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9民终2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王洪峰，男，1978年9月28日生，汉族，阜新鸿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东梁分公司负责人，住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王洪生，辽宁阜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王迪，男，1978年1月17日生，汉族，科员，住阜新蒙古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请执行人）刘元涛，男，1971年5月28日生，汉族，住阜新市细河区。上诉人王洪峰与被上诉人王迪、刘元涛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阜蒙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921民初3875号民事判决。王洪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王洪峰及委托代理人王洪生，王迪、刘元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被告刘元涛因与被告王迪存在债务关系，经本院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被告王迪向阜蒙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2月22日阜蒙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921执50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被执行人刘元涛在阜新市推进铁路办公室处的锦阜高铁路东梁段占地补偿款人民币47万元予以扣划至本院账户”。案外人王洪峰(本案原告)于2019年3月5日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停止(2019)辽0921执504号裁定书的执行，返还拆迁款15.51万元。本院审查后，作出(2019)辽0921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王洪峰的异议请求”。王洪峰不服，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2019年1月7日市铁建办副主任秦光伟在阜蒙县，主持召开专题会议，研究关于锦阜高铁路扩能改造工程东梁镇被征拆人刘元涛、佟林霖补偿问题。研究决定：“1、地上附着物由刘元涛投资建设、本次征拆补偿只针对刘元涛本人……”。铁建办与被告刘元涛签订《锦阜高铁路扩能改造项目阜新段拆迁补偿协议》一份，甲方为铁建办，乙方为刘元涛。拆迁补偿费总额4552434.13元。甲方2019年1月29日签字盖章；乙方刘元涛签字摁手印；东梁镇政府2019年1月30日签字盖章；哈拉户稍村委会签字盖章。再查明，2015年8月10日，原告王洪峰作为甲方与被告刘元涛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甲方拥有阜蒙县东梁镇哈拉村5组西大垫子承包土地面积约60亩，自2015年8月10日起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双方同意合作经营这块土地，期限2年。双方约定，(一)甲乙双方合作期限为2年(自2015年8月10日起至2017年8月9日止)；(二)乙方负责这块土地的基础建设的所有投资，建设投资费用与甲方无关；(三)合作期间内乙方建设经营的项目只要没有污染及各种违法行为甲方不予干涉；(四)经营利润甲乙双方五五分成；(五)如在经营期间内国家或商业征地所造成的损失给与的赔偿分配如下：(1)国家或商用征地土地面积赔偿均归于甲方(2)地面以上附属物赔偿甲方获得33%乙方获得67%；(六)两年合同期满后地面附属物全归甲方所有。合同签订后，被告刘元涛于2016年3月18日将上述土地转包给佟林霖，原告王洪峰诉请该转包合同无效，本院于2018年2月2日作出（2018）辽0921民初86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原告王洪峰的此项诉请，同时在论述中认定原告王洪峰与被告刘元涛于2015年8月1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以上事实，有（2018）辽0921民初86号民事判决、《合作协议》、《锦阜高铁路扩能改造项目阜新段拆迁补偿协议》、会议纪要及当事人陈述并经开庭质证，可以作为证据采信。原审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目的在于阻却对执行标的物的执行，案外人王洪峰认为其对执行标的享有所有权的依据是其与被告刘元涛于2015年8月1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关于地面上附属物赔偿分配比例的约定。虽然该协议被本院生效判决认定合法有效，但合法有效是对合同成立以及效力上的判断，不是原告王洪峰对补偿款享有所有权的判定。《锦阜高铁路扩能改造项目阜新段拆迁补偿协议》及补偿部门会议纪要明确记载，该补偿款仅给予被告刘元涛，被告刘元涛已取得了该补偿款的所有权，被告王迪和被告刘元涛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已经本院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被告王迪依生效法律文书申请执行刘元涛所有的部分补偿款合理合法，本院依生效法律文书所作的执行行为也并无不妥。原告王洪峰与被告刘元涛签订的合作协议仅约束协议订立双方，是否应按协议约定分配补偿款是原告王洪峰与被告刘元涛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不能据此认定原告王洪峰对铁建办给予刘元涛个人的补偿款享有所有权。综上所述，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原告对涉案执行标的享有能够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对原告王洪峰的诉请，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洪峰的诉讼请求。王洪峰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刘元涛与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对动迁补偿款分配有明确约定。阜蒙县人民法院(2018)辽0921民初86号的判决认定“原告与被告刘元涛就上述土地签订了2年期限的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合法有效。”该事实充分证明上诉人具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依据被上诉人刘元涛提供的《拆迁补偿协议》，即认定是刘元涛个人财产并执行给刘元涛的债权人，严重损害了上诉人财产权利。拆迁补偿款是对刘元涛与上诉人合作项目的补偿，该项目中动迁财产包括上诉人与刘元涛的共同财产，刘元涛是用上诉人的承包土地和部分基础设施进行的再建设。该动迁补偿款不论以谁的名义领取都是上诉人与刘元涛的共同财产。一审不应将上诉人的部分财产，执行给他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而一审法院不顾上诉人应在动迁款中分得33%的事实，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故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停止对被上诉人刘元涛的动迁款中含有上诉人15.51万元的强制执行，判令刘元涛将动该迁款中的15.51万元返还上诉人。王迪答辩称：法院扣划的是刘元涛的钱，应当执行给我。刘元涛答辩称：动迁补偿款是政府补偿我个人的钱，我属实欠王迪的钱，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审理查明：2007年2月23日，王洪峰与阜蒙县东梁镇哈拉户稍村签订了荒地承包《合同书》，约定由王洪峰承包该村荒地20亩，承包期50年。后王洪峰又从附近村民手中承包土地30余亩，总面积50余亩。王洪峰承包后，在该承包土地上进行了部分基础设施建设。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王洪峰早在2007年即与哈拉户稍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后又从附近村民手中转包土地，依法取得了土地承包经营权，并进行了部分基础设施建设。2015年8月王洪峰与刘元涛就上述土地签订了两年期合作经营协议，协议对合作期间经营利润分成、国家或商业征地赔偿分配作了明确约定。且该合作协议已被生效判决确认为合法有效。依据该合作协议，锦阜高铁路扩能改造工程对双方合作项目地上附属物的补偿，理应由双方按约定份额共同享有。王洪峰依据双方合作协议约定及法律规定，对本案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益，其请求刘元涛按33%返还拆迁补偿款，具有充足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判认为“虽然该协议被本院生效判决认定合法有效，但合法有效是对合同成立以及效力上的判断，不是原告王洪峰对补偿款享有所有权的判定。原告王洪峰与被告刘元涛签订的合作协议仅约束协议订立双方，是否应按协议约定分配补偿款是原告王洪峰与被告刘元涛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不能据此认定原告王洪峰对铁建办给予刘元涛个人的补偿款享有所有权。”这一论述是错误的。既然协议合法有效，协议里约定的权利归属就能判定，就应按协议约定的权属划分执行；否则判决确认协议合法有效便无任何法律意义。判决确认协议合法有效，既是对协议效力的确认，也是对协议所约定相关权属的确认。双方即应按协议的约定和生效判决的认定来分配拆迁补偿款。设置执行异议之诉制度的目的就在于保护强制执行中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是法律赋予案外人的一种实体权利的救济途径。如何判断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做出明确解释：“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结合本案，争议焦点实质就是与执行标的存在利害关系的王洪峰和刘元涛之间的拆迁补偿款权属之争。本着有约定从约定，无约定从法定的原则，案外人王洪峰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实体权益，应以王洪峰与刘元涛签订的合作协议及法院对该合作协议的合法有效认定作为权属判断的重要依据。显然不应以刘元涛单方与相关部门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或相关部门出具的“会议纪要”作为权利归属的判断依据。另与本案案情相同的其他两起案件，清河门区人民法院已经作出（2019）辽0905民初348号、349号民事判决，并产生法律效力。依照法律规定，该两份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及处理结果亦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及处理依据。综上，上诉人王洪峰诉讼请求具有充足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一款（五）项、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一款（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辽0921民初3875号民事判决。二、刘元涛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拆迁补偿款47万元中的33%即15.51万元返还给王洪峰。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402元，均由刘元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常广俊审判员  吕艳秋审判员  郭 茸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庞 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