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加富，男，1959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瓯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波，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虞聪慧，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祥敏，男，196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瓯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洪平，女，汉族，1964年1月21日出生，住温州市瓯海区。上诉人徐加富因与被上诉人徐祥敏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4民初7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加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徐祥敏一审全部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由徐祥敏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徐加富已还清所有加工费，不存在尚拖欠加工费的情形。一审没有查明案件事实，没有查明包括双方经营的时间、大致金额、还款方式等事实。徐祥敏前后陈述矛盾、刻意隐瞒，涉嫌虚假诉讼。双方加工的时间仅为2003年至2004年2年，不是徐祥敏陈述的4年。2003年至2004年之前与之后双方均没有发生其他交易，总加工款也只有2万余元。2005年经结算，徐加富尚欠15000元。后徐加富陆续还款16000元（其中1000元为儿子加工款的偿还款）。徐加富于2005年11月6日偿还10000元，11月6日偿还2000元，12月6日偿还1000元。上述金额均由徐祥敏的老婆洪平（红平）签字确认。另外，2007年至2008年间，徐加富的父亲偿还3000元，故本案加工款已全部付清。一审法院以徐祥敏老婆洪平领款签字的时间年份没有写无法认定为由不予采纳。徐加富认为，双方交易金额只有2万余元，不可能存在其他款项签字，徐祥敏已承认收取上述款项，结合2007年及2008年另行再付3000元、2008年后多年没有催讨的事实，足以说明徐加富的陈述更具可靠性。根据高度盖然性的标准，徐加富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显示已全部还清所欠加工费的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明显大于其不存在的可能性。结合徐祥敏在起诉时隐瞒已还3000元的事实及谎称双方合作4-5年的事实看，徐祥敏说谎的可能性明显增加。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徐祥敏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徐祥敏提供的欠条是2005年出具的，最后付款时间是2008年。徐祥敏没有提供在2008年至2019年期间催讨的证据，不论是从2005年至2014年，还是从2014年至2019年，诉讼时效均已超过2年或3年。根据徐祥敏在几次庭审中的陈述，其行为并不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一审法院以欠条没有载明履行期限，徐祥敏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为由认为诉讼时效没有超过明显不妥。本案为承揽加工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报酬。故本案应适用合同法该特别规定。徐祥敏辩称：徐加富的欠款有欠条为证，事实清楚，徐加富辩称的13000元款项是支付欠条出具之前的加工款。徐祥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徐加富立即支付欠款15000元及利息损失（从2005年2月9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祥敏与徐加富存在烫底加工业务。2005年2月8日，徐加富出具欠条，载明“徐加富净欠15000元2005.2.8号”。徐加富分别于2007年、2008年托他人各支付徐祥敏1000元、2000元。审理过程中，依徐加富的申请，该院依法委托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金天鉴司鉴所（2019）文鉴字第145号文书鉴定意见书，认定涉案欠条的手写字迹与徐加富提供的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徐加富为此支出鉴定费24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涉案欠条没有载明履行期限，徐加富可以随时履行，徐祥敏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徐加富在2007年、2008年两次支付金额不等的款项，印证了双方对履行期限也没有口头约定。故涉案债务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二、关于债务清偿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徐加富主张已清偿完毕涉案债务，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其没有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徐祥敏主张徐加富托他人代为支付的3000元先行抵销徐加富之子的债务，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其没有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债务应当清偿。扣除已支付的3000元，徐加富尚欠徐祥敏12000元，依法应承担清偿责任。徐加富没有及时支付款项，对徐祥敏造成的利息损失应予赔偿。徐祥敏主张的利率计算标准4.35%，属于合理范围，因双方没有约定履行期限，其主张从欠条出具之日起算没有合理依据，应从其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起算。徐祥敏要求徐加富支付12000元及利息损失（从2019年9月11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徐加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祥敏12000元及利息损失（从2019年9月11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徐祥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元，减半收取计87.50元，由徐祥敏负担37.50元，徐加富负担50元；鉴定费2400元，由徐加富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补充提供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徐加富是否尚欠徐祥敏12000元的争议。徐祥敏主张徐加富尚欠其加工款提供了相应的欠条加以证明，且一审期间经委托司法鉴定，该欠条上“徐加富净欠15000元2005.2.8号”与徐加富的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一审认定徐加富于2005年2月8日向徐祥敏出具涉案欠条证据充分。徐加富辩称该欠条所涉款项已支付完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应就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徐加富就其辩称的付款事实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就是两份记账单（条子）。其中2007年付1000元、2008年付2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已经予以认定并在涉案欠款中予以扣减。现双方对条子中记载的11月6日付10000元、11月6日付2000元、12月6日付1000元的付款年份存在争议。徐加富主张是2005年的11月和12月支付，徐祥敏辩称是2005年涉案欠条出具之前支付欠条之前其他的加工款。因徐加富提供的该条子没有注明付款的具体年份，徐加富也不能提供其他证据印证该付款行为发生在涉案欠条出具之后，且徐祥敏也不认可其收款行为发生在涉案欠条出具之后，徐加富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记账单（条子）中记载的“海碧200元”，因徐加富一审期间承认其儿子徐海碧当时也与徐祥敏存在半年左右的加工关系，故该笔款项不宜在本案加工款中直接扣减。一审法院因此没有采信徐加富就该证据所主张的2015年11月和12月已向徐祥敏支付13000元加工费的待证事实并在扣除徐加富已支付款项的基础上认定尚欠徐祥敏加工费12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徐祥敏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争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徐加富在向徐祥敏出具欠条时没有约定或承诺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仍不能确定具体的履行期限，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本应从债权人徐祥敏要求债务人徐加富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本案徐加富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与徐祥敏约定具体的债务履行宽限期，故本案徐祥敏起诉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无法从宽限期届满开始计算。在双方当事人既未约定债务履行期限，事后亦未确定具体宽限期的情况下，本案剩余欠款的还款期限仍属于履行期限不明确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之规定，徐祥敏仍可就剩余欠款在给予必要准备时间的情形下随时要求徐加富履行。故徐祥敏的起诉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同时也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20年最长时效，其合法权益应依法得到保护。一审法院认定徐祥敏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徐加富就此提出的上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加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徐加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俊审 判 员  苏子文审 判 员  罗奇豪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代书记员  李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