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56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音乐学院，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三好街61号。法定代表人：季惠斌，该学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女，198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该院职员，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佟连发，辽宁中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亿星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香秀街6号104室。法定代表人：宁礼强，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龙，系辽宁泓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向阳文化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延安路1号宝嘉大厦。法定代表人：高启军，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沈阳音乐学院（以下简称“音乐学院”）因与被上诉人大连亿星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星特公司”）、被上诉人大连向阳文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向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2民初3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音乐学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支持音乐学院在一审时的答辩意见，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大连亿星特工程有限公司、向阳公司承担。理由：1.上诉人不是合同主体，对合同的签订和履行不知情，就亿星特公司提供的合同而言，没有向阳公司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没有大连声翔电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声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合同真实性无法确定。2.向阳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一审法院判令音乐学院承担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3.音乐学院与向阳公司签订的相关合同已解除，一审法院在未对案涉工程进行决算审计的情况下，即支持大连亿星特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属程序违法。亿星特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该判决。理由：1、联合办学协议以及委托书，能够证明涉案工程师音乐学院与向阳公司合作联合开办，且大连亿星特工程有限公司已经将项目的建设招标工作委托给向阳公司，因此音乐学院与向阳公司应向大连亿星特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支付欠款的连带责任，而不应适用合同相对性；2、音乐学院与向阳公司之间的争议与大连亿星特工程有限公司无关，其不能回避应当承担的给付义务，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使用达到十二年之久，一直由音乐学院使用并收益，其没有理由拒绝支付工程款。向阳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亿星特公司的一审请求为：1.请求判令向阳公司立即给付拖欠亿星特公司的工程款6051483元，并给付相应利息，自2009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二倍计算；2、请求判令音乐学院对上述向阳公司的给付责任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向阳公司、音乐学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声翔公司受向阳公司委托对沈阳音乐学院大连校区弱电工程等进行施工建设并施工完毕。2010年4月10日，向阳公司与声翔公司、亿星特公司签订合同变更协议1份，约定，声翔公司将对2008年对沈阳音乐学院大连校区进行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均转让给亿星特公司。三方均盖章确认。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为8824984.82元，有结算书为证。对于亿星特公司提交的结算书，向阳公司、音乐学院均无异议。结算明细如下：沈阳音乐学院大连校区校园管道：1513275.80元；沈阳音乐学院大连校区通信管道工程（住宅区）：1101958.63元；沈阳音乐学院大连校区电缆工程：235946.07元；沈阳音乐学院大连住宅电缆工程：195277.32元；沈阳音乐学院大连校区光缆工程：313410.02元；沈阳音乐学院大连住宅光缆工程：277059.10元；沈阳音乐学院大连校区7-1、7-2桥架与综合布线工程：352453.31元；沈阳音乐学院大连校区7-3桥架与综合布线工程：198895.41元；沈阳音乐学院大连校区7-4桥架与综合布线工程：132257.12元；沈阳音乐学院大连校区10-1桥架工程：185302.48元；沈阳音乐学院大连校区10-1综合布线工程：127269.28元；沈阳音乐学院大连校区10-3桥架与综合布线工程：105715.48元；沈阳音乐学院大连校区11桥架工程：147235.74元；沈阳音乐学院大连校区11综合布线工程：103557.47元；沈阳音乐学院大连校区食堂桥架与综合布线工程：111228.56元；沈阳音乐学院大连校区舞蹈楼桥架工程：118359.60元；沈阳音乐学院大连校区舞蹈楼综合布线工程：124360.02元；沈阳音乐学院大连校区物业楼综合布线工程：43834.33元；金石滩音乐学院多媒体教室：514561.17元；金石滩音乐学院广播系统：464593.37元；金石滩音乐学院监控项目工程：969707.16元；金石滩音乐学院可视对讲工程：443775.29元；金石滩音乐学院琴房管理系统：44260.06元；金石滩音乐学院网络工程：277136.35元；金石滩音乐学院卫星有线电视系统：6966.99元；金石滩音乐学院舞蹈教室DVD安装：6134.12元；金石滩音乐学院休息厅广播：2713.63元；金石滩音乐学院一卡通系统：240426.26元；沈阳音乐学院招待所：48496.25元；金石滩音乐学院计算机教室：283455.95元；金石滩音乐学院点歌教室：135362.48元。亿星特公司自认被告仅给付工程款2773500元，因被告欠付工程款，故亿星特公司起诉来院。向阳公司（乙方）与音乐学院（甲方）于2003年10月18日签订《联合办学协议书》，约定如下事项，第一条总则：1、双方合作组建沈阳音乐学院（大连）校区（以下简称大连校区）；2、大连校区产权隶属沈阳音乐学院，接受沈阳音乐学院管理，纳入学院的总体发展规划……；3、大连校区办学性质为公有制，沈阳音乐学院拥有其全部产权。合作办学双方共同享有管理权和受益权。双方合作期限为50年；……5、乙方负责大连校区的教学硬件投资，甲方负责大连校区的教学组织及日常行政工作。第二条资本结构与投入：1、乙方负责大连校区在2006年9月开学前一次性投资1.8亿元，作为征地及教学、生活设施的建设资金和流动资金；2、甲方以无形资产和教学软件及教学管理投入；3、在保证正常教学需要和发展需求，扣除教学成本后，所剩利润甲乙双方按3︰7比例分配。……第八条分配原则：1、大连校区的办学收入，在扣除教学成本后的收入结余经双方审定，提取不低于15%的校区发展基金；2、提取发展基金后，所剩余利润方可作为分配利润；3、甲乙双方按3︰7分配利润，如双方同意，分配利润也可不分配，留在学院滚动发展……。2005年7月14日，音乐学院作为委托方向受托方即向阳公司出具《委托书》，内容为：“音乐学院委托向阳公司作为音乐学院大连校区建设项目建设、招标工作的全权代理单位。”2009年3月9日，向阳公司的名称由“大连向阳文化有限公司”变更为“大连向阳文化集团有限公司”。音乐学院（大连）校区于2008年9月起开始招生。一审法院认为，声翔公司为向阳公司进行沈阳音乐学院大连校区弱电工程等施工并已施工完毕，向阳公司应依约向声翔公司支付工程款。因声翔公司将施工项目的权利、义务均转让给亿星特公司，为此，三方签订了合同更变协议书，该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由此亿星特公司取得声翔公司施工项下的权利、义务。亿星特公司有权向被告主张权利。关于涉案工程款金额，亿星特公司已出具工程结算书，对此，向阳公司、音乐学院均无异议，法院认定涉案工程价款为8824984.82元。亿星特公司自认被告已给付2773500元，对亿星特公司主张向阳公司给付工程款6051483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亿星特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向阳公司拖欠工程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向亿星特公司支付违约金。关于违约金计算的起始时间，亿星特公司主张从2009年1月1日开始计算，涉案学校已于2008年9月招生、开始使用，对亿星特公司该主张予以支持。因双方对欠付工程价款违约金计付标准未约定，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亿星特公司主张向阳公司给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关于音乐学院应否承担前述款项的连带责任问题。音乐学院与向阳公司在2003年10月18日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书》中约定：“双方合作组建沈阳音乐学院大连校区，大连校区办学性质为公有制，大连校区产权隶属沈阳音乐学院，音乐学院拥有其全部产权。”2005年7月14日，音乐学院给向阳公司出具的《委托书》载明：“音乐学院委托向阳公司作为音乐学院大连校区建设项目建设、招标工作的全权代理单位。”庭审中，亿星特公司向法庭提交了该《联合办学协议书》及《委托书》，足以证明亿星特公司在其与向阳公司订立合同时知道音乐学院委托向阳公司作为音乐学院（大连）校区建设项目建设、招标工作的全权代理单位，向阳公司有权代表音乐学院对外签订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向阳公司作为受托人没有履行涉案合同约定的义务时，音乐学院作为委托人受该涉案合同的约束。音乐学院是其大连校区建设工程的立项人和产权人，亿星特公司完成施工后，音乐学院已经全部接收并使用了施工工程，音乐学院是受益人。因此，音乐学院应当承担给付亿星特公司工程款及违约金的连带责任。对音乐学院主张其不是合同主体、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抗辩，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大连向阳文化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大连亿星特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051483元；二、大连向阳文化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大连亿星特工程有限公司违约金，以6051483元为计算基数，自200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被告大连向阳文化集团有限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沈阳音乐学院对第一项、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大连亿星特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580元，由大连亿星特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960元，由被告大连向阳文化集团有限公司、沈阳音乐学院负担2862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对涉案合同真实性存在异议的上诉主张。因《合同变更协议》中甲方处盖有向阳公司的印章，乙方处盖有声翔公司印章，丙方处盖有亿星特公司公章并有法定代表人签字，经原审法院询问向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启君，其表示原告主张的涉案工程施工内容属实，并同意原告主张的工程款金额，故音乐学院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合同虽由向阳公司以自己名义与声翔公司、亿星特公司签订，但根据《联合办学协议书》和《委托书》所记载的内容，可以证明向阳公司系音乐学院就案涉工程的建设、招标代理人，大连亿星特工程有限公司对此明知的事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判令音乐学院承担工程款及违约金的给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音乐学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580元，由沈阳音乐学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倩审判员  王纪审判员  陈铮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刘建东书记员李颖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