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4民终6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正锋，男，1965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安徽法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正武，男，197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景刚，安徽法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静，安徽法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法良，男，196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传红，女，197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原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龙泉金岭村31-2-10，现住大通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雨华，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正锋、朱正武因与被上诉人朱法良、王传红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3民初5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正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上诉人朱正武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景刚、郭静，被上诉人朱法良及王传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雨华及被上诉人王传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正锋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判令朱法良与王传红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朱家乐的录音资料证明朱正锋从朱法治、朱家乐父子购买诉争房屋。朱法良和朱法治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朱法治是朱家乐的父亲，是王传红的大舅。朱正锋与朱家乐的谈话录音，证明朱法良将诉争房屋转让给朱法治、朱家乐父子时双方未签署书面的法律文书，同样因是亲戚关系，朱法治、朱家乐父子将房屋转让给王传红、朱正锋没有签署书面的法律文书，但朱家乐认可收到了朱正锋的购房款。诉争的房屋属于王传红、朱正锋原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二、朱正锋与王传红在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转让诉争房产，王传红是明知的。诉争房屋系朱法良在1987年以1500元从吴家法处购买，朱法良在1991年将该房产转让给朱法治和朱家乐父子。因朱正锋与王传红原系夫妻关系，朱法治系王传红大舅，朱法治、朱家乐父子将该房产以3500元转让给朱正锋和王传红，故该房产原系朱正锋与王传红的夫妻共同财产。2007年朱正锋、王传红将该房拆除翻建为三层九间楼房。朱正锋与朱正武在2009年3月12日签订《房屋买卖和处理协议》，将该房转让给了朱正武。2010年9月13日王传红起诉离婚时要求分割建房时所花费用6万元，证明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朱正锋将房产转让给朱正武的事实王传红是明知的。三、朱法良持有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与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法院依朱正锋申请向淮南市国土资源局调查证明不相符，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2011）大民一初字第00008号民事判决书不应当作为该案的裁决依据。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2民初521号民事裁定书中出现了新的证据，即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依朱正锋申请向淮南市国土资源局出具调查函，2019年7月9日淮南市国土资源局出具《证明》，内容为“兹证明朱法良及妻子王立平（萍）在九龙岗镇陈巷村、方岗村，均未查阅到在2010年土地调查时进行过土地登记。”朱法良持有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大集建（92）字第13688号系1992年颁发，填发时间为1999年5月30日。时间上存在颠倒错误，朱“发”良改为朱法良的修改章显示时间为2010年12月3日，与淮南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相矛盾。出现新证据之后，一审法院仍然以（2011）大民一初字第00008号民事判决书作为案件的依据错误。四、该案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2007年诉争的房屋翻建后，朱正武一直居住至2019年1月2日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九龙岗镇人民政府拆迁时止，朱法良、王传红从未向朱正武主张过任何权利，该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朱正武述称，同意朱正锋的上诉意见。朱法良、王传红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录音证据用以证明房屋权属这一事实，系已经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已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朱正锋提交的录音材料在（2011）大民一初字第00008号案件中，已经作为证据提交，是法院重点审查的事实，已经质证和审查，（2011）大民一初字第0000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朱法良、王传红及朱正锋对案涉房屋享有权利。朱正武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朱法良、王传红的诉讼请求；2.朱法良、王传红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朱正锋贵案涉房屋享有权利，其与朱正武签订的处分案件房屋的合同有效。朱正锋与朱正武于2009年3月12日签订《房屋买卖和处理协议》，朱正锋与王传红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0年离婚，直至2019年王传红因案涉房屋的拆迁问题向安徽省淮南市九龙岗政府信访，且在收到《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后并未在30日内提出复查申请，说明王传红对案涉房屋抵债是明知的。二、朱正武的行为属于善意取得。朱正锋与朱正武签订案涉协议时，朱正锋与王传红尚属夫妻关系，签订协议的目的是为了冲抵夫妻共同债务，朱正武在签订协议时是善意，其有理由相信朱正锋有权处分案涉房屋，且朱正武支付合理对价。2019年1月2日淮南市大通区九龙岗镇人民政府在审查王传红、朱法良、朱正锋、朱正武各方提供的材料并征求律师意见后与朱正武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根据《物权法》第106条的规定，朱正武的行为属于善意取得，朱正锋与朱正武之间的协议属合法有效。朱正锋述称，同意朱正武的上诉意见。朱法良、王传红辩称，朱正武占有集体土地上房屋并未办理变更登记，其取得案涉房屋不是善意。朱正武主张取得案涉房屋的《房屋买卖和处理协议》，一方面是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购买宅基地及地上房屋，另一方面是以宅基地上房屋作为抵押物的以物抵债协议，均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朱法良、王传红向一审法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朱正锋与朱正武于2009年3月12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和处理协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朱正锋、朱正武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朱法良与王传红系亲戚关系，朱法良系王传红的舅舅。朱正锋与王传红原系夫妻关系，2010年离婚。朱法良1992年5月30日取得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号大集建（92）字第13680号，地址九龙岗镇陈巷村新建队。2007年在原房土地上翻盖房屋三层九间，朱正锋、王传红有出资，该房未取得建筑许可证和房屋所有权证。另查明：根据提交的证据，朱法良身份证住址淮南市大通区九龙岗镇方岗村西南组4，王传红身份证住址淮南市田家庵区龙泉金岭村31-2-10，朱正锋身份证及户籍住址淮南市田家庵区老龙眼金岭村31-2-10，朱正武户籍住址淮南市大通区九龙岗镇陈巷村陈巷组107。2009年3月12日甲方朱正锋与乙方朱正武签订房屋买卖和处理协议，内容为：根据甲乙双方在2009年所达成的口头协议约定，一、结合国家相关法律和民俗的相关约定朱正锋与朱正武兄弟经平等协商自愿签订如下协议；二、甲方朱正锋2009年3月份去山东办食品厂从朱正武处借款人民币10万元，因所办企业倒闭亏本没有还上当时所借款项。三、根据双方约定决定将位于淮南市九龙岗镇陈巷村新建组的一幢三层自建房屋抵押给乙方朱正武所有。四、本抵押是双方真实意愿的体现不得违约，双方一经违约需加倍返还对方所欠款项（或所借款项）。五、本协议具有法律效力。该协议签订后，朱正武占有该房屋。2019年1月因案涉房屋的拆迁问题，王传红向淮南市九龙岗镇政府信访，2019年1月11日淮南市九龙岗政府出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内容为：“王传红女士，您于2019年1月9日反映2019年1月2日九龙岗镇政府拆迁的房屋产权属于朱法良、王传红、朱正锋共同所有，（2011）大民一初字第00008号民事判决书中已作出明确判决。但是拆迁安置协议却是与朱正武签订的，上访人不服的问题。您的基本信息如下：…略。我们于2019年1月9日受理，并发出受理告知书。经调查，九龙岗镇根据《关于淮南市2018年度第19批次城市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方案的批复》（皖政地﹝2018﹞616号）文件和《淮南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淮府征告字﹝2018﹞第20号），对划定项目区内依法实施征迁。征迁中，对于陈巷村新建组朱正武户现居住房屋的征迁十分谨慎。在对您、朱法良、朱正锋、朱正武各方提供的材料进行了认真研究及征求律师等意见后，我镇认为，在您与朱正锋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房屋已转让给朱正武。据此，我镇与朱正武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如不服本处理意见，可自收到本处理意见之日起30日内向大通区人民政府提出复查申请，如逾期不提出复查申请，各级人民政府信访工作机构和其他行政机关不再受理。”再查明：2010年12月13日朱法良向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朱正锋、王传红返还财产（即淮南市大通区九龙岗镇陈巷村宅基地上房屋），赔偿损失20000元，承担诉讼费。该案经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2011）大民一初字第000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朱法良对建在土地上的房屋享有权利，朱正锋、王传红对诉争的房屋的建设有投入资金，也享有权利。房屋不是朱法良独自享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朱法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0元，由朱法良负担。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中朱法良取得集体土地建设工地使用证，证号大集建（92）字第13680号，对该土地上翻建的房屋享有权利。2007年王传红、朱正锋共同对该土地上房屋进行翻建，两人对翻建后的房屋享有权利，朱正锋与朱正武在2009年签订房屋买卖和处理协议，将房屋抵押给朱正武，朱正武后实际占有了该房屋，因该房屋朱法良、王传红均享有权利，朱正锋未征得共同权利人的同意处理了房屋，且事后两人未追认，该合同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朱正锋与朱正武于2009年3月12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和处理协议无效。案件受理费80元，由朱正锋与朱正武负担。二审期间，朱正锋向本院提交录音光盘、电话摘要各一份，证明：朱法良将涉案房产于1991年转让给朱法治和朱家乐，后朱法治、朱家乐将该房产以3500元的价格转让给朱正锋和王传红，王传红父亲王立雨指使朱法良、王传红诉至法院，朱法良和王传红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朱法良、王传红质证意见：1.该证据并非新证据，朱正锋在一审中未提交，二审中如果被采纳，应当对其处以惩戒和罚款；2.该证据证明目的是证明涉案房屋的权属问题，（2011）大民一初字第00008号民事判决书已予以认定且该判决已生效，已为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所确认的基本事实无需举证证明；3.证据中的录音在2011年的案件中已作为证据提交，该证据是当时案件开庭重点审查的事实，该证据本身已经经过双方质证和法院审查，法院在该证据的基础上，认定朱正锋、王传红、朱法良对案涉房屋享有权利。本院经审查认为，朱正锋仅提交录音光盘、电话摘要，无法辨认录音中说话人的身份，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朱正锋与朱正武签订的《房屋买卖和处理协议》是否有效？根据《房屋买卖和处理协议》的内容，该协议实质为以物抵债协议，协议中约定朱正锋用案涉房屋充抵朱正武对其享有的到期债权。但因案涉房屋没有房屋产权证，是建设在农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之上，且该农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由朱法良取得，而法律规定房屋所有权转让、抵押时，房屋的所有权和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同时转让、抵押。朱正锋要转让案涉房屋就要将农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转让，而农村集体建设用地，不得向该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人出让、转让。故该协议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确认该协议无效并无不当。对于朱正锋主张该案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协议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无效的协议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不存在诉讼时效期间。故本院对朱正锋该主张不予支持。对于朱正武主张其与朱正锋签订《房屋买卖和处理协议》处置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属于善意取得。本院认为，善意取得要求受让人不是明知让与人无让与权，而本案中，朱正武长期居住在案涉房屋中，且与朱正锋有亲属关系，不可能不知道案涉房屋的来源，故其主张的善意取得，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朱正锋、朱正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朱正锋、朱正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志珍审判员  郑 植审判员  代 奇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王泉慧书记员马林华附相关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严重违法法定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