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14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永润，男，1966年5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启鹏，江苏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祖新，男，1964年11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启鹏，江苏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祖培，男，1952年1月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启鹏，江苏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瑞，江苏宁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正开，男，1950年6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启鹏，江苏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群，江苏苏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建中，男，1953年9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启鹏，江苏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景水平，江苏宁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兴市杨巷镇黄家村村民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20282K11706792J，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杨巷镇黄家村。法定代表人：蒋中磊，该村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平、吴辉，江苏品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皇佳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250316366Q，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杨巷镇黄家村。法定代表人：蒋东良，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君、张锦超，江苏天哲（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东良，男，1966年5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君、张锦超，江苏天哲（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宜兴市杨巷镇资产经营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250466145H，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杨巷镇中桥路168号。法定代表人：蒋文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国君，江苏衡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市工程建设咨询监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132329617T，住所地上海市自由贸易试验区东园四村439号603室。法定代表人：张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勤，上海东方环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蒋纪平，男，1963年10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上诉人黄永润、黄祖新、黄祖培、袁正开、黄建中（以下统称黄永润等）因与被上诉人宜兴市杨巷镇黄家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黄家村委）、无锡皇佳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佳公司）、蒋东良，原审第三人宜兴市杨巷镇资产经营公司（以下简称杨巷资产公司）、上海市工程建设咨询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工程公司）、蒋纪平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2民初5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永润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2006年1月1日签订的《企业风险抵押承包合同书》无效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遗漏了必要的诉讼主体，程序违法。《企业风险抵押承包合同书》损害了黄家村300多户村民的合法权益，本案属于代表人诉讼，所有持有公司股权证的村民具体人数至今不能明确，需要法院进行公告、登记确认。2.《企业风险抵押承包合同书》的签订不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存在胁迫。《企业风险抵押承包合同书》的签订不是黄家村委的真实意思表示，存在利用胁迫手段以签署合同的情形。在涉案合同书上代表黄家村委签字的是蒋纪平，蒋纪平是在党总支书记的前提下，按杨巷镇党委的意图而签字的，不仅不是他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更不是黄家村委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受行政强制命令才签字的，完全是在被胁迫的情形下签署该合同，且蒋纪平并没有签署订立涉案合同的主体资格。3.在签订《企业风险抵押承包合同书》时，蒋东良没有明确告知发包方股东发包企业的经营业绩、利润等重要信息，具有欺诈性。（2004）第77号审计报告是宜兴市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兴市工业公司）连续多年的审计报告之一，作为企业年检的重要材料存于工商登记中，内容客观公正。该审计报告客观的体现宜兴市工业公司在2006年承发包时的真实经营状况。关于黄家村委提供的宜兴市杨巷镇人民政府发给宜兴市工业公司的文件，该份证据为打印件，且无任何单位及个人签字或盖章予以确认。因此，涉案合同中“经公司董事会审核公司现有净资产213.436万元”是虚假的，公司年检报告证实2001年公司净资产7892万元，2005年公司净资产9216.87万元。4.《企业风险抵押承包合同书》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首先，宜兴市工业公司的风险抵押承包应属于村集体经济项目的承包方案、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但是黄家村委根本没有和全体村民协商，也没有进行相关的公示，更没有召开村民会议讨论决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强制性规定。其次，公司风险抵押承包属于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职权的情形，但是在签订《企业风险抵押承包合同书》前，宜兴市工业公司在没有召开股东会讨论决定的情况下私自将公司发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强制性规定。最后，杨巷镇黄家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规定股东代表大会是本社的最高权力机构，审议和批准本社发展规划、年度计划、财务预（决）和分配方案，但是黄家股份经济合作社没有依章程召开股东代表大会审议和批准《企业风险抵押承包合同书》，违反了经济合作社章程的规定。5.上诉人提供了足够的证据证明签订《企业风险抵押承包合同书》的双方当事人存在进行关联交易、暗箱操作、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首先，蒋东良既是宜兴市工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又是皇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手操纵了本次关联交易。其次，《企业风险抵押承包合同书》约定风险承包暂定为两年，自2006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止。在承包到期前3个月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作好结算工作。如双方均没有书面形式通知对方，视作延续经营承包。很明显这是霸王条款，是陷阱，是蒋东良与有关人员恶意串通的结果。再次，宜兴市工业公司年利润1000余万元，但是却以每年180万元超低价承包给蒋东良及其公司，十多年不变，严重损害了股东的利益，损害了杨巷资产公司和黄家村委集体的利益，同时也严重损害了黄永润等黄家村村民的利益。最后，蒋东良策划、操纵签订《企业风险抵押承包合同书》，其真实目的想借用签订合同的这一合法形式来达到他及他的皇佳公司侵占宜兴市工业公司巨额利润的非法目的。《企业风险抵押承包合同书》签订后，除了180万元上交款外，蒋东良及他的公司每年至少可以“合法”占有1000余万元。黄家村委辩称：1.一审并未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程序合法。本案中每个村民享受的利益都是独立的，其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属于普通共同诉讼当事人，一审并未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2.签订《企业风险抵押承包合同书》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胁迫和欺诈。合同签订时加盖了黄家村委公章，并非蒋纪平个人所能决定。公司四股东对于公司净资产仅有213.436万元是确认的，是为了降低经营风险才一致决定将公司承包经营。而且欺诈、胁迫是合同可撤销事由，而非合同无效事由。3.签订《企业风险抵押承包合同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黄家村委签订合同时征求了村民意见、经过了村民代表讨论决定，只是在形式上没有形成明确的会议记录。公司四股东在签订合同时均盖章确认，与股东会决议效力一致。公司的经营模式只需要有表决权过半数的股东同意即可，黄家村委占股比例为43%，即使黄家村委反对承包，也不可能改变承包经营。4.从公司经营的不确定性来看，四股东在决定发包公司时，都无法预料或确定公司一定能够盈利，如果不能确保公司盈利，那么在公司净资产仅为200多万时确保每年承包款180万元（后增为200万元）是合理恰当的，也并未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及公共利益。当时公司各股东并未实际缴纳出资款，2017年公司各股东的股权转让后，各股东收到12716.26万元股权受让款后，共同委托杨巷资产公司于2017年11月16日将5260万元补缴的出资款（包括公司设立之初的3160万元及后来增加注册资本的2100万元，包括了形式上的1600万元利润转增注册资本）汇入江苏宜安建设有限公司（即原宜兴市工业公司），由此也说明工商档案中显示的巨额利润等均是不真实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皇佳公司辩称：皇佳公司是宜兴市工业公司的股东之一，与其他三名股东形成一致意见，将公司经营权发包给蒋东良，是行使股东权利，合同内容也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侵害任何人的利益，合同应当是合法有效的，请求驳回黄永润等人的上诉。蒋东良辩称：在宜兴市工业公司股东一致同意将公司经营权承包给蒋东良的情况下，双方达成了一致意见，合同内容合法有效。黄永润等与黄家村的村民是作为杨巷镇黄家股份经济合作社的股东，而非宜兴市工业公司的股东，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请求驳回黄永润等人的上诉。杨巷资产公司述称：《企业风险抵押承包合同书》形式上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内容上未违反法律规定，也不具备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事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黄永润等的上诉。上海工程公司述称：《企业风险抵押承包合同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胁迫的手段，合同内容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黄永润等主张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蒋纪平述称：《企业风险抵押承包合同书》在2006年1月1日前已形成文本，签字是在，在场人员共4人，其于2006年3月底去黄家村工作，对协议前因后果概念不清，其是围绕上级党委意图签名。黄永润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黄家村委、皇佳公司、蒋东良于2016年1月1日签订的《企业风险抵押承包合同书》无效。一审中，黄永润等提供如下证据：1、企业风险抵押承包合同书、原审庭审笔录，证明企业承包合同签订情况及蒋纪平对当时情况的陈述。2、宜会师审内字（2004）第77号审计报告、资产负债表、宜兴市工业公司章程、2001年5月15日关于股权分配股权转让的股东会会议决议、工程公司董事会决议、股东变更情况表、验资事项说明、进帐单、工程公司与无锡宜安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其中，（2004）第77号审计报告显示宜兴市工业公司2003年未分配利润为10072889.33元；2001年5月15日股东会决议载明，无锡宜信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2000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表及2000年度利润表进行了审计，2000年12月31日公司资产总计89626630.34元，负债总计26789522.35元，所有者权益为62837127.99元，全体股东经协商分配利润，利润总额1600万元，宜兴市工业公司分得354.4万、黄家村委分得992.48万元等，宜兴市工业公司再增加394.8万元股本，增加新股东上海工程公司，该公司投入货币105.2万元。3、2001年至2012年年检报告照片、（2009）第301号无锡宜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报告、2001年至2016年年度财务报表分析情况表、2005-2016年净利润表，证明宜兴市工业公司利润丰厚。4、上海市房地产权证和房屋租赁协议，证明宜兴市工业公司除企业风险抵押承包合同书中载明的资产，在上海另有房产。黄家村委、皇佳公司、蒋东良、杨巷资产公司、上海工程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黄家村委、资产公司对证据2中的公司章程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他证据不予认可，皇佳公司、蒋东良、上海工程公司对证据2、3、4均不予认可。一审中，黄家村委提供如下证据：一、宜兴市工业公司2005年财务状况报告、宜兴市杨巷镇人民政府发给宜兴市工业公司文件，证明2005年宜兴市工业公司收支结余125.51万元。二、全国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借据、进账单、转账支票，载明杨巷资产公司于2001年5月22日向宜兴市杨巷信用社借款394.8万元给宜兴市工业设备安装公司作为增资款汇入宜兴市工业公司，宜兴市工业公司于2001年5月23日转给杨巷资产公司394.8万元，后归还给宜兴市杨巷信用社；上海工程公司于2001年5月22日汇款105.2万元给宜兴市工业公司，该公司隔日将该款转给黄建军，证明公司股东未实际出资，从而证明2001年5月15日关于股权分配、股权转让的股东会议决议系配合完成增资程序形成，各股东并未分到利润。三、提供结算业务申请书、收款收据，载明杨巷资产公司汇款5260万元给江苏宜安建设有限公司（即原宜兴市工业公司），证明宜兴市工业公司在设立之初及增资时，各股东均未实际出资，工商档案中的出资证明材料系程序上的需要，显示的巨额利润是不真实的。黄永润等认为，证据一宜兴市工业公司2005年财务状况报告为打印件无任何签字盖章，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宜兴市杨巷镇人民政府发给宜兴市工业公司文件比对发现原件与复印件不一致，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二、三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皇佳公司、蒋东良对证据没有异议。其余当事人经法院通知未发表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宜兴市工业公司（全体股东）（甲方）与皇佳公司、蒋东良（乙方）于2006年1月1日签订《企业风险抵押承包合同书》，合同载明：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现将宜兴市工业公司的经营权承包给皇佳公司，宜兴市工业公司的经营权由乙方风险承包，乙方向杨巷镇人民政府和其他股东提供风险承包金50万元；风险承包期暂定为两年，在承包期到期前3个月前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如双方均没有书面形式通知对方，视作延续经营承包；承包期内，乙方每年上交杨巷镇政府60万元，上交黄家村120万元，于每年12月30日前交清，如乙方逾期不交，甲方有权单方终止；承包期内，乙方必须依法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甲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干涉乙方的经营，乙方除按本合同履行规定的义务和依法缴纳税金外，对分配后结余的红利享有占有、处置权，同时承担分配后出现的亏损；乙方在承包期之前和承包期内所发生的债权和债务都由其享有和承担，与公司经营有关的所有开支和费用由乙方负担；经董事会审核公司现有净资产213.436万元，其承包期内固定资产按国家有关财务规定提留折旧，确保资产的增值保值。发包人宜兴市工业公司全体股东（杨巷资产公司、黄家村委、皇佳公司、上海工程公司）及承包人分别在该合同上签字或盖章。《企业风险抵押承包合同书》签订时，宜兴市工业公司的股权结构为：杨巷资产公司持股51%，黄家村委持股43%，皇佳公司持股4%，上海工程公司持股2%。本案一审争议焦点：宜兴市工业公司全体股东与皇佳公司、蒋东良于2006年1月1日签订的《企业风险抵押承包合同书》是否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依据当事人的具体诉讼请求确定适用相应的法律规定并作出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企业风险抵押承包合同书的签订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胁迫的手段；黄永润等提供的2001年5月15日关于股权分配股权转让的股东会会议决议及（2004）第77号审计报告等工商资料系工商登记中对于宜兴市工业公司当年度利润的记载，该证据与黄家村委提供的宜兴市杨巷镇人民政府发给宜兴市工业公司文件均无法体现宜兴市工业公司在2006年承发包时的真实经营状况，2001年至2016年年度财务报表分析情况表、2005-2016年净利润表系黄永润等单方面制作，上海工程公司董事会决议、股东变更情况表及上海市房地产权证、租赁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黄永润等现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签订企业承包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存在恶意串通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承包协议的内容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综上，黄永润、黄祖新、黄祖培、袁正开、黄建中主张涉案企业风险抵押承包合同书系无效合同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该院判决：驳回黄永润、黄祖新、黄祖培、袁正开、黄建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黄永润、黄祖新、黄祖培、袁正开、黄建中负担。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黄永润等申请调取宜兴市工业公司历年来税务资料等，以便查证宜兴市工业公司实际经营状况。黄建中申请调取宜兴市工业公司自2000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1日的工商档案情况、税收缴纳情况，并请求法院委托相关机构对宜兴市工业公司自2000年至2007年财务状况进行审计。二审补充查明，《企业风险抵押承包合同书》签订时，宜兴市工业公司的公司章程规定：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本总额为5260万元，其中杨巷资产公司投资总额为2682.6万元，占股本总额51%，黄家村委投资总额为2261.8万元，占股本总额43%，皇佳公司投资总额为210.4万元，占股本总额4%，上海工程公司投资总额为105.2万元，占股本总额2%。以上所有投资方的出资方式全部为现金。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二、选举和更换董事，决定有关董事的报酬事项；三、选举和更换由股东代表出任的监事，决定有关监事的报酬事项；四、审议董事会的报告；五、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六、审议批准监事会或者监事的报告；七、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八、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九、对发行公司债券作出决议；十、对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出资作出决议；十一、对公司合并、分立、变更公司形式，解散和清算等事项作出决议；十二、修改公司章程。黄永润等在本院审理的（2019）苏02民终1262号黄永润等与黄家村委、皇佳公司、蒋东良等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中提供了黄家村村民以户为单位持有的股权证，该股权证由杨巷镇黄家股份经济合作社出具。黄永润等在该案中还提供了杨巷镇人民政府于2005年11月27日向黄家村委出具的《关于同意〈组建黄家股份经济合作社实施意见〉的批复》，内容为：你村报来《关于组建杨巷镇黄家股份经济合作社的实施意见》已收悉，经镇人民政府审核同意该意见，希严格按程序规范操作。《关于组建杨巷镇黄家股份经济合作社的实施意见》内容有：为了适应经济发展的要求，我村决定对集体经济组织进行股份制改革，即组建黄家股份经济合作社，组织性质是一种新型的农村集体经济管理组织，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主经营、民主管理、按股分红，并继续依法行使集体经济的所有权和经营权。清产核资的基准日为2005年2月25日，全村拥有资源性资金1179.25亩，其中企业用地165.66亩，村发包的渔塘及种田大户面积1013.59亩，非经营性资产（包括村办公楼、老年活动室、安息堂及其他公益事业设施和挂账往来等）2019.21万元，经营性资产（主要是指货币资产、固定资产等）1136.27万元。根据村级经营性资金进行量化，设置总股份额1136万元，以1520元为1股，共设7460股，其中设集体股60%，计4475股，主要用于解决村日常的行政、社会事业开支，集体股的所有权归全体股东所有，设人口股40%，计2985股，人口股按股民代表协商通过的办法计算量化到人，是每个股民的权益和红利分配的依据。改革后，村设置党总支、村民委员会、股份经济合作社三个组织领导机构，村党总支对村民委员会、股份经济合作社进行领导和协调，村民委员会、股份经济合作社各自行使自己的职能。本实施意见经过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杨巷镇人民政府批准生效。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二、《企业风险抵押承包合同书》是否无效。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本案并未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黄永润、黄祖新、黄祖培、袁正开、黄建中是以个人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并非代表黄家村村民提起本案诉讼，而且黄家村的其他村民也并未向法院提起诉讼，故本案无须适用代表人诉讼。黄家村的其他村民即使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诉讼权利与本案黄永润等人的诉讼权利也是相互独立的，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故一审判决并未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企业风险抵押承包合同书》不存在无效事由。1.黄永润等提供的股权证只能证明相关人员在杨巷镇黄家股份经济合作社享有股权，从《关于组建杨巷镇黄家股份经济合作社的实施意见》的内容看，杨巷镇黄家股份经济合作社资产范围中并未明确涉及宜兴市工业公司的股权，而宜兴市工业公司的股权事实上是由黄家村委持有，且村民委员会、股份经济合作社又是各自行使自己的职能，因此在《企业风险抵押承包合同书》签订当时，黄永润等并非宜兴市工业公司的股东，对宜兴市工业公司并不直接享有民事权利。2.宜兴市工业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公司章程，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将公司的经营权发包给他人属于股东会的职权范围。签订《企业风险抵押承包合同书》时，宜兴市工业公司的全体股东均在合同文本上盖章签字，说明全体股东对企业经营权发包形成了一致意见，即使皇佳公司作为承包人一方就承包事宜有利害关系而回避表决，其他三位股东也形成了一致意见，同样有权作出股东会决议进行企业经营权发包。宜兴市工业公司作为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而股东会作为宜兴市工业公司的权力机构作出决议将经营权发包，无论当时宜兴市工业公司资产状况如何、承包费用如何设定，均属于宜兴市工业公司自行处分民事权利，即使会造成权利损害，也只是损害了宜兴市工业公司的利益，并不存在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的合法权益。故黄永润等关于调查取证、委托审计的申请，在本案中缺乏必要性，本院不予准许。3.黄家村委作为宜兴市工业公司的股东，其有权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行使股东权利，目前并无证据证明其与他人存在恶意串通，即使黄家村委在行使股东权利时未经过村民会议讨论决定，这也只是涉及无权处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也不是无效的事由。况且根据宜兴市工业公司当时的股权结构，即使黄家村委作为股东对于公司发包经营权投反对票，从目前其他股东的意见看，宜兴市工业公司的股东会同样可以形成多数决并作出有效决议。4.虽然宜兴市工业公司将公司经营权发包给股东皇佳公司、管理人员蒋东良属于关联交易，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对于关联交易并非绝对禁止，只是禁止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而违反该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也是承担赔偿责任，并非无效事由。5.黄永润等主张《企业风险抵押承包合同书》签订时存在欺诈、胁迫，目前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而且也并非合同无效事由。关于黄永润等主张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等其他合同无效事由，因目前证据均并不足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黄永润、黄祖新、黄祖培、袁正开、黄建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黄永润、黄祖新、黄祖培、袁正开、黄建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 凌审判员 胡 伟审判员 钱 菲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蒋欣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