对上述房屋的征收权益作出约定，但是其后卜维星、卜凡、卜建华、董玉莲四人签订财产分割协议，约定涉案卫棠村397-1号的房屋拆迁（征收）后将获得四套安置房与除去安置房补贴外的拆迁补偿款，且除去拆迁（征收）所得安置房补贴以外的拆迁补偿款归卜维星所有。上述协议合法有效，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应视为卜建华与董玉莲对涉案房屋的征收权益重新作出了约定。现上诉人主张征收补偿协议中扣除购房款以外的大部分补偿款归其所有，与上述财产分割协议的约定相冲突，上诉人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上诉人在本案中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卜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16元，由上诉人卜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凡审判员 龚 达审判员 张卓慧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朱亚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