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6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乐清市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乐清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30382ＭＥ3466958Ａ。负责人：王从飞，主任。上诉人（原审原告）：乐清市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乐清市股份经济合作社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Ｎ23303820595965586。法定代表人：王从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志勇，浙江择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定银，系村干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清市叶定超户。诉讼代表人：叶定超，男，194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旭灿，浙江名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乐清市村民委员会、乐清市股份经济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叶定超户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5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清市村民委员会、乐清市股份经济合作社上诉请求：1、请求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乐清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382民初5114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上诉人不需支付被上诉人户内成员叶李丹、叶琼丹、邵梦缘、高颂翔和邵博恩分配款每人1万元，合计5万元。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户内成员叶李丹、叶琼丹、邵梦缘、高颂翔和邵博恩不是上诉人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1、妇女出嫁后已成为夫家的家庭成员，而再不是娘家的家庭成员。这是我国千年来众所周知的传统习惯，除个别特殊情况外（如入赘），婚后的妇女均自然的成为夫家的家庭成员，是男方所在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叶李丹于1999年与黑龙江籍青年邵明旭结婚，叶琼丹于2000年与广东籍青年高浙平结婚，婚后他们夫妻自然一起在夫家居住生活，分别成为邵明旭、高浙平的家庭成员，他们婚后出生的子女邵梦缘、邵博恩、高颂翔当然也随父姓，成为邵家和高家的家庭成员，自然也成为邵家和高家所在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2、不能仅凭户籍登记来认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当是与该集体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状态，与本集体建立了密切的生产关系，并依赖本集体的生产资料为生活保障的人员。户籍登记是公安部门对人口信息进行管理的行政行为，与该人员是否系所登记地的集体成员无关，登记时也无需经得登记住所地的集体同意。特别全国各地都在进行的户籍制度改革和前几年温州大力推行的“三分三改”，均是明确将户籍与集体权益相分离。因此，户籍登记公安行政行为，而不是取得集体成员权利依据，一审判决书以户籍登记认定叶李丹、叶琼丹、邵梦缘、高颂翔和邵博恩为上诉人集体成员，缺乏事实与法律根据。3、一审判决书将叶李丹、叶琼丹、邵梦缘、高颂翔和邵博恩认定是上诉人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不符我国国情，也缺乏法律根据。到目前为止，我国尚无法律对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认定作出明确规定，因此根据《民法总则》第十条规定，应当适用习惯。而根据我们社会传统习惯，上述这五人不具有上诉人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因此，一审判决书第8页第三行至第六行认为叶李丹和叶琼丹出嫁到邵明旭和高浙平家后仍是上诉人的成员是不妥当的；同样，认定她们分别出嫁到夫家后出生的子女邵梦缘、邵博恩和高颂翔是上诉人的成员，也是不正确的。二、上诉人认为叶李丹、叶琼丹、邵梦缘、邵博恩和高颂翔不享有参与上诉人村集体福利分配的前提条件。1、只有本村的成员才有资格参与本村的福利分配。不管是根据《土地承包法》还是《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只有具有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才享有参与本集体福利分配的权利。2、上述五人不享有上诉人村集体福利的分配权。根据前述，由于叶李丹、叶琼丹、邵梦缘、高颂翔和邵博恩不具有上诉人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其不能参与上诉人村集体福利的分配。三、上诉人作出的分配方案是正确的。1、上诉人作出的分配方案均系集体表决结果。本案中所涉有关村集体福利分配，均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的相应村集体代表等会议表决决定，符合法定程序。2、被上诉人且认可有关分配方案。叶定超作为被上诉人的户主，其在相关分配方案中均有签字确认，且曾将多分之款项返还给上诉人，说明被上诉人且认可上诉人之分配方案。3、上诉人的分配方案适用于全村成员，均具有普遍效力，并不针对被上诉人。如同被上诉人所述之情形的，在本村与我市各地均普遍存在，本村之分配方案实施后，与被上诉人类同的其他户且均无异议，仅被上诉人提出本案之诉求。如果都按被上诉人之说法，那此类纠纷将会增加扩大，本村的管理也将很难开展。而实际上，上诉人已按分配方案之规定，将被上诉人应得的分配款分配给被上诉人，如其认为需要给付叶李丹、叶琼丹、邵梦缘、高颂翔和邵博恩分配款的，则应当在其户内应得款内自行解决，而不应额外向上诉人主张。补充一点，没有股权的村民不能参与分配，股权作为集体成员的标志，而且现在户籍不需要通过村里同意就能迁。被上诉人根据政纪委文件应该返回村里125500元，目前为止被上诉人返还38900元，剩下还有86600元没有返还。叶定超户辩称，1.上诉人的说法是错误的，上诉人以叶李丹、叶琼丹出嫁为由，不是村集体成员，与户籍登记有悖，从户口本的材料来看，叶李丹、叶琼丹一直登记在户主名下，没有变更过。叶李丹、叶琼丹参与了1999年二轮土地承包，上诉人提到股权的问题，本案争议的土地16平方米，当时根本不存在股权，股权存在2013年期间。在一审中，上诉人陈述女儿出嫁就不享有份额，与今天庭审陈述也是相矛盾的。2.上诉人做出的分配方案是错误的，根据土地承包法和妇女权益保障法的规定，上诉人做出的分配方案违背了法律强制性约定，理应无效。叶李丹、叶琼丹应也享有土地赔偿款。上诉人提到了股权的问题，股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股权发生在2013年，而股权与被上诉人的权益应在另案处理。上诉人提到一个决定，要求返还125500元，是上诉人通过村集体会议的方式，对被上诉人进行施压，是在村集体和镇政府的压迫下返还38900元，返还后，被上诉人提起了土地仲裁。之前的时候分配，叶定超在村里管理社会事务，表格由叶定超编制，由村主任签字，再送到镇政府办公室付款。乐清市村民委员会、乐清市股份经济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俩原告不需发包给被告户内成员叶李丹、叶琼丹土地32平方米；2.俩原告不需支付被告户内成员叶李丹、叶琼丹、邵梦缘、高颂翔和邵博恩每人10000元，共计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叶定超户系乐清市翁垟街道原下垟村第四组农户。户主为叶定超，该户内户籍登记有其妻子王赛芬、儿子叶益淼、女儿叶李丹、叶琼丹、孙女叶新芽、叶雨欣、外孙邵博恩、高颂翔、外孙女邵梦缘。其中叶李丹于1999年12月8日与邵明旭（黑龙江省非农户口）结婚，于2000年5月28日生育子女邵梦缘，于2013年8月13日生育子女邵博恩。叶琼丹与高浙平（广东省非农户口）结婚，于2010年6月8日生育子女高颂翔，于2016年1月22日与高浙平离婚。1999年6-7月间，原下垟村进行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叶李丹、叶琼丹作为被告户内成员参与了土地承包。2007年，原下垟村村委会就集体机动田再承包到户，每人16平方米。其中叶李丹、叶琼丹未取得上述承包地。2018年3月18日，原下垟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就“乐海安置地出让每亩65万、合计984万”的分配作出决议，其中记载：“8.已婚女青年户口还在本村、已出嫁后离婚户口再迁入本村、国家政策有享受20%……对以上10条分红政策以及村民每人发放10000元。”2018年4月，原下垟村委会和原下垟村合作社向村民每人发放10000元，其中未向叶李丹、叶琼丹、邵梦缘、邵博恩和高颂翔发放该款项。2019年2月18日，被告叶定超户因确认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征地补偿款分配纠纷向乐清市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4月12日，乐清市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作出〔2019〕乐土仲字第1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原下垟村委会、原下垟村合作社应发包给被告户内家庭成员叶李丹、叶琼丹承包土地0.048亩（32平方米）；二、原下垟村委会、原下垟村合作社应支付给被告户内家庭成员叶李丹、叶琼丹、邵梦缘、高颂翔和邵博思每人10000元，共计50000元。原下垟村委会、原下垟村合作社于次日收到该裁决，因不服该裁决而向诉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俩原告是否需要向叶李丹、叶琼丹发包承包土地32平方米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现当事人均明确叶李丹、叶琼丹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故对俩原告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起诉（不再另行裁定）。关于俩原告是否需要向叶李丹、叶琼丹、邵梦缘、邵博恩和高颂翔每人支付10000元的问题。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享有的一项重要权利，既具有一定的福利性质，更具有社会保障性质。原下垟村集体土地被征收后所得的土地补偿费收入，属于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作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有权获得相应的分配权利。叶李丹、叶琼丹作为原下垟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参加第二轮土地承包，虽之后结婚，但户籍仍登记在原下垟村，也并未享受其他集体经济组织的相关权益。邵梦缘、邵博恩和高颂翔因出生而成为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被告户内成员叶李丹、叶琼丹、邵梦缘、邵博恩和高颂翔确认为原下垟村集体组织成员，应与该村其他成员共同享有相同的分配权益，原下垟村将其相关分配权益予以限制，其行为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现俩原告要求不需支付被告户内成员叶李丹、叶琼丹、邵梦缘、邵博恩和高颂翔每人10000元征地补偿分配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俩原告应当支付被告户内成员叶李丹、叶琼丹、邵梦缘、邵博恩和高颂翔每人10000元征地补偿分配款，合计5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乐清市村民委员会、乐清市股份经济合作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叶定超户户内成员叶李丹、叶琼丹、邵梦缘、邵博恩和高颂翔征地补偿分配款每人10000元，合计50000元，款交一审法院民事审判一庭转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计525元，由原告乐清市村民委员会、乐清市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提出的对方诉讼主体不适格的问题，上诉人提出本案应由户内中主张其权利受侵害的具体成员为本案的诉讼主体。经查，该户内中主张其权利受侵害的具体成员对本案由该户作为诉讼主体，经本院核实，其已明确表示没有异议，且上诉人提出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与上诉人自身没有利害关系，故该项事实理由不成立。至于上诉人提起上诉的其他主张，本院的意见与一致判决一致，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乐清市村民委员会、乐清市股份经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乐清市村民委员会、乐清市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伟达审判员  郑文平审判员  黄百隆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潘 曦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