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6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夫，男，198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丰毅，男，198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佩艳，国浩律师（宁波）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佳锋，男，198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鲁挺，男，198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斌，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宁波市鄞州塘韵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塘溪镇邹溪村。 法定代表人：张夫，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宁波市鄞州鄞塘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塘溪镇前溪头村。 法定代表人：杜佳锋，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张夫因与被上诉人周丰毅、杜佳锋、范鲁挺，原审第三人宁波市鄞州塘韵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塘韵公司）、宁波市鄞州鄞塘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鄞塘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9）浙0212民初9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夫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首先，周丰毅与张夫、杜佳锋、范鲁挺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于合法有效。《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双方合作时间最低时限一年，一年内股东不得退出，一年后有股东想退出的，以100万总股价股份结算。故周丰毅主张解除《合作协议》缺乏依据。其次，周丰毅称其在合作协议签订后未获得总经理管理权，故该协议未能实际履行，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上，周丰毅一直以两公司总经理身份管理公司，财务人员亦由周丰毅聘用。在两公司因经营不善与员工发生纠纷时，周丰毅也一直以经理及股东身份参与协调并在协议书及工资发放清单中签字。综上，周丰毅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改判。 周丰毅答辩称：涉案《合作协议》除周丰毅履行了支付投资款的义务外，并未实际履行。塘韵公司及鄞塘公司也在协议签订后不久即停业，《合作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其他合同当事人也同意解除。一审判决合同解除，并判决张夫返还周丰毅投资款及相应利息损失，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范鲁挺答辩称：《合作协议》签订后，双方未实际履行，仅周丰毅向张夫支付了20万元。各方合作经营不久，涉案两家公司即因经营不善停业，代理权也被总公司收回，故《合作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范鲁挺同意解除《合作协议》，且对一审法院判决张夫酌情返还16万元给周丰毅无异议。本案诉讼费范鲁挺无需负担。 杜佳锋、塘韵公司、鄞塘公司二审均未发表意见。 周丰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解除周丰毅与张夫、杜佳锋、范鲁挺于2018年11月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张夫返还周丰毅投资款20万元，并赔偿自起诉之日起至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夫系塘韵公司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杜佳锋系鄞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塘韵公司、鄞塘公司均分别在宁波市鄞州区经营快递业务，为整合资源共同在上述区域内开展业务，决定合作经营。周丰毅以出资购买张夫股份的方式作为两公司合并后的股东。为此，周丰毅与张夫、杜佳锋、范鲁挺于2018年11月3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一、鄞塘公司和塘韵公司合作经营后不新设立公司，除在上述塘溪、咸祥、瞻岐等地的快递业务经营权外，两家公司的财产为：鄞塘公司有塘溪镇金鸡桥店面三间，租期到期日为2019年5月，塘韵公司有塘溪镇前溪头村场地，租期到期日为2018年12月。二、双方整合后，确定股东为四人，共同拥有公司股份，其中张夫拥有公司股份42%，周丰毅拥有公司股份20%，杜佳锋、范鲁挺各拥有公司股份19%，其中周丰毅20%股份为出资20万元向张夫（原股份为62%）购入；两家公司合作后，原公司工商信息不变更，张夫、杜佳锋各自名下的两第三人仍为张夫、杜佳锋实际拥有，四名股东只享有合作期间的使用权及利益分红权，并承担相应的风险及损失。三、四股东协商一致决定由周丰毅担任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运营及人员管理，其余三名股东不参与，遇有重大事项及较大出资须由全部四名股东商讨决定。四、股东按照股份比例享受两家公司的分红，分红时间为每年7月30日、12月30日。股东按照股份比例承担两家公司的亏损和风险。五、双方合作时间最低为一年，即从协议签订之日开始计算，一年内股东不得退出，一年后有股东想退出的，以100万元总估价折算股份结算。协议签订后，周丰毅于当天向张夫支付20万元。之后，周丰毅参与了塘韵公司、鄞塘公司合作后的业务经营。2019年1月底2月初，因经营管理不善，周丰毅、张夫、杜佳锋、范鲁挺合作经营的塘韵公司、鄞塘公司停业，停业前拖欠员工的工资71243元，由周丰毅、张夫、杜佳锋、范鲁挺按各自的股份比例承担并支付完毕。 另查明：周丰毅、张夫、杜佳锋、范鲁挺合作经营后，除了支付员工工资外，未有其他投入。 一审法院认为，周丰毅、张夫、杜佳锋、范鲁挺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但周丰毅、张夫、杜佳锋、范鲁挺合作经营不久，即因经营不善导致塘韵公司、鄞塘公司停业，双方合作经营的基础不再，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且相关当事人也同意解除协议，故对周丰毅要求解除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周丰毅提出的张夫返还投资款并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合作协议》时，周丰毅支付给张夫的投资款20万元系作为其在塘韵公司、鄞塘公司合作经营后享有的股份，但周丰毅、张夫合作期间并未成立新的公司，张夫也未将该款项投入到塘韵公司、鄞塘公司作为合作经营期间共同的财产，且除了塘韵公司、鄞塘公司停业时双方按约定的股份比例承担拖欠的员工工资外，张夫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合作经营期间存在其他亏损的证据，故周丰毅要求张夫返还投资款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本案周丰毅实际参与合作经营，以及合作经营时间等因素，酌情由张夫返还周丰毅投资款16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七）项、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解除周丰毅与张夫、杜佳锋、范鲁挺于2018年11月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张夫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周丰毅投资款16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一审判决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报价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周丰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延迟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周丰毅负担800元，张夫负担3500元。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合作协议》签订后不久，周丰毅与张夫、杜佳锋、范鲁挺合作经营的塘韵公司、鄞塘公司即停业，各方合作经营的基础不再，《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周丰毅签订该《合作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一审判决解除《合作协议》，并酌情由张夫返还周丰毅投资款16万元，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于2019年8月19日取消，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才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故本院对一审判决张夫支付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报价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利息损失予以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9）浙0212民初965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变更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9）浙0212民初96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张夫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周丰毅投资款16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 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上诉人周丰毅负担800元，上诉人张夫负担3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张夫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晓丽 审判员  叶剑萍 审判员  杜海平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董佳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