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9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李永蕊，女，出生，汉族，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海东，石家庄市裕华区中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张义栋，男，196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欢，河北乾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豹，河北乾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王存兰，男，1966年3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邢台市巨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欢，河北乾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豹，河北乾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张义峰，男，1967年12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欢，河北乾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豹，河北乾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河北迎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高新区天山大街226号004－3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695890336J。 法定代表人：苏晓昆，系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李永蕊因与被上诉人张义栋、王存兰、张义峰，原审第三人河北迎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迎尚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9民初2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永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海东，被上诉人张义栋、王存兰、张义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欢、王庆豹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迎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永蕊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巨鹿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9民初2005号民事判决书，并判令支持上诉人的原诉请求：解除对石家庄市珠江大道26号弘达明尚小区1栋1单元103室的执行查封。2、确认石家庄市属于原告所有。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李永蕊和第三人迎尚公司之间的《弘达明尚订购协议书》主体合格，双方表达意思真实，内容合法，并且已经履行。1、上诉人和第三人签订合同地点是在弘达明尚项目部售楼处，合同签订时间是2016年10月8日；房款收据时间2016年10月8日，房款给付的方式是上诉人和案外人河北钧正投资有限公司曾经原存有70万的民间借贷关系，苏晓昆系河北钧正投资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股东及实际控制人，苏晓昆也是本案第三人迎尚公司的董事长及股东和实际控制人，两公司存有实际关联性。当初经协商，将部分借款与案涉房款做抵顶。上诉人完成房屋款项的情况说明和河北钧正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2、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10月25日、2018年10月7日、2019年10月15日河北银行出具的便民缴费通用记账凭证载明涉案房产的取暖费缴费人系上诉人李永蕊。3、2016年10月17日（票据两张）、2019年10月17日石家庄金明燃气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记载显示涉案房产缴费人为上诉人李永蕊；4、第三人迎尚公司出具的2016年10月8日装修服务费、水费、物业费等票据记载证实涉案房产交易的真实性和上诉人长期居住状态并以有形的方式证实涉案房产买卖发生时间和使用状态在巨鹿法院查封之前，并能够足以排除被上诉人的执行。二、上诉人提交的不动产查询证明记载显示：上诉人在石家庄市内四区及高新区房屋登记情况：无房屋登记。房屋网签合同备案情况住宅一套，故上诉人满足无其他房屋居住，一审法院一审中未能对上诉人表达的意思做出完整记录，上诉人也未能理解对审判人员的询问，但该证明的网签备案合同系本案诉争房屋，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未能查清，做出的错误认定和判决。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张义栋、王存兰、张义峰答辩称，李永蕊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没有提交购买房屋的真实的交易记录，案涉房屋早在2014年就取得了预售许可证，可以办理备案登记，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向迎尚公司以及房屋主管部门提出办证申请或者办理备案登记的申请，上诉人提出占有使用的证据也是不充分的。 迎尚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称，李永蕊与河北钧正投资有限公司曾经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河北钧正投资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是苏晓昆。后答辩人与上诉人协商，以渉诉房产即位于石家庄市抵顶上诉人出借给河北钧正投资有限公司的借款，上诉人将不再向河北钧正投资有限公司主张还款。正是基于上述原因，答辩人河北迎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上诉人出具购房协议和收款收据。 李永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解除对石家庄市珠江大道26号弘达明尚小区1栋1单元103室的执行查封；2、确认石家庄市属于原告所有；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存兰、张义峰、张义栋与苏晓昆、迎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依据当事人的申请于2018年1月15日作出（2018）冀0529民初138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冻结苏晓昆、迎尚公司名下的存款、房产、车辆、机器设备等财产（价值680万元）。2018年1月24日查封了迎尚公司名下的弘达明尚小区1号住宅楼1单元103室等房产。2018年6月12日，该院作出（2018）冀0529民初138号民事调解书：一、截止2017年9月5日被告苏晓昆共欠原告王存兰、张义栋、张义峰借款本金5,869,000元，利息643,900元。自2017年9月6日之后，被告以本金5,869,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利息，至偿清之日止。二、被告苏晓昆于2018年9月30日前偿还三原告借款本金300,000元；于2018年12月31日前偿还三原告借款本金300,000元；于2019年2月28日前偿还三原告借款本金500,000元；于2019年6月30日前将剩余借款本金和利息全部结清。三、被告迎尚公司对被告苏晓昆上述债务及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如被告苏晓昆未能按时足额履行本调解书任何一项，则三原告可以就剩余的全部债权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调解书生效后，苏晓昆、迎尚公司未能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王存兰、张义峰、张义栋向该院申请执行。案外人李永蕊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该院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冀0529执异6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李永蕊异议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执行人对案外人的权利主张表示承认的，亦不能免除案外人的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名下的商品房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所购商品房系用于居住且买受人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三）已支付的价款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百分之五十。本案涉案房屋登记在迎尚公司名下，应按上述规定审查原告证据能否证明其享有足以排除就涉案房屋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1、原告立案时提交的弘达明尚定购协议书复印件与当庭提交的复印件不一致，并且与迎尚房地产提交的该定购协议复印件也不一致，且原告当庭也无法做出合理解释；2、原告提交的涉案房款收据时间为2016年10月8日，而房屋定购协议签署日期为2016年10月28日，形式上构成先付款后签署合同，且时间间隔较长，不符合正常交易习惯；3、原告称与案外人河北钧正投资有限公司曾经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后以本案涉案房产抵顶原告出借给河北钧正投资有限公司的借款，但原告仅陈述河北钧正投资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为迎尚房地产董事长苏晓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两公司有何关联性、河北钧正投资有限公司的借款为何由登记在迎尚房地产的房产抵顶；原告仅提供苏军学向闫素彦转账70万元的银行流水，证明本案原告与河北钧正投资有限公司有民间借贷行为证据不足，且原告所称是将部分集资借款用涉案房屋抵顶与迎尚房地产答辩所称的全部借款不符、相互矛盾；4、原告提交的不动产查询证明证实李永蕊名下有一套网签住宅备案，而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本案涉案房产并未进行网签备案，故其也并不满足“所购商品房系用于居住且买受人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的条件要求。因此，原告对执行标的即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证据不足，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原告在该院释明后仅列与执行标的有直接利害关系的迎尚房地产为第三人，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李永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河北迎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该院依法传唤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永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李永蕊负担。 二审庭审中，李永蕊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河北钧正投资有限公司2020年3月5日出具证明一份、2014年4月30日钧正公司向其借款70万元借据一份及钧正公司营业执照，拟证明上诉人购买案涉房屋房款的交付方式。证据二，迎尚公司预售登记许可证（原件），拟证明2014年4月24日案涉房屋具有预售销售条件，买受人李永蕊购买房屋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依法保护。证据三，2019年12月27日和2020年3月3日不动产查询证明，拟证实案涉房屋已网签登记在李永蕊名下。证据四，河北华宝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李永蕊自2016年10月8日起，在案涉房屋居住至今，能够和物业费、水电费相互验证。张义栋、王存兰、张义峰质证称：对于证据一，对证明和借据有异议，证据形式上不合法没有经办人签字，苏晓昆本身是被执行人，迎尚地产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在迎尚地产没有直接收到李永蕊直接和间接支付的购房款的情况下，钧正公司以及苏晓昆所做出的保护自己权益侵害申请执行人权益的相关说明，都因有利害关系不应予以采信，而事实上目前也没有证据直接证明李永蕊将所谓的借款或者投资款直接支付给钧正公司以及迎尚地产，也没有相关的证人出庭证明该事实，闫素彦的身份在本案中与马娟的案子中出现了冲突。苏晓昆是不是钧正公司的法人，应当调取相应的工商登记档案予以证实。我方认为实际支付房款的证据应当是直接向出售房屋的一方相关账户来接收，而不仅仅是口头上的陈述。第二点关于借据，由于钧正公司在本案当中主体的特殊性，其所盖章的借据真实性存疑，对于营业执照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认可。对于证据二，预售许可证没有异议。对于证据三，不动产查询证明我方认为李永蕊真正与迎尚公司之间买卖合同进行了网签和备案，其应当持有备案的原件，而目前该证据不能证明该住宅与本案案涉房屋的统一性。对于证据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也没有相关负责人签字。 为了核实李永蕊提交的不动产查询证明记载的情况，本院调取了涉案房屋不动产权利及其他事项登记信息和李永蕊商品房现售买卖合同一份。李永蕊对涉案房屋现售商品房买卖合同与不动产权利登记信息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能够证实其与迎尚公司签订了真实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虽然该合同签订的时间晚于被上诉人申请查封的时间，但不能排除其购买房屋的真实性，正因为该买卖合同晚于被上诉人申请查封的时间才导致诉争房屋被查封。三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其称迎尚公司在接到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24日查封裁定书的情况下，还与李永蕊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并且是现售房屋，足以说明迎尚公司具有与上诉人恶意串通、抗拒执行、抗拒生效裁判文书的主观故意，在房屋被查封的情况下再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不具有合法性，不受法律保护，而且该房屋买卖合同尚未在不动产登记中心进行备案登记，仅仅是网签，上诉人不具有物权期待权。第二点，从本案一审到二审的两次开庭，我方都没有看到过上诉人向迎尚公司支付货币对价的相关证据，上诉人不是正常的、合法的买受人，迎尚公司与钧正公司的相关陈述或者所谓的证明都是在于对抗执行，侵犯答辩人执行权益的行为。一审时，上诉人对于本应当一式两份的三份购房协议书，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上诉人所提供的银行流水也没有显示到了闫素彦的个人银行账户，并没有显示对手信息，即使闫素彦个人收到了款项也不能证明与迎尚公司有关，综上上诉人并非法律意义上的买受人。且迎尚公司没有在商品房现售买卖合同上盖章，并且上诉人从来没有持有过，这说明上诉人身份是不正常的。 李永蕊为了证明涉案房款来源及支付方式，二审庭审后又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14年7月3日钧正公司向李永蕊借款15万元借据及中国银行汇兑支付往账凭证一份；2015年5月10日钧正公司向李永蕊借款100万元借据一份；2016年5月10日钧正公司向李永蕊借款765,928元借据一份（原件）。证据二，钧正公司2016年10月8日申请呈批件一份。三被上诉人质证称，对于三份借据、汇兑支付往账凭证一份真实性不认可，2014年7月3日借据没有原件，另外金额也与上诉人一、二审当中所主张的74万元金额不符。既然上诉人能够提供2014年7月3日银行汇兑凭证，那么当然能够提供相应的在一审当中提交的苏军学显示向闫素彦转账的银行记录。按照上诉人所说，出借的款项发生了还款以及再次出借的情况，那么对于2015年5月10日借据复印件以及2016年5月10日借据原件，我方没有看到任何后续的银行流水记录，没有实际履行的证据，并且与本案也没有直接的关联性。上诉人都在讲与钧正公司的关系，从来没有显示其直接向迎尚公司付款或者钧正公司向迎尚公司代替上诉人支付相应的房屋对价。对于呈批件，真实性不认可，因为迎尚公司在本案身份是被执行人，其为了逃避执行可以出具无数份虚假文件，没有与呈批件显示的收款金额434,072元的相符的交易记录，我方认为该证据并没有实际履行。 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24日，迎尚公司取得案涉住宅楼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017年8月25日，涉案房屋首次登记在迎尚公司名下，不动产权证书号冀（2017）石高新不动产权第××号。2018年1月24日，涉案房屋被巨鹿县人民法院查封。2018年2月6日，迎尚公司与李永蕊签订涉案房屋的商品房现售买卖合同，合同编号：1618020608432369557，合同约定付款方式及期限显示，一次性付款。买受人应当在2016年3月24日前支付该商品房全部价款。该买卖合同只是进行了网签，没有备案。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本案的焦点为李永蕊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名下的商品房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所购商品房系用于居住且买受人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三）已支付的价款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百分之五十。”涉案房屋登记在迎尚公司名下，应按上述规定审查李永蕊证据能否证明其享有足以排除就涉案房屋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时，迎尚公司提交的定购协议书与李永蕊提交的定购协议书原件和复印件均不一致李永蕊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且李永蕊提交的涉案住宅楼预售许可证可证实，涉案房屋于2014年4月24日即具备预售销售条件，但其与迎尚公司2016年签订购房合同时并未签订网签备案合同。二审时，法院调取的迎尚公司与李永蕊商品房（现售）买卖合同上没有双方当事人的签章且该现售买卖合同是法院查封之后进行的网签，不符合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的情形。李永蕊虽提交了涉案房屋收款收据，但未提交向迎尚公司交购房款的银行交易记录及其与钧正公司的借款为何由迎尚公司的房屋进行抵顶的相关证据。且李永蕊提交的2014年4月30日与钧正公司签订的借据，虽显示其借给钧正公司70万元，但其丈夫苏军学名下中国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显示，借据当日苏军学以每笔5万元，打入100773684989账户14笔，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苏军学账户70万元打入闫素彦的账户，闫素彦也未出庭证明该事实；从李永蕊提交的四份借据与购房款收据关系来看，李永蕊提交的2016年5月10日其与钧正公司765,928元借据（原件）与其提交的购房款收据之间相矛盾，因2015年5月10日借据显示借款100万元，年利率20%，到2016年5月10日借据本息应为120万元，迎尚公司给李永蕊出具的购房款收据显示时间是2016年10月8日，从该时间点上来看涉案房款434,072元在2016年5月10日时还应当在钧正公司李永蕊账户内存放，而不应是已被扣除的数额。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执行人对案外人的权利主张表示承认的，亦不能免除案外人的举证证明责任。李永蕊对执行标的即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证据不足，原判对其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李永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李永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朝辉 审判员  张怀喜 审判员  孙瑞刚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刘 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