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民终44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优可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四平路421弄107号N856室。 法定代表人：郑银娣，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梓，上海市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邬正逸，上海市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国贸供应链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诚信大道266号义乌港A幢301-310。 法定代表人：邓超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大为，浙江宁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炜，浙江宁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上海优可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可公司）与上诉人浙江省国贸供应链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贸公司）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2民初2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优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将本案依法改判；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审查优可公司已支付工项国际物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项公司）共计人民币550457元的重要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国际运输代理协议》已解除，双方总运费为74000美元加上人民币37600元，国贸公司尚应支付优可公司运费166000元，优可公司无异议。但是优可公司与工项公司签订了“背靠背”的《国际运输代理协议》，工项公司接受优可公司的委托，代理运输本案争议货物，相应运费、滞期费及退运费由优可公司直接支付至工项公司。优可公司就该单货运合同已于2017年10月9日支付工项公司50000元，于2017年10月23日支付工项公司332000元，2017年11月13日支付工项公司168457元，共计550457元。而国贸公司向优可公司支付的金额为本案诉讼前已支付的280000元，加上一审判决的166000元，共计446000元。国贸公司向优可公司承担的费用还远不及优可公司所要支付的成本，有悖常理。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滞期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国际运输代理协议》第4.2条约定“预计货物在火车发车后30天内运达目的地，但有可能受铁路上调度及口岸通行情况影响，运输时间会有所延长。”而系争货物于2017年9月29日起开始装箱操作，并于2017年10月3日完成装箱。作为一个勤勉尽职的承运人，优可公司耗时月半个月的时间于2017年10月15日将系争货物运输至过境阿拉山口口岸无可厚非。然而，正是由于吉尔吉斯斯坦大选造成的所有途径中转国哈萨克斯坦进入吉尔吉斯的货物均须被查验这一无法预见的事实，系争货物需暂缓1至2日报关，并产生相应滞留费共计人民币157810元。《国际运输代理协议》第7条不可抗力明确约定“由于地震、台风、水灾、战争、罢工以及其他不能预见并且对其发生和后果不能防止或避免的不可抗力事故，致使影响本协议的履行或者不能按约定的条件履行时，遇有上述不可抗力事故的一方，应立即将事故情况通知另一方。按事故对履行协议影响的程度，由双方协商决定是否解除协议，或者免除或者部分免除履行协议的责任，或者延期履行协议。遇不可抗力事故的一方不承担由此造成的任何直接、间接损失。”优可公司在得知系争货物滞留情况后已第一时间通知了被上诉人，因此由不可抗力因素导致滞期费的产生，不应由优可公司承担。三、优可公司已充分完成了滞期费的举证。优可公司已于起诉时提供滞期费支付凭证发票三份，2017年11月10日优可公司货代确认滞期费邮件截屏和附件打印件一组。一审法院对发票、邮件真实性均认可的情况下，邮件中清楚落款为工项公司，而附件打印件中计算方式均为2个40GP、12个20GP与本案的关联具有高度盖然性。同时，优可公司亦于2019年6月21日提交与工项公司往来邮件中加以了详细阐述。四、退运费及海关监管库费凭证应作为新证据，应在二审中重新审理。因退运费及海关监管费在一审过程中不断增长，二审法院应根据优可公司提供的乌鲁木齐铁路局运费杂费收据等重新审理。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优可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国贸公司答辩称，1、优可公司在上诉状中陈述的第一点内容，没有事实依据。优可公司与工项公司之间形成的合同关系国贸公司完全不清楚，而且国贸公司也完全不会同意优可公司进行业务的转委托。从优可公司一审中所提交的各项依据来看，与本案不具有任何的关联性，所以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是正确的。2、有关滞期费用的问题，优可公司在一审是明确表示是由于吉尔吉斯斯坦大选引起的滞期，该事由不属于法律所规定的不可抗力，因为任何一个国家的大选都会经历非常长的时期，而且会有大量的媒体报道，而根据双方的约定，所有有关货运的排期、运输均是由优可公司来负责，所以该滞期形成的后果应当是由优可公司自行承担，与国贸公司无关。3、优可公司上诉状的第三点内容，有关费用的相关凭证在一审中进行了充分的举证、质证，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费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是正确的。4、对于二审中优可公司当庭提交的证据，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具体在质证时予以说明。该组证据无法认定系本案所涉业务所形成，也无证据证明相应款项系由优可公司支付，因为所有的付款单位均非优可公司。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优可公司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国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事实认定错误，双方当事人并未最终确定正式书面合同，国贸公司已支付全部的合同价款。原审仅通过优可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出现国贸公司地址，在一个微信群中发送过合同，即认定国贸公司已经认可该份《国际运输代理协议》，系事实认定错误。从聊天的名称来看，聊天的双方也仅系优可公司与设备生产商，而没有国贸公司。从聊天的内容来看，合同是否通过，是否同意盖章，均需要国贸公司明确的意思表示。同时优可公司提供的证据八也表明，2017年10月11日双方对运费等问题还未达成一致，不存在2017年9月28日确认《国际运输代理协议》。根据市场行情，国贸公司认为其已支付全部合同价款，并不存在拖欠优可公司货款的事实。二、国贸公司委托运输的货物完全符合各项标准，资料齐全，优可公司消极处理系货物退回的主要原因，优可公司存在过错，对该事实应予以认定，并应承担相应责任。第一，优可公司未经国贸公司同意，将业务层层转包，分包或者转委托，完全违背了国贸公司寻找具有较强中亚货运经验、高运输水平的物流公司的目的。国贸公司的货物被要求退回时，因优可公司的行为导致处理方式不适合，通知国贸公司不及时等问题，故优可公司存在较大的过错。第二，国贸公司委托运输的货物完全符合各项标准，资料齐全，货物顺利出境也能佐证。根据合同约定，境外事宜由优可公司负责妥善处理及其他协调工作。国贸公司仅因一个柜货物不合格造成所有货物退回系由于优可公司的不专业、不尽职造成的。优可公司作为一个专业的国际物流公司，并未就该结果提出异议，也未申请对所有货物进行检测，亦未通知国贸公司，擅自将全部货物运回国内。对此，优可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三，原审认为优可公司履行合同过程中无过错，故酌情认定国贸公司支付优可公司运费为166000元，该事实认定错误。优可公司进行层层转委托，且在出现问题后，未进行有效处理，导致全部货物被退回，优可公司过错明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国贸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优可公司答辩称，1、对于《国际运输代理协议》的形成过程以及国贸公司与优可公司的沟通经过，一审中都进行了查明，在一审的判决中予以了确认，该协议系由双方协商一致产生，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同时，双方之后的实际托运、承运行为，也对该协议作出了更为明确的确定。2、从一审中双方举证、质证的过程来看，优可公司已经提供了完整且经过公证的由外国海关出具的退运情况的相关的法律文件，来证明该批货物是不符合相应国家的检测标准，同时，优可公司也不存在对于该批货物处理方式不合格，优可公司是合理合法地履行了义务。3、对于国贸公司提到的因为一个柜子货物不合格造成了所有货物被退回问题，这是由外国行政机关依法作出退货行为，且该批货物因检测放射超标也是不争的事实。如果国贸公司坚持认为优可公司存在不专业的行为导致本案相应的后果，应由优可公司承担责任，希望国贸公司提供相应的证据。4、对于一审中所认定的国贸公司应当支付优可公司运费，优可公司认为该事实认定是正确的，同时优可公司也是认可相应的数额的，希望二审法院可以依法驳回国贸公司的上诉请求。 优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被告间《国际运输代理协议》协议关系解除；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拖欠的运费人民币248420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滞期费人民币157810元；4、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自2017年11月17日至实际退运日止的退运费及海关监管库费共计人民币139004.40元（暂算至2017年12月3日）。 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0月12日，被告国贸公司（甲方）与原告优可公司（乙方）订立《国际运输代理协议》一份，约定乙方为甲方的货物运输代理商，由乙方将一批金属熔炉由郑州过境阿拉山口运往吉尔吉斯斯坦阿拉梅金站，具体运费以运输补充协议（最终费用确认单）为准，付款方式为协议签订后，甲方支付预付款5万元人民币，货物到达阿拉山口口岸并办理完结结关后2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金额的50%（包括预付款在内），货物抵达目的站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剩余50%；货物到达郑州车站后，货物的报关报检手续由乙方负责办理，货物到达阿拉山口转关口岸后，所有集装箱的转关手续及工作均由乙方负责，乙方应确保出境后货物正常运输，如因乙方过失造成货物在境外查扣，货柜被退回时，乙方应负责处理，乙方应全额退还已经收取的甲方支付的费用，并赔偿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目的地工厂工人的误工费等；甲方需及时提供口岸转关需要的随车资料，如因随车资料提供不及时或者由于中国海关查验产生的车皮滞留费用及查验费用，实报实销，货物出现滞留时，乙方应采取积极的态度及时处理，确保货物尽快运往甲方指定目的地，如货物在境外发生滞留等状况，乙方应负责妥善处理；乙方必须做好集装箱的调度方案，安排好装车时间及发车顺序，货物滞留及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对于由于地震、台风、水灾、战争、罢工以及其他不能预见并且对其发生和后果不能防止或避免的不可抗力事故，致使影响本协议的履行或者不能按约定的条件履行时，遇有上述不可抗力事故的一方，应立即将事故情况通知另一方，按事故对履行协议影响的程度，由双方协商是否接触协议或者免除或部分免除履行协议的责任，或者延期履行协议，遇不可抗力事故的一方不承担由此造成的任何直接、间接损失；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合同运输费用实际按原告通过微信方式发送的费用清单计算，内容为“箱量：12*20’GP+2*40’HQ运费+买箱费（12*20’GP）：USD9800*6=USD58800运费+买箱费（2*40’HQ）：USD7200+USD8000=USD15200装箱吊机加固费：RMB1700*14=RMB23800额外吊机，切割作业：RMB3000拖车费RMB10800总计USD74000.00RMB37600.00”。2017年10月12日，被告支付了预付款人民币50000元，于2017年11月6日支付了部分运输费用人民币230000元。涉案熔炉在运经哈萨克斯坦阿拉木图州多斯特克站时，海关工作人员对装在货物的车厢进行了放射性剂量检测，结果超标，多斯特克站海关认为货物放射性超标以及运输单据中没有辐射安全证书或者辐射安全检疫证明，承运货物的铁路车辆应当返还给发货人。由此，涉案熔炉被全部退运至中国阿拉山口口岸。原、被告双方遂产生纠纷。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国际运输代理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关于原告主张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国际运输代理协议》所涉熔炉在中转站哈萨克斯坦阿拉木图州多斯特克站因放射性检测超标而被退运至阿拉山口口岸，虽然根据退运证明文件显示，海关工作人员只检测了某一车厢，但装运熔炉的所有车厢均被退回是客观事实，应认定系国外行政机关要求全部予以退运。被告所称其余未被抽检的车厢，若原告尽心处理，仍可继续运送至目的站，未提供相应的依据。鉴此，涉案《国际运输代理协议》主要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客观上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合同。该院确认双方的货运代理合同已解除。关于原告主张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双方约定的总运费为74000美元加上人民币37600元，双方并未明确约定汇率的基准日及汇率，综合该案情况确定2017年10月12日为汇率基准日。经查，该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间外汇市场人民币汇率中间价为：1美元对人民币6.5808元。故涉案运输费用合计为人民币524579.20元。涉案熔炉在运至哈萨克斯坦阿拉木图州多斯特克站时因放射性检测超标而被境外海关要求退运，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并无过错，被告仍应支付相应的运输费用。原告以另一半的运输费用为其预期利益为由，要求被告全额支付另一半的运输费用，但另一半的运输费用中包含了成本，并非全部为原告的可期待利益。故原告要求被告全额支付另一半的运输费用，依据不足。因此，该院以合同已履行部分的大致比例酌定被告尚应支付原告的运费为166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原告称系因吉尔吉斯大选导致产生滞留费，而合同约定“因随车资料提供不及时或者由于中国海关查验产生的车皮滞留费用及查验费用，实报实销”、“乙方（指原告）必须做好集装箱的调度方案，安排好装车时间及发车顺序，货物滞留及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原告主张的滞留费产生情形并不属于双方约定应由被告承担的情形，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笔费用，理由并不充分；另外，被告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存在且已经支付了该笔费用，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第四项诉讼请求，原告只提供了案外人的一个计算清单或标准，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也未提供其他有证明力的证据证明存在合法合理的计算标准以明确数额，且原告也确认相关费用并未实际支付，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合法有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优可公司与被告国贸公司签订的《国际运输代理协议》(含费用清单)已解除。二、被告国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优可公司运输费用人民币166000元。三、驳回原告优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26元，由原告优可公司负担1006元，由被告国贸公司负担3620元。 二审中，国贸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优可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一、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3张，总金额一共是550457元，证明优可公司已经为本案该批货物的承运支付了相应的款项给了工项公司，该费用包括运费、滞期费、退运费； 二、乌鲁木齐铁路局开具给新疆厚德公司的运费、杂费收据5张，金额总计是98424.4元，该组证据中的号码与退运单中的号码可一一对应，证明优可公司已经实际支付了相应的退运费。 国贸公司质证认为，优可公司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均不属于新证据，这些证据形成于优可公司起诉之前，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优可公司均没有提交，在二审中该两组证据不应采纳。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收款主体并非本案当事人，从内容上看也无法判断是否与本案业务有关。因为据国贸公司了解，优可公司与工项之间存在长期的业务关系，其双方之间的业务来往是非常频繁，所以无法判断该款项与本案的业务是否有关联。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优可公司只提供了复印件，无法核对其真实性，如果真的付过，应当提供增值税发票原件，而且需要提供付款凭证。当然，更重要的是证据显示的付款单位是新疆厚德公司。国贸公司完全不知晓该公司的存在，也不知晓该公司参与过涉案业务，也更无法理解这些款项如何产生、计算的标准等情况。优可公司在涉案业务中存在严重的违约，将业务层层转包，导致涉案的纠纷出现。 本院认为，因优可公司与国贸公司对运费已有约定，优可公司不能证明国贸公司对其与工项公司之间的协议是知情的，故优可公司不能依据其与工项公司之间的协议要求国贸公司支付运费，对证据一本院不予确认。证据二为复印件，国贸公司对此有异议，对证据二本院也不予确认。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国际运输代理协议》是否已正式订立问题。优可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其工作人员与国贸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记录的原始载体手机供法院核实，经一审法院核实，该微信记录真实。在聊天记录中，优可公司一方于2017年9月28日询问另一方货运合同是否通过，怎么签订，另一方表示可以通过并要求原告方盖章后快递然后由其盖章后快递回优可公司，另一方确认邮寄地址为“义乌市诚信大道266号义乌港商务楼A座三楼”（即国贸公司地址），在优可公司方询问是否有协议的扫描件，另一方还通过微信于2017年11月9日向优可公司方发送了一个名为《国际运输代理协议》的PDF文件，该文件虽已不能打开，根据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可以认定优可公司方的聊天相对方即为国贸公司方，可以认定该PDF文件即为优可公司提供的《国际运输代理协议》，双方已正式签订《国际运输代理协议》。另外，从聊天记录上看，双方确认比预先计划多装一个柜的费用，也要写进合同，按照合同付运费，优可公司据此通过微信于2017年10月11日向国贸公司发送了费用清单，数额为74000美元加人民币37600元，说明双方货运事项的数量及金额并非按合同文本载明执行，而是以费用清单为准。《国际运输代理协议》中双方约定涉案货物在阿拉山口结关后支付运输费用的50%，按费用清单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间外汇市场中间价折算人民币，该费用与国贸公司支付给优可公司的280000元大致吻合，可以印证本案双方确认按上述费用清单支付涉案运输费用。国贸公司认为双方合同未订立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国贸公司尚应支付优可公司运费的数额问题。因《国际运输代理协议》所涉熔炉在中转站哈萨克斯坦阿拉木图州多斯特克站因放射性检测超标而被退运至阿拉山口口岸，据此涉案《国际运输代理协议》主要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合同也已无法继续履行，优可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因双方并未明确约定汇率的基准日及汇率，综合本案情况确定2017年10月12日为汇率基准日，按该日1美元对人民币6.5808元计算，涉案运输费用合计为人民币524579.20元。涉案熔炉被退回系因为该批货物在运至哈萨克斯坦阿拉木图州多斯特克站时因放射性检测超标而被境外海关要求退运，优可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并无过错，国贸公司仍应支付相应的运输费用。因国贸公司系与优可公司签订的《国际运输代理协议》，国贸公司对优可公司主张的其与工项公司之间的协议并不知情，国贸公司也不认可优可公司的主张，故优可公司认为应以其支付给工项公司的费用作为其运输成本的依据不足。优可公司也未将涉案货物运至目的地，故其要求国贸公司全额支付另一半的运输费用，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以合同已履行部分的大致比例酌定国贸公司尚应支付优可公司的运费为166000元，该酌定并无不当。 关于滞期费，优可公司主张该费用系因吉尔吉斯斯坦大选导致货物滞留而产生，该事件不属于双方合同约定的不可抗力，优可公司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费用存在且其已支付了该笔费用，且合同约定“因随车资料提供不及时或者由于中国海关查验产生的车皮滞留费用及查验费用，实报实销”、“乙方（指优可公司）必须做好集装箱的调度方案，安排好装车时间及发车顺序，货物滞留及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优可公司认为滞期费应由国贸公司承担的主张不符合合同的约定。 关于退运费和海关监管费用的承担问题，因优可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自认，该部分费用并未实际支付，其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存在合法合理的计算标准以明确费用数额，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26元，由上诉人上海优可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220元，由上诉人浙江省国贸供应链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4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林军 审 判 员 虞惠珍 审 判 员 韦红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法官助理方圆苑 代书记员 胡晔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