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7刑初15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鄂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熊焱峰，又名熊焱，男，汉族，1983年7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湖北省鄂州市华容区，住鄂州市鄂城区。因赌博于2014年10月27日被行政处罚。因本案，于2016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取保候审；于2017年8月4日被逮捕，2020年6月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刘丽燕，湖北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郭慧，湖北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鄂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州检公诉刑诉〔20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焱峰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诈骗罪，于2018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理于同年12月12日作出（2018）鄂07刑初6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熊焱峰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诈骗罪，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一万元。宣判后，被告人熊焱峰不服提起上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鄂刑终83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9日召开庭前会议；于5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鄂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文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熊焱峰及其辩护人刘丽燕，证人李某1、周某、沈某1均到庭参加诉讼。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2013年10月，被告人熊焱峰以其妻陈某1名义向中国农业银行鄂州市分行国贸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国贸支行）申请贷款。在办理抵押手续过程中，被告人熊焱峰指使他人一并伪造了以鄂州市国土资源局名义出具的土地证遗失证明一份和鄂州国用（2013）第2-104号土地使用证。该土地证遗失证明内容为“湖北大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土地证遗失，重新补办鄂州国用（2013）第2-104号土地使用证”，出具单位为鄂州市国土资源局。后将伪造的土地证遗失证明提供给农行国贸支行。2014年12月左右，被告人熊焱峰在向鄂州市华容区东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某公司）申请贷款过程中，将伪造的鄂州国用（2013）第2-104号土地使用证提供给东某公司。经鄂州市公安局鉴定，该土地证遗失证明及鄂州国用（2013）第2-104号土地使用证上所盖的“鄂州市国土资源局”印章是同一枚印章盖印而成，系伪造印章盖印。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鄂州国用（2013）第2-10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鄂州市国土资源局证明、鄂州市国土资源局地籍管理科出具情况说明及证明、鄂州国用（2013）第1-63号土地使用证复印件、贷款发放通知书、遗失证明复印件证明：鄂州国用（2013）第2-10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及鄂州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遗失证明均系伪造。2.抓获经过、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熊焱峰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和其到案情况。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陈某1家中有两个鄂州国用（2013）第2-104号土地证，一个是土地局发的，另一个是熊焱峰找人克隆的。4.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贷款期间，熊焱峰向农行提供了一份鄂州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遗失证明。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熊焱峰向农行贷款期间称土地证遗失，并提供一份鄂州市国土资源局出具遗失证明。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熊焱峰向某公司申请贷款时，提交的资料是向农行申请贷款的资料，包括鄂州国用（2013）第1-6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熊焱峰、陈某1身份证明等。7.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熊焱峰向某公司贷款时提供了鄂州国用（2013）第1-6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并先后提供过两个鄂州国用（2013）第2-104号土地使用证。8.鄂州公文检字（2015）第214号物证检验意见书、鄂州公文检字（2016）第210号物证检验意见书证明：鄂州国用（2013）第2-104号土地使用证印章、国土资源局证明印章均系伪造，且两枚印章为同一伪造印章。9.被告人熊焱峰的供述和辩解证明：熊焱峰向农行国贸支行申请贷款时缺少土地证，于是其通过电线杆上做假证小广告，找人制作了一个鄂州国用（2013）第1-63号土地证复印件并向农行国贸支行提交。后熊焱峰又通过他人伪造了土地证遗失“证明”。核对人黄某1签名的相关资料是刘某1和东某公司工作人员从农行复印出来的。（二）诈骗罪1.2014年11月26日，被告人熊焱峰以支付工程款名义向某公司申请贷款人民币200万元（以下币种相同）。双方约定借款期限1个月，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同日东某公司将200万元汇入熊焱峰指定的62×××84银行卡上。当日23时24分，被告人熊焱峰出境至澳门，在澳门当地使用POS机刷卡的方式从62×××84银行卡上套现189.380042万元用于赌博。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贷款申请书、借款用途计划书、编号（2014）借字第0066号借款合同证明：2014年11月26日，熊焱峰向某公司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2）建行客户专用回单证明：2014年11月26日，东某公司向熊焱峰尾号为9684的账户汇入200万元。（3）借据、抵押承诺书、股东会决议、抵押合同、保证合同证明：熊某、刘某1、湖北大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雁公司）以全部资产为熊焱峰贷款200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大雁公司还以鄂州国用（2013）第2-104号土地证作为抵押。（4）熊焱峰卡号62×××84在2017年11月27日交易记录证明：当日0时58分，该卡在澳门某商户POS机刷卡消费487799.56元；同日1时45分，该卡在澳门某商户POS机刷卡消费406000.86元；同日0时29分，该卡在名为金某区源泉鞋业经营部的POS机刷卡消费36万元；同日2时8分，该卡在名为金某区源泉鞋业经营部的POS机刷卡消费64万元。（5）熊焱峰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证明：2014年11月26日23时24分，熊焱峰从拱北口岸出境至澳门，并于同月28日16时从澳门入境。（6）彭某、吴某1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证明：2014年间，彭某、吴某1、熊焱峰三人共同出境前往澳门7次。另外，彭某、熊焱峰两人前往澳门1次。（7）POS机登记申请资料及银行流水：证明金某区源泉鞋业经营部POS机登记信息。（8）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证明：2012年9月26日，双吉公司与大雁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双吉公司承建胡某2幸福小镇房地产项目。（9）湖北润康食品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康公司）工程情况说明及系列合同、工程项目承包责任书、承诺书、熊焱峰工程付款明细表（润康工程）、银行支付回单、领款单、发票、工人工资发放表证明：熊焱峰向某公司贷款200万后，润康公司曾向其拨付工程款，但熊焱峰未归还东某公司贷款，且润康公司还代发工人工资。（10）工程承包合同、手写证明一份、润康工程货款欠条二张证明：润康公司禽类加工车间钢构工程由王某1从熊焱峰处承接。熊焱峰拖欠王某1工程款12万余元，欠钢材款7.96万元，欠积玉石板货款3.33万元。（11）（2015）鄂鄂城民初字第01302号民事判决书、（2015）鄂鄂城执字第00953号执行通知书、（2015）鄂鄂城执字第00953号执行裁定书证明：熊焱峰未能偿还贷款，东某公司将熊焱峰、陈某1、熊某及大雁公司起诉至法院。2015年8月7日，鄂城区人民法院判决上述人员归还东某公司借款本息共计2031506.85元。2015年10月28日，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法院查封、冻结、扣划了熊焱峰、陈某1、熊某及大雁公司的相关财产。（1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熊焱峰有赌博恶习。（13）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情况说明证明：东某公司与熊焱峰、陈某1、熊某、大雁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情况。（14）证人许某、袁某1的证言证明：胡某2幸福小镇项目工程款未付清。（15）证人尹某的证言证明：润康公司工程由熊焱峰以长欣公司名义承接。（16）证人王某1、王某2、詹某的证言证明：熊焱峰至今尚欠润康工程工程款、材料款。（1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润康工程款支付情况。（18）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陈某3为熊焱峰支付工程款情况。（19）证人彭某、吴某1的证言证明：熊焱峰有赌博恶习，赌博输赢数额很大。赌资主要通过在澳门刷POS机套取。（20）证人李某2、李某3的证言证明：金某区源泉鞋业经营部办理POS机后被他人拿到澳门使用。（21）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下旬，熊焱峰找到东某公司要求贷款200万元，贷款用途为农行吴城支行资金过桥，贷款时间为一个月。后得知熊焱峰在农行吴城支行没有贷款。其不清楚熊焱峰将200万用于何处。（2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26日，熊焱峰、陈某1及熊某等人与东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主要内容是，熊焱峰、陈某1向某借款200万，借款期限一个月，借款用途为偿还农行吴城支行贷款。（2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左右，熊焱峰找到刘某1，联系向某公司贷款事宜。（24）被告人熊焱峰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4年11月，经刘某1介绍，其向某公司借款200万元，实际用于凡口和胡某2两个工地的资金周转。其收到东某公司200万元后，将银行卡交给小李，让小李帮忙支付凡口和胡某2两个工地的材料款。其与彭某、吴某1一起去过澳门赌博，赌资都是在赌厅里刷卡拿筹码。2.2014年3月至4月，被告人熊焱峰以资金周转为由多次向李某1短期借款。自2014年5月开始，熊焱峰虚构资金过桥业务，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李某1的信任继续向其借款，至2014年11月，李某1共向熊焱峰本人及其实际控制使用的熊某、秦某、陈某1、程某等人账户汇入3285.7万元，后通过他人账户转账归还上述借款共计2093.7万元，余款1192万元尚未归还。2014年11月11日，熊焱峰向被害人李某1出具借条，内容为尚欠李某11200万元（含利息8万元）。2014年11月27日，被告人熊焱峰再次虚构资金用途骗取李某1和卢某信任向两人共借款100万元。2014年12月9日，在明知没有归还能力情况下，熊焱峰以偿还信用卡为由再次向李某1借款15万元。2014年4月至12月，被告人熊焱峰出境至澳门34次，并在澳门通过使用POS机刷卡取现方式进行赌博活动。经湖北盛某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鉴定，2014年3月13日至2014年12月9日，李某1向熊焱峰及其使用账户转款51笔共3400.7万元；2014年4月26日至2014年10月24日，熊焱峰通过自己及其他账户向李某1转款59笔共1674.8万元。此外，李某1认可还款418.9万元，合计2093.70万元；截至2014年12月9日，熊焱峰还有1307万元没有归还李某1（含卢某转款80万）；熊焱峰于2014年3月14日至12月15日共使用钱款计3661.84493万元（含陈某1在此期间转入与李某1资金混在一起使用的278万元），其中转账11笔共243.6万元，取现35笔共54.12万元，POS机消费108笔共3354.86493万元，其他方式使用5笔共9.26万元。至案发，熊焱峰尚欠东某公司200万元、李某11227万元、卢某80万元不能归还。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至2015年期间，熊焱峰实际使用的尾号为8879、9679、0410、3375、5505、7475、9974等银行卡交易情况。（2）熊焱峰、陈某1与徐某3安交易记录证明：熊焱峰、陈某1借款给徐某3安赚取利息。（3）陈某3银行账户流水证明：陈某3为熊焱峰垫付工程款和工人工资，后润康公司向该账户转账支付工程款。（4）POS机登记申请资料及银行流水证明：金某区源泉鞋业经营部、金某区旅顺鞋业经营部、金某区名杰服鞋经营部、常熟服装城陈相友鞋子的POS机登记信息。（5）林建安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证明：2014年1月至12月，林建安频繁出入澳门，将其办理的POS机拿到澳门用于刷卡取现。（6）熊焱峰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证明：2014年4月至12月，熊焱峰共出境至澳门30余次。（7）借条、借款承诺书证明：熊焱峰向李某1借款1200万元，并以大雁公司股权质押担保的事实。（8）李某1尾号3771的银行卡流水、网银交易记录证明：2014年10月16日至2014年12月9日期间，李某1共向熊焱峰转款1192万元。（9）署名人为陈某5的借条、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卢某通过李某1账户借款80万元给熊焱峰。（10）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变更登记审核表、大雁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合同、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明：2015年6月5日，李某1与熊焱峰、熊某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熊焱峰、熊某将股权作价1000万元转让给李某1和沈某1。同年6月9日，大雁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熊焱峰变更为李某1。（11）李某1诉熊焱峰民间借贷纠纷民事诉讼资料证明：该案未予执行。（12）刘某3、孟某的认购协议及收据证明：胡某2幸福小镇项目未取得预售许可等手续。（13）临江乡人民政府出具情况说明及附件证明：大雁公司下欠拆迁补偿款未予支付。（14）双吉公司诉大雁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民事诉讼资料证明：大雁公司下欠双吉公司工程款。（15）证人程某、熊某的证言，熊焱峰的供述证明：程某名下的尾号为5505、9679的银行卡、熊某名下的尾号为3375、0410的银行卡实际使用人为熊焱峰。（16）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陈某1转账600万元给徐某3安赚取利息。同年7月，徐某3安转账607万元熊焱峰。（17）证人李某2、李某3、陈某4、黄某2、黄某3的证言证明：金某区源泉鞋业经营部POS机、常熟服装城陈相友鞋子POS机、金某区名杰服鞋经营部POS机、苏州市吴中区罗东建材店POS机办理后被他人拿到澳门赌场使用，用于刷卡套取赌资。（18）证人潘某1的证言证明：苏州市鸿兴五金贸易商行的POS机系帮助他人办理。（19）证人谈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谈某不清楚其个人账户向李某1汇款138.89万元的情况。其银行账户被他人借用。（20）证人潘某2、林某的证言证明：潘某2银行卡交给吴某3使用，黄某4的银行卡被他人拿去使用，对于两人账户汇款给李某1的事实不清楚。（21）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熊焱峰通过李某1、李某4向卢某借款80万元。（22）证人朱某、胡某1、袁某2、吴某2的证言证明：胡某2幸福小镇项目未取得预售许可等手续。（23）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2014年3月至12月，熊焱峰以资金过桥赚取利息为由，向李某1借款3000余万元。当年11月11日之前，熊焱峰通过他人账户归还1800余万元，尚欠1200万元（含利息8万元），并于当日向李某1出具1200万元借条。同年11月28日，熊焱峰虚构资金用途再次向李某1借款100万元。上述欠款未归还。（24）被害人卢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11月28日，经李某1、李某4等人协调，卢某与陈某1（曾用名陈某5）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卢某借款80万元给熊焱峰用于资金过桥，该款先由卢某转给李某1，再由李某1转给熊焱峰。陈某1出具借条，李某4在借条上签字。（25）鄂盛[2017]会鉴字第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①2014年3月13日至2014年12月9日，李某1向熊焱峰及其使用的账户转款51笔共3400.7万元。②2014年4月26日至2014年10月24日，熊焱峰通过本人及其他账户向李某1转款59笔共1674.8万元。此外，李某1认可还款418.9万元。合计2093.7万元。③截至2014年12月9日，熊焱峰还有1307万元没有归还给李某1（含卢某转款80万元）。④熊焱峰转账243.6万元，取现541200元，POS机消费33548649.3元，其他方式使用92600元。（26）湖北天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鄂天枰评报字[2020]第005号资产评估报告证明：大雁公司开发的胡某2幸福小镇A、B两栋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在评估基准日2014年12月9日的价值为1243.57万元、在评估基准日2016年3月22日的价值为1174.19万元。（27）李某1手机提取笔录与照片：熊焱峰与李某1微信聊天中，熊焱峰承认确实输了钱。（28）被告人熊焱峰的供述和辩解证明：熊焱峰以资金过桥为由多次向李某1借款，至案发尚有1200万元未归还。熊焱峰找卢某借款80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熊焱峰指使他人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熊焱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欺骗手段骗取他人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熊焱峰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自愿认罪；其提出的辩解意见和辩护人的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熊焱峰向某公司提交伪造的鄂州国用（2013）第2-104号土地使用证与事实不相符。2.公诉机关指控熊焱峰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熊焱峰不构成诈骗罪。经审理查明：（一）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事实2013年10月，被告人熊焱峰以其妻陈某1名义向农行国贸支行申请贷款170万元。贷款过程中，熊焱峰指使他人伪造盖有鄂州市国土资源局公章的土地证遗失“证明”和鄂州国用（2013）第2-10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后熊焱峰将伪造的土地证遗失“证明”提供给农行国贸支行。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鄂州国用（2013）第2-10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证遗失“证明”、鄂州市国土资源局地籍管理科出具情况说明及证明、贷款发放通知书等书证，鄂州市公安局文证检验中心出具的两份物证检验意见书证明：上述鄂州国用（2013）第2-10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和土地证遗失“证明”均系伪造。2.证人张某1的证言：熊焱峰说大雁公司的土地证遗失了，他又补办一个。后来他将土地局的遗失证明及补办的土地证原件提交给农行，用补办的土地证办理抵押，农行才最终放款。证人黄某1的证言印证了张某1所证情节。3.证人陈某1的证言：鄂州国用（2013）第2-104号土地使用证原件有两个，一个是土地局发的，另一个是熊焱峰找别人克隆的。熊焱峰说土地证原件要交给东某公司抵押，他怕今后还要用土地证，就克隆了一个。交给东某公司的土地证是从农行拿出来的原件。徐某1说放在他公司的土地证是假的，他还发了土地证图片给我看，我就把家里的土地证交给刘某1，让他去查下真假。刘某1说放在东某公司抵押的土地证是真的，我家的土地证是假的。后来刘某1没有把土地证还给我。我可以提供与徐某1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4.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4年11月，熊焱峰和东某公司签订200万元借款合同时，提供了鄂州国用（2013）第2-10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原件。5.证人徐某1的证言：2014年11月，刘某1和熊焱峰一起找我，说熊焱峰要借200万。熊焱峰说有土地证，我说土地证原件要交给我公司。我与陈某1有微信往来，大致意思我说抵押的土地证是假的，我发了一张土地证图片给陈某1，她又发了一张土地证图片给我。6.被告人熊焱峰供述：2013年10月，我通过外面的小广告找人伪造了土地局的遗失证明，内容是“大雁公司鄂州国用（2013）第1-63号土地证遗失，补办鄂州国用（2013）第2-104号土地证”，同时又克隆了一个鄂州国用（2013）第2-104号土地证原件。以上的土地局证明、土地证原件上的“鄂州市国土资源局”都是伪造印章盖印。提交给东某公司抵押的土地证是土地局出来的。我在东某公司借款两三个月之后，刘某1将鄂州国用（2013）第2-104号土地证克隆件从陈某1手上骗过去，我怀疑是刘某1交给东某公司的。（二）与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罪相关联事实1.2014年11月26日，被告人熊焱峰与陈某1以资金周转名义向某公司借款2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1个月。大雁公司同时与东某公司签订抵押合同，以鄂州国用（2013）第2-104号土地使用证项下土地提供抵押，但未办理抵押登记。保证人大雁公司、刘某1、熊某对此2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至案发时，熊焱峰未归还所欠东某公司借款200万元。另查明，2012年8月至2015年6月，熊焱峰任大雁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持有该公司80%股份，其父亲熊某持股20%。2012年9月，大雁公司在华容区胡某2镇建设幸福小镇商品房项目。至2013年下半年，建成A、B两栋商住楼，但未取得建设、规划许可等手续。其间，大雁公司向朱某、胡某1等人售卖了门面房及住宅房。2013年10月8日，大雁公司取得该商品房项目的鄂州国用（2013）第2-10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15年6月18日，东某公司将熊焱峰、陈某1、熊某、大雁公司列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同时申请诉讼保全大雁公司名下土地。2015年8月7日，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一审判决。该案生效后进入执行程序，执行法院查封了陈某1、熊某名下房屋。因陈某1名下房屋坐落不明、熊某名下房屋因他人提出执行异议而未进入评估、拍卖程序。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贷款申请书、借款用途计划书、借款合同、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借据证明：熊焱峰、陈某1向某公司借款的事实。（2）抵押承诺书、股东会决议、抵押合同、保证合同证明：熊焱峰所借200万元，由保证人大雁公司、熊某、刘某1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大雁公司以鄂州国用（2013）第2-10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提供抵押。（3）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2012年8月至2015年6月期间，熊焱峰任大雁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持有该公司80%股份，其父亲熊某持股20%。（4）鄂州市国土资源局地籍管理科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鄂州国用（2013）第2-10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土地使用权人为大雁公司，土地审批登记时间为2013年10月8日。（5）（2015）鄂鄂城民初字第01302号民事判决书、（2015）鄂鄂城执字第00953号执行裁定书、（2015）鄂鄂城执字第00953号执行通知书、鄂城区人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6月18日，东某公司将熊焱峰、陈某1、熊某、大雁公司列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以及申请诉讼保全、一审判决、执行过程等事实。（6）刘某3、孟某认购协议及收据证明：2013年2月、5月，该二人认购了胡某2幸福小镇房产。（7）证人朱某、胡某1、袁某2、吴某2的证言：2013年下半年至2014年年初，朱某、胡某1等人购买了胡某2幸福小镇门面房及住宅房，购买时未见销售许可文件，也未签订书面合同。购买价格门面房每平米在8200元至9300元之间，住宅房每平米在1340元至1600元之间。（8）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4年11月26日，熊焱峰向某公司借款时用鄂州国用（2013）第2-10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作为担保。熊焱峰说土地上有附着物，办理抵押非常麻烦，如果到期不能还款，再办理抵押手续。借款到期后，熊焱峰没有还款，我公司就把熊焱峰起诉了，法院查封了熊焱峰的相关资产。法院审理期间，我公司到公安机关报案。（9）证人徐某1的证言：2014年11月，刘某1和熊焱峰一起找我，说熊焱峰要借200万。熊焱峰说有土地证，但地上有附着物，不能办理抵押。熊焱峰说刘某1可以担保，我说必须按我公司规定签订借款手续，包括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及其他动产质押合同，而且土地证原件要交给我公司。（10）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4年10月左右，我介绍熊焱峰向某公司借款。后熊焱峰以土地证作抵押，与东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签合同当天19时许，熊焱峰给我打电话，说收到东某公司转来的200万元。（11）被告人熊焱峰的供述：2014年11月26日，我和妻子陈某1向某公司借款200万元，用于凡口和胡某2两个工地的资金周转。大雁公司将土地抵押，同时大雁公司及刘某1、熊某为此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同日，东某公司将200万元转到我的建行卡。后来，我的工程亏了，没有钱还给东某公司。胡某2幸福小镇商品房项目没有完备的审批手续，缺少施工许可证和预售许可证。2.2014年3月13日至11月27日期间，被告人熊焱峰分别以资金周转、他人“资金过桥”为由向李某1借款共计3285.7万元、共向李某1还款2093.7万元，余款1192万元未归还。同年11月11日，熊焱峰向李某1出具1200万元借条（含利息8万元）。同年11月28日，熊焱峰之妻陈某1向卢某借款80万元、向李某1借款20万元，该款汇入熊焱峰账户。同年12月9日，熊焱峰向李某1借款15万元。至案发时，熊焱峰未归还所欠李某1借款1227万元、卢某借款80万元。经湖北天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大雁公司开发的胡某2幸福小镇A、B两栋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在评估基准日2014年12月9日的价值为1243.57万元、在评估基准日2016年3月22日的价值为1174.19万元。另查明，2015年4月8日、6月9日，大雁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熊焱峰变更为李某1；股东由熊焱峰、熊某变更为李某1、沈某2。同年12月10日，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对李某1诉熊焱峰、陈某1、大雁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民事调解书，由熊焱峰、陈某1分期偿还借款本息1512万元。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李某1申请幸福小镇房地产予以拍卖。后李某1以刑事犯罪为由撤回执行申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变更登记审核表、公司登记（变更）申请书、大雁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合同、准予变更登记通知、李某1诉熊焱峰民间借贷纠纷民事诉讼资料证明：2015年4月8日及6月9日，大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变更情况。鄂城区人民法院对李某1诉熊焱峰、陈某1民间借贷一案的审判、执行情况。（2）湖北盛某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鄂盛[2017]会鉴字第11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①李某1自2014年3月13日至2014年12月9日通过其本人身份证开户的银行账号和鄂州市大地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账户向熊焱峰所持银行卡转账51笔共3400.7万元；②熊焱峰自2014年4月26日至2014年10月24日通过熊某、黄某4、黄某5等人向李某1本人银行卡转账59笔共1674.8万元，李某1认可其他还款418.9万元，合计2093.7万元；③截至2014年12月9日，熊焱峰还有1307万元没有归还李某1（包含2014年11月28日卢某汇到李某1工行账号62×××28后，由李某1该工行账号再转到熊焱峰工行账号62×××74的80万元）。李某1出借给熊焱峰资金的去向，熊焱峰于2014年3月14日至2014年12月15日期间使用资金159笔共3661.84493万元（含陈某1在此期间转入与李某1资金混在一起使用的278万元），其中用于转账11笔243.6万元，用于取现35笔54.12万元，用于POS机消费108笔3354.86493万元，其他方式使用5笔9.26万元。银行卡交易明细、交易记录、李某1尾号为3771银行流水、网银交易记录印证了鉴定意见所证事实。（3）湖北天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鄂天枰评报字[2020]第005号资产评估报告证明：大雁公司开发的胡某2幸福小镇A、B两栋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在评估基准日2014年12月9日的价值为1243.57万元、在评估基准日2016年3月22日的价值为1174.19万元。（4）证人李某4的证言：2014年11月28日，陈某5和李某1说要借80万元给熊焱峰。李某1打电话卢某来到我办公室后，陈某5打了借条，我在借条上签字。（5）证人卢某的证言：2014年11月28日，我和李某1、李某4（李某1之兄）、陈某5（熊焱峰之妻陈某1）在一起，陈某5说熊焱峰需要80万元做银行资金过桥业务，我说可以借80万元，但要将钱汇到李某1账户上，如果陈某5不还钱，就由李某1还钱。当天，我汇了80万元到李某1账上，陈某5给我打了借条，我又要求李某4在借条上签名。借条、银行转账凭证印证了卢某所证情节。（6）证人李某1的证言：熊焱峰刚开始找我借钱是2014年春节后，理由是还信用卡，以及凡口润康工地周转。2014年5月份，熊焱峰说他认识农行的张某1，可以介绍资金过桥业务，熊焱峰说月息5分，他得2分，我得3分，在这之后，熊焱峰找我借钱转借给别人过桥。2014年8月20日我收到熊焱峰付的3万元利息。2014年10月23日至10月28日，熊焱峰说有几个银行需要过桥，我给他转了1192万元，2014年11月11日，熊焱峰打了一张1200万的借条（含8万元利息）。2014年11月27日，熊焱峰跟我打电话说武汉有家银行有钱要放出来，但是先要还200万元，他手上有100万，还差100万，让我借100万，等银行的钱出来后，就可以还我1200万元。我就向熊某的账户汇了20万元，又跟卢某联系，借了80万元给熊焱峰，由陈某1打的借条，李某4在借条上签名。卢某将80万元汇到我的账户，我再汇到熊焱峰的账户。2014年12月9日，熊焱峰说要还信用卡，又找我借了15万元。2015年4月2日，熊焱峰、陈某1将胡某2幸福小镇的商品房和门面房作为向我借钱的抵押担保，但没有、也不能办理抵押过户手续。为了保证大雁公司资产不流失，经双方同意，大雁公司法定代表人变为我，股东变为我和沈某2。2015年夏天，陈某1说熊焱峰把借我的钱在澳门赌博输了。2015年11月29日，我与熊焱峰短信沟通中，他承认把借我的钱在澳门输了。（7）被告人熊焱峰供述：2013年年底，李某1听说开融资公司蛮赚钱，问我有没有好的投资大家都赚一点利息钱，我说要等时机。2014年5、6月份，我说有人需要钱，李某1也同意，于是李某1就将钱借给我，我将钱拿去放高息，一直持续到2014年年底，李某1共给了我二三千万放高息。刘某1累计借了500万左右；一个姓洪的，借了100万；黄冈姓徐的，借了500万左右。最后我与李某1算账的时候，还差他1200万元，借条就是这样形成的。前期我和李某1合伙放高息，后期借款都是用于润康公司和胡某2幸福小镇的工程款、材料款，都是珠海的小李帮我代付的。卢某的80万是我借的，陈某1打的借条，找卢某借钱干什么我不记得了。借款承诺书是李某4让讨债公司逼我和陈某1出具的，法院根据承诺书直接认定。大雁公司开发胡某2幸福小镇项目时找李某1借了1000万元，因为房子卖不动，李某1担心钱有问题，就将大雁公司接了过去，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我变更为李某1，我和熊某都退了股。我跟李某1、李某4一起去过澳门赌博，一般我是小赌，输赢几万元，有一次和李某1在一起时，输赢在100万左右。我的赌资都是在赌厅里刷卡拿筹码。借条、借款承诺书印证了李某1的证言、熊焱峰的供述所证熊焱峰尚欠李某11200万元的事实。本案其他事实，还有下列证据证实：（1）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6月13日，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在鄂州市鄂城区澜都园小区七栋一单元入口处将被告人熊焱峰抓获归案。（2）人口详细信息表证明：被告人熊焱峰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熊焱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熊焱峰是否在申请贷款时将伪造的鄂州国用（2013）第2-10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向某公司提交问题。本院审理认为，东某公司虽持伪造的土地证向公安机关报案，但此证是否为熊焱峰于申请贷款时提交，关键证人徐某1与陈某1之间的证言不一致。根据该二人的证言以及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存在着贷款到期后陈某1为配合东某公司比对证件真伪而提交的可能性，故公诉机关指控熊焱峰在申请贷款时提供伪造土地证的证据不充分，无法排除上述合理怀疑。被告人熊焱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被告人熊焱峰是否构成诈骗罪问题。本院审理认为，诈骗罪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数额较大公私财物的行为。行为人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是认定构成诈骗罪与否的重要考量要件。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本院作如下具体分析：1.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熊焱峰诈骗东某公司200万元是否成立问题。经查，熊焱峰申请贷款时存在两个方面的事实，一是贷款用途，二是贷款担保。（1）关于贷款用途。熊焱峰、陈某1与东某公司之间合同约定的贷款用途为资金周转，在案证据出入境记录、POS机消费记录以及证人证言等，足以证实熊焱峰获取该200万元贷款后赴澳门用于赌博。但在贷款时，东某公司既未要求熊焱峰提供贷款用途的资料，也未核实贷款去向，可见东某公司并不关注贷款实际用途，其对此持放任态度。故熊焱峰虽然虚构了贷款用途，但不足以导致东某公司陷入错误认识而处分财产。（2）关于贷款担保。熊焱峰提供土地证时，告知该土地有地上附着物，不能办理抵押登记。其后，熊焱峰与东某公司协商，提供保证人大雁公司、刘某1、熊某为该笔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大雁公司并与东某公司签订土地抵押协议，且共同债务人陈某1还提供机动车行驶证证明其偿还能力。熊焱峰提供这些人和物的担保，既是顺应东某公司要求，也是影响东某公司发放贷款的决定性因素，同时还一定程度反映其主观上存在偿还贷款的计划，故认定熊焱峰在贷款时即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从熊焱峰的清偿能力方面进行分析。贷款时，共同债务人陈某1名下有房屋及车辆，连带保证人熊某名下有房屋，连带保证人刘某1虽财产状况不明，但不能排除其具有担保能力，连带保证人大雁公司并提供土地抵押，这些财产足以证明熊焱峰具备清偿债务的较大可能性。此时熊焱峰虽欠李某11200万元，以及胡某2幸福小镇房地产项目、润康公司车间钢构工程项目尚未结算，需要偿还借款和支付工程款、材料款等，但参照2013年至2014年期间胡某2幸福小镇房地产项目对外销售的价格，熊焱峰所负债务没有明显大于其预估的资产价值，故无法认定熊焱峰明知无偿还能力而贷款赌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熊焱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东某公司200万元，未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据裁判标准，该项指控不能成立。2.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熊焱峰诈骗李某11227万元、卢某80万元是否成立问题。经查，（1）关于李某1的1192万元部分。熊焱峰与李某1之间存在大额且频繁的资金往来关系，出借事由一是为他人“资金过桥”，由熊焱峰对外出借，熊、李二人赚取利息；二是熊焱峰为项目周转借款。双方借款、还款均通过口头约定。基于这种合作关系和信任基础，2014年10月23日至28日期间，李某1根据熊焱峰要求向其汇款1192万元。熊焱峰收到汇款期间赴澳门使用银行卡套现获取赌资进行赌博。故该笔1192万元借款，熊焱峰利用了李某1信任，虚构了其一贯借款事由的事实，导致李某1陷入错误认识。关于该笔1192万元借款时客观上能否返还问题。借款时，熊焱峰系大雁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大雁公司开发的胡某2幸福小镇商品房项目尽管缺乏建设、规划许可等手续不能及时变现，但其持有的合法土地资产是有价值的，该房地产项目按照2014年12月9日基准日评估价值为1243.57万元。同时，相关证据仅能证明该项目未办理建设、规划手续，未证明项目违法不能办理，这就无法排除熊焱峰通过补办手续使得项目合法化，并期待通过大雁公司分配利润获取财产收益的可能性。借款到期后，熊焱峰根据李某1要求，签订协议、办理股权过户，表明其仍在配合还款。据此，现有证据无法排除熊焱峰在借款时具备偿还能力的可能性，故不能认定熊焱峰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2）关于卢某的80万元、李某1的20万元及15万元部分。同上所述，现有证据无法排除该三笔债务形成时熊焱峰具备偿还能力的可能性，亦不能认定熊焱峰借款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且熊焱峰所借李某1的20万元及15万元，仅有李某1的证言证明熊焱峰系以“资金过桥”、信用卡还款名义借款，据此认定熊焱峰存在虚构事实的证据不足。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熊焱峰诈骗李某11227万元、卢某80万元均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刑法是调整社会关系的终极手段，刑法介入民事行为的前提是该行为已经产生严重的社会危害性并达到刑法关于犯罪定义的标准。纵观本案，被告人熊焱峰取得财物的手段上虽有欺骗性，但还需证明其主观上具有将该财物据为己有的目的，两者缺少任何一个方面，均属于民事主体之间的经济纠纷，不应进入刑法调整范围，这种刑法的谦抑性精神应当在司法活动中得以贯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熊焱峰犯诈骗罪的证据不足，熊焱峰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熊焱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熊焱峰指使他人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熊焱峰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熊焱峰当庭对该罪名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熊焱峰对东某公司的200万元贷款、对李某1的1227万元及卢某的80万元借款，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尚未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不能证明熊焱峰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故公诉机关指控熊焱峰犯诈骗罪的罪名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熊焱峰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熊焱峰不构成诈骗罪。（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先行羁押36日，即被告人熊焱峰的刑期自2017年8月4日起至2018年6月28日止。上述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陈林审判员向红芳审判员项萌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刘霁萱书记员梁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