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8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龚运秀，女，195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声六，男，194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严荣，湖南湘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胜，男，198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凤，男，196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远县。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辉，湖南铭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龚运秀、欧阳声六因与被上诉人李明胜、李春凤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2民初4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7日在第八审判庭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询问，上诉人龚运秀、欧阳声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严荣，被上诉人李春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运秀、欧阳声六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2民初429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归还借款和协助房产过户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判决以协助房产过户作为被上诉人归还借款的条件和抗辩理由系错误的；2、上诉人已尽到协助被上诉人房产过户的义务，本案要过户的房产依附的土地处于共有状态，要过户须由五户交纳土地出让金并一致同意，而其中有一户不愿意交纳土地出让金才导致本案房屋不能过户。被上诉人答辩称，1、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所谓还款与房屋过户是互为条件，不可分割的。因此本案涉案房屋没有过户之前所谓的借款依约定不予支付，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龚运秀、欧阳声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春凤、李明胜偿还原告借款人民币460,000元及其利息132,940元（自2018年3月6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4日，逾期按约定利息计算至清偿完毕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李春凤、李明胜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龚运秀、欧阳声六系夫妻关系，被告李明胜、李春凤系父子关系。2015年，原告与被告合伙经营石场，双方因合伙发生纠纷后于2017年12月28日共同向宁远县文庙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并在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如下协议：“一、由李春凤、李明胜一次性偿还龚运秀、欧阳声六人民币捌拾陆万元整（￥860000.00），其中包括龙工挖机及在杨梅山石场合伙期间帐目的结算叁万元；二、李春凤、李明胜在2018年2月6日之前须还给龚运秀、欧阳声六不少于贰拾万元（￥200000.00）并出具还款凭证由欧阳声六、龚运秀持有，剩余所欠款项由李春凤、李明胜出具借条给欧阳声六、龚运秀，借款期间的月利息约定为壹分伍厘计算；三、永州市芝山区前进街46号五楼龚运秀名下一处房产，待上述款项还至肆拾万元时过户给李春凤，龚运秀、欧阳声六无条件配合，过户所需费用由李春凤承担。……五、此协议均属双方真实意思表达，不存在显失公平、威逼利诱等情形；六、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协议签订后，被告向原告支付款项至400000元，并于2018年3月6日向原告出具借条，内容为“因石场资金周转需要，向龚运秀、欧阳声六借款人民币肆拾陆万元正（小写￥460000.00）月利息为陆仟玖佰元（6900.00）每天利息为贰佰叁拾元（230.00）从2018年3月6日起开始计算。立此为据。注明：从3月6日开始三个月内龚运秀、欧阳声六协助李明胜办理零陵前进街房子过户问题。”。后被告认为原告未配合办理房产过户手续而未再付款，原告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调解协议约定“……待上述款项还至肆拾万元时过户给李春凤……”，应理解为被告在还款至400,000元时，原告应当履行配合过户的义务。现被告已还款400,000元，而原告并未举证证实自己已按约定履行了配合过户的义务，故被告可暂不予支付剩余的款项。故对被告提出未再付款是因原告未能按约配合办理过户手续导致的抗辩主张，法院予以采纳。原告可在履行配合过户义务后再向被告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龚运秀、欧阳声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29元，减半收取计4,864.5元，由原告龚运秀、欧阳声六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龚运秀、欧阳声六向本院申请证人文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证人与被上诉人一起共有土地使用权，房屋土地不能分割，导致房屋无法过户。被上诉人质证意见：1、对证人出庭的程序没有异议，但没有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虽然涉及到土地，划拨土地只要缴纳土地出让金也能过户；2、到不动产登记中心，如果不办共同共有的证，楼主愿意把土地分到自己名下，可以不交钱，只需要签字认可。本院认证认为，证人所述的证言属实，证明了本案房产未能过户并非上诉人所致，上诉人已尽到协助义务，结合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五户共有的土地证书，本院依法对该证言予以采信。本院二审除查明以上事实外，其余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被上诉人是否应该继续履行支付上诉人剩余款项。经查，本案待过户的房屋所依附的土地属于共有的划拨地，该土地上的房屋过户，依法须由共有的住户共同缴纳出让金并一致同意方可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本案被上诉人还款400,000元后，上诉人积极找到共有户进行协商处理，事实上已尽到房产过户的协助义务，但因部分共有户不愿缴纳土地出让金，也不愿意配合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办理过户手续，导致涉案房产至今未能过户。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中，并未约定将房产过户作为被上诉人偿还剩余借款的前置条件，本案房产未能过户亦并不能归结于上诉人，故被上诉人理应继续支付上诉人剩余款项，即：被上诉人李春凤、李明胜应向上诉人龚运秀、欧阳声六偿还借款人民币460,000元及其利息（每月6900元，自2018年3月6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完毕止）。综上所述，上诉人龚运秀、欧阳声六的上诉请求依法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2民初4292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李明胜、李春凤在本判决送达后10日内支付上诉人龚运秀、欧阳声六借款人民币460,000元及其利息132,940元（利息自2018年3月6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4日，逾期按约定利息每月6，900元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完毕止）。一审案件受理费9,729元，减半收取4,86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29元，共计14,593.5元，由被上诉人李明胜、李春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兰青审判员  陈久余审判员  宋争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骆 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