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民再44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陈义国，男，1966年11月28日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梅华，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如皋市金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 法定代表人：冯学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棋、周敏，福建典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陈义国因与被申请人如皋市金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鼎公司）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如皋市人民法院(2017)苏0682民初11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苏06民申24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义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梅华，金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义国申请再审称，（一）再审申请人原持有金鼎公司股份6.2%，隐名在公司当时控股股东、登记股东叶宏滨名下。但其中1.2%股权于2014年8月10日转让给案外人肖金城。2018年9月12日，叶宏滨从肖金城手中回购了该1.2%股权。故再审申请人仅持有金鼎公司5%股权，只应承担5%股权相对应的债务150万元。请求依法改判。 金鼎公司辩称，陈义国确已将1.2%的股权转让，我公司在起诉时对此情况并不知情。同意陈义国按5%的股权承担相应债务及利息。 金鼎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义国归还借款186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86万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4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陈义国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金鼎公司成立于2009年9月，系中外合资经营企业，工商登记的股东为香港籍的叶宏滨（占股99.9%）和福建涵江大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公司，占股0.1%）。 2011年11月16日，时任金鼎公司总经理的郑玉林向金鼎公司出具借条1份，载明：“兹向金鼎公司暂借人民币1425万元。借款人郑玉林。”同日，金鼎公司通过他人账户向郑玉林的女儿郑宇宇的账户汇款1425万元，郑玉林认可收到该款项。 2013年10月20日，金鼎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由叶宏滨委托吴良好主持，叶宏滨、吴良好、林国良、郑玉林、陈义国、佘俊咸、王元柱参会。会议形成股东会纪要1份，主要内容为：全体股东经讨论，就四个议题达成一致，其中第一个议题是关于金鼎公司实际股东及股权问题，各方一致确认截止本次会议后2013年10月31日止，金鼎公司目前工商登记在叶宏滨名下的99.9%的股权和大地公司0.1%的股权的实际股东及股权比例为：叶宏滨占股52.5%（含王元柱的股份、大地公司的股份）、吴良好股份20%、林国良股份10%、郑玉林股份7.5%、陈义国股份5%、佘俊咸股份5%。叶宏滨同意办理工商登记变更，将工商登记在其名下的金鼎公司股份，根据本次会议确认的比例分别转让给吴良好、林国良、郑玉林、陈义国、佘俊咸、王元柱等实际所有人或实际所有人成立的全资公司成为显名股东，以上登记在2013年11月15日前完成。工商显名登记中涉及股权转让所发生的税费由股权受让人承担。第三个议题是关于叶宏滨、郑玉林与金鼎公司的债务问题，明确由欠款人与金鼎公司于2013年10月31日前进行结算，叶宏滨以其在金鼎公司的股权担保偿还以上债务。在郑玉林与金鼎公司的债务未清欠前，叶宏滨可以按其自己所持的股权比例向公司借款。吴良好、林国良、郑玉林、陈义国、佘俊咸按照本次会议确定的股权比例担保偿还以上郑玉林与金鼎公司的个人债务。 2013年10月21日，郑玉林与陈义国签订《股权确认书》1份，约定在此之前郑玉林以其持有的占金鼎公司47.5%股权比例与金鼎公司发生的债权债务中的5%由陈义国承担。 2013年12月20日，郑玉林与陈义国签订《股权确认书》1份，内容为：“郑玉林原持有金鼎公司47.5%的股权（其中含吴良好20%股份），其股权比例系金鼎公司项目2007年1月1日签订的合资协议书确认的。现郑玉林将其持有的股权比例中转让1.2%给陈义国先生。本股权确认书经郑玉林、陈义国签字后生效。陈义国在金鼎公司享有所占股权比例的权利并承担相应的义务。附：另在此之前郑玉林以其原持有的占金鼎公司47.5%股权比例与金鼎公司发生的债权债务中的1.2%由陈义国承担。 此后，金鼎公司就其与郑玉林之间的1425万元借款诉至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原审被告陈义国亦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通中商初字第00008号民事判决，认为郑玉林向金鼎公司借款1425万元的事实存在，但此后其将部分债务分别转让给了陈义国、吴良好、佘俊咸、林国良，且债务转移得到了债权人即金鼎公司的同意，故债务转移成立，郑玉林只应就剩余债务承担相应的还款义务，判决：一、郑玉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金鼎公司本金225万元及相应利息（以225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4年12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金鼎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金鼎公司、郑玉林均不服该判决，分别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2日作出（2016）苏民终1463号民事判决，认为郑玉林和陈义国、吴良好、佘俊咸、林国良于2013年10月签订的《股权确认书》应为有效，其中确认的债务转移行为亦应有效，2013年12月20日郑玉林分别与佘俊咸、陈义国签订的《股权确认书》应为有效，该股权比例对应的其与金鼎公司的债务亦转移给该二人，判决：一、撤销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通中商初字第00008号民事判决；二、郑玉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金鼎公司本金153万元及相应利息（以153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2014年12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金鼎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原审审理中，原审法院根据金鼎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裁定冻结陈义国的银行存款22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等值财产，并据此裁定实际冻结其登记在叶宏滨名下的金鼎公司的1.2%的股权及相应收益，轮候冻结了其登记在叶宏滨名下的金鼎公司的5%的股权及相应收益。 原审法院认为，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金鼎公司要求陈义国承担向其清偿债务186万元及相应利息的主张，经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在终审判决中认定郑玉林与陈义国签订的股权确认书有效，股权确认书中确认的债务转移得到债权人即金鼎公司的同意，债务转移成立，陈义国应当按照其受让的股权比例（6.2%）占郑玉林原先持有股权比例（47.5%）的份额承担郑玉林向金鼎公司所借款项1425万元产生的债务，故陈义国应当承担向金鼎公司清偿186万元（6.2%÷47.5%×1425万元）债务的责任。关于金鼎公司要求陈义国承担的利息，在上述生效裁判中判决支持由郑玉林承担自起诉之日2014年12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现金鼎公司要求对本案中的债务自2014年12月22日开始起算利息，法院无异，金鼎公司要求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利息，法院支持按照生效裁判中的标准进行计算。 陈义国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愿放弃诉讼中的权利。遂判决：陈义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清偿所欠如皋市金鼎置业有限公司债务本金186万元及相应利息（以186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18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9185元，由陈义国负担。 再审中，陈义国提交了以下证据： 1、《股权确认书》三份、《承诺书》一份，用以证明陈义国、佘俊咸分别持有的金鼎公司的1.2%股权已于2014年8月10日转让给肖金城。 2、《股权回购协议书》、《电子银行回单》各一份，用以证明2018年9月12日，叶宏滨从肖金城处回购了陈义国、佘俊咸各1.2%的股权，叶宏滨于10月29日支付股权转让款860万元。 3、本院（2019）苏06民终1987号案件的传票、听证笔录、判决书各一份，用以证明本院已对相同情况的佘俊咸作出了改判，由其承担5%股权的相应债务。 金鼎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 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再审中，双方确认陈义国已将1.2%的股权转让给了肖金城，陈义国仅持有金鼎公司5%的股权。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金鼎公司向陈义国主张的本金数额应如何确定。 本院再审认为，陈义国应按其所持有股权比例承担相应债务，因双方当事人确认陈义国此前已将其持有的1.2%的股权转让，其只持有5%的股权，且金鼎公司同意改判陈义国只承担150万元的债务及对应的利息，故陈义国应当承担向金鼎公司清偿150万元债务的相应责任。 综上，陈义国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如皋市人民法院（2017）苏0682民初11029号民事判决； 二、陈义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清偿所欠如皋市金鼎置业有限公司债务本金150万元及相应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如皋市金鼎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案件受理费2418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9185元，由陈义国负担24493元，由如皋市金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692元；再审案件受理费24185元，由陈义国负担19493元，由如皋市金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69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珑珑 审判员  施素芬 审判员  倪海力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  许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