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9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徐州市建国东路17号。负责人：郭春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秉席，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聪聪，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明龙，男，1940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兴荣，盐城市大丰区小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杰，男，1981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润生，男，1965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徐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明龙、夏杰、李润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9）苏0982民初4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徐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邹明龙年龄为78岁，原审判决认定其误工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邹明龙辩称，1.一审法院根据盐城市大丰区建设环保服务中心出具的邹明龙本人在2016年7月至2017年9月期间做保洁员的工资发放表以及银行账户明细，认定邹明龙在交通事故之前从事保洁员工作，全年的工资数额为6534元，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建议的误工期限580天，判决支持邹明龙误工费为10382.79元，事实充分。2.误工费根据受害人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应伤致残，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日，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误工费支持与否与是否达到或者超过退休年龄并无直接关联，如受害人有固定收入来源，并因交通事故而导致实际收入的减少，无论是否超过法定退休年龄，都应当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确定误工费的数额。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润生辩称，应该按照责任大小分担诉讼费和鉴定费。夏杰未作答辩。邹明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夏杰、李润生、人民财保徐州市分公司赔偿各项损失262983元（保留后续治疗费及自2023年8月30日起护理依赖费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夏杰、李润生、人民财保徐州市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9日17时40分左右，夏杰驾驶苏Ｊ×××××号小型普通客车沿盐城市大丰区南白线由西向东行驶至8千米加100米路段时，与前方同向在路边装卸农作物的邹明龙及其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致邹明龙受伤，两车部分受损。经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夏杰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邹明龙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邹明龙先后多次在盐城市大丰人民医院、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及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125天，发生医疗费合计122323.84元。2018年6月22日，邹明龙就已发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清障费、车辆修理费、住宿费、交通费损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1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苏0982民初333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邹明龙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医疗费122323.84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50元（30元/天*125天），住宿费800元，财产损失费2400元、清障费100元，合计130373.84元，判决：一、人民财保徐州市分公司赔偿邹明龙106899.07元；二、李润生赔偿邹明龙398元；三、驳回邹明龙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人民财保徐州市分公司已实际履行其义务，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邹明龙13000元（1万元+1000元+2000元），在商业险部分赔偿邹明龙93899.07元[（130373.84元-13000元）*80%]。后邹明龙又于2018年11月30日至盐城市大丰区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2月28日出院，又于2019年8月14日至盐城市大丰区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8月30日出院，共计住院44天。加上期间邹明龙在盐城市大丰人民医院、盐城市大丰区第二人民医院的门诊治疗费用，邹明龙累计花费医疗费25933.54元。夏杰所驾车辆车主为李润生，该车在人民财保徐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经一审法院委托，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邹明龙的伤残等级、误工、护理、营养期限以及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等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6月6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伤残等级及“三期”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邹明龙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左胫骨近端粉碎性骨折，左腓总神经损伤，后遗脑外伤后智能损害（中度），罹患脑外伤后神经症样综合征，日常生活能力部分受限，但能部分代偿，部分日常生活需要帮助，构成六级伤残；左下肢远羰肌力4级-，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误工期限为受伤当日至评残前一日，护理期为300日，护理人数伤后二月内为二人、其余时间为一人，营养期为180日；3.被鉴定人后续左胫骨内固定取出费用为9000元；其脑外伤后继发性癫痫、左下肢肌力减退，后续治疗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又于2019年10月11日对邹明龙的护理依赖程度进行法医学鉴定，并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邹明龙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左胫骨近端粉碎性骨折，左腓总神经损伤，外伤性癫痫诊断成立，依照相关标准评估，构成大部分护理依赖（按完全护理依赖费用80%计算），护理人数为一人，交通事故外伤参与度拟为50%。邹明龙支付鉴定费7106元。一审法院另查明，事故发生前，邹明龙在盐城市大丰区环保建设中心从事保洁员工作。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和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公民在交通事故中造成人身损害及财产损失的，其有权依照法律的规定，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损失，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关于人民财保徐州市分公司辩称邹明龙提出的护理费与护理依赖费系重复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邹明龙主张的护理费与护理依赖费用在时间上并不重复，亦未加大人民财保徐州市分公司的赔偿责任，故对人民财保徐州市分公司这一抗辩不予采信。关于邹明龙主张护理依赖费用计算问题，为保证治疗及恢复得到充分保障，同时为减少讼累，一审法院酌情先行计算五年护理依赖费用，即从2018年8月30日起至2023年8月29日止,护理费标准80元/天,护理依赖程度80%。事故发生前，邹明龙在盐城市大丰区环保建设中心从事保洁员工作，其主要收入来源为非农业，故邹明龙的伤残赔偿应以城镇标准计算。关于邹明龙主张的误工费问题，邹明龙在事故发生前一年收入为6534元，事故发生后客观上存在收入减少的情况，故酌情以6534元/年的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对于邹明龙主张的交通费，结合提交的相关票据以及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800元。夏杰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诉讼，视为其对相关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可能导致对其不利的民事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结合邹明龙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邹明龙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本次诉讼损失为：医疗费25933.54元、住院伙食补助1320元（44天×30元/天）、营养费2700元(180天×15元/天)、护理费28800元【（300天+60天）×80元/天】、护理依赖费58400元（1825天×80元/天×50%×80%)、误工费10382.79元（580天÷365天×6534元/年）、残疾赔偿金120360元（47200元/年×5年×0.51）、精神抚慰金15300元（30000元×0.51）、交通费800元，合计263996.33元。该损失由人民财保徐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09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123997.06元【（263831.33元-109000元）×0.8】。一审法院判决：一、人民财保徐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邹明龙232997.06元（户名：邹明龙；开户行：江苏大丰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账号为62×××92），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邹明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94元，鉴定费7106元，合计12200元，由李润生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二审审理中，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因双方当事人意见分歧较大，致调解未成。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和陈述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归纳为：一审判决对于邹明龙误工费的认定是否有据。误工费是否支持的标准是受害人是否存在收入减少的客观事实，具体数额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来确定。在受害人无固定工作，确实存在收入减少的事实但无法举证实际减少收入的具体数额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件事实以及受害人工作、生活等个体情况，参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结合当事人举证情况，酌情确定误工费。事故发生前，邹明龙在盐城市大丰区环保建设中心从事保洁员工作。在一审审理时，邹明龙提交了盐城市大丰区建设环保服务中心出具的2016年7月至2017年9月的保洁员工资发放表以及银行账户明细查询表等证据。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证据，结合邹明龙在事故发生前一年的收入6534元，酌情认定误工费标准为6534元/年，并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建议的误工期限，认定误工费为10382.79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人民财保徐州市分公司认为邹明龙已有78岁，不应支持误工费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人民财保徐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9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金星审判员  荀玉先审判员  张海静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赵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