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10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军，男，195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平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玥，山东悦凯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荣发，男，195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维斌，山东隆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玉春，男，1939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刘志军因与被上诉人刘荣发、原审第三人刘玉春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092民初1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志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荣发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刘荣发负担。事实和理由：1.刘荣发的起诉已经超过最长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应驳回刘荣发的诉讼请求；2.刘志军系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泊于镇蒲湾村土地使用权证号为荣集建（91）字第01110699号房屋（以下简称699号房屋）的所有权人及使用权人，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时，刘志军因工作原因未能回村，由刘荣发代办。刘荣发自1991年起并未提出异议，刘荣发及刘玉春应当知晓699号房屋的权属情况。刘玉春出具证明证实荣集建（91）字第01110593号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及拆迁利益归刘荣发虚假，亦与刘志军持有的土地使用权证、2011年地籍调查表、2016年11月7日刘志军与刘玉春签订的房屋互换协议相矛盾。刘荣发无权处分该房屋，更无权将该房屋与刘玉春所有的房屋互换，故刘荣发无权就案涉房屋的拆迁补偿利益主张权利；3.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利益由刘志军与刘荣发各拥有二分之一，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对刘志军提供的证据未予采纳，仅凭刘玉春的陈述判决有失公允，刘荣发所举证据严重不足，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刘荣发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虽然刘荣发认为案涉房屋的全部利益应归其所有，但考虑到双方系兄弟关系及父母的意见，对一审判决结果不持异议。刘志军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玉春未予述辩。刘荣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案涉房屋的拆迁补偿利益归刘荣发所有；2.刘志军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德绵与梁爱彩夫妇生育四名子女，刘荣发系长子，刘志军系次子。刘德绵夫妇于威海经区泊于镇蒲湾村原有老房一处（正房三间、西厢一处及院落）。1957年刘德绵赴山东省平阴县工作，之后次子刘志军及梁爱彩、三子、女儿陆续随刘德绵在平阴县生活，长子刘荣发留在老家。1976年刘荣发结婚前刘德绵夫妇决定老房归刘荣发所有，并对其他子女进行了说明，刘荣发结婚前后居住使用着老房。1984年，刘荣发于同村新申请一处宅基地，1985年建设新房一处。1991年，699号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土地使用权人为刘志军。1995年，刘玉春以案涉房屋置换了刘德绵家庭原有的老房（当时仅有正房三间，西厢房已不存在）。房屋置换后，案涉房屋由刘荣发管理使用，刘玉春拆除了699号房屋宅基地上原有建筑，在原址新建房屋一处。2016年间，蒲湾村列入拆迁改造范围。2016年11月7日刘志军与刘玉春签订协议一份，载明双方原有房屋互换，699号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利益归刘玉春，由刘玉春签订协议；案涉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利益归刘志军，协议由刘志军签订。当日，刘志军与蒲湾村委会就案涉房屋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该房屋至今尚未实际拆除，补偿安置利益未兑现。2016年11月10日及之后，刘玉春向刘荣发出具了两份证明，载明案涉房屋归刘荣发所有、拆迁补偿利益归刘荣发。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的认定：1.刘荣发称老房归其所有，西厢房于1976年前倒塌，1984年其新申请宅基地是不需要拆旧盖新，1991年办理699号宅基地使用权证时其没有表示将该处老房赠予刘志军，也没有主动要求将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刘志军名下。刘志军于第一次庭审中认可父母将老房分给了刘荣发，1984年刘荣发申请新宅基地时需要拆旧盖新而拆除了老房的厢房，将正房三间留给了刘志军，1991年办理老房宅基地证时是刘荣发主动申请登记在刘志军名下。刘荣发不认可因拆旧盖新而拆除西厢房并将正房赠与刘志军。刘荣发于第二次庭审中改称当年父亲刘德绵将该处老房分给了刘荣发、刘志军二人共有，刘荣发拆旧盖新后留下的部分归刘志军所有。双方当事人均以刘德绵出具的情况说明或视频资料为证，分析刘德绵所表示的意思，结合刘荣发、刘志军的当庭陈述，一审法院认定699号宅基地上原有房屋于1976年刘荣发结婚后已归刘荣发所有，但1991年登记宅基地使用权时登记使用权人为刘志军。2.刘志军主张1995年其委托刘荣发与刘玉春置换了房屋，刘荣发否认。根据刘玉春所述置换过程、出具多份文书内容及当庭确认，可认定系刘荣发置换取得了刘玉春的案涉房屋及宅基地的使用权。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处理民事纠纷，应当依照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可以适用习惯，但是不得违背公序良俗。刘荣发、刘志军系亲兄弟，刘玉春也系刘荣发、刘志军的近亲属，案涉纠纷属于家庭内部矛盾，参与处理该纠纷的家庭成员之间应当团结和睦、友好协商。案涉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利益系针对刘玉春原有的593号房屋而尚未实现的利益，刘荣发系与刘玉春形成置换的当事人，房屋置换后虽未进行不动产变更登记，但基于刘玉春的自认，刘荣发可以取得相应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利益。刘荣发、刘志军间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991年登记刘志军为699号宅基地使用权人后，该处老房的所有权是否也归刘志军所有。对此，刘荣发否认将该部分房屋赠与给了刘志军，刘志军先是主张受赠取得后又改称系在先分家而共有，双方的陈述与现实状况均有不符之处，该房屋亦从未进行过所有权登记、变更登记，以致无法准确界定拆除前房屋的所有权归属。但是，1991年登记刘志军为该处房屋所占宅基地使用权人的事实是明确的，刘荣发于1995年以该处宅基地及地上房屋与刘玉春置换，如果刘荣发完全取得拆迁安置补偿利益，会形成实质上的利益不均衡，可能引发更多的纠纷而导致当事人的诉累。审理过程中，刘荣发同意将预期补偿的两套房屋中面积稍大的一套归刘志军所有，自己取得另一套房屋，刘志军未同意。综合研判，认为刘荣发、刘志军应当各自取得案涉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利益（包括回迁安置楼房及其他现金补偿）的二分之一，具体利益的分配待补偿结果明确时双方另行协商。综上所述，刘荣发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十条规定，判决：位于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登记土地证号为荣集建（91）字第01110593号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利益，由刘荣发与刘志军各拥有二分之一。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509元，由刘荣发、刘志军各负担一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刘志军提供山东鲁平律师事务所律师2019年10月17日对刘德绵、梁爱彩的询问笔录一份，拟证实刘德绵、梁爱彩证实699号房屋的土地证系刘荣发办理。经质证，刘荣发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足以证实系刘德绵、梁爱彩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与刘荣发在一审提供的刘德绵、梁爱彩情况说明和视频录像中的说明不同。本院认为，刘志军提供的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其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该证据证实该份证据形成过程及真实性，且与刘德绵、梁爱彩的情况说明及视频录像内容也不一致，故本院不予采信。刘志军认可其在一审中未提起刘荣发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1991年办理土地使用证时其在平阴县上班，户口在平阴县，是农村户口，办证时委托刘荣发办理，办理后土地证由刘荣发持有；其不认可2016年11月4日刘志军与刘玉春签订的协议，因为该协议将699号房屋写成其父亲刘德绵，该协议无效，故在11月7日的协议中约定该协议无效，并解释2016年11月4日签订拆迁协议时，村里人都认为699号房屋是刘德绵的老房子，所以就写成刘德绵的房屋。刘荣发在一、二审中均主张699号房屋的土地证其并不持有，而是在村委保管，其与刘玉春互换房屋时，刘玉春将案涉房屋的土地证给予刘荣发，699号房屋的土地证由刘玉春到村委取走。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属于物权纠纷范畴，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刘志军主张刘荣发的起诉超出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应驳回刘荣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刘荣发一审中提供的刘德绵、梁爱彩的情况说明及视频录像及刘志军一审第一次庭审认可刘德绵、梁爱彩将老房分给刘荣发的陈述，结合当地习俗，一审认定老房于1976年归刘荣发所有正确。刘志军主张699号房屋系受赠取得及因分家而共有，刘荣发予以否认，刘志军亦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但刘荣发对该房屋于1991年登记在刘志军名下其不知情的陈述亦有悖常理。故一审法院综合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亲情，从公平原则及利益均衡的角度出发，为避免诉累，判决双方各享有案涉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利益的二分之一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刘志军上诉主张该房屋所有权归其自己所有，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志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9元，由刘志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光成审判员  郑华章审判员  潘 慧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姜雅群书记员莫淑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