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1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臣，男，195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立官，男，1981年6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天津市西青区（系天津市西青区精武镇小南河村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秀兰，女，1953年3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立官，男，1981年6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天津市西青区（系天津市西青区精武镇小南河村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影，女，1980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天津市西青区精武镇小南河村村民委员会工作人员，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立官，男，1981年6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天津市西青区（系天津市西青区精武镇小南河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德辉，男，196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士波，天津道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于乐洋，男，1965年3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西青区。上诉人张文臣、郭秀兰、张影因与被上诉人马德辉、原审被告于乐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1民初8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5日立案后，因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文臣、郭秀兰、张影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马德辉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马德辉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上诉人与马德辉及韩立官于二〇一八年腊月二十七日对本案中的借款数额、还款期限以及债务承担主体进行了重新约定，并签订了新的《还款协议》。该《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还款期限为2019年12月底，还款人为韩立官，因此马德辉提前要求上诉人进行还款，系违约行为，且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对此没有查明事实，也未追加韩立官对此事实进行核实调查，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二，本案事实经过是韩立官于2015年11月27日向马德辉借款100000元，2016年，三上诉人向马德辉借款，张影与张文臣签字，该借款加入了之前韩立官欠付的本金及利息。一审判决对借款主体认定不清直接判决。且二〇一八年腊月二十七日韩立官、马德辉及见证人于乐洋共同协商达成共识，写了新的还款协议，明确债务人为韩立官。第三，案涉借款实际用款人为韩立官，因马德辉不相信韩立官的还款能力，才让张文臣签订还款协议、由张影担保，马德辉明知实际用款人为韩立官。第四，协议中约定利率为2%，一审判决本金还款结算利息为20%系违法行为。马德辉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其事实与理由，一审审理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第一，上诉人主张的事实经过不属实。2015年韩立官与张影是夫妻关系，共同向马德辉借款120000元，约定年息20%，共计144000元，有转账记录以及欠款证明；2016年，三上诉人又共同向被上诉人借款400000元，同时将张影欠付的144000元继续转借，于2016年11月10日写了借款协议，金额为544000元；2017年11月10日，各方通过借款协议进一步确认借款主体、金额以及利息约定，约定了年利息的具体金额，双方在一审中对该部分事实也都没有争议。所谓的2分息是年化20%，与协议中的108800元数额相符。第二，关于上诉人陈述“2018年腊月二十七的协议”与事实不符。当时并非达成还款协议，而是韩立官单方出具了一个承诺书，系韩立官的单方行为，债务转移需要经过债权人同意才能发生法律效力。该承诺书既没有得到被上诉人认可也没有发生实际的法律效力。第三，关于借款利率约定，双方在一审庭审中都已经共同确认所谓注明的2分是指在老百姓普遍意识是年化20%，且与双方在两份借款协议中所确定的数额108800元利息也完全一致。于乐洋述称，认可一审判决，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马德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文臣、张影、郭秀兰、于乐洋共同偿还借款652800元及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2．诉讼费由张文臣、张影、郭秀兰、于乐洋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马德辉与张文臣、郭秀兰、张影、均系天津市西青区精武镇小南河村村民。关于借款金额，马德辉主张张文臣、郭秀兰、张影向其借款544000元，于乐洋为担保人。2016年11月10日马德辉与张文臣、张影、郭秀兰签订《借款协议》，张文臣、郭秀兰、张影向马德辉借款544000元，于乐洋为担保人。2017年4月26日马德辉与张文臣签订《协议书》，见证人于乐洋，协议内容：“今有马德辉借给张文臣544000元，因为楼房本拿走借款，所以拿平房本做抵押，平房门牌号××排1号，包括平房的名额楼房，到日期不还一偏一独归马德辉所有”。2017年11月10日马德辉与张文臣、张影再次签订《借款协议》，内容：“承接上年借款协议（2016.11.10）借款金额为544000元，现加上壹年的利息数应为10.88万元，合计借款金额652800元。”关于利息约定，马德辉与张文臣、张影、郭秀兰、于乐洋均认可实际利息为年息20%。关于担保人责任，马德辉主张于乐洋对544000元的本金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于乐洋认可。马德辉要求确认对小南河村××排1号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还款义务。关于借款金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马德辉提交了张文臣、郭秀兰、张影出具的《借款协议》可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及借款金额，张文臣、郭秀兰、张影对于初始借款本金544000元及利息约定为年息20%认可，予以确认。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现马德辉要求张文臣、郭秀兰、张影共同偿还借款本金6528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足，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马德辉要求以本金544000元为基准，自2017年11月1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年息20%计算，该项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准予。关于担保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与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承担责任的行为。”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于乐洋在《借款协议》担保人处签名，没有约定担保方式，符合连带责任保证的法律特征。根据《借款协议》的内容，确认于乐洋保证担保的范围为本金544000元及自借款之日按照年息20%计算的利息。现马德辉要求于乐洋对于本金544000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于乐洋认可，对此予以确认。马德辉要求确认对小南河村××排1号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在相关部门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马德辉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张文臣、郭秀兰、张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马德辉本金652800元及利息（以544000元为基准，自2017年11月1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息20%计算）；二、被告于乐洋对于上述本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于乐洋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张文臣、郭秀兰、张影追偿；三、驳回原告马德辉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6321元，全部由张文臣、郭秀兰、张影、于乐洋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另查，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案涉共三份借款凭据。第一份借款凭据为2015年11月27日张影与韩立官共同向马德辉出具《欠款证明》，载明韩立官、张影共同借款120000元，年息2分共计144000元，2016年11月26日前还清。韩立官、张影在该份《欠款证明》上签字捺印。马德辉主张该份借款凭据项下借款本金为120000元，构成为转账100000元及20000元现金支付；三上诉人主张马德辉仅支付了100000元，剩余44000元均为利息。2016年11月10日，当事人之间签订了第二份借款凭据即《借款协议》，约定放款人为马德辉、借款人为张文臣，借款金额544000元，乙方签字处张文臣、郭秀兰签字捺印，张影在“三口人楼房签字”处签字。其他内容与一审判决查明的内容一致。马德辉主张该544000元的构成为张影和韩立官欠款144000元，以及新借款400000元。上诉人认可收到该400000元。2017年11月10日，当事人之前签订了第三份借款凭据即《借款协议》，约定放款人为马德辉、借款人为张文臣，乙方为张文臣，签字处为张文臣、张影签字捺印。其他内容与一审判决查明一致。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案经调解，当事人各持己见。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马德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三上诉人及于乐洋共同承担还本付息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于乐洋就544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后，马德辉与于乐洋均未提出上诉，故本案二审审理的核心问题为三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向马德辉的还本付息责任，以及具体的应还款金额。对此，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借款本金问题，本案共涉及马德辉两次出借款项，借款人一方共计三次出具借款凭据。关于本案中马德辉出借本金金额，二审审理中，马德辉自认其实际出借本金为520000元，即第一次出借120000元、第二次出借400000元。三上诉人主张案涉第一次借款马德辉仅支付了本金100000元，该主张与《欠款证明》中载明的借款本金、年利率、到期本金金额不一致，三上诉人并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三上诉人的该项意见不予认可，故本院认定马德辉第一次借款本金为120000元。案涉2016年11月10日的《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借款数额为544000元，马德辉主张该金额为第二次借款400000元加上第一次借款的本金及利息144000元。该金额未超过以实际借款本金12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本息合计（120000×1.24=148800），故当事人之间约定将该笔欠款利息计入欠款本金，符合法律规定。张文臣、郭秀兰在该协议乙方处签字，应认定其二人对借款事实及还款责任的确认，亦是对承接原韩立官、张影借款120000元债务承担的确认。案涉2017年11月10日的《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544000元，一年利息共计108800元，共计652800元。故马德辉有权要求债务人偿还借款本息652800元，并以544000元为基数支付相应的借款利息。张影、张文臣在该份协议的乙方处签字，亦系二人对借款事实及还款责任的确认。故张影、张文臣应当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郭秀兰虽未在该次《借款协议》中签字，但其在第二次《借款协议》中签字的行为，足以证明其已经知悉涉诉债务，且郭秀兰与张文臣系夫妻关系，故一审判决张文臣、郭秀兰、张影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双方2016年11月10日的《借款协议》虽写明年息2%，但一审中双方均认可年利率为20%，且历次借款协议中均是按照年利率20%结算借款本息，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利息为年利率20%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主张年利率为2%，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借款还款义务人的问题，如前所述，张影、张文臣、郭秀兰应当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二审中，上诉人主张韩立官是本案实际用款人，韩立官与马德辉已经达成了新的协议由韩立官承担债务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现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马德辉同意由韩立官承担三上诉人的还款责任，马德辉当庭对此亦表示不予认可，且即使如三上诉人当庭所述韩立官向马德辉出具的《承诺书》的内容属实，其中亦没有马德辉同意免除三上诉人还款义务的内容，故本院对三上诉人的该项上诉意见，亦无法支持。综上所述，张文臣、张影、郭秀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28元，由张文臣、张影、郭秀兰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迺莉审判员  尹春海审判员  姚 鹏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聂晓昕书记员李佳霖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