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5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夹江县四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夹江县漹城镇复兴路61号。 法定代表人：赵光泽，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女，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学强，四川乐嘉（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林，男，198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钧云，四川点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杨德恩，男，196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原审第三人：王其云，男，196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原审第三人：王玉梅，女，198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上诉人夹江县四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林及原审第三人杨德恩、王其云、王玉梅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2020）川1126民初1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海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江林对四海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江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判决确认四海公司是案涉租赁合同主体与客观事实不符。本案所涉“峨眉山演艺中心工程”是杨德恩、王其云和谢友洪借用四海公司的名义所承揽和施工，该三人才是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向江林租赁使用挖掘机的主体也是该三人。杨德恩、王其云、谢友洪及王玉梅、李方群、江林之间互为亲属关系但并非四海公司职工，与四海公司没有职务上的隶属关系。郑有才、邹波、张其均等人也只是受雇于杨德恩等人，与四海公司没有关系。一审法院直接认定以上人员是四海公司的施工人员，其行为是四海公司的行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因此，四海公司不是案涉挖机租赁合同主体，一审判决认为四海公司和江林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及王其云等人行为是履行四海公司的职务行为，郑有才、邹波、张其均的相关签名构成表现代理没有明确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四海公司收到发包人所支付工程款后，在扣除了相关税费后已经将相应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前述实际施工人，因此无论江林与杨德恩等人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债务均与四海公司无关，一审判决四海公司向江林再支付租赁费没有法律依据。三、江林与杨德恩等人之间在案涉合同履行期间互为亲属关系，且在相关工程结束并结算后一直未向四海公司提出过该债务纠纷存在，但时隔多年超过诉讼时效后却突然提起诉讼，明显是江林与杨德恩相互串通进行的虚假诉讼。 江林辩称，案涉租赁合同的主体是江林和四海公司。四海公司在一审中对诉讼时效未提出抗辩，二审不应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德恩述称，结算单据是虚假的，一审判决不合情理，对四海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 王其云述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王玉梅述称，本案与我无关。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江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海公司支付江林挖机租金200755元及其利息（从2019年1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2.案件诉讼费用由四海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江林将诉讼请求的租赁费金额由200755元变更为199615元，并变更利息主张为从2020年1月16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利率参照最高院关于买卖合同司法解释中逾期利息损失的规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0日，四海公司就峨眉山演艺中心综合体项目中标后,四海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峨眉山达创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该工程工期为2015年3月22日至2016年7月30日，总计497天。四海公司在承包施工过程中，委托杨德恩的妻子李方群安排整个工程款项的开支结算,并聘请杨德恩、王其云以及案外人谢友洪为工程项目主要负责人负责管理。其中,杨德恩和李方群夫妇负责组织材料和工程款项支付，没有进行现场管理;王其云和谢友洪为工程项目现场管理总负责人，下设工程管理小组，小组成员由郑有才、张其均、邹波、谢敏、王玉梅等员工组成，郑有才等负责工程现场签单，谢敏负责材料采购，王玉梅负责钢管租赁，其余人员还进行了工程的其他管理工作。江林与四海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王其云经口头约定，由四海公司租赁江林提供其经营管理的斗山60#型和现代60#型挖机进行了现场施工，后期因工程需要,四海公司还另行租赁了江林提供的成功955-50#型装载机进行了施工,双方对挖机的租赁费用结算，系根据四海公司管理人员郑有才、邹波等人在每天挖机和装载机施工的《工程机械租赁签证单》《工程机械租赁凭签证单》以及收据等凭单上签名确认。峨眉山演艺中心综合体项目工程完工交付后，江林的设备于2015年9月30日退场。 一审另查明：江林和王玉梅于2019年4月2日登记离婚。 一审庭审中，一、江林提交由甲方为田淑琴、周志强，乙方为江林于2014年11月6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一份，载明“甲、乙双方本着互利共赢，达成如下协议：由甲方出资购买挖机两台（斗山60#和现代60#）共计31万元（大写叁拾壹万圆人民币），交于乙方经营管理。其中经营的利润，先由甲方收回成本31万元以后，剩余挖机的本机价值和多余的利润，由甲、乙双方共同50％的平分。”以证明江林是本案两台挖机的实际经营管理人，系由江林与四海公司发生的租赁关系。到庭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均无异议。二、江林、四海公司及杨德恩、王其云双方对（2019）川1126民初891号民事裁定书第3页第二自然段载明的“夹江县四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其中标峨眉山演艺中心综合体项目没有异议，并陈述杨德恩、王其云为其公司聘请的现场管理人员，杨德恩、王其云也承认其是公司聘请的现场管理人员。三、四海公司承认江林组织挖机进行了施工，并对江林提供的《工程机械租赁签证单》的工作时间表示认可，但认为施工员邹波无权代表公司就挖机租赁与江林进行结算，但当庭对《夹江县四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峨眉山演艺中心项目部使用机械时间及碳渣清单》载明的单价150元和220元认可。”内容无异议。庭审中，杨德恩提交的施工日志，经双方质证均无异议，施工日志中载明了2015年3月至9月期间江林的斗山60#型和现代60#型挖机等在施工现场进行了基础坑作业、转运土方、平场、清理、回填等施工作业记录。四、庭审中，江林提交了《工程机械租赁签证单》《工程机械租赁凭签证单》以及收据原件，均为一联结账联（黑）或存根联原件，在租赁期间，载明了四海公司所租赁的斗山60#型和现代60#型挖机和成功955-50#型装载机在2015年2月至9月期间相应天数的工作起止时间，上述签证单上有用车单位代表郑有才、邹波等签名确认，并有该租赁机械操作员在签证单上同时签名确认。上述签证单与江林提交的《夹江县四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峨眉山演艺中心项目部使用机械时间及碳渣清单》汇总统计的相应挖机使用日期、用时、票号一致，该证据与杨德恩的施工日志载明的施工作业时间对应。五、江林提交的《夹江县四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峨眉山演艺中心项目部使用机械时间及碳渣清单》原件，由四海公司员工邹波在施工员签字处签名确认，江林也签名盖手印进行了确认。该证据载明了60挖机和成功50装载机从2015年2月27日至2015年9月30日期间用时、单价及金额汇总，加上碳渣款共计237716元（其中挖机和装载机欠款共计为214280元）。庭审中，四海公司及杨德恩以工程已完工不需要挖机施工为由，否认除2015年2月27日至6月30日1-82票号以外的其余施工时间和金额。六、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演艺中心综合体项目（商业）机械时间表》（由施工员张其均和江林于2017年1月17日签名确认）中载明的欠付租赁费26475元均无异议，该租赁费系挖机在商业街施工中产生的费用。七、四海公司及杨德恩、王其云对四海公司提交的由公司在2015年8月28日通过两笔转账共计40万元给案外人李方群，再由李方群在2015年8月29日转账给王玉梅工程款40万元这一事实无异议。但对该笔款项，四海公司辩称该40万元给王玉梅的转款为支付给江林的全部工程租赁费，但王其云庭审中否认该款用于支付江林全部租赁费，理由是2015年8月29日收到该款时租赁设备还在施工进行中，租金结算都不能完成，王其云只将40万元中的2万元用于预付江林的部分租赁费，之后王其云又用杨德恩支付的2万元工程款作为租赁费支付给了江林，共计只支付了江林租赁费4万元，其余租赁费结算后至今未付。八、王玉梅提交了399292.5元的工程开支明细及所支付款项的转账凭条、收据、发票等，王其云认可该开支明细，是用李方群转款的40万元工程款支出的，王玉梅提交的明细及开支凭据等都是王其云安排其女儿王玉梅支出的。该明细中载明支付江林租赁费2万元，其余开支用于工程其他支出。九、杨德恩提交的由王其云制作并向其报送的开工总开销及明细账表格、临时用工账单表格、管理人员工资、机械使用总账单及碳渣建渣场内转运泥土表格、钢管租金表格中，包含了本案讼争租赁费及其他工程开支和欠款情况。十、江林所主张的挖机租赁费的依据为《夹江县四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峨眉山演艺中心项目部使用机械时间及碳渣清单》《演艺中心综合体项目（商业）机械时间表》两份结算凭据，挖机和装载机产生租赁费分别为214280元和26475元，共计产生租赁费240755元，扣除四海公司通过王其云已支付的4万元后，尚欠租赁费200755元。庭审中江林自愿将《夹江县四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峨眉山演艺中心项目部使用机械时间及碳渣清单》中载明单价为260元/小时费用，变更按照220元/小时计算后扣除1140元，遂将诉讼请求的金额由200755元变更为199615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租赁关系受法律保护。首先，从江林提交的中标书、（2019）川1126民初891号民事裁定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机械租赁签证单》和《工程机械租赁凭签证单》《夹江县四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峨眉山演艺中心项目部使用机械时间及碳渣清单》以及《演艺中心综合体项目（商业）机械时间表》等，与杨德恩提交的施工日志、管理人员工资、机械使用总账单及碳渣建渣场内转运泥土表格，能够证明双方机械租赁关系依法成立并经双方实际履行、结算，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该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江林提交的租赁签证单载明有相应机械类型、工作时间，由四海公司员工郑有才、邹波、张其均等工程管理人员的签名确认；江林提交的汇总的两个结算表，经四海公司员工与江林结算后签名确认，上述证据与杨德恩提交的施工日志和碳渣建渣场内转运泥土表格载明内容相互印证，能够反映结算金额的真实性，江林以此作为主张租赁费的结算依据，该院予以采信。四海公司应当承担其工程管理人员在租赁签证单和租赁结算汇总单上签名确认这一表见代理行为的法律后果，而四海公司和杨德恩辩称未对邹波授权结算无效的理由该院不予采纳。第三，四海公司提交的由案外人李方群委托转款支付给王玉梅工程款4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转款时间为2015年8月29日，虽然王玉梅在收款时与江林系夫妻关系，但收款之日江林的租赁机械设备仍在施工过程中，之后挖机还在11月后进行了商业街的后续施工作业，工程租赁费总价款尚不确定，转账金额40万元也与江林的租赁费不符，王玉梅当时的收款行为不能视为对江林工程租赁费代为收取行为，只能视为工程负责人王其云指令其女儿王玉梅对工程款的代收行为；而王玉梅提交的用于工程款的开支明细清单及所支付款项的转账凭条、收据、发票等，王其云在庭审中认可是其在工程负责管理权限内，安排其女儿王玉梅对工程进行的各项支出，并非王玉梅擅自的开支行为，从开支内容来看，与杨德恩提交的开工总开销及明细账表格等工程开支表格相互印证，均属于工程的开支项目，并无不当。王其云称收到的40万元，用于工程开支399292.5元，其中仅有2万元用于了涉及本案工程租赁费的支出，该笔转款并未全部用于涉及本案工程租赁费总价款的全部支付，四海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其已向江林另行进行了支付或王其云的开支中已对租金进行了支付的其他证据，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四海公司和杨德恩辩称银行转账给王玉梅的40万元为已支付江林全部工程租赁费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案工程租赁费总价款240755元，扣除已支付的4万元租赁费后，四海公司尚欠租赁费200755元，庭审中江林将单价变更后扣除1140元，将诉讼请求的金额由200755元变更为199615元，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江林对所欠租赁费主张从2020年1月16日起参照最高院关于买卖合同司法解释规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利率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于法无据，亦无合同约定，该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四海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江林租赁费199615元；二、驳回江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56元，由江林负担12元，由四海公司负担2144元。 二审中，四海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组建项目部合同书》，拟证明案涉工程系杨德恩、王其云、谢友洪借用四海公司的名称和资质承揽，由该三人自行组织施工，独立核算，四海公司与江林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2.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主体结构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拟证明案涉工程的主体部分已于2015年7月24日经监理单位和建设单位签章验收，此后不可能出现结算单据上载明的大量机械施工；3.案涉工程款的收支明细表及相应的转款凭证，拟证明四海公司在收到发包方支付的工程款后，已超额支付给杨德恩、王其云、谢友洪。 江林质证意见：对四海公司提交的《组建项目部合同书》，来源于四海公司档案，存在伪造的可能，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且组建项目部属于四海公司内部关系，不能对抗江林；对于《竣工验收报告》《主体结构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即便主体工程经验收，但仍需要使用挖机施工；对于付款情况，款项没有支付给江林，与江林无关。 杨德恩质证意见：《组建项目部合同书》上面乙方一栏的“李方群”是我代签的，李方群是我的妻子，名义上是王其云、谢友洪、李方群合伙，实际上是我在参与经办合伙的具体事宜。我们是借用四海公司资质，独立核算。在主体工程验收后，还会使用挖机施工，但不会大量使用。对于付款的情况，四海公司的确超额支付了。 王其云质证意见：《组建项目部合同书》上是我签名的，案涉工程早期是我其他人合伙经营，后来由我和谢友洪、杨德恩合伙。对于验收报告，在主体工程完工后，还有后续工程需要继续适使用挖机，是否需要大量使用我就不清楚了。对于付款情况，我不认可，应当有详细的支付凭证来印证。 王玉梅称以上证据与其无关，未发表意见。 本院认证：对于四海公司提交的《组建项目部合同书》，王其云认可其在该合同上签名的事实，杨德恩也认可乙方一栏“李方群”的签名系由杨德恩代签，结合当事人及第三人的陈述，可以认定四海公司以其名义承建案涉工程后，采取组建项目部的方式，将工程交由王其云、杨德恩等人组织施工，但该行为系其内部关系，对合同之外的第三人并无约束力。案涉合同的相对方及责任主体如何认定，尚需结合案件其他事实进行认定。对于四海公司提交的《竣工验收报告》《主体结构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王其云、杨德恩作为工程项目上的管理人员，认可主体工程验收后仍有后续工程需要继续适用挖机施工，至于具体的施工需求及机械租赁费用的金额如何确定，将结合在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对于四海公司提交的案涉工程款的收支情况，该款并未直接支付江林，系四海公司与王其云、杨德恩等人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作评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四海公司以其名义承建案涉峨眉山演艺中心综合体工程项目后，与王其云等人签订《组建项目部合同书》，将案涉工程交由王其云等人组织施工，约定项目部自主经营，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四海公司收取相应的管理费。王其云认可该《组建项目部合同书》尾部乙方一栏系其本人签名，杨德恩认可乙方一栏“李方群”的签名系杨德恩代签。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及责任主体如何认定？2.案涉租金如何确定及是否已付清？3.四海公司在二审中所提诉讼时效抗辩应否支持？ 关于案涉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及责任主体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四海公司就案涉峨眉山演艺中心综合体工程项目中标后,与发包方峨眉山达创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后，四海公司与王其云等人签订《组建项目部合同书》，将案涉工程交由王其云等人组织施工，约定项目部自主经营，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四海公司收取相应的管理费。由于王其云等人在实际施工过程中系以案涉工程项目部的名义进行，在与江林口头达成租赁挖机的协议时，并无证据证明江林明确知晓四海公司与王其云等人之间的内部约定。故对江林而言，有理由相信王其云等人系代表四海公司承建的案涉工程项目部与其发生的合同关系，对于欠付江林租金的付款责任应当由四海公司承担。四海公司向江林付款后，可以依据其内部协议另行向相关主体主张权利。 关于案涉租金如何确定及是否已付清的问题。江林提交的《工程机械租赁签证单》上，载明了施工机械种类、单价、工作时间及金额，签证单上有施工单位代表签名确认。另外，在江林提交的《峨眉山演艺中心项目部使用机械时间及碳渣清单》及《演艺中心综合体（商业）机械时间表》上，汇总了租赁机械的用时、单价、金额等内容，其上均有项目施工员的签名确认。以上证据与在案《施工日志》互相佐证，能够证明江林主张的机械租赁时间及金额。对于四海公司辩称2015年7月24日主体工程已完工并经验收，不可能继续发生大量使用挖机等机械的情况，由于王其云、杨德恩均陈述主体工程完工后，仍有后续工作需要继续使用挖机施工，故不能以此否定主体工程完工之后签证单及统计表上载明江林主张的租金。另外，四海公司称已于2015年8月28日转款40万元给案外人李方群，其后李方群将该款转给王玉梅用于支付江林全部租赁费。对此，王玉梅在一审中提交了其收到款项后的具体开支明细，载明其收到前述40万元中只有2万元是用于支付江林的租金，其余款项均按照王其云的指示支付了其他开支，王其云对此亦予认可。因此，对四海公司的此项抗辩，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四海公司在二审中所提诉讼时效抗辩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本案中，四海公司在一审期间并未就诉讼时效提出抗辩，二审中也并非基于新的证据证明江林的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期间，故对四海公司在二审中所提诉讼时效抗辩，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四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12元，由上诉人夹江县四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童红兵 审 判 员 张开运 审 判 员 唐海珍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卢 西 书 记 员 辜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