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5刑初113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明刚，男，1990年3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元市苍溪县。2019年5月30日因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因涉嫌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经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成东，四川瀛领禾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雷宁，男，196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公司职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2019年6月19日因涉嫌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陈希容，四川法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青检公诉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明刚、雷宁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溦、王丽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明刚及其辩护人潘成东，被告人雷宁及其辩护人陈希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韩某（韩某于2019年5月30日因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森林警察局取保候审，另案起诉)、被告人李明刚以谋利为目的，在未经野生动物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分别多次通过网络渠道出售黄金蟒、网纹蟒、白唇蟒、红尾蚺等珍贵、濒危野生动物。韩某给被告人李明刚定好每条蟒蛇的最低成交价后，李明刚通过网络发布出售蟒蛇的信息并与买家谈好价格，在收取货款后再按照买家留的收货地址由韩某发货，完成整个交易后，韩某从中给予李明刚一百到几百人民币不等的提成。 2019年5月29日，民警在辽宁省辽阳市衍水街与辽东路交界的路口将一辆牌照为川Ｈ×××××的红色飞度轿车截停，同时挡获韩某、李明刚，民警现场从车内查获疑似黄金蟒6条，后查明李明刚已经分别与六个买家谈好这6条黄金蟒价格并收取货款，韩某、李明刚二人开车将这6条黄金蟒送往快递点通过邮寄方式发给买家的途中被民警挡获。 (1)2017年上半年，李明刚向韩某收购一条海波缅甸蟒，在饲养过程中以700元的价格向一网友出售； (2)2018年12月13日，李明刚通过微信以2800元的价格向微信号“varannus123”的人出售一条珍珠蟒蛇； (3)2019年2月，李明刚通过微信以4500元的价格向微信号“wxid-9131941319711”的人出售一条网纹蟒蛇； (4)2019年4月，李明刚以2200元的价格向雷宁(微信号“leining9188”）出售一条黄金蟒，此条黄金蟒已于2019年6月19日被民警在雷宁家中查获； （5）2019年4月，李明刚通过微信以1500元的价格向微信号是“ｙｎ1153××××4798”出售一条黄金蟒； (6)2019年4月，李明刚通过微信以1000元的价格向微信号“zy413559912”的人(未到案)出售一条黄金蟒； (7)2019年4月，李明刚以2800元的价格通过微信向微信号“Tireaniol”出售一条网纹蟒； （8）2019年4月19日，李明刚通过微信以2500元的价格向微信号“ｙｚｗ183××××5880”的人出售一条黄金鳞，2019年5月29日，韩某、李明刚在发货途中被民警将这条黄金蟒查获（上述查获6条黄金蟒之一）; (9)2019年5月5日，李明刚通过微信以1700元的价格向微信号“syc0403”的人，出售一条黄金蟒； (10)2019年5月15日，李明刚通过微信以2300元的价格向微信号“Lw6203839”的人，出售一条黄金蟒，买家通过微信转账向李明刚支付了相应价款。2019年5月29日，韩某、李明刚在发货途中被民警将这条黄金蟒查获(上述查获6条黄金蟒之一)； (11)2019年5月17日，李明刚以2300元的价格向微信号“wangshii0106”的人，出售一条黄金蟒，买家通过微信转账向李明刚支付了相应价款。2019年5月29日，韩某、李明刚在发货途中被民警将这条黄金蟒查获(上述查获6条黄金蟒之一）； (12)2019年5月24日，李明刚通过微信以2300元的价格向微信号“a6604909”的人，出售一条黄金蟒，买家通过微信转账向李明刚支付了相应价款。2019年5月29日，韩某、李明刚在发货途中被民警将这条黄金蟒查获(上述查获6条黄金蟒之一）； (13)2019年5月24日，李明刚通过微信聊天与微信号“anshionyou”的人商议以2300元的价格向此人出售一条黄金蟒，此人将购买黄金蟒的货款转给了韩某。2019年5月29日，韩某、李明刚在发货途中被民警将这条黄金蟒查获(上述查获6条黄金蟒之一)； (14)2019年5月28日，李明刚通过微信以2400元的价格向微信号为“Teem0259”的人，出售一条黄金蟒，买家通过微信转账向李明刚支付了相应价款。2019年5月29日，韩某、李明刚在发货途中被民警将这条黄金蟒查获(上述查获6条黄金蟒之一）； (15)2019年5月，李明刚通过微信以2200元的价格向微信号是“FH1796412095”的人出售一条黄金蟒； （16）2019年5月，李明刚通过微信以2200元价格向微信号是×××的人，出售一条黄金蟒； (17)2019年5月，李明刚通过微信以600元的价格，向微信号“zhanshiyelang888的人，出售一条红尾蚺苗子； (18)2019年5月，李明刚通过微信以7800元的价格向微信号“toart1i”的人，出售一条白唇蟒蛇和一条地毯蟒蛇，白唇蟒售价4800元，地毯蟒售价3000元； (19)2019年5月，李明刚通过微信以2300元的价格向微信号“Zangzai8888”的人，出售一条象牙蟒蛇。 另查明：（1）2018年9月，被告人雷宁以900元的价格向微信名“迷途的羔羊”的人收购一条红尾蚺，2019年6月19日，民警在成都市青羊区十二桥路某号院内将雷宁挡获并从其家中查获此条红尾蚺。 （2）2019年4月14日，雷宁以2200元的价格向李明刚收购一条黄金蟒，2019年6月19日，民警在成都市青羊区十二桥路某号院内将雷宁挡获并从其家中查获此条黄金蟒。 从韩某、李明刚处查获的6条疑似黄金蟒，经四川星辉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如下： 送检的6条爬行类动物均为有鳞目蟒科的黄金蟒(Pythonbivittatus)，黄金鳞是缅甸蟒蛇的白化突变种，在中国，缅甸蟒属于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中规定的被保护动物；涉案的6条爬行类的价值为60000元(陆万元)。 从雷宁处查获的1条疑似黄金蟒、1条疑似红尾蚺，经四川楠山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如下： 1、有鳞目，蜗科、蜗属、红尾蜗(ref//a幻，数量1条，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Ⅱ，其物种整体保护价值为5000元/条； 2、有鳞目、鳞科、鳞属、癖属iPythonmoIunis')蛇亚目胜科缅甸癖(Pythonmolunisbivittatus，数量条，缅甸鳞为国家1级囯家重点保护野生保护动物，依据《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其物种整体保护价值为30000元/条。 2019年5月25日，6月19日，李明刚、雷宁分别被公安机关挡获。 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供了有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明刚、雷宁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李明刚系情节严重，应当从重处罚。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明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李明刚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李明刚具有从轻、减轻情节：1.李明刚受雇于老板韩某（另处），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2.案涉六条黄金蟒均在发货前被挡获，属犯罪未遂；3.起诉书指控的19条野生动物的数量，未一一查证属实，存在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形；4.被告人李明刚归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减轻处罚；5.李明刚系初犯、偶犯，家庭困难，恳请法庭酌情从轻、减轻处罚。6.黄金蟒为缅甸蟒的白化突变种，现存个体均为人工繁殖，在量刑时应与收购、出售野生动物区别对待。故建议对李明刚判处缓刑。 被告人雷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雷宁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1.被告人雷宁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2.被告人雷宁认为所购动物是人工饲养的，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不大。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被告人李明刚以谋利为目的，在未经野生动物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分别多次通过网络渠道出售黄金蟒、网纹蟒、白唇蟒、红尾蚺等珍贵、濒危野生动物。韩某（另案起诉)给被告人李明刚定好每条蟒蛇的最低成交价后，李明刚通过网络发布出售蟒蛇的信息并与买家谈好价格，在收取货款后再按照买家留的收货地址由韩某发货。完成整个交易后，李明刚向韩某支付约定的最低成交价，多余的款项归李明刚支配。 2019年5月29日，民警在辽宁省辽阳市衍水街与辽东路交界的路口将一辆牌照为川Ｈ×××××的红色飞度轿车截停，同时挡获韩某、李明刚，民警现场从车内查获疑似黄金蟒6条，后查明李明刚已经分别与六个买家谈好这6条黄金蟒价格并收取货款，韩某、李明刚二人开车将这6条黄金蟒送往快递点通过邮寄方式发给买家的途中被民警挡获。前述6条黄金蟒分别为：（1）2019年4月19日，李明刚通过微信以2500元的价格向微信号“ｙｚｗ183××××5880”（真实姓名俞某某）的人出售一条黄金鳞;（2）2019年5月15日，李明刚通过微信以2300元的价格向微信号“Ｌｗ6203839”的人，出售一条黄金蟒，买家通过微信转账向李明刚支付了相应价款；（3）2019年5月17日，李明刚以2300元的价格向微信号“ｗａｎｇｓｈｕ0106”（真实姓名王某某）的人，出售一条黄金蟒，买家通过微信转账向李明刚支付了相应价款；（4）2019年5月24日，李明刚通过微信以2300元的价格向微信号“ａ6604909”（真实姓名陈某甲）的人，出售一条黄金蟒，买家通过微信转账向李明刚支付了相应价款；（5）2019年5月24日，李明刚通过微信聊天与微信号“ａｎｓｈｉｏｎｙｏｕ”（真实姓名陈某乙）的人商议以2300元的价格向此人出售一条黄金蟒，此人将购买黄金蟒的货款转给了韩某;（6）2019年5月28日，李明刚通过微信以2400元的价格向微信号为“Ｔｅｅｍ0259”的人，出售一条黄金蟒，买家通过微信转账向李明刚支付了相应价款。 另查明：（1）2017年上半年，李明刚向韩某收购一条海波缅甸蟒（未鉴定），在饲养过程中以700元的价格向一网友出售。 （2）2018年12月13日，李明刚通过微信以2800元的价格向微信号“varanus123”的人出售一条珍珠蟒蛇（未鉴定）。 （3）2019年2月，李明刚通过微信以4500元的价格向微信号“wxid-9131941319711”的人出售一条网纹蟒蛇（未鉴定）。 （4）2019年4月，李明刚以2200元的价格向雷宁(微信号“leining9188”）出售一条黄金蟒，此条黄金蟒已于2019年6月19日被民警在雷宁家中查获。 （5）2019年4月，李明刚通过微信以1000元的价格向微信号“zy413559912”的人(未到案)出售一条黄金蟒（未鉴定）。 （6）2019年4月，李明刚通过微信以1500元的价格向微信号是“ｙｎｌ153××××4798”（真实姓名于某某）的人出售一条黄金蟒（未鉴定）。 （7）2019年4月，李明刚以2800元的价格通过微信向微信号“Tireamol”的人出售一条网纹蟒（未鉴定）。 （8）2019年5月，李明刚通过微信以2200元的价格向微信号是“FH1796412095”（真实姓名方某）的人出售一条黄金蟒（未鉴定）。 （9）2019年5月，李明刚通过微信以2200元价格向微信号是“lgj9527125478”（真实姓名李某某）的人，出售一条黄金蟒。经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濒司鉴（动）字[2019]15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送检的疑似缅甸蟒来源于蛇目蟒科蟒属蟒，蟒为国家Ⅰ级保护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Ⅱ，经济价值为30000元。 （10）2019年5月，李明刚通过微信以600元的价格，向微信号“zhanshiyelang888”（真实姓名史某某）的人，出售一条红尾蚺苗子。经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出具动鉴字[2019]第1832号鉴定报告鉴定，送检的疑似红尾蚺1条，经鉴定确定为爬行纲蛇目蚺科虹尾蚺。注：根据《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2017年版）规定蚺科所有种（除被列入附录Ⅰ的物种）均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Ⅱ。 （11）2019年5月，李明刚通过微信以7800元的价格向微信号“toart1i”的人，出售一条白唇蟒蛇（未鉴定）和一条地毯蟒蛇（未鉴定），白唇蟒售价4800元，地毯蟒售价3000元。 （12）2019年5月，李明刚通过微信以2300元的价格向微信号“Zangzai8888”（真实姓名湛某某）的人，出售一条象牙蟒蛇（未鉴定）。 （13）2019年5月5日，李明刚通过微信以2200元的价格向微信号“syc-0403”（真实姓名施某某）的人，出售一条黄金蟒。经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闽林鉴字[2019]1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蛇属于蛇目蟒科缅甸蟒白化种（又名：黄金蟒）。缅甸蟒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Ⅱ，核定价值人民币5000元。 再查明，2018年9月，被告人雷宁以900元的价格向微信名“迷途的羔羊”的人收购一条红尾蚺。2019年4月14日，雷宁以2200元的价格向李明刚收购一条黄金蟒。2019年6月19日，民警在成都市青羊区十二桥路某号院内将雷宁挡获并从其家中查获前述红尾蚺及黄金蟒。 从韩某、李明刚处查获的6条疑似黄金蟒，四川星辉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星辉鉴字[2019]第58号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结论：送检的6条爬行类动物均为有鳞目蟒科的黄金蟒(Pythonbivittatus)，黄金蟒是缅甸蟒蛇的白化突变种，在中国，缅甸蟒属于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中规定的被保护动物；涉案的6条爬行类的价值为60000元(陆万元)。 从雷宁处查获的1条疑似黄金蟒、1条疑似红尾蚺，四川楠山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川楠司鉴字（2019）49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送检照片中编号1号动物物种名为：有鳞目，蚺科、蚺属、红尾蚺，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Ⅱ，其物种整体保护价值为5000元/条。送检照片中编号2号动物物种名为：有鳞目、蟒科、蟒属、蟒蛇，俗称黄金蟒、缅甸蟒、蟒。蟒蛇为国家Ⅰ级重点保护野生保护动物，依据《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其物种整体保护价值为30000元/条。 2019年5月25日，6月19日，李明刚、雷宁分别被公安机关挡获。 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查获的野生动物及李明刚用于涉案的三星手机一部。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明刚、雷宁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购买人员俞某某、王某某、陈某甲、陈某乙、于某某、方某、李某某、史某某、湛某某、施某某的证言，另案被告人韩某、刘某、周某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李明刚、雷宁的供述与辩解，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及照片、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且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指控事实关联，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犯罪事实。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1.关于李明刚辩护人提出的黄金蟒为人工养殖的物种，在量刑时应与收购、出售野生动物区别对待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辩护人所提黄金蟒为人工养殖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案鉴定意见也并未明确涉案动物是否为驯养繁殖物种。即使涉案黄金蟒为人工养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及其驯养繁殖的物种。涉案动物是野生、或是人工驯养繁殖，不会影响本案定罪量刑。故李明刚辩护人提出的涉案动物系驯养繁殖物种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李明刚是否系从犯问题。本院认为，李明刚虽受雇在韩某的养殖场工作，但在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这一犯罪行为中，李明刚并未受韩某安排。相反，李明刚在整个犯罪过程中积极发布信息，寻找买家，并商谈好价格，不是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故李明刚辩护人所提李明刚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李明刚出售案涉六条黄金蟒是否犯罪未遂问题。本院认为，李明刚在邮寄六条黄金蟒的途中被民警挡获，交易尚未完成，此次犯罪行为因李明刚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故李明刚辩护人所提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4.关于指控野生动物数量的问题。经查，本案被告人李明刚出售给李某某、施某某、雷宁的三条黄金蟒及待邮寄的六条黄金蟒有微信聊天记录、收款记录、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照片、李明刚、雷宁的供述予以确认，本院予以采信。其他涉案的网纹象牙蟒、薰衣草网纹蟒、白唇蟒、地毯蟒、黄金蟒等动物，因并未有相应的司法鉴定，无法确认该类动物是刑法上所保护的野生动物，该部分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故对辩护人所提部分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5.对本案被告人如何量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非法猎捕、杀害、收购、运输、出售《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所列的非原产于我国的野生动物‘情节严重’、‘情节特别严重’的认定标准，参照本解释第三条、第四条以及附表所列与其同属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的认定标准执行；没有与其同属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的，参照与其同科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的认定标准执行。”对于涉案的黄金蟒，经鉴定系与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为同属或者同科的野生动物，依法应参照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的认定标准执行。因此，本案二被告人只要收购、出售上述野生动物的数量达到情节严重（2条）或情节特别严重（4条），其犯罪情节即应被认定为情节严重或情节特别严重。本案中，李明刚出售给李某某、施某某、雷宁三条黄金蟒（既遂），其行为已构成情节严重。李明刚待邮寄的六条黄金蟒（未遂），其行为已构成情节特别严重。故公诉机关指控李明刚情节严重，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 另涉案的红尾蚺虽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II的动物，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附表中无与其同属或同科的国家一级、二级保护动物，亦无可供参考的“情节严重”或“情节特别严重”的数量认定标准，根据罪刑法定原则，不能认定李明刚、雷宁收购、出售红尾蚺的犯罪情节属于“情节严重”或“情节特别严重”。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明刚在未经国家野生动物行政主管部门许可的情况下，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雷宁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附表中“情节特别严重”数量认定标准，李明刚出售黄金蟒数量达到九条应系情节特别严重。其中李明刚在运输六条黄金蟒的途中被挡获，此次犯罪行为属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李明刚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对李明刚可以依法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李明刚的辩护人提出的对李明刚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因李明刚的犯罪行为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不宜判处缓刑。 被告人雷宁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对雷宁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雷宁可以依法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性质及情节，被告人雷宁犯罪情节较轻，对其宣告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被告人雷宁适用缓刑。 对公安机关扣押的野生动物及李明刚的手机应依法予以没收。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明刚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2027年11月2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本院。） 二、被告人雷宁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本院）。 三、依法没收扣押在案的野生动物及手机（详见侦查卷宗扣押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传明 人民陪审员  蔡秀云 人民陪审员  胡 星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书 记 员  郝爱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