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12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市大地饲料经销处，住所地辽宁省辽中县南环路2-6号1-3-1。经营者：刘春雨，男，1965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辽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丰，男，1950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辽中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丙昌，男，1954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瑛，女，1967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秀梅，女，196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夏津县，现住山东省夏津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瑛，女，1967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津县金宏源油脂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夏津县新盛店镇西季庄村。法定代表人：葛鹏鹏，经理。上诉人沈阳市大地饲料经销处（以下简称大地饲料经销处）、杨丙昌因与被上诉人王秀梅、夏津县金宏源油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宏源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法院（2018）鲁1427民初2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饲料经销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杨丙昌、王秀梅共同赔偿抵押物灭失经济损失341670元；诉讼费用由杨丙昌、王秀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有关证据审核认定的规定，只认定了部分侵权事实，没有客观公正的认定全部侵权事实，对于侵权人在公安机关承认的大部分侵权事实也没有予以认定，二审应当依法改判。1.大地饲料经销处在一审中提交了金宏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葛鹏鹏出具的“2012年8月30日夏津县金宏源油脂有限公司被抢经过”和“2012年8月31日所拍被抢设备现场痕迹照片15张，每张照片后标有设备的名称、数量及型号”。两份证据反映的抢走设备的事实完全吻合，具有直接证据的证明力。2.2015年2月5日夏津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只是公安机关对侵权人王梅和财产所有人葛鹏鹏的询问笔录，对于二人陈述不一致的部分并没有调查核实取证，也没有现场勘察，不属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终结所认定的事实，属于间接证据。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规定，原始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传来证据，直接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间接证据。110报案人葛鹏鹏所出具的证据的证明力大于夏津县公安局于2015年2月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的证明力。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大地饲料经销处在本案中提交了大量证据证明诉讼主张，且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彼此相互印证，具有证据效力。相反杨丙昌对侵权行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反驳。杨丙昌先后两次强抢抵押设备，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只判决杨丙昌对2012年9月5日第二次抢走的部分抵押设备承担赔偿责任，没有判令其对2012年8月30日晚第一次抢走的的设备及线缆承担赔偿责任，是不公平的。杨丙昌辩称，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大地饲料经销处的起诉；本案诉讼费用由大地饲料经销处和金宏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评估违反法定程序且与事实不符。2019年9月10日山东明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金宏源公司财产的评估是大地饲料经销处经营者刘春雨委托的，杨丙昌不同意依照一份失效的证明材料对现实不存在财产进行评估，且该失效的证明材料是一份10年前的评估报告。一审判决载明“夏津县人民法院技术室经原、被告一致同意委托山东明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在原告提供现有证据的情况下对设备进行评估”与事实不符。（2019）LF10-8价格评估结论书没有送达给杨丙昌，杨丙昌对该评估意见有异议，依法享有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一审法院未通知鉴定人出庭作证也没有告知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的权利。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于大地饲料经销处不主张、杨丙昌不承认的公安局证明材料，一审法院擅自采信没有法律依据。一审认定抵押物数量不清：抵押物中共有28台电机，一审判决中出现32台，金宏源公司自认变卖28台，一审判决杨丙昌赔偿4台；一审认定抵押物种类不明：抵押物中有三台产地不明的上垛机，型号分别为12米、18米、10米，评估报告中有两台河北邢台生产的上垛机，型号分别为12米、18米。河北邢台生产的12米上垛机与抵押财产中的12米上垛机并不具有同一性，一审认定抵押物名称不具体：大地饲料经销处主张的是“2台地磅”，一审判决杨丙昌赔偿的是“电子秤”的损失，改变了物的内涵和外延。一审判决遗漏部分诉讼诉求，超出部分诉求，侵犯了杨丙昌的权利。大地饲料经销处的诉讼请求之一是判决金宏源公司偿还变卖28台电机的2.1万元损失，一审对此未予判决。在共同侵权案件中，不判决某一侵权人承担责任在某种程度上会增加其他人的财产损失。大地饲料经销处并未主张杨丙昌拉走电机，也未要求对4台电机予以赔偿，一审判决杨丙昌赔偿4台电机损失违反“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3.大地饲料经销处和金宏源公司应承担808号判决执行不能的责任。2012年8月，法院对于大地饲料经销处与金宏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作出判决，当时金宏源公司的财产足以偿还判决确定的义务。大地饲料经销处怠于履行权利，金宏源公司未妥善保管抵押财产，导致2018年无财产可供执行而终结执行，此事与杨丙昌无关。4.王秀梅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5.大地饲料经销处在一审中提交的德大正评字【2009】第4-031号资产评估报告2010年即已失效，一审未认定该份证据的证明力，而（2019）LF10-8号评估结论的依据是德大正评字【2009】第4-031号资产评估报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王秀梅辩称，王秀梅与本案无关，不知情。金宏源公司辩称，同意大地饲料经销处的上诉意见。杨丙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大地饲料经销处的起诉；诉讼费由大地饲料经销处和金宏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大地饲料经销处在一审中提交的德大正评字【2009】第4-031号资产评估报告已经失效，一审未认定该份证据，杨丙昌也主张该份证据已失效不能证明财产价值。大地饲料经销处提出以该评估报告为依据进行评估时，一审未征求杨丙昌的意见。被告知时，杨丙昌表示：该资产评估报告已失效，没有证据证明评估基准日前相关财产设备被合理使用且仍存在，拒绝进行评估，也不知道委托鉴定机构是山东明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2019年10月23日庭审中，杨丙昌对（2019)LF10-8号价格评估结论书提出异议：无证据证明评估基准日评估报告中的机器设备存在；假设存在也没有证据证明该财产设备被正常使用并妥善保管。自2011年秋开始金宏源公司就已无人看管且法定代表人葛鹏鹏存在监守自盗的行为。2.没有证据证明2011年11月24日在夏津工商局办理动产抵押登记的抵押物与德大正评字【2009】第4-031号资产评估报告中的机器设备一致。《动产抵押登记书》登记的相关设备为：（1）202榨油机3套；（2）脱皂机2台；（3）剥壳机（规格型号25*100）1台；（4）变压器（160KVA/400KVA）各一台；（5）配电盘12组；（6）电子磅100吨1台；（7）电子磅30吨1台；（7）电子磅30吨1台；（8）上垛机18米1台；（9）上垛机12米1台；（10）上垛机10米1台。评估报告中的设备是：（1）湖北安陆202榨油机3台；（2）上海脱皂机1台；（3）大连剥壳机（规格型号25*100）1台；（4）变压器（160KVA/400KVA）各一台；（5）电盘5组；（6）榨油车间电缆线230米；（7）河北邢台电子磅100吨1台；（8）电子磅30t1台；（9）河北邢台上垛机18米1台；（10）河北邢台上垛机12米1台；（11）电机28台。金宏源公司陈述被拉走的设备有：（1）榨油机3台；（2）脱皂机1台；（3）剥壳机1台；（4）变压器2台；（5）发电机1台；（6）电盘5组；（7）榨油车间电缆线230米；（8）2台地磅；（9）2台上垛机。一审判决杨丙昌承担赔偿责任的设备：（1）电子磅（100t）1台；（2）电子磅（30t）1台；（3）上垛机（12米）1台；（4）电机4台。可以看出，不能证明《动产抵押登记书》与资产评估报告中的设备是同一型号的设备，一审也并未调查金宏源公司的财产情况，不能排除金宏源公司还有其他型号的相关设备。3.电机并未进行动产抵押登记，大地饲料经销处无抵押物优先受偿权，且电机不包括在诉讼请求中，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4.关于夏津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双方当事人都认为是与客观事实不符的传来证据，不能作为客观依据。5.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指定资产评估机构进行资产价格评估没有经过杨丙昌同意，（2019）LF10-8号价格评估结论书没有送达杨丙昌，杨丙昌对（2019）LF10-8号以上鉴定意见有异议，一审法院没有告知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的权利。大地饲料经销处辩称，1.关于被抢设备的评估鉴定结论程序合法，法院有权指定和委托鉴定机构。2.动产抵押登记与进行资产评估的设备和数量是一致的。3.关于电机问题，一审判决并未处理，与杨丙昌没有直接利害关系。4.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足作为证据来认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5.一审并不违反法定程序。金宏源公司辩称，所出售的电机是仓库存放的废旧电机，设备是杨丙昌拉走的，其他没有看清，在公安机关有记录。王秀梅述称，同意杨丙昌的意见。大地饲料经销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金宏源公司赔偿2.1万元；2.判决杨丙昌、王秀梅赔偿抵押物灭失损失62.7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被告金宏源公司因欠原告沈阳市大地饲料经销处货款815896.7元，双方于2011年11月23日签订了《还款抵押协议书》，以被告金宏源公司享有所有权的浸出设备、脱皂机、变压器、榨油机、锅炉等46种设备抵押给原告，并于2011年11月24日在夏津县工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因被告金宏源公司久拖未还，原告沈阳市大地饲料经销处诉诸法院，2012年8月14日，辽宁省辽中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辽民二初字第808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金宏源公司偿还货款815896.7元，并确认原告沈阳市大地经销处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后原告沈阳市大地饲料经销处申请执行，辽中县人民法院执行未果，将该案移送夏津县人民法院执行。夏津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4日以被执行人夏津县金宏源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作出（2017）鲁1427执939号执行裁定终结执行，原告沈阳市大地饲料经销处的债权尚未得到实现。2.因被告金宏源公司欠被告杨丙昌货款，被告杨丙昌多次催要无果后，在未征得抵押权人原告沈阳大地经销处同意的情况下，与合伙人王梅于2012年8月30日下午将被告金宏源公司的三个油罐、四台电机和一些配电箱铁皮拉走，于2012年9月5日凌晨拉走两台地磅和一台上垛机。抵押物现已被变卖处置。被告夏津县金宏源公司未经原告允许，擅自处置28台电机（评估价值12540元），用于偿还公司债务,原告沈阳大地经销处以抵押物受到侵害为由诉诸法院。3.原告沈阳大地经销处于2019年9月10日向夏津县人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对金宏源公司包括榨油机在内的13种设备进行价格评估，因时间过长，金宏源公司设备已灭失，夏津县人民法院技术室经原、被告双方同意后委托山东明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在原告提供现有证据的情况下对设备进行价格评估，于2019年10月14日出具明信价评字（2019）LF10-8号价格评估结论书，鉴定意见为：榨油机（202）3台共108810元，脱皂机1台22670元每台，剥壳机（25*100）1台18130元每台，变压器（160KVA）1台17820元，变压器（400KVA）1台31090元，发电机（250）1台48330元，电盘5组共13200元，榨油间电缆线230米4550元，电子磅（100t）1台36840元，电子磅（30t）1台17000元，上垛机（18米）1台13030元，上垛机（12米）1台10200元，电机28台共12540元。4.本案被告王秀梅（女，1960年1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3714271960××××××××）与和被告杨丙昌一起拉金宏源公司设备的王梅（女，1970年8月2日出生，身份证号3714281970××××××××）不是同一人。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而抵押权作为担保物权的一种亦应受到法律保护。在本案中夏津县金宏源油脂有限公司与原告沈阳市大地饲料经销处签订还款抵押协议书，将其享有所有权的浸出设备、脱皂机、变压器、榨油机、锅炉等46种设备抵押给原告沈阳市大地饲料经销处，并于2011年11月24日在夏津县工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的规定“企业、个体工商户、农业生产经营者以本法第一百八十一条规定的动产抵押的，应当向抵押人住所地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登记，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原告沈阳市大地饲料经销处已就上述抵押物享有抵押权，未经原告同意，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被告金宏源公司未经抵押权人同意擅自处分抵押物——28台电机（评估价值12540元）用于清偿公司其他债务，侵犯了原告对该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但鉴于（2012）辽民二初字第808号民事判决已对原告对被告夏津金宏源公司享有的债权及对于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已经确认，如果再次裁判，有违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虽然夏津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4日以被执行人夏津县金宏源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作出（2017）鲁1427执939号执行裁定终结执行，但原告可在发现被告财产后申请恢复执行时一并解决。原告要求被告夏津县金宏源公司赔偿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杨丙昌、王梅，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从被告夏津县金宏源公司拉走已设定抵押的设备等，侵害了原告沈阳市大地饲料经销处的对抵押物优先受偿权，造成原告的债权无法实现，原告要求损害赔偿有理有据，依法应予支持。关于被告杨丙昌、王梅拉走抵押物的种类及数量、价值，夏津县公安局于2015年2月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2012年8月30日接葛鹏鹏报警后，夏津县公安局抽调相关人员组成专案组进行调查，其中杨丙昌的合伙人王梅承认杨丙昌、王梅将金宏源公司的三个油罐、四台电机、两台地磅、一台上垛机拉走。公安机关出警后，当事人的最初陈述可信度较高，法院予以采信。对于被告金宏源公司分别于2012年9月10日、2012年9月18日出具的证明材料、补充说明，法院对其中与王梅陈述一致的部分予以采信，因为第一、被告金宏源公司作为抵押人本身具有保管义务，且未经得抵押权人的同意情况下处理过抵押物，抵押物丢失的多少与其有利害关系，证明力较低；第二、被告金宏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葛鹏鹏只是在目睹部分设备被杨丙昌、王梅拉走的情况下，又根据清点公司少的设备列的清单，证据真实性方面尚有欠缺，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依据。可以认定被告杨丙昌从被告金宏源处拉走的抵押物有：三个油罐、四台电机、两台地磅、一台上垛机。对于三个油罐因原告沈阳大地饲料经销处没有申请进行价值评估，且设备已损毁灭失，价值无法认定，原告可待鉴定价值后，另行主张。对于四台电机、两台地磅和一台上垛机，共计价值65832元，鉴于抵押物已不复存在，原告要求被告杨丙昌赔偿损失合情合理，对原告沈阳市大地饲料经销处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其他抵押物，可在取得新证据后另行主张。被告王秀梅没有参与侵权，且原告没有提供被告王秀梅因此受益的证据，要求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一、被告杨丙昌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沈阳市大地饲料经销处设备损失费电子磅（100t）1台36840元，电子磅（30t）1台17000元，上垛机（12米）1台10200元，电机4台1792元，以上合计65832元。二、驳回原告沈阳市大地饲料经销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80元、保全费3760元，由原告沈阳市大地饲料经销处负担12566元，被告杨丙昌负担147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四个：一、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二、王秀梅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对杨丙昌拉走物品范围的认定是否正确。四、一审对物品价值的认定是否正确。本院根据本案事实及有关法律，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作如下分析认定：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关于本案所涉机器设备和物品的价值，一审法院委托山东明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了评估，以上评估机构具备评估资质，评估人员具有评估资格，杨丙昌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评估程序违法，也未在一审中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山东明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在评估过程中虽将德州大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德大正评字[2009]第4—031号资产评估报告作为评估依据之一，但同时进行了市场调查，且杨丙昌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拉走的机器设备和物品与以上评估报告中载明的设备和物品不符，故应当认定鉴定程序并无不当。关于大地饲料经销处提出的应由金宏源公司赔偿损失2.1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而大地饲料经销处并未对此提出上诉，并在二审中明确陈述认可一审法院对这一问题的审理结果，且金宏源公司应否对大地经销处承担赔偿责任并不损害杨丙昌的利益。因此，杨丙昌提出的该项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王秀梅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本案一、二审中，大地饲料经销处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王秀梅实施了拉走涉案物品的行为，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王秀梅从杨丙昌的侵权行为中受益。因此，大地饲料经销处请求判决王秀梅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一审对杨丙昌拉走物品范围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杨丙昌等人拉走物品的名称和数量，金宏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葛鹏鹏与参与人员王梅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并不一致。葛鹏鹏是金宏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本案审理结果具有利害关系，另一现场照片拍摄人刘春国与大地经销处经营者刘春雨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且照片仅能反映当时金宏源公司内的物品现状，综合考虑金宏源公司当时的负债情况和生产经营状况，不能认定大地饲料经销处主张的物品均由杨丙昌等人拉走。因此，一审对杨丙昌拉走物品范围的认定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一审对物品价值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相关物品的价值，经一审法院委托，山东明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了明确的评估意见，以上评估机构具备评估资质，评估人员具有评估资格，杨丙昌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以上评估意见存在错误。山东明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在评估过程中进行了市场调查，且对相关物品的评估价值明显低于德大正评字[2009]第4—031号资产评估报告中载明的价值。《动产抵押登记书》中登记的抵押物品包括榨油机三套及其他机器设备，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陈述，应当认定成套设备中包括电机。杨丙昌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一审认定的由其拉走的四台电机不包括在成套抵押物品中，大地饲料经销处也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成套设备中电机的价值高于一审认定的电机价值。因此，一审对相关设备和物品价值的认定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关于杨丙昌等人拉走的三个油罐的价值，大地饲料经销处在一审中并未申请评估，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以上物品的价值，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可依法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沈阳市大地饲料经销处和杨丙昌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71元，由上诉人沈阳市大地饲料经销处负担6425元，由上诉人杨丙昌负担14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玉敏审判员  郝全树审判员  王善文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陶颖书记员宋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