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20）吉03刑终57号   抗诉机关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华，女，1967年1月11日出生于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3月29日被公主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公主岭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淑贤，女，1959年10月1日出生于吉林省桦甸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吉林省桦甸市。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3月29日被公主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文丽，女，1968年6月21日出生于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汉族，本科文化，无职业，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3月29日被公主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李如保，男，1964年4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驻马店市正阳县，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河南省正阳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3月29日被公主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让海，男，1973年1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湘西土家族原审苗族自治州永顺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湖南省永顺县岩井区。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8年2月3日被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现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3月30日被公主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春罗，男，1963年2月28日出生于河北省石家庄市深泽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吉林省公主岭市。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3月30日被公主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宗县，又名赵林，男，1963年11月29日出生于河北省衡水市深州市，住河北省深州市。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6月17日被公主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公主岭市看守所。   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审理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淑贤、文丽、文华、李如保、吴让海、张春罗、赵宗县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1月9日作出（2019）吉0381刑初65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文华提出上诉，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本院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辛振宇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文华，原审被告人张春罗、赵宗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3月份，被告人孙淑贤、文丽、文华、李如保、吴让海、张春罗、赵宗县等人（其余被告人另案处理）先在黑龙江省阿城市，后到公主岭市，以推广“三商法”、“振兴东北3260精准扶贫”项目等为名，无任何经营产品，以拉人头加入的形式，分成五个等级，即缴纳3260元成为会员，会员发展2个以上新会员成为推广员，发展13人以上成为培训员级别，发展81人成为代理员级别，发展491人成为代理商级别。该组织共发展会员数百人，建立多处传销窝点，骗取财物。在传销组织中，被告人孙淑贤是培训员级别，承担宣传、收下线会员费职责；被告人文丽是讲师，代理员级别，承担负责讲课、收下线会员费职责；被告人文华是寝室长，代理员级别，承担讲课、管理寝室、协调、安排讲课等职责；被告人李如保是培训员级别；被告人吴让海是寝室长和小组长，代理员级别，承担帮顶层人员崔景印（另案处理）照看6个寝室，承担管理寝室、每月发工资、安排讲课等职责；被告人赵宗县系代理商级别，承担安排寝室长人选、收会员费职责。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拘留证、逮捕证，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表及人员电子档案、身份证复印件、常驻人口数据查询，涉案人员到案经过和抓获经过，违法犯罪记录查询，刑事判决书及罪犯档案资料，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搜查笔录，发展人员名单、层级分布图及记账本，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羁押证明，微信聊天记录、照片及转账记录，检查笔录，电话笔录及录音光盘；证人董某1、文某1、杨某1、等证言；被告人张春罗、赵宗县、吴让海、文华、李如保、文丽、孙淑贤的供述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淑贤、文丽、文华、李如保、吴让海、张春罗、赵宗县组织、领导以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淑贤、文丽、文华、李如保、吴让海、张春罗、赵宗县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文华虽辩解其没有参与传销组织，但根据被告人文丽、李如保供述及层级分布图等证据，均能够证实被告人文华是寝室长、承担讲课、管理寝室等重要职责，被告人文华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鉴于被告人孙淑贤、文丽、李如保、吴让海、张春罗、赵宗县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淑贤、赵宗县自愿认罪认罚，并主动缴纳罚金，可依法从轻处罚。七被告人均积极参与传销活动，并担负重要职责，不能认定为从犯。辩护人合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五十二条及第五十三条（罚金）、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坦白）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淑贤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二、被告人文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三、被告人文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四、被告人李如保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五、被告人吴让海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六、被告人张春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七、被告人赵宗县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八、未随案移送的扣押财物，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扣押机关处理）。   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抗诉称，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部分遗漏被告人张春罗的犯罪事实。起诉书起诉有该起犯罪事实，法院判决对张春罗判处刑罚，但事实认定部分未对张春罗犯罪事实予以认定。二、对张春罗、赵宗县量刑畸轻。1.在该传销组织中张春罗是寝室长，代理员级别，承担管理寝室、每月发工资、安排讲课等职责。被告人赵宗县代理商级别，承担安排寝室长人选、收会员费等职责。2.根据被告人张春罗和赵宗县的供述、下线层级图及其他证据，证实张春罗下线达120人以上，赵宗县的下线达491人以上。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到120人以上的，应当认定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规定的“情节严重”，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1.原审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卷宗现有证据能够充分证明文华参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事实，对其上诉意见应予驳回，维持原判。2.对原公诉机关抗诉书中提出的第一项意见予以支持，原审判决中对张春罗的犯罪事实未予认定，属遗漏犯罪事实，应予纠正。3.对原公诉机关抗诉书中第二项意见不予支持，仅有本人供述和本人画的层级图，虽有其他证据但不足以证明原审被告人张春罗、赵宗县拉拢下线120人以上的事实，且在非法传销犯罪中只是普通的组织者、参与者，处于从犯地位。请依法作出裁判。   文华上诉称：一、其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1.起诉书载明其又名文意，但其没有别的名字。2.原审判决认定其是寝室长，寝室是其租的，但没有租房合同和租金记录证据，其收到过周丽芳、文丽、李如宝等3260元也无证据证明。3.代理员81人乘以3260元，共计人民币264060万元，其银行交易明细半年没有收支流水。4.其不是讲课的，文丽指控其讲课，但没有提供其讲课录音视频。5.2019年3月2日晚其和朋友钱惠英到公主岭河北派出所咨询文丽被扣押一事，其和钱惠英也被河北派出所扣押4天，其被3名警察殴打。6.其没有参加过振兴老东北工业基地3260扶贫体系。7.其认罪，不应该把个人信息和照片给依香，被人利用。二、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理由是:1其羁押期间服从管理，没有前科，无违法犯罪记录，初犯。2.认罪认罚悔罪。3.其是癌症患者，甲减病人，要三个月复查一次，母亲是老挝人，其是归侨子女。庭审中其表示服从原判决。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被告人张春罗是寝室长，代理员级别，承担管理寝室、每月发工资、安排讲课等职责。上述事实有原审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及四平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原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张春罗的犯罪事实未予认定，遗漏犯罪事实的问题。经查，公诉机关起诉书中指控了张春罗的犯罪事实，原审判决已对其判处了刑罚，但在认定事实中张春罗犯罪事实未予载明，确属错误，二审对张春罗的犯罪事实已经补充认定。抗诉机关此抗诉意见成立，予以支持。   2.关于原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张春罗、赵宗县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本案虽有张春罗、赵宗县的供述和所画的层级图，但无其他证据证明二人发展下线超过120人，故该事实不能认定。原审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抗诉机关此抗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意见予以支持。   3.关于上诉人文华是否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问题。经查，在案证据扣押清单、搜查笔录、检查笔录，证人董某1、文某1、杨某1等多人的证言，原审被告人张春罗、赵宗县、吴让海、李如保、文丽和孙淑贤的供述，均证实文华2019年到公主岭市参加振兴东北老工业基地3260扶贫体系，从事传销活动，并任寝室长，承担讲课、管理寝室等重要职责，故文华提出其没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文华与原审被告人孙淑贤、文丽、李如保、吴让海、张春罗、赵宗县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文华与各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依法惩处。孙淑贤、文丽、李如保、吴让海、张春罗、赵宗县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孙淑贤、赵宗县自愿认罪认罚，并主动缴纳罚金，可从轻处罚。七原审被告人均积极参与传销活动，并担负重要职责，不能认定为从犯。   原审判决认定遗漏事实予以纠正，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宇桐   审判员 董 莉   审判员 李晓霞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梁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