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12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长市天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天长市石梁西路三中62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81750951681G。法定代表人：王桂朝，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翥，安徽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柏云，安徽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仁基，男，1953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天长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崇某，女，198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天长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洁，女，200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天长市。法定代理人:崇某，系苏洁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某，男，201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天长市。法定代理人:崇某，系苏某的母亲。上述四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梅，安徽知秋（天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华玉，安徽知秋（天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天长市天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仁基、崇某、苏洁、苏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2019）皖1181民初4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皖1181民初4792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1.苏仁基等人没有证据证明苏克君为工程支付材料款、设备款、人员工资的证明材料，无法证明苏克君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其公司所举证据证实滁州市电通工程有限公司天长分公司（以下简称电通天长分公司）实际采购、施工、申报，案涉工程合同相对人和实际施工人为电通天长分公司；3.苏克君系电通天长分公司的一般代理人，因苏克君同时在电力部门上班，电通天长分公司的一些事务由苏克君帮忙打理，苏克君在案涉工程未出资一分钱；4.苏克君代理电通天长分公司与其公司进行商洽，从其公司支取13万元未入账，与其公司无关，关于房地产冲抵款项问题，是由其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桂朝女婿办理，其公司不知情，后因苏克君收款未入账，以房抵工程款手续不完整，其公司阻止了汤喜军装修；5.原审适用法律错误。苏仁基、崇某、苏洁、苏某辩称，1.天腾公司不可能在接受电通天长分公司报价并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后，还与没有资质的苏克君先后签订两份内容完整的不同部分的施工合同，且将工程总造价进行拆分，天腾公司与电通天长分公司签订的合同是虚假合同，是用于向电力部门备案及通过竣工验收需要的报备材料，施工合同的真实主体是苏克君；2.苏克君不是电通天长分公司的代理人，案涉工程由苏克君承包，天腾公司仅向苏克君支付13万元工程款和抵债的51.5万元房产，没有就案涉工程向第三方支付过任何费用；3.案涉工程验收合格，承包人有权按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款，其在苏克君去世后有权依法向天腾公司主张剩余工程款，天腾公司在本次诉讼前未对苏克君的承包主体资格提出异议，电通天长分公司也没有依据用于向供电部门验收申报的虚假《电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向天腾公司主张任何权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苏仁基、崇某、苏洁、苏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腾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85000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天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8日、2015年12月8日，天腾公司因架设电力设施需要,与苏克君签订了《施工合同》两份,约定苏克君包工包料为天长市静怡花园小区安装2台500KA变压器、备用160KA变压器及全部低压工程，合同价合计为83万元整，工程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全款。工程完工后，苏克君以电通天长分公司的名义向电力部门报备了相关材料，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工程竣工后至今，天腾公司向苏克君支付了工程款64.5万元，其中支付现金13万元，以静怡花园2号楼702室房款冲抵了工程款51.5万元，剩余工程款18.5万元，一直未付。2017年5月20日，在汤喜军将房款51.5万元支付给苏克君后，由天腾公司已将上述房产的购房收据开具给苏克君指定的购房人汤喜军。2019年7月12日苏克君因病去世，其继承人为父亲苏仁基、妻子崇某、儿子苏某、女儿苏洁。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苏克君作为没有施工资质的个人，与天腾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因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苏克君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天腾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8.5万元。现苏克君因病去世，苏仁基、崇某、苏某、苏洁方作为其法定继承人有权继承其依法享有的债权，故对苏仁基、崇某、苏某、苏洁要求天腾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8.5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天腾公司未按约还款，给苏仁基、崇某、苏某、苏洁造成了利息损失，故对苏仁基、崇某、苏某、苏洁要求天腾公司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天腾公司辩称，剩余未付工程款18.5万元应由电通天长分公司与其结算，因苏克君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天腾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且天腾公司在案涉工程验收合格后也向苏克君实际支付了大部分工程价款，故苏克君与天腾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其继承人有权要求天腾公司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因此，对天腾公司此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天长市天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苏仁基、崇某、苏洁、苏某工程款18.5万元及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0月8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4658元，减半收取计2329元，由苏仁基、崇某、苏洁、苏某负担329元，由天长市天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苏仁基、崇某、苏洁、苏某提供证据一2014年元月2日的施工合同，用于证明苏克君以个人名义承包多项供电施工工程；证据二2011年10月6日的施工合同，用于证明苏克君与天腾公司之间存在多次施工合同承包合同关系，天腾公司与苏克君就涉案工程签订的施工合同是真实有效的，苏克君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证据三陈有才和高华出具的证明，用于证明两人受苏克君雇佣在涉案工程中进行工作，由苏克君支付工资，苏克君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天腾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二与本案无关联，即使合同客观存在，也是电通天长分公司的工程，证据三不符合证据的有效形式。本院认为，证据一、二系其他工程的施工合同，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证据三属证人证言，但证人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本院对于上述证据不予采信。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也与一审相同。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苏仁基、崇某、苏洁、苏某提供苏克君与天腾公司分别于2015年5月8日、2015年12月8日签订的《施工合同》，用于证明苏克君从天腾公司承接了案涉工程，合同价合计为83万元整。案涉工程已施工完毕并经竣工验收，天腾公司向苏克君通过现金或以房抵债的方式支付了大部分工程价款，从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看，原审认定苏克君为案涉工程合同的相对方及实际施工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天腾公司虽主张苏克君系电通天长分公司的代理人，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苏克君是以电通天长分公司代理人的身份与其公司签订合同以及接收案涉工程款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天腾公司虽提供了其公司与电通天长分公司签订的《电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该合同不仅无签订的具体时间，而且对工程的开竣工时间均未作约定，该合同的成立、生效以及具体履行时间无法确定；合同虽约定了工程总价款，但对工程款的支付期限或条件未作约定。因该合同作为工程施工合同缺少上述基本条款，致使合同中对于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如：甲方按照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工程款、乙方必须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竣工等，以及对未履行上述义务应承违约责任的约定均处于不确定状态。同时，本案既无证据证明天腾公司与电通天长分公司实际履行了该合同，也无证据证明电通天长分公司依据该合同向天腾公司主张了权利。故天腾公司关于案涉工程合同的相对方系电通天长分公司，原审认定苏克君为实际施工人错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天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上诉人天长市天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奎审判员  刘勇审判员  王敏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吴敬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