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7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分行，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黄河路中段7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100874565870A。负责人：杨东阳，系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庄红、臧宇鑫，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新疆电力有限公司物资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市区）恒达街28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01005959231290。负责人：俞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霞，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超，河南倚天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昌泰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召陵区召陵镇久寨徐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1007457871003。法定代表人：李运动，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运动，男，回族，1970年8月23日出生，住漯河市郾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慧霞，女，回族，1970年10月1日出生，住漯河市召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飞，男，回族，1991年6月16日出生，住漯河市召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慧娟，女，回族，1990年8月22日出生，住漯河市郾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佳佳，女，回族，1992年10月28日出生，住漯河市召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创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召陵区召陵镇久寨徐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100556927039L。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东建电力电子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召陵区龙江路与阳山路交叉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100397250680A。法定代表人：李红，该公司总经理。以上八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旗，河南九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分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漯河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国网新疆电力有限公司物资公司（以下简称新疆物资公司）、河南昌泰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泰公司）、李运动、李慧霞、**飞、沈慧娟、李佳佳、漯河创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华公司）、河南东建电力电子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建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3民初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分行上诉请求：1、维持（2019）豫1103民初69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四项；撤销判决书第五项，改判被上诉人国网新疆电力有限公司物资公司对河南昌泰电力设备公司拖欠上诉人的贷款5202519.01元及利息、罚息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初，被上诉人昌泰公司向上诉人申请贷款，并提供昌泰公司对被上诉人新疆物资公司的应收账款质押，为审查昌泰公司的偿债能力和资信情况，根据昌泰公司提供的信息，上诉人到新疆物资公司调查双方的买卖合同及债权债务情况。在新疆物资公司的办公室里，新疆物资公司向上诉人出具了确认书，确认与昌泰公司的交易，确认知悉昌泰公司已就该交易中的应收账款与上诉人办理应收账款质押，并承诺将昌泰公司出具的金额为9640490.58元的发票项下款项于2018年7月31日付至上诉人指定的账户。根据新疆物资公司的确认和承诺，上诉人与昌泰公司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向昌泰公司发放贷款570万元。但2018年7月31日，新疆物资公司没有按照承诺将款项按期付至指定账户，昌泰公司在借款期限届满后也没有偿还借款。为追回借款，上诉人依法诉至郾城区人民法院，2020年3月2日，上诉人收到（2019）豫1103民初693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认为该判决书存在部分错误，主要为：一、一审判决未实际考虑新疆地区的特殊安检环境，上诉人工作人员进入新疆物资公司不仅有人数限制，还需要经过登记、安检等繁琐环节，且需有内部人员向门卫许可后，方可进入新疆物资公司办公场所，在该情况下，上诉人对于在该办公场所内人员代表新疆物资公司在确认书上加盖印章的行为具有合理信赖利益。二、上诉人进入新疆物资公司后，已首先在办事窗口对昌泰电力与新疆物资公司签订的合同真实性进行查询，得到窗口人员确认后，从新疆物资公司办公区域来人在确认书上进行盖章，盖章过程系在新疆物资公司办公场所内的“值班经理台”上进行，如该盖章人员并非新疆物资公司人员，其公司值班经理显然不会同意在值班经理办公桌上进行盖章，因此，该盖章行为具有代理外观，且是在新疆物资公司许可下进行的，一审判决认为该盖章行为不能代表新疆物资公司系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过程中，新疆物资公司提供大量合同解除证明，拟证明其与昌泰公司的供货合同项下的供货订单已解除，但这些解除证明没有签署时间，不能说明这些订单是在上诉人上诉前就已经解除，新疆物资公司关于昌泰公司履约情况的说明缺乏真实有效的证据，不能成立。四、代表昌泰公司负责应收账款确认过程，上诉人已经在一审中明确要求一审法院对梁延收进行调查询问。且根据新疆物资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代表昌泰公司签署解除合同文件的人员为梁延收，亦足以说明梁延收与新疆物资公司确实具有密切的业务合作关系。因此，对梁延收的询问对本案事实查清具有重要意义，在未对梁延收进行询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即认定新疆物资公司不承担责任，存在基本事实不清的重大错误。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是基于被上诉人新疆物资公司的确认和承诺才与昌泰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并发放贷款，现新疆物资公司拒绝履行付款约定，致使上诉人的贷款无法实现质押权，新疆物资公司在上诉人借款合同签订时和签订后均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现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新疆物资公司辩称：一、上诉人主张担保责任的《确认书》涉嫌犯罪。我方有充分证据证明被答辩人提交的2018年2月26日《确认书》上的答辩人印章系伪造、《确认书》提及的9张商业发票为虚假的发票。答辩人原印章已于2017年10月25日销毁，法院调取证据也对此予以证实；《确认书》出具时间是2018年2月26日，此时原印章已经销毁，《确认书》上所盖印章与答辩人真实印章不一致，甚至当庭发现印章编号不一样。答辩人认为提供盖有伪造答辩人印章的《确认书》行为构成《刑法》第二百八十条规定的伪造公司印章罪。昌泰公司与答辩人签订的《合同协议书》是一个框架协议，合同的实际履行按照第七条的约定，以实际发生的供货单为准。昌泰公司应当对向其发出供货单的单位出具发票。由此可知，昌泰公司与答辩人之间没有具体的交易，本案中昌泰公司向被答辩人提供的对答辩人开具的964万元应收货款发票是虚假的发票，昌泰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确认书》上的签名亦非答辩人工作人员签署，原审法庭调查已经查明，被答辩人审核人员既不认识其诉称的这两个“物资公司的内部人员”，这两个“物资公司内部人员”也未向他们出示过任何证件或者其他证明，被答辩人审核人员仅听信于昌泰公司的单方面介绍。而昌泰公司现场人员则鱼目混珠，将两个无关人员当做“物资公司内部人员”介绍给被答辩人审核人员，甚至还在一个与答辩人无关的场所拍照合影。显然被答辩人在对“物资公司内部人员”的身份核查方面存在失察过错，完全听信于借款人的虚假介绍。被答辩人的“有理由相信”完全是建立在一个涉嫌伪造公司印章、虚开增值税发票、合同诈骗的犯罪行为之上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纠纷案件中涉及刑事犯罪若干问题的处理意见》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答辩人认为该刑事犯罪嫌疑案件确认的事实，将直接影响该民事案件纠纷案件的性质、效力和责任承担，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法院应裁定中止本案审理，将犯罪线索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等待刑事程序终结后再恢复审理。答辩人已经在原审程序中向法院提交的司法鉴定申请书。一审判决书认为已查明事实已经证明与《确认书》有关的印章、签名和人员，不能代表答辩人申请鉴定的事项已无必要。答辩人同意该观点。二、被答辩人在放贷审核过程中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可见，表见代理有如下构成要素：一是没有代理权而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二是相对人有理由相信其有代理权，即行为人有代理权的外观。就本案而言，关于这个代理权的外观，被答辩人诉称为“答辩人内部员工”带领他们通过了安检系统，并在答辩人工作场所签约、盖章，但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被答辩人的证人在原审出庭程序不合法，且与被答辩人有利害关系，该证言不具有证据效力）；此外，由于门卫处进行安检系新疆地区基于维稳安保的统一要求，按要求答辩人仅对来人是否携带违禁品进行核实，不需内部人员认可；合同大厅为类似银行的公开场所，对外接待办理合同相关业务，任何单位及个人经过安全检查后均可入内，纵使被答辩人所称通过安检进入合同大厅行为属实，也无法证明盖章行为具有代理外观。答辩人既不认可被答辩人诉称事实，也不认可被答辩人以该事实欲说明的问题。同时，被答辩人主张表见代理的理由存在重大疑问：任何一个对外负有签约责任的工作人员都不会在一个签约要素不完善(没有日期，日期据被答辩人称是后来加上去的)且与自身有重大利益关联的《确认书》上加盖公司印章，这是从业常识。另一方面，昌泰公司提交给被答辩人的《合同协议书》上答辩人的原合同印章与这个“物资公司内部人员”“杨工”加盖在《确认书》上的印章并不是同一枚印章印模，在代理人身份不明且两个印章印模不同的情况下，被答辩人居然“有理由相信”表见代理存在，答辩人认为这完全是被答辩人单方面的认识。事实上被答辩人对此依然存在严重的失察错误。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三、《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应为无效合同。首先，答辩人提供的证据显示，答辩人于2017年10月24日就变更了公司名称，于2017年10月25日销毁了原公司印章，因此在2018年3月的《确认书》上的原印章必然是假印章。很显然，在昌泰公司与被答辩人的金融借贷债权质押合同关系中，有伪造并使用了答辩人原印章的涉嫌犯罪事实，严重损害了答辩人的利益。《合同法》和《民法通则》对合同无效的情形做了明确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法律行为无效。在昌泰公司与被答辩人的金融借贷债权质押合同关系中，明显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犯罪事实，不仅有虚假的印章，还有虚假的“物资公司内部人员”及签名，行为人就是要以《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为形式，来掩盖违规违法借贷的目的。因此《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的合同无效。答辩人作为国资企业，在本案中可能面临因为有人涉嫌犯罪虚构事实并伪造答辩人印章而遭受巨大损失的可能。因此，昌泰公司与被答辩人之间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系无效合同。第二，《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的，债权人不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昌泰公司和答辩人的《合同协议书》（合同编号：SGXJWZOOHTMM1700134）第九条第四款规定，未经买方（答辩人）同意，买方（河南昌泰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不得将本合同项下的债权（合同价款及其他权利）转让给任何第三方。因此，昌泰公司在未经答辩人同意的情况下，将《合同协议书》项下的债权质押给被答辩人所签订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系违反法律规定的无效民事合同。根据《合同协议书》第九条第四款约定，在未经答辩人同意的情况下，答辩人只具有在强制执行程序中按照人民法院的裁定协助执行的义务，而没有向任何第三方履行支合同价款的义务。四、质押的应收账款并不存在。在《合同协议书》履行期内，国网新疆电力有限公司旗下的各分公司一共和昌泰公司产生14个采购供货单，已实际履行的有三个（总金额1290996.58元，已支付），因昌泰公司无力供货的原因解除了11个。因此，昌泰公司声称在答辩人处有964万元应收款，并以此向被答辩人质押担保，系虚构的事实，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昌泰公司、李运动、李慧霞、**飞、沈慧娟、李佳佳、创华公司、东建公司辩称：原审判决准确，维持原判。中国银行漯河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河南昌泰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202519.01元（立案时为5432552元，并按此数额预交了受理费）及利息、罚息，利息及罚息按照贷款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清偿至全部本息还清之日止；2、对被告河南昌泰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质押的专利权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原告享有优先受偿权；3、原告对被告河南昌泰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质押的国网新疆电力有限公司物资公司的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4、被告李运动、李慧霞、**飞、沈慧娟、李佳佳、漯河创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河南东建电力电子设备有限公司对河南昌泰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5、被告国网新疆电力有限公司物资公司对河南昌泰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拖欠原告的贷款本息及罚息承担赔偿责任；6、本案受理费、保全费及因原告行使追偿权所支出的所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甲方河南昌泰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与乙方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分行2017年9月1日签订的授信额度协议（编号：LHH20E2017029）上显示：第二条乙方同意向甲方提供下列授信额度贷款额度伍佰柒拾万元。第五条本协议第二条确定的授信额度的使用期限为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18年8月1日止。第七条对于依据本协议和单项协议发生的甲方对乙方的债务，双方同意采用以下方式进行担保（1）由漯河创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提供最高额担保，并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2）由河南东建电力电子设备有限公司提供最高额担保，并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3）由河南昌泰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股东李运动提供最高额担保，并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4）由河南昌泰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股东李运动子女李佳佳提供最高额担保，并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5）由河南昌泰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股东李运动子女**飞提供最高额担保，并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6）由河南昌泰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提供应受账款质押，并签订相应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7）由河南昌泰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提供知识产权质押，并签订相应的质押合同。2017年9月1日创华公司、东建公司、李运动、李佳佳、**飞分别与原告签订了5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分别约定：创华公司、东建公司、李运动、李佳佳、**飞为中国银行漯河分行与昌泰公司签署的授信额度协议（编号：LHH20E2017029）提供在最高本金余额570万元及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等范围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李运动的配偶李慧霞、**飞的配偶沈慧娟2017年9月1日均出具同意函，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承担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昌泰公司（出质人）2017年9月1日与中国银行漯河分行（质权人）签订了知识产权质押合同（编号ZLHH20E2017029B），约定昌泰公司为中国银行漯河分行对其实际发生的主合同（LHH20E2017029授信额度协议）之主债权，包括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等以其专利（权利登记号201520549005.X、201520548189.8、201520555471.9、201520548290.3、201520555196.0、201520548271.0）作质押担保，并进行了质押登记。昌泰公司（出质人）2018年3月5日与中国银行漯河分行（质权人）签订了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编号：ZLHH20E2017029C），约定以昌泰公司对新疆物资公司的9640490.58元应收账款向中国银行漯河分行提供质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等。并将上述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该合同后附有国网新疆电力公司2017年（第二次新增）配网线路材料协议库存招标采购中标结果公告、国网新疆电力公司物资部招投标管理中心2017年9月12日向昌泰公司出具的中标通知书、新疆物资公司与昌泰公司2017年9月20日签订的合同编号SGXJWZ00HTMM1700134的合同、价值10142393.56元（含税、暂定）的采购合同、新疆物资公司向昌泰公司出具的9640490.58元发票。昌泰公司代理人称因昌泰公司收到的诉状中未包含新疆物资公司，因此该部分证据代理人未向当事人了解情况，待代理人向当事人了解情况后，7日内书面回复法庭。昌泰公司代理人逾期未回复。中国银行漯河分行提供了加盖有新疆物资公司编号6501010085546印章的确认书，其上显示：致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分行我司确认已收到河南昌泰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卖方名称）为执行编号为SGXJWZ00HTMM1700134的合同下与我司交易而出具的第07261331—07261339号共计9张商业发票。兹向贵行确认该商业发票上所载内容与编号为SGXJWZ00HTMM1700134的合同的要求一致，卖方已按合同要求正常履约。我司知悉该发票项已在贵行办理应收账款质押并在中国人民银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公示系统办理质押登记手续，并保证对本发票涉及的基础交易不提出争议。我司将于2018年7月31日将本发票项下款项人民币玖佰陆拾肆万零肆佰玖拾元伍角捌分付至贵行指定的账户（账户：25×××72）。该确认书下方有缪某、刘某、于保学的签字，且为一式两份，内容一致，但一份日期为2018年2月26日，一份日期处空白。中国银行漯河分行称日期是中国银行漯河分行人员刘某写上的，两份本来都没有日期，为了入档案，有一份刘某写上了日期。中国银行漯河分行提供了7张照片，并称该组照片系中国银行漯河分行员工刘某与新疆物资公司的工作人员缪某等确认应收账款，在新疆物资公司拍摄。该7张照片中，有两张是三名人员正在桌子上盖章的照片，桌子上有公示牌，其上印有“国网新疆电力公司物资公司值班经理”的字样。新疆物资公司称确认书首先印章是虚假的，因该印章已在2017年10月份销毁，不可能出现在2018年2月26日，且2018年2月26日的日期也是后来添加的，上面的签字也不是我司工作人员的签字。中国银行漯河分行提供的证人刘某出庭作证时称，该照片是其与单位工作人员于保学到新疆物资公司大厅核实借款人提供的合同真伪的情况下拍摄的。其中两张照片是在大厅内工作人员盖章的照片，还有两张照片是其单位工作人员与新疆物资公司的工作人员也就是确认书上签字人的现场合影，最后一张照片是其与于保学在新疆物资公司的门口合影。在核实合同的过程中，借款人提供合同与现场核实合同一致，确认书系在工作场所内盖章确认，确认真实后放款。去新疆时是昌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运动让新疆的业务员跟其联系的，他们从漯河一起去的新疆，时间长了，不记得业务员的名字了（后经辨认称是梁廷收）。新疆物资公司的盘查比较严格，如没有联系内部工作人员，无法进入，是借款人联系新疆物资公司工作人员后拿着章到大厅加盖公章。盖章的那个人姓杨，昌泰公司在新疆的业务员叫他杨工，不知道具体叫什么名字。确认书签字人是缪某。这两个人没有出示相关证件，但他们都在国网公司内部工作。昌泰公司与中国银行漯河分行2018年3月5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上显示：第一条借款金额5700000元。第二条借款期限6个月，自实际提款日起算。第三条借款用途购买原材料。未经贷款人书面同意，借款人不得改变借款用途，包括但不限于借款人不得将贷款用于固定资产、股权等投资，不得用于国家禁止生产、经营的领域和用途。第四条借款利率1、借款利率为下列第（2）种，（2）浮动利率，以实际提款日（若为分笔提款，则为第一个实际提款日）为起算日，每6个月为一个浮动周期，重新定价一次。重新定价日为下一个浮动周期的首日，即起算日在重新定价当月的对应日，当月没有对应日的则为当月最后一日。2、利息从借款人实际提款日起算，按实际提款额和用款天数计算，利息计算公式利息=本金×实际天数×日利率。日利率计算基数为一年360天，换算公式日利率=年利率/360。3、结息方式借款人按下列第（1）方式结息：（1）按季结息，每季度末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若贷款本金的最后一期清偿日不在付息日，则该贷款本金的最后一期清偿日为付息日，借款人应付清全部应付利息。4、罚息（1）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从逾期或挪用之日起，就逾期或挪用部分，按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既逾期又挪用的贷款，按照较高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2）、对借款人不按期支付的利息以及罚息，以本条第3款约定的结息方式，按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3）罚息利率按本条第1款约定的浮动周期及方式浮动。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该浮动利率水平上加收50%，挪用贷款罚息利率为该浮动利率水平上加收100%。第六条1、借款人应于2018年3月5日一次性提款。第七条1、借款人在贷款人处开立如下账户作为借款发放账户，借款的发放和支付应通过本账户办理户名河南昌泰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账号25×××72。第八条还款1、借款人指定以下账户作为资金回笼账户，借款人资金回笼应进入账户。借款人应及时提供该账户资金进出情况。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说明资金回笼账户中大额及异常资金流入流出情况并对该账户进行监管。户名河南昌泰电力设器有限公司账号:25×××72。2、除双方另有约定外，借款人须按下列第（1）项还款计划归还本合同项下借款：（1）借款期限届满日归还本合同项下全部借款。借款人如需变更上述还款计划，须在相应贷款到期10个银行工作日前向贷款人提出书面申请，还款计划的变更需经双方共同书面确认。3、除双方另有约定外，在借款人同时拖欠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情况下，贷款人有权决定偿还本金或偿还利息的顺序：在分期还款情形下，若本合同项下存在多笔到期借款，逾期借款的，贷款人有权决定借款人某笔还款的清偿顺序：借款人与贷数人之间存在多笔已到期借款合同的，贷款人有权决定借款人每笔还款所履行的合同顺序。4、除双方另有约定外，借款人可以提前还款，但应提前15个银行工作日书面通知贷款人。提前还款的金额首先用来偿还最后到期的贷款，按照倒序还款。贷款人有权就提前还款部分按1%的标准计收条件变更费。5、借款人按下列第(1)种方式还款。(1)借款人不迟于每一笔本息到期前1个银行工作日在下述还款账户中存入足额资金以备还款，贷款人有权于每一笔本息到期日主动从此账户中扣收款项。还款账户户名:河南昌泰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账号:25×××72。第九条1、本合同项下债务的担保方式为本合同属于担保人漯河创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与贷款人签订的编号为BLHH20E2017029A《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的主合同，由其提供最高额担保。本合同属于担保人东建公司与贷款人签订的编号为BLHH20E2017029B《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的主合同，由其提供最高额担保。本合同属于担保人李运动与贷款人签订的编号为BLHH20E2017029C《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的主合同，由其提供最高额担保。本合同属于担保人李佳佳与贷款人签订的编号为BLHH20E2017029D《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的主合同，由其提供最高额担保。本合同属于担保人**飞与贷款人签订的编号为BLHH20E2017029E《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的主合同，由其提供最高额担保。由昌泰公司应收账款提供质押担保，并签订相应的担保合同。由昌泰公司名下一种变电站构系列专利权提供质押担保，并签订相应的担保合同。昌泰公司2018年3月5日向中国银行漯河分行出具的借据上显示：借款单位名称河南昌泰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借款金额伍佰柒拾万元整利率基础利率加2.66%约定偿还期限2018年9月5日。2018年3月5日中国银行漯河分行将570万元打入昌泰公司25×××72的账户。2018年11月12日昌泰公司向中国银行漯河分行归还本金267448元、利息83752元，总计351200元。2019年3月25日昌泰公司向中国银行漯河分行归还本金33000元。2019年7月8日昌泰公司向中国银行漯河分行归还本金197032.99元（43335元+153697.99元）。新疆物资公司提供的准予变更通知书显示：2017年10月24日国网新疆电力公司物资公司变更名称为国网新疆电力有限公司物资公司。印章销货证明显示：2017年10月25日“国网新疆电力公司物资公司”的印章被销毁。中国银行漯河分行称上面所记载的被销毁的印章号经我方核对，与确认函上的也不一致，并不能说明确认函上的印章也已经被销毁。新疆物资公司提供的证人缪某出庭作证时称，其不是新疆物资公司的人员，其是国网乌鲁木齐供电公司的员工。2011年、2012年负责单位迁改工程，2012年之后负责仓储。2011年、2012年之前做业务时，其和昌泰公司的李运动接触过，签订过合同，2012年以后，其没有和昌泰公司的人员接触过。中国银行漯河分行出示的照片大概是2017年的事情，背景像是乌鲁木齐市银川北路66号即国网乌鲁木齐供电公司库房的办公室，因为其搞仓储，李运动偶尔带人到其的地方去，至于为什么照相想不起来了，其没有在确认书上签过字。本院调取的证据显示：2017年10月24日国网新疆电力公司物资公司变更名称为国网新疆电力有限公司物资公司。中国银行漯河分行称截止2019年7月29日，昌泰公司拖欠本金5202519.01元，利息、罚息归还到了2018年11月12日。本院问及昌泰公司，中国银行漯河分行提供加盖有国网新疆电力公司物资公司印章的确认书，是不是你方人员带领中国银行漯河分行人员产生的，昌泰公司称核实后10日内提供书面情况说明，但逾期未提供书面情况说明。另查明，庭审结束后，新疆物资公司提供了国网新疆电力有限公司乌鲁木齐供电公司出具的缪某自1983年起在该公司工作至今的证明和劳动合同。新疆物资公司申请对确认书中加盖的印章与其曾经使用的印章是否一致、确认书中缪某的签字和日期填写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借款、担保及还款问题。2018年3月5日昌泰公司向中国银行漯河分行借款570万元，截止2019年7月29日，昌泰公司拖欠本金5202519.01元，利息、罚息归还到了2018年11月12日，有中国银行漯河分行提供的授信额度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据、贷款放款回单、还款凭证和原、被告的陈述为证，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该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昌泰公司应偿还中国银行漯河分行借款本金5202519.01元及利息、罚息，利息及罚息按照贷款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从2018年11月13日计算至全部本息还清之日。由于2017年9月1日创华公司、东建公司、李运动、李佳佳、**飞分别与原告签订了5份最高额保证合同，故创华公司、东建公司、李运动、李佳佳、**飞应承担连带责任。虽然李运动的配偶李慧霞、**飞的配偶沈慧娟2017年9月1日均出具同意函，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承担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但李慧霞和沈慧娟不是担保人，故李慧霞和沈慧娟以各自夫妻共同财产为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关于知识产权质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以注册商标专用权、专利权、著作权等知识产权中的财产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有关主管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由于昌泰公司（出质人）2017年9月1日与中国银行漯河分行（质权人）签订了知识产权质押合同（编号ZLHH20E2017029B），以其专利（权利登记号201520549005.X、201520548189.8、201520555471.9、201520548290.3、201520555196.0、201520548271.0）作质押担保，并进行了质押登记，故中国银行漯河分行要求被告昌泰公司质押的专利权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原告享有优先受偿权，予以支持。三、关于应收账款质押问题。由于2017年10月24日国网新疆电力公司物资公司变更名称为国网新疆电力有限公司物资公司，2017年10月25日“国网新疆电力公司物资公司”的印章被销毁，且经中国银行漯河分行核对确认书上加盖的印章与被销毁的印章号（国网新疆电力公司物资公司）也不一致，故确认书上加盖的印章不是中国银行漯河分行称的确认书形成时间2018年2月26日新疆物资公司使用的印章，也不是被销毁的印章，不需要对确认书中加盖的印章与曾经使用的印章是否一致进行鉴定。中国银行漯河分行称确认书上盖章的那个人姓杨，不知道具体叫什么名字，签字人是缪某，这两个人没有出示相关证件。在姓杨人员身份不明的情况下，其盖章的行为不具有国网新疆电力有限公司物资公司的代理性，由于没有证据证明缪某是新疆物资公司的人员，即使是缪某的签字，也不具有新疆物资公司的代理性，不需要对确认书中缪某的签字和日期填写时间进行鉴定。即使如中国银行漯河分行所称是借款人方联系新疆物资公司工作人员拿着章到大厅加盖公章，由于办事大厅是一个相对开放的场所，不能据此认定是新疆物资公司的行为。综上，中国银行漯河分行要求被告新疆物资公司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判决：一、河南昌泰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分行借款本金5202519.01元及利息、罚息，利息及罚息按照贷款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从2018年11月13日计算至全部本息还清之日（2018年11月12日后如有偿还，应予扣减）。二、对河南昌泰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质押的专利权（权利登记号201520549005.X、201520548189.8、201520555471.9、201520548290.3、201520555196.0、201520548271.0）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分行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漯河创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河南东建电力电子设备有限公司、李运动、李佳佳、**飞对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李慧霞、沈慧娟以各自夫妻共同财产为限对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分行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9830元，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分行负担1615元，由河南昌泰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漯河创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河南东建电力电子设备有限公司、李运动、李佳佳、**飞、李慧霞、沈慧娟负担48215。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河南昌泰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漯河创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河南东建电力电子设备有限公司、李运动、李佳佳、**飞、李慧霞、沈慧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其它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是新疆物资公司是否应该承担本案的责任。2017年10月24日国网新疆电力公司物资公司变更名称为国网新疆电力有限公司物资公司，2017年10月25日“国网新疆电力公司物资公司”的印章被销毁，经中国银行漯河分行核对，该《确认书》上加盖的印章与被销毁的印章号不一致，同时与《确认书》形成时间2018年2月26日新疆物资公司使用的印章也不一致，也就是说不能确认《确认书》上所盖的印章是新疆物资公司的真实印章，因此该《确认书》本身存在重大瑕疵，中国银行漯河分行要求被上诉人新疆物资公司承担本案责任的证据不足。中国银行漯河分行上诉以其工作人员签订《确认书》进入新疆物资公司时需有内部员工带领，且需要经过繁琐的安检环节，进入后，在办事窗口对昌泰电力与新疆物资公司签订的合同真实性进行查询，得到窗口人员确认，从新疆物资公司办公区域来人在《确认书》上进行盖章，盖章过程系在新疆物资公司办公场所内的“值班经理台”上进行为由，认为杨某在《确认书》上的盖章行为和缪某的签字行为具有新疆物资公司的代理外观与合理信赖利益。就是说中国银行漯河分行主张本案构成表见代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权有效。”表见代理须有使相对人足以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的事实或理由。本案中，作为相对人的中国银行漯河分行对盖章的杨某的姓名、身份不明确，对其能否代表新疆物资公司签署该《确认书》的权限不明知，以及对在《确认书》上签字的缪某的身份也不明确的前提下，仅仅依据上诉理由，尚不能构成足以使人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的事实或理由。同时，构成表见代理要求相对人主观上是善意且无过错，对善意且无过错的判定，要求中国银行漯河分行不是明知代理人无代理权而仍与之签订合同；也不是由于自己疏忽大意，未以一个理性谨慎人的态度轻易将没有代理权的人认作有代理权的人。中国银行是否明知盖章的杨某是无代理权就现有证据不足以得出定论，但在《确认书》签署的过程中，中国银行漯河分行作为一个专业的放贷机构并没有尽到《确认书》签订过程中的合理注意义务，存在一定过错。另，该案可能已经涉嫌经济犯罪，上诉人中国银行漯河分行已就该案情向漯河市公安局城关分局报案，其因《确认书》重大瑕疵而不能得到新疆物资公司赔偿的问题可以继续走刑事途径予以救济。综上，本案不构成表见代理。一审以《确认书》上签字、盖章行为不具有新疆物资公司代理性为由，认定新疆物资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而驳回中国银行漯河分行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中国银行漯河分行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遂对其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220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寇文启审判员  王三超审判员  刘继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吕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