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7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武伦，男，汉族，生于1966年7月27日，住四川省大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玲，大竹县观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正碧，女，汉族，生于1964年4月13日，住四川省大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玲，大竹县观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盛秀珍，女，汉族，生于1962年7月5日，住四川省大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代川，大竹县乌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灿，女，汉族，生于2014年1月29日，住四川省大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代川，大竹县乌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竹支公司，住所地：大竹县竹阳镇新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24709078235P。负责人：甘国辉，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汪武伦、李正碧因与被上诉人盛秀珍、廖灿，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竹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大竹县人民法院（2019）川1724民初2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武伦、李正碧共同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为上诉人在交强险外不承担对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2018年2月2日，廖梅森驾车摔倒时，汪武伦及时停车，操作得当，尽最大可能避免与廖梅森接触，廖梅森与汪武伦接触是因惯性所造成，与汪武伦无关，汪武伦在事故中并无过错。同时，因无充分证据证明廖梅森在城镇务工，一审判决对廖梅森按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有误。盛秀珍、廖灿共同辩称：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盛秀珍、廖灿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人保财险大竹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依法判决汪武伦、李正碧共同承担廖梅森死亡的如下费用：死亡赔偿金664320元（332106元×20年），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2358.5元，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720元（3人×3天×80元/天），处理丧葬人员交通费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元（34天×20元/天），护理费2720元（34天×80元/天），营养费680元（34天×20元/天），医疗费47000元，死者误工费13280元（166天×80元/天），被扶养人生活费234840元（23484元×20年）÷2、152646元（23484元×13年）÷2，前述各项共计1199544.5元。1199544.5元-110000元=1089544.5元，1089544.5元×60%=653726.7元，653726.7元+110000元=763726.7元，共计赔偿费用为763726.7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盛秀珍、廖灿与汪武伦、李正碧共同承担。审理过程中，盛秀珍、廖灿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交强险共计赔偿120000元，汪武伦、李正碧承担30%的赔偿比例，共计赔偿费用为443863.3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日11时55分左右，廖梅森驾驶无号牌大阳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从大竹县石河镇海螺水泥厂驶往前锋村方向，行驶至大竹县双桥路1公里100米路段，车辆倒地后，廖梅森与相对方向由汪武伦驾驶的川S****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相撞，致廖梅森受伤，造成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廖梅森被送往大竹县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后一直呈植物生存状态。2018年3月6日，廖梅森从大竹县人民医院办理出院，花去医疗费86447.74元。2018年2月13日，大竹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达公交认字[2018]第0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事故由廖梅森负主要责任，汪武伦负次要责任。廖梅森出院后于2018年7月18日死亡。同日，大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对死者廖梅森进行法医学尸体检验和死亡原因分析。2018年7月19日，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达金司鉴中心（2018）病检字第0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死者廖梅森的死亡原因符合车祸致严重颅脑损伤并发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同时查明，死者廖梅森户籍地为四川省大竹县石河镇前锋村4组，农村居民。廖梅森生前一直在广东东莞务工，事故发生前系回大竹参加其祖母葬礼。盛秀珍（生于1962年7月5日）系死者廖梅森的母亲，廖灿（生于2014年1月29日）系死者廖梅森的女儿。川S****正三轮摩托车在人保财险大竹支公司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交强险的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汪武伦、李正碧支付了医疗费10000元，人保财险大竹支公司支付了医疗费7000元。汪武伦、李正碧系夫妻关系，李正碧系川S****正三轮摩托车车主。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盛秀珍、廖灿诉求的各项损失的认定：1.死亡赔偿金，经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廖梅森的死亡原因系本案车祸事故。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人或者农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虽然死者廖梅森的户籍登记为农村居民，但其生前多年在广东东莞务工，其经常居住地和收入地均在城镇，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2018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16元作为标准计算20年，即死亡赔偿金为664320元（33216元/年×20年）。2.丧葬费，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四川省2018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4717元，计算6个月，即丧葬费费为32358.5元（64717元÷2）。3.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案事故导致盛秀珍、廖灿亲属廖梅森死亡的实际情况，确给二人造成了严重的精神痛苦，因此盛秀珍、廖灿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予以确认。4.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盛秀珍、廖灿主张为处理死者安葬事宜误工费720元。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误工损失是受害人亲属因办理受害人的丧葬事宜而减少收入的赔偿费用。盛秀珍、廖灿主张为处理廖梅森安葬事宜误工费72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5.交通费，盛秀珍、廖灿主张处理廖梅森后事发生的交通费300元，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交通费属实际会发生的合理费用，故其主张交通费300元，予以确认。6.医疗费，廖梅森因本案事故共花费医疗费86447.74元，盛秀珍、廖灿在本案中主张47000元，并提供了大竹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住院费用清单及医疗费发票予以证明，故予以确认。7.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廖梅森在大竹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2天，盛秀珍、廖灿主张2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盛秀珍、廖灿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40元（32天×20元/天）。8.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盛秀珍、廖灿主张的营养费，结合死者廖梅森生前的伤情和出院情况，依法核定为640元。9.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盛秀珍、廖灿主张廖梅森住院期间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廖梅森住院治疗32天，护理费即为2560元（32天×80元/天）。10.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死者廖梅森从受伤住院到死亡时一直呈植物生存状态，其因本案事故持续误工至死亡，盛秀珍、廖灿主张廖梅森误工时间166天，误工费80元/天，护理费13280元（166天×8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11.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死者廖梅森虽然是农村居民，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6年11月30日第八次全国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八条，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是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死者廖梅森女儿廖灿生于2014年1月29日，系未成年人，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152646元（23484元/年×13年÷2人），予以确认。盛秀珍主张其为被扶养人，应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但由于其未提供丧失劳动能力的依据，且每月有领取社保退休金，其主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盛秀珍不能作为本案交通事故的被扶养人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综上，盛秀珍、廖灿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64320元、丧葬费3235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误工损失720元、交通费300元、医疗费4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0元、营养费640元、护理费2560元、误工费132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2646元，共计964464.5元。二、关于盛秀珍、廖灿上述损失的赔偿责任的承担。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因生命、健康遭受侵害，应依法得到法律保护。被告汪武伦驾驶机动车辆，与倒地的廖梅森相撞，致其受伤并死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汪武伦、李正碧对大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的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认为本次事故是廖梅森占道超速造成的，应当承担全部责任，汪武伦不应承担责任。汪武伦虽然对此提出异议，但未提出足以推翻交警部门作出的本次交通事故的事故认定的证据，故对交警部门作出的当事人廖梅森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汪武伦负次要责任的认定予以采信。死者廖梅森未取得准驾摩托车的驾驶证，驾驶摩托车在道路上超速行驶致使车辆倒地后滑向对向车道与相对方向由被告汪武伦驾驶的正三轮摩托车相撞，其违法驾车不遵守交通法规的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对该损害结果应承担主要责任。而被告汪武伦虽然系正常行驶，但驾驶机件不符合标准的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且临危措施不力，与此次事故的损害结果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故汪武伦应对该次事故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以及各自的过错及原因力的大小，同时结合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一审法院确定廖梅森、汪武伦承担此次事故的民事责任的比例分别为80%、20%。《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因川S****正三轮摩托车在人保财险大竹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盛秀珍、廖灿的损失应先由该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法院确定的责任承担比例进行赔偿。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应当纳入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的为上述费用第6-8项，合计48280元，已超出责任限额，人保财险大竹支公司只应赔偿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应当纳入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的为上述费用第1-5项和9-11项，合计916184.5元，已超出责任限额，人保财险大竹支公司只应赔偿110000元。人保财险大竹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共计应赔偿120000元。盛秀珍、廖灿的总损失已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其超过部分按照法院确定廖梅森和汪武伦各自的过错比例分担责任。盛秀珍、廖灿的总损失964464.5元，扣除首先应当由人保财险大竹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的部分即伤残赔偿限额120000元，余下844464.5元（964464.5元-120000元），根据法院确定的廖梅森、汪武伦承担民事责任的比例，由盛秀珍、廖灿自行承担675571.6元（844464.5元×80%）；汪武伦赔偿168892.9元（844464.5元×20%），由于汪武伦、李正碧系夫妻关系，李正碧亦系川S****正三轮摩托车车主，故汪武伦、李正碧应当对盛秀珍、廖灿的损失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综上，盛秀珍、廖灿的总损失964464.5元，由人保财险大竹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险限额内共计赔偿120000元，扣减已支付的7000元，人保财险大竹支公司还应赔偿113000元；由汪武伦、李正碧赔偿168892.9元，扣减汪武伦、李正碧已支付的医疗费和10000元，汪武伦、李正碧还应赔偿原告158892.9元；盛秀珍、廖灿自行承担675571.6元。据此，为维护公民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竹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盛秀珍、廖灿因廖梅森死亡而获得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共计113000元；二、汪武伦、李正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盛秀珍、廖灿因廖梅森死亡而获得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共计158892.9元；三、驳回盛秀珍、廖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19元，由汪武伦、李正碧负担2859.5元，由盛秀珍、廖灿负担2859.5元。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汪武伦在案涉交通事故中是否有责任的问题。二、廖梅森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一、汪武伦在案涉交通事故中是否有责任的问题现查明，2018年2月13日，大竹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达公交认字[2018]第0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案涉交通事故由廖梅森负主要责任，汪武伦负次要责任。虽然汪武伦、李正碧上诉称廖梅森与汪武伦接触是因惯性所造成，汪武伦在事故中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故一审法院确认大竹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达公交认字[2018]第0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力，并认定汪武伦对案涉交通事故负次要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二、廖梅森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原审中，盛秀珍、廖灿主张廖梅森虽系农村户口，但一直在外打工，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廖梅森死亡赔偿金，并提交了东莞市常平常常饮水店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虽然汪武伦、李正碧上诉称证明廖梅森在城镇打工的证据并不充分，但未能提交相反证据否定廖梅森在城镇打工为生这一事实。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廖梅森生前城镇务工并按城镇标准计算廖梅森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汪武伦、李正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汪武伦、李正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东川审判员  刘 伟审判员  刘全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