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13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卫，男，197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晓英，浙江当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鑫浪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兰溪市开发区创业大道26号。 法定代表人：范俊峰。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燕龙，浙江九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飚，浙江九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溪市裕隆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兰溪市永昌街道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吴玉芳。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伟林，浙江丹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黄忠学，男，1981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谷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杰，浙江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卫、上诉人浙江鑫浪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浪公司）与被上诉人兰溪市裕隆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隆公司）及原审被告黄忠学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1民初1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卫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裕隆公司一审对其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裕隆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事实认定错误。1.上诉人未对裕隆公司实施过任何侵权行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2.火灾侵权责任属于一般侵权责任，归责原则为过错责任。上诉人与鑫浪公司、黄忠学主观上没有意思联络，不存在共同侵权行为；3.涉案废棉没有遗留火种。根据兰公消火认字（2016）第000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起火原因不可以排除遗留火种引起火灾的可能。”但未明确起火原因确是遗留火种，亦未查明是谁遗留了火种，裕隆公司未举证证明鑫浪公司卖出的废棉有遗留火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无视以上因素，直接认定上诉人与鑫浪公司、黄忠学构成共同过失下的共同侵权明显是主观臆断。二、裕隆公司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裕隆公司把不具备基本消防设施的厂房出租给他人用于废旧棉纱加工，在明知棉纱属于易燃物品的情况下，亦未监督承租人配备相应消防设施，事故现场只有15只灭火器，事发当天厂房停水，致使黄忠学错失救灾良机。三、根据兰检公诉刑诉（2017）464号起诉书指控：“在卸第二车织布花的时候，黄忠学还曾抽过烟。”根据兰溪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1刑初271号刑事判决查明事实：“只在生产经营场所内配置15只灭火器，……没有组织制定生产安全事故应急救援预案等。……被告人黄忠学经营管理不合法的行为与火灾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存在因果关系。”可见，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是由于黄忠学经营管理不合法。上诉人将收购的废棉交付黄忠学后，黄忠学马上组织人员对棉花进行打包、搬移，不能排除该时间段遗落火种的可能性。上诉人明确告知过黄忠学该批废棉存在瑕疵，已尽合理审慎义务，不存在疏忽大意或过于自信的过失。三、原审法律适用错误。在没有当事人约定或法律规定的情况下不能随意适用连带责任，上诉人对火灾的发生没有过错，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违背公平正义理念。《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系关于连带责任的规定。其中第八条的共同侵权行为需要各侵权人之间有共同故意的意思联络才构成。本案中，上诉人与鑫浪公司存在单独合同关系，上诉人与黄忠学存在另一合同关系，上诉人与裕隆公司不存在直接联系，与鑫浪公司、黄忠学亦不存在意思联络，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判决构成共同侵权行为属法律适用错误。 鑫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第二判项，改判驳回裕隆公司一审对其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在缺乏依据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对废棉的不当处置是本案火灾发生的重要因素并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错误。一、废棉是废料，不是产品，鑫浪公司的处置并无不当。1.鑫浪公司的废棉原本作为垃圾处理，后被王卫以整年4000元的价格收购。鑫浪公司平时将废棉用牛皮纸袋或编织袋收集起来，放置于废弃锅炉房的堆煤场，王卫不定时自行运走。2.废棉起火后，鑫浪公司亦不存在不当处置行为。2016年4月14日，鑫浪公司废棉起火，因火势不大且地处废弃场所，很快被浇灭，未造成任何财产损失。鑫浪公司将着过火的废棉清理至开发区的公共垃圾池，未着过火的废棉堆放一边，上述行为并无不当。鑫浪公司与王卫之间系以一年4000元的收购价结算，涉案废棉即使在鑫浪公司全部烧毁，亦不影响鑫浪公司的利益。3.鑫浪公司曾告知王卫废棉起火情况，王卫自行运走废棉。鑫浪公司履行了合适的企业经营管理义务，没有过错，废棉烧毁亦只是损害了王卫利益。二、黄忠学收购涉案废棉未尽审慎注意义务，且失火仓库不具备基本消防设施。1.王卫已告知黄忠学鑫浪公司场地起火情况，黄忠学自述基于从业经验，此类废棉不应收购，碍于与王卫相识多年才收下。2.黄忠学自述刚开始火势较小，但因为仓库断水，且未按规定配置消防池和消防沙，导致火灾蔓延。由上可知，黄忠学存在重大过失。三、原审认定鑫浪公司的废棉中遗留火种有悖生活常理。1.涉案废棉并未进行压缩打包处理，假如有火种遗留其中，不要说三天，就是10分钟也不可能。2.原审认定由于鑫浪公司内发生的废棉起火造成遗留火种引发涉案火灾缺乏证据支持。火灾事故认定书中表述“不可以排除遗留火种引起火灾的可能”，不可以排除可能并不表示肯定，还需证据予以补充说明。废棉是否有遗留火种，火种能否保留三天均应由专业机构证明，不能由法官作有悖常理的心证。同时，根据兰溪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1刑初271号刑事判决书的认定，裕隆公司的起火仓库当天晚上处于开放状态。综上所述，上诉人与王卫、黄忠学不存在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下的共同侵权行为，不应适用连带责任。 裕隆公司针对王卫、鑫浪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共同辩称，鑫浪公司称其对废棉的处置并无不当系不实陈述，在纺织行业，棉花起火浇灭后复燃系正常现象，鑫浪公司明知废棉存在隐患，仍放任流向社会，并由王卫卖给黄忠学导致火灾发生。至于火灾的起火原因，兰溪市消防部门出具鉴定报告说明不排除遗留火种可能，鑫浪公司、王卫未举证证明涉案火灾系其他原因导致，则应根据当前证据认定系因遗留火种导致。裕隆公司本身并无过错，消防水管设施完好，只是那片区域偶尔断水。而且在起火仓库隔壁，蓄水池里存有水，黄忠学未好好利用消防池，处理不当导致火灾发生。另外，在被上诉人与黄忠学的租房协议中写明，如果有火灾等安全隐患造成的损失，应当由黄忠学承担。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被上诉人一审主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之规定。当然，在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情况下，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之规定并无不当。虽然一审法院未支持被上诉人的房租损失，但为表示对法院及法律的尊重，被上诉人息诉服判。 黄忠学述称，一、裕隆公司仅将部分失火厂房出租给沈相银和原审被告，与出租房屋连接一体的部分仍在裕隆公司管理之下，火灾发生时，厂房整体处于停水状态，现场消防设施严重不足，极大影响火灾扑救，扩大了损失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九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规定，房屋所有人和出租方具有消防安全防范义务。裕隆公司未尽上述法定义务，应就火灾损失承担部分责任。同时，一审提到的租赁合同系沈相银和裕隆公司签订，原审被告并未签字，不能约束原审被告。即使能约束，考虑到失火厂房仍有大面积房屋未出租，裕隆公司同样未做好消防安全防范工作，应就该部分房屋失火造成的损失自行承担部分责任。二、火灾事故认定书明确起火原因不排除遗留火种的可能性。结合其他证据可知，遗留火种系三天前鑫浪公司场地内发生的火灾留下的。鑫浪公司、王卫出售着过火的废棉，应当能够预见其中的巨大风险，却出于重大过失未预见。王卫在出售织布花时并未向原审被告说明真实的过火时间，谎称过火时间系七八天前，导致原审被告产生误判，答应收购废棉。从整个交易过程看，王卫和鑫浪公司的过错程度不低于甚至高于原审被告。另外，原审被告未办理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未建立安全生产责任制等情节与火灾发生并无必然联系，法院不能据此确定原审被告应承担的责任。原审被告与两上诉人均承担不超过30%的赔偿责任较适宜。三、根据（2018）浙0781刑初271号刑事判决，裕隆公司损失为553330元，本案应直接引用刑事判决中关于损失的认定。原审法院根据《价格评估结论书》认定火灾损失为658100元违反了生效法律文书的既判力原则，属事实认定错误。 鑫浪公司对王卫的上诉请求、王卫对鑫浪公司的上诉请求均无异议。 裕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忠学、王卫、鑫浪公司共同赔偿因损毁其房屋及机器设备等造成的经济损失658100元；2、黄忠学、王卫、鑫浪公司共同赔偿因其房屋损毁造成的房租损失105500元；3、黄忠学、王卫、鑫浪公司按月利率1%从火灾发生之日支付利息损失（以第一、二项诉讼请求里的赔偿数额为基数）。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11月，案外人沈相银（已去世）租赁裕隆公司第一栋厂房，年租金为41000元。沈相银使用第一栋厂房南侧，将第一栋厂房北侧租给黄忠学。黄忠学用该厂房储存收购的废棉、废纱并雇佣工人用液压打包机加压打包成捆予以销售。黄忠学在组织工人进行废棉、废纱等废品收购的生产经营过程中，只在生产经营场所内配置15只灭火器，未办理安全许可证件、营业执照，也没有建立、健全安全生产责任制。2016年4月14日晚，鑫浪公司废棉（织布花）堆放位置发生火灾，烧毁部分废棉。同年4月17日中午，王卫将鑫浪公司3吨左右的废棉，运送到黄忠学租用的第一栋厂房北侧门口。黄忠学及其雇佣的工人将废棉卸车并搬运到第一栋厂房北侧内堆放。当天12时至23时许，黄忠学雇佣的三名工人将其中部分废棉加压打包成捆。23时30分许，三名工人未关闭厂房门，即下班离开工作点休息。次日3时15分许，第一栋厂房北侧废棉堆起火引起火灾，火灾烧毁第一栋厂房、钢棚、设备、废棉等财物。兰溪市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点是棉花堆中间位置处，起火原因可以排除电气线路故障、雷击、自燃、人为放火等引起火灾的可能，不可以排除遗留火种引起火灾的可能。黄忠学因此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一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经本院二审，维持原判。本次火灾损失经金华市大明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裕隆公司由于火灾造成的全部财产损失是658100元。另查明，黄忠学已赔偿裕隆公司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适用过错责任归责原则。兰溪市公安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黄忠学租用的一号厂房北侧处堆放的棉花堆起火，给裕隆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事实清楚。黄忠学没有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导致火灾发生，致使火势蔓延，故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兰溪市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点是棉花堆中间位置处，起火原因可以排除电气线路故障、雷击、自燃、人为放火等引起火灾的可能，不可以排除遗留火种引起火灾的可能的认定。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该批废棉曾在3天前发生过火灾等事实，可以认为本案火灾是因鑫浪公司的废棉遗留火种引起。鑫浪公司的废棉花在卖给黄忠学前，虽已作了相应处理，并间隔了3天时间，但还是因为着火后的废棉花遗留火种引起了本案的火灾事故。鑫浪公司、王卫对该批废棉的处置不当，对本案火灾的发生存在疏忽大意或过于自信的过失。其与黄忠学对该批废棉的处置不当与裕隆公司厂房火灾，具有关联性，鑫浪公司、王卫、黄忠学的侵权行为均对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作用。鑫浪公司、王卫对该批废棉的不当处置是本案火灾发生的重要因素，鑫浪公司、王卫、黄忠学构成共同过失下的共同侵权，应当对裕隆公司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裕隆公司据此认为应由鑫浪公司、王卫、黄忠学共同赔偿损失的要求，予以支持。裕隆公司将厂房出租给黄忠学和案外人沈相银，并明确承租方在租赁过程中执行国家消防规定做好易燃易爆防范工作，如发生火灾造成的经济损失由承租方赔偿，故裕隆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裕隆公司要求赔偿房租和利息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判决：一、黄忠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裕隆公司经济损失658100元（扣除已赔付的50000元）；二、鑫浪公司、王卫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裕隆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435元，鉴定费10000元，由裕隆公司负担3000元，由黄忠学、王卫、鑫浪公司负担18435元。 二审期间，裕隆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浙恒兰估【2013】第2302号房地产评估报告，拟证明厂房存在污水池，容积为696.6立方米，火灾后第二天上诉人负责人带消防大队人员察看时，水池满水。 2.厂房周围水池照片、水费发票及清单、消防器材入库单，拟证明除一个原材料池外，其余水池的水均可以用于灭火，且2015年-2016年一直有水费产生。 王卫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证据1系2013年的评估报告，不足以证明涉案火灾发生时水池有水，证据2中消防器材不是当年购买，能否使用亦存疑，水池在隔壁厂房，并未出租给黄忠学，裕隆公司亦未告知黄忠学可以使用水池。水费与本案关联性不大。 鑫浪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证据2，兰溪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1刑初271号刑事判决已认定火灾现场仅有15支干粉灭火器，现场不具备消防条件，案发当日停水亦是事实。 黄忠学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证据1中，污水净化池并非消防池，不具备消防功能；证据2无法证明案发当时水池有水，且水池超出原审被告的可利用范围，案发当时确实断水。 黄忠学向本院提交（2018）浙0781刑初271号刑事案件中证据之一兰价认定（2018）106号《关于对失火案中烧毁的废旧棉纱等的补充价格认定结论书》，拟证明刑事案件中已认定裕隆公司损失为553330元，本案认定的损失金额应与刑事案件一致。 王卫、鑫浪公司对黄忠学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力无异议。 裕隆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明目的有异议，价格认定结论书明确写明“本次价格认定结论不作为民事赔偿依据”。 本院对裕隆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认为，证据1、2均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对，无法证明火灾发生时蓄水池储水情况，而且（2018）浙0781刑初271号刑事判决亦未认定现场存在灭火器之外的其他消防设施，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 本院对黄忠学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价格认定结论书明确写明“本次价格认定结论不作为民事赔偿依据”，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鑫浪公司、王卫、黄忠学是否构成共同侵权，三人是否应对裕隆公司的财产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兰溪市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起火点系废棉堆中间位置处，起火原因可以排除电气线路故障、雷击、自燃、人为放火等，不可以排除遗留火种引起的可能。经审理查明，同批废棉曾于涉案火灾发生三天前在鑫浪公司场所内失火，后被扑灭。综合以上事实，在当前不存在证据证明火灾系其他原因导致的情况下，根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应认定涉案火灾系废棉在鑫浪公司起火后遗留的火种引起。虽然鑫浪公司将废棉起过火的事实告知了王卫，王卫亦告知了黄忠学，但鑫浪公司作为纺织业经营者，王卫、黄忠学作为废棉交易从业者，应当预见到废棉起火后可能存在遗留火种，却未对废棉作适当处理，反而买卖该批废棉，任其在市场流转，最终导致火灾发生，造成裕隆公司的财产损失。鑫浪公司、王卫、黄忠学主观上具有共同过失，客观上其行为相互结合共同导致损害后果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之规定，鑫浪公司、王卫、黄忠学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裕隆公司系房屋所有权人，当前证据未显示涉案房屋出租时不满足基本消防安全要求，且租赁合同明确约定由承租方负责消防管理工作，裕隆公司对火灾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相应责任。因此，一审认定黄忠学赔偿裕隆公司经济损失658100元（扣除已赔付的50000元），鑫浪公司、王卫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称涉案火灾并非由遗留火种引起，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共同侵权行为人的过错包括共同故意或共同过失，本案中鑫浪公司、王卫、黄忠学虽然不存在共同故意，但存在共同过失，上诉人关于鑫浪公司、王卫、黄忠学不存在意思联络，无法构成共同侵权的抗辩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法律适用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王卫、鑫浪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81元，由上诉人王卫、浙江鑫浪纺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圣香 审 判 员 覃仕辉 审 判 员 赵 娟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金飘莉 代书记员 宋苑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