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4民终5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丰大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景泰县。法定代表人：孙柏，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良，男，1970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甘肃省会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海霞，甘肃祖历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肃丰大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建良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会宁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甘0422民初3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大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李建良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丰大公司与会宁县鹏兴石料厂达成合作意向后实际生产经营了并以丰大公司为被告是错误的。丰大公司提交一审法院的证据能够证实2013年10月份丰大公司和会宁县鹏兴石料厂达成了开采石料的意向后，丰大公司投资购买并建设了整套破碎设施，但是没有进行生产经营。理由：（一）丰大公司查实鹏兴石料厂采矿许可证于2013年6月1日已经过期，2014年5月8日又被会宁县安监局和国土局下文责令停电，致使无法经营。（二）丰大公司成立以来，没有办理过“安全生产许可证”“矿产资源证”“爆破资质证”“爆破物品使用许可证”，无法以公司名义进行生产经营。（三）丰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第三组证据说明，之所以丰大公司无法以公司名义进行石料开采业务，孙柏、鲁欣、王德雄三人才以“礼县红砂乡爷庙采石场”的名义生产经营，且由孙柏出面办理了“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为2014年6月至2015年12月30日。孙柏三人以“礼县红砂乡爷庙采石场”的名义生产经营，进一步说明丰大公司根本没有实际生产经营的能力，不可能实际生产经营。（四）鲁欣与孙柏、王德雄三人在2014年、2015年存在石料爆破和碎石加工合作关系，孙柏以丰大公司名义与鹏兴石料厂签订的《采石合作合同》是无效的，如果是公司行为，孙柏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柏一人在承诺书签字即可，没有必要让鲁欣签字，更没有必要让李建良所谓的“管理人”王德雄签字。一审法院仅以“欠款承诺书”中出现“我公司”三字就认定为是公司行为明显是错误。孙柏本人虽当庭认可“欠款承诺书”是其本人书写，但仅代表其个人行为，并不代表公司，虽然承诺书上有“我公司”的字样，是孙柏误写，故适格被告应该是孙柏、鲁欣、王德雄三人。二、欠款承诺书载明最后还款日期为2015年的5月30日，李建良应该在2018年5月30日前起诉，李建良在2019年10月28日提起诉讼，明显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限。李建良常年跟随鲁欣干活，与孙柏又有经济纠纷，鲁欣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李建良辩称，丰大公司在与鹏兴石料场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中，自认以“礼县红砂乡爷庙采石场”名义生产经营，并结算领取石料款。根据已经生效的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甘04民终253号、（2019）甘04民再10号民事判决能够确定丰大公司于2013年9月取得《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2014年2月17日领取了营业执照，登记设立，孙柏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鲁欣系该公司的股东。《欠款承诺书》上虽然没有加盖公司的印章，但孙柏作为法定代表人，其行为可视为履行公司职务，说是“误写”纯属狡辩，丰大公司是本案适格被告。在李建良找不到孙柏的情况下，向股东鲁欣主张权利是合理合法的，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李建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丰大公司支付工程款482995元及利息11471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丰大公司承包会宁县鹏兴石料厂期间，李建良在会宁县鹏兴石料厂承揽石料爆破及碎石加工。2015年2月1日，孙柏向李建良书写了《欠款承诺书》，孙柏、鲁欣、王德雄在承诺人处签字确认。欠款承诺书明确“我公司欠李建良工程款482995元”，并约定分期付款时间及利息，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5年5月30日。2017年11月、12月及2018年3月，鲁欣分三次支付李建良2000元。另查明：2013年10月15日鲁欣和会宁县鹏兴石料厂签订了《采石合作合同》，2015年4月23日、25日孙柏与鲁欣、王德雄三人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丰大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其申请，丰大公司不服提出上诉，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维持。李建良在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裁定对申请人丰大公司与被执行人会宁县鹏兴石料厂执行案件中的308420元执行款暂不予支付，李建良支出诉讼保全费2062元。一审法院认为，一、丰大公司主体是否适格。综合丰大公司与会宁县鹏兴石料厂承包合同一审、二审、再审判决裁定，能够认定丰大公司与会宁县鹏兴石料厂签订《采石合作合同》、该合同被确认无效的事实；根据丰大公司要求会宁县鹏兴石料厂返还私下结算石料款的起诉状及证人证言，能够认定丰大公司在与会宁县鹏兴石料厂达成合作意向后实际生产经营的事实；根据欠款承诺书中的“我公司欠李建良工程款482995元”，孙柏、鲁欣、王德雄以承诺人身份签名的行为，应认定为对公司债务清偿的承诺；故丰大公司的主体适格。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双方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故双方之间的纠纷不属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但李建良与丰大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关系，故结案案由应确定为劳务合同纠纷。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鲁欣作为丰大公司的股东之一，其出庭作证证明李建良多次向其主张权利，李建良向丰大公司股东主张权利应认定为同时向公司主张权利，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四、鲁欣与会宁县鹏兴石料厂签订《采石合作合同》，孙柏、鲁欣、王德雄之间的股权转让以及由此产生的经济纠纷，不能对抗李建良向丰大公司主张债权。五、鲁欣证明其代表公司向李建良支付工程款2000元，其与李建良是否另有债务不属本案审查处理的范围，但李建良自认系支付的工程款，应予以确认。六、《欠款承诺书》1、2项未约定利息，第3项约定的利息不明，可认定在2015年5月30日前不要求支付利息，2015年5月31日起的利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4.75计算。七、丰大公司关于公司未实际生产经营、“我公司”字样系误写、该债务系三承诺人合伙债务、证人虚假陈述及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不能抗辩李建良提供的直接证据和证人证言，不予采纳。综上，对李建良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丰大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李建良工程款480995元，并从2015年5月31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年利率4.75%支付逾期利息；二、驳回李建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78元，减半收取4889元，诉讼保全费2062，共计6951元，由丰大公司负担。二审中，丰大公司提交孙柏、鲁欣、王德雄三人合伙的分股协议及补充协议各一份，证明三人以个人名义生产经营会宁县鹏兴石料厂，与丰大公司没有关系。李建良质证称，该协议与本案无关，李建良是给丰大公司干活的，欠条上也写清楚是丰大公司欠的钱，应由丰大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协议不能证明丰大公司的主张。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一、根据已经生效的本院作出的（2018）甘04民终253号、（2019）甘04民再10号民事判决的认定，能够确定丰大公司于2013年9月取得《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2014年2月17日领取了营业执照，登记设立，孙柏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鲁欣系该公司的股东。李建良提交的《欠款承诺书》载明“我公司欠李建良工程款，肆拾捌万贰仟玖佰玖拾伍元整（¥482995.00）元。承诺人：孙柏、鲁欣、王德雄。2015.2.1”。孙柏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知道或应当知道上述内容的实际意义。出具上述承诺书时，孙柏系丰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具有管理公司的权限，是否加盖公司印章并不影响该承诺书的效力。根据该承诺书的内容，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证人鲁欣的证言，一审法院认定丰大公司欠李建良工程款482995元，并无不当。二、李建良主张王德雄系该承诺书的证明人，能够与鲁欣的证言相印证，一审法院认定王德雄系该承诺书的证明人亦无不当。三、在丰大公司经营期间，孙柏与鲁欣、王德雄于2015年4月2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发生在上述承诺书出具之后，且丰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至今未变更登记，故该股权转让行为，不影响该承诺书的效力。丰大公司向李建良支付该工程款后，其与孙柏、鲁欣、王德雄之间的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四、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鲁欣作为丰大公司的股东之一，以承诺人的身份在上述承诺书中签字，并出庭作证证明李建良多次向其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将李建良向丰大公司股东鲁欣主张权利认定为同时向该公司主张权利，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丰大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77元，由甘肃丰大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作凤审 判 员 魏 茹审 判 员 魏晓忠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文涛书 记 员 杨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