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8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欧勇萍，男，1970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湘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惠，江西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漆志明，江西博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志华，男，1979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晓灵，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双，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东莞市誉凯皮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朗镇佛新社区佛新工业二园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595829642M。代理人：林雪花，该公司股东。上诉人欧勇萍因与被上诉人史志华、原审第三人东莞市誉凯皮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9）浙0411民初4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勇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欧勇萍无需支付史志华货款396990元及利息、律师费，并重新确定诉讼费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欧勇萍支付史志华款项是错误的。首先，一审法院认定欧勇萍及史志华诉讼主体适格是错误的。欧勇萍是誉凯公司总经理，史志华是广州市花都区狮岭腾源里布商行（以下简称腾源里布商行）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9月29日，欧勇萍与史志华签订还款协议，所涉货款属于誉凯公司截止2018年9月29日止欠腾源里布商行的货款。故本案双方诉讼主体均不适格。其次，一审过程中，法院判决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是缺乏依据。史志华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1、本案真实交易关系发生于史志华与欧勇萍之间，但是双方有可能通过公司主体来完成交易，双方之间发生的交易金额多达几百万元。2019年9月29日签署的还款协议是双方对交易的确认，应当以此为准。2、欧勇萍认为本案交易主体并不是欧勇萍，是一种逃避债务的行为，誉凯公司已是多个案件的被执行人。誉凯公司未发表意见。史志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欧勇萍支付货款396990元，并支付利息（以39699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12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欧勇萍支付史志华实现债权的律师费20000元、差旅费1434.68元、财产保全保险费12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欧勇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史志华、欧勇萍素有里布买卖的业务往来。2018年9月29日，经对账，欧勇萍（乙方、欠款人）与史志华（甲方、债权人）签订还款协议一份，约定：2017年至2018年5月，双方产生了里布买卖关系，甲方已经完全履行合同，经双方对账，乙方确认截止2018年9月30日止欠甲方货款本金（人民币）566990元（大写：伍拾陆万陆仟玖佰玖拾元整），乙方未偿还给甲方。双方就还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于每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10月份150000元，11月份150.000万，12月付清，分3期支付完，于2018年12月30日之前付清所有欠款。二、乙方如果在上述期间内按时并还清货款，双方可以继续合作。三、如果乙方未按上述期间支付任何一期款项，致使甲方提起诉讼或者仲裁，因诉讼、仲裁所产生的任何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或者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由乙方自愿承担，且乙方还应以全部欠款为基数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供货的司法解释确定的最高标准付息，从2018年12月30日起计算，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本合同载明的地址和通讯方式为双方合法送达地址。四、担保人对欠款人欠付的本金、利息及其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五、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一份。双方因本协议产生纠纷，应当友好协商，协商不成提交当地人民法院起诉。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后欧勇萍通过誉凯公司账户于2018年10月26日支付70000元，于2018年11月30日通过江西凯利皮具有限公司账户支付100000元。史志华因欧勇萍欠其货款而提起诉讼。另查明，史志华为实现本案债权，委托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童晓灵、陈双律师进行诉讼，并支付律师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欧勇萍于2018年9月29日出具的还款协议系个人行为还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史志华为证明与欧勇萍之间存在布匹的买卖，提供了欧勇萍出具的还款协议，协议载明双方发生了里布的买卖关系，欧勇萍确认欠史志华货款的金额，欠款人一栏由欧勇萍签名，且载有“到期未按期支付的欠款人负法律责任”等内容。欧勇萍对还款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仅抗辩主张其系代表誉凯公司的职务行为，对此欧勇萍负有举证责任，欧勇萍审理中提供了单方制作的对账单、往来明细，无法确认身份的QQ聊天记录等证据。首先，欧勇萍不能提供史志华与誉凯公司之间订有书面的买卖合同，其次，并无证据证明欧勇萍在出具还款协议时向史志华表明其系誉凯公司总经理的身份并代表公司出具欠款凭证；再者，还款协议本身也未载明货款系誉凯公司所欠。欧勇萍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受自己出具还款协议所作出的意思表示的约束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史志华根据还款协议主张其与欧勇萍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依据充分，要求欧勇萍支付尚欠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欧勇萍未按约支付货款，史志华主张欧勇萍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未超出核准范围，予以支持。史志华要求欧勇萍支付其实现债权的律师费20000元，该款项在《还款协议》中有约定，且该费用未超过相关行业收费标准，予以支持。史志华主张差旅费、财产保全保险费，与法无据，不予支持。欧勇萍关于买卖关系当事人系誉凯公司，其系代表公司行使职务行为的抗辩，誉凯公司认为系公司与史志华发生业务关系的意见，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欧勇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史志华货款39699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39699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12月30日起计算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欧勇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史志华实现债权的律师费20000元；三、驳回史志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875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合计7395元，由史志华负担148元，由欧勇萍负担7247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9年9月29日，史志华与欧勇萍订立还款协议，还款协议上欠款人标明为欧勇萍，后附欧勇萍的身份信息及联系方式，欧勇萍签字并按手印。从还款协议的记载来看，本案业务发生于史志华与欧勇萍之间，欧勇萍需承担还款责任。现欧勇萍认为不需要承担责任，主要理由是认为本案业务发生于誉凯公司与腾源里布商行之间。就此，欧勇萍在一审中提交了证据。该批证据即使真实，无法推翻还款协议的记载，即使誉凯公司与腾源里布商行之间存在业务关系，也并不必然能够否定欧勇萍与史志华之间存在交易关系。综上所述，欧勇萍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50元，由欧勇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王 浩审判员  黄 阁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吴跇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