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30民终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乌鲁木齐市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奇台路83号。 法定代表人：赵天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国彩，新疆鼎泽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分行，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阿图什市松他克路南5院。 主要负责人：张宏星，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小龙，新疆京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杰彬，新疆京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冀国芳，男，1966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工人，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上诉人乌鲁木齐市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分行（以下简称中行克州分行）、原审第三人冀国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图什市人民法院（2019）新3001民初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6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四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国彩，被上诉人中行克州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小龙、罗杰彬，原审第三人冀国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中行克州分行还向我公司支付工程余款226000元，并承担利息损失1685266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中行克州分行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不经庭审质证即认定证据，程序严重违法。一审庭审后中行克州分行分两次向我公司打款计4883882.40元，我公司出具的说明及一审法院依职权去档案馆调取了证据，但一审法院没有恢复法庭调查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使我公司丧失了变更诉请标的金额的机会，该结果明显已侵害了我公司的权利。2．一审法院变相剥夺我公司的辩论权，判决违法。一审法院从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应按法律规定程序进行并判决。但一审判决未将我公司对证据发表的意见及代理意见写入判决，由此导致我公司的辩论权被剥夺，一审法院只听对方质证意见而不见我公司对抗辩解的意见，只偏听偏见判断，判决因缺少中立而违法。3．一审法院代表对方表达意见，也已违法。一审法院庭审后向市档案馆调查，用“依职权”的说法，却实际为对方主张完成举证，明显成为对方的代理人。未移交材料是中行克州分行的责任，而非我公司责任，一审认定是我公司责任错误。4．一审法院回避事实。合同约定“双倍利率”未支持，对有证据支持的水泵与换热站的工程款226000元不予支持，认定我公司放弃该款项错误。5．一审法院计算利息有误，侵害我公司利益。一审法院未按合同约定的利息起算时间计算有误。应按自2016年6月28日交付工程的时间起算，中行克州分行应支付利息2233812元。即便按通常6%的利率计算，中行克州分行也应给付利息1685266元。6．一审法院支持中行克州分行反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我公司向中行克州分行交付勘察文件质量检查报告、设计文件质量检查报告、见证取样和送检人员备案表，办公大楼照片、消防验收报告、单位（子单位）分部竣工验收表、办公大楼工程质量保修书、房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表、质量监督报告材料。而按合同专用条款第3.1条的约定，交付资料仅是我公司一般义务，一审判决所罗列的交付材料并不是双方约定应由我公司提交的材料内容。市档案馆《预验收意见表》证明竣工验收资料归档符合要求。对该合同无约定，法律无规定的义务，一审判决我公司履行有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或将案件发回重审。 中行克州分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四建公司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冀国芳未发表意见。 四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行克州分行向四建公司支付工程款5362108.54元，并支付利息损失1914853.12元，合计7276961.66元。 中行克州分行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四建公司向中行克州分行交付勘察文件质量检查报告、设计文件质量检查报告、见证取样和送检人员备案表、办公大楼照片、消防验收报告、单位（子单位）分部竣工验收表、办公大楼工程质量保修书、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质量监督报告，以上办理房产证的工程资料；2．判令四建公司向中行克州分行开具工程款的正式发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发包人中行克州分行与承包人四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分为：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第二部分通用合同条款，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总建筑面积为14594.87㎡，合同开工日期为2014年5月6日，合同竣工日期为2014年11月2日，签约合同价26778438.71元。通用条款14.2（2）条约定竣工结算审核中内容为“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发包人应在签发竣工付款证书后的14天内，完成对承包人的竣工付款”。专用合同条款12.2.1条约定预付款的支付内容为“预付款扣回的方式：进度款达到签约合同价款40%时（不含预付款），即从工程款中逐月抵扣预付款；当累计付款金额达到签约合同价款的80%时停止支付工程款，待当地工程质检站颁发竣工验收报告后支付至签约合同价款的85%，工程结算完成且工程资料归城建档案馆后15日内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终审后15日内付至工程终审价款的95%，工程结算价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保修期满后按各分项比例14天内一次性付清”。专用合同条款14.2条竣工结算审核内容“发包人付款的期限：执行专用条款12.2．1条”。专用合同条款3．1条承包人的一般义务（9）内容为“承包人提交的竣工资料的内容为完整的验收资料，竣工资料必须符合当地城建档案馆的要求。承包人需要提交的竣工资料套数3套”。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三部分工程缺陷责任期为12个月，缺陷责任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缺陷责任期终止后，发包人应退还剩余的质量保证金。2015年11月5日，双方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协议书》，主要工程项目为“中国银行克州分行营业办公楼、集资住宅楼、车库室外管网工程，包括：室外给水、消防、暖气、弱电管网工程”。工期为2015年11月5日至2016年4月5日，外管网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审定值为737397.95元。2015年12月2日，四建公司与南方泵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供水设备买卖合同，四建公司在甲方盖章处盖章，中行克州分行人员许保荣及冀国芳及王佰全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该合同中标金额为110000元。2016年6月28日，中行克州分行集资住宅楼竣工验收。2016年11月17日，阿图什市城建档案馆出具阿图什市建设工程档案预验收意见书，初验意见为“根据建设工程文件归档整理规范和有关建设工程档案移交规定，初验认为，该项建设工程准备阶段文件、监理文件、施工文件和竣工图编制基本符合归档要求，可以组织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工作，请建设单位应按照有关规定，继续做好竣工验收阶段文件的收集整理工作，确保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及时向城建档案管理机构报送一套完整、真实，符合规范要求的建设工程档案原件”。2019年5月16日，中行克州分行营业办公楼、集资住宅楼、车库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审定值为31730398.33元，2019年5月10日，工程编制说明7中第（7）条车库中水处理设备无资料不已计入。（8）车库中换热站无资料不已计入。在中行克州分行营业办公楼、集资住宅楼、车库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四建公司盖章前，其知道车库中水处理设备、换热站无资料，未进行审计。中行克州分行营业办公楼、集资住宅楼、车库工程给四建公司付款如下：2014年11月6日，付款2020314.6元，2014年12月3日，付款2295696.65元，2014年12月31日，付款119813.49元，2015年1月8日，付款2000000元，2015年1月9日，付款765863元，2015年4月15日，付款770000元，2015年5月13日，付款2820000元，2015年6月16日，付款1680000元及1860000元，2015年8月4日，付款1090000元及1550000元，2015年9月21日，付款975000元，2015年11月16日，付款764000元，2015年12月17日，付款1127000元，2015年12月22日，付款1570000元，2016年8月16日，付款2960000元，2016年9月6日，付款760000元，2017年1月24日，付款500000元，2017年7月21日，付款478000元，2018年2月28日，付款15000元，2019年9月2日，付款1200000元，2019年9月16日，付款237397.95元，中行克州分行累计给四建公司付款27558085.69元。2019年12月17日，中行克州分行支付四建公司工程款1766682.61元；于2019年12月18日支付四建公司工程款3117199.79元，共计4883882.40元。2019年12月18日，中行克州分行出具一份说明，内容为“我单位于2019年12月13日下午收到四建公司提交的2019年9月2日我单位已付工程款项1200000元的相应发票”。2019年12月20日，四建公司出具一份说明书，内容为“四建公司于2019年12月19日17：20分别收到中行克州分行支付工程款1766682.61元和3117199.79元，合计4883882.40元。情况属实，并鉴于情况变化，我公司诉中行克州分行工程款与利息纠纷一案中四建公司已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我公司特提请终止进入财产保全的民事诉讼强制措施程序。请予以准许”。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职权向阿图什市城建档案馆调查核实，四建公司是否已向该馆提交了全部的施工资料、提交的资料中是否包含“勘察文件质量检查报告、设计文件质量检查报告、见证取样和送检人员备案表、办公大楼照片、消防验收报告、单位（子单位）分部竣工验收表、办公大楼工程质量保修书、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质量监督报告”。阿图什市城建档案馆于2019年12月17日回复为称：“根据你院出具的协助查询中的内容，四建公司承建的中行克州分行办公楼，施工方未提供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竣工验收报告（多页）、验收报告、移交证书；车库和住宅楼缺少质量监督报告、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移交证书、分户验收汇总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中行克州分行应支付四建公司工程款具体数额是多少；2．中行克州分行是否应承担利息及具体数额；3．中行克州分行的反诉请求有无依据。关于中行克州分行应支付四建公司工程款具体数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14.2（2）竣工结算审核中内容约定“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发包人应在签发竣工付款证书后的14天内，完成对承包人的竣工付款”。则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付款方式应按照专用合同条款12.2.1条及双方签订的合同附件2第三项的约定，一中行克州分行应退还四建公司质保金，因中行克州分行营业办公楼、集资住宅楼、车库工程于2019年5月16日出结算审核报告书，审定值为31730398.33元，缺陷责任期终止后，发包人应退还剩余的质量保证金，在2019年5月16日之前无最终审计价，且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行克州分行应从2019年6月1日起支付四建公司剩余工程款及质量保证金。因双方于2015年11月5日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协议书》，项目为外管网工程，审定值为737397.95元，即中行克州分行所做的外管网工程及中国银行克州分行营业办公楼、集资住宅楼、车库工程审计价共计32467796.28元。因中行克州分行于2019年9月16日之前已支付工程款27558085.69元，故中行克州分行还应支付四建公司剩余工程款（包含质保金）计4909710.59元。对四建公司请求中行克州分行向其支付工程款5135710.59元，四建公司认为冀国芳实际施工的水泵、换热站工程款为226000元，因四建公司在审计中行克州分行营业办公楼、集资住宅楼、车库工程时明知该项工程漏审而未提出异议，且在该审核报告书上签字及盖章进行了确认，视为四建公司对索要水泵、换热站工程款的权利进行了放弃。因一审庭审后中行克州分行又向四建公司共计支付工程款4883882.40元，故中行克州分行还应支付四建公司工程款25828.19元（4909710.59元－4883882.40元）。关于中行克州分行是否应承担利息及具体数额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行克州分行营业办公楼、集资住宅楼、车库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中的审定值及还款的时间，中行克州分行应支付四建公司的利息为：1.从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9月1日的利息为：53393.10元（4909710.59元×4.35%÷12个月×3个月）；2.从2019年9月2日计算至2019年9月15日的利息为6278.71元［（4909710.59元－1200000元＋53393.10元）×4.35%÷365天×14天］；3.从2019年9月17日计算至四建公司请求的2019年11月27日利息为40146.16元［（4909710.59元－237397.95元＋6278.71）×4.35%÷365天×72天］；即中行克州分行共计应支付四建公司利息为99817.97元（53393.10元＋6278.71元＋40146.16元）。关于中行克州分行的反诉请求有无依据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庭后向阿图什市城建档案馆调查核实及回复内容和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合同条款3.1条承包人的一般义务（9）内容“承包人提交的竣工资料的内容为完整的验收资料，竣工资料必须符合当地城建档案馆的要求。承包人需要提交的竣工资料套数3套”约定，四建公司认为其已经提供了中行克州分行诉请的资料，但没有证据证实，故对中行克州分行请求判令四建公司向其交付勘察文件质量检查报告、设计文件质量检查报告、见证取样和送检人员备案表、办公大楼照片、消防验收报告、单位（子单位）分部竣工验收表、办公大楼工程质量保修书、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质量监督报告，以上办理房产证的工程资料的诉请，予以支持。因一审庭审后，四建公司已向中行克州分行开具了1200000元的工程款发票，故对中行克州分行请求判令四建公司向其开具工程款的正式发票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中行克州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四建公司工程款25828.19元，并承担利息99817.97元，共计125646.16元；二、四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中行克州分行交付勘察文件质量检查报告、设计文件质量检查报告、见证取样和送检人员备案表、办公大楼照片、消防验收报告、单位（子单位）分部竣工验收表、办公大楼工程质量保修书、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质量监督报告材料；三、驳回四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中行克州分行的其他反诉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四建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与第三方签订购买水泵、换热站相关设备并将设备施工安装在涉案工程，中行克州分行现实际使用相关设备。换热站设备有报价单及工作联系函，水泵有发票，合计金额为226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程序是否违法；2．涉案工程款的利息起算点应为竣工时间还是审核定价时间；3．四建公司诉请的水泵、换热站工程款是否应当支持；4．中行克州分行反诉请求四建公司交付相关材料是否应当支持。 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问题。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双方在一审庭审结束后，中行克州分行分两次向四建公司支付工程款4883882.40元，并向法院出具说明收到四建公司开具的1200000元的发票。四建公司收到该款项后，也向法院出具说明，证明四建公司收到上述两笔款项，并申请提前解除财产保全。该收款及汇款事实双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依据该证据对收款的事实，数额进行认定并无不当，该证据属于双方认可且无异议的事实，一审采信该证据的程序不违法。 关于涉案工程款的利息起算点应为竣工时间还是审核定价时间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合同条款12.2.1条约定预付款的支付内容为“预付款扣回的方式：进度款达到签约合同价款40%时（不含预付款），即从工程款中逐月抵扣预付款；当累计付款金额达到签约合同价款的80%时停止支付工程款，待当地工程质检站颁发竣工验收报告后支付至签约合同价款的85%，工程结算完成且工程资料归城建档案馆后15日内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终审后15日内付至工程终审价款的95%，工程结算价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保修期满后按各分项比例14天内一次性付清”。因中行克州分行营业办公楼、集资住宅楼、车库工程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结算审核报告书，审定值为31730398.33元，而双方于2015年11月5日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协议书》，项目为外管网工程，审定值为737397.95元。以上中行克州分行所有的外管网工程、营业办公楼、集资住宅楼、车库工程审计价共计32467796.28元。按照合同约定，缺陷责任期终止后，发包人应退还剩余的质量保证金。因双方约定“工程结算完成且工程资料归城建档案馆后15日内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时间为2019年5月16日，一审法院从2019年6月1日起分段计算未付工程款利息并无不当，但计算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利息的具体计算方法在下一部分阐述）。涉案工程虽于2016年6月26日验收合格，随后交付使用。但双方并未就涉案工程款进行结算或达成一致意见，应认定为结算未完成，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结算完成且工程资料归城建档案馆后15日内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的条件未成就，四建公司从工程交付至2019年5月16日作出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对工程结算是否完成未提出异议，故2019年5月16日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作出日期应当认定为工程结算完成日期。四建公司上诉主张应从涉案工程验收合格起，以2019年5月16日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的价款计算未付工程款的利息，其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水泵、换热站工程款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四建公司作为中行克州分行外管网工程、营业办公楼、集资住宅楼等相关工程的施工单位，为完成该涉案项目并能正常使用，与第三方签订购买水泵、换热站相关设备，签订水泵、换热站安装施工合同，相关费用理应由四建公司在终审时一并将相关资料报送进行最终审定价款，但由于四建公司不及时报送相关资料，造成终审工程价款中漏算上述工程费用，其存在一定的过错。但考虑到工程实际已交付使用，且水泵、换热站设备是用于中行克州分行，中行克州分行也未举证证明该设备是其自行建设或找其他第三方施工建设完成。虽换热站设备只有报价单及工作联系函，没有付款发票，但中行克州分行应当将水泵、换热站设备款项支付给四建公司，由四建公司向第三方付款。四建公司上诉请求中行克州分行支付226000元的水泵、换热站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因水泵、换热站款项应计入总的工程款项，按审理查明事实，中行克州分行欠付工程款数额为251828.19元，［即31730398.33元＋737397.95元＋226000元－26120687.74元（2019年6月1日前支付）－1200000元（2019年9月2日支付）－237397.95元（2019年9月16日支付）－1766682.61元（2019年12月17日支付）－3117199.79元（2019年12月18日支付）］。利息计算为：1．从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9月1日的利息为72853元（6573108.54元×4.35%÷365天×93天）；2．从2019年9月2日计算至2019年9月15日的利息为9087元［（6573108.54元－1200000元＋72853元）×4.35%÷365天×14天］；3．从2019年9月17日计算至四建公司请求的2019年11月27日（起诉时）利息为44147元［（6573108.54元－1200000元－237397.95元＋9087元）×4.35%÷365天×72天］；即中行克州分行共计应支付四建公司利息为126087元（72853元＋9087元＋44147元）。 关于中行克州分行反诉请求四建公司交付相关材料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按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合同条款3.1条约定承包人的一般义务（9）内容“承包人提交的竣工资料的内容为完整的验收资料，竣工资料必须符合当地城建档案馆的要求。承包人需要提交的竣工资料套数3套”。经一审法院向阿图什市城建档案馆调查核实情况，相关资料确未提供完全。四建公司认为其已按约提供中行克州分行诉请的资料，但没有举证证实，一审判决四建公司向中行克州分行交付勘察文件质量检查报告、设计文件质量检查报告、见证取样和送检人员备案表、办公大楼照片、消防验收报告、单位（子单位）分部竣工验收表、办公大楼工程质量保修书、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质量监督报告等资料，以便中行克州分行办理房产证并无不妥。四建公司上诉请求驳回中行克州分行一审反诉请求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四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图什市人民法院（2019）新3001民初9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即“原告（反诉被告）乌鲁木齐市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分行交付勘察文件质量检查报告、设计文件质量检查报告、见证取样和送检人员备案表、办公大楼照片、消防验收报告、单位（子单位）分部竣工验收表、办公大楼工程质量保修书、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质量监督报告材料”；“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分行的其他反诉请求”；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图什市人民法院（2019）新3001民初94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乌鲁木齐市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图什市人民法院（2019）新3001民初9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反诉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乌鲁木齐市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25828.19元，并承担利息99817.97元，共计125646.16元”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乌鲁木齐市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251828.19元，承担利息126087元，共计377915.19元； 四、驳回乌鲁木齐市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2739元，由乌鲁木齐市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7567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分行负担45172元；一审案件反诉费50元，由乌鲁木齐市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234元，由乌鲁木齐市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7838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分行负担439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磊 审 判 员 阿娜尔古 丽阿依沙 审 判 员 龚   忠   波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尼 里 帕 艾 尔 肯 书 记 员 凯迪丽亚努尔买买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