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11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禾菩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7895243614，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老港镇南果公路563号011室。法定代表人：饶东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雨庭，浙江千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横河自动化系统集成（无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20214000201906260140，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高浪东路综合保税区J3-3-B厂房。法定代表人：PONKSHEPRAMODVENKATESH，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雨花，江苏金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煦元，江苏金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上海禾菩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横河自动化系统集成（无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横河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4民初3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禾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双方于2014年签订了《包装总合同》，合同期限为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2015年3月13日，双方达成了《会议纪要》，横河公司提供包装业务至2015年9月24日。因此，横河公司提供的包装业务属上述《包装总合同》项下的内容，并非《会议纪要》约定的包装业务。而且，2015年9月25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横河公司也未提供任何包装业务。另外，根据双方签订的《包装总合同》，横河公司的包装业务应为木质包装，但是横河公司于2016年却要求其参与纸质包装的报价，其无法承接。现横河公司未提供相应包装业务冲抵代理费，基于双方的委托代理关系期限为2014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且双方合同约定横河公司应按照每年不少于7万元支付代理费，横河公司应向其支付剩余代理费。横河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禾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横河公司支付代理费180844.51元，并支付以180844.51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届满之日止按照年利率4.35%计算的逾期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6月10日为9505.6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合同约定与修改横新软件工程（无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横新公司）与横河公司系关联公司。2014年5月，禾菩公司与横河公司签订《委托代理采购协议》1份，约定横河公司委托禾菩公司采购横河公司所需货物，其中第2.5条约定横河公司向禾菩公司支付出口代理手续费（代理费最少7万元），合同有效期1年等。禾菩公司与横新公司、横河公司签订《包装总合同》1份，约定横新公司、横河公司指定禾菩公司为其货物的包装供应商，有效期为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并对包装价格、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5年3月16日，为“提高禾菩集成质量，补充惠炼、揭阳项目的合约，签订委托代理采购协议”，禾菩公司与横河公司签订《会议纪要（YSW-PSD-MOM-009）》：1.根据近期项目反映禾菩集成质量有所下降，为提高质量，确保横河产品的优良品质，要求禾菩加强对员工的培训，对反映出来的问题采取切实有效的措施予以解决……2.原有《关于昆明、大美、揭阳项目的价格合约》，此合约中因为由于项目更换及项目延迟，需对原有合约进行补充，具体合约由禾菩公司起草……；3.关于原委托代理采购协议中第2.5条所提及代理费问题，应表述为：代理费最少每12个月7万元或横河公司提供涉及代采购项目和横新公司、横河公司项目的包装业务，并在4.1条款中的备注中体现，新委托代理协议中原第2.5条款删除（此条款是为了补贴禾菩为代采购工作人员的费用支出）；4.签字确认的会议记录内容（包括之前的会议记录），可作为相对应协议条款内容的补充或说明并予以执行。禾菩公司与横河公司相关代表人员在会议纪要上签字确认。2015年3月,禾菩公司与横河公司再次签订《委托代理采购协议》（编号HP20150317，落款日期为2015年3月10日），约定横河公司委托禾菩公司采购横河公司所需货物，时间2015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协议第4.1条备注：按YSW-PSD-MOM-009会议记录中第三条执行等。二、合同履行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横河公司共计支付禾菩公司代理费61145.88元。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横河公司共计支付禾菩公司代理费38009.61元。2014年12月11日至2015年3月30日，禾菩公司与横河公司共计发生362171.84元包装业务。2015年4月15日至2015年9月25日，禾菩公司与横河公司共计发生508846.9元包装业务。2016年1月，横河公司工作人员通知禾菩公司工作人员参与纸包装报价，禾菩公司工作人员回复其公司在纸包装价格上无优势，不参与此次的纸包装报价。2016年1月6日、2017年6月3日禾菩公司工作人员向横河公司工作人员以电子邮件形式催讨代理费。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会议纪要》、《委托代理采购协议》、明细表及附件、《包装总合同》、电子邮件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本案中，2014年5月的《委托代理采购协议》约定代理费最少7万元，但2015年3月16日的《会议纪要（YSW-PSD-MOM-009）》已对该约定变更为代理费最少每12个月7万或提供包装业务，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变更后的约定履行。根据双方在该协议期间发生的包装业务往来，能够证明横河公司已实际提供包装业务给禾菩公司，故横河公司无需支付代理费。2015年3月的《委托代理采购协议》，与《会议纪要（YSW-PSD-MOM-009）》保持一致，删除了最低代理费7万元的约定，并且从双方履行情况看，横河公司亦已实际提供包装业务给禾菩公司，故横河公司亦无需支付代理费。既然横河公司无需支付代理费，故对于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禾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07元，由禾菩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禾菩公司明确：1.按照双方约定，代理期限是2014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每年代理费不少于7万元，但是横河公司针对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的代理业务仅支付了61145.88元，尚余8854.12元未支付；针对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的代理业务仅支付了38009.61元，尚余31990.39元未支付；2016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横河公司既未提供包装业务，也未支付代理费，故该两年度14万元代理费未支付。2.2016年4月1日后，横河公司仅是指示其处理后续问题，没有新的代为采购的指示，但是双方约定的代理期限持续至2018年3月31日，即使横河公司于2016年4月1日后未指示其代为采购，也是横河公司自己的原因，横河公司仍应按照代理协议支付代理费。横河公司陈述，双方于2015年3月13日形成的《会议纪要》明确2014年5月签订的《委托代理采购协议》中的禾菩公司应获取的代理费由不少于7万元变更为12个月不少于7万元或横河公司提供包装业务，《会议纪要》还明确新签订的《委托代理采购协议》将原协议的2.5条删除，并在新协议中明确代理费按照实际发生的业务结算，因此，就双方合作期间的代理费，都不再受最低7万元的约束。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横河公司应否按照每年7万元的标准向禾菩公司支付2014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的代理费，该部分代理费是否已支付完毕。本院认为，禾菩公司与横河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采购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双方协议约定，横河公司委托禾菩公司采购横河公司所需货物，并根据代理货物结算价的一定比例计算代理费。因此，禾菩公司获取代理费的前提是向横河公司提供了采购货物的服务。禾菩公司认可横河公司自2016年4月1日起未指示其采购货物，也就不存在代理费计算的基础，故禾菩公司无权向横河公司主张2016年4月1日后的代理费。对于2016年4月1日之前的代理费问题，双方于2014年签订的《委托代理采购协议》虽然约定横河公司应向禾菩公司支付不少于7万元的代理费，但是双方于2015年3月16日形成的《会议纪要》则明确前述采购协议中代理费变更为最少每12个月7万元或横河公司提供包装业务。因此，双方已协商一致变更代理费的结算方式，横河公司有权选择按照7万元支付或者提供包装业务以抵充代理费。虽然案涉《包装总合同》约定的合同有效期是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结合双方的履行情况，且《会议纪要》中提及的包装业务也并未明确仅指《会议纪要》此后发生的包装业务，该《包装总合同》应是《会议纪要》载明的包装业务的履行。横河公司于2014年12月11日至2015年9月25日向禾菩公司提供了包装业务共计871018.74元（362171.84元+508846.9元），同时横河公司也另行支付了代理费共计99155.49元（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支付61145.88元；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支付38009.61元），说明横河公司已按约履行了支付代理费的义务。因此，禾菩公司提出按照每年7万元计算代理费的依据不足。综上，禾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7元，由禾菩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利娜审判员  费益君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高欣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