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20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陈焕宝，男，1957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昕桥，上海兰迪（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姬家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姬晓，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丛丛，山东耕晴读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青元，山东耕晴读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焕宝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姬家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姬家庄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10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焕宝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鲁0112民初10084号民事判决书第三、四、五、六、七、八、十项判决；二、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姬家庄村委会第二、三、四项诉讼请求；三、判令姬家庄村委会返还陈焕宝已交付租金195760元；四、判令姬家庄村委会赔偿陈焕宝减少涉案土地荒置所产生的损失，从济南零点物流港有限公司接电以及安装防护网的费用15万元；五、一、二审诉讼费由姬家庄村委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姬家庄村委会是否负有为涉案土地提供排水沟、道路、供电义务”的认定，未能做到客观公正。2011年9月1日陈焕宝与姬家庄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第六条明确约定：姬家庄村委会规划南边从姬长有车间后墙往北电线杆处留有20米东西大道，大道西至高红英的树林东至大润发仓库北门。规划西边从原高红英树林，东边往东留有10米大道。南至姬长有车间西头北至亓家地界。规划从西大道南头往东234.6米、西大道北头往东186.5米，挖一道南北排水沟供本土地和原猪场排水使用。同时在规划图中还载明在涉案土地的东边须提供一道长度为343.6米长、10米宽的排水沟。虽协议中使用的是“规划”的字眼，但规划不意味着姬家庄村委会可一直拖延、不去施行。否则协议中此类规划的约定将毫无实际意义。在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书》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是姬家庄村委会负有修建义务。更重要的是，修建排水沟、道路涉及到村与村之间地界问题，需要姬家庄村委会与邻村村委会进行协商才能完成的。陈焕宝作为个人，没有权利与邻村村委会交涉处理，陈焕宝在“道路、排水沟修建”这个问题上存在客观上的“不能”。因此，从协议能够正常履行的角度来看，姬家庄村委会负有修建排水沟、道路的义务才具有客观性和合理性。在供电问题上，更是在协议第八条有明确约定：“本土地承包期间内，水电、地内上下排水均由陈焕宝负责，姬家庄村委会提供总电源，其他概不负责。”该条款明确约定了陈焕宝的义务就是负责地内的，姬家庄村委会对于地内的概不负责。但至于地外的自然就是由姬家庄村委会负责。再者，丛客观情况来看，丛涉案土地到姬家庄村委会提供的总电源须经过十多户的村委会分发给村民的自留地，这些都需要姬家庄村委会进行处理的。不是陈焕宝一个自然人能够解决的问题。如果强行认定接电的义务由陈焕宝承担明显脱离实际、违背了合同本意。地内与地外的责任划分已十分明晰。所以该条款同时印证了修建道路以及排水沟的义务也应由姬家庄村委会承担。二、道路交通、排水沟、通电直接决定着陈焕宝能否将本案土地用于种植，是土地用于种植至关重要的必要条件，决定合同目的能否实现。在姬家庄村委会未履行上述义务的情况下，姬家庄村委会享有先履行抗辩权。2011年9月1日陈焕宝与姬家庄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书》后，姬家庄村委会一直未按照协议约定去实现相应规划(没有提供道路、没有提供排水沟)，也一直不给涉案土地供电，陈焕宝根本无法使用该土地进行种植。所以陈焕宝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在姬家庄村委会解决涉案土地的道路交通、排水、通电问题之前，陈焕宝可拒绝向姬家庄村委会交付租金，姬家庄村委会无权收取陈焕宝的租金，已收取的租金也应予退回。三、一审判决判令陈焕宝向姬家庄村委会支付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每日268.16元计算的土地占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姬家庄村委会未按照协议约定提供符合要求的土地，致使陈焕宝无法实现种植的合同目的。不应支持姬家庄村委会土地占用费的主张。再者，陈焕宝与姬家庄村委会会同一审法院法官于2020年2月20日去涉案土地进行现场勘查时便发现，姬家庄村委会已使用土堆将涉案土地入口进行了封堵并实际占有。陈焕宝于2020年3月1日去涉案土地时，涉案土地上停放了若干辆挖掘机，土地边立有一蓝色牌子写着“历城区华山街道办事处姬家庄村北土地复耕项目”。经询问现场工作人员，称项目已开展数日。综合上述情况，姬家庄村委会于2020年2月20日前便实际占有该土地，应视为陈焕宝早已将土地返还给姬家庄村委会。所以该判项明显有误。四、从济南零点物流港有限公司接电以及安装防护网的费用15万元，不仅仅是为了停放车辆，同时也该土地将来在排水沟和道路条件具备后，能够用于土地种植。另外陈焕宝将涉案土地一小部分用于停放车辆也系防止因姬家庄村委会违约、土地荒置所产生损失的扩大，及时减损的行为，在停放车辆前，陈焕宝也曾跟姬家庄村委会当时在任的负责人(主任、书记)头口沟通过，均表示同意，而且此后姬家庄村委会从未制止过陈焕宝停放车辆的行为，而是默认一直维持着这种状态，所以陈焕宝的行为具有合理性和正当性。姬家庄村委会违约后，涉案土地无法用于种植一直荒置。一方面产生土地荒置的损失，一方面是陈焕宝已缴纳了租金却无法使用涉案土地创造收益的损失。陈焕宝为了防止损失的扩大才从济南零点物流港有限公司拉电，解决涉案土地的照明问题，可暂时使用涉案土地用于停放车辆，同时也为土地能够进行种植做好通电准备。姬家庄村委会辩称，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陈焕宝的上诉，维持原判。一、合同中约定的道路都是“规划”字眼，面积均不在租赁土地范围内，说明签订合同时上述设施并不存在，是否属于姬家庄村委会的义务没有约定，是否可以建设还要根据是否违反法律规定，是否改变土地用途来确定。（2014）济民终字第15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陈焕宝在承包期内向鱼池内倾倒渣土证明，即使没有修建道路，渣土车辆也可以进入承包土地内，不影响土地使用。陈焕宝签订合同的目的是土地硬化用于停车场。姬家庄村委会仅负有提供总电源的义务，保证陈焕宝种植所需用电负荷的义务，没有给陈焕宝接电的义务。二、在渣土清理完毕前，土地无法用于种植的合同目的，陈焕宝主张先履行抗辩权不能成立。三、在陈焕宝交还土地前，负担占有使用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陈焕宝主张的15万元安装防护网费用与姬家庄村委会无关，且无票据支持。该费用并非姬家庄村委会所能预见，费用的发生是陈焕宝为了停放车辆使用，与租赁合同本身无关，该费用无合理性、正当性。陈焕宝回填行为已经国土管理部门认定为违法行为，违法后果应由其承担。姬家庄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姬家庄村委会与陈焕宝于2011年9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并返还租赁土地；2.判令陈焕宝支付自2013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共计6个年度的土地租金587280元及587280元的相应利息114431.65元（利息计算至2019年11月25日），共计701711.65元；3.判令陈焕宝支付自2019年11月2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土地租金利息（以58728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判令陈焕宝支付自2019年9月1日起至判决解除生效之日止实际占有使用期间的土地租金，按每年97880元（每日268.16元）计算；5.诉讼费用由陈焕宝承担。陈焕宝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请求姬家庄村委会：1.向陈焕宝所承包的本案土地南边从姬长有车间后墙往北电线杆处，提供一条20米宽的东西大道，大道西至高红英的树林东至大润发仓库北门；西边从原高红英树林，东边往东，提供一条10米宽的大道，南至姬长有车间西头北至亓家地界（解决本案土地道路交通问题）；2.向陈焕宝所承包的本案土地从姬家庄村西大道南头往东234.6米、西大道北头往东186.5米各提供一道10米宽的排水沟以及在涉案土地的东边提供一道长度为343.6米长、10米宽的排水沟（两条协议载明，一条附图载明，解决本案土地排水问题）；3.为陈焕宝所承包的土地边界外5米内提供总电源（解决本案土地用电问题）；4.返还陈焕宝已交付租金195760元；5.承担因陈焕宝为减少涉案土地荒置所产生的损失，从济南零点物流港有限公司接电以及安装防护网的费用15万元；6.承担反诉费用、鉴定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协议签订情况：2011年9月1日，姬家庄村委会（甲方）与陈焕宝（乙方）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书》1份，约定将姬家庄村北土地一块共计97.88亩承包给陈焕宝用于农业种植。协议具体内容为，……2、承包期限：10年，自2011年9月1日至2021年8月31日。3、租金：每亩每年1000元整，每年一交，先交钱后使用。4、土地使用性质：种植（不准搞养殖）。5、承包期间，不准建设任何建筑物和构筑物、渣土回填、土地硬化、存放车辆及其他物品。6、本土地经村委会规划南边从姬长有车间后墙往北电线杆处留有20米东西大道，大道西至高红英的树林东至大润发仓库北门。本土地经村委会研究规划西边从原高红英树林，东边往东留有10米大道。南至姬长有车间西头北至亓家地界。本土地经村委会规划从西大道南头往东234.6米、西大道北头往东186.5米，挖一道南北排水沟供本土地和原猪场排水使用。7、本土地附土地平面规划图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8、本土地承包期内，水电，地内上下排水均由乙方负责，甲方提供总电源，其他概不负责。9、本土地承包期内，乙方不准改变任何用途。如有违背以上8条，甲方有权将土地收回，解除合同。二、协议签订后履行情况：1、租金缴纳：陈焕宝缴纳了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期间的租金，共计195760元。自2013年9月1日后，陈焕宝未再缴纳租金。2、土地使用：土地一直闲置，自2016年1月始，陈焕宝从土地东面的零点物流港有限公司接入电源，部分土地周围拉上防护网，用于停放车辆。3、土地现状：2020年2月20日，法院组织双方到现场勘验，现场显示陈焕宝在涉案土地中间修建南北向道路一条，黄河管理部门在涉案土地南边修建东西向道路一条。无协议约定的涉案土地南北两侧各一条排水沟和附图所示的东侧一条排水沟。三、相关诉讼情况：1、2013年3月12日，陈焕宝起诉姬家庄村委会，要求姬家庄村委会支付因整治土地的经济补偿3931628元，该案同年4月16日开庭，庭审中，姬家庄村委会有“要求陈焕宝在十日内交纳拖欠的租赁费”的陈述。一审法院2014年1月3日作出（2013）历城商初字第229号判决，驳回陈焕宝诉讼请求。案经二审，维持原判。陈焕宝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被裁定驳回。2、2018年8月31日，陈焕宝起诉姬家庄村委会，要求姬家庄村委会返还不当得利4192193.46元。2018年10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0112民初字8479号裁定，认为与上述229号案诉讼标的相同，驳回陈焕宝起诉。案经二审，维持原裁定。四、其他情况：姬家庄村委会在涉案土地南面有变压器，变压器距离涉案土地约2公里。一审法院认为，姬家庄村委会与陈焕宝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协议签订后，陈焕宝并未将涉案土地用于种植，而是先闲置，后停放车辆。双方在协议第9条中，已经约定了解除合同的条件，即“本土地承包期内，乙方不准改变任何用途。如有违背以上8条，甲方有权将土地收回，解除合同”。现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姬家庄村委会可以解除合同。姬家庄村委会要求解除与陈焕宝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并返还承包土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姬家庄村委会行使解除权，应当将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通知陈焕宝，合同自解除通知到达陈焕宝时解除。因姬家庄村委会起诉前未向陈焕宝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姬家庄村委会通过提起诉讼的方式行使合同解除权，合同自起诉状副本送达陈焕宝之日即2019年12月6日解除。合同解除后，陈焕宝应将承包的97.88亩土地返还给姬家庄村委会。2013年4月16日，在陈焕宝诉姬家庄村委会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开庭审理中，姬家庄村委会有“要求陈焕宝在十日内交纳拖欠的租赁费”的陈述，虽诉讼继续，但姬家庄村委会此后再未提及租赁费问题。姬家庄村委会主张陈焕宝支付自2013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的租金及2019年9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实际占有使用期间的土地租金，因部分超诉讼时效，故一审法院仅对姬家庄村委会主张的2016年12月4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期间的费用予以支持。虽然协议中未明确约定租金的交纳时间，但根据协议第3条约定，应视为每年9月1日前交付下一年度的租金。陈焕宝应支付2016年12月4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的租金为72403.2元（268.16×270天），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的租金为97880元，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的租金为97880元，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2月5日期间的租金为25743.36元（268.16×96天）。陈焕宝未按照约定交纳租金，构成违约，故应支付欠付租金的利息。陈焕宝应支付姬家庄村委会租金293906.56元（72403.2+97880+97880+25743.36）及相应利息。合同解除后，陈焕宝应向姬家庄村委会支付土地占用费。协议第6条约定，道路、排水沟，经姬家庄村委会“规划”，协议第8条约定：“本土地承包期内，水电、地内上下排水均由乙方负责，甲方提供总电源，其他概不负责。”故，双方并未约定姬家庄村委会有修建的义务。陈焕宝虽主张多次要求姬家庄村委会修建，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协议第8条约定由姬家庄村委会提供总电源，但双方并未约定总电源设在距离涉案土地5米处，且姬家庄村委会在涉案土地南侧约2公里处有总电源。故陈焕宝要求姬家庄村委会修建道路、排水沟、提供电源及返还已交付租金的反诉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6年1月，陈焕宝从济南零点物流港有限公司拉电及安装防护网是为停放车辆，并非为了合同约定的农业种植，其要求姬家庄村委会承担拉电及安装防护网15万元费用的反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姬家庄村委会与陈焕宝于2011年9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解除，解除日期为2019年12月6日。二、陈焕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姬家庄村委会返还《土地承包协议书》约定的村北97.88亩土地。三、陈焕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姬家庄村委会支付土地租金293906.56元。四、陈焕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姬家庄村委会支付2016年12月4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租金的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72403.2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4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72403.2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陈焕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姬家庄村委会支付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租金的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9788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9788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六、陈焕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姬家庄村委会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租金的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9788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9788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七、陈焕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姬家庄村委会支付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2月5日期间租金的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25743.36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八、陈焕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姬家庄村委会支付土地占用费，计算方式为：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每日268.16元计算。九、驳回姬家庄村委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十、驳回陈焕宝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898元，由姬家庄村委会负担3709元，由陈焕宝负担22189元。反诉费3243元，由陈焕宝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焕宝提交：证据1、照片五张、沟通函、邮件交接单、投寄情况各一份，陈焕宝于2020年3月1日区涉案土地时发现，涉案停放若干挖掘机，旁边牌子写明“关于姬家庄村土地复垦项目”，经询问现场工作人员项目已开工数日，陈焕宝于2020年3月3日向姬家庄村委会作出沟通函，告知2020年2月20日一审法院勘查时，涉案土地入口被土堆封堵，及陈焕宝到现场了解的上述情况。该沟通函于2020年3月4日由姬家庄村委会签收。证明占有使用费应当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日，自2019年12月6日陈焕宝没有使用涉案土地。证据二、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4）历城民初第3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姬家庄村委会负有提供电源、架设线路的合同义务。姬家庄村委会质证意见，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一审判决作出之后，姬家庄村委会于2020年3月4日收到陈焕宝作出的沟通函，依据该函其同意交还土地。姬家庄村委会于2020年3月4日收回涉案土地开工进行复耕。在此之前只是进行开工准备，没有进行复耕。判决书因姬家庄村委会并非当事人，相应内容未经姬家庄村委会认可，不能作为有效证据。本院认为，陈焕宝提交的涉案土地照片、沟通函、邮件交接单、投寄情况经质证无异议，予以采信。陈焕宝提交的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4）历城民初第34号案件中，姬家庄村委会并非当事人，不能直接证明姬家庄村委会负有案涉土地架设电线义务，对陈焕宝的证明观点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认定。另查明，姬家庄村委会二审中认可其于2020年3月4日对涉案土地进行复垦开工，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姬家庄村委会是否负有为案涉土地提供排水沟、道路、供电义务，陈焕宝是否享有先履行抗辩权；2.案涉土地占有使用费应当如何计算；3.陈焕宝主张姬家庄村委会返还接电及防护网安装费用15万元应否支持。一、关于涉案土地道路、排水、供电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姬家庄村委会与陈焕宝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第6条约定，道路、排水沟，经姬家庄村委会“规划”。涉案土地承包合同并未约定姬家庄村委会有修建道路、排水沟的义务。涉案协议第8条约定：“本土地承包期内，水电、地内上下排水均由乙方负责，甲方提供总电源，其他概不负责。”姬家庄村委会已在涉案土地南侧约2公里处有总电源。陈焕宝主张姬家庄村委会应当架设线路至涉案土地，没有合同依据。陈焕宝上诉称其多次要求姬家庄村委会予以修建道路排水沟、架设线路，姬家庄村委会承诺修建，但无证据证实。据此，姬家庄村委会对涉案土地道路、排水、供电并无合同义务，不存在与陈焕宝所负支付涉案土地租金的合同义务的先后顺序。陈焕宝以姬家庄村委会未修建道路、排水沟、提供电源为由，主张先履行抗辩权于法无据。陈焕宝关于其有权拒付租金、并要求返还已交付租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涉案土地占有使用费的计算问题。根据本案事实，陈焕宝承包涉案土地后，未进行农业种植，而是用于回填渣土、停放车辆。陈焕宝使用涉案土地违反合同目的，姬家庄村委会要求解除与陈焕宝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并返还承包土地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姬家庄村委会通过提起诉讼的方式行使合同解除权，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合同自起诉状副本送达陈焕宝之日即2019年12月6日解除并无不当。合同解除后，陈焕宝应将承包的97.88亩土地返还给姬家庄村委会，并应支付其返还涉案土地之前的占有使用费。因姬家庄村委会二审认可其收回涉案土地的时间为2020年3月4日，故，陈焕宝支付占有使用费的截止日期，应计算至2020年3月3日。陈焕宝上诉称涉案土地于2020年2月20日前已由姬家庄村委会实际占有缺乏证据证明，不予采纳。三、关于接电及防护网安装费用问题。陈焕宝主张其济南零点物流港有限公司拉电及安装防护网支出15万元，但无相应凭证予以证明。且陈焕宝无证据证明拉电及安装防护网系用于合同约定的农业种植，故对其要求姬家庄村委会承担拉电及安装防护网15万元费用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陈焕宝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1008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七、九、十项及诉讼费用的负担；二、变更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10084号民事判决第八项为“陈焕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姬家庄村委会支付土地占用费，计算方式为：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2020年3月3日止，按每日268.16元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197元，由上诉人陈焕宝负担10000元，由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姬家庄村民委员会负担1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孙磊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