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14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宇硕，男，汉族，生于2018年9月30日，住商水县；。法定代理人：王子龙，男，汉族，生于1989年7月14日，住商水县，系王宇硕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杰，河南碧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邝趁，女，汉族，1957年7月15日出生，住商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效伟，男，汉族，1982年3月4日出生，住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峰，女，汉族，1983年7月1日出生，住商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河南旅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宇硕、上诉人王金峰、王效伟、邝趁因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水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3民初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宇硕的法定代理人王子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杰，上诉人王金峰、邝趁及王金峰、王效伟、邝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邝趁、王效伟、王金峰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王宇硕承担。事实和理由：当事人双方的关系很好，经常性的相互串门聊天。邝趁家饲养有一条大狗，李刘英是知情的。案发时，邝趁像平时一样将拴狗的链子解开喂狗，狗在吃东西时，年幼的王宇硕用手拿着水盆砸正在吃东西的狗，造成狗把王宇硕咬伤的事实。依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上诉人应当对因自己管理不善、造成自家饲养的大狗将王宇硕咬伤的后果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但王宇硕才一岁多，刚学会走路，李刘英作为其奶奶，是当时照顾王宇硕的临时监护人，在明知邝趁家中饲养的有一只大狗的情况下，没有尽到自己作为临时监护人的保护职责，致使王宇硕被狗咬伤，李刘英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规定，王宇硕自身存在重大过失，即用水盆击打正在吃东西的狗，才造成狗将人咬伤的事情发生，对于此后果的发生，邝趁、王效伟、王金峰只应承担50%的责任。上述事实有邝趁与李刘英之间的谈话录音为证，该谈话录音证明王宇硕方在小莉帮忙陈述的事情的经过是虚假的，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故导致判决双方赔偿责任的比例分担错误。综上，原审判决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王宇硕答辩称，邝趁一方未提供证据证明王宇硕对本案的发生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邝趁方辩称王宇硕奶奶存在监护不当，但即使存在监护不当，监护不当并不是被侵权人的过失，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情形，一审中邝趁答辩称狗是其一人所喂养，与儿子儿媳无关，一审庭审中也称其三人未在一起居住生活，在二审上诉时，邝趁、王效伟、王金峰共同委托一名代理人，且在上诉状中自认三人一起居住生活，伤人的大狗是其三人共同饲养，与一审中认可的事实以及二审代理人的答辩意见、上诉意见均相互矛盾，王宇硕一方要求法庭核查案件事实后追究对方虚假陈述的责任。王宇硕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全部支持王宇硕的一审诉讼请求（不服金额为5,295.94元）；二、由王效伟、邝趁、王金峰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提交了村委会证明和在场证人的证言来证明事情发生的原因、过程及结果。本案的事故发生后邝趁立即给王效伟打电话，到医院后，王效伟支付了15,000元的医疗费。在民生频道的“小莉来帮忙”节目中，主持人电话联系王效伟后，王效伟称：“是的，我狗大”、××”以上均能说明狗是邝趁、王效伟、王金峰共同饲养，且非国家允许的属于普通家庭可以饲养的小型犬。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第七十九条规定：违反管理规定，未对动物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十条规定：禁止饲养的烈性犬等危险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邝趁、王效伟、王金峰属于家庭共同饲养动物，因饲养动物发生的侵害后果应共同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而不应再划分过错。邝趁、王效伟、王金峰答辩称，一、咬伤王宇硕的狗是邝趁饲养的，与王效伟、王金峰无关。一审时，王效伟、王金峰向法庭提交了自己长期在外务工的证明，且王效伟、王金峰与邝趁并没有在一起共同居住和胜过，在事情发生时，王效伟、王金峰也不在场，咬人的狗是邝趁所饲养和管理。王效伟、王金峰不是狗的饲养者也不是管理者，对本案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时网络开庭，录音没有当庭播放，无法辨别其真实性，更无法确认录音对象为王效伟，邝趁和李刘英之间的谈话录音证明王宇硕的几人在河南电视台“小莉帮忙”栏目采访时所陈述的事情进过是虚假的。故其提交的电话录音不能证明王效伟是咬伤人的狗的饲养者。二、王宇硕自身存在重大过错，自身应承担50%的责任，邝趁只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咬伤王宇硕的狗是邝趁自己在家中饲养的，依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邝趁应当对因自己管理不善、造成自家饲养的大狗将王宇硕咬伤的后果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但王宇硕才一岁多，李刘英作为其奶奶，是王宇硕的临时监护人，在明知邝趁家中饲养的有一只大狗的情况下，没有尽到自己作为临时监护人的保护职责，致使王宇硕被狗咬伤，李刘英自身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王宇硕自身存在重大过失，用水盆击打正在吃食的狗，才造成狗将人咬伤的事情发生，对于此后果的发生，邝趁只应承担50%的责任。三、即使邝趁承担50%的赔偿责任，也是限于对王宇硕的医疗费在多次报销之后的余额进行赔偿，而不是全部的医疗费用。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王宇硕的上诉。王宇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邝趁、王效伟、王金峰支付王宇硕前期医疗费用52,959.39元；2、由邝趁、王效伟、王金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8日，王宇硕的奶奶李刘英带着王宇硕在邝趁、王效伟、王金峰的家里玩，王宇硕被邝趁家饲养的狗咬伤左脸。王宇硕受伤后在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4天，支付医药费52,959.39元。邝趁方给王宇硕垫付医疗费18,525.5元。王宇硕被邝趁家的狗咬伤左脸后，王宇硕的家人向河南电视台“小莉帮忙”栏目反映了此事，“小莉帮忙”栏目的记者与王效伟电话沟通，王效伟承认狗是他的，是大狗，没有拴。王效伟是邝趁的独子，王效伟与王金峰是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侵权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王宇硕提供的视频中王效伟认可其是本案致人损伤动物的饲养人，邝趁答辩时也认可其是该动物的饲养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王效伟、邝趁作为共同侵权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第七十八条“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王宇硕受伤时只有1岁1个月，属完全无行为能力人，作为监护人王宇硕的父母及带着王宇硕玩的奶奶李刘英未尽到监护职责，对王宇硕的受伤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由于王宇硕仅主张了前期医药费，一审法院仅对医药费作出处理，对王宇硕的医疗费损失52,959.39元，王效伟、邝趁、王金峰应承担52,959.39元×90%=47,663.45元，王宇硕自行承担52,959.39元×10%=5,295.94元，邝趁、王效伟、王金峰已支付王宇硕款18,525.5元，应再支付29,137.95元。王金峰与王效伟为夫妻，该动物的饲养王金峰应为明知，虽王宇硕未提供证据证明王金峰为该动物的饲养人，但是邝趁、王效伟、王金峰系一个户籍，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的规定，该动物应当是邝趁家庭共有财产，王金峰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之规定，王金峰也应对王效伟应当承担的因家庭财产导致的侵权之债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对王宇硕要求王金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邝趁、王效伟、王金峰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赔偿原告王宇硕医药费29,137.95元（已扣除垫付的18,525.5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8元，减半收取264元，被告邝趁、王效伟、王金峰负担145元，原告负担119元。二审中，邝趁、王效伟、王金峰提交1、2019年11月3日邝趁与王宇硕奶奶的手机录音，证明王宇硕挑逗了狗之后才引起狗将其咬伤，在小莉帮忙栏目中，王宇硕的家人在狗是否是主动攻击方面存在虚假陈述。2、证人位新征出庭证言，证明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交的以村委会的名义的证明是在听取小莉帮忙栏目录音，未见被录音者本人的情况下出具的证明。王宇硕质证称，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应在答辩期限届满前向法庭提出书面申请，对方代理人在开庭时才将证人身份证复印件提交法庭，审判人员并不事先知道对方有证人出庭，证人作为个人，在村委会未向证人本人出具授权委托书，让其代表村委会作证的前提下，其个人证言不能推翻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录音无对应的文字材料说明，且录音并未提交原始载体供法庭核实，在邝趁代理人称是手机录音的同时，邝趁在一审庭审时视频开庭是由其亲属进行指导、帮助，对智能手机甚至是普通手机操作并不熟练，很明显录音是受他人指使，诱导性发问，依法不应采纳该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均对一审判决的责任承担比例提起上诉，王宇硕上诉请求对方承担全部责任，邝趁、王效伟、王金峰上诉状中主张一审判决赔偿比例过高，称邝趁、王效伟、王金峰只应承担50%的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故二审仅就一审责任比例判决是否适当进行评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上述法律规定中，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的侵权责任是无过错责任，邝趁在王宇硕在其家情况下解开链子喂狗，造成王宇硕被咬伤，一审判决邝趁、王效伟、王金峰承担90%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王宇硕被咬伤时仅一岁多，其监护人疏于看护，存在一定程度过失，一审判决王宇硕一方自行承担10%的责任适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宇硕、上诉人王金峰、王效伟、邝趁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8元，由邝趁、王效伟、王金峰负担528元，由王宇硕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水安审判员  李保利审判员  秦天鹏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王璐书记员展铭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