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2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顺，男，1981年10月5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未来，江苏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尚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金鸡湖广场北区第六空间艺术生活苏州店A111a。法定代表人：张晓蕾，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麒，江苏兰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婷婷，江苏兰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坤，男，1981年10月2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宝应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蕾，女，1980年7月31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义明，男，1981年4月5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苏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海兵，男，1984年6月30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苏州。上诉人韩顺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尚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龙公司）、夏坤、张晓蕾、江义明、俞海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2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顺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韩顺的一审诉请。事实与理由：1、2017年4月13日的借款协议应是债务转移协议，但作为协议丙方的尚龙公司并未签字和盖章，其法定代表人张晓蕾在之前庭审中已就协议的效力和是否结欠韩顺29万元提出了异议，故不应认定韩顺与夏坤之间存有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2、当初正是考虑到张晓蕾是被尚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夏坤又是夫妻关系(协议也特别强调)，韩顺才会同意债务转移，由夏坤、张晓蕾共同承担。张晓蕾如代表公司认可该协议，则理应知悉并同意协议内容，且韩顺同意债务延缓履行，不管对公司或家庭，张晓蕾都是受益人，故协议如成立，则夏坤、张晓蕾应共同承担债务。3、由于尚龙公司之前未认可协议，所以韩顺在起诉时主张的逾期利息是按年息6%从2017年4月13日开始计算的，否则无理由放弃可按协议第四款约定提出主张的权利。被上诉人尚龙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夏坤、张晓蕾、江义明、俞海兵均未作答辩。韩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尚龙公司支付工程款290000元并承担自2017年4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暂计算3万元。2、就上述款项要求夏坤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要求张晓蕾、江义明、俞海兵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尚龙公司、夏坤、张晓蕾、江义明、俞海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8日，韩顺起诉夏坤、尚龙公司，要求尚龙公司支付装修工程款，并由夏坤承担连带责任。2017年4月13日，韩顺因与夏坤达成和解，撤回该案诉讼。2017年4月13日，韩顺（甲方）与夏坤（乙方）、丙方尚龙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诉乙方、尚龙公司装饰装修工程纠纷案（2016）苏0591民初10055号已被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受理，乙方是尚龙公司实际负责人，尚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晓蕾与乙方系夫妻关系，尚龙公司现已经营异常、无公章，尚支公司相关材料均由乙方代表签署。经调解协商，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甲乙双方共同确认：截止到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尚龙公司共结欠甲方工程款及相关损失共计29万人民币；2、因乙方经营及家庭生活需要，甲方将上述29万元作为对乙方的借款；3、乙方应当于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上述29万借款；4、若乙方未能按时全额支付的，乙方还须自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24%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并承担律师费等相关费用。韩顺与夏坤分别在甲乙方处签名按印，另丙方处由夏坤签名按印。2018年7月30日，韩顺起诉夏坤、张晓蕾，要求夏坤、张晓蕾归还借款29万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韩顺撤回了该案诉讼。另，尚龙公司原股东江义明、俞海兵，认缴出资分别为450万元、50万元。2016年6月16日，俞海兵将其在尚龙公司的股权中的5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0%）以人民币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张晓蕾，江义明将其在尚龙公司的股权4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80%）以人民币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张晓蕾，并于当日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公司股东变更为江义明、张晓蕾，认缴出资分别为50万、450万元。另，夏坤与张晓蕾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4年5月6日登记结婚。韩顺针对其诉请主张，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证据1、其与尚龙公司就苏州利通大厦四楼、五楼健身房，苏城苏州新能源服务中心室内装修工程及利通大厦1905室内装修工程签订的项目经理责任书。证明韩顺与尚龙公司的装修合同关系。证据2、2015年12月31日由夏坤签的担保书，证明尚龙公司发包给韩顺的工程项目以及相应的工程款项。夏坤作为担保人签字。该担保书载明尚龙装饰有限公司发包给韩顺工程如下：1、利通大厦4-5室内装修工程总价261976元；2、利通大厦19楼办公室装修工程总价4万；3、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办公楼装修工程总价464260元；帮尚龙装饰做新能吊顶人工总价5000元；5、帮尚龙装饰采购水泵及三楼维修人工总价1200元。以上5项总计772436元。施工项目情况属实，价格有异议双方另行商议决定，等价格确定后，按双方签字确认的价格支付相应的款项。证明夏坤对工程项目及金额均予以确认。尚龙公司、江义明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并不知情。以上事实，有韩顺提交的借款协议、（2016）苏0591民初10055号卷宗材料、（2018）苏0591民初6992号卷宗材料、尚龙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及一审当事人陈述、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韩顺与夏坤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韩顺表示，若法院认定借款协议生效，张晓蕾与夏坤系夫妻关系，依法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结合借款协议的约定，韩顺与夏坤共同确认，韩顺自愿将夏坤及尚龙公司结欠韩顺的工程款，自借款协议签订之日起转为韩顺向夏坤出借的款项，韩顺与夏坤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夏坤应当按照借款协议约定向韩顺归还借款29万元并支付利息。就利息计算方式，韩顺主张自2017年4月13日起按照年息6%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协议就还款期限予以明确约定，一审法院结合韩顺诉请主张其借款协议约定，依法认定夏坤支付韩顺逾期利息，具体计算方式为：以29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按照年息6%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而韩顺要求尚龙公司、江义明、俞海兵承担责任，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就张晓蕾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4月13日的借款协议未有张晓蕾的签名，从借款协议意思表示文义认定，该借款系出借给夏坤个人，且未举证证实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韩顺主张张晓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夏坤未到庭，视为其放弃相应的抗辩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夏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韩顺借款本金29万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为：以29万元为基数，按照年息6%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韩顺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夏坤负担，公告费600元，由夏坤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本案中，2017年4月13日韩顺与夏坤、尚龙公司签订借款协议，韩顺、夏坤均在该协议上签字捺印，尚龙公司亦认可夏坤作为该公司负责人在协议上签字的效力，故该借款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协议约定，韩顺自愿将夏坤及尚龙公司结欠其的工程款，自借款协议签订之日起转为韩顺向夏坤出借的款项，韩顺与夏坤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一审法院就此认定应由夏坤向韩顺归还借款29万元及相应利息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关于借款利息计算，一审法院认定逾期利息具体计算方式为：以29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按照年息6%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但根据2017年4月13日借款协议的约定，夏坤须自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24%承担逾期利息。经审查，韩顺主张自2017年4月13日起按照年息6%计算逾期利息，是基于其否认与夏坤之间存有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现依法认定2017年4月13日韩顺与夏坤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合法有效，则应当按照该协议约定来计算利息，即逾期利息具体计算方式为：以29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按照年息24%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因张晓蕾未在2017年4月13日的借款协议上签名，也未有证据证实该借款用于韩顺、张晓蕾夫妻共同生活，故韩顺上诉要求张晓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另，韩顺要求尚龙公司、江义明、俞海兵承担责任，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韩顺的部分上诉理由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不当，本院之间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2482号民事判决；二、夏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韩顺借款本金29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29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按照年息24%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三、驳回韩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6700元，由夏坤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韩顺负担3100元，由夏坤负担3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宏忠审判员  朱婉清审判员  丁 兵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石寒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