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终5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桃，女，汉族，1970年8月7日出生，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菲菲，河南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峰，男，汉族，1980年8月27日出生，住济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玲玲，女，汉族，1981年3月9日出生，住济源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意，河南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桃因与被上诉人张峰、李玲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初10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峰、李玲玲归还本金98000元及利息（按月息2%，从2015年1月7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峰、李玲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事实是，2014年6月7日，经黄心闲介绍刘桃向张峰、李玲玲出借10万元，黄心闲也向张峰、李玲玲出借10万元。当天张峰、李玲玲向刘桃和黄心闲分别出具10万元借条，口头约定月息2分。李玲玲当时称与刘桃不熟，分别转账比较麻烦，让刘桃把钱转给黄心闲，再由黄心闲把钱一起转给他们。张峰、李玲玲每月将刘桃和黄心闲的利息全部转到黄心闲的账户上，再由黄心闲转交给刘桃。刘桃扣除当月2000元利息后通过刘桃哥哥刘化军账户将98000元转给黄心闲。黄心闲在扣除当月2000元利息后将98000元和刘桃的98000元（合计196000元）转给张峰账户。从2014年7月至2014年10月，张峰、李玲玲每月将刘桃和黄心闲共同的利息4000元转给黄心闲账户，黄心闲每月将刘桃的2000元利息通过现金方式交给刘桃。后刘桃一直问黄心闲要利息，黄心闲称张峰、李玲玲没钱支付利息，由黄心闲先给刘桃利息，然后让张峰、李玲玲再将利息支付给黄心闲。黄心闲将利息给到2015年1月6日，之后就没有再收到黄心闲转交的利息（后张峰、李玲玲将黄心闲转交的利息全部还给黄心闲）。黄心闲和刘桃一直一起去找张峰、李玲玲要求还钱，张峰、李玲玲多次推脱的情形下，黄心闲和刘桃才提起诉讼。张峰、李玲玲向刘桃的借款约定有利息为月息2分。一审中，李玲玲庭审中否认有利息，认为扣除的4000元及每月向黄心闲账户支付的4000元系每次支付黄心闲2个月的利息，但该观点不成立。首先，张峰、李玲玲称每月向黄心闲转2个月的利息不合常理。其次，刘桃与张峰、李玲玲在本次借款前并不认识，是通过黄心闲介绍才认识了张峰、李玲玲，刘桃和黄心闲同时向张峰、李玲玲出借10万元，不可能存在仅黄心闲要求利息，而刘桃不要求利息的可能。第三，从李玲玲与刘桃的录音可以看出，李玲玲认可有利息，虽然未说明利息具体数额，但从张峰2014年7月6日开始每月转给黄心闲4000元，黄心闲和张峰、李玲玲又均承认他们双方利息为月息2分的情形下，再加上黄心闲庭审中也证明是通过黄心闲向刘桃转交利息的，可以看出张峰、李玲玲向黄心闲账户所转利息的一半即2000元是支付给刘桃的利息。第四，刘桃向张峰、李玲玲转款98000元，为何张峰、李玲玲却向刘桃出具10万元借条，正是因为张峰、李玲玲认可扣除当月利息为2000元。以上充分说明，张峰、李玲玲与刘桃约定的利息为月息2分。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条中所指的“利息约定不明”应当是指对是否约定有利息不明确的情况，而本案中刘桃提供的录音中李玲玲明确约定有利息，并不属于“对利息约定不明”的情况，故一审适用该条错误。张峰、李玲玲辩称：涉案借据上并未约定利息，并且刘桃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借款明确约定有利息及利息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的，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人民法院应不予支持。请求维持原判。刘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峰、李玲玲归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以月息2分为标准，自2014年12月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由张峰、李玲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7日，张峰、李玲玲向刘桃和案外人黄心闲分别借款100000元，并向其出具借据一张，载明“今借到刘桃现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00借款人张小峰李玲玲”。当天，刘桃通过其哥哥刘化军账户向黄心闲转款98000元，黄心闲向张峰转款196000元，后刘桃自2014年7月至2015年1月6日，每月收到黄心闲2000元。张峰、李玲玲向刘桃转款1500元，其余借款至今未偿还。另查明：黄心闲与张峰、李玲玲之间的借据上明确记载有月息2分，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已审理终结，双方对未支付的本息已经达成还款调解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张峰、李玲玲向刘桃借款，有张峰、李玲玲出具的借条予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刘桃要求张峰、李玲玲归还借款，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关于借款数额，虽借条上显示张峰、李玲玲向刘桃借款金额为100000元，但刘桃认可通过其哥刘化军账户向黄心闲转款98000元，黄心闲将98000元转账给张峰，故认定借款本金为98000元；关于借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刘桃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有利息，并提供其与李玲玲之间的录音证据和黄心闲的证言，但借据上并未记载约定有利息，刘桃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借款时明确约定有利息及利息的标准，故刘桃要求张峰、李玲玲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张峰、李玲玲支付给刘桃的1500元，刘桃认为归还的是利息，张峰、李玲玲认为归还的是本金，因刘桃不能证明本案借款约定有利息，故归还的1500元应认定为借款本金，欠款金额应予扣除；案外人黄心闲认可对刘桃的借款约定有利息并向刘桃支付自2014年7月至2015年1月6日，每月2000元利息，系双方自愿，与本案无关，不予涉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张峰、李玲玲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桃借款96500元。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50元，减半收取计2375元，刘桃负担1330元，张峰、李玲玲负担1045元。本院二审期间，刘桃提供的证据：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初10020号民事调解书。证明黄心闲与张峰、李玲玲之间的借款利息是月息2分，黄心闲与张峰、李玲玲均认可向黄心闲支付利息至2014年11月份，共计利息为8000元。但张峰、李玲玲向黄心闲每月转款4000元，最后一笔支付1万元，该多余部分系张峰、李玲玲通过黄心闲账户支付给刘桃的利息。经质证，张峰、李玲玲认为：不能证明刘桃的证明内容，张峰、李玲玲并未通过黄心闲账户支付给刘桃利息。本院认定如下：刘桃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98000元借款应否支付利息。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张峰、李玲玲向刘桃出具的涉案10万元借条上并未约定利息，刘桃上诉要求以98000元为本金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刘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12.5元，由刘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东杰审判员  聂文峰审判员  陈莎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郑艺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