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6民终1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德立，男，196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台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贤国，濮阳市台前县孙口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姚传领，男，1967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台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贤国，濮阳市台前县孙口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育全，男，196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鹤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金来，河南鹤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义学，男，197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台前县。上诉人赵德立、姚传领因与被上诉人董育全、宋义学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鹤壁市鹤山区人民法院（2019）豫0602民初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德立、姚传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赵德立、姚传领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董育全、宋义学承担。事实和理由：1.之所以约定居间内容为董育全、宋义学的工程量必须达到1万平方米是因为赵德立、姚传领在核算了施工成本及承包多少工程量才可以使利润最大化的基础上而约定的，且董育全、宋义学也出具了保证书保证工程量能达到1万元平方米以上。基于此，赵德立、姚传领才给付了董育全、宋义学如此高额的居间服务费，一审法院认为居间服务费为违约金且全部返还明显过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赵德立、姚传领提交的录音证据能够充分证明董育全、宋义学将承诺的1万平方米中的2千平方米私自卖掉，从而也说明董育全、宋义学未完成居间合同约定的义务。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并非是对违约金的相关规定，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认定“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赵德立、姚传领给付了董育全、宋义学30万元居间费但董育全、宋义学不但不履行义务，反而故意损害赵德立、姚传领的利益，请法院支持赵德立、姚传领上诉请求。董育全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2015年2月14日董育全向赵德立、姚传领提供了涉案门窗工程居间服务，赵德立、姚传领已经促成了合同成立且已经完工并获取了全部的工程款，董育全理应获得居间服务报酬。至于赵德立、姚传领所说的没有完成1万平方米的工程量，赵德立、姚传领因工程质量不合格，被要求返工、扣费，后经董育全多次协调并联系其他工程，但赵德立、姚传领嫌其他工程的活小就没有去做，所以工程质量不合格是因赵德立、姚传领自身行为造成的。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董育全已经完成了居间服务义务，但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判决董育全返还一定的数额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赵德立、姚传领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二审驳回。宋义学无答辩意见。赵德立、姚传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董育全、宋义学返还赵德立、姚传领居间费用30万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30万为本金，自2015年2月14日至居间费用返还完毕止，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4日，董育全、宋义学向赵德立、姚传领出具收到赵德立、姚传领30万元的收条，并在该收条上载明保证在鹤壁市漓江柳岸住宅小区承揽断桥铝门窗工程为赵德立、姚传领介绍承揽的工程量在1万平方米以上，达不到退回30万元。后通过董育全、宋义学的居间服务，赵德立、姚传领承揽了鹤壁市漓江柳岸住宅小区12、13、14、20、21、22号楼断桥铝门窗工程，经发包方西安飞机工业装饰装修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确认，鹤壁市漓江柳岸住宅小区12、13、14、20、21、22号楼断桥铝门窗工程，总计面积8521.6101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董育全、宋义学在为赵德立、姚传领出具的收条上载明的收到赵德立、姚传领30万元，保证在鹤壁市漓江柳岸住宅小区承揽断桥铝门窗工程为赵德立、姚传领介绍承揽的工程量在1万平方米以上，是对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应认定为具有合同的性质。达不到1万平方米退回30万元的内容应是违约责任的承担，应认定是对违约金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本案中，赵德立、姚传领通过董育全、宋义学的居间服务承揽了总计面积8521.6101平方米断桥铝门窗工程，董育全、宋义学已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大部分义务，而双方约定的违约责任是返还全部居间服务费，违约责任明显过高，显失公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故应予以调整。调整的数额以未达到的工程比例增加百分之三十计算，即30万元的14.8%再增加30%，合计5.772万元。赵德立、姚传领请求董育全、宋义学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因双方有违约金的约定，再请求其他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董育全辩称的赵德立、姚传领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因赵德立、姚传领提交的证据证明赵德立、姚传领在诉讼时效期间向董育全、宋义学主张了权利，诉讼时效中断，故对董育全的此答辩意见不予支持。判决：一、董育全、宋义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赵德立、姚传领57720元；二、驳回赵德立、姚传领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赵德立、姚传领以其与董育全、宋义学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第四百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据此，当赵德立、姚传领承揽合同订立后，董育全、宋义学在居间合同关系中的法定义务已经完成，有权取得报酬。根据法律规定，只有在董育全、宋义学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情况下，才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鉴于涉案收条上记明“保证在鹤壁市漓江柳岸小区隔热断桥铝窗采购工程承包壹万平米以上的工程，若达不到壹万平方，退回叁拾万元。”该约定内容符合《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一审认定该约定属于违约责任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双方约定了应当保证承揽到1万平方米以上的工程量，达不到1万平方米退还30万元。综合前述内容，承揽工程量大于或等于1万平方米均属于完成合同约定义务，只在小于1万平方米时，董育全、宋义学承担违约责任。而实际上赵德立、姚传领承揽了8500余平方米的工程量，相较1万平方米而言，已经完成了百分之八十的义务。在此情况下，若按照双方的约定，居间费用全数退还，有失公平。一审法院以实际承揽量占1万平方米的比例为基础酌情确定违约金数额，符合《合同法》第五条关于“公平原则”的规定，可以有效平衡双方利益。综上所述，赵德立、姚传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援引法律存在瑕疵，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赵德立、姚传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明霞审判员  罗惠莉审判员  郝占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孟祥玉附：本案援引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