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11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邦华环保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资兴市经济开发区江北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蒋文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华，湖南锐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微星，湖南锐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郴州市顺开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国庆北路与健康路交汇处23幢9-L房。法定代表人：张绍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忠明，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湖南邦华环保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郴州市顺开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开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19）湘1081民初1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邦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邦华公司不承担违约责任，不支付违约金。事实和理由：1.顺开公司采取刻意隐瞒、欺骗等方式向邦华公司交付的大量电器设备（元器件）与合同约定不符，顺开公司在庭审中对此亦予认可（其仅辩称更换元器件得到邦华公司现场人员的同意），邦华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有权要求顺开公司整改并暂停货款支付，顺开公司需无条件更换产品，赔偿邦华公司的相关损失，并同意下浮总价款30%作为其违约金。2.涉案合同和设计图均系由资兴市电力部门审核设计，不存在顺开公司所称的邦华公司指定的元器件不能与设计相匹配的情况，且若存在前述不匹配的情况，邦华公司实际更换元器件时不可能只更换品牌、厂家而不变更型号。且大批量元器件的更换应经双方书面协商同意，并重新确定更换后的元器件清单和项目，而根据顺开公司的答辩意见，其仅经邦华公司现场人员口头同意就更换了50%以上的元器件，与常理不符。此外，顺开公司至今未提供双方就更换元器件的沟通材料和书面材料。由此可知，顺开公司系私自更换元器件。3.顺开公司一直未按合同约定完全履行安装调试义务，已安装的大量工程不符合国家和行业规范，且至一审开庭之日，邦华公司的配电房内仍有部分安全、扫尾工程未做到位，增加了邦华公司的运营成本。综上，顺开公司违约在先，邦华公司系根据合同约定延迟付款，无需支付顺开公司违约金。顺开公司辩称，顺开公司交付邦华公司的涉案设备已经国家电网资兴供电公司和邦华公司指定的代表签字验收，且先安装的设备已运行2年半而无故障。后期设备是因邦华公司的原因而未如期安装，且双方就已完工工程的应付款、已付款、未付款的金额和付款期限及违约金等均进行了明确确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顺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顺开公司、邦华公司签订的《邦华仓储物流中心（烘干和选粉）配电工程电气设备买卖及安装合同》；2.判令邦华公司立即支付配电工程款384553.91元；3.判令邦华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邦华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顺开公司系一家从事高、低压电力设备、电子元器件、五金、有色金属、矿山机械设备的销售（国家禁止经营的除外，有专项许可的凭许可证经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邦华公司系于2017年12月13日由郴州邦华物流有限公司变更登记而来。2.2015年11月16日，因生产建设需要，邦华公司与顺开公司签订《电气设备买卖合同》及《电气设备技术协议》，双方开始建立业务合作关系。2017年9月29日，邦华公司因增加用电量需要扩大规模，再次与顺开公司签订《邦华仓储物流中心（烘干和选粉）配电工程电气设备买卖及安装合同》，合同约定邦华公司将生产用仓储物流中心（烘干和选粉）配电工程电气设备买卖及安装工程交由顺开公司进行设备买卖安装，合同约定了买卖设备的产品名称、型号、规格、数量、金额、质量要求、运输方式、交货地点及产品验收、安装质量及验收要求、合同价款支付等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顺开公司按合同约定将设备和材料全部送抵邦华公司工厂并将合同约定的先安装部分于2017年11月2日安装完毕交付使用，邦华公司指定的代表签字验收。在顺开公司按约进行后期安装时，2017年12月2日，邦华公司发包给他人的土建工程发生意外事故而直接叫停了顺开公司的安装施工。尔后，顺开公司多次与邦华公司联系复工事宜并要求支付工程款，但邦华公司均以正在积极妥善处理为由拖延。2018年6月21日，顺开公司致函邦华公司要求支付款项并恢复后期工程施工。2018年7月邦华公司支付顺开公司货款65466元。2018年8月29日，邦华公司复函顺开公司，确认了应付货款为790000元及已付货款65466元，并说明了停工原因。2018年12月，顺开公司与邦华公司经反复协商达成口头协议，邦华公司同意顺开公司就已完工工程开具发票后予以付款。2018年12月30日，顺开公司开具专用发票8张，并于2019年元月2日交付至邦华公司，但邦华公司并未按约付款。2019年1月16日，顺开公司委托律师致函邦华公司，要求按约给付工程货款。2019年3月4日，顺开公司为保护自身合法财产权益，依法向一审法院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2019年3月19日，顺开公司、邦华公司经协商签订一份书面协议书。协议中，双方确认了已完工工程的应付款项、已付款、未付款金额，邦华公司承诺在2019年3月28日支付120000元、4月28日支付130000元、5月28日支付150000元、6月28日支付150000元，2019年8月10日前支付除保质金外的剩余款项。还约定，协议生效后，双方共同遵守，不得违反。否则违约方需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拾万元整。协议签订后，邦华公司在2019年7月10日前分三次支付了顺开公司共340000元，余款384533.91元至今未付。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针对邦华公司的抗辩理由，顺开公司主张在完成承揽定作任务时，更换部分元器件是因邦华公司的设计不合理，其指定的元器件不能与设计相匹配，且更换元器件得到了邦华公司指定的现场施工验收人员同意。3.2019年8月14日，邦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以顺开公司在履行双方于2015年11月16日签订的《电气设备买卖合同》、《电气设备技术协议》及《增补协议》和《增补协议2》过程中，在履行双方于2017年9月26日签订的《邦华仓储物流中心（烘干和选粉）配电工程电气设备买卖及安装合同》过程中，未按合同约定提供元器件，构成违约，要求顺开公司支付违约金717000元。在诉讼过程中，邦华公司还申请了鉴定，但未按指定期限缴纳鉴定费，鉴定未果。尔后，邦华公司撤回了对顺开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2017年9月26日，邦华公司与顺开公司经过协商签订了《邦华仓储物流中心（烘干和选粉）配电工程电气设备买卖及安装合同》，将其生产用电气设备发包给顺开公司承揽定作。在顺开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先期安装承揽任务后，邦华公司未能依约将工程款支付给顺开公司，经结算，至今尚欠顺开公司已完工部分工程款384533.91元。顺开公司、邦华公司间由此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事实清楚，权利义务明确。对顺开公司要求邦华公司给付先完工部分的剩余工程款384533.91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顺开公司、邦华公司又于2019年3月19日就合同的全面履行签订一份协议，该协议是《邦华仓储物流中心（烘干和选粉）配电工程电气设备买卖及安装合同》的补充，双方应予遵守。协议签订后，邦华公司又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对顺开公司要求邦华公司依照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100000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也予以支持。对顺开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因本案没有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的解除情形，邦华公司提出的“案涉合同没有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的解除情形”的抗辩理由成立，对顺开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湖南邦华环保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郴州市顺开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工程款384533.91元；二、被告湖南邦华环保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郴州市顺开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违约金100000元；以上两项合计484533.91元。三、驳回原告郴州市顺开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68元，由被告湖南邦华环保实业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邦华公司是否应支付顺开公司违约金10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邦华公司在与顺开公司就合同工程款的结算及支付事宜签订《协议书》时及在本案中，均未提出或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邦华公司提供的元器件与合同约定不符，以及顺开公司一直未按合同约定完全履行安装调试义务，已安装的大量工程不符合国家和行业规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因此，邦华公司以顺开公司违约在先（未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元器件、未完全履行安装调试义务等）为由，上诉主张其无需支付顺开公司违约金10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和双方当事人的实际履行情况，判决邦华公司支付顺开公司违约金1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邦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湖南邦华环保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末钢审判员  张九香审判员  雷金梅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孙宝乐书记员唐旭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