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2民初500号原告：吉林松花江热电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1，吉林雪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吉林雪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神化学工业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吉林永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神华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吉林永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某2，女，1971年3月20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原告吉林松花江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热电公司）与被告吉神化学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神化工）、吉林神华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华集团）、李某2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热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1、孙某，被告吉神化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被告神华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某2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热电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吉神化工立即支付拖欠的蒸汽费63,480,292.04元；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三计算的逾期付款资金占用费，暂计算至2019年12月1日，为6,360,725.26元（334天×0.0003×63,480,292.04元）；2.判令吉神化工赔偿律师费损失10万元；3.判令神华集团及李某2在其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本息范围内，对上述诉请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判令吉神化工、神华集团、李某2承担诉讼、保全等费用。事实和理由：热电公司与吉神化工从2013年11月开始签订《供用蒸汽合同》，直至2018年2月，共签订合同五份。热电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了供应蒸汽的义务，但吉神化工却未履行支付费用的义务。截至起诉之前，累计拖欠热费63,480,292.04元。其中：2013年供汽61,700.64吨，每吨153元，应付费9,440,197.92元，实际支付2,483,861.67元，拖欠6,956,336.25元。2014年供汽1,023,482.61吨，每吨170元，应付费173,992,043.7元，实际支付112,575,055.66元，拖欠61,416,988.04元。2015年供汽682,710吨，每吨170元，应付费116,060,700元，实际支付93,975,665.31元，拖欠22,085,034.69元。2016年单价为137元的供汽389,849吨，应付费53,409,313元，单价为127元的供汽74,285吨，应付费9,434,195元，单价为131元的供汽112,455吨，应付费14,731,605元，以上2016年合计应付费77,575,113元，实际支付90,846,184.31元，超付13,271,071.31元。2017年单价为151元的供汽570,357吨，应付费86,123,907元，单价为171元的供汽50,124吨，应付费8,571,204元，以上2017年合计应付费94,695,111元，实际支付107,666,471.26元，超付12,971,360.26元。2018年单价为167元的供汽310,134吨，应付费51,792,378元，单价为187元的供汽111,655吨，应付费20,879,485元，单价为197元的供汽68,849吨，应付费13,563,253元，单价为177元的供汽74,197吨，应付费13,132,869元，以上2018年合计应付费99,367,985元，实际支付100,103,620.37元，超付735,635.37元。吉神化工的违约行为导致热电公司的流动资金紧张，无法正常支付煤款，多次面临燃煤断供的紧张局面。热电公司自2014年起无数次致函吉神化工，要求支付拖欠的汽费，但吉神化工一直未能如约履行支付义务，至2019年止累计拖欠热费63,480,292.04元。另外，神华集团、李某2作为吉神化工的股东，未按约定履行出资义务，其应在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本息范围内，对吉神化工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经查，神华集团认缴出资额75,000万元，认缴截止时间为2014年2月10日；李某2认缴出资额3000万元，认缴截止时间为2011年6月22日。至本案诉讼之日止，吉神化工实缴出资为65,000万元，其中李某2实缴出资1200万元，神华集团实缴出资63,800万元，尚差10,000万元没有出资到位，而神华集团、李某2的认缴期限已经届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吉神化工的债务应当在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对上述债务，热电公司多次与吉神化工协商至今未果。特依法提起告诉，望法院判如所请。吉神化工辩称，1.热电公司要求逾期资金占用费计算标准过高，超出实际损失，请法院调整，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支持。2.热电公司要求的律师费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合同约定，不应支持。3.热电公司要求的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与本案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不属于同一案由，不应合并审理，其要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4.对热电公司所提第一项诉讼请求中我方拖欠的蒸汽费数额没有意见。神华集团辩称，1.热电公司要求我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我公司认缴注册资本已经全部实缴完毕，请求驳回热电公司对我集团的诉讼请求。且该诉讼请求不应与吉神化工供用热力合同纠纷合并审理。李某2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热电公司与吉神化工自2013年11月开始签订《供用蒸汽合同》，直至2018年2月，共计签订五份合同，即分别于2013年11月8日、2014年12月25日、2015年12月25日、2016年12月25日及2018年2月签订的《供用蒸汽合同》，约定由热电公司向吉神化工供应蒸汽，并对供用蒸汽的参数、用汽量、时间、设施分界和管理、供汽时间、蒸汽价格、热费结算方法和时间、双方权利和义务及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其中对于热费结算方法及逾期交纳热费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的约定五份合同有所不同。2013年11月8日《供用蒸汽合同》（履行期限自2013年11月1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约定热费结算方法和时间为工业蒸汽热费按月结算，热电公司开出发票后，吉神化工于接到发票后的10个工作日前到热电公司指定的银行或热电公司财务，将热费以货币（支票）形式结清上月蒸汽价款。结算时间为每月25日，双方每月26日派人同时抄表，共同记录并确认蒸汽量，双方依此蒸汽量作为当月热费结算依据。吉神化工应按时交纳热费，逾期仍不交纳热费，除补交所欠热费外还应向热电公司交纳所欠热费金额乘以同期贷款利率4倍的滞纳金。2014年12月25日《供用蒸汽合同》（履行期限自2014年12月26日起至2015年12月25日止）关于热费结算方法和时间约定内容同2013年11月8日合同的上述约定。关于违约责任约定：吉神化工应按时交纳热费……由于吉神化工原因，造成热电公司损失的，由吉神化工承担赔偿责任。2015年12月25日《供用蒸汽合同》（履行期限自2015年12月26日起至2016年12月25日止）关于热费结算方法和时间约定为工业蒸汽热费款按月结算，月结月清。其余内容同2013年11月8日合同的上述约定。关于吉神化工逾期交纳热费的违约责任未有明确约定，只是在合同中“吉神化工的违约责任”部分约定“由于吉神化工原因，造成热电公司损失的，由吉神化工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9月27日就2015年12月25日合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吉神化工自2016年3月23日停产，累计所欠热电公司热费11,670.885367万元，本年度9月份吉神化工重新启动生产后，吉神化工在每月26日前付清当月热费，同时按每月500万元支付陈欠热费。如吉神化工未在每月26日前付清上述热费，热电公司将在对吉神化工当月结算价格时不考虑季节及平均用汽量等因素，直接按170元/吨对吉神化工进行结算。2016年12月25日《供用蒸汽合同》（履行期限自2016年12月26日起至2017年12月25日止）约定陈欠热费按每月不少于500万元还款，年末还清；如用热方未按时交纳当期和应交陈欠蒸汽热费，供热方对用热方的当月结算价格在151元/吨的基础上再增加20元/吨，即按照171元/吨进行当月结算。汽费结算原则为热费当月结算，当月付清；结算方式为供用热的参数、数量的计量，均以供热方计量点的计量数据为准，热量的记录由双方派人共同核实，并作为结算的唯一凭据。双方在每月25日进行结算；收缴方式为用热方根据每月结算热费，在本月末前一次性支付给供热方。关于吉神化工逾期交纳热费的违约责任未有明确约定，只是在合同中“吉神化工的违约责任”部分约定“由于吉神化工原因，造成热电公司损失的，由吉神化工承担赔偿责任”。2018年2月《供用蒸汽合同》（履行期限自2018年2月10日起至2018年12月25日止）约定陈欠蒸汽费按每月不少于500万元还款，于2018年12月25日前结清；如吉神化工未按时交纳当期和应交纳陈欠蒸汽费，热电公司对吉神化工的当月结算价格在167元/吨的基础上再增加20元/吨，即按照187元/吨进行当月结算。结算及收缴方式约定结算原则为蒸汽费当月结算，当月末前付清。双方在每月的25日进行结算……吉神化工根据每月结算蒸汽费，在本月末前一次性交付给热电公司。在吉神化工违约责任中约定吉神化工未按本合同规定日期结清当月蒸汽费时，从逾期之日起，每日按拖欠蒸汽费总金额的万分之三计算资金占用费。上述合同签订后热电公司与吉神化工开始履行。截至所签2018年2月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吉神化工履行上述五份合同过程中累计拖欠热电公司蒸汽费63,480,292.04元，其中2013年供汽61,700.64吨，每吨153元，应付费9,440,197.92元，实际支付2,483,861.67元，拖欠6,956,336.25元。2014年供汽1,023,482.61吨，每吨170元，应付费173,992,043.7元，实际支付112,575,055.66元，拖欠61,416,988.04元。2015年供汽682,710吨，每吨170元，应付费116,060,700元，实际支付93,975,665.31元，拖欠22,085,034.69元。以上合计拖欠90,458,358.98元。2016年单价为137元的供汽389,849吨，应付费53,409,313元，单价为127元的供汽74,285吨，应付费9,434,195元，单价为131元的供汽112,455吨，应付费14,731,605元，以上2016年合计应付费77,575,113元，实际支付90,846,184.31元，超付13,271,071.31元。2017年单价为151元的供汽570,357吨，应付费86,123,907元，单价为171元的供汽50,124吨，应付费8,571,204元，以上2017年合计应付费94,695,111元，实际支付107,666,471.26元，超付12,971,360.26元。2018年单价为167元的供汽310,134吨，应付费51,792,378元，单价为187元的供汽111,655吨，应付费20,879,485元，单价为197元的供汽68,849吨，应付费13,563,253元，单价为177元的供汽74197吨，应付费13,132,869元，以上2018年合计应付费99,367,985元，实际支付100,103,620.37元，超付735,635.37元，即吉神化工自2016年起至2018年止除交纳当年的蒸汽费用外，又偿还陈欠热费共计26,978,066.94元。综上，吉神化工累计拖欠热电公司蒸汽费合计63,480,292.04元，至今未还。其间，热电公司多次向吉神化工发出催缴蒸汽费的函件，吉神化工亦以函件形式多次回复，但就如何偿还拖欠的63,480,292.04元蒸汽费未达成新的合意。另依据吉神化工工商档案中相关材料载明，截至2011年6月22日，股东李某2认缴的3000万元出资额全部实缴完毕。后吉神化工增加注册资本1亿元。截至2011年8月31日，股东神华集团认缴的2.7亿元出资额全部实缴完毕。吉林市吉化北方化学工业有限公司缴纳新增注册资本1亿元。吉神化工截至2011年8月31日变更后的累计注册资本4亿元，实收资本4亿元。之后，根据吉神化工股东会决议和修改后的公司章程规定，吉神化工注册资本由4亿元变更为7.5亿元，由全体股东分期于2014年1月4日之前缴足。截至2012年1月5日，神华集团新增认缴出资额3.5亿元，实缴1.9亿元。截至2012年1月19日，神华集团认缴的6.2亿元出资额全部实缴完毕。吉神化工截至2012年1月19日累计实缴注册资本7.5亿元，实收资本7.5亿元，占已登记注册资本总额的100%。以上事实有热电公司提交的《供用蒸汽合同》、吉神化工结算单、往来信函及吉神化工提交的企业章程、系列章程修正案、验资报告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热电公司与吉神化工自2013年11月开始至2018年2月所签订的共计五份《供用蒸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遵照履行，热电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供应蒸汽，吉神化工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交付蒸汽费用。现吉神化工对于截至目前累计拖欠热电公司蒸汽费63,480,292.04元的事实无异议，故吉神化工应当承担给付热电公司拖欠的63,480,292.04元蒸汽费用的责任，本院对于热电公司请求吉神化工给付拖欠63,480,292.04元蒸汽费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双方当事人争议之处在于：一是关于拖欠的蒸汽费用占用费的计算标准，二是应否赔偿律师费损失，三是吉神化工的股东应否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热电公司主张吉神化工应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给付拖欠的蒸汽费用占用费的问题。因吉神化工在履行合同中累计拖欠蒸汽费用，对于合计拖欠的蒸汽费数额双方当事人在2016年9月2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已经确定为11,670.885367万元，双方在签订后续供用蒸汽合同中均对于如何偿还陈欠热费进行了约定。依据双方所签最后一份合同即2018年合同中“陈欠蒸汽费按每月不少于500万元还款，于2018年12月25日前结清”及“吉神化工未按本合同规定日期结清当月蒸汽费时，从逾期之日起，每日按拖欠蒸汽费总金额的万分之三计算资金占用费”的约定内容，热电公司请求吉神化工按日万分之三计算给付拖欠的蒸汽费用占用费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实为吉神化工因违约而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虽吉神化工抗辩认为计算标准过高，超出实际损失，请求调整，但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其所提抗辩事由不能成立。故本院对于热电公司请求吉神化工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给付拖欠的蒸汽费用占用费的诉请予以支持。因热电公司请求自2019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给付拖欠的蒸汽费用占用费，属对自己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热电公司请求吉神化工赔偿10万元律师费用损失问题。因其所提这一诉请缺乏合同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吉神化工股东神华集团、李某2应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问题。因吉神化工所提证据能够充分证明其股东已经全部实缴出资，不存在公司股东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故本院对于热电公司所提这一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吉神化学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吉林松花江热电有限公司拖欠的蒸汽费合计63,480,292.04元并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三标准计算给付所拖欠的蒸汽费的占用费用；二、驳回原告吉林松花江热电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1,505元，由吉神化学工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春露审判员  郭立坤审判员  李 昂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张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