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31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边占源，男，1969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任丘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和成，男，1974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任丘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荣珍，男，195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任丘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福兴，男，195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任丘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双强，男，197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任丘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书合，男，194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任丘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旭日，男，198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任丘市。 上诉人边占源、李和成因与被上诉人刘荣珍、陈书合、陈双强、刘福兴、钱旭日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2民初3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边占源、李和成上诉请求：一、边占源、李和成申请参与分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508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90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其全部或主要财产已被一个人民法院因执行确定金钱给付的生效法律文书而查封、扣押或冻结，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或其他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的，在被执行人的财产被执行完毕前，对该被执行人已经取得金钱债权执行依据的其他债权人可以申请对该被执行人的财产参与分配"。上诉人申请参与分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1、边占源、李和成为被执行人刘亚滨、益丰制品厂的债权人；2、被执行人刘亚滨为公民，益丰制品厂为个体工商户；3、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4.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本案中，被执行人刘亚滨、益丰制品厂现有财产已不足以清偿债务。边占源、李和成提交了任丘市人民法院(2018)冀0982民初36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边占源、李和成对益丰制品厂、刘亚滨享有56万元及利息的债权，2019年1月31日边占源、李和成就此判决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9)冀0982执730号。被上诉人提交了任丘市人民法院(2018)冀0982民初3634号民事判决书，被上诉人对益丰制品厂、刘亚滨享有1545000元的债权，并于2018年2月2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9)冀0982执668号。即使被执行人益丰制品厂、刘亚滨没有其他债权人，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二家债权人债权数额已达2000000多万元，现仅有拍卖设备款953280元可供执行，与债权数额差距很大，无论债务人是否有其他应偿还的到期债务，债务人现有财产已不足以清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二个债权人的所有债权，上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508条规定要求参与分配完全于法有据。虽然被上诉人称除设备拍卖款953280元以外，债务人还有其他财产可执行，并提交了(2018)冀0982执668号案卷中的裁定书及笔录，但正是被上诉人提供的材料，更能证实上诉人应参与分配的主张是合法的。债务人的厂房(无土地使用权)已为债务人益丰制品厂抵押(涉及债务400万元及利息)，并先后为河间市人民法院、任丘市人民法院进行查封，现处于轮候查封(三封)状态;所谓的厂房租金，人民法院也根本未能控制一分钱；所谓的汽车，是登记在债务人名下实为他人所有的、未年检的、已报废或接近报废的车辆，且任丘法院并未实际控制的、只是名义上的、根本找不到的财产;被上诉人所称的房产，登记在案外人李娜名下且为其个人所有,与案件无关。上述事实任丘市人民法院执行卷中均有记载，即被上诉人提供的债务人仍有财产实为水中花，镜中月，根本不能用于足额偿还所欠上诉人的债务，被上诉人的主张根本不能成立。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同为债务人刘亚滨、益丰制品厂的普通债权人，应按债权比例分配案件款。本案争议案件款953280元系债务人益丰制品厂机器设备拍卖所得，虽然该设备系被上诉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案件中被拍卖，但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一样，同为被执行人的普通债权人，被上诉人对设备款仅享有普通债权，对设备拍卖款无法定优先受偿的事由，953280元案件款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债权比例分配。三、一审法院以"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刘亚滨、益丰制品厂作为被执行人，其财产不能清偿所有的债权〃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与法相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申请人申请参与分配，只需提交申请书，写明参与分配和被执行人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相关事实、理由，并附有执行依据。法律并未要求由参与分配申请人承担被执行人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证明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完全符合申请参与分配的条件，并按法律规定的程序提出申请，写明了事实理由，提交执行依据，上述事实符合了法律的规定和要求。且有关债务人的财产状况人民法院执行案卷中均有记载，是否能清偿所有债权，应由人民法院进行审查，而一审法院并未对被执行人益丰制品厂、刘亚滨的财产是否能够偿还所有债权进行审查、评判，却以上述理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 刘荣珍、陈书合、陈双强、刘福兴、钱旭日答辩称：被上诉人诉请法院驳回上诉人关于不同意被上诉人参与分配的意见并就益丰制品厂机器设备拍卖款953280元享有参与分配权力，按照债权比例受偿的诉请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2018年2月27日，被上诉人向任丘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益丰制品厂、刘亚滨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任丘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0日查封了益丰制品厂机器设备及全部厂房，后机器设备经拍卖取得拍卖款953280元，而查封的厂房经任丘市人民法院核实，确认已经出租给另外两个承租人，每年租金32万元，任丘市人民法院有相关执行笔录可以证明。同时任丘市人民法院查明刘亚滨名下有冀Ｊ×××××号、冀Ｊ×××××的汽车两辆，且于2018年10月25日以（2018）冀0982执668之三号执行裁定进行了查封。刘亚滨妻子李娜有位于任丘市御景嘉园住宅小区12-2-2603号房产一套，该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2019年1月25日任丘市人民法院以（2018）冀0982执668之四号执行裁定进行了查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90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其他组织，全部或主要财产已被一个人民法院因执行确定金钱给付的生效法律文书查封、扣押或冻结，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或其他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的，在被执行人的财产被执行完毕前，对该被执行人已经取得金钱债权执行依据的其他债权人可以申请对该执行人的财产参与分配”的规定，被上诉人参与分配的前提是益丰制品厂、刘亚滨没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而本案中被执行人刘亚滨尚有两辆汽车、一套共有房屋以及厂房租赁款可供执行，且法院已经依法采取了强制措施，故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要求参与分配没有法律依据。同时被上诉人作为申请执行人为执行本案中益丰制品厂的机器设备，三次评估、三次拍卖已经支付了拍卖费、评估费6万余元，上诉人在没有任何付出的情况下要求直接参与分配，显然会侵犯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边占源、李和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驳回陈书合、刘荣珍、陈双强、刘福兴、钱旭日关于不同意边占源、李和成申请参与分配的意见；2、要求法院重新制作分配方案，判令二原告对被告任丘市益丰金属制品机器设备（450连轧生产线、5吨龙门吊）拍卖款953280元享有分配的权利，并按债权数额比例受偿；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书合、刘荣珍、陈双强、刘福兴、钱旭日与任丘市益丰金属制品厂、刘亚滨、牛栋宾、赵永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15日作出（2017）冀0982民初57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任丘市益丰金属制品厂、刘亚滨共同给付陈书合、刘荣珍、陈双强、刘福兴、钱旭日借款本金1500000元、利息45000元（按照月息1.5%计算，自2017年9月17日计算至2017年11月17日，此后利息顺延计算），共计1545000元；二、牛栋宾、赵永志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9353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由任丘市益丰金属制品厂、刘亚滨、牛栋宾、赵永志共同负担。 李和成、边占源与刘亚滨、任丘市益丰金属制品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1日作出（2018）冀0982民初36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亚滨、任丘市益丰金属制品厂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和成、边占源借款人民币500000元，利息人民币60000元（自2017年12月16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8年6月15日），以后利息按年息24%顺延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案件受理费4778元，由李和成、边占源承担78元，刘亚滨、任丘市益丰金属制品厂承担4700元。 边占源、李合成于2019年7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交参与分配申请书，申请依法准许其参与分配被申请人任丘市益丰金属制品厂机器设备拍卖所得。 陈书合、刘荣珍、陈双强、刘福兴、钱旭日于2019年7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交关于不同意边占源、李合成申请参与分配的意见，认为边占源、李合成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应参与分配。 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关于执行任丘市益丰金属制品厂民间借贷纠纷系列案的分配方案，主要内容为：一、当事人基本情况：申请执行人陈书合、刘荣珍、陈双强、刘福兴、钱旭日、边占源、李合成；被执行人任丘市益丰金属制品厂，经营者刘亚滨。二、案件基本情况：1、申请执行人陈书合、刘荣珍、陈双强、刘福兴、钱旭日于2018年2月2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任丘市益丰金属制品厂、刘亚滨、牛栋宾、赵永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冀0982执668号。案件受理后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20日查封了被执行人任丘市益丰金属制品厂机器设备（450连轧生产线、5吨龙门吊），并对该查封机器设备进行评估拍卖，拍卖价款为953280元。2、申请执行人边占源、李合成于2019年1月3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任丘市益丰金属制品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冀0982执730号。三、处理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八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金钱给付内容的多个债权人分别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各债权人对执行标的物均无担保物权的，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申请人陈书合、刘荣珍、陈双强、刘福兴、钱旭日对其首封财产任丘市益丰金属制品厂机器设备（450连轧生产线、5吨龙门吊）享有优先受偿权，理应将全部案件款支付给申请人陈书合、刘荣珍、陈双强、刘福兴、钱旭日。四、对分配方案的相关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511条、第512条的规定，本分配方案向债权人和被执行人送达，债权人或被执行人对本分配方案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分配方案之日起15日内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如债权人或者被执行人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将通知未提出异议的债权人、被执行人。未提出异议的债权人或者被执行人在收到通知之日起15日内未提出反对意见的，一审法院将按照异议人意见对分配方案修改后进行分配。提出反对意见的，一审法院将反对意见通知异议人，异议人可以在收到通知之日起15日以提出反对意见的债权人、被执行人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逾期未提起诉讼的，按照本分配方案分配。 后边占源、李合成向一审法院提交执行分配异议书，并以陈书合、刘荣珍、陈双强、刘福兴、钱旭日为被告，起诉至一审法院，提起本诉。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边占源、李和成提交的参与分配申请书、（2017）冀0982民初5740号判决书、（2018）冀0982民初3634号判决书、关于执行任丘市益丰金属制品厂民间借贷纠纷系列案的分配方案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对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有优先权、担保物权的债权人，可以直接申请参与分配，主张优先受偿权。”本案中，边占源、李和成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刘亚滨、任丘市益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其财产不能清偿所有的债权，故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规定的情形，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8条第1款的规定，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无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八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五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边占源、李和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04元，由边占源、李和成负担。 二审审理中，边占源、李和成提交以下证据：1、任丘市人民法院执行五队出具的证明两份。证明：刘亚滨和益丰制品厂除了被执行的财产外没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2、河间市人民法院对刘亚滨和益丰制品厂判决书一份。证明：刘亚滨和益丰制品厂欠河北冀赢担保有限公司400万借款以及利息的事实，上述厂房及设备也被河间市人民法院查封。通过我们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益丰金属制品厂和刘亚滨没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 被上诉人刘荣珍等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九十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其他组织，其全部或主要财产已被一个人民法院因执行确定金钱给付的生效法律文书查封、扣押或冻结，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或其他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在被执行人的财产被执行完毕前，对该被执行人已经取得金钱债权执行依据的其他债权人可以申请对该被执行人的财产参与分配”,边占源、李和成依据一审法院（2019）冀0982执730号执行裁定书，申请参与被查封财产的分配，于法有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八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金钱给付内容的多个债权人分别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各债权人对执行标的物均无担保物权的，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该条规定了执行中“首封优先”的原则。2018年3月20日一审法院依据陈书合等的申请查封了益丰制品厂的机器设备，边占源、李合成于2019年4月4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查封了益丰制品厂涉案设备，即陈书合等对涉案设备的查封优先于边占源等对涉案设备的查封；益丰制品厂除涉案的设备外，尚有厂房等其他财产，即涉案设备并非益丰制品厂唯一财产；一审法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做出的2019年7月24日的分配方案，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边占源、李和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04元，由边占源、李和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秉华 审判员  潘艳辉 审判员  王兰英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靳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