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40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夏和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经济开发区关圣路香山小区2号楼2单元502室。法定代表人：刘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攀，男，汉族，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亚斌，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梅，陕西正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继锋，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浩，河南卓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强，男，汉族，洛阳夏和商贸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攀，男，汉族，1977年5月21日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瑞达路97号院2号楼3单元34号，系洛阳夏和商贸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洛阳夏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夏和商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史亚斌、乔继锋及原审被告刘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6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和商贸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6004号民事判决，改判夏和商贸公司不承担责任或发还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未在法定期限内审结案件。该案件诉讼费缴纳时间是2019年9月24日，洛龙区人民法院当日作出保全裁定冻结上诉人账户400万元整，第一次开庭时间是2019年11月29日，开庭当日被上诉人史亚斌提出增加七位被告的变更诉讼请求，但是审判庭仍然按照简易程序审理了该案，并且依程序完成了法庭调查、法庭辩论、最后陈述等所有庭审程序。直至2020年1月在上诉人的追问下，才被告知需要追加被上诉人乔继锋，并另行确定重新开庭时间。当上诉人多次表明简易程序期限已届满时，主审法官表示将会依法申请延期审理，但是按照法律规定，简易程序审限为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审结，不能延期审理，按照该案件的立案时间，审限应于2019年12月24日到期，如审限内不能结案，应当转化为普通程序。然而在2020年4月14日二次开庭时，仍然是按照简易程序审理，并未按照法律规定转化为普通程序。虽然2020年1月底开始发生疫情，可以因为不可抗力往后延期审理案件，但是在疫情发生之前审限早已经届满，判决书直至2020年4月26日才通知上诉人领取。所以，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未在法定审限内结案，实属程序违法。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明显有误。被上诉人乔继锋和被上诉人史亚斌签订的还款协议没有经过上诉人的授权私自签订，其单方面出具的证明同样是个人行为，既没有上诉人的授权，又没有上诉人签章，判决书所述上诉人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实质上是指形式上原件的真实性，庭审过程中对两份证据的证明方向明确提出了异议，但是判决书中却没有表述，并且上诉人从未认可过被上诉人乔继锋的副总经理身份，曾在庭审中明确其身份是采购经理，其所谓的代表上诉人的身份也不符合表见代理的特征。所以，被上诉人乔继锋的行为系个人行为，不是职务行为，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综上所述，一审程序严重违法，且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明显有误，一审法院存在故意偏袒被上诉人一方的情形。请求贵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史亚斌辩称：一、一审法院并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一审法院所作判决正确。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按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依法开庭审理，答辩人申请追加被告后，一审法院为了更清楚的查明事实予以准许，并依程序完成了诉讼法规定的法庭调查、辩论、最后陈述等所有庭审程序，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也承认了一审法院依法进行了所有庭审程序。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只有一审程序严重违法，足以影响实体公正的，二审法院才可以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尽职尽责充分保障了各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充分发言，举证质证和多次辩论，目的是为了查明案件事实，鉴于全国普遍存在司法资源紧缺，案件数量庞大，且又经历了疫情的影响，审判人员本着负责的态度在充分保障案件质量的前提下，作出了公正的判决，但并不存在程序严重违法足以影响实体公正的情形，故一审法院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公平公正。1、从一审提交的证据来看，还款协议、证明、过磅单、银行承兑汇票、聊天记录等证据均可以证明夏和商贸公司和答辩人存在合法的煤炭买卖法律关系，煤炭买卖的事实存在，且经对账结算，由上诉人单位的工作人员乔继锋代表单位签字认可。2、上诉人和答辩人从事煤炭业务以来，均有副总经理乔继锋、驻矿人员王亮飞、张义辉，采购经理张望伟参与，这些人员均系上诉人的员工，答辩人有理由相信这些人员履行公司职务，均能代表公司。因此，被上诉人乔继锋的行为系公司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夏和商贸公司承担。3、答辩人按照和上诉人之间约定，保质保量地完成了供煤义务，上诉人也应承担付款的责任，而不应该违背诚实守信的原则，将付款责任推卸给单位的工作人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乔继锋辩称：一、一审法院并没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判决合法公正。1、一审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审理本案，符合诉讼法规定的法庭调査、辩论、最后陈述等所有庭审程序。2、一审法院不存在因程序严重违法而发回重审的情形，庭审阶段各个程序完整有序，给予各方当事人充分的举证辩论等权利，认定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责任归属准确，所作判决公平公正，并无错误，程序上不存在严重违法足以影响实体公正的情形，因此不符合发回重审的情形。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正确。1、上诉人陈述的还款协议没有经过授权，系答辩人个人行为，显然不符合客观事实。首先，答辩人乔继锋系夏和商贸公司的副总经理，负责夏和商贸公司和史亚斌之间的煤炭业务，这说明乔继锋履行的是夏和商贸公司的职务行为，完成的是夏和商贸公司的工作任务。这充分说明在买卖双方的煤炭业务中，答辩人签订还款协议的行为就是在履行职务，根本不属于个人行为。其次，这份还款协议中数据的来源是夏和商贸公司工作管理群中公司的工作人员统计核实过的，其中部分煤款的支付就是按照夏和商贸公司煤炭管理群批示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向史亚斌支付的，这和答辩人乔继锋的个人没有任何关联。再次，这份还款协议签订有个背景，就是在史亚斌多次向夏和商贸公司催要煤款时，公司法务人员席磊代表公司出面协商，对欠款数额也没有否认，只是提出不合理的三方协议，以规避责任，遭到答辩人和史亚斌的拒绝。故，该还款协议和证明足以说明答辩人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还款责任应由夏和商贸公司承担。2、一审庭审中夏和商贸公司对和史亚斌之间存在的与煤炭买卖有关的还款协议、证明、承兑汇票、过磅单、对账截图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所提异议，不能否认夏和商贸公司和史亚斌买卖关系的存在及尚欠煤款的事实。3、上诉人混淆了职务行为和表见代理的区别。答辩人乔继锋系夏和商贸公司的副总经理，并负责公司和史亚斌之间的煤炭业务，其履行的是公司的职务行为，完成的是公司的工作任务，从上诉人和史亚斌煤炭业务开始就一直代表公司，在业务开展后有公司驻矿人员王亮飞、张义辉，采购经理张望伟等共同开展业务，完成公司的经营业绩。这些公司的工作人员，为了完成工作任务，所作的与工作有关的行为均构成职务行为，后果应由公司承担。根据民法总则第170条的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故，答辩人乔继锋签订的还款协议符合客观事实，且有法律依据，系职务行为。综上，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严重违法的情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刘强辩称：同意夏和商贸公司上诉意见。史亚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3791058.73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9年7月10日起计算到货款支付之日止），利息算至2019年9月23日暂计3500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史亚斌和夏和商贸公司之间存在供应煤炭业务。经过双方结算，乔继锋以被告夏和商贸公司的名义于2019年7月11日给史亚斌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夏和商贸公司欠陕西蒲城史亚斌煤款3791058.73元（大写：叁佰柒拾玖万壹仟零伍拾捌元柒角叁分），与统计核对无误。夏和商贸公司乔继锋2019.7.11史亚斌2019.7.11”，史亚斌和乔继锋均在该证明上签字按印予以确认。2019年7月11日，史亚斌作为乙方和作为甲方的夏和商贸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一份，该协议有史亚斌的签字确认，乔继锋对该《还款协议》签字确认。该《还款协议》明确截止到2019年7月10日，夏和商贸公司尚欠史亚斌货款共计3791058.73元，该款项双方约定夏和商贸公司在2019年10月30日前支付完毕。在乔继锋给史亚斌出具证明及《还款协议》后，至今，夏和商贸公司也未按约定将该3791058.73元向史亚斌予以返还。现史亚斌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3791058.73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9年7月10日起计算到货款支付之日止），利息算至2019年9月23日暂计3500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由于原、被告意见分歧较大，使该院调解无法达成。另查，乔继锋系夏和商贸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和史亚斌的煤炭业务。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法的买卖关系应当保护。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或抗辩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如无法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请求或抗辩主张，其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其诉讼请求或抗辩主张无法得到支持。为证明史亚斌和夏和商贸公司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史亚斌向该院提供乔继锋出具的证明、还款协议、聊天记录、过磅单、银行承兑等证据，夏和商贸公司对史亚斌所提供证据中乔继锋出具的证明及《还款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且夏和商贸公司对乔继锋系该公司原副总经理的身份无异议，对于乔继锋给史亚斌以夏和商贸公司名义出具的证明及《还款协议》该院予以认定，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乔继锋给史亚斌出具的欠款证明及《还款协议》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责任应由夏和商贸公司承担，夏和商贸公司称乔继锋有自己的煤炭业务，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该院对于其辩解意见不予认定。综上，史亚斌要求夏和商贸公司支付煤炭欠款3791058.73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史亚斌要求乔继锋、刘强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史亚斌要求夏和商贸公司支付货款3791058.73元利息问题，夏和商贸公司应当承担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应当从乔继锋和史亚斌达成还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2019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夏和商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史亚斌货款3791058.73元及利息（利息以3791058.73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史亚斌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409元，减半收取18704.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3704.5元，由被告夏和商贸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一审时虽存在超过审理期限的问题，但问题并不属于程序违法需发还重审的情形。夏和商贸公司以程序违法为由要求本案发还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乔继锋出具欠款证明及签订《还款协议》的行为是否系职务行为问题。本院认为，一审证据能够证明乔继锋在夏和商贸公司负责史亚斌的煤炭供应业务，夏和商贸公司虽认为乔继锋不是副总经理，但也称其为公司采购经理，故乔继锋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夏和商贸公司在不能证明本案债务不属实的情况下要求其不承担付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128元，由上诉人洛阳夏和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邢 蕾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周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