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30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长江，男，退休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建新，内蒙古瀚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苏雅，内蒙古瀚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克荣，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负责人：陈爱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峰，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张长江因与被上诉人李克荣、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呼市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3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长江委托诉讼代理人建新，被上诉人李克荣，平安财险呼市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长江上诉请求：1、请求查清事实后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第3598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李克荣、平安财险呼市支公司向张长江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共计128479.7元，并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16日，李克荣驾驶×××号黑色奥迪牌小客车，沿北垣街由东向西行驶至星火巷时，驶入非机动车道内，此时张长江推自行车步行在非机动车道内行走，造成张长江摔倒形成交通事故，后经过呼和浩特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交通管理新城区大队作出的呼公交认字【2017】第47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克荣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张长江在内蒙古自治区第三医院精神卫生中心所检查治疗的支出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呼和浩特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交通管理新城区大队作出的呼公交认字【2017】第47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李克荣与张长江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并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证实双方存在侵权法律关系，张长江也确因此次交通事故到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区级医院因无明显外伤，无法对脑部加重内伤进行治疗，所以建议到内蒙古自治区第三医院精神卫生中心进行治疗，张长江确实在此次交通事故发生之前存在疾病,也确因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加重病情再次入院治疗，交通事故的发生不能完全以事故发生后就医治疗为准，事故发生后导致病情加重再次入院的治疗也应当认定。一审人民法院以张长江提交的医院票据与病情无关联性，部分票据无张长江的名字或票据名字不符合而不予支持张长江的诉讼请求。张长江与李克荣发生交通事故后，交通事故造成张长江病情加重，张长江住院的伤情与李克荣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请二审人民法院在查清事实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张长江的诉请。李克荣辩称：李克荣认为不应该赔偿，张长江的主张与事故没有关联性，应以交警下发的事故认定书为准。平安财险呼市支公司辩称：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明确指出李克荣驾驶的机动车影响了行人张长江，在事故发生时并没有与张长江有任何接触，其次张长江所提供的医疗费用发票全部为内蒙古精神卫生中心治疗发票；经一审法庭调查张长江在本次事故发生前就患有间歇性精神疾病，所提供的票据均与本次事故无关；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当驳回张长江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长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李克荣赔偿张长江医疗费、住院伙食、营养费、交通费等共计128479.7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克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6日，李克荣驾驶×××号黑色奥迪牌小客车沿北垣街由东向西行驶至星火巷东侧时，驶入非机动车道内，影响到正在非机动车道内推自行车步行的张长江，致张长江摔倒造成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克荣驾车驶离现场。呼和浩特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交通管理新城大队作出呼公交认字【2017】第472号（侦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克荣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张长江至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医院、内蒙古自治区第三医院（内蒙古自治区精神卫生中心）进行治疗。该院立案后，张长江申请对其人身损害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8年6月27日，该院委托内蒙古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张长江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8年7月5日，内蒙古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因无法鉴定而出具退案函。2018年7月23日，该院委托内蒙古中泽司法鉴定中心对张长江人身损害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8年7月26日，内蒙古中泽司法鉴定中心亦因无法鉴定而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后张长江向该院申请对其头部精神损伤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8月31日，该院委托内蒙古精神卫生司法鉴定中心对张长江精神状态及精神残疾程度进行鉴定，2018年11月15日，内蒙古精神卫生司法鉴定中心因受技术水平所限而出具鉴定终止告知书。该院经庭审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关于平安财险呼市支公司是否需要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2017年10月30日，呼和浩特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交通管理新城大队出具呼公交认字【2017】第472号（侦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为2017年10月16日7时30分许，李克荣驾驶×××号黑色奥迪牌小客车沿北垣街由东向西行驶至星火巷东侧时，驶入非机动车道内，影响了正在非机动车道内推自行车步行的张长江，致张长江摔倒造成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克荣驾车驶离现场。交警部门经勘查及调查取证后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对事故责任的划分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确认。事故责任认定书中未载明李克荣与张长江发生碰撞，亦未认定李克荣肇事逃逸，故李克荣驾车驶离现场应系未察觉到事故发生，不应认定为肇事逃逸或主观故意未保护现场。此情况下，如单纯依据保险条款免除保险人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属客观上减轻保险人所承担的义务，故对平安财险要求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保险责任的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关于张长江所治疗的疾病与本次交通事故关联性问题。张长江起诉后，向该院提交病情诊断书9份，住院病历2份。经张长江、李克荣、平安财险呼市支公司各方质证及法庭审理查明，张长江于事故发生后至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医院及内蒙古自治区第三医院（内蒙古自治区精神卫生中心）就诊，并于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2月27日、2018年8月17日至2018年10月12日于内蒙古自治区第三医院（内蒙古自治区精神卫生中心）住院治疗。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医院病情证明书载明，张长江脑外伤及脑震荡。内蒙古自治区第三医院（内蒙古自治区精神卫生中心）病情诊断书载明，张长江病情为脑外伤、脑外伤后遗症、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张长江提交的内蒙古自治区第三医院（内蒙古自治区精神卫生中心）住院病历显示，张长江病情为脑外伤、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脑梗塞、2型糖尿病、糖尿病性多发性周围神经病，病史载明，张长江于2000年4月因车祸致头部受伤，就诊于内蒙古医院，诊断为脑外伤，先后十一次在内蒙古自治区第三医院（内蒙古自治区精神卫生中心）住院治疗，诊断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糖尿病史8年，脑梗病史7年。结合病情诊断书、住院病历及住院费用清单中所列检查治疗项目，该院认为在无确切司法鉴定意见情形下，综合现有证据，无法判断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导致张长江脑外伤、脑外伤后遗症、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等既往疾病加重或复发，无法判断张长江于内蒙古自治区第三医院（内蒙古自治区精神卫生中心）所检查治疗支出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对张长江于内蒙古自治区第三医院（内蒙古自治区精神卫生中心）就医支出，该院无法支持。关于张长江提交的医疗费票据问题及其他费用问题。张长江提交的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医院门诊收费收据（部分票据为复印件），载明费用支出为静脉输液及购买替硝唑注射液、诺和灵、氧氟沙星滴眼液、痰热清注射液、艾司唑仑片、知柏地黄丸、壮腰健肾丸、开郁舒肝丸、草药费等，张长江未能证明此部分医疗费支出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该院不予支持。对张长江提交的内蒙古自治区人民医院票据，无相关病历及费用清单予以佐证，无法证明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且部分票据未载明张长江姓名或与张长江姓名不符，该院不予支持。对张长江提交的呼和浩特市三空李氏正骨医院门诊结算收据及呼和浩特正德医院门诊收费收据，非正规票据，该院不予认可。对张长江提交的外购药品票据，此部分费用用于购买安宫牛黄丸、脑心通胶囊、阿托伐他汀钙片、瑞舒伐他汀钙片、厄贝沙坦片、三七粉等，且购药时间据事故发生时间较远，无法判断用药目的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该院无法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张长江所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受到的人身损害及精神损害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经该院审慎审查，对张长江诉请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长江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判决：驳回张长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免予收取。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张长江请求的医疗等各项费用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张长江认为李克荣及平安财险呼市支公司应赔偿其医疗等各项费用。根据呼和浩特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交通管理新城大队出具呼公交认字【2017】第472号（侦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记载，李克荣驾驶车辆影响了推自行车步行的张长江，且双方均认可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因李克荣驾驶车辆对张长江仅是影响的程度，不足以造成张长江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害后果。根据法律规定，承担侵权责任要求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张长江无法证明其主张的各项费用及损失是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张长江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因此张长江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长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免于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学英审 判 员 徐晓凡审 判 员 王 璐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樱 子书 记 员 郄东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