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3123刑初113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江某1，男，汉族，专科文化，无业，湖南省长沙市人。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8月30日被怀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30日经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怀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邱水清，湖南延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慧然,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凤凰县人民检察院以凤检刑检刑诉[2019]82号起诉书、凤检刑检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江某1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凤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丽、程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江某1及其辩护律师邱水清均到庭参加诉讼。尔后，因凤凰县人民检察院变更起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凤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程权、李涛出庭依法履行职务，被告人江某1及其辩护律师邱水清、张慧然均到庭参加诉讼。同时，在本案诉讼期间，公诉机关两次补充侦查，另外本案因受“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影响而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2月3日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5月10日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江某1违反国家法律，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涉案金额达3381.749202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对被告人江某1判处五年至七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就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1.线索移送函、指定管辖决定书、接报警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调取证据通知书、买卖合同、缴款凭证、不动产登记情况表、发票、银行流水、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等书证；2.证人周某1、肖某1的证言；3.被告人江某1的供述与辩解；4.调取证据通知书、委托鉴定书、鉴定意见、鉴定意见通知书；5.扣押物品清单、扣押决定书；6.视听资料等证据加以佐证，并提请本院依法作出判决。 被告人江某1在庭审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其辩解认为，另案被告人周某1交给其那些“金器”、“工艺品”等物品，其没有仔细看过，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至于公诉机关指控这些商铺、房屋，不是周某1指使其购买而是其自己要买的，购买房屋、商铺的款项也是另案被告人周某1资助的，不存在替周某1保管。 被告人江某1的第一辩护人辩护认为，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江某1将代管周某1的款项760.5034万元用于购买长沙市雨花区古曲南路198号茂华国际湘小区D栋xx1、xx2号商铺的犯罪事实不完全成立，其中上述款项部分来源于李某1银行卡资金420万元的款项，无充分证据证实系周某1的犯罪所得，不排除系李某1合法收入，为此从有利被告人层面，在指控被告人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的涉案总额上应予以核减。二、本案中，被告人江某1对周某1交由其保管的财物不完全明知系犯罪所得财物，主观明知恶意不深。三、江某1的行为并没有造成周某1的犯罪行为无法查处，没有造成公私财物损失无法挽回的结果，江某1的行为并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四、江某1在纪委侦查期间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为司法机关侦破周某1案提供了重要线索，依法应当认定为立功，同时相对其涉嫌的犯罪而言，江某1在纪委侦查周某1案期间，以证人的身份如实供述了其替周某1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的事实，尔后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也对其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的犯罪事实作了如实供述，依法可以成立自首。五、被告人与上游犯罪的被告人周某1系同胞兄弟，其替周某1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其实就是帮近亲属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依照司法解释，可以认定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轻微。综上，被告人具有立功、自首、认罪、悔罪、退赃的表现，请求法院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的第二辩护人辩护认为，一、江某1替周某1购买茂华国际湘小区D栋xx1、xx2号商铺时，部分资金（即420万元）来源于周某1妻子陈某1的母亲李某1账户名下的款项，被告人江某1有充分理由认为该笔款项系周某1夫妇向亲戚拆借的款项，同时据周某1的证言证实420万元中的300万元系周某1向其妹妹江某2拆借而非犯罪所得的款项。同时本案中亦无充分证据证实被告人对该笔款项是否涉赃性有主观上的判断或者认知。为此，该笔款项依法应从被告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涉案总额中予以核减，同时对指控被告人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收益的涉案总额中按比例加以核减。二、江某2直接转给江某1400万元用于购买长房天翼未来城的xx6、xx7、xx8号商铺时，并没有向江某1说明转款原委，同时江某2夫妇经商多年具有一定的经济基础，对于该笔款项，被告人江某1主观认识仅限于兄妹之间拆借或者共同出资购买房产的款项，根本不可能认识到该笔款项是否属于周某1的犯罪所得（其实也并非犯罪所得，而系借款）。为此，该笔款项也应该从指控被告人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总额中加以核减。三、购买“第六都”小区房产和车位时支付的相关钱款，来源于周某1名下工资卡，江某1不具有明知是犯罪所得的主观认知可能性。为此，公诉机关对该事实的指控不能成立。四、江某1代管的股票账户资金、金器、字画以及房屋装修款等财物来源非法性缺乏确实、充分的证据支撑，关键定案证据之间存在无法排除的重大矛盾，事实认定、数额认定严重存疑。五、江某1系为近亲属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犯罪所得收益，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同时还有自首等法定从轻情节，请求合议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周某1（已另案处理）担任领导干部以来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达1509.44万元人民币、25万元港币，同时另有3721.976244万元的财产不能说明来源。2007年至2017年春节之前，周某1将部分受贿所得、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财产交予江某1保管。江某1明知周某1交由其保管的财物系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的情况下仍予以掩饰、隐瞒。具体事实认定如下： 一、被告人江某1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江某1受周某1指使，以自己的名义将代为保管资金和代为保管的烟酒、外币变现所得的资金为周某1以及周某1妻子购买房产、车位，或者转入自己及其前妻的股票账户供周某1炒股之用。购买房产、车位、转入股票账户资金共计3080.981582万元。同时被告人江某1受周某1的委托代为保管经鉴定价值为27.7106万元的多件金器、工艺品等财物。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1年3月3日，被告人江某1以自己名义但实际为周某1（系上游犯罪的被告人）购买长沙市雨花区古曲南路198号茂华国际湘小区B111号车位时，谢某1以江某1的名义代为支付购买该车位款人民币8万元，并将相关支付凭证交予江某1。另查明，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的生效判决中，认定谢某1代为支付购买上述车位的8万元款项系谢某1向周某1行贿的款项。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线索移送函，证明2018年8月23日怀化市监委在调查中发现该案件由公安机关管辖，由此依法报湖南省监察委员会将案件有关材料及线索移送湖南省公安厅法制总队。 2、指定管辖决定书，证明湖南省公安厅于2018年8月24日作出决定，即指定怀化市公安局对江某1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一案进行管辖。 3、接报警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湖南省怀化市公安局于2018年8月29日对江某1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一案进行立案侦查。 4、传唤证，证明2018年8月30日10时，怀化市公安局依法书面传唤江某1到怀化市公安局执法办案区接受讯问。 5、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江某1的出生年月、住址等有关身份信息情况。 6、调取证据通知书（怀公（刑）调证字（2018）0270号），证明周某1案中有关江某1的问话笔录及相关材料来源于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 7、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江某1购房有关事实。 8、缴款凭证，证明了江某1因购房、车位、商铺向开发商付款的事实。 9、扣押物品清单、扣押决定书，证明扣押被告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物品的详细情况。 10、拘留决定书、拘留证，证明湖南省怀化市公安局于2018年8月30日对江某1进行刑事拘留，并于当日羁押于湖南省怀化市看守所。 11、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明经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湖南省怀化市公安局于2018年9月30日对江某1执行逮捕。 12、湖南省人民检察院关于江某1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案指定管辖的批复，证明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指定凤凰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江某1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一案进行审查起诉。 1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证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8日指定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法院依照刑事一审程序对被告人江某1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进行受理审判。 14、怀公（刑）调证字[2018]0263号通知书，证明周某1案中有关江某1问话材料及银行流水材料来源于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15、视听资料，证明司法机关对被告人江某1进行讯问的过程是合法的。 16、被告人江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对周某1交付其保管的所有现金、财物性质均有明确认识，即来源不合法。2011年，谢某1以江某1名义购买茂华国际湘小区B111号车位，并将购买车位的付款票据送给其。尔后，其得知谢某1为了讨好周某1，主动将价值8万元的B111号车位送给周某1。 17、上游犯罪案件被告人周某1的供述，证明2011年江某1告诉其：谢某1“赠送”了一个车位给其。因为其之前为谢某1在修建加油站办理用地审批手续以及承揽邵阳加气母站建设项目提供了帮助。谢某1之前曾向其表达了想代为支付茂华国际湘小区A2栋1xx2号房购房款尾款60万元并“赠送”价值8万元车位（B111）的想法。谢某1付款后，江某1将这一情况告诉了其。 18、茂华国际湘二期2011年3月份台账、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自开代码24300109xx10），证明江某1与茂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存在买卖B111（实际是谢某1“赠送”）车位的事实，当时支付购买该车位的款项为8万元。 19、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办理顺通、仁盛、宏达加油站选址、用地审批手续以及承揽邵阳加气母站项目等方面获得了周某1的关照。为感谢周某1的帮助，加深与周某1的关系，2011年3月其为周某1支付购买茂华国际湘小区A2栋1xx2号房屋的尾款60万元，并“赠送”一个价值8万元的车位。 20、（2018）湘31刑初61号判决书，证明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的生效判决中，认定谢某1以江某1的名义代为支付购买长沙市雨花区古曲南路198号茂华国际湘小区B111号车位的款项8万元系谢某1向周某1行贿的款项。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被告人江某1将代管周某1的款项中46.6772万元人民币用于购买长沙市雨花区古曲南路198号茂华国际湘小区A2栋1xx2号房屋，同时谢某1以江某1的名义代为支付购买该房屋的尾款人民币60万元，并将相关支付凭证交予江某1。被告人江某1于2011年3月30日在长沙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将该房产登记在自己名下。另查明，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的生效判决中，认定谢某1代为支付的60万元人民币系谢某1向周某1行贿的款项，同时认定该房产系周某1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财产，并据此判决对上述涉案房屋依法进行查封、追缴。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江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大概在2007年底，周某1安排其与谢某1见面，见面后谢某1给其说周某1选中了A2栋1xx2号房。几个月后，其就与开发商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首先付了契税和维修基金共计43万元左右，另有30500元认购金是于看房当日或者第二日交的，后面这笔认购金用来抵扣首付款了，这两笔钱都是周某1平时放在其处保管的钱。当时，谢某1在旁边对其说：尾款不用管了，由他来解决。 2、上游犯罪案件被告人周某1的供述，证明大约2008年初，谢某1与其商议，要其在茂华国际买一套房子，其当时就讲等以后安排江某1来联系对接。之后，其安排江某1去看了房子后就决定购买茂华国际A2栋1xx2号房。江某1在支付了四五十万元购房款之后，便询问其购买该房的尾款是自己付还是由谢某1代付。2011年左右，江某1告诉其：谢某1已经把剩下的房款付了，还“赠送”了一个车位（B111号）给其。 3、中国工商银行特约单位POS清单、中信银行交易流水单，证明2007年12月23日，江某1为了购房便通过刷卡向茂华国际湘置业有限公司支付30500元预购定金。尔后，江某1于2008年3月8日刷卡支付43.6272万元用于购买茂华国际湘小区A2栋1xx2号房。 4、湖南省长沙市房地产交易中心服务发票（发票代码：243010770769）、中华人民共和国契税完税证（00012894），证明坐落于长沙市雨花区茂华集团长沙体育新城住宅小区A2栋1xx2号房的纳税人是江某1。 5、茂华国际湘二期2011年3月份台账，证明2011年3月3日，江某1购买1xx2号房屋的发票金额体现为60万元。 6、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自开代码24300109xx10），证明江某1与湖南茂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购买A2-1xx2房屋的事实。 7、不动产登记情况表，证明坐落于长沙市雨花区古曲南路198号茂华国际湘小区A2栋1xx2号房的所有权人是江某1。 8、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办理顺通、仁盛、宏达加油站选址、用地审批手续以及承揽邵阳加气母站项目等方面获得了周某1的关照。为感谢周某1的帮助，加深与周某1的关系，2011年3月其为周某1支付购买茂华国际湘小区A2栋1xx2号房的尾款60万元。 9、（2018）湘31刑初61号判决书，证明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的生效判决中，认定江某1将代周某1保管的款项中的46.6772万元以及谢某1行贿的60万元用于购买茂华国际湘小区A2栋1xx2号房的事实，并据此判决对该涉案房屋依法进行查封、追缴。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三）2012年10月23日，被告人江某1依照周某1的指示，将代为保管的340.5034万元和李某1（系周某1的岳母）账户内的420万元，共计人民币760.5034万元按揭（包含首付款、税款）购买长沙市雨花区古曲南路198号茂华国际湘小区D栋xx1号、xx2号商铺。2016年6月24日江某1在长沙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将上述商铺登记在自己名下。另查明，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的生效判决中，认定存入李某1账户内供江某1用于购买长沙市雨花区古曲南路198号茂华国际湘小区D栋xx1号、xx2号商铺的300万元款项系周某1要求江某2存入的，且该款项系江某2向周某1行贿的款项，同时认定江某1代为购买上述涉案商铺的其余款项系周某1的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财产，并据此判决对上述涉案商铺依法进行查封、追缴。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江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2年7月份、10月份周某1安排陈某1给其三张银行卡，其用这三张银行卡刷卡420万元作为购买茂华国际湘D栋xx1、xx2商铺的首付款，同时其用周某1委托其代为保管的钱用刷卡和现金支付方式支付了首付款340.5034万元，购买两个商铺共计支付760.5034万元。其从未与周某1或江某2共同投资过。 2、上游犯罪案件被告人周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2年江某1给其说长沙的门面有升值空间，尔后其交代了江某1去购买。江某1要其筹措资金，其便安排了陈某1将系江某2汇入款项的银行卡（账户名为李某1）交给江某1作为购买商铺之用。其之所以要求江某1代为购买商铺并登记在江某1名下，是因为其本人是国家领导干部，每年都要去申报财产，登记在江某1名下就不要去申报了。 3、长沙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20120230xx1），证明2012年10月23日江某1与湖南茂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以按揭贷款的方式支付首付款3834340元（总价6374340元），剩余房款以银行按揭方式支付，购买茂华集团长沙体育新城住宅小区（亦系长沙市雨花区古曲南路198号茂华国际湘小区）D栋xx1号商铺”的合同。 4、长沙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20120230xx2），证明2012年10月23日江某1与湖南茂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以按揭贷款的方式支付首付款3834340元（总价6374340元），剩余房款以银行按揭方式支付，购买茂华集团长沙体育新城住宅小区（亦系长沙市雨花区古曲南路198号茂华国际湘小区）D栋xx2号商铺”的合同。 5、卡号6229981669869888（账户名为江某1）收据，证明江某1于2012年7月1日、7月7日为购买长沙市雨花区古曲南路198号茂华国际湘小区D栋xx1、xx2号商铺分别刷卡支付200万元、40万元。 6、卡号6222081901000433842（账户名为江某1），证明江某1于2012年7月7日为购买长沙市雨花区古曲南路198号茂华国际湘小区D栋xx1、xx2号商铺刷卡支付60万元。 7、卡号6217002920001917807（账户名为李某1）收据，证明江某1于2012年7月1日刷卡支付300万元用于购买xx1、xx2号商铺。 8、卡号6222600640007262422（账户名为李某1）支付凭证，证明江某1于2012年10月23日刷卡支付13万元用于购买xx1、xx2号商铺。 9、卡号622260xxxxxxx7262422（账户名为李某1）支付凭证，证明江某1于2012年10月23日刷卡支付107万元用于购买xx1、xx2号商铺。 10、卡号622998xxxxxx9888支付凭证，证明江某1于2012年10月23日分别刷卡支付33.0391万元、2.9111万元用于购买xx1、xx2号商铺。 11、不动产登记情况表，证明古曲南路198号茂华国际湘小区D栋xx1、xx2商铺的所有权人为江某1。 12、证人陈某1（周某1妻子）的证言，证明大概2012年期间，其在一次与周某1谈话中得知：因周某1帮助江某2在邵阳搞得垃圾场工程，周某1可以分得三四百万好处，如果以后其家要置办家产或者买门面时，可以叫江某2他们拿钱。后来周某1让江某2转了三百万到李某1（系其母亲）的建设银行卡内。 13、证人江某2的证言，证明自1997年以来，通过哥哥周某1的介绍，其和沙某1（其丈夫）承接了5个工程。之后，在2007年左右，周某1当时是邵阳市副市长，他分管邵阳垃圾填埋场工程，并且也负责招商引资工作。通过周某1给东江公司总经理袁宇打招呼后，沙某1（其丈夫）挂靠湖南省第一工程公司，以围标的方式承揽到了邵阳垃圾填埋场土建工程。为感谢周某1帮助承揽工程项目，其先后三次送给周某1人民币共计800万元。具体如下：2012年7月的一天，在周某1的电话要求下，其给陈某1的母亲李某1的银行账户转了300万元；2013年8月份的一天，周某1给其打电话讲：他想要100万元现金。第二天其就到长沙河西招商银行取现金100万元交给了周某1；2014年12月份的一天，周某1给其打电话让其给江某1银行账户打400万元钱，之后其就从其兴业银行账户将钱往江某1的银行账户转了200万元，2015年1月份一天，其又一次从其兴业银行账户将钱往江某1的银行账户转了200万元。其及其家人与周某1、李某1、江某1及他们的家人均无债权债务关系，也没有投资、入股做生意，其和周某1的家庭财产是相互独立的。周某1叫其给钱时，没讲做什么用，其也没问。周某1也给其一些钱和财物，但与这800万元无关。 14、（2018）湘31刑初61号判决书，证明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的生效判决中，认定存入李某1账户内供江某1用于购买长沙市雨花区古曲南路198号茂华国际湘小区D栋xx1号、xx2号商铺的300万元款项系周某1要求江某2存入的，且该款项系江某2向周某1行贿的款项，同时认定江某1代为购买上述涉案商铺的其余款项系周某1的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财产，并据此判决对上述涉案商铺依法进行查封、追缴。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四）2014年12月10日，被告人江某1用代周某1保管的款项按揭购买长沙市雨花区曙光中路长房天翼未来城6栋xx6号、xx7号、xx8号商铺，支付首付款、税金共计648.445146万元，支付按揭贷款共计381.986136万元。2016年7月1日江某1在长沙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将上述商铺登记在自己名下。另查明，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的生效判决中，认定江某2转入供江某1购买上述三个商铺的款项400万元系江某2向周某1行贿的款项，同时认定江某1用于购买上述三个商铺的其余款项均系周某1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财产，并据此判决对上述三个涉案商铺依法进行扣押、追缴。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江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底，其给周某1介绍了长房天翼未来城楼盘，周某1同意购买这个楼盘的商铺。尔后，其用周某1委托保管的钱及周某1安排江某2转给其的钱购买三个商铺共支付首付648.445146万元，按揭贷款支付了381.986136万元。 2、上游犯罪案件被告人周某1的供述，证明2014年12月左右，江某1给其说长房天翼未来城有商铺出售，其表示同意购买。尔后，其安排江某1去购买长房天翼未来城6栋xx6、xx7、xx8号商铺，总价款在1000万元左右。商铺登记在江某1名下，三个商铺的首付款花费600多万，其中其安排了江某2转账400万元给江某1是用于支付首付款。 3、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证明天翼未来城关于6-xx6、6-xx7、6-xx8的自开销售发票分别记载的176万元、150万元、150万元(以上三笔合计476万元，系江某1归还长沙市雨花区鑫威网络技术服务部借款。)、44.1万元、38.3542万元、38.354万元，上述六笔款项系江某1购买三个商铺的部分款项。 4、江某2转账给江某1的转账记录，证明2014年12月17日，江某2在周某1安排下转账200万元给江某1用于购买商铺，尔后又于2015年1月6日给江某1转账200万元用于购买商铺。 5、长沙市雨花区鑫威网络技术服务部与江某1签订的用于购买房屋的借款合同，证明2014年12月10日江某1向长沙市雨花区鑫威网络技术服务部借款476万元用于购买长沙市房地产公司的房屋。 6、付款凭证、商品房买卖合同、长房天翼未来城收据，证明江某1购买xx6/xx7/xx8号商铺支付了首付（含税）款的事实。 7、江某1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江某1从2015年2月至2017年1月1日使用周某1交付保管的款项分期偿还购买xx6/xx7/xx8号商铺的按揭贷款。 8、不动产登记情况表，证明长沙市雨花区曙光中路长房天翼未来城6栋xx6、xx7、xx8号商铺的所有权人为江某1，抵押权利人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行。 9、（2018）湘31刑初61号判决书，证明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的生效判决中，认定江某2转入供江某1购买长房天翼未来城6栋xx6、xx7、xx8号商铺的400万元款项系江某2向周某1行贿的款项，同时认定江某1用于购买上述三个商铺的其余款项均系周某1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财产，并据此判决对上述三个涉案商铺依法进行扣押、追缴。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五）被告人江某1将代周某1保管的款项中的113.3697万元用于购买长沙市雨花区古曲南路198号茂华国际湘小区A2栋1xx1号房屋。2016年8月16日江某1在长沙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将该房产登记在自己名下。另查明，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的生效判决中，认定江某1用于购买上述房屋的款项系周某1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财产，并据此判决对上述涉案房屋依法进行扣押、追缴。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江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上半年，其根据周某1的安排装修1xx2号房时发现对面的1xx1号房无人居住，其便通过谢某1联系到1xx1房主，并得知该房主有出售此房屋的想法。尔后，其就将此信息告知周某1，周某1听后表示同意购买，并要求其出面帮忙购买、把关。尔后，其帮周某1购买茂华国际A2栋1xx1号房屋，共计支付了113.3697万元，具体明细为：2014年4月10日以其兴业银行卡（尾号4966）支付了25.6182万元。2014年4月11日以其兴业银行卡（尾号4966）支付了52.7515万元（其中20万是给付陈某1购房升值利润，另外32.7515万元是购房款）。2014年4月10日其用刘某1的中信银行卡（尾号5591）支付15万元。2014年4月10日其用张某1的银行卡（尾号7803）支付20万元。 2、上游犯罪案件被告人周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把钱放在江某1那里，并对江某1说可以拿去投资，要用钱就到其那里拿。其知道江某1拿了代为保管的钱用去购买了1xx1号房、1xx2号房以及茂华国际湘小区、长房天翼未来城的商铺。 3、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7142679901xx1），证明江某1于2016年7月1日与茂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购买长沙市雨花区古曲南路198号茂华国际湘小区A2栋1xx1号（总房价为868485元）商品房买卖合同。 4、卡号622xxxx35591付款凭证，证明2014年4月10日江某1用刘某1的银行卡支付15万元用于购买长沙市雨花区古曲南路198号茂华国际湘小区A2栋1xx1号房。 5、卡号622xxxx67803付款凭证，证明2014年4月10日江某1用张某1的银行卡支付20万元用于购买长沙市雨花区古曲南路198号茂华国际湘小区A2栋1xx1号房。 6、兴业银行转账明细（账户号码：368xxxx44966，账户名为江某1），证明江某1为购买长沙市雨花区古曲南路198号茂华国际湘小区A2栋1xx1号房屋于2014年4月10日、11日通过POS机分别刷卡支付25.6182万元给茂华置业，转账52.7515万元给陈某1（系A2栋1xx1号房的原房主）。 7、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发票代码243xxxx697），证明2014年4月10日江某1因购买长沙市雨花区古曲南路198号茂华国际湘小区A2栋1xx1号房屋向湖南茂华国际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购房款人民币为86.8485万元。 8、不动产登记情况表，证明长沙市雨花区古曲南路198号茂华国际湘小区A2栋1xx1号房屋所有权人为江某1。 9、（2018）湘31刑初61号判决书，证明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的生效判决中，认定江某1用于购买长沙市雨花区古曲南路198号茂华国际湘小区A2栋1xx1号房屋的款项系周某1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财产，并据此判决对上述涉案房屋依法进行扣押、追缴。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六）受周某1指使，被告人江某1将代为保管的20万元人民币用于装修1xx2号房屋（位于：长沙市雨花区古曲南路198号茂华国际湘小区A2栋）。另查明，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的生效判决中，认定江某1购买茂华国际湘小区A2栋1xx2房屋的款项系周某1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财产，并据此判决对涉案房屋依法进行查封、追缴。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和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江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其根据周某1的安排使用代管的20万元用于茂华国际湘小区A2栋的1xx2房屋装修。 2、（2018）湘31刑初61号判决书，证明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的生效判决中，认定江某1用于购买茂华国际湘小区A2栋1xx2房屋的款项系周某1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财产，并据此判决对涉案房屋依法进行查封、追缴。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七）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江某1受周某1的指使代为保管金块、金色工艺品、碗型工艺品、海南黄花梨烟斗等共计11件。经鉴定机构鉴定，11件工艺品价值共计人民币27.7106万元。另查明，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的生效判决中，认定江某1代周某1保管的金块、金色工艺品、碗型工艺品、海南黄花梨烟斗等涉案的11件工艺品系周某1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财产，并据此判决对上述涉案11件工艺品依法进行扣押、追缴。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和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江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春节前，周某1将一些金块、金色工艺品、碗型工艺品、海南黄花梨烟斗等财物委托其保管，当时周某1对其说：“这些东西放在我家里，万一被组织调查发现这些东西不好，你不是领导干部，家中发现这些东西也合情合理”。因为周某1是其老兄，又是家里混得最好的，所以其听从周某1的指挥并代为保管这些东西。 2、辨认笔录，证明江某1对周某1委托其保管的11件工艺品进行确认。 3、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明周某1委托江某1代为保管的财物具体明细。 4、扣押物品鉴定书，证明周某1委托江某1代为保管的11件工艺品，经鉴定价值共计27.7106万元。 5、怀公（刑）调证字（2019）0051号通知书，证明证实江某1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犯罪事实的相关证据，即周某1案物价鉴定书及判决书来源于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6、（2018）湘31刑初61号判决书，证明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的生效判决中，认定江某1代周某1保管的金块、金色工艺品、碗型工艺品、海南黄花梨烟斗等涉案的11件工艺品系周某1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财产，并据此判决对上述涉案11件工艺品依法进行扣押、追缴。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八）受周某1指使，被告人江某1将代为保管的现金以及将代为保管的烟、酒变现，总计1042万元转入自己及李某2（系江某1前妻）名下对应的股票账户，供周某1用于操作买卖股票。另查明，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的生效判决中，认定江某1转入自己及李某2股票账户供周某1用于炒股的1042万元人民币系周某1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财产。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和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江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5年至2016年12月期间，江某1将周某1放入其账户里面的现金以及将烟、酒变现所得的款项共计1042万元转入其与李某2（系江某1前妻）的股票账户供周某1炒股之用，其中其名下股票账户金额688万，李某2名下股票账户金额354万元。 2、上游犯罪案件被告人周某1的供述，证明2015年陈某1、江某1、江某2、李某2相继开了证券账户，这些账户都由陈某2和陈某1操作，但由其决定购买哪支股票。炒股总共投入资金约2亿元人民币，资金来源有三种情况：一是借的钱，借款总共是9000万，融资大约6000万元；二是自有资金，包括叫陈某2、江某1、江某2存入的钱，大概有2000多万元；三是江某2的后续投入资金，大约2000多万元。 3、湖南明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湘明信司鉴中心[2017]会鉴字第41号），证明江某1用周某1的钱转入自己的股票账户（账号：180xxx8526）金额为688万元，江某1用周某1的钱转入李某2账户（账号：180xxx3862）金额为354万元。 4、（2018）湘31刑初61号判决书，证明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的生效判决中，认定江某1转入自己及李某2股票账户供周某1用于炒股的1042万元人民币系周某1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财产。 二、被告人江某1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收益的犯罪事实 受周某1指使，被告人江某1将代为保管的财物用于购买长沙市雨花区古曲南路198号茂华国际湘小区D栋xx1号、xx2号商铺。从2013年11月至2017年2月份，江某1代周某1收取茂华国际湘小区D栋xx1号商铺租金140.2209万元，收取茂华国际湘小区D栋xx2号商铺租金123.99552万元（不含税金30.999476万元），尔后江某1将收取的租金款项中的257.171082万元用于支付该两个商铺的按揭贷款。另查明，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生效判决中，认定江某1收取长沙市雨花区古曲南路198号茂华国际湘小区D栋xx1号、xx2号商铺的租金共计264.2164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和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江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茂华国际湘小区D栋xx1、xx2商铺自交房以来，其共计收取租金264.21642万元，而后用收得的租金中257.171082万元支付该两个商铺的按揭贷款。其中收取部分租金明细：王某1于2014年12月16日向其支付10万元租金（现金支付）；刘某2于2016年2月14日、5月5日、6月1日分别向其建设银行卡（尾号0842）汇入租金款10万元、15万元、10万元；易某1于2016年9月24日向其建设银行卡（尾号2087）汇入租金款3.5561万元；张某2于2014年3月20日向其中信银行卡（尾号9888）汇入租金5万元。 2、银行转账记录，证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行于2014年10月13日向江某1的兴业银行卡（账号：368……4966）汇入租金款50.602048万元,于2015年9月15日向江某1交通银行卡（尾号5312）汇入租金款共计50.548848万元，于2016年11月8日向江某1交通银行卡（尾号5312）汇入租金款53.8441万元，总计收取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行154.994996万元的租金（含税金30.999476万元）。谢峰于2014年8月6日、15日向江某1的兴业银行卡（账号：368……4966）分别汇入租金款16.1万元、6.7748万元；易某1于2015年5月4日、5日、12日向江某1的兴业银行卡（账号：368……4966）分别汇入租金款20万元、7.6万元、1.19万元；刘某2于2015年11月9日向江某1的兴业银行卡（账号：368……4966）汇入租金款15万元；易某1于2016年12月2日向江某1的交通银行（尾号5312）汇入两笔租金款共计20万元。 3、（2018）湘31刑初61号判决书，证明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的生效判决中，认定江某1收取长沙市雨花区古曲南路198号茂华国际湘小区D栋xx1号、xx2号商铺的租金共计264.2164万元。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江某1明知或者应当明知他人交付的款项、财物系犯罪所得仍予以窝藏、转移，同时其明知系犯罪所得收益仍予以窝藏、转移，且总计涉案金额达3372.908602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鉴于被告人所掩饰、隐瞒的绝大多数犯罪所得及犯罪所得收益均被扣押，同时被告人为亲属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江某1用于购买“第六都”22栋9x2号房屋及车位的款项8.8406万元系犯罪所得，进而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经查，被告人江某1用于购买“第六都”22栋9x2号房屋及车位的款项来源于江某1代周某1出售“长沙华盛世纪城房屋”得款98万元和周某1用工资卡转入江某1账户的20万元，而该两笔款项在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的生效判决中，均被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为合法财产。为此，因被告人江某1用于购买“第六都”22栋9x2号房屋及车位的款项来源合法，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江某1掩饰、隐瞒犯罪所得8.8406万元人民币用于购买“第六都”22栋9x2号房屋及车位的犯罪事实难于成立，本院不宜认定，被告人的辩护人作出“公诉机关对该事实作为犯罪事实加以指控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辩护认为，被告人江某1具有自首、认罪、悔罪的法定、酌定从轻情节。经查，虽然被告人在相关司法机关侦查上游犯罪（即周某1一案）时作为证人如实供述其明知或应当知道周某1交付其保管的财物、现金系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情况仍予以掩饰、隐瞒的犯罪事实，且在公安机关讯问中，被告人江某1一直对其已作供述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被告人江某1在本院两次开庭审理期间，却对其原来所作供述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声称：周某1交给其那些“金器”、“工艺品”等物品，其没有仔细看过，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至于公诉机关指控这些商铺、房屋，不是周某1指使其购买，而是其自己要买的，购买房屋、商铺的款项是周某1基于“报恩”之因而向其资助的，不存在替周某1保管。就此而言，被告人江某1虽然在侦查期间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但却在本院庭审期间予以翻供，不具备构成自首的必备条件，依法不能成立自首。同时被告人江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行也未作明确的认罪和诚恳悔罪。为此，被告人的辩护人作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法定从轻情节，具有认罪、悔罪的酌定从轻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同时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在庭审时作出“被告人江某1因在庭审过程中翻供而不构成自首，同时亦无认罪、悔罪表现”的公诉意见与本案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的第一辩护人辩护认为，纪委在对江某1进行第一次询问时，江某1就全部交代了其所实施的犯罪行为，并交代了周某1放在其家中的赃款以及打入其银行账户上的金钱和所购房产数额、位置、收益的事实，为司法部门侦破周某1案提供了可靠的证据，致使周某1案得以顺利侦破。为此，被告人江某1依法具有立功情节。经查，被告人江某1经纪委传唤到案接受询问时，虽然其交代周某1放在其家中的赃款以及打入他银行账户上的金钱和所购房产数额、位置、收益的事实，但江某1对上述事实的供述是其如实供述其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犯罪事实的必要内容，亦是评判其是否如实供述，进而成立自首的重要依据。同时另案被告人周某1在被告人江某1到案之前已供述了全部的犯罪事实，江某1的供述只能对另案被告人周某1的犯罪事实（即上游犯罪事实）起到强化、佐证的作用，而不是起到顺利侦破的作用。为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同时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的两辩护人均辩护认为，江某1替周某1购买茂华国际湘小区D栋xx1、xx2号商铺时，部分资金（即420万元）来源于周某1妻子陈某1的母亲李某1账户名下的款项，无充分证据证实该款项系周某1的犯罪所得，不排除系李某1合法收入，被告人江某1有充分理由认为该笔款项系周某1夫妇向亲戚拆借的款项，同时据周某1的证言证实420万元中的300万元系周某1向其妹妹江某2拆借而非犯罪所得的款项。同时本案中亦无充分证据证实被告人对该笔款项是否涉赃性有主观上的判断或者认知。为此，该笔款项依法应从指控被告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涉案总额中予以核减，同时对指控被告人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收益的涉案总额也应当按比例予以核减；被告人的第二辩护人辩护认为，江某2直接转给江某1400万元用于购买长房天翼未来城6栋的xx6、xx7、xx8号商铺时，并没有向江某1说明转款原委，同时江某2夫妇经商多年具有一定的经济基础，对于该笔款项，被告人江某1主观认识仅限于兄妹之间拆借或者共同出资购买房产的款项，根本不可能认识到该笔款项是否属于周某1的犯罪所得（其实也并非犯罪所得，而系借款）。为此，该笔款项也应该从指控被告人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涉案总额中加以核减；同时被告人的第二辩护人另辩护认为，江某1代管的股票账户资金、金器、字画以及房屋装修款等关键涉案事实均缺乏确实、充分的证据加以支撑，关键定案证据之间存在无法排除的重大矛盾，事实认定、数额认定严重存疑。经查，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的生效判决中，认定江某1用来源于周某1妻子陈某1的母亲李某1账户名下为周某1购买茂华国际湘小区D栋xx1、xx2号商铺的300万元款项、江某1用来源于江某2直接转款为周某1购买长房天翼未来城6栋的xx6、xx7、xx8号商铺的400万元款项均系江某2向周某1行贿的款项，认定江某1用于替周某1购买茂华国际湘小区D栋xx1、xx2号商铺、长房天翼未来城6栋的xx6、xx7、xx8号商铺的其余款项均系周某1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财产，并据此判决对上述五个商铺依法进行扣押、追缴。同时认定江某1代管的股票账户资金1042万元、金器等11件工艺品均系周某1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财产，并据此判决对金器等11件工艺品依法进行扣押、追缴。另外，认定江某1替周某1购买的长沙市雨花区古曲南路198号茂华国际湘小区A2栋1xx2号房屋系周某1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财产，并据此判决予以扣押、追缴，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上述认定和追缴判决，亦暗含江某1代周某1保管并用于茂华国际湘小区A2栋1xx2号房屋装修的20万元款项亦系周某1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财产。就事实层面而言，本案有被告人江某1多次稳定的有罪供述，同时亦有其他相关证据加以佐证，之间形成紧密的证据链条，足以排除其他合理怀疑。至于被告人江某1在替周某1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时主观认识问题，经查，被告人江某1在侦查期间接受讯问时多次供认其在接收周某1交付保管财物时，其主观上是明知该财物系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但其为了让周某1顺利规避组织对周某1的财产审查而仍予以窝藏、转移、代销加以掩饰、隐瞒。退而言之，上游犯罪的被告人周某1任职期间多次委托江某1保管财物价值达3000余万元，数额如此巨大，被告人江某1即使基于常人的朴素思维，也应当意识到周某1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其合法收入几乎不可能达到如此数额，财产来源至少是非法的，而事实上财产均系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为此，被告人的辩护人所作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认为，被告人上有年迈父母，下有小孩，以及被告人患有重病等情况，据此请求法院予以从轻处罚。经查，被告人自身或者其家庭即使出现上述境况，只能在感性层面加以论及，但这绝对不是对被告人施予轻刑的法定或者酌定情节。为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江某1掩饰、隐瞒的坐落于长沙市雨花区古曲南路198号茂华国际湘小区的B111号车位系犯罪所得，依法予以追缴。本案中，被告人江某1所掩饰、隐瞒的金器、玩件（共计11件），掩饰、隐瞒的坐落于长沙市茂华国际湘小区D栋的xx1号、xx2号商铺、坐落于长房天翼未来城6栋的xx6、xx7、xx8三个商铺、坐落于长沙市雨花区古曲南路198号茂华国际湘小区A2栋的1xx1号房屋、1xx2号房屋均系犯罪所得或者犯罪所得收益，依法本应判决予以追缴，但因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在另案的生效判决中已对上述金器、玩件、房屋、商铺作出追缴判决，本院不再判决重复追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江某1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8年8月30日起至2023年8月3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江某1掩饰、隐瞒的坐落于长沙市雨花区古曲南路198号茂华国际湘小区的B111号车位，依法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龙晓明 审 判 员  吴绍明 人民陪审员  欧 军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费立民 代理书记员  龙潇衡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犯罪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