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4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泽华文化旅游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小黑河镇讨尔号村南临街1号。法定代表人：渠述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军，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内蒙古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旺牛农牧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大西街友谊小区25号楼2层2单元3号。法定代表人：张永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巧，曾用名刘巧，女，该公司业务经理。上诉人内蒙古泽华文化旅游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旺牛农牧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4民初3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泽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军、张静，被上诉人旺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永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泽华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104民初357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旺牛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旺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最终判决结果错误,应当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旺牛公司要求泽华公司以金钱给付方式支付货款,无理无据。当时由于双方未签订买卖合同,故对货款的支付方式没有具体约定。2019年8月2日由旺牛公司的业务经理刘巧与泽华公司协商并出具了以马抵顶货款的收条,收条内容为:“今收到玉泉百仿民俗村三匹马,以顶草款叁万陆仟陆佰叁拾柒元整(￥36637元),至此本人与玉泉百仿民俗村王海军再无账务关系,草料款全清。”按照交易习惯,可以推定双方对货款的支付为以马顶账。这都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继续实施对此份合意的履行。但原审法院没有认清事实,在忽略变更支付方式的情况下,直接裁判泽华公司以金钱给付旺牛公司拖欠的货款36636元及利息实为不妥。另外,本案在一审的审理过程中也已查明,旺牛公司去泽华公司指定的马场拉马,因故马没能拉成,以马抵顶货款的约定没有实现。那么是哪一方的原因没有实现，是何原因没有实现才是本案着重解决的焦点,事实上泽华公司与旺牛公司就货款支付已经明确达成合意,旺牛公司去泽华公司指定的马场拉马,由于马场在四子王旗草原,旺牛公司去时天色已晚,当天就没将马拉走,第二天不知是何原因旺牛公司就反悔不同意拉马了,并非泽华公司原因,并非马场拒绝交付马匹。到目前为止泽华公司也愿意旺牛公司去马场拉马,期间需要协调解决任何事宜泽华公司都予以配合解决。而旺牛公司的毁约行为有失契约精神和诚信原则以及违背法律。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由于本案认定事实错误,导致最终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并非旺牛公司以及原审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所说的履行合同义务以及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而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的合同变更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关于举证责任的规定,本案泽华公司已经提供变更合同的证据,配合履行的证据,而旺牛公司没有充分的理由和证据证明不能拉马是泽华公司原因造成的,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旺牛公司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不是由泽华公司承担责任,故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支持泽华公司的上诉请求。旺牛公司辩称，泽华公司拖欠旺牛公司货款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1、泽华公司采购部负责人康健和旺牛公司的刘巧约定2018年9月30日到场验收合格后，先开发票，于2018年国庆假期过后结算货款。后刘巧多次催要货款，泽华公司都以各种理由拒不支付。双方买卖关系成立，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请求依法判令泽华公司偿还拖欠的货款人民币36637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起的全部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泽华公司承担。3、2019年8月2日，刘巧再次催要货款，泽华公司想以马抵债偿还所欠货款，必须先打收条。刘巧为尽快收取货款就先打了收条。之后就出发赶往四子王旗。2019年8月3日早晨8点57就已经到达渠述立指定马场。马没拉成，以马顶货款的约定没有实现，是因为马场负责人朝格图拒绝给付马。朝格图让泽华公司的经理王海军亲自到场。刘巧第一时间告知王海军。王海军以各种理由拒绝到场。泽华公司拖欠货款事实清楚，以马顶账后又拒绝给付，缺失诚信。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维护旺牛公司的合法权益。旺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泽华公司支付旺牛公司货款36637元，并支付占用该货款期间的利息直至付清止。利息暂从2018年10月2日计算至2019年8月10日为1386元（利率4.35％）合计：38023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泽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旺牛公司经营种植饲草料、农副产品销售的业务，2018年9月12日、9月30日泽华公司分两次向旺牛公司购买了8.86吨苜蓿，饲料作物、青干草19.76吨，单价1350元，合计38637元。2019年1月31日泽华公司给旺牛公司支付货款2000元，尚欠36637元。2019年8月2日，旺牛公司、泽华公司口头协商同意泽华公司以三匹马抵顶36637元的草料款，旺牛公司派公司业务经理刘巧与泽华公司具体办理此事，然后到泽华公司指定的养马场拉马，刘巧在养马场因挑选马匹与养马场的人员产生矛盾，最终，以三匹马抵顶草料款的约定未能实现。旺牛公司于2019年8月19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泽华公司支付货款并承担相应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旺牛公司、泽华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泽华公司拖欠旺牛公司36637元的草料款侵害了旺牛公司的合法权益。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1、被告内蒙古泽华文化旅游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内蒙古旺牛农牧业科技有限公司货款36637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驳回原告内蒙古旺牛农牧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6元（已减半收取），内蒙古旺牛农牧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元，内蒙古泽华文化旅游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6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泽华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拉马照片、微信记录、选马视频，拟证明1、泽华公司对马有处分、支配等完全的所有权，旺牛公司也去马场拉马，马已经拉上车，最终马没拉成不是泽华公司原因造成；2、微信记录证明同意草款质量问题，按草料款的80%计算；3、短视频为当时选马视频，对方也同意去拉马。旺牛公司的质证意见是：草没有质量问题。不认可对方的证据，旺牛公司的确去拉马了，早晨8点50分进了马场，双方同意拉马，拉马的车已经调运到，因为王海军有11匹，在11匹马之中让挑三匹。第一匹马上了车之后，剩下的两匹对方管理人员朝格图就不让上车。根本原因是对方欠朝格图的钱。旺牛公司未提交证据反驳泽华公司二审中的新证据，故本院认可泽华公司提交新证据的真实性。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8月2日，旺牛公司给泽华公司出具了泽华公司以3匹马抵顶36637元草料款的收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泽华公司与旺牛公司之间是否应当继续履行以马抵债的约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根据查明事实可知，旺牛公司与泽华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旺牛公司系卖方，泽华公司为买方，在以马抵顶草料款之前，泽华公司亦是以金钱方式支付了部分草料款，故泽华公司称双方并未约定货款支付方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双方最终在2019年8月2日确认泽华公司以马匹抵顶欠付旺牛公司的草料款是36637元，泽华公司在抵顶时并未提出草的质量问题，故泽华公司认为草的质量有问题、欠付货款应以八折折算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泽华公司作为付款义务方和马匹交付方，在履行以马顶账的约定时，负有向旺牛公司交付马匹的义务，但泽华公司所举证据仅证明了当时旺牛公司只是拉上车一匹马且旺牛公司最终并未能拉走抵顶的马匹，故泽华公司不能证明其已经履行了交付义务，其行为已经违约。在此情况下，旺牛公司选择要求泽华公司继续支付草料款而非以马匹顶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泽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2元，由内蒙古泽华文化旅游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伏 春审 判 员 李婷婷审 判 员 靳宝维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徐佳妮书 记 员 云利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