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2刑终203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聪，男，199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厨师，户籍地江西省萍乡市。因涉嫌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攸县看守所。辩护人何志勇，湖南湘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何其强，湖南湘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叠生，男，1989年4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怀集县。因涉嫌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攸县看守所。指派辩护人陈为民，湖南中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杨涛，男，199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西省抚州市。因涉嫌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攸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礼辉，男，1994年6月9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西省赣州市。因涉嫌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攸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程琪，男，199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西省九江市彭泽县。因涉嫌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攸县看守所。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涛、黄礼辉、程琪、谢聪、胡叠生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一案，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9日作出（2019）湘0204刑初13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谢聪、胡叠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了上诉人谢聪、胡叠生，并听取了辩护人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杨涛、黄礼辉、程琪、谢聪、胡叠生系“天津天狮集团”成员，该组织租赁房间建立窝点，作为组织成员作案所在“家”（窝点），以“家”为单位，形成多层级“传销组织”，从低到高依次为：“业务员”（也称“老板”）、“小主任”、“大主任”、“经理”、“总管”五个层级，实行严格层级管理，“小主任”负责一个“家”所有事物，并从“家”中选任一名“管家”协助管理“家”中事物。被告人杨涛、黄礼辉、程琪、谢聪、胡叠生所在的窝点位于株洲市石峰区，杨涛、黄礼辉、程琪、谢聪、胡叠生与陈某、邓星星、张家文（三人均另案处理）等系业务员，窝点“管家”罗宸洪（另案处理）系业务代表，“主任”叶荣（另案处理）系业务主任。2018年10月7日，被害人刘某被陈某通过ＱＱ群“江西厨师萍乡总群”发布招聘厨师的信息骗至株洲。为获取刘某财物，迫使刘某加入组织，罗宸洪根据叶荣的安排，进行人员分工及布置处置方案，由罗宸洪担任刘某“师傅”，邓星星、张家文担任“大哥”，杨涛担任“附带”。罗宸洪指挥陈某、邓星星将刘某接至株洲市石峰区杉木塘李家冲一村5栋206号窝点，刘某进门后，即被邓星星拿走手机，后由杨涛、程琪控制双手，邓星星搜身，黄礼辉等人围着造势，将刘某随身的身份证、银行卡、钱包及钱包内的数十元等财物抢走。搜身后，谢聪、胡叠生从隔壁房间出来，和其他人一起对刘某“摸底”聊天。为逼迫说出手机开机密码，叶荣、罗宸洪采取言语威胁、殴打等方式逼问，刘某被迫将手机开机密码告知罗宸洪、叶荣等人。之后几天时间内，叶荣为迫使刘某加入组织，购买所谓“产品”（2800元／套，系虚构，无实际产品），安排罗宸洪、邓星星、杨涛、黄礼辉、程琪、谢聪、胡叠生对刘某采取陪睡觉、陪上厕所等手段24小时贴身看管，采取“上课”、陪聊天、打牌方式进行说教洗脑，期间使用殴打、辱骂等方式使其产生恐惧。2018年10月14日，叶荣伙同罗宸洪、邓星星等对刘某采取拍打头部、恐吓、辱骂等暴力手段，强迫被害人刘某说出其工商银行卡密码，利用所掌握的被害人手机修改支付宝密码，叶荣利用掌握的密码强行将刘某手机支付宝及银行卡账户中54600元转至张家文的建设银行、农业银行卡中或直接取现，以购买19套“产品”和支付在该组织中生活费名义，由窝点成员廖婷婷（另案处理）、李剑携带所谓“合同”强迫刘某签订认购合同。共计抢走刘某54600余元人民币。刘某被抢后，叶荣、罗宸洪、张家文、杨涛、黄礼辉、程琪、谢聪、胡叠生等人继续将刘某控制在房间内，非法限制刘某人身自由，直至2018年10月26日窝点被公安机关查获。在此期间（2018年10月18日早上），为阻止刘某呼救，罗宸洪纠集黄礼辉、张家文、谢聪、胡叠生、程琪等人抓住刘某手脚，用毛巾堵住嘴，将刘某面朝下压在地板席子上，罗宸洪、黄礼辉、张家文对被刘某实施棉被裹体、轮番“人肉压制”体罚，迫使刘某屈服。被告人杨涛、黄礼辉、程琪、谢聪、胡叠生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害人手机被公安机关追回并退还，被抢走的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未找回。案发后，杨涛家属代为退赔8000元，黄礼辉、程琪、谢聪家属各代为退赔7000元，刘某对杨涛、黄礼辉、程琪、谢聪出具了刑事谅解书。另查明，同案人张家文家属代为退赔4000元,取得刘某谅解。以上共计退赔33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报案材料、被害人刘某支付宝账单明细、工商银行流水详单、刑事谅解书、收条、被害人刘某陈述、同案人廖婷婷、陈某等人供述及各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庭审中，杨涛、程琪、谢聪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当庭提出量刑建议，建议对杨涛、程琪、谢聪判处三年以上四年六个月以下的有期徒刑。另，公诉机关当庭对黄礼辉、胡叠生提出量刑建议，建议对二人判处三年三个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认为：被告人杨涛、黄礼辉、程琪、谢聪、胡叠生伙同他人有组织有预谋的采用固定模式以暴力或者暴力相威胁等手段，抢劫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杨涛、黄礼辉、程琪、谢聪、胡叠生在劫取被害人财物之后，为使被害人加入所在组织，伙同他人采取监禁、暴力压制等方式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杨涛、黄礼辉、程琪、谢聪、胡叠生均系一人犯数罪，依法均应数罪并罚。杨涛、黄礼辉、程琪、谢聪、胡叠生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杨涛、黄礼辉、程琪、谢聪、胡叠生均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杨涛、黄礼辉、程琪、谢聪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庭审中，杨涛、程琪、谢聪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黄礼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胡叠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杨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程琪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谢聪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六、共同追缴被告人杨涛、黄礼辉、程琪、谢聪、胡叠生价值54600元的财产，用于退赔被害人刘某（扣除已退赔被害人刘某的33000元，还应追缴21600元）。一审宣判后，被告人谢聪、胡叠生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谢聪上诉称：1、抢劫刘某，上诉人未在场，没有参与对刘某实施抢劫造势；没有抢劫刘某的主观意图，亦没有分配到抢劫财物，不构成抢劫共同犯罪；2、一审判决量刑畸重。上诉人没有犯罪前科，主观恶性小，是受胁迫犯罪，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请求二审予以改判。其辩护人意见：1、一审认定上诉人行为为抢劫罪定性错误。谢聪未对刘某直接实施抢劫，没有抢劫主观故意；2、上诉人在非法拘禁罪中属胁从犯；3、上诉人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4、本案应当比照之前判决定组织、领导、参加传销组织罪、非法拘禁罪。上诉人胡叠生上诉称：一审认定上诉人参与抢劫刘某，上诉人未在场，上诉人和谢聪是在隔壁房间，不在现场。上诉人在非法拘禁中作用较小，具有受胁迫犯罪情节，认罪认罚，一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意见：对一审认定胡叠生犯非法拘禁罪无异议。但认为一审认定其犯抢劫罪证据不充分。没有证据证明刘某来之前，胡叠生与窝点成员对实施抢劫进行商量，没有证据证明刘某来之前该窝点有过抢劫的固定模式。胡叠生陪同刘某系受传销头目安排的看管行为，系非法拘禁而非抢劫犯罪行为。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与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谢聪、胡叠生与原审被告人杨涛、黄礼辉、程琪，在传销窝点非法拘禁他人过程中，以传销为名，有组织、有预谋实施以暴力或暴力相威胁，当场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构成抢劫罪，且抢劫数额巨大。杨涛、黄礼辉、程琪、谢聪、胡叠生还伙同他人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杨涛、黄礼辉、程琪、谢聪、胡叠生均系一人犯数罪，依法均应数罪并罚。杨涛、黄礼辉、程琪、谢聪、胡叠生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杨涛、黄礼辉、程琪、谢聪、胡叠生均能如实供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杨涛、黄礼辉、程琪、谢聪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杨涛、程琪、谢聪一审审理中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谢聪、胡叠生均提出未参与抢劫犯罪，经查，两上诉人在传销组织对刘某实施抢劫中，预谋商量在场，在刘某被接到窝点后，参与对刘某实施看管、陪睡、陪上厕所等，其参与行为对刘某足以形成心理恐惧和胁迫，在整个组织的一系列暴力与软暴力行为后，刘某交出财物。因此，原审认定谢聪、胡叠生均系抢劫刘某的共犯，事实认定清楚。两上诉人虽在对刘某当场劫取财物的时候未在场，不影响对其参与抢劫的认定，故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对两上诉人先是传销组织的受害人，后变为了对他人的加害人身份转换予以了充分关注，并在量刑时予以了考虑，但两上诉人上诉称系受胁迫犯罪经查均不属实。原审对两上诉人的法定及酌定从轻减轻量刑情节均予以充分考虑，故两上诉人提出量刑过重理由不能成立。谢聪辩护人提出，本案有之前“天津天狮”传销组织犯罪仅认定组织领导、参加传销组织罪，因此本案定性抢劫错误，经查，在非法取得被害人刘某54600元财物过程中，传销组织成员采取了殴打、恐吓、辱骂暴力手段，逼迫刘某交出银行卡支付密码，并通过刘某手机支付宝账户转出资金或直接取现，符合抢劫罪构成要件，与传销组织惯常实施的通过洗脑，骗取被害人自己交出财物，犯罪性质不同。因此，原审定性准确，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韦曼辉审判员  谭加云审判员  包 佶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欧 建附：本案所涉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