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3民终8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文良智，男，1961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淑艳，女，196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述虎，男，197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北京华泰（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木萨尔县博疆商贸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吉木萨尔县环南一区乌奇公路（亿隆大酒店西侧）。法定代表人：刘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钰，新疆明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文良智、杨淑艳、杨述虎因与被上诉人吉木萨尔县博疆商贸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萨尔县人民法院（2019）新2327民初2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上诉人无新的事实及证据，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良智、杨淑艳、杨述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起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导致程序违法。本案被上诉人吉木萨尔县博疆商贸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在2016年以相同诉求起诉至吉木萨尔县人民法院，判决后上诉至二审，在二审中本案上诉人撤回了上诉，本案被上诉人撤回了一审起诉，二审法院和一审法院分别裁定准予撤诉。2019年9月17日，吉木萨尔县博疆商贸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又以相同的案由和诉讼请求向法院再次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申请撤回起诉，经其他当事人同意，且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准许撤诉的，应当一并裁定撤销一审裁判。原审原告在第二审程序中撤回起诉后重复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的规定，应不予受理，若坚持起诉，应予驳回。本案系重复起诉，应予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案案由法院确定为车辆挂靠合同纠纷。2014年10月在挂靠合同履行中，被上诉人以车辆要年检为由强行扣留终止，车辆在此前的所有挂靠费，是不欠的。被上诉人扣留车辆的原因，也不是因为上诉人拖欠挂靠费，而是因为2012年3月24日上诉人杨述虎的侄子杨永成挂靠的×××及新BD043因自燃导致挂靠费用没有交清而将其姑父文良智的车扣押，本案涉及车辆扣留之前的挂靠费，早已交清。本案《挂靠合同》第三条约定：先缴费再运营，不允许先运营再缴费，扣车之后，不存在挂靠费。被上诉人的101000元垫付款（借款），上诉人早已还清，在昌吉州中院（2017）新23民终571号案件的庭审笔录90页中被上诉人已承认，并已在吉木萨尔县法院作出的（2016）新2327民初3018号案件中，被上诉人已撤销对垫付款的起诉。垫付协议，实际上是借款协议，被上诉人无金融资质，对外放贷，而且是高利贷，从14‰，20‰，直到30‰月利率，严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吉木萨尔县博疆商贸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吉木萨尔县博疆商贸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文良智、杨淑艳支付原告垫付的按揭款42103.74元，并支付利息26966.73元；2．判令被告文良智、杨淑艳承担律师代理费3590元；3．判令被告文良智、杨淑艳支付原告垫付的保险费42676.7元；4．判令被告文良智、杨淑艳承担保险费24209.87元利息自2013年4月30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利率按月5‰计算；5．判令被告文良智、杨淑艳承担保险费18466.83元利息自2014年6月14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利率按月5‰计算；6．判令被告文良智、杨淑艳支付原告管理费5898.51元；7．判令被告杨述虎对上述第1、2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6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文良智、杨淑艳作为乙方及被告杨述虎作为丙方签订《垫付款还款协议》一份，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为乙方购车共垫付192000元，上述垫付款乙方自垫付之日起按14‰的月利率承担利息，利随本清；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的还款方式为分36期还款，自2012年2月1日至2015年1月30日，每月还本金5997.31元，每月按14‰支付垫付款利息。如乙方不能按上述约定归还垫付款，除按上述约定承担利息之外，自逾期之日起，还应承担违约金，违约金的承担方式为：以逾期未还款数为基数，逾期在三个月内的，每逾期一月按20‰计算违约金，不足一月的按半月计算；逾期超过三个月的，每逾期一月按30‰计算违约金，不足一月的按半月计算。协议第四条约定：丙方愿意作为乙方还款的保证人，保证责任为连带责任，保证期限至本垫付款本息还清之日。同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文良智、杨淑艳作为乙方签订《购车垫付款协议（按揭款）》一份，约定：乙方以按揭方式购买牵引车一辆，全车价款为466000元，乙方自筹180000元，按揭贷款192000元，其余101000元由甲方垫付。2011年12月6日，被告文良智、杨淑艳作为承诺人，被告杨述虎作为借款担保人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本人因欠吉木萨尔县博疆商贸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借款293000元本金，承担14‰利息，今承诺文良智从2011年12月6日开始按时到公司来还款14587元本金及利息，如不能按时还款，本人文良智自愿将车开回公司院内，公司自行定价处理，期间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文良智承担，于2015年1月15日以前既不还款，也不来停车，公司有权依法采取措施处理，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索款费、车费、诉讼费及律师费等）均由本人文良智承担，本人文良智无任何异议，特此承诺。2011年12月9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文良智、杨淑艳作为乙方签订《车辆挂靠管理合同》一份，双方约定：乙方将其自购重型半挂牵引车（车牌号为×××号、×××号）挂靠甲方经营，挂靠期限自2011年12月9日至2016年12月8日止；乙方在挂靠期间每月应向甲方交纳挂靠管理费300元，全年共计3600元。乙方车辆在挂靠经营期间的养路费、运管费、工商费等各种规费，车辆使用税、个人所得税等各种税，油、胎、料消耗，事故费、车辆维修费、车辆保险费、车辆年季检费、过路费、过城入境费、停车费、洗车费，违章违纪等各种费用由乙方自理。原告为被告购买车辆保险：2012年12月6日×××号车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4928元、车船税558元、商业险保费14320.91元，×××号车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1478.4元、车船税208.5元、商业险保费2716.06元；2013年12月6日×××号车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4032元、车船税558元、商业险保费14200.11元，×××号车辆的商业险保费3830.03元，以上合计46830.01元。2016年11月10日原告将被告文良智、杨淑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20日作出（2016）新2327民初3018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文良智、杨淑艳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2017）新23民终5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吉木萨尔县人民法院（2016）新2327民初3018号民事判决；准许文良智、杨淑艳撤回上诉；准许吉木萨尔县博疆商贸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撤回起诉。在（2016）新2327民初3018号案件2016年12月16日的二次开庭笔录第4页中，被告文良智、杨淑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自认：2014年9月文良智因不想经营，主动向原告交付本案所涉车辆。原告代替被告文良智、杨淑艳向吉木萨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偿还车辆按揭贷款本息49596.4元。原告认可被告文良智于2012年2月2日还款10000元、2012年4月25日保险理赔款转还款16982元、2012年5月25日保险理赔款转还款1010元、2012年6月25日还款10000元、2012年6月13日保险理赔款转还款1581.75元、2012年6月23日保险理赔款转还款1286元、2012年8月2日保险理赔款转还款2100元、2012年8月7日保险理赔款转还款2574.41元、2012年8月17日还款10000元、2012年10月9日保险理赔款转还款4988元、2012年11月30日保险理赔款转还款1150元、2013年5月14日保险理赔款转还款11537.75元、2013年9月23日还款20000元、2014年2月25日还款10000元、2014年4月21日保险理赔款转还款9899元、2014年6月13日还款20000元。综上，被告文良智共偿还现金80000元，以本案所涉车辆的保险赔偿款抵减欠款共计53118.91元。2015年9月19日，原告将本案所涉车辆以92000元的价格出卖给案外人赵静。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系重复起诉的问题。重复起诉是指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但必须符合以下条件：（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的当事人与（2016）新2327民初3018号案件的当事人不同，（2016）新2327民初3018号案件没有被告杨述虎；且（2016）新2327民初3018号的诉讼请求与本案也不相同，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对于原告的各项主张能否在本案在一并处理的问题。本案是因被告文良智、杨淑艳按揭购买本案所涉车辆，并将车辆挂靠在原告公司产生纠纷，虽然双方之间涉及多个法律关系，因被告向原告偿还的款项内容不明确，且纠纷都是因本案所涉车辆引起的，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原、被告因本案所涉车辆产生的纠纷，更有利于解决双方的矛盾，故本案应以合同纠纷一并处理。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合理的问题。首先，关于原告为被告向吉木萨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偿还按揭贷款的问题，原告据以其持有的吉木萨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的收回贷款凭证原件追偿其为被告文良智、杨淑艳追偿其垫付的车辆按揭款，被告虽对以上事实不予认可，但也未能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该车辆按揭款是由被告文良智、杨淑艳本人偿还的，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代被告文良智、杨淑艳偿还车辆按揭贷款49596.4元，现原告主张按揭款42103.74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应承担按揭款本息的利息问题，因该按揭款系被告向吉木萨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按揭贷款，原告承担保证责任后向被告的追偿，并非原、被告之间约定的按揭款，因原、被告对此引起的利息并未约定，故一审法院对其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保险费的问题，根据原告提交的保单及保险费发票均可证明原告代被告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吉木萨尔支公司支付本案所涉车辆保险费46830.01元，现原告主张保险费42676.7元，系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垫付保险费利息的问题，因双方对此并无约定，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律师代理费的问题，虽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该项费用，但原告未提交发票予以证明，故对其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主张的管理费的问题。原告认为《车辆挂靠管理合同》于2015年9月被告将车辆交付原告，原告又出卖给案外人时解除；被告认为2014年10月，本案所涉车辆由原告实际控制时该合同已解除。关于该合同何时解除的问题。双方在《车辆挂靠管理合同》中约定：被告违约，原告有权解除合同，收回车辆所有运行所需牌、证。双方签订该合同的目的为原告收取管理费、被告运营该车辆赚取运输费，被告文良智2014年9月将本案所涉车辆交还原告，按照双方约定，原告自行处理车辆，原告接受该车辆视为双方解除合同。因被告交付车辆的具体时间无法查明，且被告主张自2014年10月《车辆挂靠管理合同》解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2014年的管理费3198.51元应扣减3个月（2014年10月、11月、12月）的管理费900元，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管理费2298.51元。关于被告杨述虎是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原告主张被告杨述虎应对按揭款承担保证责任，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杨述虎只是对原、被告之间的垫付款及按揭款承担保证责任，而对于原告为被告文良智、杨淑艳向吉木萨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偿还的按揭款并未作出保证的意思表示，故原告要求被告杨述虎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是否经过的问题。双方在《垫付款还款协议》中约定还款期间至2015年1月30日，2016年11月10日原告将被告文良智、杨淑艳诉至一审法院，后二被告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裁定，原告又于2019年9月17日起诉至一审法院，综上，原告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对被告的该项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另对于被告辩称其已向原告交清了所有费用，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遂判决：一、被告文良智、杨淑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吉木萨尔县博疆商贸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按揭款42103.74元；二、被告文良智、杨淑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吉木萨尔县博疆商贸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保险费42676.7元；三、被告文良智、杨淑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吉木萨尔县博疆商贸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管理费2298.51元；四、被告杨述虎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系重复起诉？2．上诉人是否欠付被上诉人按揭款、保险费、管理费及数额如何确定？关于本案是否系重复起诉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被上诉人于2016年11月10日向吉木萨尔县法院起诉的原审被告为文良智与杨淑艳两人，被上诉人于2019年9月17日向吉木萨尔县法院起诉的原审被告为文良智、杨淑艳、杨述虎三人，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不相同；被上诉人于2016年11月10日向吉木萨尔县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为要求上诉人支付保险费及利息、修理费、管理费、诉讼费用等四项，被上诉人于2019年9月17日向吉木萨尔县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为要求上诉人支付按揭款及利息、律师代理费、保险费、两笔保险费利息、管理费、诉讼费用及保证人的连带清偿责任等八项，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亦不相同。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关于上诉人是否欠付被上诉人按揭款、保险费、管理费及数额如何确定，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垫付款还款协议（按揭款）》、《购车垫付款协议（按揭款）》、《车辆挂靠管理合同》、上诉人文良智于2011年12月6日出具的《承诺书》均为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应按约定履行义务。被上诉人持有的吉木萨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的收回贷款凭证、提交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吉木萨尔支公司的保单及保险费发票可以证实被上诉人代上诉人垫付了按揭款、保险费及具体数额，双方签订的《车辆挂靠管理合同》约定乙方（上诉人）在挂靠期间每月应向甲方（被上诉人）交纳挂靠管理费300元。上诉人称其已向被上诉人交清了所有费用，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对其已交清所有费用的主张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印证，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文良智、杨淑艳、杨述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5元，由上诉人文良智、杨淑艳、杨述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洪彪审  判  员   庄艳梅审  判  员   孙青莲二 〇 二 〇 年 六 月 十 一 日法 官 助 理   马翔馨书  记  员   邱文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