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民终3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前良，男，1976年2月16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廉贵，云南笑傲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戈正海，1974年4月8日生，彝族，住云南省临沧市凤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天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日新路润城第一大道5栋31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054695346M。法定代表人：陆星润。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明威，云南恒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晨，云南恒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董万寿，男，1964年11月13日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上诉人范前良因与被上诉人戈正海、云南天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晟劳务公司）及原审被告董万寿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凤庆县人民法院（2019）云0921民初1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5日通过互联网庭审系统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前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廉贵、被上诉人戈正海、被上诉人天晟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晨、原审被告董万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前良上诉请求：1、撤销（2019）云0921民初1268号民事判决；2、改判戈正海的劳务工资由天晟劳务公司承担，范前良、董万寿不承担责任；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戈正海、天晟劳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遗漏重大事项、适用法律错误，以致错判。一、事实错误。上诉人从来没有跟戈正海口头协商由戈正海到凤庆县二院工地做工，一审认定无任何事实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戈正海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不管是上诉人还是董万寿，均没有对戈正海进行过管理、指挥。戈正海是天晟劳务公司的人员，其是一个施工班组，由该公司管理，何时开始何时结束，戈正海的工资多少，如何发放，发放了多少，上诉人和董万寿毫不知情。一审认定“由范前良制作工人工资花名册上报天晟劳务公司”错误，这个可以鉴定笔迹。制作人处虽写的是上诉人，但上诉人从来没有这种行为，笔迹不是上诉人本人的，是多人所为。上诉人不知董万寿为何签单。二、遗漏重大事实。一审并没有对天晟劳务公司实际支付戈正海的工资进行记载、梳理，没有查明金额是多少。天晟劳务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陆志飞证明“戈正海在凤庆二院做工”，只是认为与李齐刚所做工程重叠，对此没有查明。三、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天晟劳务公司签订的是《内部承包协议》，承担责任的主体是天晟劳务公司，而非上诉人。上诉人无建筑建设施工资质，也无劳务施工资质，假设上诉人应该支付，则天晟劳务公司也应该承担连带责任。一审适用《劳动合同法》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确有错误，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戈正海答辩称，其到工地做活是与范前良有口头协议的，其劳务费应由被上诉人天晟劳务公司承担，无论谁支付，都应该支付其劳务费。天晟劳务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范前良与戈正海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戈正海向范前良提供劳务，理应由范前良向戈正海支付相应报酬。天晟公司从未与戈正海签订任何合同，戈正海也不是单独的施工班组，天晟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范前良，由范前良实际施工，戈正海是范前良的员工，工作安排、管理、薪酬发放主体均为范前良，实际工钱也是由范前良统计后报天晟公司，天晟公司直接支付款项给范前良，由范前良进行工钱发放。范前良为支付戈正海劳务费用的唯一主体。天晟公司只与范前良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并已按照协议足额向范前良支付了费用，双方签订的《最终结算尾款支付承诺书》证明天晟公司全部义务已履行完毕，天晟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范前良上诉所述一审遗漏重大事实是错误的，公司于一审已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戈正海、董万寿既未提起上诉，也未提交相应证据，其当庭称应由天晟公司支付款项没有依据。原审被告董万寿述称，戈正海的工资应由天晟劳务公司承担。戈正海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天晟劳务公司、范前良、董万寿支付所欠工钱7468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天晟劳务公司、范前良、董万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晟劳务公司承包凤庆县第二人民医院建设项目工程。范前良与天晟劳务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由范前良承包天晟劳务公司所属工程部分模板制作、安装、拆除、主体、压顶、防水工程等劳务。董万寿系范前良班组的负责人，范前良与戈正海口头协商，由戈正海到凤庆县二院工地做工，2018年5月28日戈正海进场开始做工，同年12月份工程结束。在此期间，由范前良制作工人工资花名册上报天晟劳务公司，其中部分工人工资由天晟劳务公司按上报花名册负责发放。2019年8月13日，董万寿向戈正海出具一份《结账单》，载明：“总工资140041元-扣除65356元=74685元”并有董万寿的签名捺印。后戈正海追索劳务工资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劳务合同是劳务者按照发包人要求完成工作、提供劳务，由发包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戈正海与范前良经口头协商达成协议，由戈正海到凤庆二院工地进行劳务工作，范前良系劳务接收方，双方形成劳务合同关系。戈正海提供劳务，完成地下室内架拆除、搭架子等工程后，范前良应支付相应报酬，经范前良班组负责人董万寿签字确认，扣除已支付工资后应付劳务费74685元。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工资应由劳务接收方范前良来支付。天晟劳务公司不是该劳务合同的合同相对人，故，不承担支付义务，其辩称本案系虚假诉讼的辩解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信。董万寿辩称为戈正海写《结账单》的原因是出于戈正海的委托和需要，该行为只是起到见证的作用的辩解不符合常理，不予支持。董万寿作为范前良班组的负责人，为戈正海出具《结账单》是在履行职务，故不承担支付义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范前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十五日内支付戈正海劳务工资74685元；二、天晟劳务公司、董万寿不承担责任。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用1667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833.50元，由范前良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范前良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二份证据：范前良与天晟劳务公司签订的《凤庆县第二人民医院工程建设项目施工班组内部承包协议》、凤庆县人民法院（2019）云0921民初1178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范前良只是天晟劳务公司内部的施工帮手，且其与公司之间的费用未支付完毕，戈正海的劳务费应由天晟劳务公司承担。经质证，被上诉人天晟劳务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内部承包协议》于一审时已提交过原件，（2019）云0921民初1178号民事判决未生效。被上诉人戈正海认为其做工是按图纸进行的，不会存在重叠，其部分劳务费是由天晟劳务公司的陆星润支付的。原审被告董万寿认为其不清楚，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戈正海提交申请书、劳动保障监察调查笔录、劳动保障监察不予受理投诉决定书，欲证明公司拖欠劳务费的事情其已向凤庆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经质证，上诉人范前良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申请书是戈正海自己的陈述，调查笔录无盖章和签字。被上诉人天晟劳务公司对申请书及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不予受理通知书的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原审被告董万寿认为调查笔录无签字和盖章，不产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上诉人范前良所提交的《内部承包协议》、（2019）云0921民初1178号民事判决书不能证实其欲证明的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戈正海提交的申请书、调查笔录、不予受理投诉决定书，能够证实其针对劳务费支付问题向相关行政部门寻求解决未果，本院予以采信。经审查，一审认定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不再重复赘述。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戈正海所诉请的劳务费应由谁承担。针对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析：本院认为，天晟劳务公司与范前良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将其承包的凤庆县第二人民医院建设项目工程的部分模板制作安装等劳务作业承包给范前良，该《内部承包协议》名为承包实为劳务分包。依在案证据材料和当事人的陈述答辩，能够认定范前良又与戈正海口头协议，由戈正海进场提供架子搭建拆除的劳务，范前良与戈正海形成事实劳务合同关系。戈正海提供劳务后，范前良应当及时足额向戈正海支付劳务报酬。范前良认为其与戈正海之间无口头协议及戈正海系单独施工班组，却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范前良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虽天晟劳务公司与戈正海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但戈正海提供的劳务是受益方天晟劳务公司承包工程成果的组成部分，天晟劳务公司对日常用工情况和工人工资支付情况负有监督管理义务，施工过程中该公司亦在范前良确认了工人工资的前提下向戈正海发放部分劳务费。且天晟劳务公司明知范前良不具备施工劳务资质和用工主体资格仍将其承包工程的部分劳务作业违法分包给的范前良，天晟劳务公司与范前良之间工程款结清与否不影响其给付劳务费的责任，故天晟劳务公司应承担给付戈正海劳务费的责任。另，本案中董万寿作为范前良班组的管理人员，董万寿在戈正海所提交的《结账单》签名确认的行为后果应由范前良承担，该《结账单》能够证明范前良欠付戈正海劳务费。一审认定由劳务接收方范前良给付拖欠戈正海的劳务费，董万寿不承担给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范前良关于由天晟劳务公司给付戈正海劳务费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上诉人范前良主张其不承担给付戈正海劳务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范前良与戈正海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不属于劳动争议纠纷，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错误，判决结果亦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凤庆县人民法院（2019）云0921民初1268号民事判决；二、云南天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范前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戈正海劳务费7468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667元，由云南天晟建筑有限公司、范前良共同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667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833.50元，由云南天晟建筑有限公司、范前良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敬媛审判员  郭兰娟审判员  张 丽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熊光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