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7民终6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仕华，男，汉族，生于1946年3月4日，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铺镇白杨村2组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清秀，女，汉族，生于1950年6月6日，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铺镇白杨村2组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素平，女，汉族，生于1947年5月2日，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铺镇白杨村2组57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智，陕西省佛坪县十亩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仕华、杨清秀与上诉人李素平因人格权纠纷一案，不服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9)陕0702民初3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仕华、杨清秀上诉请求：一、撤销汉台区人民法院(2019)陕0702民初354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李素平赔偿全部损失，并支持其精神损害金7000元；二、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汉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汉台）公（司法）鉴（损伤）字【2019】91号鉴定文书纯属伪证，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定案依据：1、我未触及李素平任何肢体部位，根本不存在损伤；2、李素平无急诊病历、诊断证明及检查报告单。二、2019年9月20日铺镇派出所出具的《说明》是伪证。三、2019年6月20日铺镇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是派出所袒护纵容李素平的违法行为，派出所确认对李素平的违法行为拘留十五日、罚款600元，但为何不执行？四、我多次要求一审承办法官对李素平轻伤二级的鉴定结论重新鉴定，但遭到拒绝，导致本案错判。且在一审中法官不采信支持张仕华、杨清秀的陈述和辩解，执意包庇负有重大侵权过错的李素平，明显显失公平。五、一审判决受害人杨清秀承担70%的责任毫无依据，受害人张仕华主张精神损失费7000元未支持，二人为维权导致直接经济损失20000余元一审法院也不支持，有失公平。六、本案并非健康权纠纷，李素平泼粪的行为明显侵犯了二上诉人的人格尊严，一审确定的案由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公正裁判。上诉人李素平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汉台区人民法院(2019)陕0702民初3543号民事判决，改判由张仕华、杨请求自负本案损害后果金额4695元；二、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人民法院确定负担。事实与理由：一、2019年4月15日早上6时许，杨清秀再次到上诉人家闹事，走到上诉人家院子南侧的水沟附近杨清秀出口污言，骂正在给自家菜园浇粪便淋小菜的上诉人，上诉人出于自卫和防止肢体冲突，无奈向杨清秀泼粪便想吓走被上诉人，杨清秀往回走遇到张仕华骑电动车赶来给杨清秀帮忙，将上诉人推到路边的污水沟，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肢体接触中，杨清秀抢夺上诉人马勺时，自己不小心碰到自己的左眼附近，并非上诉人打伤杨清秀左眼附近，张仕华还在撕扯中推倒上诉人在污水沟致上诉人腰部骨折受伤；二、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在本案纠纷的起因上存在过错正确，上诉人认为二被上诉人依法应承担本案纠纷损失的主要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原审判决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的精神损失以及确定的被上诉人总经济损失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对该部分维持，对于原审判决确定由上诉人承担70%责任的部分请依法予以纠正，改判由上诉人承担2012.17元，由被上诉人承担4695元。李素平针对张仕华、杨清秀的上诉答辩称：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明显是无理缠诉，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首先，汉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汉台）公（司法）鉴（损伤）字【2019】91号鉴定书是依法作出，客观公正。被答辩人并未申请重新鉴定，其认为鉴定结论是伪证纯属颠倒黑白；其次，2019年9月20日铺镇派出所出具的《说明》是公安机关法定的公务行为，关于公安机关对答辩人的行政处罚行为与法院的审判行为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被答辩人不服可以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提起行政诉讼，被答辩人混淆法律关系，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释明或训诫；再次，原审判决不支持被答辩人精神损失费7000元并无不当，被答辩人在案发前一连三天去答辩人家中找事，无理取闹，给答辩人造成了精神损失，被答辩人没有精神损失；此外，被答辩人主张维权损失2万多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不予支持是正确的。张仕华、杨清秀针对李素平的上诉答辩称：坚持其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李素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张仕华、杨清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李素平在公共场合给原告张仕华赔礼道歉；2、判令被告李素平赔偿张仕华精神损害金7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杨清秀故意伤害导致的医疗费、住院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共计7020.77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全部承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因被告李素平申请了延期审理，故二原告申请增加因本案延期审理而给二原告造成的损失18940元，具体为：张仕华为10580元（交通费670元、生活辅助费1340元、误工费5360元、精神损失费2000元、咨询写材料及复印费1000元、损毁电动车后备箱60元、泼脏报废中山装一件150元）；杨清秀：8360元（交通费670元、生活辅助费1340元、误工费3350元、精神损失费2000元、咨询费余与材料复印件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系同村村民，双方发生纠纷多年，一直吵闹至今。被告李素平家在村道东侧路边。2019年4月12日、13日、14日原告杨清秀连续三日前往被告李素平家中讨要说法。4月15日杨清秀起床后又欲前往李素平家中讨要说法，约6时许杨清秀沿着白杨村南北方向的村道向李素平家中走，行至李素平家院子南侧的水沟附近时，李素平开始向杨清秀泼粪，杨清秀转身向前跑，李素平向南将杨清秀撵至邻居李新民家附近，追撵时李素平向杨清秀泼了约4勺粪便，泼至杨清秀身上、腿上及村道上，后李素平返回至自家院子南边排水沟。此时张仕华骑电动车行至此处，李素平从后面向张仕华泼了一勺粪便，粪便溅至张仕华的头部、后背及电动车后备箱。后张仕华下车前去夺李素平手里的马勺，李素平又往张仕华胸前泼了一勺粪便，在此过程中致李素平摔倒在路边的水沟，造成李素平腰部受伤，李素平起身后又与杨清秀发生撕扯，期间杨清秀左眼附近被李素平用马勺打伤。张仕华在李素平与杨清秀撕扯时前往派出所报案。后李素平被派出所拨打的120救护车送至汉中市中心医院治疗。杨清秀乘坐派出所的警车前往派出所后被派出所民警进行了询问。后杨清秀前往汉中市人民医院进行了就医，被初步诊断为头皮血肿及左眼睑钝挫伤，4月18日因杨清秀左眼睑青紫范围较前明显，再次前往汉中市人民医院门诊就诊，后于当日下午6时许入住三二0一医院，被诊断为：左眼睑软组织挫伤及头部软组织挫伤。杨清秀共住院18天，前后产生医疗费4367.17元。另查明，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于2019年6月以李素平向他人泼粪的形式公然侮辱他人，致张仕华、杨清秀的人身权利被侵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第四十二条第（二）项，对李素平行政拘留5日不执行，并处罚款100元，以李素平用马勺打伤杨清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对李素平行政拘留十日不执行，并处罚款500元。两项合并执行处罚并对作案工具进行收缴，对李素平行政拘留15日不执行，并处罚款6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格权及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杨清秀因与被告李素平一家往年积怨，事发前连续三日前往李素平家中讨要说法，对于双方之前的矛盾杨清秀应通过合法途径解决，而不是多次前往李素平家中混闹，故杨清秀在本案纠纷的起因上存在过错；被告李素平在明知双方矛盾较深的情况下采取泼粪的极端手段，不但无法化解双方的矛盾，反而激化了双方的矛盾，直接造成了双方发生肢体冲突的后果，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因本次纠纷造成的二原告损失，应由被告李素平承担70%的赔偿责任，二原告自行承担30%的损失。根据李素平的陈述，在事发之前张仕华并没有去李素平家闹，事发当日张仕华在没有与李素平发生正面冲突的情况下，李素平向其直接泼粪的行为已损害张仕华的人格尊严，故张仕华主张的由李素平向其道歉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现对于二原告主张的损失依法确认如下：1、原告张仕华主张的精神抚慰金70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因侵权人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在本案中，无证据证明李素平的“泼粪”行为给张仕华造成严重后果，在已判令李素平向张仕华赔礼道歉的情况下，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不予支持；2、二原告主张的杨清秀的损失：(1)、医疗费，依据正规医院医疗费票据及病历诊断证明确认为4367.1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据原告住院天数，每天30元，确认为540元；（3）、营养费，依据住院天数，每天20元，确认为360元；（4）、护理费，护理天数结合住院天数，护理费因原告为亲属护理，且未提交证据证明护理人员收入状况，故按照一般司法审判实践确定为每日80元，共计1440元；故原告杨清秀以上损失共计6707.17元;3、二原告主张的因本案延期审理造成的二原告损失共计18940元，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李素平向原告张仕华赔礼道歉；二、由被告李素平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原告杨清秀赔偿各项损失共计4695元（6707.17元*70%）；三、驳回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二原告承担150元、被告李素平承担35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原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健康权纠纷是否正确？二、一审未支持张仕华、杨清秀的精神损失抚慰金及相关维权费用是否正确？三、一审判决确定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本案中，在双方当事人发生纠纷后，李素平向张仕华、杨清秀泼粪的行为确有侵犯对方人格尊严的性质，但因之后双方又发生身体受伤的情形，故本案中也包含侵害公民健康权的性质，为涵盖侵害人格尊严权和健康权双重性质，本案案由宜确定为人格尊严权和健康权的上级案由人格权纠纷较为适当；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本案中，一审法院考虑到李素平的泼粪行为已导致张仕华产生心理上的痛苦，故判决由李素平向张仕华赔礼道歉，但张仕华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李素平的行为对其造成了严重后果，故一审法院不支持张仕华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关于张仕华主张的因维权产生的各项损失，因张仕华未提交其损失的相关费用凭证，且该部分也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的侵害人身的财产损害赔偿范围，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关于纠纷发生的起因，根据铺镇派出所2019年4月15日对杨清秀的询问笔录记载，杨清秀陈述“最近几天我和丈夫张仕华闹矛盾，他让我晚上睡在房屋屋檐下面。今天（2019年4月15日）早上我起床后越想越生气，我还要上张庆华的门讨说法。…”该笔录中有杨清秀本人签字确认，且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杨清秀在2019年4月15日纠纷发生前已经连续三天前往李素平家中讨要说法，因此杨清秀对纠纷的发生、升级存在过错，依法可以减轻李素平的赔偿责任；而李素平在杨清秀向其讨要说法后未能采取合法方式维护其自身权益，采取泼粪的过激行为致使纠纷再次升级，并最终导致杨清秀受伤的后果发生，一审判决李素平承担70%的赔偿责任已充分考量了双方的过错程度，划分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不做调整。上诉人张仕华、杨清秀、李素平关于责任比例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张仕华、杨清秀上诉主张汉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汉台）公（司法）鉴（损伤）字【2019】91号鉴定意见书不真实的问题。因本次纠纷导致李素平身体也受到伤害，李素平提起反诉后，因汉台区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李素平轻伤二级的鉴定意见，故李素平的反诉请求涉嫌刑事犯罪，一审法院基于此驳回了李素平的起诉。因此张仕华、杨清秀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如其对鉴定意见书持有异议，可依法向公安机关陈述意见。关于张仕华、杨清秀上诉主张汉台区公安局对李素平的行政处罚决定并未实际执行的问题。因本案是民事纠纷，当事人关于行政机关行政行为所产生的异议，可依法向作出行政行为的机关提出。综上，上诉人张仕华、杨清秀及上诉人李素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张仕华、杨清秀负担200元，由上诉人李素平承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耀斌审 判 员 李小艳审 判 员 李 晓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康 馨书 记 员 高 源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陕07民终640号上诉人：杨清秀，女性，1950年06月06日出生，汉族，住铺镇白杨村2组37号，居民身份证612301195006064023。上诉人：张仕华，男性，1946年03月04日出生，汉族，住铺镇白杨村2组37号，居民身份证612301194603044034。上诉人：李素平，女性，汉族，住汉中市汉台区铺镇白杨二祖，户口薄。。上诉人李素平、杨清秀、张仕华因与被上诉人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9)陕0702民初3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因涉及……（写明不开庭的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素平、杨清秀、张仕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第三人null（写明当事人和其他诉讼参加人的诉讼地位和姓名或者名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素平、杨清秀、张仕华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辩称，……（概述被上诉人答辩意见）。null述称，……（概述原审原告/被告/第三人陈述意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写明原告/反诉原告/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概述一审认定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概述一审裁判理由）。判决：……（写明一审判决主文）。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的，写明：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写明二审法院采信证据、认定事实的意见和理由，对一审查明相关事实的评判）。本院认为，……（根据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分析评判，说明理由）。综上所述，李素平、杨清秀、张仕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元，由李素平、杨清秀、张仕华负担（写明当事人姓名或者名称、负担金额）。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李晓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高源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