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72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五行电子商务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杨跃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奕荣，广东穗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珊，广东穗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广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谢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一爱，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吉莉，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广一电子商务产业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谢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一爱，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吉莉，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五行电子商务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行公司）因与上诉人广州广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一集团公司）、广州广一电子商务产业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一产业园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17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五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奕荣、刘珊，上诉人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一爱、吉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判令确认五行公司与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合作期间的“建设合作期”顺延至2017年12月31日止；3.判令继续履行合同，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向五行公司支付专业运营费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9月30日为4234773.03元，并支付从2018年4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4.35%的标准计付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4.判决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五行公司与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合作所处阶段认定有误。（一）关于由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负责的硬环境建设改造。根据五行公司与广一集团公司在《广一国际电子商务产业园运营专业服务协议书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第二条第1款的约定，广一集团公司必须按照海珠区委区政府要求的标准进行硬环境的建设，如该建设合作期满广一园区硬环境尚未完成验收并投入使用，可再次延续。关于硬环境的建设标准，在广州市规划局于2013年7月26日向广一集团公司出具《关于广州大道南788号地段整治规划方案的复函》（以下简称《复函》）中第二款、第六款、第十款做出了具体的规定。但自五行公司与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合作以来，园区道路、绿化、排水、消防等改造工程处于严重滞后情况，直至2016年，园区一直处于道路崎岖不平坑坑洼洼；绿化杂乱无章；排水系统没有疏通，消防系统一直处于没有办理状态，硬环境建设远远未达区政府的要求，给五行公司招商运营工作带来重重障碍。省市有关部门领导到园区考察，多次对园区硬环境提出过改进完善要求，在五行公司的多次催促及入驻企业多次投诉下，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2016年底才开始对绿化、道路的施工进行招标工作，但园区消防到起诉之日还处于办理之中，部分地域环境仍然十分恶劣，靠近河涌部分臭气冲天，可见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并未按照约定时间完成硬环境的改造验收及投入使用。（二）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还存在未及时足额交付面积等消极履约的行为。根据《广一国际电子商务产业园运营专业服务协议书》（以下简称《服务协议书》）第二条第1款的约定，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必须按照《服务协议书》的约定按时交付约定的面积给五行公司运营招商。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交付可使用的建筑面积远远未达要求，而五行公司在合作期间，一直按照园区总建筑面积4万平方米的标准进行投入运营，在日常运营支出和公共服务平台建设等投入了总费用超过5000万元，在2017年11月30日广州市海珠区科技工业商务和信息局（以下简称海珠区科工商信局）的《关于对广一国际电子商务产业园运营服务效果评估结果及有关补贴奖励兑现建议的函》（海科工商信函〔2017〕196号，以下简称196号函件）中各项考核指标中可以得到印证。即使按照一审法院认定，《服务协议书》的表述仅是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对广一园区发展规模的规划与预计，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至今仅交付了可用于出租的建筑面积18511.7平方米，远远未达协议对广一园区的规划与设计标准，对五行公司极为不公平。（三）因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存在以上违约行为，“建设合作期”理应合理顺延至2017年12月31日。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补充协议》约定建设合作期满可再次延续，但该约定并不是表明可自动续期，而应由双方协商确定。事实上，正是因为双方并未对“建设合作期”续期达成协商一致的书面协议，五行公司才多次发函至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及海珠区人民政府提出“延长建设合作期”的建议，多次交流无果且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存在恶意毁约行为后才诉诸法院要求判令确认建设合作期的截止时间。一审时，五行公司已对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负责的硬环境改造严重滞后进行了充分举证，仅仅就从道路路标、道路照明、中心花园绿化的建设施工而言，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于2017年底才勉强完成道路路标、道路照明、中心花园绿化的施工，但园区的消防至今未通过验收，既增加了五行公司招商选企及其他业务开展的难度和运营成本，降低了园区的综合价值，也导致部分优质入驻企业退租退场。现为节约司法资源，方便本案数据统计，五行公司主张“建设合作期”合理顺延至2017年12月31日，事实上建设合作期的顺延也更能充分符合当初双方签订合同对“建设合作期”的约定背景。广一园区原先是旧厂房及地块，并不具备办公使用条件，设定“硬环境建设”条款是为了督促广一集团公司尽快履行园区环境建设的义务，故在协议中也是使用了“初定”来确定“建设合作期”的时间。另外，五行公司向海珠区人民政府提出“由区科工信局对广一园区的运营服务效果进行考核评估”并不代表五行公司认可2014年12月31日之后合作已进入第一阶段。《服务协议书》和《补充协议》未约定必须在合作期第一阶段才可以进行考核评估，且五行公司提出考核评估的申请的同时也提出延长建设合作期的建议，也同时申请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要支付政府扶持资金给五行公司的诉求。结合评估结果证明双方合作尚处于“建设合作期”阶段，而五行公司仍按照合同约定提前达到并超额完成考核目标。一审法院以此为由认定五行公司认可合作已进入第一阶段属于事实认定不清，理应纠正。二、关于五行公司可取得的专业运营费分成金额。根据《补充协议》的第一款第2项以及第二款第2项约定，五行公司与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的合作从2018年1月1日起进入第一阶段，双方对运营收入分成应按照6:4的比例进行分配。根据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提供的《广一园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租金收入统计表》显示，收入租金合计7302489.92元，收入综合服务费合计4813516.93元，按照租金、综合服务费应扣税费比例分别为16.76%和6.34%来计算，五行公司按照扣除税后租金和综合服务费的40%计收运营费，故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应向五行公司支付2018年1月至9月运营服务费4234773.03元，并从2018年4月6日起以1283941.09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6日起以2705174.06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6日起以4234773.0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的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共同辩称，1.涉案协议第一阶段合作已经终止，五行公司自称合作仍处于建设期，以及单方要求延长建设期至2017年12月31日，没有合同和事实依据。2.广一集团公司已按涉案协议约定完成相应义务，五行公司主张广一集团公司存在未及时足额交付面积等违约行为，没有合同和事实依据。3.涉案《服务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已由广一集团公司依约终止，而五行公司自2018年1月起已实际不再为广一电商园区提供专业运营服务，广一集团公司无需支付2018年1月起的专业运营服务费。4.广一产业园公司经广一集团公司授权执行《服务协议书》项下事务，五行公司要求其共同承担《服务协议书》项下的责任和义务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2.改判确认广一集团公司与五行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已于2017年12月31日终止；3.改判五行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清空并交还广州市海珠区广州大道南788号广一国际电子商务产业园自编15栋首层物业给广一集团公司；4.改判五行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将广一国际电子商务产业园2013年4月25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入园企业全部资料移交广一集团公司；5.改判五行公司按照260元/月·平方米的标准，向广一集团公司支付广一国际电子商务产业园自编15栋首层物业的物业占用费，物业面积按263㎡计，自2018年5月1日起计至实际交还物业之日止；6.改判五行公司按照464779.42元/月的标准，向广一集团公司支付未及时移交资料的违约金929558.84元；7.五行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涉案《服务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因五行公司未能完成第一阶段服务目标而终止，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1.一审判决以196号函件认定五行公司达到第一阶段服务目标，缺乏合同和事实依据。首先，《服务协议书》第五条第2款明确约定，协议双方第一阶段期限届满前，由广一集团公司对五行公司服务目标完成情况进行考核，这是广一集团公司与五行公司协商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以第三方考核代替广一集团公司考核，根本违背《服务协议书》约定。其次，196号函件是海珠区科工商信局与海珠区财政局的内部沟通文件，既不是法律、法规或政策性文件，也不是行政机关的决定、命令，对广一集团公司以及五行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不应在民事纠纷中作为事实认定依据。再次，一审法院以广一集团公司作为普通商事企业无法直接获取相关认定数据为由，否定广一集团公司评估主体资格错误。广一集团公司无法直接获得不等于无法获得，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通过海珠区财政局向海珠区国税局调取广一电商园区企业纳税数据，恰恰证明广一集团公司完全有条件对五行公司服务结果进行评估。最后，该196号函件对《服务协议书》履行效果的评估仅依据部分资料作出，对于考核结果并非是完全肯定的表述，而是以“该项服务目标基本达到”“该项达到服务目标”予以区分，一审判决并未对该区别作出合理解释，直接引用该函件考核结果，认定事实不清。特别是，该196号函件行文中相关的产值密度、纳税密度等关键数据并无文件资料证实，而是“据不完全统计”“估算”等得出，而且计算时段是按季度算，也不是《服务协议书》约定的年度标准，一审判决以这样一份表述模棱两可的函件对涉案重大事实作出认定，有失客观和公平。2.五行公司并未完成《服务协议书》约定的“在三年内为园区引入3至5家知名的电子商务示范企业”“集聚中小电子商务企业100家”的服务目标，一审判决将政府部门引进广一电商园区企业计入五行公司服务目标考核，根本混淆了政府部门的招商行为和民事主体的服务行为。本案中，政府引进企业不入驻广一电商园区内办公，不缴纳任何租金或费用，不属于五行公司提供运营服务的企业范围，理所当然不应计入五行公司服务成果。广一电商园作为海珠区政府重点培养打造的电子商务产业园区，政府提供引导和支持是履行行政职责的必然表现，一审判决以《服务协议书》履行离不开政府部门引导和支持为由，将政府引进企业计入五行公司服务成果，既混淆了政府部门的行政行为，也不符合广一电商园区建设事实。同时，一审判决以《服务协议书》未排除政府引进企业作为五行公司业绩为由，将政府引进企业计入五行公司服务成果错误。3.五行公司未完成《服务协议书》约定的“通过三年时间园区实现纳税密度5000元/平方米以上”服务目标，一审判决引用的196号函件均为估算数据，不应作为案件事实认定依据。而且，五行公司庭审中明确表示，相关数据考核以第一合作阶段届满当年的数据作为认定数据，而一审判决以估算所得的2016年纳税密度数额达标、五行公司提前完成服务目标，认定五行公司完成《服务协议书》约定服务目标，属于主观臆测，与事实不符。4.五行公司未完成《服务协议书》约定的“取得国家、省、市有关对电子商务园区方面的授牌或立项”的服务目标，该服务目标所涉“有关”“对电子商务园区方面的授牌或立项”的约定，只是对授牌或立项的类型不明确，但已清楚列明了授牌或立项的级别包括国家、省、市三级，一审判决以类型不明确推定授牌或立项的级别不明确错误。《服务协议书》签订之前，商务部已经出台了《商务部“十二五”电子商务发展指导意见》（商电发[2011]第375号）、《商务部关于开展国家电子商务示范基地创建工作的指导意见》（商电发[2011]490号）等规范性文件，为国家级别的电子商务园区授牌、立项提供了政策依据，根据该等政策规定，广州云埔电子商务园区于2012年5月获得首批国家电子商务示范基地认定，为广州区域的电子商务园区申报国家级授牌或立项提供了榜样，五行公司作为专业的电子商务园区运营服务机构，不应对电子商务园区授牌或立项的级别产生误解。5.根据广一集团公司提交的海珠区科工商信局作出的海科工商信函〔2020〕24号文件（以下简称24号文件），广一电商园区2017年度的产值密度、纳税密度，均未达到《服务协议书》约定的服务目标，广一电商园区也仅仅取得了省级电子商务园区方面的授牌，并未取得国家级和市级的授牌或立项，可证明五行公司未完成第一阶段的服务目标。上述24号文件也指出，一审判决所引用的196号函件以及24号文件均是参考文件，具体应以广一集团公司的考核结果为准。（二）自2018年1月起，五行公司已实际不再为广一电商园区提供专业运营服务，《服务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已事实终止，一审判决要求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支付2018年1月起的专业运营服务费，没有事实依据。《服务协议书》第一合作阶段期限届满后，广一集团公司初步评估五行公司未完成协议约定服务目标，于2018年1月书面通知解除《服务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五行公司得知该信息后，不再为广一电商园区提供专业运营服务，并恶意拖欠其在园区内承租的物业的租金、物业管理费、水费、电费等，导致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遭受巨大经济损失，广一产业园公司被迫提起多个诉讼进行追讨（案号分别为（2019）粤0105民初613号至620号）。在此基础上，广一产业园公司自2018年1月起实际接管和运营广一电商园区，开展园区入驻企业招商工作。因此，五行公司以事实行为默认《服务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终止，一审判决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支付2018年1月之后的专业运营服务费，缺乏合理依据，对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不公。（三）广一产业园公司并非《服务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主体，一审判决要求其支付专业运营服务费没有任何合同和法律依据。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虽为关联企业，但两者是相关独立的企业法人，并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广一产业园公司执行《服务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项下事务，是根据广一集团公司授权开展的，两者是代理与被代理的关系，五行公司对此亦是明知的。虽然《服务协议书》约定由广一产业园公司享有协议项下的权利和义务，但其并非《服务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的签订主体，也并未与广一集团公司以及五行公司签订权利义务概括转让协议，也未作出任何书面承诺或确认，并不能取代广一集团公司成为《服务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的合同主体以及代替其承担合同义务和责任。一审判决广一产业园公司支付专业运营服务费，没有任何依据，应予以纠正。五行公司辩称，1.2017年12月31日前，双方合作尚处建设合作期，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对五行公司的考核期未至。2018年1月1日开始双方合作进入第一阶段，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应按合作第一阶段的分成标准（即广一集团公司60%，五行公司40%）支付五行公司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的专业运营服务费。2.五行公司已提前并超额完成考核目标。3.2018年1月份之后，五行公司仍继续为广一电子商务园区提供专业的运营服务。4.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多处违约行为。5.一审认定广一产业园公司承担支付义务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6.五行公司有权继续使用占用广州市海珠区广州大道南788号广一国际电子商务产业园自编15栋首层物业。另补充，2019年3月份之后，海珠区科技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变更成为广一集团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24号文件的内容与该单位之前出具的196号函件的内容相矛盾。五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确认五行公司与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的合作尚处于建设合作期阶段；2.判令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将尚未交付的符合交付条件的建筑面积23772.16平方米（合同约定4万平方米，截止至起诉之日只交付了16227.84平方米）交付给五行公司招商使用；3.判令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立即支付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起的运营专业服务费约人民币650万元，并从2018年2月6日起计至2019年1月31日按未付运营专业服务费金额，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判令本案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承担。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五行公司与广一集团公司双方于《服务协议书》项下权利、义务已于2017年12月31日终止；2.判令五行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清空并交还广州市海珠区广州大道南788号广一国际电子商务产业园自编15栋首层物业给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3.判令五行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将广一国际电子商务产业园2013年4月25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入园企业全部资料移交给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4.判令五行公司按照260元/月·平方米的标准，支付广一国际电子商务产业园自编15栋首层物业的物业占用费，物业面积按263㎡计，自2018年5月1日起计至实际交还物业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2月10日，合计500718.06元；5.判令五行公司按照464779.42元/月的标准，支付未及时移交资料的违约金929558.84元；6.判令五行公司承担本诉、反诉案件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4月25日，五行公司与广一集团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书》，约定：鉴于广州广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方”）系广州市海珠区一家大型区属集体企业，现有位于海珠区广州大道南788号原广一集团大院的旧厂房及地块，总用地面积38792平方米（其实际建筑面积24689平方米，已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32122平方米，已取得房地产权证的建筑物面积24689平方米，可用于电子商务产业园的用地面积约为32000平方米，下称该物业），按照海珠区委、区政府的有关决定，该物业将打造为广一国际电子商务示范园区，并作为核心区推动海珠区电子商务大道的发展；2、广州五行电子商务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系广州五行数字创意园有限公司控股的电子商务园区投资运营的公司。广州五行数字创意园有限公司是我省领先的电子商务产业园区运行机构，目前已开发运营包括广州电子商务（荔湾）产业园、龙腾18电子商务产业园等在内的多个电子商务园区，取得国家、省、市等有关部分多个立项、认定及授牌，也是国家电子商务试点项目、国家科技企业孵化器……现为进一步推动海珠区电子商务产业的聚集发展，将甲方广州大道南788号原广一集团大院打造成具有文化与科技相融合特色的广一国际电子商务产业园（以下简称“该园区”），甲方决定引入乙方作为该园区的运营服务提供商，并就有关事项达成本协议；第一条乙方服务目标1、为响应国家提倡的加快传统产业升级，结构转变，充分弘扬海珠创意文化、科技创新、会展产业的基础与优势，借助会展中心的品牌及资源优势，乙方承诺在服务期间实现以下服务目标：（1）为甲方引进及聚集会展业电子商务、快品牌电子商务、移动电子商务、文化电子商务、行业电子商务交易平台等创新企业，引导和培育及吸引先进的现行电商企业及传统企业电子商务业务总部落户。（2）为甲方打造本协议项下约定的电子商务企业公共服务平台，将该园区建设为文化与科技相融合特色的电子商务产业园区。（3）在三年内为园区引入3至5家知名的电子商务示范企业，聚集中小电子商务企业100家，通过三年时间园区实现年产值密度10万元/平方米、纳税密度5000元/平方米以上，并取得国家、省、市有关对电子商务园区方面的授牌或立项。2、该服务目标作为乙方服务质量的考核指标，决定双方是否继续本协议项下第二阶段的合作。第二条甲方权利义务1、甲方按照海珠区委区政府的标准建设该园区，主要负责投入该园区外环境、现有建筑物外立面的整饰、建筑物的改造修建等硬件建设。甲方预计一年内有2万平方米建筑面积完成改造可用于引入电子商务企业，三年内有4万平方米建筑面积完成改造可用于引入电子商务企业。2、甲方负责该园区的物业管理，为该园区提供包括但不限于保安、清洁、绿化、设备设施的维护保养和停车秩序管理等服务。3、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为乙方在该园区提供不低于200平方米不高于400平方米的办公场地以供乙方进场办公及建设企业服务中心……5、甲方设立广州广一电子商务产业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一电商公司”）作为负责该园区运营的项目公司，自该公司设立之日起，本协议项下甲方的权利和义务转由该项目公司享有。第三条乙方权利和义务1、乙方负责提供园区的整体运营服务，提供包括但不限于园区建设概念性设计方案、品牌推广、招商、电商企业公共服务平台建设、招商后建筑物内部装修的统筹及跟进等服务，乙方提供该等服务所需投入由乙方自行承担。2、乙方负责园区招商选企工作，入住企业的对象及程序按本协议附件《广一国家电子商务产业园管理办法》操作。3、乙方自负费用自行负责该园区乙方办公场地和企业服务中心的内部装饰装修。4、乙方负责催收入驻企业的租金和物业管理费，敦促入驻企业根据租赁合同约定向甲方交纳租金和物业管理费……6、乙方除负责园区的招商选企、品牌推广等基础工作外，应重点打造海珠电子商务公共服务平台，面向全海珠区电子商务企业、广州市、广东省乃至全国电子商务企业。该公共服务平台乙方所有。但甲方合作终止时，乙方应将甲方园区内企业的有关服务资料及数据整理归甲方存档及便于甲方为入驻企业提供后续服务……8、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即入驻该园区参与园区前期工作，与甲方共同就推进园区建设及招商等工作制定时间进度表，并享有和履行本协议项下乙方的权利与义务。第四条服务费和支付方式1、甲方双方同意，乙方为该园区提供运营专业服务，通过租金分成的方式收取服务费。2、甲乙双方共同确定园区租金价格，双方按比例分享租金，第一阶段即前三年的租金收入暂按甲方60%、乙方40%进行分配，第二阶段即第二个三年的租金收入按甲方70%、乙方30%进行分配。该园区租金价格不含物业管理费、停车费等，物业管理费、停车费等由甲方收取……第五条合作期限1、甲乙双方的合作期限分阶段执行，第一阶段为三年，第二阶段为三年。具体起止时间视园区前期工作及建筑物改造交付使用情况另行补充明确，该《补充协议》视为本协议有效组成部分。2、在第一阶段期限届满前，甲方按本协议第一条乙方承诺的服务目标对乙方进行考核，如达到该条考核指标且乙方无其他违约行为的，本协议自动进入第二阶段合作，如未能达到该款考核指标或乙方有其他违约行为的，甲方有权取消合作，解除本协议。第六条合同终止1、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本协议终止，双方不承担赔偿责任；（1）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终止本协议的；（2）第二合作结算期满而双方未能就继续合作事宜达成合意的；（3）发生不可抗力，致使双方不能合作而各方又未能找到解决办法的；（4）该园区主体部分或全部被政府征收、征用、收回土地使用权或列入拆迁、改造范围的；2、乙方未履行本协议约定义务，严重影响该园区正常运转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要求乙方赔偿损失，该损失不限于甲方为维护该园区正常运转采取补救措施所支出的全部费用。3、本协议终止之后，乙方应于协议终止之日起1个月内做好场地交接工作并撤出园区。乙方应将甲方提供的办公和企业服务中心场地交还给甲方，场地内部分装饰装修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得拆除，逾期交还的，甲方有权按照市场价格的两倍收取场地占用费。4、本协议终止之后，乙方应于协议终止之日起1个月内将园区的入驻企业全部资料移交甲方。如因乙方未及时移交资料影响该园区正常运转的，甲方除有权要求乙方支付应分成月租金的2倍违约金外，还有权要求乙方赔偿包括但不限于甲方为维持该园区正常运转采取补救措施所支出的全部费用……。2014年4月1日，五行公司向广一集团公司发送《关于在合作前增加建设合作期的函》称因广一集团公司在园区前期工作及建筑物改造方面涉及到相关设计、改造方案的审批等一系列手续，因此导致园区的硬环境改造工作进度缓慢，至今尚未全面动工，但五行公司公司运营投入不断增加，故建议在双方原设定的合作期前再增加一个“建设合作期”，建设合作期内的租金收入参照第一阶段双方的分配比例分配。2014年5月12日，五行公司与广一集团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协议书》第四条第三款修改为：1、由甲方与入驻企业签订《企业入驻园区协议》，甲乙双方的收入按《广一国际电子商务产业园运营专业服务﹒协议书》第四条第二款约定的分配比例，入驻企业支付至甲方的账户，由甲方开出合法票据。2、甲方根据前款的约定收取款项后，按《广一运营专业服务费计算表》的计算方式（即扣除相关税费后乙方收取占税后可分配金额40%的运营专业服务费收入），将乙方上一月份所得运营专业服务费总额于每月5日前转入乙方账户，同时乙方向甲方开出相应的合法票据；5日为法定节假日，则顺延至其后第一个工作日转入乙方账户。二、补充明确第五条第一款中合作期限：1、双方合作期前设“建设合作期”，建设合作期初定为2013年4月25日至2014年12月31日。如该建设合作期满广一园区硬件环境未完成验收并投入使用，可再次延续。2、建设合作期内产生的收入，甲乙双方按《广一运营专业服务费计算表》的计算方式对租金及综合服务费收入进行分配；等。《补充协议》后所附《广一运营专业服务费计算表》载明，租金收入、综合服务费收入，在扣减税费金额后，对剩余税后可分配金额，五行公司分得40%，广一集团公司分得60%。2017年9月20日，五行公司在向海珠区人民政府呈报的《关于我司参与海珠南中轴电商大道建设及广一国际电子商务产业园运营的情况汇报》中称，在其与广一公司的合作中存在：园区改造建筑面积交付不足，硬环境建设严重滞后；尚未确定奖励方案，奖励资金一直没兑现；物业管理服务水平和态度有待改善的问题，故五行公司向相关主管部门提交了报告，提出四个建议：1、延长“建设合作期”；2、督促广一公司加快新增面积的建设步伐；3、督促广一公司尽快兑现有关补贴奖励资金的分配；4、由区科工信局对广一园区的运营服务效果进行考核评估。2017年11月30日，海珠区科工商信局向广州市海珠区财政局发送196号函件，函件中载明的主要内容为：按照区政府办公文呈批表“市2017-4717”号“关于兑现有关补贴奖励资金、对广一园区的运营服务效果进行考核评估问题，拟请区科工商信局会同区财政局等单位协助办理”的要求，我局开展了相关工作。经发函至贵局和广州五行电子商务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取得了广州广一集团有限公司与广州五行电子商务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签署的《广一国际电子商务产业园专业服务协议书》（以下简称《服务协议书》）、《广一国际电子商务产业园运营专业服务协议书·补充协议》等材料，并根据《服务协议书》约定的经营指标，对广一国际电子商务产业园（以下简称“广一园区”）运营效果进行了考核评估。现将有关情况函告如下：一、关于运营效果的考核评估……（一）服务目标“在三年内为园区引入3至5家知名的电子商务示范企业”，聚集中小电子商务企业100家的考核情况：依据广一园区和五行公司提供的《园区入驻企业明细表》并向市场监督局核实，目前园区注册企业186家，其中进驻办公企业29家，挂靠企业157家。其中，广州环球梦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挂靠）获得国家级电子商务示范企业认定，广州方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广州茶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挂靠）、广州洋戏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广州市人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挂靠）等4家企业获得广东省级电子商务示范企业认定。因此，该服务目标基本达标。（二）服务目标“通过三年时间园区实现年产值密度10万元/平方米、纳税密度5000元/平方米以上”的考核情况：根据《关于广州大道南788号地段整治规划方案的复函》（穗规函[2013]3532号），广一园区规划办公与商业建筑面积25855平方米。根据广一公司提供的情况，园区目前实有出租建筑面积28659平方米。根据区发改局提供的《关于1-9月份有关企业情况的函》，据不完全统计，广一园区企业1-9月份营业收入约52.8亿元，前三季度产值密度约为17.8万元/平方米，估算广一园区企业年营业收入约70亿元，产值密度约为27万元/平方米。根据贵局提供的《电商园区入驻企业2016年度税收入库情况表》，广一园区企业2016年纳税总额为3.29亿元，园区2016年纳税密度约为1.3万元/平方米。根据以上数据，认定该项达到服务目标。（三）服务目标“取得国家、省、市有关对电子商务园区方面的授牌或立项”的考核情况：2014年5月，广一园区被认定为我区首批电子商务产业园区；2015年11月，广一园区被认定为国家级科技企业孵化器培育单位（省级科技企业孵化器）、广州市级科技企业孵化器；2015年12月，广一园区被认定为广东省电子商务示范基地；2016年10月，在广州市科技创新委员会开展的“2015年度广州市科技企业孵化器和众创空间绩效评价”活动中被评为优秀。根据以上情况，认定该项基本达到服务目标。综上，《服务协议书》约定的广一电子商务产业园区的运营服务目标已基本完成。二、关于奖励补贴的兑现……建议贵局根据之前广州广一集团有限公司与广州五行电子商务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相关协议，依法妥善处理；等。庭审中，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表示其是通过其上级主管部门区财政局收到了上述函件，但该函件仅仅是海珠区科工信局与海珠区财政局的内部往来文件，不是法律政策规定，也不是主管部门的决定命令，对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无法律约束力，海珠区科工信局不是专业服务协议的签约主体，也没有参与协议履行，评估结果不具有客观性，该函件是在第一阶段合作期届满前出具，不能完全证明五行公司服务指标完成情况，公信力不足，海珠区科工信局的意见只是参考而非认定。2018年1月31日，广一集团公司通过EMS特快专递方式向五行公司邮寄《关于建议解除协议的函》，函称：“广州五行电子商务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贵我双方于2013年4月25日签订了《广一国际电子商务园运营专业服务协议书》及2014年5月12日签订了《补充协议》，我司经研究，建议双方不再进行第二阶段的合作并解除上述协议。感谢贵司在合作期间对我司工作的大力支持！特此函告”。该函件因“拒收”原因被退回。2018年3月14日，广一集团公司再次通过EMS特快专递方式向五行公司寄送《解除协议通知》，通知中称：“广州五行电子商务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贵我双方于2013年4月25日签订了《广一国际电子商务园运营专业服务协议书》及2014年5月12日签订了《补充协议》，鉴于贵方在第一阶段合作期间未达到《广一国际电子商务产业园运营专业服务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的考核目标，我司经研究，决定解除上述协议，双方不再进行第二阶段的合作。感谢贵司在合作期间对我司工作的大力支持！”五行公司于2018年3月15日签收了该邮件。2018年3月26日，五行公司复函广一集团公司表示不同意解除协议书。同日，广一集团公司向五行公司送达《关于收回广一国际电子商务产业园自编15栋首层场地的通知》，通知中称：鉴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已解除，根据专业服务协议书第六条第3款约定，请五行公司在收到通知起30天交还广州大道南788号自编15栋首层物业，如需继续使用该场地，请在收到此通知起30天内以书面提出申请，逾期提交申请视同自动放弃，广一集团公司将于2018年4月30日收回场地。五行公司因双方协商未果遂提起本案诉讼，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提起反诉。另查明：一、关于广一园区发展、建设情况。2014年2月，五行公司与广一产业园公司签订《合作共建广一电子商务科技企业孵化中心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共建广一电子商务科技企业孵化中心旨在提高广一国际电子商务产业园的电子商务和科技企业孵化水平，将广一国际电子商务产业园打造成为科技企业孵化器，逐步获得省市乃至全国的科技企业孵化器认定，广一产业园公司提供其位于广州大道南788号自编2栋办公楼为孵化场地（建筑面积5767.27平方米），五行公司提供其租赁广州珠江钢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敦和路100号、建筑面积为3688.07平方米的物业为孵化场地，作为双方共建广一电子商务科技企业孵化中心的物业载体；等。2014年6月，五行公司与广一产业园公司签订《建立大学生创业孵化中心合作项目协议书》。2014年10月，五行公司与广一产业园公司签订《全国青年创业示范园区（海珠基地）合作协议》。2014年5月，广一园区被认定为广州市海珠区电子商务产业区；2015年11月，广一园区被认定为国家级科技企业孵化器培育单位（省级科技企业孵化器）、广州市级科技企业孵化器；2015年12月，广一园区被认定为广东省电子商务示范基地；2016年10月在广州市科技创新委员会开展的“2015年度广州市科技企业孵化器和众创空间绩效评价”活动中被评为优秀。广一产业园公司获得市电子商务发展专项资金400万元、电子商务园区运营专项补贴300万元、2015年科技企业孵化器发展专项项目经费50万元、孵化器孵化绩效奖励20万元、新增孵化面积补贴66.45万元。诉讼中，五行公司、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均表示双方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在完成物业装修改造后就交给五行公司用来招商，双方并没有明确的物业交接手续。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主张其已完成改造的建筑面积共计32352.94平方米，其中包括有产权证的27栋物业总建筑面积为24689.34平方米、A5-A7栋物业建筑面积5394平方米、A9栋物业建筑面积2269.6平方米。五行公司则对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的主张予以否认，五行公司主张27栋物业中有部分已被拆除，部分物业条件不具备招商条件，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实际交付五行公司用于出租的建筑面积为18511.7平方米（对应出租面积为21455.56平方米），A5-A7栋物业是五行公司关联公司广州方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租赁土地后出资建造的，不属于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完成改造的建筑面积。二、广一园区企业入驻情况。五行公司依据《关于对广一国际电子商务产业园运营服务效果评估结果及有关补贴奖励兑现建议的函》主张已引入186家企业，其中广州环球梦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获得国家级电子商务示范企业认定；广州方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广州茶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广州洋戏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广州市人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获得广东省级电子商务示范企业认定。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则主张截至2017年12月31日，入驻广一园区的企业共计199家，其中五行公司引入的企业只有93家，另外106家（其中包含广州环球梦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方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市人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均是政府部门招商引入，不属于五行公司业绩，该106家企业不能计入考核范围，对于该主张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提供了政府引进函、关于协助安排企业注册场地的函、关于商请安排企业上市登记场地的函，拟证明上述函件所涉及的企业是由海珠区招商办、海珠区经贸局等政府部门招商引入。对于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所提供的上述证据，五行公司认为，这些证据不能证明五行公司所引入的企业是第三方的功劳，其中所列的广州方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本身就是五行公司的关联企业，五行公司招商运营途径是多方面的，包括行业协会的推荐、政府部门的推荐，五行公司自身品牌的推广等渠道，政府的推荐只是起到信息对接作用，不能认为是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或者政府的招商成果，因为海珠区的电子商务园不止一家，政府推荐给五行公司、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不排除推荐给其他园区，但最终这些企业落户广一园区都是五行公司自身努力争取，这也证明了五行公司的实力；五行公司、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至今的合同也没有约定如果第三方或者政府推荐落户不能视为五行公司的业绩，要予以扣除，因此在没有约定的情况下，任何途径的招商都应视为五行公司的业绩。诉讼中，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确认广州方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系五行公司关联企业。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提供了一份《2017年度广一电商园区企业纳税情况明细表》复印件，拟证明其所确认的93家由五行公司招商引入企业2017年度的纳税情况。三、五行公司、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关于运营服务费的分配情况。五行公司、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确认2017年12月31日之前的运营服务费已分配完毕，自2018年1月1日起，五行公司与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再未就广一园区运营服务费进行对账，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也未向五行公司支付过运营服务费。此外，根据五行公司、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提供的2014年度至2017年度广一园区专业服务费分成记录显示，广一产业园公司与五行公司进行了该期间的专业服务费结算并支付了款项，双方结算付款的周期为每季度一次。另，根据2017年10月-12月《广一园区合作经营收益分配表》显示，综合服务费税费占比为16.76%，租金税费占比6.34%。关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广一园区租金及综合服务费收取情况。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提交的《广一电商园区2018年1月1日至9月30日租金收入统计表》显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广一园区37家企业租金总收入为7302489.92元、综合服务费总收入为4813516.93元。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认为该统计表上编号34-37的四家企业是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招商引入，即使法院认为五行公司有权取得2018年1月至9月的运营服务费，该四家企业的租金及综合服务费也不应纳入待分配的范围，在扣除了该四家企业的租金及综合化服务费之后，租金和综合服务费还应分别按照16.76%和6.34%的比例扣除税费之后，才是待分配金额。五行公司对于该份统计表的意见是：一、确认该份统计表里面所有企业是我方与广一的租金及运营服务费的分成企业名单，广州方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市凯撒服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租赁的自编1号101-301、自编6号101-301房从2018年3月份开始因与广一存在纠纷租金暂时未收取，五行公司对未收取的租金具有分成权利；二、统计表中编号为6的广州星辰热能股份有限公司遗漏了2018年7月租金31449.60元及综合服务费20966.40元，编号7广州酒本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及编号8广州啜饮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承租自编5栋102、202，自编6栋102、202、302房的租金及综合服务费是逐年递增。再查明：2013年3月12日，五行公司（乙方）与广州市海珠区经济贸易局（甲方）签订《关于共建海珠电子商务公共服务平台的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甲乙经共同调研及多次协商，决定由甲方指导，乙方具体承担推进建设海珠电子商务大道和海珠电子商务产业园的电子商务发展公共服务体系，依托龙腾18电子商务产业园为启动区、以广一国际电子商务产业园为核心区，以广州大道南围核心，辐射整个海珠区，引导及整合更多资源推动海珠区电子商务展业的发展，等。2013年7月10日，广州市海珠区经济贸易局、广州市海珠区国际资产监督管理局联合共同研究制定了《广一国际电子商务产业园招商管理暂行办法》对广一园区的招商选企、入园审批、优惠措施和服务、退出机制及其他进行了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根据五行公司、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两个方面：其一，五行公司、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基于《服务协议书》的合作所处阶段；其二，五行公司是否已达到《服务协议书》约定的第一阶段服务目标。关于五行公司、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合作所处阶段的问题。根据《服务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约定，五行公司、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的合作期限分为两个阶段，每个阶段为三年，在第一阶段合作期前设“建设合作期”，建设合作期从2013年4月25日至2014年12月31日，故按照上述约定，第一阶段合作期限应从2015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第二阶段合作期应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虽然，《补充协议》中约定建设合作期满可再次延续，但该约定并不是表明可自动续期，而应由双方协商确定，现没有证据证实双方在2014年12月31日建设合作期届满后，就建设合作期延期达成一致意见。此外，从五行公司在2017年9月20日向海珠区人民政府呈报的《关于我司参与海珠区南中轴电商大道建设及广一国际电子商务产业园运营的情况汇报》中所提出的“延长建设合作期，由区科工信局对广一园区的运营服务效果进行考核评估”的两点建议也可反映出，五行公司也是认可2014年12月31日之后即双方的合作即已进入第一阶段的合作期限，否则如仍处于建设合作期内就不存在对运营服务效果进行考核评估之说。因此，在2014年12月31日建设合作期届满后，五行公司、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的合作即进入第一阶段的合作期限，该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五行公司主张双方的合作仍处于建设合作期，理据并无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关于该项主张的诉请亦应驳回。关于五行公司是否已达到《服务协议书》约定的第一阶段服务目标的问题。首先，根据海珠区科工商信局2017年11月30日作出的海科工商信函〔2017〕196号《关于对广一国际电子商务产业园运营服务效果评估结果及有关补贴奖励兑现建议的函》显示，海珠区科工商信局基于区政府办公文呈批表“市2017-4717号关于兑现有关补贴奖励资金，对广一园区的运营服务效果进行考核评估问题，拟请区科工商信局会同区财政局等单位协助办理”的要求，已对五行公司的运营效果进行考核评估，结果认定达到服务目标。其次，涉案的《服务协议书》虽然是由五行公司与广一集团公司签订，但在合同的促成与履行过程中，始终与政府部门有着密切联系（如五行公司与广州市海珠区经济贸易局签订《关于合作共建海珠区电子商务公共服务平台的合作框架协议》、广州市海珠区经济贸易局、广州市海珠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于2013年7月10日共同制定《广一国际电子商务产业园招商管理暂行办法》），而合同中约定具体考核项目，如园区年产值密度，园区纳税密度等项目的认定数据也需要政府部门的配合搜集方有可能获取，五行公司、广一集团公司作为普通商事企业是无法直接取得相关数据的，由政府部门组织进行考核更具可行性。事实上，根据《关于对广一国际电子商务产业园运营服务效果评估结果及有关补贴奖励兑现建议的函》记载，海珠区科工商信局的考核工作所依据的材料包括：五行公司与广一集团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五行公司、广一集团公司提供的《园区入驻企业明细表》《关于广州大道南788号地段整治规划方案的复函》、广一集团公司提供的关于园区实有出租建筑面积的情况、区发改局提供的《关于1-9月份有关企业情况的函》、区财政局提供的《电商园区入驻企业2016年度税收入库情况表》等，这些材料中亦有相当一部分是由广一集团公司及其上级主管部门所提供，这一方面表明由海珠区科工商信局对广一园区所进行的考核工作，广一集团公司及上级主管部门是知悉且有参与的，另一方面也表明《关于对广一国际电子商务产业园运营服务效果评估结果及有关补贴奖励兑现建议的函》所作出的考核结论是符合客观性及公平性的。第三，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关于五行公司未达到服务目标的四项标准的意见不能成立，具体分析如下：其一，关于引入3至5家知名的电子商务示范企业，聚集中小电子商务企业100家的目标。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主张截至2017年12月31日，入驻广一园区的企业共计199家，其中五行公司引入的企业只有93家，另外106家系政府招商引入，不应计入五行公司业绩，故五行公司此项目标未达标。首先，虽然涉案的《服务协议书》仅是在五行公司与广一集团公司间所签订的，但从该合同约定的内容以及《关于合作共建海珠区电子商务公共服务平台的合作框架协议》《广一国际电子商务产业园招商管理暂行办法》的内容不难反映出，《服务协议书》的实际履行是离不开政府部门的引导与支持的，广一集团公司所提供的政府引进函、关于协助安排企业注册场地的函、关于商请安排企业商事登记场地的函也恰好反映出政府部门对广一园区发展的支持，但并不能据此否认五行公司的工作成果。其次，即便有企业完全系通过政府部门单方招商引入广一产业园，但《服务协议书》及其补充协并未约定将该类入驻企业排除在五行公司业绩考核之外。最后，广州方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系五行公司的关联公司，而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却主张该公司入驻广一园区亦是由政府部门引入，而非五行公司引入，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的这一主张有违常理，难以令人信服。因此，一审法院对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关于该项目标未达标的意见不予采纳。其二，关于通过三年时间园区实现年产值密度10万元/平方米、纳税密度5000元/平方米以上的目标。根据《关于对广一国际电子商务产业园运营服务效果评估结果及有关补贴奖励兑现建议的函》中所援引的区发改局提供的《关于1-9月份有关企业情况的函》，广一园区2017年1-9月的营业收入已达52.8亿元，以1-9月营业收入来估算，1-12月广一园区营业收入约为70亿元，即便以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主张的园区内物业总建筑面积32352.94平方米做分母来计算，园区年产值密度已达216363.64元/平方米。关于纳税密度，尽管五行公司、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均未能提供2017年度广一园区的全部企业纳税情况（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所提供的《2017年度广一电商园区企业纳税情况明细表》没有原件核对，五行公司不予确认，且其中仅包含了广一园区93家企业的纳税情况，无法完整显示广一园区的纳税情况，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但根据《关于对广一国际电子商务产业园运营服务效果评估结果及有关补贴奖励兑现建议的函》中所援引的区财政局提供的《电商园区入驻企业2016年度税收入库情况表》显示，广一园区企业2016年纳税总额已达3.29亿元，即便以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主张的物业建筑面积32352.94平方米为分母进行计算，在2016年12月广一园区的纳税密度已达到10079.36元/平方米，即五行公司已提前达到该项服务目标。因此，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关于该项目标未达标的主张亦不能成立。其三，关于取得国家、省、市有关对电子商务园区方面的授牌或立项的目标。五行公司、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对“取得国家、省、市有关对电子商务园区方面的授牌或立项”存在争议，五行公司主张该约定是指其只要取得国家、省、市其中任何一项即为达标，而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则辩称需同时取得国家、省、市有关对电子商务园区方面的授牌或立项，三者缺一不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从合同所使用的词句来看，“并取得国家、省、市有关对电子商务园区方面的授牌或立项”的表述中在“国家、省、市”之后使用了“有关”“对电子商务园区方面”的字眼，这表明五行公司、广一集团公司在签订该条款时，对于应取得何种授牌或立项，约定是并不明确的，该表示仅为一种对于取得授牌或立项范畴模糊的、概括性的描述，对于该范畴内的各项（国家、省、市）是应同时取得还是部分取得，约定并不明确。事实上，这种表示方式在《服务协议书》中亦有其他类似情况，如《服务协议书》中乙方服务目标第1款第（1）项中表述为“为甲方引进及聚集会展业电子商务、快品牌电子商务、移动电子商务、文化电子商务、行业电子商务交易平台等创新企业”，该表述方式中所做的多项罗列仅是对创新企业类型的概括性描述或解释，并不能据此解读出五行公司必须同时为园区引入上述所列的各种类型企业，缺一不可的意思表示。现广一园区已从过去的旧厂房及地块发展成为一个初具规模，具有一定知名度的电子商务产业园区，并取得了多个部门的立项或授牌，五行公司、广一集团公司订立《服务协议书》的目的已基本实现，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以五行公司未取得国家部门对电子商务园区方面的授牌或立项为由，主张该项未达标，理由不能成立。基于以上分析，五行公司已达到了《服务协议书》所约定的第一阶段各项服务目标，现无证据证实五行公司存在其他违约行为，故五行公司、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的合作自2018年1月1日起进入第二阶段合作期限。因五行公司、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合同关系仍在继续履行过程中，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以五行公司未达到第一阶段服务目标为由，反诉要求确定《服务协议书》已终止，要求五行公司返还物业、交付相关资料、支付物业占用费及违约金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涉案《服务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虽是由广一集团公司与五行公司签订，但广一产业园公司是广一集团公司就广一园区项目成立的项目公司，《服务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实际履行均由广一产业园公司进行，故《服务协议书》及《补充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应由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共同承担。在第二阶段合作期限内，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应依约向五行公司分配运营服务费，但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自2018年1月1日起再未与五行公司进行对账或支付运营服务费，构成违约，故五行公司诉请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运营服务费有理，但鉴于本案中，五行公司、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自2018年1月1日起再未进行对账，五行公司、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提供的证据目前能确定的应分配运营服务费数额仅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的数额，故本案中仅就该部分予以处理，2018年10月1日之后的运营服务费待双方对账确定后，五行公司可再另行主张。根据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提供的《广一电商园区2018年1月1日至9月30日租金收入统计表》显示，收入租金合计7302489.92元，收入综合服务费合计4813516.93元。五行公司关于《广一电商园区2018年1月1日至9月30日租金收入统计表》有遗漏的主张缺乏证据予以佐证，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对于编号34-37的四家企业是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招商引入故五行公司无权要求分成的主张亦缺乏合同依据，故而一审法院对双方的上述主张均不予采信。2018年1月1日至9月30日广一园区收入租金合计7302489.92元，收入综合服务费合计4813516.93元，按照租金、综合服务费应扣税费比例分别为16.76%和6.34%来计算，扣除税费后的应分配租金总额为6078592.61元，应分配综合服务费总额为4508339.96元。按照合同约定，第二阶段合作期内，五行公司按照税后租金和综合服务费的30%计收运营服务费，故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应向五行公司支付2018年1月至9月运营服务费3176079.77元。由于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逾期支付上述费用，故五行公司要求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支付按照年利率4.35%的标准计算的逾期利息，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五行公司、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以往的运营服务费结算过程中，实际上均是每季度结算一次，即双方已通过实际行为变更了原合同每月结算一次的约定，故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应支付的2018年1月至9月运营服务费的逾期付款利息，也应按照每季度结算方式来计算起算时间，即从2018年4月6日起以962955.83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6日起以2028880.56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6日起以3176079.7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的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五行公司要求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交付建筑面积23772.16平方米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服务协议书》中“甲方预计一年内有2万平方米建筑面积完成改造可用于引入电子商务企业，三年内有4万平方米建筑面积完成改造可用于引入电子商务企业”的表述，仅是广一集团公司对于广一园区发展规模的规划与预计，其中并没有对五行公司、广一集团公司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明确设定，且《服务协议书》的实际履行过程中，五行公司与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间也不存在正式的物业交接手续，故五行公司据此内容要求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交付建筑面积23772.16平方米，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判决：一、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五行公司支付专业运营服务费3176079.77元，并从2018年4月6日起以962955.83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6日起以2028880.56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6日起以3176079.7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的标准计付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给五行公司；二、驳回五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47914元，由五行公司负担16939元，由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共同负担30975元。上述本诉受理费已由五行公司预交，五行公司同意由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在履行判决时将应负担的受理费直接支付给五行公司。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36089.6元，由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共同负担。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广一集团公司向本院提交《海珠区科工商信局关于对＜关于广一国际电子商务产业园运营服务效果评估结果及有关奖励补贴兑现建议的函＞的补充说明》（海科工商信函〔2020〕24号），拟证明1.经主管部门确认，五行公司提交的196号函件所载评估数据存在偏差，相关数据不能作为事实认定依据；2.经主管部门确认，政府招商部门引进的企业产值、纳税均不应计入园区产值密度、纳税密度的计算，而以园区自行引进的企业为准。五行公司根据广一集团公司委托招商运营园区，双方合作期间的园区自行引进企业即为五行公司引进企业；3.根据主管部门核算，2017年度广一园区自行招商引进企业产值密度约4.4万元/平方米、纳税密度3791元/平方米，均未达到《服务协议书》约定的服务指标；4.经主管部门确认，广一电商园区取得的“广东省电子商务示范基地”是省级电子商务园区方面的授牌，园区并未取得国家级、市级的电子商务园区方面的授牌或立项，五行公司未达到《服务协议书》约定的相应服务指标。五行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主要理由如下：第一，该份材料是由海珠区科工商信局于2020年3月30日出具，是对2017年11月30日出具的196号函件的补充说明。196号函件是在双方发生纠纷前且海珠区科工商信局成为广一集团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前出具，数据内容均从税局和广一集团公司处收取，具有公正性和客观性。而该份补充说明函于本案一审判决后作出，内容具有明显的倾向性，并且混淆事实。第二，补充说明函中计算的产值以及纳税密度所依据的数据均扣减了由原区经贸局、原区招商办引进挂靠的企业，抹掉了五行公司的招商成果。（一）双方合作协议未约定如果由第三方或政府推荐落户不能视为五行公司的业绩，在没有这些约定的情况下，任何途径的招商都应视为五行公司的业绩。（二）五行公司的招商渠道方法是全方面的，包括政府部门的推广、协会的推荐、自身品牌的推广等各种渠道，政府第三方只是起到一个信息对接给五行公司的作用，不能认为是第三方的招商成果。并且海珠区的电子商务园区不止一家，而政府推荐给五行公司的同时也不排除推荐给其他园区，但最终争取将知名的电子商务示范企业落户到广一园区离不开五行公司的努力，也证明了五行公司自身的实力。（三）五行公司与广州市海珠区经济贸易局自2013年起就保持紧密的合作，经贸局本来就有配合五行公司招商的义务。（四）五行公司通过与政府合作争取到了税收优惠等惠企政策，这些挂靠企业正是看中园区的优惠政策才愿意挂靠在广一园区。（五）正是因为广一集团公司没按合同约定交付足够的面积给五行公司想招商，才让五行公司花费极大精力让这些知名企业挂靠进来，为地方政府的税收作出贡献。这恰恰体现五行公司招商运营的成功之处，也体现广一集团公司只想享受权利，不想履行义务，对己对人采取双重标准的严重不遵守契约精神的行为。第三，该份材料是在本案一审审结后专门由广一集团公司主管部门出具的补充说明，即广一集团公司单方出具，相当于自己证明自己，公正性存疑，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不具有证明力。该补充材料与之前作出函件的自相矛盾，根本不能令人信服。第四，广一集团公司无权考核五行公司，因广一集团公司存在未交付足额面积、园区硬环境建设未达标的违约行为导致五行公司与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的合作尚处于建设合作期阶段，广一集团公司对五行公司进行考核的合理期限未至，结合该局2017年出具的196号函件，恰恰也说明五行公司已提前超额达成目标。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1.双方合作处于哪一阶段，建设合作期于何时届满？2.五行公司是否达到《服务协议书》约定的第一阶段服务目标？3.《服务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应继续履行还是已经终止？广一集团公司相应的反诉请求能否支持？4.广一集团公司是否应向五行公司支付2018年1月起的专业运营服务费，如需支付，服务费数额如何认定？5.广一产业园公司是否应共同支付专业运营服务费？本院对此评析如下：关于焦点问题一。《补充协议》约定建设合作期满广一园区硬环境尚未完成验收并投入使用，可再次延续，并不意味着未经双方协商确定可自动续期，现双方在2014年12月31日建设合作期届满后，并未就建设合作期延期达成一致意见。虽园区硬环境存在需要改造提升的地方，但也已投入使用。故在2014年12月31日建设合作期届满后，双方未协商延续的情况下，五行公司、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的合作即进入第一阶段的合作期限，该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五行公司请求确认双方的合作仍处于建设合作期，并顺延至2017年12月31日止，理由不成立，应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二。《服务协议书》虽约定，协议双方第一阶段期限届满前，由广一集团公司对五行公司服务目标完成情况进行考核，但在双方产生纠纷的情况下，仍由广一集团公司进行考核，显然不合理。海珠区科工商信局按照区政府办公文要求，会同区财政局，对广一园区运营效果进行了考核评估，认定《服务协议书》约定的广一园区运营服务目标已基本完成，并对有关补贴奖励兑现提出建议，以海科工商信函〔2017〕196号函件专门致函海珠区财政局。该196号函件作为政府部门之间的公函，其内容应具有客观性和公平性，一审法院将其部分内容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妥。一审判决对五行公司已达到《服务协议书》所约定的第一阶段各项服务目标，已作详尽分析，本院不再赘述。针对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上诉提出的五行公司未完成协议约定的三项服务目标的理由，本院认为，第一，关于“在三年内为园区引入3至5家知名的电子商务示范企业”“集聚中小电子商务企业100家”的服务目标。结合《关于合作共建海珠区电子商务公共服务平台的合作框架协议》《广一国际电子商务产业园招商管理暂行办法》的内容可知，五行公司的招商工作离不开政府部门的支持、引导和推广，《服务协议书》并未约定如果由第三方或政府推荐落户不能视为五行公司的业绩，一审判决将政府部门引进广一园区企业计入五行公司服务目标考核，并无不妥。至于政府引进企业存在挂靠广一园区，未实际入驻园区办公的情形，也不能据此否认五行公司的服务成果。第二，关于“通过三年时间园区实现纳税密度5000元/平方米以上”服务目标。按照196号函件中区财政局提供的数据，广一园区企业2016年纳税总额已达3.29亿元，园区2016年度纳税密度已达标，在园区企业2017年度纳税总额高于2016年度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五行公司已提前完成该项服务目标，是正确的。第三，关于“取得国家、省、市有关对电子商务园区方面的授牌或立项”的服务目标。五行公司主张该约定是指其只要取得国家、省、市其中任何一项即为达标，而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辩称需同时取得国家、省、市有关对电子商务园区方面的授牌或立项。从协议该条款的用语来看，五行公司的主张更符合通常理解，鉴于2015年12月广一园区被认定为广东省电子商务示范基地，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主张五行公司该项服务未达标，理由不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五行公司已达到了《服务协议书》所约定的第一阶段各项服务目标，并无错误。至于一审判决后，海珠区科工商信局就其2017年出具给海珠区财政局的196号函件给案件一方当事人出具补充说明，该补充说明并非出具给原发函对象海珠区财政局，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和案件处理。关于焦点问题三。如前所述，五行公司已达到了《服务协议书》所约定的第一阶段各项服务目标，故五行公司、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的合作自2018年1月1日起进入第二阶段合作期限。现第二阶段合作期限尚未届满，五行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涉案合同也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的不能继续履行的情形，广一集团公司单方发出解除协议通知并不能产生终止《服务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的效果。故五行公司、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合同关系仍在继续履行过程中，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以五行公司未达到第一阶段服务目标为由，要求确认《服务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已于2017年12月31日终止，要求五行公司返还物业、交付相关资料、支付物业占用费及违约金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焦点问题四。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上诉称自2018年1月起，五行公司已实际不再为广一园区提供专业运营服务，五行公司不予确认。在第二阶段合作期限内，广一集团公司应依约向五行公司分配运营服务费。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自2018年1月1日起未与五行公司进行对账，也未支付运营服务费，构成违约，故广一集团公司应向五行公司支付2018年1月起的运营服务费。因2018年10月1日之后的应分配运营服务费数额尚未确定，一审法院根据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提供的《广一电商园区2018年1月1日至9月30日租金收入统计表》，认定2018年1月1日至9月30日广一园区收入租金合计7302489.92元，收入综合服务费合计4813516.93元，按照租金、综合服务费应扣税费比例分别为16.76%和6.34%来计算，扣除税费后的应分配租金总额为6078592.61元，应分配综合服务费总额为4508339.96元。按照协议约定，第二阶段合作期内，五行公司按照税后租金和综合服务费的30%计收运营服务费，故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应向五行公司支付2018年1月至9月运营服务费3176079.77元以及按照年利率4.35%的标准按季度分段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五行公司上诉认为双方从2018年1月1日起进入第一阶段合作期限，双方对运营收入分成应按照6:4的比例进行分配，主张按税后租金和综合服务费的40%计收运营服务费4234773.03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问题五。涉案《服务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虽是由广一集团公司与五行公司签订，但广一产业园公司是广一集团公司就广一园区项目成立的项目公司，《服务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的实际履行均由广一产业园公司进行，且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在一审同时作为反诉原告一并提出反诉请求，所以《服务协议书》及《补充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应由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共同承担，广一产业园公司应共同支付上述专业运营服务费。综上所述，五行公司、广一集团公司、广一产业园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914元，由广州五行电子商务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6939元，广州广一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广一电子商务产业园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09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练长仁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郭炜丹黄树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