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311刑初62号 公诉机关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房超，男，1969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出生地安徽省怀远县,户籍地和现住地均为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2019年8月15日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蚌埠市公安局淮上分局刑事拘留，经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8月29日，被蚌埠市公安局淮上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看守所。 辩护人庞四旺，安徽宏淼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夏，安徽宏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以蚌淮检一部刑诉（2020）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房超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20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房超及其辩护人庞四旺、王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15日，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关于蚌埠市丰源粮油食品贸易有限公司与安徽龙晨商贸有限公司、安徽省龙晨肥业有限公司、被告人房超民间借贷一案作出（2015）淮民二初字004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安徽龙晨商贸有限公司赔偿蚌埠市丰源粮油食品贸易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13884942.16元及逾期利息和违约金（自2015年11月11日起息，按照月息2%计算，直至全部借款本息付清），安徽龙晨肥业公司和被告人房超承担连带责任。2016年7月11日，淮上区人民法院进入强制执行程序。2016年12月8日，上海馆奇实业有限公司将承兑汇票出让款转入安徽省龙晨肥业有限公司账户人民币4242694.22元。2017年至2018年，被告人房超把位于蚌埠市淮上大道5318号安徽省龙晨肥业有限公司的房屋、场地进行出租，共收取租金人民币175000元。安徽省龙晨肥业有限公司在收到承兑汇票出让款人民币4242694.22元和出租厂房获得的租金人民币175000元，即对该款项有实际支配权，有义务优先履行淮上区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但被告人房超作为安徽省龙晨肥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未将上述两笔款项共计人民币4417694.22元用于履行淮上区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 2018年6月15日，因安徽省龙晨肥业有限公司和被告人房超名下无可供执行财产，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终结了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15）淮民二初字第00424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安徽丰源粮油公司还有人民币12671938.04元的本金和利息未执行。 2019年1月29日，房超向安徽丰源粮油贸易公司财务经理孙灵芝账户汇款了人民币10万元钱，用于归还欠款。 2018年12月21日，被告人房超主动投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房超对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其有如下量刑情节：被告人房超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结合本案案情，建议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被告人房超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六个月有期徒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房超认为其对承兑汇票不知情，当时是其父亲办理的，其对17.5万元房租无异议。请法庭依法判决。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指控被告人房超对安徽省龙晨肥业有限公司汇票款4242694.22元用于履行判决构成犯罪，依法不能成立。（一）首先，被告人没有犯罪故意，不构成单位犯罪的主体要件。1.房超虽时安徽省龙晨肥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并未参与该公司承兑汇票款的事情，且主观上毫不知情，客观上没有实施任何行为。2.法定代表人虽然是法律上被视为单位的代表，但在刑事责任中能否将其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还应视其在单位犯罪中实际所起的作用而定，法定代表人不必然是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3.如果法定代表人对本单位的犯罪不知情，显然不能认定其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房超并未对公司进行管理，故其不是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主体要件。4.安徽省龙晨肥业有限公司对承兑汇票贴现款不享有财产所有权，不存在支配权，该承兑汇票资金属于过桥资金性质，按照约定偿还借款和康姆公司系诚信履约行为，不属于转移财产。5.查明案件事实，是认定犯罪的基础。6.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债权没有有限受偿权，有限受偿权必须法定，起诉书认为强制执行的债权具有有限受偿权没有依据。（二）有能力履行而拒不履行，是拒执罪的法定构成要件，贴现款不是安徽省龙晨肥业有限公司的公司财产，该款项仅是利用该公司的账户收转，其不享有所有权，贴现费用均有欧姆公司承担。故借用转出承兑汇票贴现款424万元，不构成犯罪。二、起诉书指控的数额计算有误，未将相应金额扣减。1.证人梁某证实，已收房租中退还梁某的4000元属于合法债务，不能计入犯罪数额。2.房超于2019年1月29日偿还的10万元，是房超通过借款积极履行债务的行为，理应从收取房租款中扣减，涉案房租并非一次性收取，收取房租后存在支付维修费用等合法支出。3.2018年因为雪灾影响，用于维修公司厂房所支出的费用，属于客观事实。三、安徽省龙晨肥业有限公司及法定代笔人房超未依照人民法院的要求申报财产，不构成刑事犯罪，不能以此作为认定房超量刑的情节。四、房超有自首法定量刑情节、且系初犯，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如实供述是认定自首的要件，但并非全部接受公诉机关的指控。综上，被告人房超作为安徽省龙晨肥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仅有收取房租的行为，浦发银行承兑汇票贴现款的收转不构成认定犯罪，在该情形下，建议法庭对房超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被告人房超作为安徽省龙晨肥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本院向其本人和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后，其公司账户有1000余万元的资金往来的情况下，未向本院如实申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证明房超的自然人情况。 2.银行承兑汇票审批意见单、产品购销合同、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浦发银行开立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协议书，证明2019年12月7日，浦发银行开出了有安徽龙晨肥业公司和安徽康姆公司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面值440万元。 3.上海浦发银行授信业务凭证、还款凭证、提前归还贷款申请书和申请表、工作联系单、银行对账单、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11月15日，安徽龙晨肥业公司，提前归还了上海浦发银行贷款共计1000余万元。2019年1月29日，韩某转给孙灵芝10万元。2016年12月7日，陈某向房兴林的银行账户转账120万元，备注为借款。 4.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明2015年11月3日，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查封安徽龙晨商贸公司和安徽龙晨肥业公司和房超的个人财产的情况。2015年11月10日，对安徽龙晨肥业公司财产的查封情况，以及均已送达。 5.借据，证明2016年11月15日，安徽龙晨肥业公司向安徽康姆公司借款1000万元的情况。 6.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证明安徽丰源粮油公司申请执行安徽龙晨商贸公司、安徽龙晨肥业公司和房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6年7月11日开始执行。2018年6月15日，因安徽龙晨肥业和房超名下无可供执行财产，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终结了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15）淮民二初字第00424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安徽丰源粮油公司还有12671938.04元的本金和利息未执行。 7.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5）淮民二初字第00424号、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皖03民终738号，证明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15）淮民二初字第00424号民事判决书为生效判决，判决安徽龙晨商贸有限公司赔偿蚌埠市丰源粮油食品贸易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3884942.16元及逾期利息和违约金（自2015年11月11日起息，按照月息2%计算，直至全部借款本息付清），安徽龙晨肥业公司和房超承担连带责任。 8.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报告财产令、执行通知书，证明2016年7月11日，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15）淮民二初字第00424号民事判决书已向安徽龙晨商贸公司、安徽龙晨肥业公司和房超申请强制执行程序。2016年7月14日之后，安徽龙晨商贸公司、安徽龙晨肥业公司和房超财产状况发生变动之后五日内，应向淮上区人民法院补充报告。 9.证人李某证言（共五份），证明证人李某曾为安徽龙晨肥业公司的主管会计，能证实2016年，安徽龙晨肥业公司的财务关系。还证实安徽龙晨肥业公司的账簿、会计凭证都放在财务科办公室，离职后一直就没去过公司。 10.证人陈某证言，摘录：2016年12月7日，安徽龙晨肥业有限公司向我借了1200000元，我给他们的法人代表房兴林的卡号为62×××72打了1200000元，12月8日用安徽龙晨肥业有限公司的账户18×××67就还给我1200000元，证明2016年12月8日，龙晨肥业公司的账户转了120万元给证人陈某。 11.证人吴某1证言，证明证人吴某1是上海馆奇实业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2016年12月8日，上海馆奇实业有限公司通过票据贴现，转账4242694.22元给了安徽龙晨肥业有限公司的账户。 12.证言史家喜证言，证明证言史家喜2017年借用安徽龙晨肥业公司的厂房来用的，当时也没向房超支付租金。 13.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证人张某2和证人吴某2共支付厂房租金125000元给房超。 14.证人梁某证言，证明证人梁某支付给房超厂房一年的租金三万元，后因租期没到，退了四千，房超还欠一万七千元。 15.证人吴某2证言，证明证人张某2和证人吴某2共支付厂房租金125000元给房超。 16.证人曹某证言，证明证人曹某支付给房超厂房租金4万元。 17.证人房某1证言，证明证人房某1系安徽康姆国际化肥股份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房超和房晓涛是亲兄弟，我与房超的父亲房兴林是表兄弟。两个公司之间有过资金周转和票据贴现。 18.证人房某2证言，证明证人房某2和房超是亲兄弟，证人房某22018年5月才来安徽康姆国际化肥股份有限公司担任总经理，房某1系安徽康姆国际化肥股份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不知道安徽康姆国际化肥股份有限公司和安徽龙晨肥业公司之前的合同。能证实吴某2于2017年初让自己帮忙租安徽龙晨肥业公司厂房，共十万元，已经转交给房超。 19.证人汤某证言，证明证人汤某从2012年至2018年在安徽龙晨肥业公司上班是水电工，能证明2017年初安徽龙晨肥业公司的厂房出租了，2018年春节的时候，因为蚌埠雪下的比较大，安徽龙晨肥业有限公司的车棚、钢结构大棚都被雪压塌了，房超当时让自己过来维修，从禹会区大石马赵的临时工，前前后后总共花了20万左右。 20.证人宋某证言，证明证人宋某当时系安徽龙晨肥业公司的现金会计，现在在安徽康姆国际化肥股份有限公司上班，能证实2016年12月8日，安徽龙晨肥业公司当时票据贴现的事，当时是由房兴林签字，她自己经手办的，转账给陈某的钱也是因为当时办承兑汇票时向陈某借的。 21.证人韩某证言，证明2019年1月29日，房超让韩某向孙灵芝账户汇十万元的事。 22.证人孙某证言，证明孙某系在安徽丰源粮油贸易公司总经理，能证实2019年1月29日，房超向安徽丰源粮油贸易公司财务经理孙灵芝账户汇款了10万元钱，说是归还欠款的。还有一份证言是来说明安徽龙晨肥业公司和安徽康姆公司可能是一家公司的怀疑。 23.被告人房超供述和辩解（共五份），证明被告人房超承认其2016年1月份起为安徽龙晨肥业公司的法人代表，厂房出租的事其承认，并且辩称房租用于厂房修缮，但是对第一起400余万元资金得事辩称其不知情，是其父亲房兴林经手操作的。2019年春节期间房超支付给丰源粮油公司会计孙灵芝10万元用于偿还债务。还证实安徽龙晨肥业公司的财簿和会计凭证放在什么地方房超记不清了，只记得当时所以东西均被安徽丰源粮油公司拉走了。 24.安徽天汇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6年11月7日至11月17日，安徽龙晨肥业公司归还上海浦发银行银行贷款的账目明细。2016年12月8日，安徽龙晨公司票据贴现人民币4242694.22元，同日转账给陈某人民币1200000元，转账给康姆公司人民币3042000元。 25．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2月21日，房超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讯问。 以上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房超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被告人房超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房超作为安徽省龙晨肥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仅有收取房租的行为，浦发银行承兑汇票贴现款的收转不属于公司的财产，其没有所有权及支配权，不应认定为犯罪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房超作为安徽省龙晨肥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收取房租后有能力履行而不履行生效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安徽省龙晨肥业有限公司对汇票贴现款是否有支配权，不影响被告人总体的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拒不执行判决、故对其相关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房超作为安徽省龙晨肥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本院向其本人和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后，其公司账户有1000余万元的资金往来的情况下，未向本院如实申报，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租金中应扣除维修费用和退回承租人部分的款项的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房超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2021年2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 军 人民陪审员  王小虎 人民陪审员  蒋红梅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黄平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