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82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某，男，1988年10月1日生，汉族，农民，住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江苏大运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男，1990年7月19日生，汉族，农民，住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斌，邳州市水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某1，女，1962年10月8日生，汉族，退休工人，住邳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女，1983年4月2日生，汉族，港务局工人，住邳州市。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尚传永，江苏汇英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某某，男，1988年1月15日生，汉族，农民，住邳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成果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枣庄市中区西昌南路旧机动车交易市场内南办公楼南侧。法定代表人：高继彦，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刘某某、刘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某某1、吴某、薛某某、枣庄市成果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果二手车交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2民初3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某某的上诉请求为：1.请求依法撤销(2019)苏0382民初3364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改判上诉人刘某某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对于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经过及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但是，事故发生时，上诉人刘某某不在事故现场，上诉人刘某某并不负交通事故责任。二、上诉人刘某某非事故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1.就本案来说，无书面买卖合同的情况下可以合同标的物实际交易双方来确定车辆所有人。涉案车辆系薛某某电话、微信联系转让人，2018年12月4日19时14分薛某某微信收取了1800元，在20时08分支出1800元，给微信名为“世间多变”的案外人，1800元购车款系薛某某支付，足以证明车辆购买人为薛某某。2.薛某某在事故发生后第一次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承认该车辆的所有人系其本人，薛某某在本案中陈述车辆系上诉人所有是为推脱责任；薛某某陈述是通过微信转账1800元的方式购买，在一审法院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薛某某并无1800元的微信转账后，被上诉人薛某某又改称系通过现金的方式购买，薛某某陈述多次变化，且并未作出合理说明，明显属于虚假陈述，同时作为本案利害关系人，薛某某关于车辆购买的陈述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3.刘某某帮忙联系人启动车辆，薛某某将车停在刘某某处的事实均不能直接证明车辆所有人是刘某某。另，据刘某某了解，被上诉人薛某某有多辆车辆，其购买或使用的其他车辆经常不停在自己家中而是停在其他地点。4.一审法院未查清该事故车辆的转让人，不利于查明本案事实。该事故车辆交易过程中案外人刘某全程在场，其对于该车辆购车款及车辆交付均知情。刘某某1、吴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一、刘某某是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刘某某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1.薛某某因本事故涉嫌交通肇事罪，在刑事侦查阶段，多次交代涉案车辆是上诉人刘某某购买，庭审时也陈述涉案车辆是薛某某帮助刘某某购买，购买过程是刘某某给付现金1800元给薛某某，薛某某给案外人，案外人微信扫码转给薛某某1800元，薛某某微信支付给卖车人。2.2018年12月4日晚上刘某某和薛某某一起到邳州市小区内提车，因车辆无法启动，由刘某某电话联系一同学带电瓶启动后开走。3.刘某某购买该车后，一直停放其住处，事发当天薛某某是从刘某某处借此涉案车辆。4.刘某某主要职业是废旧车拆卸，涉案车辆属于报废车辆。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不得上路行驶，刘某某明知自己购买的涉案车辆属于报废车辆，将该车出借给薛某某上道路行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刘某某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三、没有查清车辆转让人不影响刘某某承担连带责任。根据相关规定，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根据此规定，无论是否查清出卖人，刘某某作为报废车辆的受让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某辩称，对刘某某和薛某某之间关于车辆的买卖以及持有、使用问题不知情，对于刘某某的上诉观点，不做评价。上诉人刘某的上诉请求为：1.依法撤销邳州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2民初3364号民事判决并予以改判，驳回对上诉人刘某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车辆的购买、持有、管理、使用的事实均与上诉人毫无关系。其次，上诉人在事发当晚的驾车及后来变换驾驶人的事实，均是按照薛某某的安排进行的，特别是在变换驾驶人的事实上，上诉人完全是被动的按照薛某某的意志作出的被动行为，上诉人没有任何的主观意识和意图，不具有对薛某某和涉案车辆的左右和控制能力，关于刘某交付车辆的事实认定明显错误。二、上诉人刘某没有实施侵权行为。刘某只是乘车人，不是事故发生时的机动车驾驶人员，且根据事故认定书刘某不承担事故责任，各方对此认定均无异议。刘某不是涉案机动车辆的所有人，对该车不享有管理权和支配权，无法控制车辆的使用，对该车不享有任何运营利益和使用权益。事发当晚的车辆使用既不是为了上诉人刘某的个人事务，也不是为了其与薛某某的共同事务，对于薛某某来讲，刘某仅仅是陪同而已。三、上诉人刘某先前的驾驶行为与原审原告亲属的损害后果不存在任何的因果关系。根据现有证据，“上诉人刘某将车辆交于被上诉人薛某某驾驶”的事实亦不能成立。刘某某1、吴某辩称，刘某对薛某某喝酒是明知的，对涉案车辆是报废车辆不能上路行驶，也是明知的。事发当晚，刘某和薛某某一起喝酒，酒后由刘某驾驶涉案车辆至邳州运河街道，此间刘某控制该车辆。刘某有义务保障涉案车辆不被酒后的薛某某驾驶，然而当车辆行驶到运河街道后，刘某将车辆交付给酒后的薛某某驾驶，刘某存在明显过错，与事故的发生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刘某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其上诉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刘某某辩称，对其上诉理由没有异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薛某某、成果二手车交易公司对两上诉人的上诉未答辩。刘某某1、吴某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为：1.判令薛某某、刘某某、刘某、成果二手车交易公司赔偿刘某某1、吴某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790574元。2.薛某某、刘某某、刘某、成果二手车交易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薛某某与刘某是仁兄弟关系，与刘某某系同学关系，刘某与刘某某既是同村居民，也是本家兄弟关系。2019年1月6日晚上6时左右，刘某与薛某某等人在某酒楼饮酒后，刘某驾驶报废轿车（原号牌为鲁Ｄ×××××），从薛集行驶至邳州市运河街道人民路（县医院红绿灯路口北路段）停车后，将车辆交付给薛某某，至当晚20时51分，薛某某驾驶该报废轿车辆,沿邳州市人民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乐园路交叉路口处超车时，撞到由东向西行驶至该处向南转弯的刘某某1、吴某亲属吴某某4驾驶的自行车，后又撞到在路边的标志杆，致薛某某及乘坐该车的刘某二人受伤，吴某某4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薛某某弃车逃逸。2019年1月14日，邳州市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薛某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吴某某4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刘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薛某某仅支付刘某某1、吴某20000元，其余损失未付。另查，鲁Ｄ×××××号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枣庄市手车交易有限公司，该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18年1月31日，强制报废期2019年1月4日止。刘某某通过薛某某在邳州微服务联系，于2018年12月4日以1800元的价款购买了鲁Ｄ×××××号报废轿车。此间，薛某某曾在刘某某处借用驾驶过该车辆，事发前当日晚上，薛某某再次到刘某某家借用该车辆。再查明，死者吴某某4生于1958年11月8日，至2019年1月6日事故发生时年满61周岁。生前居住生活在邳州市田园小区。系本市城镇常住居民。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为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吴某某4因交通事故死亡，刘某某1、吴某均作为死者吴某某4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主张因该事故所造成的各项人身伤害损失。一、关于刘某某1、吴某主张赔偿的各项损失问题：1.丧葬费39870.5元，江苏省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79741元，刘某某1、吴某主张6个月平均工资收入，于法有据，予以支持；2.关于死亡赔偿金944000元，吴某某4是本市城镇常住居民，故死亡赔偿金标准应当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00元予以支持，但受害人为61岁，应当予以计算和支持19年的收入；3.关于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5000元，按照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酌情予以支持5人/5天误工费为3225元、交通费500元，合计为3725元；4.车辆损失300元，因该损失未经价格鉴定结构进行鉴定评估，故无法予以支持。综上，确认刘某某1、吴某的各项损失为：丧葬费39870.5元、死亡赔偿金896800元（47200元/年×19年）、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3725元，合计940395.5元。二、关于肇事车辆的所有人：首先，肇事车辆驾驶员即薛某某在事故发生后于2019年1月8日、1月9日在公安机关均交待涉案车辆系刘某某购买。同时，薛某某在法院提审时交待购车款是由刘某某给付现金1800元，由薛某某转给某汽车维修门市老板，该门市老板微信扫码转给薛某某1800元，由薛某某微信支付给卖车人。其次，2018年12月4日晚上，刘某某与薛某某等人一同前往邳州市小区内看车，并由刘某某电话联系其另一同学带电瓶前往烤起该车辆并开走。另外，车辆购买后一直停放在刘某某家，此间，薛某某多次前往刘某某处借用该车辆。刘某某对购车后车辆一直停放在其住处的事实认可，综上，薛某某作为肇事车辆驾驶人，肇事后在公安机关中关于肇事车辆实际购买人、所有人的陈述可信性较强，应当认定刘某某是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三、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问题：《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的肇事车辆系报废车辆，无法投保机动车强制保险，故薛某某作为涉案车辆的借用人、驾驶人应对上述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应当知道驾驶人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本案中，刘某某作为涉案车辆所有人、管理人，购买已达报废标准或者禁止行驶的机动车辆并多次出借给薛某某驾驶，导致伤亡事故的发生，依法负连带赔偿责任；本案刘某，此前曾与薛某某驾乘过该车辆，对涉案报废车辆禁止上路行驶及饮酒后不能驾驶机动车辆等相关规定是明知的，但其在与薛某某等人共同饮酒后，违法驾驶机动车辆上路行驶后，又将该机动车交付给饮酒后的薛某某驾驶，与事故的发生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刘某依法应当对上述损失承担相适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六条：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成果二手车交易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将已达到报废标准并禁止行驶的机动车转让予他人，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因薛某某驾驶的报废车辆且无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应属禁止行驶的机动车辆，故薛某某依法应当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可确认其承担55%的赔偿责任，其已支付20000元应当予以扣除。刘某应当承担15%的赔偿责任，剩余损失由刘某某1、吴某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薛某某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刘某某1、吴某110000元，赔偿剩余损失830395.5元的55%为456717.53元，合计566717.53元，已付20000元，余款546717.53元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二、刘某赔偿刘某某1、吴某上述损失830395.5元15%为124559元，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三、刘某某对薛某某、刘某承担的责任限额负连带责任。四、枣庄市成果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对薛某某、刘某承担的责任限额负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53元，由薛某某负担3500元，刘某负担700元，负担153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刘某应否对刘某某1、吴某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公安机关的事故责任认定是指公安机关在查明交通事故原因后，根据当事人的违章行为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违章行为在交通事故中的作用，对当事人的交通事故责任加以认定的行为，该责任认定不等同于民事侵权赔偿责任认定，不能仅以事故责任认书判断刘某是否对刘某某1、吴某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刘某应否对刘某某1、吴某承担赔偿责任要看刘某是否存在过错行为，过错行为与事故发生是否存在侵权法上的因果关系。刘某在和薛某某一起饮酒后，明知自己和薛某某均不能驾驶车辆上路，其不但没有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规劝薛某某不要酒后驾车，反而自行驾驶薛某某车辆载着同样不能酒后驾驶的薛某某上路行驶，致其他路上不特定人员的安全于不顾，在一定程度上构成危险的来源。途中，刘某明知薛某某饮酒仍将车辆交付酒后的薛某某驾驶，主观上存在过错，且行为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应该对刘某某1、吴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1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关于刘某某应否对刘某某1、吴某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刘某某1、吴某主张涉案车辆实际车主系刘某某，刘某某作为车辆所有者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就此主张，刘某某1、吴某应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的，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涉案车辆没有办理登记，事发前一个月左右由薛某某经手从案外人处转让而来，薛某某在公安机关陈述涉案车辆的实际购买人系刘某某。但，一方面涉案车辆转让事宜的联系、转让款的支付等均系薛某某而为，薛某某没有证据证明刘某某支付了车辆转让款；另一方面薛某某在公安机关询问时关于车辆实际购买人的陈述并非始终一致、关于其向刘某某借车的时间、刘某某支付购车款的方式（是微信转账还是现金交付）等回答亦不能前后一致，同时鉴于薛某某作为赔偿义务人的身份，仅凭其陈述，不足以认定刘某某系涉案车辆的所有者。一审判决仅以刘某某陪同薛某某取车及车辆在刘某某家存放的事实，采信薛某某的陈述，认定刘某某系涉案车辆的所有者，依据不足。因刘某某1、吴某举证不足，故对刘某某1、吴某要求刘某某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应予以变更。另需要说明的是，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年3月20日发布了《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以下简称《实施方案》），根据《实施方案》规定，江苏省法院管辖的涉及人身损害赔偿的各类民事案件，适用本实施方案，本实施方案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本实施方案，故该案符合适用《实施方案》的条件。因为根据《实施方案》的标准，本案死亡赔偿金数额高于刘某某1、吴某一审诉请的数额及一审判决认定的额数，刘某某1、吴某二审中明确不要求按照新标准计算，是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一审认定的赔偿数额，本院予以维持不做调整。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某某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刘某的上诉请求不能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2民初33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薛某某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刘某某1、吴某110000元，赔偿剩余损失830395.5元的55%为456717.53元，合计566717.53元，已付20000元，余款546717.53元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二、维持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2民初33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刘某赔偿刘某某1、吴某上述损失830395.5元15%为124559元，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三、维持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2民初336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枣庄市成果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对薛某某、刘某承担的责任限额负连带责任；四、变更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2民初336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驳回刘某某1、吴某对刘某某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刘某某1、吴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53元，由薛某某负担3500元，刘某负担700元，负担153元。刘某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刘某负担，刘某某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薛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航审判员  赵淑霞审判员  谢立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梁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