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4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青秀，女，196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寄平，男，196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永辉，男，1947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平，湘乡市龙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青秀因与被上诉人廖永辉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381民初3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经过阅卷后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并通知各方当事人接受询问调查。上诉人李青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寄平，被上诉人廖永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平均到庭接受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青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上诉费由廖永辉承担。事实与理由：李青秀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证据证实，廖永辉涉嫌贪污、冒领、套取、涉黑涉恶充当保护伞等犯罪，已经湘乡市纪委、监委及司法确认，一审法院违反先刑后民，本案名誉权纠纷应中止或终止审理。一审认定事实不请，廖永辉的儿子廖泽湘一小时入党，未递交入党转正原件，复印件日期笔迹明显改动过。廖永辉强暴妇女，与喻某某以夫妻名义生活长达二十年，谁个不知，哪个不晓。李青秀在红网上发布的都是事实。廖永辉辩称：1.廖永辉没有涉嫌刑事犯罪，所以也不存在先刑后民的程序错误问题；2.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3刑终241号刑事裁定书涉及问题系违纪问题，已被开除党籍；3.原审认定事实是清楚的。李青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青秀立即停止对廖永辉名誉的侵害，恢复廖永辉的名誉权（在原网上恢复）；2.判令李青秀向廖永辉赔礼道歉；3.判令李青秀承担廖永辉误工、差旅费用2000元；4.判令李青秀赔偿廖永辉精神抚慰金5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李青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廖永辉系湘乡市翻江镇中山村原支部书记，2017年6月退休，2018年4月18日被开除党籍。李青秀系该村村民，其认为廖永辉在担任村支部书记期间，冒领包括李青秀在内的多名村民的土地补偿款、社保款、扶贫款等款项，多次向各级纪检监察部门举报廖文辉，并通过儿子、儿媳，在湖南红网以“青秀”、“树叶”的网名发布了5个帖子。其中，2018年8月11日在湖南红网“百姓呼声”栏目所发的《湘乡市翻江镇东坪村原村支书贪污、冒领》的帖子的第三段当中，关于“2011年10月31日将儿子廖泽湘不经预备党员审查，违反党章规定，一小时入党”以及“40年独霸村上，霸占奸淫多名妇女”的举报内容不实，李青秀当庭确认“青秀”系其本人的网名，账号和密码也由李青秀掌握。关于廖泽湘入党的内容系听他人所说，奸淫妇女的部分系从其他人的材料中看到的，均没有相关证据，是儿子醉酒后通过李青秀的手机，以“青秀”的网名将上述内容发布到湖南红网。一审法院认为，举报违纪、违法行为确系每个公民的权利，但举报必须以事实为依据，公民滥用举报权利，故意捏造事实、散布谣言侵害他人名誉的，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李青秀仅凭道听途说，轻率的将未经查实的，与自身所举报事项无关的，毁损廖文辉名誉的内容发布到湖南红网，显然会导致廖永辉的社会评价严重降低，对廖永辉的名誉产生严重负面影响，李青秀应当消除影响并赔礼道歉。对于廖永辉要求李青秀在湖南红网（原发帖网站）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对于误工费、差旅费无证据支持，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廖永辉要求李青秀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元的诉讼请求，金额过高，酌情认定为1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青秀于2018年8月11日在湖南红网百姓呼声栏目所发的《湘乡市翻江镇东坪村原村支书贪污、冒领》的帖子当中第三段存在不实内容，关于“2011年10月31日将儿子廖泽湘不经预备党员审查，违反党章规定，一小时入党”以及“40年独霸村上，霸占奸淫多名妇女”的内容不实。责令被告李青秀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湖南红网“百姓呼声”栏目发帖，澄清事实，撤回不实的举报部分，消除影响，并赔礼道歉。发帖内容须经本院审查许可。逾期未发布的，原告廖永辉可向本院申请执行，相关发布费用等由被告李青秀承担；二、由被告李青秀赔偿原告廖永辉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三、驳回原告廖永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确定的金钱给付内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完毕。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0元，由被告李青秀负担100元，原告廖永辉负担50元。二审中，李青秀提交了一份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份，拟证明廖永辉贪污案件已经进入办案流程。廖永辉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不足以认定廖永辉有其他的刑事犯罪行为，或者受到了刑事处分。本院认证，该证据来源不明，聊天对象不明，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2019年7月2日，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刘淑英贪污、受贿一案作出（2019）湘03刑终241号刑事裁定书,其中认定刘淑英的犯罪事实中与廖永辉有关的事实有：（一）贪污的事实。“李耀龙在长韶娄高速消防池中山村征用地补偿表上伪造支付刘淑英补偿款10935元、廖永辉（另案处理）补偿款10935元、陈树云补偿款23395元，共计45265元。以上补偿款后分别支付到了刘淑英、廖永辉、陈树云的个人账户内。其中付到刘淑英、廖永辉账户内的10935元由刘淑英、廖永辉所得，支付到陈树云账户内的23395元则由刘淑英取出后分给李耀龙10000元。（二）受贿的事实。“在2014年中山村长韶娄高速翻江段借用村道恢复项目中，刘淑英收受工程承包商刘明辉所送10000元，并以‘工作经费’的名义伙同廖永辉向刘明辉索取40000元，分赃20000元。……在与廖永辉共同受贿犯罪中，刘淑英与廖永辉作用相当，应当认定为主犯。”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名誉权纠纷，名誉是指人们对公民或法人的品德、才能及其他素质的社会综合评价。公民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公民在检举、揭发他人犯罪时，应如实反映自己了解到的相关情况，内容应客观真实，不夸大，不信谣，不传谣,更不能借检举之名诽谤他人，如因此造成他人名誉损害，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一审程序是否违法。李青秀主张廖永辉涉嫌犯罪，故本案应先刑后民，裁定中止或终止审理。李青秀在红网上发布的廖永辉有关套取拆迁补偿款等涉嫌犯罪问题，已由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3刑终241号刑事裁定书作出部分认定，涉及廖永辉的犯罪事实已由相关机关受理进入另案处理阶段。廖永辉涉嫌犯罪是否被追究，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李青秀举报廖永辉其他方面的问题是否构成名誉侵权依法进行审查。廖永辉提出李青秀在政府网络平台上举报其冒领补偿款等事实均系诬告。经本院审理查明，李青秀举报的该部分内容已由生效刑事裁定书确认，部分属实，故涉及廖永辉冒领补贴涉嫌贪污的举报不属于诬告，不构成对廖永辉名誉的侵害。但廖永辉涉嫌犯罪是否被追究及如何处理，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李青秀举报的廖永辉的其他方面的问题是否构成名誉侵权依法进行审查。李青秀要求先刑后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认定事实是否清楚。李青秀在红网上发布的“2011年10月31日将儿子廖泽湘不经预备党员审查，违反党章规定，一小时入党”的内容，李青秀当庭表示是听村上的党员说的。李青秀还提出廖永辉提交的“发展中国共产党党员的批复”和“中国共产党预备党员转正的批复”上有篡改的痕迹。本院查明，该两份批复均是将打印的年份“一九”手写改为“二0”年份，除此外没有其他改动的痕迹。由于该部分内容主要是李青秀道听途说，没有其他证据可以证实，故李青秀关于廖永辉儿子入党存在问题的举报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该部分举报构成侵权并无不当。关于“40年独霸村上，霸占奸淫多名妇女”的举报。在一审中，李青秀提供了一份证明，证明上虽有五人签名，但该五人未出庭作证，该证明内容的真实性无法查实。李青秀亦未提供其他充分的证据证明该部分内容的真实性，一审判决认定李青秀关于廖永辉奸淫多名妇女的举报不实，构成名誉侵权亦符合法律规定。李青秀主张其在红网上发布的内容均是真实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李青秀的部分举报内容不实，构成侵权。一审判决综合考虑本案侵权情节，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李青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强审判员  马 兰审判员  周智湘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何霖书记员谭力加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