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83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雪敏，女，1983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列佩钊，男，198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顺兴，女，198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成育祥，广东兆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雪敏因与被上诉人列佩钊、何顺兴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7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雪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改判列佩钊与何顺兴对返还梁雪敏购房款54652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由列佩钊、何顺兴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列佩钊、何顺兴与梁雪敏是涉案《合伙出资购房协议书》的签订主体，涉案房屋是列佩钊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与梁雪敏按份出资购买，何顺兴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一审当庭也陈述确认协议条款内容，表明何顺兴知悉其在协议乙方签名处签名的法律责任。2.涉案协议书第八条已约定，乙方应将购房事宜通知乙方利害关系人（包括但不限于父母、子女、配偶等），同时保证其利害关系人不得向该房屋主张任何权利，若其利害关系人向该房屋主张任何权利给甲方造成损失，则由乙方向甲方承担赔偿责任。该约定非常清晰，若何顺兴是以利害关系人确认协议内容的，应当向梁雪敏出具书面确认，但何顺兴不出具书面确认，反而在合伙协议乙方签名处签名，因此，在签协议时何顺兴是有意成为合伙协议主体的。3.列佩钊、何顺兴在调解离婚时确认涉案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因此该财产所产生的债务也应当由列佩钊、何顺兴共同承担责任。一审以何顺兴自愿放弃权利而认定其不承担连带责任，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列佩钊、何顺兴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共同财产购买的涉案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即使法院不认定何顺兴是合伙协议的主体，何顺兴也应当以与列佩钊离婚时取得的财产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涉案协议书第二条约定，梁雪敏与列佩钊各自应出资52.555万元，实际上梁雪敏出资546520元，该款已超出了双方的出资约定，超出部分应当属于列佩钊、何顺兴夫妻之间的共同债务。不论是超出出资部分还是返还梁雪敏的出资部分，均属于列佩钊的债务，应当由列佩钊清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关于“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列佩钊、何顺兴均需对梁雪敏的债务清偿。一审法院认定何顺兴已放弃对涉案房屋主张权利，不需承担责任，明显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自认是无效的。列佩钊二审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不同意梁雪敏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何顺兴二审答辩称，（一）列佩钊是否用夫妻共同财产购买涉案房屋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而且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也不一定是夫妻共同财产。何顺兴并非涉案合伙协议的合伙人，合同具有相对性，梁雪敏没有要求何顺兴承担合伙责任的权利。（二）梁雪敏从事房屋买卖中介多年，其与列佩钊合伙购房的背景是增城房价持续上涨的时候，该合伙协议是梁雪敏提供的，梁雪敏为了能顺利和列佩钊合伙购房并在适当时机出售从而获得利润，合同的内容处处提防列佩钊的家人，合同的条款内容已将何顺兴排除在合伙人之外，这是梁雪敏签订涉案合伙协议的意思表示，何顺兴签名是承认协议条款，即涉案房屋是梁雪敏与列佩钊的合伙出资购买。如果梁雪敏认为何顺兴是合伙协议的主体，三方应当签署补充协议，梁雪敏以何顺兴在涉案协议上签名认为何顺兴成为合伙主体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在涉案房屋登记在列佩钊名下后，梁雪敏就向列佩钊提出以涉案房屋作抵押向外借款，梁雪敏和列佩钊各分得30万元借款，如果何顺兴是合伙当事人，此次借款应当通知何顺兴并要取得何顺兴的同意，梁雪敏、列佩钊既不通知何顺兴也不将收益分配给何顺兴，足以证明何顺兴并非合伙主体。（四）根据协议书第十八条的约定，对于列佩钊所占涉案房屋50%的份额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梁雪敏不干涉，所以何顺兴对列佩钊所占50份额是否享有权益是何顺兴与列佩钊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梁雪敏以何顺兴曾对涉案房屋主张过权利就要求何顺兴承担协议书所约定的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的规定是在夫妻双方对财产存在争议时的处理规则，本案不存在夫妻间对财产的纠纷，至于列佩钊所占份额是否为夫妻共同财产，应由列佩钊与何顺兴自行处理，与本案无关。现并无证据证明列佩钊在涉案房屋上所产生的收益用于列佩钊、何顺兴的夫妻共同生活，举证责任和风险应当由梁雪敏承担。（六）至于出资是否超过约定数额，是合伙人之间的约定和事务，与合同案外人无关，这也进一步证明何顺兴并非合伙协议的合伙人，何顺兴既不参与合伙事务，也不出资，更不享受合伙利益。梁雪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梁雪敏与列佩钊、何顺兴于2018年9月28日签订的《合伙出资购房协议书》；2.位于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碧桂园豪园荔湖苑二街15号303房归列佩钊、何顺兴所有，列佩钊、何顺兴向梁雪敏返还购房款570520元及利息（以570520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3.列佩钊、何顺兴赔偿梁雪敏570520元；4.列佩钊、何顺兴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8日，梁雪敏（甲方）与列佩钊（乙方）签订《合伙出资购房协议书》，协议书主要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出资以乙方名义购买案涉房产，房产总价款228.11万元（包括购房款、按揭费、担保费、税费等），其中，已支付105.11万元，余款123万元是银行按揭贷款；甲乙双方各出资114.055万元，出资比例各为50%，各自现金出资52.555万元，余款属于银行贷款出资；案涉房产所有权归甲乙双方按份共有，各自享有案涉房屋50%的产权份额；甲乙双方是案涉房产的实际产权人，共同享有对案涉房产的占有、使用、收益及处分的权利；乙方不得单独对案涉房产进行任何形式的侵占、破坏、转卖、出租、担保及赠与等。乙方在出证机关发证后3个工作日内把房地产权证交由甲方保管，非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能单独向有关部门办理挂失手续、补办相关证件；以乙方名义取得的合同、交款凭据、证件等法律文件资料均由甲方持有和保管，如乙方需用以上证件与资料必须向甲方借出；乙方违反前述情形的，视为乙方违约。乙方应将购房事宜通知乙方利害关系人（包括担不限于父母、子女及配偶等），并由乙方的利害关系人出具书面确认书给甲方，同时保证其利害关系人不得向该房屋主张任何权利；若其利害关系人向该房屋主张任何权利给甲方造成损失，则由乙方向甲方承担赔偿责任。乙方应当恪守诚信，不得侵害甲方对该房屋的利益，如因乙方及乙方利害关系人的原因，导致房屋被侵占、转卖、抵押、赠与、拍卖、强制执行、冻结或受到任何其他法律措施，乙方应当按前述事件发生时的房屋市场价格给予甲方赔偿及承担对甲方所造成的所有损失。甲乙双方每月按照产权比例向贷款银行偿还贷款本息，房产出租后，以房屋租金每月向贷款银行偿还贷款本息，不足部分由各方按产权比例承担；等等。其中，协议书第十六条约定：“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均应严格信守本协议，不得违约。如有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赔偿因违约方违约而遭受的一切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房产的市场差额、利息损失、维权费用、聘请律师费用等）”；第十八条约定：“乙方系已婚人士，本房产乙方拥有50%产权，属于乙方部分产权是否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由法律确定，但是，如乙方一旦婚姻破裂，乙方或乙方妻子均不可未经甲方书面同意而处理该房产（必须由甲方书面同意后方可处理，否则乙方或者乙方妻子将承担所有后果和责任，给善意第三人造成的违约责任由乙方或乙方妻子承担，同时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甲、乙双方分别在该协议书的落款处签名并捺印。此外，何顺兴亦在乙方签名处附近签名并捺印。一审法院另查，根据打印日期为2019年8月5日的《产权情况表》记载的信息，案涉房产登记的产权人为列佩钊，抵押权利人有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海珠支行（登记日期2018年9月10日）、郑锐豪（登记日期：2019年4月10日）。其中，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海珠支行是案涉房产的第一顺位抵押权人及按揭贷款银行；郑锐豪是案涉房产的第二顺位抵押权人，亦是梁雪敏提起本案诉讼所指向的抵押。2019年8月5日，梁雪敏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提供担保，本案依法作出（2019）粤0118财保279号民事裁定，查封案涉房产。一审法院又查，列佩钊、何顺兴于2011年11月30日登记结婚，何顺兴于2019年8月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案号：（2019）粤0118民初6842号]。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并制作民事调解书，何顺兴、列佩钊自愿离婚，并就婚生子女的抚养、探视、经济补偿等达成协议。该调解书已于2019年8月16日发生法律效力。在该离婚诉讼案件中，何顺兴、列佩钊在调解笔录中均确认案涉房产属夫妻共同财产，但由于该房产已被法院查封，故上述调解协议的内容并未涉及案涉房产。一审庭审中，当事人均确认何顺兴的签名及捺印是由梁雪敏、列佩钊共同在2019年初要求何顺兴补签的。梁雪敏称何顺兴知道案涉房产购买的事实，案涉房产是在列佩钊、何顺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是列佩钊、何顺兴的共同财产，何顺兴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何顺兴称其在协议上签名只是对梁雪敏与列佩钊的合伙条款的确认，并自愿放弃对案涉房产主张任何权利。梁雪敏与列佩钊双方同意解除《合伙出资购房协议书》，并确认列佩钊应向梁雪敏返还的款项为546520元。梁雪敏变更利息主张为以546520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列佩钊对此无异议。梁雪敏称其主张赔偿款是依据《合伙出资购房协议书》第十六条的约定，并变更赔偿金额为546520元；列佩钊表示不同意支付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案涉《合伙出资购房协议书》系梁雪敏与列佩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现梁雪敏主张列佩钊违约，要求解除《合伙出资购房协议书》并返还购房款546520元及利息，列佩钊对此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取消，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梁雪敏主张赔偿金546520元应否予以支持。二、何顺兴应否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一，案涉《合伙出资购房协议书》有约定在违约的情况下，列佩钊应给予梁雪敏赔偿及承担梁雪敏的所有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房产的市场差额、利息损失、维权费用、律师费用等），但协议书并未约定列佩钊除了向梁雪敏返还购房款外，还需另行赔偿同等数额的款项给梁雪敏。况且，梁雪敏主张返还购房款及利息足以弥补其实际损失，其再另行主张高额的赔偿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梁雪敏主张列佩钊、何顺兴向其赔偿54652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案涉《合伙出资购房协议书》签订双方实际上是梁雪敏与列佩钊，何顺兴并非合伙协议的当事人，协议书的内容亦未约定何顺兴应对列佩钊的违约行为承担责任。虽然何顺兴之后在协议书上签名，但该签名应视为其对协议书第十八条所约定内容的确认，不能因此而认定何顺兴亦为合伙协议的当事人。此外，梁雪敏在签订《合伙出资购房协议书》时，其已知悉列佩钊、何顺兴系夫妻关系，在协议书未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亦不能因列佩钊的违约行为，而认定案涉债务属列佩钊、何顺兴夫妻共同债务；况且，何顺兴已明确表示放弃对案涉房产主张任何权利。因此，在梁雪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何顺兴对案涉房产享有实际权益的情况下，其主张何顺兴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20年2月12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解除梁雪敏与列佩钊于2018年9月28日签订的《合伙出资购房协议书》；二、列佩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雪敏返还购房款546520元及利息（以546520元为本金基数，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梁雪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48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列佩钊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基本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梁雪敏称其与列佩钊的合伙仅限于购买案涉房产，合伙购房的目的是为了开一家公司专门做拍卖房的交易，案涉房产是法拍房，所以才购买案涉房产，熟悉一遍拍卖房屋的流程。列佩钊称双方购买案涉房产的目的是等2年后房屋涨价时转卖，从而获得差价利润。关于案涉房产的使用情况，梁雪敏称：在购房后列佩钊有把家具家电放进案涉房产，有无居住不清楚；列佩钊称其有把家具家电放进案涉房产，但是没有在案涉房产居住。梁雪敏确认其是和列佩钊合伙买房，何顺兴不是其合伙人，其要求何顺兴承担责任的理由是何顺兴承认案涉房产是其夫妻共同财产，何顺兴享受了案涉房产的权利，就应该承担相应的义务。梁雪敏称列佩钊购房出资来源于其和何顺兴的共同财产，但对此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何顺兴对列佩钊应返还给梁雪敏的购房款及利息应否承担责任。梁雪敏确认何顺兴并非其合伙人，其要求何顺兴与列佩钊共同承担返还购房款及利息责任的理由是何顺兴曾承认案涉房产是其夫妻共同财产以及列佩钊购房出资来源于其和何顺兴的共同财产，故本案的关键在于审查列佩钊基于《合伙出资购房协议书》所应承担的债务是否属于其与何顺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梁雪敏与列佩钊签订《合伙出资购房协议书》时，何顺兴并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名，该协议书涉及何顺兴责任的部分仅在第十八条有约定，即“案涉房产属于列佩钊的部分是否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由法律确定，且何顺兴、列佩钊在其二人婚姻破裂时未经梁雪敏书面同意均不可处理案涉房产”。何顺兴在该协议书中的签名及捺印是应梁雪敏、列佩钊要求于2019年初补签的，根据《合伙出资购房协议书》的内容以及梁雪敏关于何顺兴并非其合伙人的陈述来看，一审法院认定何顺兴的签名只是对协议书第十八条约定内容的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何顺兴的签名仅是对协议书第十八条的确认，并非是以合伙人的身份加入，故不能视为何顺兴已追认基于该协议书所产生的债务属于其与列佩钊的夫妻共同债务；其次，从梁雪敏、列佩钊各自关于合伙购买案涉房产的目的的陈述来看，梁雪敏、列佩钊合伙购买案涉房产的目的是为了转卖获利，并非用于列佩钊夫妻日常居住、使用，列佩钊出资购买案涉房产并不属于为其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担的债务以及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但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债务；再者，虽然列佩钊、何顺兴在离婚案件中曾陈述案涉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但在进行财产分割时并未涉及案涉房产，案涉房产至今仍登记在列佩钊名下，何顺兴亦明确表示放弃对案涉房产主张任何权利，即何顺兴已认可列佩钊所占案涉房产的产权份额属于列佩钊的个人财产，现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何顺兴对案涉房产实际享有权益。据上，梁雪敏主张列佩钊基于《合伙出资购房协议书》所产生的债务属于何顺兴、列佩钊夫妻共同债务，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梁雪敏要求何顺兴与列佩钊共同承担返还购房款以及利息的责任，该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梁雪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65.2元，由上诉人梁雪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静审判员  余盾审判员  邓颖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贾妍胡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