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9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圹）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5层503室。法定代表人：杜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隋红柳，女，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合林，男，1962年4月27日生，住湖南省衡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卫，湖南弘一（衡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晓东，男，1967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上诉人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合林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4民初2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没有提出新的事实或理由，经合议庭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合林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陈合林向新浪公司发送律师函的日期为2019年4月9日而非一审认定的2014年4月9日，新浪公司自收到律师函后，立即将律师函中涉及的新浪博客文章《掀起“尿头珠子”陈合林的盖头》全部删除，新浪公司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2、新浪博客与新浪爱问平台属于不同的平台，陈合林未提及新浪爱问平台《刘爱平、陈合林、王江河的爱恨情仇》，亦未针对该文章向新浪公司发送过有效通知或投诉，新浪公司无法知晓该文章的存在，一审认定新浪公司侵权错误。陈合林辩称，1、其向新浪公司发送律师函的日期为2019年4月9日，判决书中的2014年4月9日应属笔误；2、新浪博客、新浪爱问均是新浪公司经营管理，应视为同一公司、平台；3、陈合林发送给新浪公司的律师函明确提出了“其他涉及侵害陈合林名誉权的帖子、跟帖或/及网址”，百度、猫眼传媒在同样的函告下彻底处理删帖，新浪公司尽到基本注意义务即可搜索并查出所有侵权文章，新浪公司以律师函未针对《刘爱平、陈合林、王江河的爱恨情仇》为由要求免责不符合情理；4、一审庭审中，陈合林当场搜索陈合林得到了《刘爱平、陈合林、王江河的爱恨情仇》的搜索结果，新浪公司未对搜索结果提出异议，一审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并无不妥。陈合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实施名誉侵权的网络用户与网络提供者连带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律师费8,000元，共计2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日，网名为“用户3555858795”通过新浪公司运营的“新浪博客”网站发布网贴为掀起“尿头珠子”陈合林的盖头，访问量1703次。该帖内容使用了贬低陈合林人格的措辞，说陈合林在广州三元里提包，利用残疾人套取税费优惠，把陈合林描述成骗子，与他人有不正当关系，为争一块茶山不择手段，还毁谤陈合林贿选。陈合林认为该网贴侵害了其名誉权、隐私权。故于2014年4月9日，向新浪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新浪公司采取删帖、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制止侵权行为，新浪公司收到《律师函》后采取了删帖、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但在2019年10月17日新浪公司的“爱问”共享空间还能看到“刘爱平、陈合林、王江河的爱恨情仇”文章披露了陈合林全家人的隐私，包括姓名、年龄住址，有侮辱贬低人格的措辞，说陈合林在广州火车站抢夺他人的包，网罗混混在三元里抢地盘，收保护费，捞黑金，利用残疾人套取国家税费优惠，偷逃国家税款2000多万，在钢材交易中赚取不义之财等。新浪公司提供的网络用户“用户3555858795”注册时间为2013年6月23日，注册IP嘉兴[125.123.146.218]注册邮箱huleap＿0＿0@126.com。2019年3月11日陈合林就案涉网贴在衡东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陈合林提供了公证费发票1,000元、律师费发票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用户3555858795”在“新浪博客”发布掀起“尿头珠子”陈合林的盖头网帖内容侵害了陈合林名誉权、隐私权。但新浪公司的“新浪博客”，作为信息存储、传播空间其本身具有信息量很大的特点，因此不能要求新浪公司对用户发布的所有信息均进行实质性的审查。故新浪公司在没有接到陈合林投诉前，并不明知或应知该帖侵犯陈合林名誉权。但新浪公司在接到陈合林的《律师函》后应已知晓陈合林被侵权事实存在，虽当即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但删除不彻底，特别是在本案审理期间（至2019年10月17日）新浪“爱问”共享空间还有“刘爱平、陈合林、王江河的爱恨情仇”侵犯陈合林名誉权的文章存在，新浪公司没有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导致陈合林的名誉权受损继续延续，故新浪公司应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本贴在新浪公司的网络上点击量达千余，历时6年多，对陈合林的精神造成了严重的损害，陈合林要求新浪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陈合林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公证费1,000元、律师费8,000元，根据本案案情酌情认定新浪公司赔偿陈合林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公证费500元、律师费4,000元。陈合林还提出新浪公司未提供网络用户的身份信息，要求新浪公司与网络用户对其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合林起诉后，新浪公司已提供了其掌握的网络用户的注册信息，因2013年还没有相关规定要求网络用户实名注册，故对新浪公司不掌握的信息，其无法提供。因此陈合林以此为由要求新浪公司与身份不明确的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六条规定，判决：一、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合林经济损失9,500元；二、驳回陈合林其他诉讼请求。三、案件受理减半收取300元,由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陈合林于2019年4月9日向新浪公司发送《律师函》，通知新浪公司对涉嫌侵权的发帖/跟帖行为及网址采取删帖、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等。对于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新浪公司是否构成对陈合林的侵权，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新浪公司上诉主张，陈合林的律师函未提及新浪爱问平台《刘爱平、陈合林、王江河的爱恨情仇》，亦未针对该文章向新浪公司发送过有效通知或投诉，新浪博客与新浪爱问平台属于不同的平台，新浪公司无法知晓该文章的存在，其自收到律师函后，立即将律师函中涉及的新浪博客文章《掀起“尿头珠子”陈合林的盖头》全部删除，新浪公司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一审认定新浪公司侵权错误。经查，陈合林于2019年4月9日向新浪公司发送《律师函》，通知新浪公司对涉嫌侵权的发帖/跟帖行为及网址采取删帖、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等，新浪公司自收到陈合林的律师函后，虽删除了部分侵犯陈合林名誉权的相关文章，但直至一审庭审时，尚有新浪公司下属新浪爱问平台《刘爱平、陈合林、王江河的爱恨情仇》等部分侵权文章并未删除，新浪公司未尽到注意义务导致侵权行为持续存在，一审认定新浪公司对损失扩大部分与网络用户承担连带的侵权责任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新浪公司关于其不构成侵权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诉讼费600元，由上诉人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润成审 判 员 王若中审 判 员 滕小松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邓 雍书 记 员 杨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