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13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祖良，男，1943年6月8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建慧，江苏庆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惠琴，女，1945年9月7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南兴，男，1937年8月24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上诉人周祖良因与被上诉人高惠琴、陆南兴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3民初11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祖良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其伤情无证据证明系高惠琴、陆南兴的过错导致，系事实认定错误。双方于2018年2018年3月12日中午发生纠纷，其确系纠纷当时受伤，其原以为手指肿胀的伤情经过一天的休息后会有所缓解，但没想到第二天伤情并未好转，方才去医院就医。一审法院机械地认为隔天就医就不存在因果关系，实属不合理。2.一审法院在去五星家园小区进行调查询问时，只是选择性地对高惠琴、陆南兴一方所申请的证人宋某进行了调查，却未对其一方所申请的证人朱某进行调查，并以证人未出庭为由对其证人朱某的证言也未予采信，有失偏颇。另外，证人宋某在证言中明确表示，她看见的时候双方已经扭打在一起，故不能证明系其先动手殴打高惠琴、陆南兴。更何况，其一人要对抗高惠琴、陆南兴两人的扭打，按照常理，不可能不受伤。高惠琴、陆南兴二审共同答辩：1.朱某的工作是长日班，平时8-9点钟就上班了，事发当天她已不在家，并没有看到事情发生经过，所以她的证人证言虚假。2.事发当日，其原本与宋某聊天，后发现陆南兴被周祖良打了一拳头，其刚走到那里还没有立定，就看到周祖良把陆南兴推倒，随后周祖良打了其一拳头，又被周祖良一推就立不住了，宋某将其扶住。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祖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陆南兴、高惠琴赔偿医疗费697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12日，其在五星家园158号门口被陆南兴、高惠琴打伤，去医院检查治疗花费697元，为保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陆南兴、高惠琴一审共同辩称，其二人并未殴打周祖良，应当驳回周祖良的诉讼请求。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12日上午，周祖良与高慧琴、陆南兴因琐事产生纠纷，双方产生肢体冲突。2018年3月13日、26日，周祖良至无锡市人民医院进行检查支付医疗费592元、105元。2018年3月12日下午16时20分，无锡市公安局梁溪分局金匮派出所民警至目击者宋某家中了解事发经过。法院向该派出所调取了执法记录仪拍摄的视频，视频中警官询问宋某当时是谁先动手的。宋某表示：是那个长的又高又长的老头呀。我正好去拿快递，转过来，我在慢慢的走，他们家有个阿姨，听见在吵架，就走过去，我也推着快递走过去，看见一个高老头拉着一个小老头，一个高一个矮差很多，我看见的时候两个老头已经在扭打了，那个女的走过去，那个高老头就一拳打在那个女的脸上，嘴里就流血了，我就走上去说不要打。（之后的视频无法播放）。法院为进一步了解事发经过向宋某进行了询问。宋某陈述：那天我是推着小推车去拿快递的，我在高慧琴家门口碰到高慧琴的，正与高慧琴交谈时听到旁边打闹的声音，我看过去，高慧琴走过去，我看到一个高个子老头正在打一个矮个子老头，矮个子老头被打的差点摔倒，我一把扶住他，高慧琴与高个子老头又扭打起来，高个子老头把身上的包一甩就去打高慧琴，高个子老头一拳打在高慧琴的脸上，高慧琴的嘴里就流血了，矮个子老头一直捂着后脑勺，我就劝架，后来又来了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说让我走吧，我就走了。经质证，周祖良认为宋某的陈述是片面的，因为双方开始扭打时宋某并未看见，宋某看见的是扭打后段，扭打前段陆南兴殴打周祖良的时候宋某并未看见，故其证人证言并不全面；其次，该证据虽然是派出所的民警执法记录仪所记录，但时间上并非是事发之后立刻做出的，陆南兴、高慧琴与证人之间已经有了串通的可能。陆南兴、高慧琴表示宋某是从一开始就看见周祖良和陆南兴扭打的。事发那天下午居委、派出所通知陆南兴、高慧琴去调解，问陆南兴、高慧琴有没有证人，陆南兴、高慧琴就说了宋某，因为下午是在调解，居委会的人那天晚上就去找宋某的，因此陆南兴、高慧琴与宋某没有串通。一审中，周祖良为证明是因高慧琴先动手才导致双方产生拉扯行为，提供朱某的《书面情况说明》，该说明载明：2018年3月份某一天，正在家中做家务，听到楼下有争吵声，就走到北面房间的窗口看，原来是201室和301室的两个老头在159号大门口附近吵架。突然，201室的老太从158号门口冲向301室老头，一把抓住了301室老头的胸襟，然后三人就打作一团了。经质证，陆南兴、高慧琴表示证词系无中生有，周祖良有一米八，高慧琴不可能拉到他的衣襟，且该户邻居本身与陆南兴、高慧琴有矛盾。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原告高惠琴与被告周祖良、徐培芬相邻损害防免关系纠纷一案，2018年11月5日立案受理陆南兴诉周祖良、徐培芬健康权纠纷一案，2018年11月7日立案受理高惠琴诉周祖良、徐培芬健康权纠纷一案。一审中，陆南兴陈述：2018年3月12日上午，陆南兴去买菜回来走到五星家园159号附近，周祖良突然从陆南兴身后超过陆南兴，回头对陆南兴说让陆南兴当心点，陆南兴说“你干什么”，周祖良就一拳打在陆南兴的胸口，然后扯着陆南兴衣服摇来摇去又打了陆南兴第二拳，陆南兴被打得倒退几步，正好旁边有邻居经过把陆南兴扶住了，不然就摔倒了，戴的太阳镜也掉在地上摔坏了。太阳镜就是当天在沃尔玛超市内的小店里购买的，因为陆南兴有白内障，刚开完刀，不能直视阳光。双方发生纠纷时，徐培芬并不在现场。周祖良之所以会动手主要有两个原因，一个是陆南兴是2006年搬进五星家园158号201室的，周祖良家是2008年搬进五星家园158号301室的，从周祖良搬进301室开始，陆南兴家的卫生间就漏水了，2013年11月开始连厨房也开始漏水了，陆南兴多次与周祖良进行协商交涉，但周祖良不肯维修，2014年陆南兴就起诉到法院，经过法院调解，周祖良赔偿我们2800元，这个钱是周祖良的儿子支付给陆南兴的，陆南兴也当场就收到了。自从陆南兴收到2800元之后，周祖良一直对陆南兴说陆南兴敲他竹杠。另外一个原因是2008年8月，周祖良的妻子徐培芬觉得陆南兴的房子很好，问陆南兴的房子卖不卖，陆南兴没有理她径直回家了。一审中，高慧琴陈述：买菜回来时，高慧琴和陆南兴本来是并肩走的，后来高慧琴想提前回家做饭，就分开走了。事发当时高慧琴站在158号门口，听见陆南兴被打了，高慧琴就走过去对周祖良说“我们老陆年纪那么大了为什么要打他”，周祖良看到高慧琴过去了就一拳打在高慧琴左侧脸部，把高慧琴的嘴打出血了，高慧琴快倒在地上时，周祖良又一把把高慧琴拉过去，对高慧琴的后脑勺打了一拳，高慧琴差点摔倒在地，幸亏又有一个邻居在后面推了高慧琴一把，高慧琴才没有头部着地。邻居提醒高慧琴嘴巴出血了，让高慧琴赶紧报警，还让高慧琴赶紧去医院。之后高慧琴去了居委会，居委会的人就报了警，警察过来进行处理并拍了照片，并让高慧琴和陆南兴去医院检查。事发时，徐培芬并不在场。一审中，周祖良陈述：周祖良当天是从外面购物回家的路上，手上还拎着两个包，到159号门口碰到陆南兴，双方发生争执，但双方均未动手。陆南兴的妻子高慧琴从159号门口直奔周祖良而来，拉住其衣襟，用脚踢周祖良，同时陆南兴从旁边过来，直接一拳打在周祖良左脸，周祖良扔掉手上的包，拉住他们，也是为了保护自己，才发生了拉扯行为。发生争执的原因是陆南兴经常踢周祖良的门，踢完就跑，有一次被其他邻居看到，告诉了周祖良。周祖良曾向陆南兴求证，但陆南兴不承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周祖良为证明其受伤系陆兴南、高慧琴所致，向法院提供了朱某的《书面情况说明》，但朱某作为证人未到庭作证，故法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因此周祖良虽然受伤，但其无证据证实其伤情系陆兴南、高慧琴的过错行为所致，且即使周祖良受伤确系陆兴南、高慧琴所致，但周祖良支付的医疗费发生于2018年3月13日、26日，从其提供的病历来看，也无法证明该医疗费与2018年3月13日的受伤存在因果关系。所以，周祖良要求陆兴南、高慧琴赔偿其医药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周祖良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周祖良已预交），由周祖良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已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人民法院应当要求证人出庭作证，接受审判人员和当事人的询问，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中，周祖良为证明其因遭陆兴南、高慧琴殴打致手指受伤的主张，向一审院提供了朱某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一份，但因朱某作为证人未到庭作证，且证人朱某在《书面情况说明》中亦未提到周祖良在双方扭打中存在手指受伤的情况，故仅凭朱某的书面证人证言无法证明周祖良的伤情系因陆兴南、高慧琴的殴打行为所导致。另外，周祖良两次就医的时间分别2018年3月13日、26日，在周祖良未能就其受伤原因进行充分举证的情况下，仅从其提供的病历看，也无法证明该两笔医疗费支出与2018年3月12日双方的纠纷之间存在直接的关联。因此，周祖良要求陆兴南、高慧琴赔偿其医药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的调查程序问题。本案中，虽然一审法院未向周祖良一方所提供的证人朱某进行调查，但这并不妨碍周祖良向法院申请证人朱某出庭作证。在证人朱某未能出庭作证且朱某的书面证言亦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证人朱某的书面证言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周祖良上诉主张一审法官调查程序有失偏颇，无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周祖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周祖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中辉审 判 员 杜伟建审 判 员 孙 宏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唐广征书 记 员 汪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