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26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金谷神韵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法定代表人：田开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源，上海市信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曌伟，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四川省宜宾五粮液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法定代表人：李曙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计海军，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莎，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金谷神韵酒业有限公司（简称金谷神韵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492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金谷神韵公司。2.注册号：13331231。3.申请日期：2013年10月9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1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3301群组）：果酒（含酒精）；利口酒；烈酒（饮料）；米酒；清酒；黄酒；料酒；烧酒；威士忌；葡萄酒。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四川省宜宾五粮液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五粮液公司）。2.注册号：1735148。3.申请日期：2001年4月11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3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3301群组）：酒（饮料）。（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五粮液公司。2.注册号：6223802。3.申请日期：2007年8月16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12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3301群组）：烧酒；果酒（含酒精）；开胃酒；汽酒；蒸煮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劣等酒；含酒精液体；米酒；黄酒；酒（饮料）。（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五粮液公司。2.注册号：1466515。3.申请日期：1999年5月27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10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3301群组）：酒（饮料）；含酒精液体；含酒精浓汁；果酒（含酒精）。三、其他事实2018年7月23日，五粮液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光盘）：1.五粮液公司所获荣誉；2.五粮液公司“金谷春”、“金谷醇”商标宣传使用及知名度证明材料；3.百度百科对“金谷”介绍；4.金谷神韵公司的工商信息及诉争商标的使用材料。2019年3月11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9]第49490号关于第13331231号“金谷神韵”商标（即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的规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不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三项所指情形；五粮液公司关于诉争商标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主张亦不成立；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金谷神韵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过程中，金谷神韵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采购合同；2.检验报告；3.春风巴士业务合同；4.高速公路广告牌照片；5.电视广告投放截图；6.商标详情打印件；7.涉及“金谷”的商标驳回及共存商标详情；8.金谷神韵公司宣传网站；9.百度搜索中金谷神韵公司产品的相关宣传介绍；10.相关裁定。五粮液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五粮液公司对“金谷春”、“金谷醇”、“金谷特春”商标的使用和宣传材料；2.关于“春”为酒的别称的相关文章及报道；3.现代汉语词典对“醇”的解释；4.相关裁定书。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三组证据材料：1.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商标档案，证明商标的申请日期、注册日期、商标图样、核定使用商品等情况；2.当事人在评审程序提交的申请书、答辩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复印件，证明被诉裁定针对其申请的事实、理由和请求进行评审；3.答辩通知书、证据交换通知书，用以证明被诉裁定的作出程序合法。原审庭审中，金谷神韵公司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无异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金谷神韵公司的诉讼请求。金谷神韵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经过大量使用已形成了稳定的市场秩序和消费人群，使用状态稳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已形成既定市场格局，不会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误认；二、“金谷”使用在酒类商品上表示主要原料特点，没有显著性，本案诉争商标的显著部分应该是尾缀部分的“神韵”，与各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且在诉争商标申请过程中，五粮液公司曾提出过异议，但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存在差异，不构成近似。五粮液公司、国家知识产权局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诉争商标是否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2013年商标法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判断是否构成2013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应当结合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所指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的关联程度、引证商标的显著性、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近似程度等因素，以是否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引证商标有特定联系为判断标准。本案中，鉴于各方当事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没有明确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以相关公众是否可能产生混淆误认为基本标准，且应在整体上考虑商标的近似程度及显著性。诉争商标由纯文字“金谷神韵”构成，引证商标一、二、三分别由纯文字“金谷春”“金谷醇”“金谷特春”构成。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均由“金谷”开头，虽“金谷”含有“金色的谷子”含义，但其作为文字商标的组成部分使用在酒类商品上具有一定的显著性。此外，考虑到引证商标一、二、三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经过使用已获得了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且在案并无证据表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已足以使相关公众将其与引证商标一、二、三相区分。在此基础上，若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共同使用在上述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亦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存在特定联系。故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金谷神韵公司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金谷神韵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安徽金谷神韵酒业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勇审 判 员 郭 伟审 判 员 吴 静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媛媛书 记 员 刘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