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52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兴国，男，1961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杏花，女，196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国（刘杏花丈夫），男，1961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宜忠，男，195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仕杰，浏阳市弘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兴国、刘杏花因与被上诉人胡宜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兴国、刘杏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张兴国与胡宜忠之间存在借款利息的约定，系认定事实有误；2、一审法院将其中3164000元的往来直接认定为无息借款，也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判决刘杏花承担共同偿付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胡宜忠辩称：1、借条上关于利息的约定条款是应张兴国的要求所书写，且经审计，双方的往来账户亦是按约定的利息支付的，其提交的证据达到了高度盖然性标准；2、双方在往来上有出借款，一审认定3164000元为无息借款符合双方的借贷习惯；3、刘杏花与张兴国系夫妻关系，借贷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共同经营，同时胡宜忠在找刘杏花还钱时，刘杏花均表示同意还款。胡宜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张兴国、刘杏花共同偿还其借款本息共计17000000元（利息计算方式1400000自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分5计算至全部偿还之日止，6200000自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3分计算至全部偿还之日止，2000000自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3分5计算至全部偿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张兴国、刘杏花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宜忠与张兴国系朋友关系。2012开始双方有借贷往来。2013年6月20日，双方对此前的借贷往来进行结算，由张兴国分别向胡宜忠出具两张借条。其中一张借据内容为“今借到胡宜忠先生现金人币陆佰贰拾万元整。”胡宜忠在该条据上记载“月息3分”。另一张借据内容为：“今借到胡宜忠先生现金人币壹佰肆拾万元整。”胡宜忠在该条据上记载“月息2.5分”。2013年8月29号，张兴国又向胡宜忠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据内容为“今借到胡宜忠现金人币贰佰万元整，限期30天还清”。胡宜忠在该借据上记载“月息3分五厘”。自2013年6月20日后，张兴国及其关联方支付胡宜忠部分款项，胡宜忠自2013年6月20日后亦支付张兴国及其关联方部分款项。诉讼中，由胡宜忠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湖南锦鑫恒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下列事项进行审计：1.张兴国出具上述三张借据后双方的资金往来数额；2.2013年6月20日出具的借款金额为6200000元的利息按月息3分，1400000元按月息2.5分，2013年8月29日出具的2000000元按月息3.5分计算，自借条出具之日起至起诉之日止的借款本息数额。2019年9月2日，湖南锦鑫恒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湘锦鑫（2019）SA0807号审计报告，审计情况为：（一）胡宜忠转给张兴国资金情况。根据法院提交的委托书及相关资料，胡宜忠转给张兴国的资金中有借条的三笔，金额为9600000元。1、对张兴国向申请人胡宜忠2013年6月20日出具的借款金额为6200000元，借款金额为1400000元，借条均未提供银行流水，根据申请人胡宜忠说明，双方资金往来以2013年6月20日借条日为起点，之前的资金往来已经结清。2、根据胡宜忠提供银行业务公章的银行流水，审计组实地取证核实，2013年6月20日以后，胡宜忠通过银行转账或无折存现转给张兴国及其关联方资金5164000元。经核查，2013年8月29日，张兴国出具2000000元的借条，申请人未提供单独的银行流水，经查验双方银行流水及资金来源，分析其对应的资金来源包含在2013年8月7日胡宜忠从农村商业银行转给张兴国2584000元这笔资金中。故扣除此2000000元借条资金后，还转给张兴国及其关联方3164000元（其中转给张兴国账户1964000元，转给练玉兰账户1200000元）。（二）张兴国转给胡宜忠资金情况。1、根据法院提供资料及胡宜忠的银行流水，张兴国及其关联方共计支付胡宜忠资金11967550元。2、工程款应从归还资金中剔除情况。根据胡宜忠通过法院提交证据；***故里管理处通过合同签订方（乙方）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浏阳分公司（张兴国所属公司）支付工程款如下：1、2014年9月2日，***故里管理处支付工程款235000元；2、2015年1月28日，***故里管理处支付工程款94000元；3、2015年9月14日***故里管理处支付工程款141651.31元；4、2016年1月30日，***故里管理处支付工程款56000元；5、2016年1月27日，***故里管理处支付工程款14823.50元；6、2016年9月2日，***故里管理处支付工程款24700元。根据查询原始附件，***故里管理处共支付以上工程款合计566174.81元。根据***故里管理处证明：2014年9月开始实施的***故居广场西南边河道钢制波纹涵管安装工程以及2015年5月开始实施的游客服务配套建设项目屋西侧地坪及围墙护坡工程，由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浏阳分公司（以下简称东富公司）签订合同，实际施工方为胡宜忠负责，直至工程结束验收合格后支付使用。故张兴国转给胡宜忠的资金中应扣除***故里管理处支付的工程款566174.81元。经审计组实地取证***故里管理处，双方确认这两项工程为胡宜忠负责。经了解，系胡宜忠挂靠在东富公司名下（未提供相关挂靠合同）。上述工程款不能作为张兴国的归还资金确认。（三）三张借条对应的利率应收取利息情况计算如下：根据委托书上列明的三张借条及利率，审计组计算得出在委托期间内应付利息金额为16371000元。（四）审计结论。根据法院提交资料，审计组调查取证后，进行收集、整理、分析、判断，审计结论如下：1、张兴国向申请人胡宜忠2013年6月20日出具借款金额6200000元、借款金额1400000元后，2013年8月29日出具借款金额2000000元借条，借条之外，胡宜忠从银行转账或无折存现给张兴国及其关联方资金3164000元（其中张兴国账户1964000元，转给练玉兰账户1200000元）。2.根据法院委托书上的借款金额及利率计算出张兴国应付胡宜忠利息16371000元。五、其他主要事项说明。（一）借条及利率确认情况。根据法院提供三张借条，2013年6月20日张兴国出具借条6200000元及1400000元借条及2013年8月29日出具借条2000000元，三张借条上面张兴国未盖手印，未注明利率。为确认借条外资金往来的真实性，审计组经2019年8月12日到案件涉及的相关金融机构及***故居办公室等地实地取证，现场取得相关证明，且通过浏阳法院要求张兴国接受我们的现场调查工作，但其未配合，故我们根据法院委托书及提交资料确认以上事实。（二）喻凯借款情况。根据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湘0181民初8557号，截止2016年9月7日，胡宜忠共计向喻凯借款1700000元，并分别于2013年6月25日、2016年9月7日向喻凯出具1000000元、700000元的借款单。2016年11月18日，喻凯因病死亡。2018年7月25日，张兴国书写还款计划，2018年7月13日，张兴国通过练玉兰的账户向喻觉（喻凯之弟）转账支付500000元，2018年8月5日，张兴国再次通过练玉兰账户向喻觉转账支付500000元。根据判决张兴国还应归还喻觉700000元本金及相关利息。（三）根据调取的胡宜忠银行流水，张兴国及其关联方转给胡宜忠资金11967550元，其中减去应付工程款566174元，转给胡宜忠资金为11401376元（其中包含喻觉的1000000元）。根据银行流水，无论确认归还资金是本金还是利息。因张兴国未配合审计调查工作，未提供其银行流水及其他还款证明，故上述资金往来可能存在不完整性。（四）利息支付情况。按照法院委托书上写明利率，经检查张兴国支付给胡宜忠的资金往来金额，部分月份是与约定利率相吻合的，举例如下：1、2013年7月20日，张兴国付款221000元，即：①1400000元×0.025(月息）=35000元；②6200000元×0.03（月息）=186000元，合计计付221000元。2、2013年9月23日张兴国付款221000元，与上述两笔借条利率吻合。3、2013年9月29日张兴国付款70000元，200万×0.035（月息）=70000元，根据法院提供资料，2013年8月29日借款2000000元，约定月息为0.035，以上金额与第三张借条利率相吻合。4、2013年10月22日付款221000元，即③1400000元×0.025（月息）=35000元；④6200000元×0.03（月息）=186000元，与第一、第二张借条利率相吻合。5、2013年10月29日付息70000元；2000000元×0.035（月息）=70000元，与第三张借条利率吻合。另查明，（一）、胡宜忠与喻凯（已故）生前有资金往来，截止2016年9月7日，胡宜忠共计向喻凯借款1700000元，并分别于2013年6月25日、2016年9月7日向喻凯出具1000000元、700000元的借款单。2016年11月18日，喻凯因病死亡。2018年7月25日，张兴国书写还款计划，内容为：“还款计划.①在2018年6月30日前还本金1000000元（该条被划掉，并在后面注明在2018年7月13日号已还500000元）②在2018年8月30号前还本金700000元③欠利息在2018年度12月还清。通过再次协商500000元在2018年8月3号前支付，否则按壹仟元每天罚款支付.张兴国2018年7.25号胡宜忠.同意喻觉”。该还款计划由喻凯的近亲属保管。2018年7月13日，张兴国通过练玉兰的账户向喻觉（喻凯之弟）转账支付500000元，2018年8月5日，张兴国再次通过练玉兰的账户向喻觉转账支付500000元。2018年11月28日，喻凯的近亲属寻孝兰、邓阳京、喻岚以张兴国、练玉兰为被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张兴国、练玉兰偿还欠款700000元及利息。诉讼中，胡宜忠作为该案证人出庭陈述，张兴国共计向其借款900余万元，并称其已经把本案涉及的借款本金以及利息一并转移给了张兴国承担，当时约定借款本金是1700000元，但利息未计算具体金额。胡宜忠向喻凯借款时约定利息为月息2.5分，后来因为张兴国未向其偿还借款，双方就将月息降为2分，其中1000000元的借款支付利息至2016年10月份，2016年9月7日出具的700000元的借条未支付利息。2018年12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湘0181民初8557号民事判决，判决1、张兴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寻孝兰、邓阳京、喻岚借款本金7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自2016年9月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至）；2、张兴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寻孝、邓阳京、喻岚1000000元借款的利息408000元；3、驳回寻孝兰、邓阳京、喻岚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二）、诉讼中，胡宜忠陈述：2013年8月29日借款2000000元中，张兴国已于2013年12月29日偿还300000元本金；2014年1月29日偿还1000000元本金。且张兴国分别于2013年9月29日和2013年10月29日各偿付70000元利息。张兴国对以上偿付金额均不持异议。（三）、张兴国与刘杏花系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胡宜忠与张兴国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有张兴国出具的借条及相关证据证实，予以认定。张兴国对其2013年6月20日出具借据的借款6200000元和2013年8月29日出具借据的借款200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予以确认。张兴国对其2013年6月20日出具借据的1400000元借款事实有异议，认为无相应的银行流水证实。对此，该院认为，因双方于2013年6月20日对此前多笔借贷进行结算，该借据由张兴国亲笔书写，其外观表现应视为双方对此前的借贷往来核算无异，且2013年7月20日、2013年9月23日以及2013年10月22日张兴国三次还款的数额均为221000元，根据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核算，其中蕴含1400000元债务的利息，故1400000元借款的真实性可以认定。虽然张兴国出具的三张借据上利息标准为胡宜忠所记载，但核查张兴国部分月份的还款数额，其与借据所记载的利率计算标准相吻合，且在张兴国与喻凯及胡宜忠的债务转移纠纷一案中，张兴国作为该案认定的新债务人由一审法院判决承担借款本金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同时，张兴国在与胡宜忠的通话中亦未否认借款利息的存在。由此可见，胡宜忠与张兴国之间借款利息的约定事实清楚，予以认定。张兴国辩称借款未约定利息，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湖南锦鑫恒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本案所作的专项审计报告合法有效，予以采信。根据该报告，胡宜忠在借据之外另从银行转账或无折存现给张兴国及其关联方资金3164000元，该款张兴国未出具借据，应认定为无息借款。根据一审法院（2018）湘0181民初855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胡宜忠与张兴国之间债务转让金额为170万元，该转让债务数额应从上述无息借款3164000元中扣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根据上述规定，本案借款尚欠本金的最终数额将依“先息后本”的方法予以核算。2013年6月20日，张兴国向胡宜忠借款两笔，一笔为本金1400000元、约定月利率2.5%，另一笔为本金6200000元、约定月利率3%；此后，张兴国又于2013年8月29日向胡宜忠借款2000000元，约定月利率3.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关于“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针对2013年6月20日的两笔借款，双方约定月利率分别为2.5%、3%，虽该标准高于年利率24%的法定保护标准，但未超出法律规定年利率36%的绝对上限，属于具有保持力的自然债务，故张兴国按月利率2.5%、3%的标准已支付的利息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可，但胡宜忠若向张兴国收取了超出月利率2.5%、3%的利息，则除应支付还款之前的利息外，超出的部分应当作为偿付借款本金。针对2013年8月29日的借款，双方约定月利率3.5%，该标准已经超出了法律规定年利率36%的绝对上限，该约定无效。而根据合同法中关于合同无效的法律规定，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双方合同中无效部分的内容应当追溯至行为发生之时。胡宜忠向张兴国所收取的超出年利率36%的利息除应支付还款之前的利息外，超出的部分应当作为偿付借款本金。诉讼中，胡宜忠称张兴国另分别于2013年9月29日付利息70000元，2013年10月29日付利息70000元，2013年12月29日还本金300000元，上述三笔款项未列于审计报告“张兴国转胡宜忠资金明细表”之中。该三笔款项将一并纳入核算抵减。胡宜忠另称2014年1月29日所付款项中有1000000元用于偿还本金，亦应作为本金予以核减。按照上述规则，具体本息计算方式如下：            2013.6.20借款140万元（月利率2.5%）                  付息时间              尚欠本金              应付利息              还款金额              计算天数              抵扣本金                  2013.6.21              1400000.00               1166.67               34029              1              32862.33                   2013.7.20              1367137.67               33039.16               39780              29              6740.84                   2013.8.20              1360396.83               35143.58               37980              31              2836.42                   2013.6.20借款620万元（月利率3%）                  付息时间              尚欠本金              应付利息              还款金额              计算天数              抵扣本金                  2013.6.21              6200000.00               6200.00               155021              1              148821.00                   2013.7.20              6051179.00               175484.19               181220              29              5735.81                   2013.8.20              6045443.19               187408.74               173020              31              0                   备注：还款金额即当日实付金额，并按两笔借款在借款总额（760万元）中分别所占份额进行分配，借款140万元所占份额为0.18，借款620万元所占份额为0.82；应付利息是以剩余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5%或3%（日利率为2.5%/30或3%/30）自欠款之日起计算至付息之日止，抵扣本金=还款金额-应付利息。      由此，1.针对2013年6月20日借款1400000元，截至2013年8月20日的剩余本金为1357560.41元（1360396.83元-2836.42元），且未欠付利息；因张兴国下次付款时间为2013年9月23日，故以剩余借款本金1357560.41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20日起至2013年9月23日止，按月利率2.5%计算的应付利息为38464.21元（1357560.41元×2.5%÷30×34天）。2.针对2013年6月20日借款6200000元，截至2013年8月20日的剩余本金为6045443.19元，欠付利息14388.74元（187408.74-173020元）；以剩余借款本金6045443.19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20日起至2013年8月29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的应付利息为54408.99元（6045443.19元×3%÷30×9天）。因张兴国又于2013年8月29日向胡宜忠借款2000000元，约定月利率3.5%，该标准已超出法律规定的绝对上限，按前述规则，超出部分无效，故该笔借款的已付利息仅能按月利率3%的自然债务予以对待，并可自2013年8月29日起与2013年6月20日出借的6200000元合并处理，即该两笔借款的剩余本金8045443.19元（6045443.19元+2000000元）。以剩余本金8045443.19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29日起至2013年9月23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的应付利息为201136.08元（8045443.19元×3%÷30×25天）。综上，针对所有借款，截至2013年9月23日，张兴国应付利息为308398.02元（38464.21元+14388.74元+54408.99元+201136.08元）。张兴国于2013年9月23日已支付利息221000元，尚欠利息为87398.02元。因张兴国又于2013年9月28日付款800000元，故应优先支付此前的尚欠利息，抵充后剩余款项为712601.98元（800000元-87398.02元）。因2013年8月29日借款2000000元，书面约定借款期限为30天，而2013年6月20日的两笔借款均未约定借款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关于“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之规定，2013年9月28日付款800000元后的剩余款项712601.98元，应先行抵充2013年8月29日借款200万元自2013年9月23日至2013年9月28日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10000元，剩余702601.98元则作为偿还借款本金，即本金剩余1297398.02元（2000000元-702601.98元）。此后还款均先抵充2013年8月29日该笔借款的当期利息，结余部分再抵充该笔本金。            2013.8.29借款200万（截至2013.9.28剩余本金1297398.02元）                  付息时间              尚欠本金              应付利息              还款金额              计算天数              抵扣本金                  2013.9.29              1297398.02               1297.40               70000              1              68702.60                   2013.10.22              1228695.42               28259.99               221000              23              192740.01                   2013.10.29              1035955.41               7251.69               440000              7              432748.31                   2013.11.23              603207.10               15080.18               200000              25              184919.82                   2013.11.30              418287.28               2928.01               81000              7              78071.99                   2013.12.24              340215.29               8165.17               221000              24              212834.83                   备注：应付利息是以剩余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3%（日利率为3%/30）自欠款之日起计算至付息之日止，还款金额是当日实际付款的数额，抵扣本金=还款金额-应付利息。      根据上述计算方法，针对2013年8月29日的2000000元借款，截至2013年12月24日，张兴国尚欠本金为127380.46元（340215.29元-212834.83元），因张兴国又于2013年12月29日还款300000元，故经核减此期间的利息764.28元及剩余本金127380.46元后，还余171855.26元，即2013年8月29日的借款2000000元已于2013年12月29日清偿完毕。上述张兴国于2013年12月29日所剩余的款项171855.26元及以后所支付的款项则继续按前述先息后本、超出应付息的部分折抵本金的规则进行计算：            2013.6.20借款140万元（截至2013.9.23剩余本金1357560.41元）                  付息时间              尚欠本金              应付利息              还款金额              计算天数              尚欠利息              抵扣本金                  2013.12.29              1357560.41              109736.13               30934              97              78802.13               0                  2014.1.3              1357560.41               5656.50               10800              5              73658.63               0.00                   2014.1.29              1357560.41               29413.81               48780              26              54292.44               0.00                   2014.1.29              还本180000（还款100万元，按本笔借款所占比例分配）                  2014.2.23              1177560.41               24532.51               44190              25              34634.95               0                  2014.3.25              1177560.41               29439.01               44190              30              19883.96               0                  2014.4.2              1177560.41               7850.40               54000              8              0               26265.63                   2014.4.29              1151294.78               25904.13               44190              27              0               18285.87                   2014.5.12              1133008.91               12274.26               54000              13              0              41725.74                   2014.5.31              1091283.17               17278.65               44190              19              0               26911.35                   2014.7.1              1064371.82               27496.27               44190              31              0               16693.73                   2014.9.3              1047678.09               55876.16               44190              64              11686.16               0.00                   2014.9.17              1047678.09               12222.91               42300              14              0               18390.92                   2014.9.29              1029287.17               10292.87               98190              12              0               87897.13                   2014.10.14              941390.04               11767.38               36000              15              0              24232.62                   2014.10.29              917157.42               11464.47               80190              15              0              68725.53                   2014.10.30              848431.88               707.03               18000              1              0              17292.97                   2014.12.15              831138.91               31860.32               44190              46              0              12329.68                   2015.1.16              818809.24               21834.91               44190              32              0              22355.09                   2015.2.15              796454.15               19911.35               52920              30              0              33008.65                   2015.3.17              763445.50               19086.14               64800              30              0              45713.86                   2015.4.16              717731.64               17943.29               23580              30              0              5636.71                   2015.7.10              712094.93               50440.06               72000              85              0               21559.94                   备注：还款金额即当日实付金额，并按两笔借款在借款总额（760万元）中分别所占份额进行分配，本笔借款所占比例为0.18；应付利息是以剩余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5%（日利率为2.5%/30）自欠款之日起计算至付息之日止（不含上期欠息）；尚欠利息=应付利息+上期尚欠利息-还款金额；抵扣本金=还款金额-（应付利息+上期尚欠利息）。                  2013.6.20借款620万（截至2013.9.23剩余本金6 045 443.19元）                  付息时间              尚欠本金              应付利息              还款金额              计算天数              尚欠利息              抵扣本金                  2013.12.29              6045443.19               586407.99               140921.26              97              445486.73               0                  2014.1.3              6045443.19               30227.22               49200              5              426513.95               0.00                   2014.1.29              6045443.19               157181.52               222220              26              361475.47               0.00                   2014.1.29              还本820000（还款100万元，按本笔借款所占比例分配）                   2014.2.23              5225443.19               130636.08               201310              25              290801.55               0.00                   2014.3.25              5225443.19               156763.30               201310              30              246254.84               0.00                   2014.4.2              5225443.19               41803.55               246000              8              42058.39               0.00                   2014.4.29              5225443.19               141086.97               201310              27              0               18164.64                   2014.5.12              5207278.55               67694.62               246000              13              0              178305.38                   2014.5.31              5028973.17               95550.49               201310              19              0              105759.51                   2014.7.1              4923213.66               152619.62               201310              31              0              48690.38                   2014.9.3              4874523.28               311969.49               201310              64              110659.49               0.00                   2014.9.17              4874523.28               68243.33               192700              14              0              13797.18                   2014.9.29              4860726.10               58328.71               447310              12              0              388981.29                   2014.10.14              4471744.81               67076.17               164000              15              0              96923.83                   2014.10.29              4374820.98               65622.31               365310              15              0              299687.69                   2014.10.30              4075133.30               4075.13               82000              1              0              77924.87                   2014.12.15              3997208.43               183871.59               201310              46              0              17438.41                   2015.1.16              3979770.02               127352.64               201310              32              0              73957.36                   2015.2.15              3905812.66               117174.38               241080              30              0              123905.62                   2015.3.17              3781907.04               113457.21               295200              30              0              181742.79                   2015.4.16              3600164.25               108004.93               107420              30              584.93               0                  2015.7.10              3600164.25               306013.96               328000              85              0                21401.11                   备注：还款金额即当日实付金额，并按两笔借款在借款总额（760万元）中分别所占份额进行分配，本笔借款所占比例为0.82；应付利息是以剩余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3%（日利率为3%/30）自欠款之日起计算至付息之日止（不含上期欠息）；尚欠利息=应付利息+上期尚欠利息-还款金额；抵扣本金=还款金额-（应付利息+上期尚欠利息）。      据此，针对第一笔2013年6月20日1400000元的借款，截至2015年7月10日，被告张兴国尚欠借款本金为690534.99元（712094.93元-21559.94元）。针对第二笔2013年6月20日6200000元的借款，截至2015年7月10日，张兴国尚欠借款本金为3578763.14元（3600164.25元-21401.11元）。此后，被告张兴国又于2016年1月14日还款56000元、6月22日还款180000元、9月12日还款25000元、9月16日还款100000元、9月20日还款100000元、2017年10月1日还款100000元、2018年2月14日还款500000元（该笔款项应核减工程款674.81元），合计1060325.19元。对于上述已付款项，按两笔借款在借款总额（7600000元）中分别所占份额进行分配，原始本金1400000元的借款所占比例为0.18，即可分的已还款项中的190859元；原始本金6200000元的借款所占比例为0.82，即可分的已还款项中的869466.19元。经核算，上述已付款项中不存在超出的部分可作冲抵借款本金的情形。即可推算出：以借款本金690534.9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5%自2015年7月10日起算，张兴国已支付利息332天[190859元÷（690534.99元×2.5%÷30天）≈332天]，即已支付利息至2016年6月5日。以借款本金3578763.1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自2015年7月10日起算，被告张兴国已支付利息243天[869466.19元÷（3578763.14元×3%÷30天）≈243天]，即已支付利息至2016年3月8日。因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违反了国家关于借款利率的限制性规定，故后续的利息应当按照月利率2%计算。由此，张兴国尚欠胡宜忠借款本金4269298.13元（690534.99元+3578763.14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3578763.14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9日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6年6月5日；此后以借款本金4269298.1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张兴国所借胡宜忠的借款系张兴国与刘杏花婚姻存续期间所欠，属于张兴国、刘杏花的夫妻共同债务，刘杏花应与张兴国承担共同偿付责任。诉讼中，刘杏花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其放弃庭审举证、质证、辩驳等诉讼权利，对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兴国、刘杏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付胡宜忠借款本金4269298.13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3578763.14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9日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6年6月5日，此后以4269298.13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张兴国、刘杏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付胡宜忠借款1464000元；三、驳回胡宜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3800元，审计费100000元，由张兴国、刘杏花共同负担131800元，胡宜忠负担92000元。在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涉案借款是否有关于利息的约定；2、双方是否成立3164000元的借贷关系；3、刘杏花是否承担共同偿付责任。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涉案借款是否有关于利息约定的问题。虽然张兴国出具的三张借据上利息标准为胡宜忠所记载，但通过审查张兴国部分月份的还款数额，张兴国还款数额与借据所记载的利率计算标准相吻合，且在一审法院受理的寻孝兰、邓阳京、喻岚诉张兴国、练玉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张兴国作为该案认定的新债务人由一审法院判决承担借款本金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同时，张兴国在与胡宜忠的通话中亦未否认借款利息的存在。综合以上事实以及当前民间借贷的现状，一审认定胡宜忠与张兴国之有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既有事实依据，也符合常理。张兴国上诉主张借款未约定利息，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双方是否成立3164000元的借贷关系的问题。本案胡宜忠与张兴国长期存在经济往来，资金转账以及关联资金转账非常的频繁，为查明事实，一审法院根据胡宜忠的申请，委托湖南锦鑫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本案所作的专项审计报告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应作为证据予以采信。根据该报告，胡宜忠在借据之外另从银行转账或无折存现给张兴国及其关联资金3164000元。虽然胡宜忠未提供借据，张兴国抗辩该款为往来款，但张兴国未能作出具体抗辩和合理解释，同时一审法院在（2018）湘0181民初855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胡宜忠与张兴国之间存在债务转让的事实，故一审将转账金额3164000元认定为无息借款并无不当。张兴国关于一审将3164000元的往来认定为无息借款有误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刘杏花是否承担共同偿付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涉案借款发生在张兴国与刘杏花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刘杏花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债务为张兴国个人债务或双方约定对各自财产归各自所有，同时考虑借款用于张兴国开办公司、投标工程以及刘杏花无固定收入来源的事实，因此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刘杏花应与张兴国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刘杏花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共同偿付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兴国、刘杏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3800元，由上诉人张兴国、刘杏花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伏华审  判  员  熊 伟审  判  员  王海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刘小兵书记员（兼）  刘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