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吉07刑终72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岩辩护人赵鹏远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张岩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1月2日作出（2019）吉0702刑初44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张岩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王波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丛峰、丁艺深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院通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征询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期间，被告人***伙同被告人张岩，以办理贷款为名诱骗刘某甲等人注册成立松原市金晨五金制品有限公司（金晨公司）、松原市晖宇科技有限公司（晖宇公司）等11家虚假公司，在上述公司无实际经营的情况下，向税务机关领购并对外出售空白增值税发票共计530份，以谋取利益。所出售的空白增值税发票，有420份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需填进项对外虚开，涉案金额人民币21502060.72元，税额人民币3655350.41元。江苏福坛车桥科技有限公司（福坛公司）取得被告人***、张岩诱骗他人注册成立的松原市锋锐建筑材料有限公司（锋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888849元，福坛公司未向锋锐公司支付该笔货款，未有人主张对该笔货款主张权利，福坛公司同意将该笔货款扣除税额等费用的余款人民币2404628.45元上缴到松原市罚没财务管理中心扣押款专户，截止目前，福坛公司向上述专户转款人民币10万元。2019年2月22日，被告人张岩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松原市瑞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瑞博公司）增值税发票申报存在虚假申报进项税额的情况，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涉案金额800余万元。锋锐公司增值税发票申报存在虚假申报进项税额的情况，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涉案金额870余万元。2.松原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4月12日，决定对松原市瑞博公司、锋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立案侦查。3.案件来源证实，来源于松原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4.***抓捕经过证实，2018年6月8日15时30分经辽宁盘锦市大洼区公安局巡特警大队盘锦南警务工作站抓获。5.寄押证明书证实，因***为网上逃犯被抓获，于2018年6月8日送至盘锦市大洼区看守所临时羁押，于2018年6月12日出所。6.***户籍证明无前科劣迹。7.犯罪嫌疑人张岩归案情况证实，张岩于2019年2月22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8.张岩户籍证明及前科劣迹证实，张岩户籍信息，张岩于2015年3月因殴打他人，此案已于2015年3月20日治安调解，现已结案。9.松原市公安局经济侦察犯罪侦察支队办案说明证实，松原市公安局经济侦察犯罪侦察支队在办理***、张岩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过程中查明：福坛公司取得***、张岩诱骗他人注册成立的虚假公司锋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888849元，福坛公司未向锋锐公司支付该笔货款，福坛公司同意将该笔货款扣除税额419747.35元，城建税419747.35X0.07=29382.31元，419747.35*0.05=20987.36元（教育费附加），滞纳金14103.52元（共计484220.55元）的余款2404628.45元，交到我局指定的松原市罚没财务管理中心扣押款专户，截止目前福坛公司只向我局指定的该专户转款10万元。10.（2018）吉02刑初8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谢某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赵某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11.提取自国家税务总局松原市税务局稽查局的虚开发票统计表：纳税人名称：锋锐公司、瑞博公司、超泽公司、永成公司、众合公司、晖宇公司、辉煌公司、博诚公司、朝强公司、金诚公司、金晨公司合计领票530张，开票420张，结存110张，金额，21502060.72元，税额3655350.41元，价税合计25157411.13元。12.国家税务总局松原税务局关于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说明证实，在自助售票终端，领购发票只需持办税人员身份证原件及金税盘或者税控盘，自助售票终端没有指纹或者头像识别功能。13.福坛公司提交证据材料清单及申请、授权委托书、收到立案决定签收、法定代表人。14.福坛公司回执单证实，该公司向松原市罚没财物管理中心指定账户转款10万元。15.***、刘某甲微信聊天记录电子数据鉴定情况资料证实，***以为刘某甲办理贷款的名义欺骗刘某甲注册公司，刘某甲使用的OPPO手机里有***欺骗刘某甲注册公司时的微信聊天记录。16.松原市税务机关证明证实，涉案的12家公司自开业至2018年4月13日期间未认证过增值税进项发票，也未开具农产品抵扣凭证。17.涉案公司领购及开出发票统计：瑞博公司、锋锐公司、金晨五金公司、晖宇公司、金诚公司、博城公司、超泽公司、朝强公司、辉煌公司、众合建筑公司、永成公司、海鑫公司等12家公司共计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430份，金额22482231.66元，税额3821979.47元，价税合计26304211.13元。18.工商档案资料证实，12家公司工商登记信息。19.松原市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实，超泽公司、瑞博公司、金晨公司、海鑫公司相关开户信息等。20.受票企业相关证据证实，福坛公司等21家企业相关资料。21.关于继续查找两个南方人的办案说明：张岩辨认出两个南方人的“老大”是谢某甲及其手下赵某甲，并供述其使用微信给***的微信转的款是两个南方人给的，微信交易记录显示赵某甲微信给张岩微信转过款，但张岩辨认称赵某甲不是两个南方人。谢某甲对张岩的指认不承认。现谢某甲、赵某甲因另案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被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无期徒刑和有期徒刑五年。22.松原市公安局松某甲（经）调证字〔2019〕089号依法向深圳市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1）微信账号fa**0注册信息及2017年1月1日至今交易记录；（2）微信账号yi**19注册信息及2017年1月1日至今交易记录；（3）微信账号：a15944XXXXXX注册信息及2017年1月1日至今交易记录；（4）微信账号：wc**ng注册信息及2017年1月1日至今交易记录。23.松原市公安局松某甲（经）调证字〔2019〕096号深圳市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1）微信账号08**57@wx.tenpay.com；（2）微信账号ch**ia；（3）微信账号W15××××××989；（4）微信账号xi**anli；上述微信账号注册信息及2017年1月1日至今交易记录。24.情况说明：安阳市合浩钢铁有限公司、安阳市顺盛欣钢铁有限公司于2017年注册，自注册之日起未交房费也未在该注册地办公。（二）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甲的证言：晖宇公司、金晨五金公司是我于2017年12月26日同时注册成立的，因为我要办理贷款，给办贷款的人说办理贷款需要注册成立公司。我通过办贷款的群加上网名拼@搏、微信号a**d的人，这个人告诉我先注册公司进行包装，承诺给我贷款5万元，给他1万元费用，办理公司法人签字跑手续每次给我200元（他最后只给了我一次200元），还要求办理一张我实名的电话卡，他开一辆白色辽A牌照的轿车拉着我到移动办的，车里还有后来领着我办执照和税务手续的人，办完连我的身份证一起给后来领着我办执照和税务手续的人了，电话卡号我不记得了，这个专门负责领着我办执照和税务手续的人领着我办了这两个公司的工商注册和税务登记。这个人告诉我办好了公司工商执照和税务登记后他就能给我贷款，告诉我那个专门负责领着我办执照和税务手续的人的电话（138XXXXXX82），然后这个人就领我去市委广场边上的松原市行政审批大厅办理的晖宇公司、金晨五金公司的工商手续，到矿医院斜对过的国税局和松原市地方税务局办理的税务手续。办理工商和税务手续时的所有资料都是领着我办执照和税务手续的人准备的，这个人告诉我在哪签字捺手印，我就在哪签字捺手印。我和网名拼@搏的人电话和微信都联系，他的电话号是138XXXXXX75，微信聊天记录我手机里现在还保存着呢，这两家公司没有实际经营业务发生，这两个公司注册完了以后我没经营过。2.证人孙某甲的证言证实：2017年秋，我要办一张透支卡买收割机，通过朋友在网上找到一个微信号lyx15××××××696女的，名字叫专业贷款，我去找她，还有一个不太高的小胖男子和一个高个瘦男子，在一桥桥头附近见的面。那女的说要办透支卡得办个营业执照，那俩男的跟我交涉说得办个建材的营业执照才能办大额度的透支卡，让我回去等信。后来瘦子找我，让我找那个胖子，之后都是胖子给我打电话，让我去车站附近一个宾馆签字，拿了一些材料让我挨个签字，也没给我看是什么内容，他说全都是假的不用看了，他让我在哪签就在哪签了。过了几天胖子又领我去了金钻附近的一个单位，应该是税务局，又去了矿医院斜对面的一个单位，都是去签字，他还领了另外一个女的，也是办这俩公司的手续，办完之后他把我身份证拿走了。我向她要身份证时问她透支卡什么时候能下来，她就一直说让我等着，到现在也没办下来，后来我又问过那个女的，她说彻底办不下来了。3.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我是晖宇公司、金晨五金公司、金诚公司、博诚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购票人，我帮张岩忙的时候，这四个公司是一起办的。张岩领我去税务局，让我帮他办经办人，我帮他领发票，第一次领了两家，第二次又领了两家，是张岩和“盒饭”领我去的，“盒饭”开他的银白色轿车，车牌号是辽B。张岩让我去帮他个忙，给我2000块钱，帮完忙之后又改口说给我1000块钱，但是张岩一分钱没给我，“盒饭”带带拉拉的给了我700元钱。4.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朝强公司是我注册的，没有经营业务发生。在税务局办登记时，张岩跟税务局的一个女工作人员说到时候他来领发票，我没有去领过发票，该公司在税务机关登记的购票人是我。我是通过一个女网友（电话158XXXXXX49，微信名叫专业贷款）通过微信和打电话联系说给我办贷款的事，约我在光宇小区一个住宅楼见的面，她介绍我跟张岩认识，同时去办贷款的还有一个叫蔺某甲的，她告诉我跟张岩一起走，张岩让我整啥我就整啥，张岩还拿了一些材料让我签字，当天领我去办营业执照的大厅，张岩让我在一些材料上签字，下午执照就下来了。还有一个挺瘦的男的，他叫啥名不知道，他就在张岩家了，办这些事时就是他开的车，办完执照，张岩还领我去刻章了，后来才去的税务办登记，那个瘦子也跟着去过，办这些登记和刻章时，张岩和瘦子经常给一个南方口音的人打电话请示，张岩好像是听这个瘦子的。去了好几次税务局，张岩让我在哪签字我就签字了，给我做图像采集了，但是当时没有领发票。我一分钱没收到过，他就给我路费和吃饭钱了，到现在都没贷到钱。5.证人马某甲的证言证实：永成公司是我注册成立的，没有实际经营业务发生。是一个外号叫“小辫”的男的领我们注册的这家公司。最开始是我想办贷款，我通过我们镇的孙老泉子认识的小辫，孙老泉子说小辫能办贷款，小辫在给我办贷款时，他要求我办公司，通过办公司做什么包装，然后才能给我办贷款。小辫让我去松原办公司，在政务服务中心见的面，他让我在他提供的资料上填表、签字，然后就注册了永成公司。跟小辫一起的还有俩男的，听口音是东北人。签字的地方都是我本人签字的，都是小辫让我在哪签我就在哪签。在办税务登记当天领的发票，发票都让小辫拿走了，有多少份我也记不清了，然后他让我等信（等贷款的信），但是最终贷款也没办下来，我一分钱没捞着。6.证人蔺某甲的证言证实：辉煌公司是我注册成立的，超泽五金公司应该不是我注册的，这两家公司是否有实际经营业务发生我不知道，我也没有实际经营过。都是张岩领着我去工商局和税务局，他告诉我怎么办我就怎么做的，他让我签字我就签字。最开始，我是想要贷款，通过朋友认识张岩，他说要给我贷款但是必须先给我包装，才能贷出来款，给我拿了一些资料让我签字，是什么资料我也不知道，给我出示的工商注册资料，上面的签字就是张岩他们让我签字的资料，签一次字不让我白签，先给我200块钱，说都签完了能给我500块钱，但是后来也没都给我，总共才给了我300块钱，我一共签了3、4回字。我不知道超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登记的是我，当时我把身份证留给张岩好几天。我就和张岩去领过一次不知哪家公司的发票，领了多少也不知道。领完发票就给张岩了，张岩拿走了。办完公司领完发票这个贷款的事就没信了，我找过张岩问，张岩说让我听信，一直到现在也没动静。7.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瑞博公司、锋锐公司是张岩以领我办贷款需要注册公司才到工商登记的。这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登记的是我，没有实际经营业务发生，不知道是否有其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显示的货物交易，我都不知道这公司在哪。我是缺钱想要贷款，我们村的王宏玉在朋友圈里发的消息，可以帮人做贷款，他把我介绍给张岩，张岩给我打电话，说能帮我贷款1万元，但是这笔钱我俩对半分，5000元算是给他的好处费，剩下的5000元我自己用，还款都是我自己还，每个月还1200多块钱，要还10个月。张岩说我得给办个营业执照才能办贷款，让我去松原市政务大厅，张岩已经把办公司的材料准备好了，崔明明也来了，我们到那签了几个字就办好了执照，3天之后我跟崔明明、张岩去政务大厅把营业执照的手续领回来，都给张岩了，我和崔明明又跟着张岩去税务局办税务登记。这两个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不是我领购的，我不知道是谁领的，头一天签完字我就走了，再之后我就没去过税务局，张岩他们也没再联系，后来我找张岩要身份证和手机卡他也不给我。当时办贷款时，张岩就说手机卡和身份证得放他那，他好接回访电话，过了两个月还没给我，我就把身份证和手机卡都补办了。8.证人马某乙的证言证实：众合公司是我注册的，无经营业务发生，我不知道该公司对外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否有真实业务发生，我在税务机关领购完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了。当时我着急用钱，在网上搜到附近贷款的人***，***让我注册公司，开一次发票给一次钱，注册公司时给了我200元钱，第一次领购发票给我三四百元钱，第二次给了我三四百元钱（具体数字记不清了）。注册公司之前***说领一次发票给一次钱，说大概能给我2000多元钱。9.证人田某甲的证言证实：海鑫商贸公司、洪某甲煤炭公司是我代办的。2017年8月份时，江南国税局的田某乙给我介绍了个需要记账的老板，当时是他带着王小平、曹刚刚、赵文博到石化园区税务机关实名制信息采集。跟我联系的这个男子35岁左右，中等身材，一米八左右，短头发，小眼睛，南方口音，他跟我说过他是广州人。我给他一共代办了8家公司，隆鑫商贸公司、久阳中药材公司、鑫盛达煤炭公司、鑫铭商贸公司、海鑫商贸公司、洪某甲煤炭公司、盛德中药材公司、弘轩金属材料公司都是我给代办的。工商登记时，法定代表人、监事、财务负责人员都没到场，都是我给代办的，法定代表人、监事、财务负责人的身份证都是那个老板通过快递给我邮寄过来的，经营范围也是他提供给我的，公司章程有固定的模式，是我在打字社直接打出来的，经营地址是他给我邮寄的空白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里面的内容让我填写对应的国税局下属辖区的任意地址，租赁协议也是他让我给他做的，不过办好了之后取执照时是他们自己取的。隆鑫商贸公司、海鑫商贸公司、洪某甲煤炭公司进行了实名制信息采集。海鑫商贸公司、洪某甲煤炭销售公司领购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洪某甲煤炭销售公司只领购了15份发票，后来因为我怕他虚开，直接给作废了，并告诉那个老板是税务局给作废的。我为他代办公司每个公司收取费用500元，只有海鑫商贸公司、洪某甲煤炭销售公司登记成了一般纳税人，他也就给了我这两家共1000元，其他6家公司因为他没有登记成一般纳税人，他就不给我钱。10.证人田某乙的证言证实：我为了挣点钱，就在58同城网上登了个代办营业执照的广告，留的我手机号码。2017年下半年，132XXXXXX13的机主给我打电话要办药材方面的公司，这个人还来松原和我在新玛特楼下的肯德基见了面，他要办公司还要领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个我办不了，我就把做代办公司的田静的号码给他了，后来他没再联系我，不清楚田静是否给他代办公司。这个人是男的，35岁左右，身高一米七五左右，短头发，身材偏瘦，南方口音。11.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9年年初，我同学姚远打电话问我弟弟***的电话号，姚远说他在快餐店，不挣钱，想找我弟弟要配锡纸金针磨还是麻辣烫的料。***之前做过快餐，我寻思也没啥事，就把号码给姚远了，之后我还问***，他说告诉姚远了。12.证人郭某甲的证言证实：我是福坛公司采购员。我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从锋锐公司购进钢板，我是和松原锋锐公司的胡亚军谈的。锋锐公司是从2018年2月1日开始到2018年2月7日送的货，按合同给我公司送了603.1吨钢板。我公司一般都是按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账号给对方打款，如打不进去就得和胡亚军联系，现在还没给他支付货款。发票是快递给我的，是不是胡亚军本人寄给我的记不清了，我收到发票后就交给财务了，收到多少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不记得了，财务那里有数。我没见过胡亚军，他说是安徽省太和县的人，听口音听不出是哪里的人，我公司从松原锋锐公司那里购进的钢板都加工成挂车底盘了。13.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我是福坛公司财务部长。我公司取得过锋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从账上看，我公司取得锋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发票，金额共计2469101.65元，税额共计419747.35元。发票是采购员郭某甲提供给财务部门的，根据入库单及材料明细账等流程看，我公司取得了发票上开具的货物钢板，这笔交易是采购员郭某甲联系的。我公司购买的货物一般不负责运费，该交易合同规定由锋锐公司负责承担运费，所以我公司没有运费票据，货物怎么到我公司的我不知道。上述发票都认证并申报抵扣税款了。货款我公司还没有支付，没有支付货款也可以认证抵扣税款，因为合同规定货物到我公司后6个月内支付，从入库单上看货物从2018年2月1日到2018年2月7日运到我公司，2018年8月7日前我公司支付货款就行。我公司从锋锐公司购进的货物都已经加工成产品了，加工成的产品都销售了。14.证人谢某甲的证言主要证实：我是因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刑事拘留的，一审被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我对外自称姓林，他们都叫我林总，当时我来吉林这边，我就临时起名自称姓林，我手下干活的人有赵某甲和孙**。我不认识公安出示的曹刚刚和王小平两人的照片，我联系过张岩和***，让他们找人给我注册和成立公司和领购发票，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当时在58同城上找法人相关的信息，然后联系到这个姓李的，我不知道他真名叫什么，我俩通过微信谈的，***说他提供一个法人6000元，其他的住宿、饭费等等的，加起来的费用很高，要比林贵明处提供的法人价格高很多，我没用***给我提供的法人。我之后用的都是林贵明那边的法人了，在那之后我和***和张岩没有业务来往。我没有让***和张岩在松原给我注册公司和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我没有指派过其他人到松原市注册虚假公司、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我本人没去过松原市注册虚假公司、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15.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实：我是因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刑拘的，一审被判有期徒刑5年。我认识张岩，谢某甲是我老板。谢某甲对外自称姓林，我们都叫他林总，我就一直以为他姓林，被公安机关刑拘之后才知道他叫谢某甲。2017年末-2018年年初，张岩带老百姓到九台去，用这些老百姓的身份给谢某甲注册公司，当时是我接待的，所以认识了张岩。我去过松原，就认识张岩（我看他比较胖，就叫他小胖），他领人给谢某甲注册公司的时候多，有时候是谢某甲指派我去接待。谢某甲让我把张岩领来的老百姓带去找一个代办公司的女的（公司叫啥名我不知道，这个女的我也不知道名字），都是代办的那个女的领着办了。我记得***来过长春跟张岩一起带着老百姓给老林注册公司。我去过松原两次，一次是国税还是工商注册的时候卡在某个步骤了，谢某甲让我过去解决，我去了也没解决，后来是谢某甲解决的。还有一次是谢某甲让我过去领发票，我也记不清是哪个发票机了，我就知道过桥了，税务局就在江边，我在自助取票机上取的发票，我好像是拿了两家公司的手续过去取的发票，但是只有一家的取得出来，取完之后，回到长春，我把发票给谢某甲了。我没有给过***和张岩钱，我只是给过他们几十块或者几百块用来坐车、路费和吃饭的钱，用于买公司和发票的钱没从我这给过。有一次听张岩和谢某甲打电话，好像是张岩问谢某甲钱什么时候给。谢某甲的手下除了我就是孙**，还有没有别人我就不知道了。16.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实：我在国家税务总局吉林松原石油化学工业循环经济园区国家税务局工作，2017年1月1日开始任税源管理科负责人。我单位除了我，没有姓陈的科长。我不认识***和张岩。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张岩、***在我局领人办理税务信息实名制采集和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我没有为他们提供帮助。我们从来不去实地考察，除非有上级风控任务或者企业申请注销。我不认识谢某甲或者林鑫潮、林鑫或者叫老林、“林总”的人。17.证人宋某甲的证言证实：大约是2017年10月份，我去吉林省松原市找人注册成立一般纳税人公司，因为我在老家认识收公司的张冠青。收公司就是让人成立公司，从税务机关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控盘、U盾、网银等全套手续，他购买。张冠青就让我找人成立公司，全套手续卖给他。张冠青以每个公司3万元买我的公司，我在松原找58同城搜到的财务公司一个女的，具体人名我记不清了，她给我介绍了田某甲给我代办公司。我当时的网名是“道地材料”，我和王小平、曹刚刚、赵文博去松原让他们当注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财务负责人和办税人，进行信息实名制采集。我在松原注册的公司记不准了，反正领购出发票的只有海鑫商贸公司这一家，田某甲给我代办的公司，办成一家全套的我给田某甲1500元，田某甲给我办成海鑫商贸一家公司。海鑫商贸公司从税务机关领购10万元版的10份发票，应该是王小平从税务机关领购出的发票、税控盘、U盾，以税务机关的统计为准。我当时不知道张冠青购买我全套手续和资料是用来干什么，被公安机关抓住后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是用于虚开发票。海鑫商贸公司没有实际经营业务，我就是想赚点钱。我和王小平、曹刚刚、赵文博是通过QQ法人群，专门介绍办理法人的群，联系上他们，来回路费都是我出，给群里介绍人每人1000元，给他们三个人每人1000元，路费不算，我花了6000元。我不认识***、张岩。18.证人殷某甲的证言证实：磐石市信远贸易有限公司是我实际经营的，开始这个公司是我朋友王志国的，一年前他不干了，现在我在经营这个公司，因干个体工作队挂靠建筑企业干工程，被挂靠企业需要给我提供材料发票和人工发票。取得松原市海鑫商贸有限公司发票金额为191453元，税额32547元。当时我需要水泥，一个大约1.7米左右、偏胖的本地人40多岁男子，要给我供应水泥，我要求带发票，他说有发票，我们谈好价，他就给我送货了，每次送货都相应的给他一些货款，但我都没给他出收条，我留一部分货款，他把发票提供给我，我到税务认证通过后再把剩余款给他（因为我怕他给我提供的发票有毛病认证不了）。我取得海鑫商贸公司的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当月都认证抵扣税款了。19.证人戴某甲的证言证实：我是南通今朝纺织品有限有公司法定代表人。我公司没有从海鑫商贸有限公司购进过货物，取得过该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金额共计197743.59元，税额共计33616.41元。发票是我从一个姓李的人手里取得的，2017年12月底，他给我打电话问我要不要棉纱、麻纱，他说是海鑫商贸公司的负责人。因为我销项多进项少，我俩谈好价格后，我让他先开票给我，我后付款，达成了协议。2018年1月底，他把这两份发票快递给我了。没有购货合同，我没见过这个姓李的男的，他说是江西的，我没有支付过货款，他给我开了上述两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没有给我发货，我打电话向他要了两次，他也没给我发货，运费是由他支付，我取得上述两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就认证并申请报抵扣税款了。（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最开始我因为办网贷，在网上认识孙琦，孙琦在去年10月份左右给我介绍了个活，就是找人用他们的身份去注册公司，每签一次字给1000块钱，说是给一伙南方人干，我见过面的有两人，听说他们上面还有个老大，给这伙南方人办事之前，我跟张岩说了这个事，我俩就合伙干这个了，我俩分别去找人，然后去办注册公司。“来一次”指的是去工商局签一次字、去税务局签一次字、去税务局领一次发票都算是来一次，这样一次就给我和张岩一次钱，开始说一次给1500元，但是后来这扣那扣，每去一次都是给1000元。南方人注册这些公司什么目的我不清楚。我办的第一个公司是找马某乙办的，马某乙要做网贷，我要办公司需要一些人的身份时，我就联系马某乙，说用他身份办公司，来一次给800元钱，我不记得当时办的公司名称了。先给马某乙打电话让他来我家，我给那两个南方人打电话，南方人说财务的那个女的在工商局等着呢，我给了马某乙10块钱让他打车去工商局找那个女的，他俩办公司时我没在场，当天不知道因为什么情况没办成，他们给了马某乙100块钱。好几天才办下来，之后办理税务登记也是那个财务的女的领着马某乙去的，我也没跟着。办完税务登记之后第二天，那个女的领着马某乙去税务局领购发票，后来马某乙给我打电话，说发票领出来了，我告诉马某乙把发票给财务的那个女的。南方人给我转了1000元钱，我才给马某乙钱，给多少钱不记得了。12月初，南方人打电话说马某乙这个没办完，让我联系马某乙继续去领发票。这次是马某乙自己去税务局领的发票，马某乙把发票给我，我就把这个公司的材料、章和发票一起通过顺风快递给南方人留的地址深圳市龙岗区。我跟南方人要了三四百元给马某乙了。第二次领完发票之后南方人又来了，税务局因为缺什么东西，罚款1000多元钱，这个钱是南方人给的。我把马某乙找到我在光宇小区租的房，马某乙在南方人提供的材料上签字，财务那个女的领马某乙去办的工商登记，经过我和张岩注册的这些公司的材料，都是南方人提供的，我和张岩拿着材料找人来签字，用他们的身份去注册公司，我们找的这些人都是给钱的，谁给介绍来的就给谁钱。办理马某乙这家公司，南方人给了我2300-2400元钱，其中我给了马某乙1300-1400元钱，马某乙这家公司共领了多少份发票我没看。我能说出来的就是马某乙和刘某甲，别的名字我记不清了，注册的公司具体名称都记不住了。除了我向深圳邮寄发票的那次以外，剩下这些公司的发票有的是南方人跟着在场了，财务的那个女的领着法人或者购票人领完发票就直接给南方人了，有的是经过张岩办完再给南方人。公安机关出示的松原市金诚公司的税务资料，法定代表人是孙某甲，财务负责人是刘某甲，购票人是张某甲，孙某甲是谁找的我记不住了，刘某甲是我找来的，张某甲是张岩找来的，购票人张某甲领完发票应该就给张岩了，或者南方人在场就直接给南方人了。公安机关出示的博诚公司、晖宇公司和金晨五金公司的税务资料跟上面的金诚建材有限公司的情况是一样的，这四家公司都是同时办的。辉煌公司、超泽五金公司、朝强公司是一起办的，除了张岩本人以外，其他的人都是我们认识的办贷款的人介绍认识的。永成公司的税务资料也都是办理贷款的人给我介绍的，具体名字我记不清了。锋锐公司、瑞博公司的税务材料的名字我记不清了。海鑫商贸公司的税务资料，有一张照片上面写的名字是曹刚刚，这个曹刚刚就是让我找人办公司的两个南方人中的一个。我和张岩挣钱了之后会分钱，就是钱到我手了，我就分给他一部分，钱到他手了，他就给我一部分，具体我也没细算过，钱都是南方人给我俩的，我和张岩谁在场他们就给谁，有时也微信给我们转钱。我联系业务的微信名叫拼@搏，我就是用这个微信号跟南方人联系的，南方人也是通过这个微信给我转款。我和张岩之间没具体分谁说了算，除了马某乙以外，主要是张岩和南方人联系的多。给这俩南方人找人注册公司，我和张岩每人也就赚了几千块钱。松原的上述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不知道是谁向外开出的，反正发票都给南方这俩人了，他们没和我说过他们注册公司、申领增值税发票要干什么。除海鑫公司之外的11家公司是我和张岩找人注册的。马某乙说签一次字给一次钱，刘某甲是以帮办贷款的名义骗来注册公司。张岩是通过网贷的人联系注册公司的人，他具体怎么说的不清楚。我没见过老林，张岩用手机拍过老林的一个挺短的小视频，老林有点秃顶，不是正脸。我与两个南方人和老林联系作案时用的微信号是anhui2580asd（昵称：拼@搏），他们给我转款也是这个微信号。我的微信账号是2017年9月25日以我本人身份信息注册的，同时绑定了尾号3113和尾号5970我的两张银行卡，2017年9月29日同时解除绑定。我当时没有接触南方人，这个微信于2017年10月31日注销，原因记不清了。解除绑定后，同时以王锐峰的身份信息注册，是因为我想把这个微信账号给王锐峰用，绑定的王锐峰尾号4490银行卡，微信交易记录显示与王锐峰没有关系，王锐峰没有参与作案。我伙同张岩诱骗刘某甲等人注册锋锐公司、瑞博公司、超泽五金公司、永成公司、众合公司、晖宇公司、辉煌公司、博诚公司、朝强公司、金诚公司、金晨五金公司，从税务机关领购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出售给了两个“南方人”和老林了，我和张岩每天干什么事都听两个“南方人”和老林的。他们让我们干什么事，办完了都交给他们。两个“南方人”和老林自己也到税务办过，当时我没在场，张岩在场。早晨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今天客户（我和张岩找来的人）来签字，我和张岩把客户叫到松原，客户到松原后，由张岩告诉到税务局，我让张岩去的，张岩晚上回来说两个“南方人”和老林领着在五环大街附近的税务局办的。当时我好像办理了是三、四家公司。我自己或伙同张岩没有虚开上述11家公司名义领购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高大鹏名字注册的微信账号fa**0给我的an**d转的钱是张岩给我转的，是什么钱我记不得了。2.被告人张岩的供述与辩解：我哥张磊带我到前郭县公安局投案自首。2017年下半年，我在网吧认识***，我手里没钱想搞点贷款，***说他是做贷款的，让我把身份证给他，用我的身份证注册个公司，整点税务发票出来，给我1000元钱。我把身份证给他十多天也没办下来公司，我就向***借了300元钱，我还不上他，我说帮你干点啥活，你给我点零花钱就行，后来我偶尔在***租的房子里住，其他时间在网吧住。***让我跑腿，领人去工商局、税务局、国税局、行政审批大厅。我忘了第一次领谁去的，当时***让我去一个超市拿的材料，我就领着人去工商交资料，***给了我一个南方人的电话，南方人指导我怎么做，把资料交到窗口、签字。有不懂的地方我就直接给南方人打电话问，我去过工商局和税务局很多次。办理工商注册登记的人都是***找来的，***给我电话和地址，我直接打车去接就行了，有时***有空，就开车跟我们一起去，把人接上了，把我和客户送到工商局、税务局，***就走了，他从来没跟我一起进去办理这些事。“客户”的意思就是用这些人的身份去注册公司、领购发票，然后我和***给他们钱，这些人就是客户。我没找过人去注册公司和领购发票。忘了注册的公司叫什么名字，公安出示的11家公司，都是我领着去办的，这些人就是我说的客户，都是我领着他们去办的工商注册和税务登记、领购发票和控税盘。买控税盘的钱都是南方人直接通过微信给我发过来，我微信扫码付款给税务局的工作人员。南方人微信头像上有诚信两字，我当时给备注的名称好像是南方老板之类的名字，我当时用155XXXXXX69的微信号，我们领着客户去办这些业务时，都会买两张电话卡，有时电话卡有富余我就自己拿来用，我当时用这些号码注册了7、8个微信，有时用着可能就不用了。小额贷的人都知道我是给***干活的，陈某乙不是小额贷的人，他给我打电话就是***给我的电话号，我按照***教我的说辞跟陈某乙联系说是给办贷款的。***和我实际就是为了找人注册公司领发票，但是跟客户不能这么说，只能说是办贷款，需要给他们做包装，得成立公司有身份才能办贷款，***就交给我这些说辞，他也告诉我别把真实目的给说漏了，对找来的这些客户都是这么说的。我们的客户有马某乙、陈某乙、孙某甲、陈某甲、崔明明、蔺某甲、刘某甲、马某甲、高长发，张某甲是我和***找来帮忙领发票的，我和***没有帮这些人办贷款。一开始不知道找人注册公司领发票的目的，***让我怎么干我就怎么干，后来才知道这些公司资质、发票和税控盘都是能卖的，***把这些东西都卖给两个南方人了，卖的价格我不清楚。最开始有一次领完公司这些东西，***领我去大润发附近的肯德基，***进去跟南方人谈的，我没进去，之后每次领完公司手续和发票，***就给我几百元钱，领过几次后，***就不让我用自己的身份办了，我们才找的张某甲，张某甲干了几次也没得到钱，他就急眼了，我让他找***解决。我见过那两个南方人两三次，一次在车上，***跟南方人说张岩领发票挺辛苦的，南方人给了我500元钱。两个南方人一个是30岁左右的高个胖子，一个是25岁左右戴眼镜瘦子。去工商和税务办理手续，第一步到工商注册资料，有几次是***告诉我地点（超市）我就直接去超市取的，南方人也直接给过我工商注册的资料，还有几次是***直接给我的资料。工商手续办完了，我就拿工商手续、公章和领法定代表人去地税办手续，办好之后，再去税务局办登记领发票，领完发票以后我把工商、税务的手续和发票、税控盘都给***，有一两次直接交给南方人，在大润发的肯德基里给的南方人。后来有几次是南方人把资料邮寄过来，***让我直接去取快递，当时快递的收件人是我（名字是小辫），再怎么操作就是南方人通过电话告诉我，再去税务机关领购发票，领完后我按***要求把发票照片微信发给他，他要把发票的照片发给南方人确认，行的话就给南方人快递过去，地址是深圳市，具体地方记不清了，为了不让人知道具体的地点，所有快递都是自提，快递地点都是***告诉我的。知道领发票能卖钱以后，我跟***提过多给点钱，过年时***给了我3000元生活费，剩下每次我跑腿，也就是几百元钱，最多一次500元钱，另外没有钱时直接跟***要。当时我跟***一起在光宇小区住，***跟南方人打电话我能听见，我有时也问他，才知道***把发票领出来都卖给南方人了，***我说过领一次发票卖给南方人也就赚五六千元钱，具体数我不知道。开始我不知道这行为违法，后来办的过程中我就知道了，当时也是没钱花，为了赚点钱占点便宜，干的时候我也害怕，***也害怕，我俩还查了法律，想知道自己犯的是多大的罪。我认识***时，他就已经和那俩南方人认识了，是***介绍我认识这俩南方人的。我和***在找客户办公司领购发票的过程中给客户办电话卡，***告诉我办业务都得办电话卡，有些是我领客户去办的，有些是客户自己带过来的，都是客户实名制的电话卡，这些电话卡有的办公司用了，有的让我和***用了。当时一个姓林的男子给过我一块手表，还给我买了一条烟，他和那俩南方人互相认识。姓林的个不高，挺胖，30多岁，毛寸头型。***还让我领客户去过长春、九台送人，工商税务的事都是当地有人领着客户去办，去九台那次认识的老林，老林找的人在九台接收的客户领着去办事的。这期间***和我都经常换电话号码，微信账号也换过，***告诉我得多换电话号码和微信，这样安全，怕被查出的意思。Fa**80账号于2018年2月5日至2018年3月28日期间给***转款6笔，共计11200元，是老林和俩南方人转给我的，我又转给***的。这个微信是我用***给我的高大鹏身份证注册的，绑定高大鹏的银行卡，高大鹏不知道我和***注册这个微信账号用于犯罪。2018年春节前，***让我带他找的老百姓去九台、长春给老林注册公司，我带人去长春时，***跟着去过，他开着他的白色捷达车，我坐火车领着老百姓，他开车也拉着老百姓，到长春或者九台他把人都交给我，他在车里坐着，我再交给小某甲（赵某甲）。***伙同我诱骗刘某甲等人注册锋锐公司、瑞博公司、超泽五金公司、永成公司、众合公司、晖宇公司、辉煌公司、博诚公司、朝强公司、金诚公司、金晨五金公司，从税务机关领购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出售给了两个“南方人”和老林了。（四）辨认笔录1.刘某甲辨认笔录证实：辨认出网名拼@搏微信号an**sd的人是***，领其办工商、税务手续的人是张岩。2.孙某甲辨认笔录证实：辨认出小胖子是张岩，小瘦子是***。3.张某甲辨认笔录证实：辨认出“盒饭”是***。4.陈某甲辨认笔录证实：辨认出瘦子是***，张岩是8号。5.马某甲辨认笔录证实：辨认出“小辫”是张岩。6.蔺某甲辨认笔录证实：辨认出3号是张岩。7.陈某乙辨认笔录证实：辨认出3号是张岩。8.马某乙辨认笔录证实：辨认出5号是***，8号是张岩。（五）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一张（关于***和刘某甲聊天记录两份）。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证据间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本院确认的案件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岩违反国家有关发票管理法规，故意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30份，数量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张岩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属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辩解受他人指使，系从犯；其辩护人认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属从犯的辩护意见，并无事实依据，对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二、被告人张岩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三、涉案赃款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上诉认为，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实际不符，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和从犯定罪量刑，或发回重审查清事实。2.2150万元的数额不应全部认定为***的犯罪数额，原审认定开具发票数额有误。***和张岩只负责注册11家公司，到税务机关认证和税务窗口领购发票，之后把公司所有资料和第一次领购的发票交给南方人和谢某甲。部分发票是在***和张岩不知情未获利的情况下，在自助发票机开具的。3.本案遗漏同案犯王洪宇，王洪宇通过孙奇介绍认识的南方人和谢某甲，王洪宇找到了上诉人***。上诉人张岩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认为，原审判决对张岩量刑过重。张岩系自首。张岩处于从属地位，属从犯。张岩主观恶性较小。应与相同性质、相同罪名的（2018）吉02刑初84号刑事判决的赵某甲刑罚一致。马某乙的发票数不应计算在张岩的总的发票数内。张岩无前科劣迹。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所提辩解意见。经查，***与谢某甲合作，***伙同张岩以帮人办理贷款的名义欺骗他人信任，注册公司，二人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将发票和公司材料交给谢某甲或谢某甲指派的人，其与谢某甲的真实意图即是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不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特征。通过***和张岩所注册的公司开具的发票已经达到该罪所规定的票面额累计超过250万元“数量巨大”的标准，其中***发开发票份数达530份，亦超过的500份“数量巨大”的标准。***所称发票并非全部由其和张岩所开具，有些在自助取票机取票的意见，因涉案的公司均为***与张岩找人注册的，成立公司的名义即为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发票无论由谁领购均系其注册公司为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的延伸，且无证据支持由他人领购。关于***所提的王洪宇是否构成犯罪，不影响***本人犯罪的成立。因此，对于***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张岩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对于张岩的自首行为，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并对其从轻处罚。张岩与***配合作案，互相分工，作用相当，因此，难分主次。用马某乙名字注册的公司，虽然张岩前两次没和马某乙去工商、税务机关，但其与***系共同犯罪，系二人分工不同而已。***供述其与张岩合伙干找人注册公司和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谁在就给谁，二人属共同犯罪，互有分工，二人应对所有注册的公司领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负责。因此，对张岩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岩违反国家有关发票管理法规，故意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涉案金额2100余万元，税额360余万元，数量巨大，二上诉人构成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张岩的辩护人关于马某乙注册的公司和所开具的发票与张岩无关的意见，因二人系共同犯罪，只是分工不同。被告人***辩解受他人指使，系从犯，其辩护人认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属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张岩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属自首，可以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波审判员 丛 峰审判员 丁艺深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赵长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