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19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湖墅南路505号迪尚商务大厦C座1层，8-9层。负责人：蒋伶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欣，河南晟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美英,女，汉族，1944年2月6日出生,住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苗，女，汉族，1964年2月3日出生，住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春风，男，汉族，1991年2月2人出生，住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真真，女，汉族，1992年2月2日出生，住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巧真，女，汉族，1993年1月3日出生，住项城市。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艳青，河南千字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宇祥，男，汉族，1993年4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沈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军廷，男，汉族，1969年7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沈丘县。张宇祥、张军廷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河南团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杭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美英、张苗、于春风、于真真、于巧真、张宇祥、张军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项城市人民法院（2020）豫1681民初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险杭州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豫1681民初90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使用性质为预约出租客运,为营运车辆,应当具备合法有效的道路运输证及从业资格证。本案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张宇祥不具备从业资格证,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保险第二十四条第六款规定的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者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的情形。投保人张军廷在投保时上诉人已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其尽到了明确的提示和告知义务,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应当生效并予以适用,因此本案中上诉人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事故造成两人死亡,被上诉人张宇祥涉及刑事案件被追究刑事责任,被上诉人陈美英等五人作为被害人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一百三十条规定,“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关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被上诉人陈美英等五人主张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不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错误,让上诉人承担了不应承担的损失,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因此,恳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请撤销一审法院的不合理判决,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陈美英等五人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证据,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一审中中华联合财险杭州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对保险合同约定的条款尽到了提示、解释、说明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张宇祥、张军廷辩称，一、上诉人要求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免赔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要求免赔依据的是保险合同中免赔条款约定,该免赔条款为格式条款，本案在订立保险合同时，上诉人并未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赔事项对被上诉人尽到明确提示和告知义务,投保人对该免责条款完全不知情，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之规定,保险公司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应尽到提示及说明义务,且保险公司对尽到提示及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在保险合同订立时，中华联合财险杭州公司并未向被上诉人告知该免责条款,故根据法律规定该责条款不应产生效力。并且本案中华联合财险杭州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中约定的的“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运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条款中并未明确约定必备证书的种类,故中华联合财险杭州公司要求免赔的情形在保险条款中并不存在。本案驾驶员有合法的驾驶证，已经具备了合法的驾驶资格，并且车辆年审合格,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本案中华联合财险杭州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陈美英等五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因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于长安、于同昌死亡，给受害人家属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损失,应当依法支付受害人家属精神抚慰金，中华联合财险杭州公司要求不予赔偿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当予以维持，驳回中华联合财险杭州公司的上诉请求。陈美英等五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请:1、请求依法判令张宇祥、张军廷、中华联合财险杭州公司赔偿陈美英等五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费用848500元。2、请求依法判令中华联合财险杭州公司在交强险优先支付精神抚慰金，不足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对陈美英等五人的上述损失进行赔付。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张宇祥、张军廷、中华联合财险杭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20年1月20日10时20分许，张宇祥驾驶登记在父亲××下××轿车沿××城市××线××集镇××直路（××至××）由南向北行驶，行驶至苏州李××××1公里处时，车辆右侧车轮驶出道路东侧路面，在驾回路面时操作不当撞到对向行驶由于长安驾驶的电动三轮，把电动三轮车撞翻到路西的水沟内，浙Ａ×××××小型轿车冲入到电动车北侧，造成张宇祥、于长安受伤，于同昌当场死亡，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经项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411681102000000004号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张宇祥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于长安、于同昌无责任。（3）浙Ａ×××××号小型轿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张宇祥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于长安死亡的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请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有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公司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陈美英等五人的损失经核定为：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34200.97元/年×20年）、丧葬费32074元（64148元/年÷2）、精神抚慰金6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陈美英27464.46（21971.57×5÷4）、医疗费18441.79元、护理费250.28元、营养费40元、交通费40元、误工费24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合计822672.73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陈美英等五人精神抚慰金60000元，医疗费10000元。超出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限额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752672.73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商业保险）予以赔偿。陈美英等五人获得赔偿返还张宇祥垫付款25000元。原告要求处理丧事交通费、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没有提供证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美英等五人亲属因交通事故死亡，应当得到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陈美英等五人精神抚慰金60000元、医疗费10000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陈美英等五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共计752672.73元。三、陈美英等五人获得赔偿后扣除张宇祥应承担部分后返还张宇祥垫付款12704元（25000元-12296元）四、驳回陈美英等五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96元，由张宇祥承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中华联合财险杭州公司能否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的问题。驾驶员无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其失去了驾驶车辆的资格,亦没有证据证实无从业资格证即显著增加了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保险合同中关于无从业资格证、许可证等证书即可免除保险人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责任的规定,系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中华联合财险杭州公司公司在一审、二审均未能举证证明其对保险合同中有关的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解释的明确说明义务,因此关于中华联合财险杭州公司所主张的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关于中华联合财险杭州公司上诉称本案因驾驶员张宇祥在事故发生时无从业资格证、故该公司不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及数额的问题。首先，于长安因本次事故死亡，且其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这给其家属陈美英等五人带来极大的精神损害。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以受理。”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或死者近亲属遭到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因此，一审法院受理陈美英等五人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并无不当。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承担，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人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中华联合财险杭州公司赔偿陈美英等五人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中华联合财险杭州公司的上诉主张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险杭州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96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久芳审判员  刘 凯审判员  陈翠丽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刘潇书记员张文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