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7民终3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胜，男，1969年1月18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供销社联社，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博乐市。法定代表人：张德俊，系该单位党组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云霞，女，该单位业务科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名选，男，该单位主任科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博州农资土产日杂公司（2004年已被吊销）。上诉人马胜因与被上诉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供销社联社（以下简称博州供销社）、博州农资土产日杂公司（以下简称州农资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乐市人民法院（2019）新2701民初2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胜，被上诉人博州供销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云霞和陈名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马胜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一、一审认定州农资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本案已超过劳动仲裁时效不当。州农资公司并未在法律规定时间内向马胜送达解除公司职工劳动合同通知，也未书面通知本人。而马胜向博州供销社反映情况后，博州供销社向马胜送达答复意见时，马胜于2019年9月3日才见到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以前从未见过，也未收到。且解除劳动关系及经济补偿签署任何书面材料也没有，也无证据证实马胜曾收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该举证责任在于州农资公司和博州供销社。马胜当时在家待岗是因没有工作岗位，并非本人自愿。州农资公司违法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后，也未依法在规定时间内转移马胜的社会保险关系，马胜的社会劳动保险关系至今仍在州农资公司名下，故州农资公司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马胜于2019年9月3日收到答复及通知后向博州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以及向法院起诉，本案并未超过仲裁时效。二、马胜的诉求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计算方式也并无不当。州农资公司虽被博州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但其民事主体身份依然存在，其未到庭应诉，从程序上放弃了答辩和质证权利，应当支持马胜的原审诉求。三、一审认定马胜与博州供销社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驳回马胜的诉请不当。马胜与博州供销社之间虽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博州供销社是州农资公司的全资出资股东，州农资公司的营业资格虽被取消，但其法人资格依然存在，且博州供销社作为开办单位负有清算责任。从2004年9月22日开始至今长达15年，州农资公司作为僵尸企业仍然存在，这与博州供销社不积极、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有全部责任，作为股东对州农资公司的对外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博州供销社辩称，一、马胜于2001年之后再未到州农资公司任何岗位工作，州农资公司也未要求马胜提供劳动，未向马胜支付劳动报酬，双方之间已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州农资公司在1999年经营发生重大困难，长期处于停业状态。2004年7月5日该公司向全体职工印发了解除公司职工劳动合同通知，决定与公司全体职工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职工务必于2004年7月31日前到公司解除合同手续和领取补偿金，逾期后果自负，该通知已全面告知马胜在内的全体员工。州农资公司于2004年9月22日被博州工商局依法注销营业执照。马胜自述2001年后每年都找州农资公司相关人员安排工作，但马胜居住在供销社家属院，距离供销社机关50米左右，且左右邻居都是供销社职工，其同事都知悉当年情况，马胜自称不知情，不符合常理。三、州农资公司对包括马胜在内的全体职工进行了补偿清算，马胜应拿到补偿金扣除其欠单位款项后仍需向州农资公司偿还728.25元。四、博州供销社是原州农资公司的上级管理者，与马胜无劳动关系，也无支付相关费用的义务。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马胜与州农资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由州农资公司和博州供销社向马胜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1000元，并补发2001年4月至2019年9月期间的工资或者生活费9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9月22日，州农资公司因未按时参加年检被博州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马胜自2001起至注销之日起未去州农资公司上班。2004年7月5日，州农资公司出具博州农资发（2004）×号文件，内容为：“关于解除公司职工劳动合同的通知，我公司自1999年以来由于经营困难等原因，实际已经处于长期停业状态。为维护职工利益，根据州供销社2004年5月26日主任办公会议精神，公司决定与全体职工解除劳务合同。一是公司1999年改制时未进入博州某农资土产日杂有限公司的人员；二是与公司签订停薪留职合同，合同目前已经到期的人员；三是入股进入某农资公司职工，合同解除时间2004年5月31日，与公司签订停薪留职合同且合同目前尚未到期者，待合同到期时再解除劳动合同。根据州社主任办公会议精神，由原农资公司书记杨凤玲同志带领公司财务人员，在州社财审科的指导下负责清理公司与职工、职工与公司之间的账务往来，办理劳动合同解除补偿等事宜。接到通知后务必于2004年7月31日前，本人来公司办理解除合同手续和领取补偿金。逾期后果自负”。2018年9月3日，博州供销社出具博州供访函发〔2019〕×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内容为：“您于2019年8月27日向州供销社提交的《情况反映》收悉。经调查研究，现答复如下：基本情况，州农资公司系1989年5月由博州供销社出资成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大概自1999年开始经营发生严重困难、长期处于停业状态。2004年7月5日该公司向全体职工印发了《关于解除公司职工劳动合同的通知》决定与公司全体职工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职工务必于2004年7月31日前到公司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和领取补偿金，逾期后果自负。2004年9月22日，州农资公司被博州工商局依法吊销营业执照。处理意见，根据调查了解，州供销社认为原州农资公司2004年7月5日作出的解除职工劳动合同的决定有效，已全面告知全体职工，原州农资公司与您2004年7月已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所以您提出的请州供销社关注解决您与原州农资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诉求不予支持”。2019年9月20日，马胜向博州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书。2019年9月20日，博州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博州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通知书，内容为：“马胜，2019年9月20日送来的材料（所列被申请人为：博州农资土产日杂公司、博州供销合作社联社）已收悉。经审查，不符合受理条件，本委决定不予受理。主要理由见下列第5项：5、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落款加盖博州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印章。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马胜申请劳动仲裁是否超过仲裁时效，马胜与州农资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州农资公司于2004年7月5日向全体职工印发了《关于解除公司职工劳动合同》，庭审中马胜称对通知的内容并不知晓，马胜诉称其自2001年待岗后每年都去找公司领导要求安排工作，其称对通知的内容并不知晓与事实不符。依据该通知2004年7月31日后马胜与州农资公司的劳动合同就已经解除，马胜2019年8月向博州供销社提起信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庭审中马胜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2019年8月之前相关部门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被告同意履行义务而导致仲裁时效中断的证据，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存在因不可抗力或存在其他正当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当事人仲裁申请超过时限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书面裁决、决定或者通知，当事人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对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的，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自2004年7月31日起马胜与州农资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马胜于2019年9月20日申请仲裁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其次，马胜自2001年起就未在州农资公司工作，州农资公司亦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2004年9月22日州农资公司依据被吊销营业执照，故马胜要求州农资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21000元及工资（生活费）90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最后，博州供销社与马胜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对马胜要求博州供销社支付经济补偿金21000元及工资（生活费）9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马胜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马胜提供基本养老保险参保人员历年缴费情况表，拟证实马胜的社会劳动保险关系至今仍在州农资公司名下，自2011年起州农资公司未向马胜缴纳社会保险费用。博州供销社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并认为州农资公司于2000年12月以后并未向马胜缴纳社会保险费用，于2000年12月以后马胜与州农资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认为，对基本养老保险参保人员历年缴费情况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二审查明，原州农资公司于1996年1月至2000年12月期间向马胜每月缴纳社会保险费用。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双方是否解除劳动关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五）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本案中，州农资公司于2004年7月5日向全体职工印发解除公司职工劳动合同通知，决定提前解散公司，并终止所有职工的劳动关系，于2004年9月22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故涉案属于劳动合同终止的法定情形出现，双方当事人已同时终止劳动合同关系。二、关于马胜申请劳动人事仲裁时效的认定问题。州农资公司于2004年7月5日向全体职工印发了解除公司职工劳动合同通知，依据该通知马胜于2004年7月31日与州农资公司已解除劳动关系，应当以解除劳动关系之日为仲裁时效起算日，而马胜于2019年8月向博州供销社提起信访，且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在2019年8月之前相关部门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被上诉人同意履行义务而导致仲裁时效中断的证据，本案不存在仲裁时效中断情形，故马胜于2019年9月20日向劳动仲裁部门申请仲裁已经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而劳动仲裁是劳动争议纠纷民事诉讼的前置程序，因马胜超过了申请仲裁的时效，又无其他正当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马胜诉请的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以及工资或者生活费也因丧失了胜诉权而得不到支持。马胜认为其自2001年待岗后每年都去找公司领导要求安排工作，对解除公司职工劳动合同通知内容并不知晓，但该称述与事实不符，马胜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马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宇斯呼林                       审判员 黄欢审判员 赛力克巴依 二 〇 二 〇 年 六 月 十 七 日 法 官 助 理 古丽白克然木                 书记员 刘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