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5刑终138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3，男，197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聊城市，系被害人徐某2之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女，200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徐某2之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2，男，200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徐某2之子。以上二上诉人法定代理人冯某3，基本信息同上，系冯某1、冯某2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男，1950年4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聊城市东昌府区，系被害人徐某2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女，1943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徐某2之母。以上五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刘红英、付秋英，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莘县亿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莘县张鲁镇政府院内。法定代表人孙风果，经理。诉讼代理人林玉保，男，1970年7月30日出生，汉族，莘县莘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居新，男，1987年1月21日出生，住山东省莘县。诉讼代理人张振杰、王玉臣，山东德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念合强，男，198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及住址山东省莘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12日被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临清市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聊城市高新区九州长江路111号。负责人王鑫烈，总经理。诉讼代理人成建，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冉，女，1982年8月1日出生，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念合强犯交通肇事罪，被害人近亲属冯某3、冯某1、冯某2、徐某1、吕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二○年二月十四日作出（2019）鲁1502刑初9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3、冯某1、冯某2、徐某1、吕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莘县亿达运输有限公司、马居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听取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6月12日7时许，被告人念合强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鲁Ｐ×××××号重型罐车沿省道258线聊临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新北环路口处左转弯时，与自北向南直行的被害人徐某2驾驶电动自行车（后某冯某2）碰撞，致被害人徐某2当场死亡。后经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东昌府大队认定，被告人念合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另查明，鲁Ｐ×××××号重型罐车登记车主为莘县亿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达公司），实际车主马居新、马冉，该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并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案发后马居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30000元。被告人念合强于案发当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受案登记表、归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情况及被告人归案情况、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东昌府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人念合强户籍证明、村委会证明、家庭成员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山东省聊城市福和包装有限公司证明、营业执照、法人证明、2018年5月-2019年4月工资表、银行交易明细、租赁合同、房产证、聊城市东昌府区嘉明实验小学学籍证明、聊城市华昌中学证明、聊城嘉明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证明、聊城市东昌府区永恒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证明、肇事车辆行驶证、念合强驾驶证、车辆挂靠经营协议书、处理事故及丧葬事宜人员的身份证复印件、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等，证人王某1、冯某3的证言，被告人念合强的供述，（聊）公（刑）鉴（尸）字（2019）109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念合强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造成一人死亡，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了增驾车型的实习期，并规定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公安部作为负责全国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的行政部门，其发布的部门规章具有效力，在实践中也得到了普遍地遵守。机动车驾驶人及相关运输企业均应知晓上述增驾实习期的规定。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保险合同中责任免除条款部分均用黑体字印刷，亿达公司在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上均盖章确认，因此，应认定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被告人念合强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符合保险合同中责任免除条款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790980元；丧葬费37562.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4150元；处理丧葬适宜的误工费1132.95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1045825.45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居新、马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935825.45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亿达公司与被告人念合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精神抚慰金、停车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鉴于案发后被告人念合强主动拨打报警电话，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对其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件》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念合强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11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居新、马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935825.45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莘县亿达运输有限公司与念合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含马居新已支付的3000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书送达后，公诉机关不抗诉，被告人念合强服判不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3、冯某1、冯某2、徐某1、吕某不服，以“一审判决认定念合强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符合保险合同中责任免除条款错误；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未尽到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应赔偿上诉人精神损失费，上诉人实际损失为1251401.25元”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改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赔偿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100万元，超出部分由被上诉人念合强、马居新、马冉、莘县亿达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相同的代理意见，认为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为1205625.25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莘县亿达运输有限公司以“原审判决认定增驾实习期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不当，投保人未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莘县亿达运输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为由提出上诉。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相同的代理意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居新以“一审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徐某2的死亡赔偿金；一审认定念合强在增驾实习期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不当；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和说明业务，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为由提出上诉。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相同的代理意见。二审审理中，上诉人马居新提交投保单位经办人王某2证明一份，王某2与平安保险公司经办人李静桥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王某2通过微信购买车险，后李静桥持空白文件到亿达公司盖章，期间平安保险公司未尽到说明业务，也未向投保人交付保险条款或记载有免责条款的其他凭证。平安保险公司质证称，证人王某2与亿达公司存在利益关系，其证言不应被采信，微信聊天记录不属于新证据，微信聊天记录因语音、图片等的存在无法识别，无法确定聊天内容是否是涉案车辆相关情况，且微信聊天记录与王某2证明仅反映了车辆是否脱保、投保询价的过程，无法证实投保单等材料的交接和盖章事宜。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相同。关于上诉人冯某3、冯某1、冯某2、徐某1、吕某，上诉人莘县亿达运输有限公司，马居新及相关代理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增驾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不当，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业务”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是交通安全管理的规范性文件，机动车驾驶人及相关运输企业均应知晓文件中关于增驾实习期的规定，因此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中“实习期”应包含增驾车型的实习期在内。根据在案的保险条款、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等证据，保险合同中责任免除条款部分均用黑体字印刷，莘县亿达运输公司在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上均盖章确认，因此，应认定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原审被告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根据免责条款的约定，保险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应承担保险责任。关于上诉人冯某3、冯某1、冯某2、徐某1、吕某及其代理人所提“应赔偿精神损失费，一审判决损失计算错误”与上诉人马居新及代理人所提“一审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徐某2的死亡赔偿金”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精神损失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一审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以城镇居民赔偿标准，确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诉讼代理人相关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冯某3、冯某1、冯某2、徐某1、吕某，莘县亿达运输有限公司，马居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刑初9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二、三、四项。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亚利审判员  邓秋英审判员  李令庆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张燕书记员李国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