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51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可平，男，汉族，1982年8月14日，住四川省邻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城南东路291号。负责人：廖文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建华，男，汉族，1978年1月16日，住湖南省沅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百和利华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隆平高科技园人民东路与京珠高速交汇处隆平水稻博物馆东侧附属楼一楼01号房。法定代表人：曹建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坚，男，1987年6月3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沅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珍，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可平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湖南百和利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和公司）、曹建华、胡坚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02民初6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可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刘可平不承担赔偿责任，由被上诉人曹建华、百和公司、胡坚共同赔偿被上诉人人保公司631233.9元；2、由被上诉人曹建华、百和公司、胡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曹建华一直以百和公司负责人的身份雇请上诉人刘可平提供劳务，即便刘可平与百和公司无书面劳动合同，也应认定两者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即便不认定百和公司与刘可平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也应认定被上诉人曹建华与刘可平之间存在帮工关系。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刘可平为曹建华无偿提供劳务，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规定，由曹建华承担赔偿责任，刘可平是曹建华或者百和公司雇员，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九条，赔偿责任应由曹建华或百和公司承担。胡坚答辩称：1、刘可平是事故发生时车辆驾驶人，是事故全责责任人，刘可平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侵权的全部责任。2、曹建华是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的管理人，系刘可平的雇主，曹建华依法应承担管理人的责任。3、胡坚不是肇事时车辆管理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胡坚不是车辆驾驶人，不是事故侵权责任人，胡坚依法不承担交通事故责任。5、胡坚不是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不应承担交通事故责任。6、没有证据证明胡坚是车辆出借人，认定胡坚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7、人保公司代位权不能成立。曹建华未答辩。人保公司未答辩。百和公司未答辩。人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百和公司、曹建华、刘可平、胡坚赔偿人保公司理赔款631233.9元；2．判决百和公司、曹建华、刘可平、胡坚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9日20时50分许，曹建华搭乘刘可平驾驶的悬挂粤Ｂ×××××号路虎揽胜汽车行驶至米（东往西）处路段时，与案外人胡良情驾驶牌号为湘Ｊ×××××小型轿车相撞，接着案外人段松驾驶牌号为湘Ｂ19Ｊ20小型轿车与悬挂粤Ｂ×××××号路虎揽胜汽车相撞，造成悬挂粤Ｂ×××××号路虎揽胜汽车、湘Ｊ×××××号小型汽车、湘Ｂ19Ｊ20号小型轿车三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益阳支队朝阳大队查明：悬挂粤Ｂ×××××号路虎揽胜汽车的号牌、行驶证、登记证书、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均为伪造，该车属于无任何手续车辆。该大队认定：该车驾驶人刘可平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负事故全部责任，湘Ｊ×××××号小型轿驾驶人胡良情不负事故责任，湘Ｂ19Ｊ20号小型轿车驾驶人段松不负事故责任。湘Ｊ×××××号小型轿车的车主系杨桔瑛，案外人胡良情系杨桔瑛丈夫。投保人杨桔瑛就其所有的湘Ｊ×××××号小型轿车在人保公司长沙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限额为5580000元的机动车损失保险和限额1000000元的商业三责险，并购买了限额为5580000元的玻璃单独破碎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5月8日至2019年5月8日。2018年9月23日，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受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益阳支队朝阳大队的委托，对湘Ｊ×××××号车在2018年8月29日发生的事故造成的本车损失进行评估后作出的公估结论为：维修工时费136000元；维修材料费为599460元，总计735460元。2019年4月3日，人保公司汇款634033.9元至长沙宝利德汽车有限公司，汇款800元至湖南博壹汽车科技有限公司（附言信息均为杨桔瑛赔款）。后杨桔瑛与胡良情向人保公司出具《“代位求偿”案件索赔申请书》载明：责任对方为刘可平，车辆号牌号码为粤Ｂ×××××（套牌）。杨桔瑛与胡良情在该《“代位求偿”案件索赔申请书》的索赔申请处承诺：本人尚未得到上述责任对方或其他相关人员全部赔偿：没有放弃向责任对方索赔的任何权利。杨桔瑛与胡良情还向人保公司出具《机动车索赔权转让书》载明：立书人同意自收到赔款之日起，将已获赔款部分向责任对方追偿的权利转让给贵公司，并授权贵公司以立书人或贵公司名义向责任方刘可平等追偿。杨桔瑛与胡良情还在该《机动车索赔权转让书》承诺：立书人人保证为贵公司行使上述权利履行充分的法定协助义务；立书人没有放弃向责任对方索赔权利，尚未得到上述责任对方或其他相关人员给予的全部赔偿，如因立书人隐瞒事实或不配合后续追偿致使贵公司不能行使追偿权或追偿权受到影响，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或损失由立书人承担。该《机动车索赔权转让书》还申请了其他内容。事故发生后，刘可平在与曹建华通话时，曹建华称：“车子是借给我的，车子是你在开……”。刘可平在与胡坚通话时，胡坚称：车子没有借给刘可平，是借给了曹建华。2018年9月27日，刘可平接受人保公司工作人员询问时称：肇事车系胡坚借给曹建华使用，曹建华让其开车送货或送他回家；事故发生后曹建华当即让其将车开往修理厂。刘可平与百和公司之间无劳动合同，百和公司未向其支付工资。曹建华通过微信转账、微信红包长期向刘可平小额支付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人保公司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向被保险人支付了保险金，被保险人杨桔瑛也已向其转让索赔权。故人保公司享有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胡坚虽提出人保公司是否已经支付保险金以及被保险人杨桔瑛的签名存疑，但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而且，人保公司已经实际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被保险车辆的维修企业支付赔偿款。因此，胡坚提出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根据刘可平与曹建华、胡坚等人的通话录音可知悬挂牌照号粤Ｂ×××××的肇事车系由胡坚出借给曹建华，再由曹建华交给刘可平驾驶。因此，曹建华系该套牌车的管理人，胡坚系该套牌车的所有人或管理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套牌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套牌机动车的所有人或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人保公司要求曹建华、胡坚承担赔偿责任，该院予以支持。曹建华、胡坚等人提出的两人均不是车辆所有人、侵权责任人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在事故发生后，刘可平即驾车逃逸妄图逃避行政处罚和民事责任，其逃逸行为是导致肇事车承担全部责任的主要原因。刘可平主张其系曹建华的雇佣人员且受曹建华指示后逃逸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因此，该院酌定由刘可平承担50%计315616.95元的事故赔偿责任，曹建华、胡坚分别承担25%计157808.48元的事故赔偿责任。因现有证据尚不能证实曹建华、刘可平在事故发生时均已知道或应知道肇事车为套牌车，故曹建华、刘可平、胡坚之间互不承担连带责任。人保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尚不能证实刘可平驾驶车辆系执行百和公司职务，故该院对于其要求百和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四十九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可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赔偿315616.95元；二、曹建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赔偿157808.48元；三、胡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起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赔偿157808.48元；四、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的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1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056元，由刘可平负担2528元、曹建华、胡坚各负担1264元。当事人在本院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其不利法律后果。本案中，刘可平在驾驶肇事车辆发生事故后，驾车逃逸妄图逃避法律责任，其逃逸行为是导致肇事车承担全部责任的主要原因，故一审判决其承担50%的事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刘可平上诉主张其系曹建华的雇佣人员且受曹建华指示后逃逸以及其与百和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支持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可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10112元，由上诉人刘可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孟庚秋审判员  邓 安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李雪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