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03民终4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平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住所地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分区南路56号。法定代表人：张玉楼。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哲峰。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学，吉林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丽娟，女，1956年11月5日生，蒙古族，住吉林省四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平平，女，1982年4月13日生，蒙古族，住吉林省四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小平，女，1986年12月25日生，蒙古族，住吉林省四平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岩平，吉林霍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四平市铁西区房屋征收经办中心，住所地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海丰大街2118号。法定代表人：曲东。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吉林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平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以下简称“人防办”），上诉人赵丽娟、吴平平、吴小平因与被上诉人四平市铁西区房屋征收经办中心（以下简称“铁西区房屋征收办”）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吉0302民初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防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哲峰、刘永学，上诉人吴平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岩平，被上诉人铁西区房屋征收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防办上诉请求：一、撤销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吉0302民初777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二项即“被告赵丽娟、吴平平、吴小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协助、配合将四字第086772号、086773号产权证项下的房屋(面积分别为40.14平方米、31.68平方米)变更登记至原先四平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名下”判决内容，并将该项判决内容改判为：“被告赵丽娟、吴平平、吴小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将基于无效合同而取得四平市房权证四字第086772号及086773号两处人防口部房因征收所获得的相关回迁权益，即2017年3月5日被告吴小平、吴平平与第三人四平市铁西区房屋征收经办中心签订的两份《吉林省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产权调换协议书》中约定的48.06平方米共96.12平方米的回迁房屋权益归（返还给）原告四平市人民防空办公室所有。”第三人四平市铁西区房屋征收经办中心有协助更名过户的义务。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正确。二、原审判决书主文第二项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当改判。1.原审判决第二项内容既无履行可能，也无履行必要。2.原审判决第2项判决内容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当改判。3.虽然第三人四平市铁西区房屋征收经办中心不承担民事责任，但第三人四平市铁西区房屋征收经办中心有协助更名过户的义务。赵丽娟、吴平平、吴小平辩称：1.针对人防办提到的口部房回迁，回迁面积多出了24.3平方米，该面积是由于上诉人赵的一方购买了房屋之后在原基础上加盖了二层，该二层面积折合为24.3平方米，该部分的物权是属于赵的一方的。2.上诉人人防办提出了请求，回迁权益的诉求，该诉求是请求权，而不是确认权，请求权要收到诉讼时效的限制。3.对于合同效力，在2005年，双方订立两个口部房的合同时，其功能是用于人防工事进出的出入口，但在办理产权过户时，该口部房已由人防办获得了产权证书，人防办出售的是自己拥有产权证书的房屋，该买卖合同并没有影响到702平方米人防工事的使用面积，合同是有效的，不存在无效的情形。4.争议发生的时间是2019年，在争议发生之时，本案涉及的两个口部房的用途已与人防工事无关，原人防工事足面积得到了百货大楼的换建，原口部房已事实上和人防工事脱离，不再具有口部房的功能，且已经因拆迁灭失，因此，争议发生时，人防办以出售房屋为口部房为由主张合同无效与事实不符。5.关于法院认定变更登记的结果也确实没有考虑到争议物权已灭失的客观状况。6.本案双方争议的实际上是涉案房屋被拆迁之后的利益，是财产补偿权益之争，目前该财产状况与原人防工程无关，已经脱离原人防工程的关系。根据上述情况，请求人民法院认定原人防工程利益未受损，上诉人人防办起诉超过诉讼时效，2005年的合同有效，为保护交易安全，请求法院判令将两个房屋的回迁利益判归购买人所有，依法驳回人防办的诉讼请求。铁西区房屋征收办辩称：关于人防办的请求，第三人不能同意，案涉的口部房已经灭失，一审中人防办也没有诉请要求第三人履行义务。赵丽娟、吴平平、吴小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吉0302民初777号民事判决的一至三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基础之上予以改判；2.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求；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为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原、被告双方签订人防工事及设施出售《协议书》的时间为2005年7月21日，距提起诉讼的时间已经14年，而且被上诉人是依照法律规定授权管理口部房的单位，应当受到诉讼时效的限制。二、一审法院认为争议的口部房系人防国有资产，且未办理相关报批手续的情况下，仍与他人签订非法处置人防资产的转让协议，该行为已严重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故认定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没有考虑到争议合同针对的人防工事面积没有收到侵害，国家人防利益没有受到损失的事实，故一审认为合同无效缺乏损害前提。四、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无效的依据为原告人防办明知口部房为人防国有资产，且未办理相关报批手续的情况下，与被告签订的房产转让协议，而且严重损害国家利益及社会公共利益，从而判决合同无效，缺少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五、本案即便存在被上诉人人防办无权处分的前提，但依据物权法及物权法司法解释，善意取得的规定，上诉人亦构成善意取得，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善意取得抗辩理由未做任何评判，属对重要争议事实的漏审。六、一审判决对于上诉人在买卖合同签订后自建部分换取的24.3平方米的回迁面积未做处理，也存在对争议利害关系未做评判的情形。人防办辩称：1.本案的案由是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依法不受时效的限制。2.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以及省人防办的复函，涉案人防工事的口部房是当然的人防工程和人防资产。3.上诉人主张其受让的国有资产并没有致使国家人防利益受到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4.本案非法转让案涉国有资产的事实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同时人防设施是国家的专有财产，故本案不具有适用善意取得的可能性。5.上诉人主张的自建部分24.3平方米回迁面积没有证据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铁西区房屋征收办述称：针对赵丽娟等三人的上诉，所谓的自建的24.3平方米面积不存在，两个口部房的面积为71.82平方米，回迁面积为96.12平方米，是谈判的结果，不是有其他自建的房屋。人防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原告四平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与赵丽娟、吴平平、吴小平等三被告的被继承人吴非于2005年7月21日签订的人防工事及设施出售《协议书》中，将两处口部房产权（75万元）出售给乙方吴非的该部分合同内容无效，并将两处口部房产权房屋征收所获得的相关权益即2017年3月5日被告吴小平、吴平平与第三人四平市铁西区房屋征收经办中心签订的两份《吉林省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产权调换协议书》中约定的48.06平方米共96.12平方米的回迁房屋权益返还给原告；二、确认原告四平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与赵丽娟、吴平平、吴小平等三被告的被继承人吴非于2005年7月21日签订的人防工事及设施出售《协议书》中，位于××区的人防工事及其附属设备、设施50年使用权出售（实为租赁）中超过20年的部分（即2024年7月21日至2054年7月20日的期限部分）无效；三、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赵丽娟、吴平平、吴小平系案涉2005年7月21日《协议书》签约方吴非（已病故）的法定继承人。2005年7月21日，原告市人防办与吴非签订《协议书》（以下简称7-21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市人防办（甲方）将位于四平市××区地下人防工事（面积702平方米）及南北两处口部房（面积71.82平方米）分别出租、转让与吴非（乙方）。其中，地下人防工事及其附属设施的50年使用权，费用共计为100000元；两处口部房的转让款为750000元；甲方在收到乙方的前述款项后，7日内负责办理口部房的产权登记手续并交予乙方；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如遇到城市改造必须拆迁房屋时，回迁面积继续由乙方使用（拆迁损失赔偿费归乙方所有），如拆迁后未予产权调换的，则拆迁房屋的全部赔偿归乙方所有……”。协议签订后，双方于2005年8月4日办理了口部房权属变更登记手续。2017年3月5日，因四平百货大楼（旧城改造）项目建设需要，案涉的两处口部房被列入政府核准的征收范围内。同日，第三人铁西区房屋征收办与三被告分别签订《吉林省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产权调换协议书》《吉林省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货币补偿协议书》，其中，按《产权调换协议书》约定，被告吴平平、吴小平各自名下的口部房均按面积48.06平方米回迁；按《货币补偿协议书》约定，被告赵丽娟应取得租金损失补偿2913000元。现原告市人防办以“7-21协议”中转让口部房的约定侵害了国家利益、出售地下人防工事及附属设施50年使用权违反法律规定为由，要求确认该协议中的转让口部房及超过20年使用权期限的约定无效，并由被告吴平平、吴小平返还口部房的回迁权益共计96.12平方米。诉讼过程中，针对原告的主张及被告的抗辩，一审法院就案涉“口部房”是否应为人防国有资产，向吉林省人民防空办公室发函。吉林省人民防空办公室函复认为，人防工程“口部房”是与人防工程主体一体规划、一体设计、一体建设的，与人防工程主体是一个统一的整体。任何一个人防工程的“口部房”都是人防工程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是典型的人防工程附属设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效力纠纷。关于原告市人防办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原告市人防办所主张的权利并非债权请求权，而系请求裁判机关对于涉讼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某一特定民事法律关系予以审查确认，原告所享有的该项权利不应受诉讼时效期间的限制，故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对于三被告的诉讼时效期间已过的抗辩不予采信。关于《7-21协议》效力的问题。《7-21协议》项下的标的物包括出售的“口部房”及50年使用期限的“地下人防工事及其附属设施”。首先，原告市人防办作为四平市人民政府所辖区域内人防国有资产的主管部门，其有责任依照法律、法规及国家的有关规定，严格履行对于人防国有资产的管理、转让、变更、报损等的审批程序，以实现人防资产的保值增值，保障国家利益。在原告市人防办明知“口部房”为人防国有资产且未办理相关报批手续的情况下，仍与他人签订非法处置人防资产的转让协议，该行为已严重损害国家利益及社会公共利益，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案涉协议书中转让“口部房”的约定应依法确认无效。鉴于“口部房”已更名过户且被拆迁，且目前存在着回迁房屋的状况尚不明确的情形，由于原告要求返还回迁房屋权益的主张，考虑到回迁面积增加至96.12平方米的约定系三被告与征收单位之间协商的结果，该约定能否得到履行亦无法确定，故由双方互相配合将“口部房”办理恢复至原始登记状态即原告市人防办名下显然更为合理；一审法院亦注意到案涉“口部房”的登记面积与回迁面积之间相差24.3平方米的问题，但鉴于案涉产权调换协议系被告与第三人所签，该协议效力待定且价格亦未评估，该问题无法在本次诉讼中一并处理，此应待回迁房屋交付时，双方可根据实际情况另行进行主张。其次，根据《7-21协议》中约定的出售“地下人防工事及其附属设施的50年使用期限”相应条款的文义，实际上系双方对于该人防工事的租赁所达成的合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双方约定的租赁期限已超过法律规定，故对于超过法定期限的自2024年7月21日至2054年7月20日部分应认定无效。基此，《7-21协议》中约定的转让“口部房”及“地下人防工事及附属设施”租赁期限超过法律规定的部分均应确认为无效，原告市人防办应向三被告返还收取的转让款750000元、超过法定租赁期限部分的费用60000元。遂判决：一、确认原告四平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与被告赵丽娟、吴平平、吴小平的被继承人吴非于2005年7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中转让“口部房”及“地下人防工事及附属设施”租赁期限超过二十年部分（2024年7月21日至2054年7月20日）的约定无效；二、被告赵丽娟、吴平平、吴小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协助、配合将四字第086772号、086773号产权证项下的房屋（面积分别为40.14平方米、31.68平方米）变更登记至原告四平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名下；三、原告四平市人民防空办公室自被告赵丽娟、吴平平、吴小平履行完毕上述第二项之日起三日内，向三被告返还“口部房”转让款750000元及租赁期限超过部分的费用60000元，合计810000元；四、驳回原告四平市人民防空办公室的其他诉讼请求；五、第三人四平市铁西区房屋征收经办中心不承担民事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能提交足以改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防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国家保护国防资产不受侵害，保障国防资产的安全、完整和有效。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破坏、损害和侵占国防资产。未经国务院、中央军事委员会或者国务院、中央军事委员会授权的机构批准，国防资产的占有、使用单位不得改变国防资产用于国防的目的。国防资产经批准不再用于国防目的的，依照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第二条规定：“人民防空是国防组成部分。”第九条规定：“国家保护人民防空设施不受侵害。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破坏、侵占人民防空设施。”《人民防空国有资产管理规定》第十二条（一）款规定：“人防国有资产按实物形态划分(一)各类已建人防工程、在建人防工程(包括口部管理房和伪装房)；结合城市新建小区和危房改造修建，交由人防主管部门负责管理的防空地下室及其内部设备。”第八条（四）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人防办公室是本行政区域人防国有资产的主管部门。主要职责是……(四)会同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对人防国有资产的调拨、转让、变更、报损、报废等办理报批手续。”第二十八条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委员会人防委字(1985)7号文件和国家人防办公室(1993)人防办字第162号文件规定精神，人防工程价值在500万元(含)以上的人防资产转让、报损、报废，必须报国家人防主管部门审批，并报国家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备案。上述价值以下的，由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防主管部门审批，并报国家人防主管部门和同级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备案。人防部门占有、使用的国有资产的处置，按国有资产管理部门的有关规定办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国防资产属于国家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依据前述法律规定，案涉协议中转让的“口部房”属于人防国有资产，市人防办作为国有资产的占有、使用单位有权对该“口部房”进行合理使用、收益，但其未经上级主管部门审批的情况下擅自转让该“口部房”，且未会同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办理报批手续，违反了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同时人防工程除战时防空需要，还具有和平时防灾、救灾的作用，可作为人民群众在紧急情况下的应急避难场所，市人防办擅自转让人防国有资产也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故案涉《协议书》中转让“口部房”的约定应属无效，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但适用法律存在瑕疵，应予以纠正；另外，《协议书》约定出售“地下人防工事及其附属设施的50年使用期限”，该约定实质上为租赁关系，出租地下人防工事及附属设施使用权50年也违反了法律关于最长租赁期限的规定，其超过20年使用权期限的约定应属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一审判决基于上述合同部分内容无效的认定，从而判令市人防办返还“口部房”转让款及租赁期限超过部分的费用并无不妥。根据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吴平平、吴小平二人自始未取得案涉“口部房”的所有权，其二人针对案涉“口部房”的处分行为效力待定，其二人与第三人征收中心签订的产权调换协议的效力亦不确定。市人防办请求取得吴平平、吴小平二人基于上述处分行为所获得的回迁房屋权益在本案中不能得到支持，当事人可针对该请求另行告诉；考虑到案涉“口部房”已经被拆除，一审判令赵丽娟、吴平平、吴小平三人协助、配合将案涉“口部房”过户至市人防办名下已无实际意义，且当事人并未对此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对该部分判决结果应予以纠正，市人防办的上诉请求不能得到支持。赵丽娟、吴平平、吴小平三人虽主张已取得案涉“口部房”的所有权，构成善意取得，但善意取得制度适用的前提是无权处分，本案中市人防办针对案涉“口部房”享有所有权，并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法定要件，赵丽娟、吴平平、吴小平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四平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及赵丽娟、吴平平、吴小平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存在部分瑕疵，应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防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第二条、第九条、《人民防空国有资产管理规定》第十二条（一）款、第八条（四）款、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吉0302民初777号民事判决第一、四、五项，即：“确认原告四平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与被告赵丽娟、吴平平、吴小平的被继承人吴非于2005年7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中转让‘口部房’及‘地下人防工事及附属设施’租赁期限超过二十年部分（2024年7月21日至2054年7月20日）的约定无效”、“驳回原告四平市人民防空办公室的其他诉讼请求”、“第三人四平市铁西区房屋征收经办中心不承担民事责任”；二、撤销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吉0302民初7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赵丽娟、吴平平、吴小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协助、配合将四字第086772号、086773号产权证项下的房屋（面积分别为40.14平方米、31.68平方米）变更登记至原告四平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名下”；三、变更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吉0302民初77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原告四平市人民防空办公室自被告赵丽娟、吴平平、吴小平履行完毕上述第二项之日起三日内，向三被告返还‘口部房’转让款750000元及租赁期限超过部分的费用60000元，合计810000元”为“原告四平市人民防空办公室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被告赵丽娟、吴平平、吴小平返还‘口部房’转让款750000元及租赁期限超过部分的费用60000元，合计810000元”；四、驳回四平市人民防空办公室的上诉请求；五、驳回赵丽娟、吴平平、吴小平的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四平市人民防空办公室负担5650元，由赵丽娟、吴平平、吴小平负担5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600元，由四平市人民防空办公室负担11300元，由赵丽娟、吴平平、吴小平负担11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 勇审判员 谭贵林审判员 孙 鹏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孙 蕾书记员 莫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