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16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庆峰，女，196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平，安徽冠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九法，男，196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臣，蚌埠市龙子湖区曹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赵庆峰因与被上诉人罗九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20）皖0311民初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庆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为：1、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事实错误，且证据不足。被上诉人知道安徽华大汽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大汽贸公司）需要借款调头，同意借款给华大公司，先将借款转到上诉人卡里，由上诉人出具一张收条，徐某作为证明人在收条上签名。上诉人收到款后，当天即转给华大公司，后由该公司支付利息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只是中间协调人身份，且没有向被上诉人偿还过本金和利息。2、被上诉人陈述的事实全部是虚假的。上诉人当时在启航公司工作，对外专门吸收公众存款，没有需要用钱的地方，也没有偿还过被上诉人借款10万元。徐彤起诉马玉祥等被告的案件中，总标的800万元，其中含罗九法的50万元；该案判决认定在他案中出借人将剩余的50万元权属确认在罗九法名下。上诉人提交的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5）蚌山民二初字第00695号民事调解书，证实徐彤起诉的借款本金800万元张就包含被上诉人的50万元，印证了徐彤出具的情况说明。罗九法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九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5年5月，赵庆峰得知华大公司因银行贷款到期，需要借款“调头”（即用款单位筹措资金用于归还到期贷款，待新申请贷款到账后，再用贷到的款项归还筹措的资金。），期限5天的情况后，向罗九法、徐彤等人筹措了部分款项计1,050万元转账支付给华大公司。其中的800万元，由华大公司与徐彤分别于2015年5月11日、5月13日签订了300万元、500万元，期限5天的借款合同。赵庆峰自认称华大公司许诺支付6分（月息6%）利息，其向罗九法筹款时表示向罗支付4分（月息4%）的利息。2015年5月13日罗九法通过工商银行账户向赵庆峰转款600,000元，赵庆峰向罗九法出具了收条，徐某签字证明。5月14日，赵庆峰又向罗九法出具了10万元收条，徐某在证明人处签字证明。罗九法尾号为5747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显示2015年5月26日至2015年6月2日赵庆峰分四次向罗九法转款计210,000元。2015年7月10日赵庆峰向罗九法出具利息结算单，并签字“证明人赵庆峰”徐某签字“证明：利息”。证人徐某证实：当时借钱时我不在场，后来罗九法借钱给赵庆峰让我证明一下，我就写了证明人徐某，证明“他（罗九法）借钱给你（赵庆峰）了，你（赵庆峰）收到钱了。”出事后罗九法打电话问我赵庆峰的情况，我说很久不联系了我不清楚，2018年冬天罗九法打电话给我说赵庆峰释放了，然后他把赵庆峰的电话给我了，我就打电话约了赵庆峰出来吃饭，问了一些情况，提到了借钱的事情。罗九法说要找赵庆峰要钱，我就说那是你们的事情，没有经过我，与我没有关系，之后罗九法就不联系我了，联系了我丈夫。另，据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民终1041号民事判决（一审案号：（2018）皖0311民初3118号）认定的事实为：2015年5月13日，罗九法为解决他人资金周转问题，向刘夕飞借款10万元，未出具借款凭证，由刘夕飞将借款转账至罗九法的账户。后罗九法将该10万元和自己的50万元交于他人使用，由赵庆峰出具给罗九法60万元的收条，5月14日，赵庆峰又出具给罗九法收到10万元的收条，合计收到70万元。2015年7月10日，对方向罗九法结算利息13,000元左右，该款被罗九法使用，借款后对方向罗九法偿还20万元，余款未偿还，在提起的诉讼中原告的姓名为“徐彤”、被告的姓名为“马玉祥”，在徐彤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载明出资人罗九法出资金额为50万元。2015年9月25日。徐彤以2015年5月11日、13日借款合同为依据在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起诉了华大公司、马玉祥等五被告，要求偿还借款800万元及利息。经审理，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只做了（2015）蚌山民二初字第00695号民事调解书。2015年9月23日，徐彤出具情况说明“在徐彤起诉马玉祥等被告人借贷纠纷一案中，总标的额为捌佰万元整，其中贰佰贰拾万元有如下出借人共同出资构成”并附了出资人及金额明细，载明罗九法为50万。另，2016年7月15日，赵庆峰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安徽省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2018年5月14日，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9日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决定被监视居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彩琴、李让林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朱春勇、姚义林、吴金秀、刘欣、赵庆峰、李飞、刘家辉、刘玉梅、琚江伟、崔怀用、蒋文洋、张武卫、徐敏、朱雪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7）皖0304刑初203号刑事判决。其中，对被告人赵庆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让林、姚义林、刘家辉、刘玉梅、张武卫、徐敏不服向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9年7月19日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03刑终272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罗九法向赵庆峰转账的性质认定；2、徐彤起诉华大公司、马玉祥等五被告民间借贷案与罗九法关系以及赵庆峰能否因徐彤的起诉免除责任；3、诉讼时效问题。关于罗九法向赵庆峰转账的性质认定问题。合同是当事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意思表示一致是合同成立的基本条件。本案中，赵庆峰向罗九法筹款时表示款项使用期限五天、利率月息3分。而罗九法未与华大公司协商过借款事宜，赵庆峰自认其与华大公司约定的利率为月息6分，而华大公司未与罗九法就借款意思表示一致，双方无借贷关系。罗九法向赵庆峰已实际履行了转款义务，该借款双方口头约定主要内容齐备，双方均无异议，口头合同成立，除利息约定高于24%的部分无效外，其他部分符合法律规定。至于赵庆峰将款项转给华大汽贸公司，则为另一法律关系。罗九法以双方口头约定的借款协议起诉赵庆峰归还借款，符合法律规定。结合收款收条、银行账户明细、利息结算单等证据，可以认定：赵庆峰收到罗九法借款计70万元，赵庆峰已归还21万元，尚欠罗九法本金49万元未归还。另，2015年7月10日双方进行利息结算，至6月2日的利息已结清。罗九法主张归还500,000元与事实不符，赵庆峰应按实际欠款490,000元归还借款。关于徐彤起诉华大公司、马玉祥等五被告民间借贷案与罗九法关系以及赵庆峰能否因徐彤的起诉免除责任；与罗九法关系以及赵庆峰能否因徐彤的起诉免除责任问题。徐彤起诉华大公司、马玉祥等五被告民间借贷案依据的是其与华大公司、马玉祥等五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案件经法院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制作了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的权利人是徐彤。徐彤出具的“情况说明”在起诉之前形成，且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依照调解协议出具的民事调解书后，是对相关债权的权利依法确认即权利人为徐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第三人，且书面认可第三人取得该债权，该第三人申请变更、追加其为申请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没有证据证实徐彤将该调解书的权利转让给罗九法的情况下，依照该规定罗九法不是该调解书债权的权利人。不能认定其已向华大公司、马玉祥等人主张过权利。罗九法的诉讼并非重复诉讼。赵庆峰仍应就与罗九法形成的民间借贷承但相关还款义务。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被告赵庆峰，2016年7月15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安徽省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至2018年5月14日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本案诉讼时效应自2015年7月11起算，此期间，因赵庆峰属犯罪嫌疑人并被羁押，原告罗九法无法向其主张权利，属其他障碍无法主张权利的情形。另证人徐某证实，2018年冬季从罗九法除得知赵庆峰出来（实际为取保候审）后，约其吃饭时转达了罗九法催款意愿。而自2018年冬季至原告2019年11月15日时止（该次诉讼因原告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裁定按撤诉处理），原告诉讼并未超过3年。至本次诉讼立案时止亦未超过3年。因此原告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被告赵庆峰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赵庆峰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罗九法借款490,000元；二、驳回原告罗九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被告赵庆峰负担4,350元，原告罗九法负担50元。二审中，赵庆峰提交了一份署名“徐某”出具2019年元月1日的证明复印件，证明罗九法转给的赵庆峰50万元是调头，不是借贷。罗九法质证意见：该证据是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不是法院判决书，法院有无支持其主张不能确定，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赵庆峰提交的署名“徐某”的证明复印件，因不能确认该证明书写人的真实身份，其也未申请“徐某”本人出庭作证，罗九法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此，本院无法判定该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且该复印材料亦不具有证据合法性。本院对此依法不予确认和采信。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罗九法诉称在本案中与赵庆峰之间发生50万元民间借贷关系（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彼此间曾合计发生70万元的借贷交收行为），在诉讼中提交了2015年5月13日向赵庆峰转款60万元（其中含刘夕飞10万元）的银行凭证和赵庆峰于当日出具的收到60万元的收条。赵庆峰认可是自己与罗九法进行借贷协商、接收款项并向罗九法出具收条，且彼此间约定借款付息的事实。虽然赵庆峰出具的是收条且其辩称50万元是华大公司借款，自己仅是中间人，但其没有提交案涉借贷是罗九法与华大公司之间进行借贷合意、钱款交收、利息约定的任何证明。在（2019）年皖03民终1041号刘夕飞起诉罗九法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赵庆峰应罗九法申请出庭作证时，明确向法庭陈述系自己当时出面为华大公司的马玉祥掉头而对外需要借款的事实。罗九法在该案审理中，当庭多次表示赵庆峰是刘夕飞10万元和自己的50万元的借款人，并且在本案一审庭审中，赵庆峰自认是华大公司向自己先支付利息，自己再打给徐某，再由徐某支付给罗九法。赵庆峰对收到罗九法交付的合计70万元款项的事实并不否认，对其事后用自己的银行账户向罗九法转账偿还21万元的事实亦予认可。因此，案涉借贷的合意、钱款交收、利息约定、支付本息的事实，全部发生在罗九法与赵庆峰之间。赵庆峰在收到案涉借款后，当天即转给华大公司，以及其收到华大公司还款后再向罗九法交付的事实，并不影响其与罗九法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在诉讼中，罗九法否认自己与华大公司进行过借贷合意，且否认收到华大公司向自己出具过债权凭证及收到该公司还款。赵庆峰也没有提交能够证明罗九法与华大公司进行借贷合意及出具债权凭证的相应证明。据此，一审法院依法判定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成立，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至于赵庆峰辩解徐彤起诉华大公司的（2015）蚌山民二初字第00695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材料中，徐彤以自己名义起诉总标的800万元之中，含有罗九法的50万元，即为本案的50万元，但罗九法对此予以否认。同时，罗九法否认曾授权委托徐彤起诉华大公司或者在该案中自己确认了享有50万元的债权。赵庆峰也没有提交可以证明罗九法授权委托徐彤起诉华大公司，或者在该案中罗九法自己确认了享有50万元债权的相应证明。（2015）蚌山民二初字第00695号案件最终为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调解结案，既没有人民法院对罗九法为案件债权人身份的确认，也没有人民法院对赵庆峰上述辩解事实的确认。在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罗九法否认自己向人民法院行使过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权，也没有领取过执行款。赵庆峰也没有事关罗九法在该案中行使权利的证明提供。赵庆峰上诉辩称“该案判决认定在他案中出借人将剩余的50万元权属确认在罗九法名下”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予以印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本院对赵庆峰辩称的全部上诉理由，依法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赵庆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赵庆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玲玲审判员  卞新春审判员  王国强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王锦书记员张明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