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民终2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根孝，男，1954年11月6日生，汉族，住芮城县，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淑云，女，1958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芮城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平枝，女，1983年4月16日生，汉族，住芮城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某1，女，2009年3月19日生，汉族，住芮城县，学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某2，男，2011年7月8日生，汉族，住芮城县，学生。 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峰，陕西威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军，男，1970年4月29日生，汉族，住永济市，司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尚军强，男，1974年10月26日生，汉族，住芮城县，粮食局下岗职工。 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 地址：运城市盐湖区槐东北路天泰商务大厦13层。 法定代表人：谢继升，系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姚根孝、牛淑云、刘平枝、姚某1、姚某2因与被上诉人韩军、尚军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保运城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芮城县人民法院（2019）晋0830民初2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根孝、牛淑云、刘平枝、姚某1、姚某2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被上诉人韩军、尚军强共同连带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509620.57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韩军、尚军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依法改判。原审法院认定受害人姚某3与其用工单位为零散临时用工人员系定性错误，应该认定为该单位职员。受害人姚某3生前于2013年9月入职山西德山化工有限公司，且该单位出具了相关证据。原审法院仅凭被告提供的证据，对该单位相关人员笔录取证（并未依据申请对客观证据取证），认定：受害人系零散临时用工人员，其计酬方式为计件工资，无底薪、无劳动合同。受害人姚某3长期在该单位工作，其工作内容为该单位主要业务部分，无论其计酬方式如何计算，有无劳动合同，应该依法确认为事实劳动关系，受劳动合同法的调整。受害人长期供职于该单位，原审法院却认定其为零散临时用工人员定性属认定错误。被告证明2019年6月12日该单位停产至今，且无论其真实性如何。该日期距受害人姚某3交通事故身亡也仅一月有余，其为订单作业、季节性生产不影响双方事实劳动关系的认定。原审法院认定适用赔偿标准依据错误，应该以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和支出赔偿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原审法院依据受害人姚某3系农村居民，居住在农村的事实认定应该以上一年度城镇可支配收入或支出赔偿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属认定错误。鉴于受害人系该单位事实劳动合同关系的职员，虽然其系农村居民，但其主要收入于来源于用工单位的工资收入，符合城镇居民收入标准。对此应该以上一年度城镇标准支付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系被抚养人可期待利益的损失，和其自身的身份无关，也应当依据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支出标准赔偿。原审法院依据上一年度农村可支配支出标准赔偿，依据错误且存在计算方法明显错误。二、根据两级法院的明传，也应当依据上一年度城镇可支配收入和支出支付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年5月6日明传《关于规范山西省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纠纷案件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通知》第三条：居民户口（家庭户口或集体户口）和未标注户口性质的，参照我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的标准执行。第四条：本通知自公布之日起施行。受害人提供的户口本户口性质明确为家庭户口，应当依照上述通知参照我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的标准支付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法明传（2019）513号】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表批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对于各省级高级人民法院进行了明确的授权。上述明传体现了国家主张“同命同价”的司法平等原则，原审法院在没有明确的依据做出与两级法院通知相悖的判决，不知其依据所在。原审法院判决由被上诉人尚军强承担其余赔偿侵权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应当由被上诉人尚军强、韩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韩军系被上诉人雇佣的司机，且驾驶的车辆系机动车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依照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由车主被上诉人尚军强承担损失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人损司法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中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法律仍在生效期间并未废止。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并未禁止承担连带责任。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以上可以看出两个规定并不冲突，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适用于一般侵权，并未对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做出进一步的细化的规定。对此应该适用人损司法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对其他赔偿费用认定亦明显不当，判决仅由被上诉人韩军承担部分诉讼费不合理， 被上诉人韩军未出庭，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一、芮城县交警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明显不公，损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利，答辩人申请复核，运城交警支队维持县交警队的责任认定。但是，答辩人认为，交警队的事故认定书只是民事诉讼中的一种证据，经过质证才能采信。所以请求法庭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对此次事故责任重新进行划分。答辩人认为姚某3的下列行为明显违反了道交法的规定，应当承担事故责任。1、姚某3驾驶摩托车未佩戴头盔，无证驾驶本人的无牌照二轮摩托车，而且没有摩托车驾驶证，他的行为明显违反道交法的规定；2、驾驶摩托车后乘坐其女儿姚某1年仅10周岁多，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55条第3款；3、即使按照事故认定书所说，姚某3在路边临时停车，况且当时是晚上22点21分，他应当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尾灯，但是他没有这么做，他的违规行为是造成这次事故的根本原因；4、因姚某3明显违反道交法的规定，导致答辩人在此次事故中严重受伤，截止现在花费医疗费用八万余元。二、答辩人驾驶车辆不存在路线错误，因为前方有车，答辩人从左侧正常超车，所以占用左侧路面。交警队的办案人员也亲口告诉答辩人妻子，当时答辩人是为了超车才占据左侧路面。三、答辩人从重症监护室出来第二天，交警队来人录口供，由于答辩人处于失忆状态，没问出什么。说是过几天再来问，结果没有再问，就直接作出了事故责任认定书。交警队所依据的仅仅是姚某1的叙述，而没有听取答辩人的叙述和辩解。未能查清事实，而且对姚某3的诸多违法违章行为视而不见，责任划分极其不公，请法庭重新对此次事故责任进行划分。四、答辩人是尚军强雇佣的司机，在执行雇佣活动中造成事故，应当由雇主赔偿原告损失。五、答辩人所驾驶的车辆在紫金保险芮城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在承保保险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后，仍有不足的依侵权责任法由车主按事故责任予以赔偿。六、姚某3系农村户口，其亲属即各原告也在农村居住生活，这是不可辩驳的事实，所以姚某3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均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原告在诉状中要求均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尚军强辩称：一、上诉人提出的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理由不能成立。答辩人在一审法院递交的风陵渡北节义村村委会的证明和山西德山化工有限公司的证明两份，及一审法院在赴德山化工调查的事实，足以证实该事故受害人姚某3系农村居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完全正确。按照司法解释规定，姚某3必须同时具备一列两个条件才能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1、在城镇长期居住；2、主要收入和生活来源于城镇”。但是姚某3长期在北节义村居住，且以务农为生，在德山化工只是其收入的一部分，所以不能按照城镇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本案的被抚养人即五上诉人均在农村居住生活，所以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上诉人刘平枝的残疾证系姚某3发生事故后才申请办理的，且正办理中，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其为残疾人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出于人道，答辩人认可一审法院的认定标准。二、答辩人首先尊重一审法院的第二项判决。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应由答辩人和被上诉人韩军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如果上诉人提出的该项连带责任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答辩人同样也认同。否则，答辩人依然尊重一审法院的判决。三、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答辩人不承担。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合理合法，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姚根孝、牛淑云、刘平枝、姚某1、姚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补偿金620700元；丧葬费33834.5元；办理丧葬人员误工费7110.1元，医疗费用8074元，护理费435.31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被扶养人抚养费395800元；车辆损失费3666.6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交强险内优先支付）；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22日21时40分许，韩军驾驶尚军强的晋Ｍ×××××号“大运”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拖拽晋Ｍ×××××号“华宇达”牌重型罐式半挂车，由永济市前往芮城县县城，当该驾车由西向东行至S348线38KM+400M处，因行驶路线靠左，与由东向西刚临时停在公路北侧姚某3驾驶的晋Ｍ×××××号“丰豪”125型普通二轮摩托车（车上乘坐姚某1）相撞，致韩军、姚某3、姚某1三人受伤，姚某3经送医院后抢救无效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造成本起死人道路交通事故。后芮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起事故作出事故责任认定，被告被告韩军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姚某3、姚某1不负此事故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2日21时40分许，司机韩军驾驶尚军强的晋Ｍ×××××号“大运”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拖拽晋Ｍ×××××号“华宇达”牌重型罐式半挂车，由永济市前往芮城县县城，当该驾车由西向东行至S348线38KM+400M处，因行驶路线靠左，与由东向西刚临时停在公路北侧姚某3驾驶的晋Ｍ×××××号“丰豪”125型普通二轮摩托车（车上乘坐姚某1）相撞，致韩军、姚某3、姚某1三人受伤，姚某3经送医院后抢救无效当日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造成本起死人道路交通事故。后芮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起事故作出事故责任认定，认定被告韩军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姚某3、姚某1不负此事故责任。 另查明，事故车辆晋Ｍ×××××号“大运”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紫金财保运城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处理期间，交警部门责令被保险人芮城县安邦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缴纳垫付款50000元，其中31000元用于垫付死者姚某3的抢救与埋葬费用；另用于姚某1住院治疗费用10000元。 另查明：事故受害人姚某3系农村居民，生前曾在山西德山化工有限公司打过工，系该公司零散临时用工人员，其计酬方式为计件工资，无底薪，无劳动合同。该德山化工有限公司属于定单作业制、季节性生产企业，2019年6月12日停产至今。原告姚根孝、牛淑云系死者姚某3父母亲，分别生于1954年11月6日和1958年12月15日；生育有两个子女。原告刘平枝系死者姚某3的妻子，生于1983年4月16日，芮城县残疾人联合会出具证明证实刘平枝系智力（一级）残疾人，残疾证正在审办中，残疾证号为14272319830416122851；姚某1、姚某2系死者姚某3的儿女，分别生于2009年3月9日和2011年7月8日。 关于原告姚根孝、牛淑云、刘平枝、姚某1、姚某2在本案中请求的姚某3死亡后的合理损失，具体认定如下： 1、抢救医疗费用2074元；2、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被告不予认可。经查：死者姚某3系农村居民，居住在农村，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符合城镇标准的相关条件，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赔偿。①20922元/年×20年=418440元，②被扶养人生活费:依照法律规定，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得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额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经核算本案应承担被扶养人姚根孝、牛淑云、刘平枝、姚某1、姚某2的生活费数额分别为:34012.83元、56025.63元、59082.96元、12229.33元和16815.33元；合计为178166.08元；3、丧葬费：67669元/年÷2=33834.5元；4、精神抚慰金：酌定为30000元；以上损失总计662514.58元。关于原告请求的车辆损失3666.66元，因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无法采信。关于原告单独主张的停尸费以及在办理丧葬事宜过程中，死者生前亲朋好友帮工要求赔偿七人误工费的请求，于法无据，该损失应属丧葬费范围，故不予支持。 再查明：本次事故中伤者姚某1，为治疗住院12天，支出医疗费7594.1元。其同时以本案所列相同被告向本院另行提起诉讼，本院依法与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 审理过程中，芮城县安邦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姚根孝（姚某3父亲、姚某1爷爷）作为乙方、“紫金财保运城公司”作为丙方，签订有交通事故赔偿三方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由丙方在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乙方医药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等法定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及财产损失共计620000元（其中包括甲方为乙方垫付的41000元）。 本协议书经双方当事人签字后即生效，视甲乙双方对此协议内容以及赔偿数目无异议。乙方同意就此交通事故与甲方芮城县安邦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及丙方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作一次性结案，针对该起事故甲方芮城县安邦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及丙方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赔偿已全部结束，就此了结。 经核实，“紫金财保运城公司”已经将协议赔偿款579000元支付给乙方，将事故垫付款41000元退还给甲方（芮城县安邦汽车运输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芮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关于本次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被告韩军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姚某3、姚某1不负此事故责任。被告韩军对事故责任认定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足以推翻的证据证实，故本院对芮城县交警队作出的责任认定予以采信。 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本起事故所导致原告方的损失，应由侵权人被告韩军依事故责任予以承担。由于被告韩军系车主被告尚军强雇佣的司机，且驾驶的事故车辆系机动车，投保有交强险和50万元第三者商业险，依法应先由承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予以赔偿，然后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依法予以赔付；在承保保险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后，仍有不足的依《侵权责任法》由车主按事故责任予以赔付。案件受理费由侵权人依事故责任予以承担。 五原告请求的合理损失以及伤者姚某1请求的合理损失，本院依法一并予以支持。同一事故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经核定，被告“紫金财保运城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应赔付五原告各项损失111702.16元。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应赔付五原告各项损失498243.74元；以上被告“紫金财保运城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共应赔付款额为609945.9元。事故处理期间，原告方从交警部门提前领取的31000元垫付款应予扣减，故五原告再应得款为人民币578945.9元。超出第三者商业险限额的52568.68元，由车主被告尚军强承担。 遂判决： 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赔付原告姚根孝、牛淑云、刘平枝、姚某1、姚某2各项损失578945.9元（已足额赔付）。 二、被告尚军强赔偿原告姚根孝、牛淑云、刘平枝、姚某1、姚某2各项损失52568.68元。 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给付内容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代理人当庭提交一份风陵渡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调解书，欲证明受害人姚某3与德山化工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主要收入来源于企业。 本院认为，对上诉人提出受害人姚某3为德山化工公司职工的主张，经本院审查，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通过对德山化工公司经理进行调查，确认受害人姚某3并不属于该公司的正式聘任职工，姚某3仅为该公司零散用工人员，与该公司无劳动合同关系，且事故发生时该公司早已停业。以上事实证明，上诉人主张受害人姚某3在德山化工公司上班，主要收入来源于在该公司上班工资收入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同时，经查明，姚某3与其家属长期居住生活于农村，上诉人亦没有明确证据证明姚某3及其家人收入来源于城镇及消费在城镇，故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姚某3的死亡赔偿金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肇事司机韩军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最高院人损司法解释规定的非常清楚明确，即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只有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情况下才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而在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司机韩军在事故中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节，故上诉人要求韩军与雇主尚军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48元，由上诉人姚根孝、牛淑云、刘平枝、姚某1、姚某2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玉林 审判员  高军武 审判员  胡 玮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介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