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民终4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长君，男，196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富锦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慧云，女，196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富锦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之一：刘广智，男，198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金山苑1号11-4室。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之二：聂国丰，黑龙江高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强，男，196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肇东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波，女，196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肇东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敏，女，1971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大庆市萨尔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杰，女，195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肇东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华，女，1971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海江，黑龙江君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长君、张慧云因与被上诉人胡强、胡敏、胡波、刘玉华、刘玉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肇东市人民法院（2019）黑1282民初1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长君及其与张慧云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智、聂国丰，被上诉人胡强及其与胡敏、胡波、刘玉华、刘玉杰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海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长君、张慧云二审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五被上诉人的起诉或依法改判或中止审理。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一审时，离确定的开庭时间还有三天时，因刘长君突发脑梗塞，住院进行抢救治疗，不能参加庭审，刘长君让其儿子刘广智将诊断书、入院通知书等邮寄给了一审案件承办人，并因此申请延期开庭，但一审法官没有理会刘长君申请延期开庭的请求，依然如期开庭，导致刘长君未能参加一审诉讼，从而导致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进而作出错误裁判。二、原判认定事实和采信证据错误。1.一审时，胡强等人提供的21张借据中多数只有借据，没有汇款凭证。真实的借款只有13笔，合计3024000元，其他均系未发生实际借贷关系的借据，一审将未实际发生借贷关系的借据予以采信，导致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采信胡强等人提交的未实际发生借贷关系的借据、汇款凭证以及由被上诉人自行计算的不真实的借款本息明细表，导致认定真实的借贷数额错误。3.刘长君、张慧云从未向除胡强之外的其他被上诉人借过款，一审法院认定除胡强之外的其他被上诉人亦是出借人错误，上述人员非适格的诉讼主体。4.原判未核实汇款凭证和借据之间的关系，也未核实上诉人实际偿还的数额，导致原判认定实际发生的借款数额和偿还数额错误。三、本案涉嫌黑恶势力及“套路贷”，并涉嫌虚假诉讼，应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胡强等五被上诉人辩称：一、本案双方间的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上诉人的债权应当得到保护。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供了一系列的证据，证实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借款，被上诉人多次给上诉人打款，上诉人多次给被上诉人出具借据，以及双方对借款进行结算后，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了多份还款计划的事实，加之上诉人对其在被上诉人举示的借据和借款本息结算明细上进行签字的事实无异议，且上诉人还多次进行还款，上述证据之间能够形成链条，证实双方发生的借款数额，一审法院对此进行认定和判决并无不当。二、上诉人先期提交的上诉状中称双方间的借款只有6笔，后来又认可13笔合计3024000元，这期间存在的矛盾自不必说，但就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部分汇款凭证就有25份之多，数额达494万元，实际上还远远多于此数，因此很明显，上诉人的主张是虚假和不能成立的。三、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据存在多笔虚假，显得更加矛盾。一审时，被上诉人已经举示了充分的证据证实借款的事实，可以对相关证据进行比对，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借款真实发生的事实，因此，上诉人的该主张不能成立。四、上诉人提到的欠款主体问题。刘长君所借的款项，其中部分资金是胡强从其余几位被上诉人处周转而来，且在上诉人与五位被上诉人进行结算时，该结算表中已经明确载明出借人是五位被上诉人，而且在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的三份还款计划中，上诉人已经将五位被上诉人的身份信息明确记载在还款计划书中，表明其已经认可五被上诉人的债权人身份，因此，上诉人所提出的除胡强外其余被上诉人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主张不能成立。六、上诉人提出的本案涉嫌黑恶及套路贷、虚假诉讼的问题。从本案证据和事实看，本案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认定双方借款的真实性，因此，本案不属于虚假诉讼，更不属于套路贷。另外，上诉人称五被上诉人涉嫌黑恶纯属诬陷，其若有证据可向相关部门进行举报。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胡强、胡敏、胡波、刘玉杰、刘玉华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刘长君、张慧云立即给付借款人民币5878917元及利息人民币4044703元，合计人民币9923620元；2、如被告逾期还款，原告要求被告按照月利息2分计算利息至借款本息全部还清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08年至2015年11月间，被告刘长君、张慧云夫妻二人在胡强、胡敏、胡波、刘玉杰、刘玉华等五原告处多次借款，被告多次出具借条，后双方多次共同确认欠款数额，被告多次制定还款计划，双方约定利息月利2.5分至5分不等，但原告的诉讼请求自愿按法律保护的利息计算，截止2015年11月2日前被告仍欠原告本金587万，利息234万，原告自愿放弃2015年11月2日前合法保护的234万的利息，但请求被告支付自2015年11月3日起至2019年4月9日利息计4044703元，并自2019年4月10日起按月利率2分给付利息至本息全部给付之日，并要求被告自2015年11月3日起按月2分利率支付利息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借款事实清楚，原告向被告实际提供借款，被告给原告出具借条，并制定还款计划，被告出具借条及还款计划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形成借贷关系。被告在答辩状中称还款计划是原告所迫，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不是一次给原告出具欠条和还款计划，被告是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如受胁迫给原告出具欠条还款计划，事后没有向任何机关反映其情况，并且事后履行为了还款计划部分内容。本案从本月立案后，主审法官电话通知二被告到庭应诉，被告拒不到庭应诉，到处告状说本院无管辖权，主审法官违法立案，并且声称主审法官给其打电话是骚扰电话，可见被告说话的可信程度。本院根据被告在管辖权异议书上被告提供的地址和联系电话邮寄开庭传票，被告均拒收退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且原告按照法律保护的合法范围利息重新计算并提出诉讼请求，诉讼请求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告要求被告刘长君、张慧云给付原告胡波、胡强、刘玉杰、胡敏、刘玉华借款本金人民币5878917元，利息4044703元，并自2019年4月10日从2015年11月3日起按月利率2分给付利息至本息全部给付之日。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刘长君、张慧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原告胡波、胡强、刘玉杰、胡敏、刘玉华借款人民币5878917元及利息（从2015年11月3日起按月利率2分给付利息至给付之日止）。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对新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刘长君、张慧云提交的新证据为：证据一，富锦市公安局受案回执1份、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复印件1份。欲证实：1.胡强等人涉嫌职务侵占罪和涉黑恶等犯罪，已经由公安机关受理并侦查；2.本案存在中止审理的事由。证据二，入院通知单存根复印件1份、疾病诊断通知书复印件1份、住院药品处方笺复印件1份、CT检查报告单1份、同一审法院主审法官王建军和副院长李立木通话录音1份、向一审法院法官邮寄上述住院就医检查材料的EMS快递单1份。欲证实：在一审开庭前，原告刘长君因患病无法参加庭审，遂将上述就医检查的相关证据邮寄给王建军，并分别与王建军和李立木副院长进行了沟通。证据三、2008年12月28日借据复印件1份、2008年12月14日中国农业银行手写单据复印件1份。欲证实：被上诉人胡强伪造证据向上诉人索要欠款。证据四，2008年12月24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2份。欲证实：1.被上诉人胡强涂改和伪造证据；2.该笔款项中的5万元不是对上诉人的借款，不应向刘长君索要。证据五，中国农业银行收付费回单复印件1份。欲证实：该4万元款项不是对上诉人刘长君的借款，而是胡强自己取款的凭证。证据六，2009年1月7日、2009年1月13日、2009年9月29日的借据复印件3份。欲证实：该三笔借款没有汇款凭证，借据系变造的。证据七，2009年8月28日的50万元借据、2009年9月27日的50万元借据、2009年9月28日的100万元借据、2009年9月29日的30万元借据各1份。欲证实：此借据没有发生借贷关系，被上诉人没有交付借款，也没有汇款凭证。证据八，刘长君借款和还款对照表1份。欲证实：1.刘长君借款和还款的情况；2.刘长君利息的计算方法和还款情况；3.刘长君实际借款3024000元，偿还利息2059333元，多被索要了4852109元。被上诉人胡强等人提交的证据为：证据一，2009年贷款年度结算表复印件1份、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汇划专用凭证复印件1份、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活期存款分户账单1份。欲证实：胡强与刘长君曾共同合伙经营富锦市金源粮油公司，双方合伙期间曾向银行贷款一千余万元，后由胡强对外借款将该贷款还清，2014年11月18日，双方对偿还银行欠款的事宜进行结算，经计算，刘长君欠胡强2771264.17元，因刘长君和张慧云之前已经给胡强出具了230万元的四张借据，剩余的471264.17元刘长君认可作为借款又给胡强出具了一张借据，该事实已经记载于该份结算表中，刘长君认可该结算结果并在该结算书上进行了签字确认。证据二，2017年10月25日由刘长君和其子刘广智共同出具的借据1份及保证书1份。欲证实：刘长君和胡强曾共同合伙经营富锦市金源粮油有限公司。证据三，存款回单复印件12份。欲证实：除本案所涉借款外，胡强与刘长君之间还发生过多笔借款，但由于这些借款已经偿还，胡强并没有据此提起诉讼，进一步证明双方之间发生的多笔借款中有很多笔借款是没有出具借据的。证据四，证人陈某、刘某出庭作证。陈某出庭证实：在刘长君与胡强合伙做生意期间，证人是其二人的员工，对刘长君与胡强的经济往来，证人参与了很多，也知道很多，在刘长君与胡强对账的时候，证人作为见证人参与并签字。证人刘某出庭证实：其曾经是刘长君和胡强合伙期间的员工，在胡强和刘长君进行算账时其多次参与，并给双方进行见证，还在双方形成的几份欠条上进行签字。经质证，胡强等被上诉人对刘长君、张慧云二审提交的上述新证据发表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对此不予认可，理由为：1.肇东市公安局的受案回执不能代表刘长君的举报事实已经查证属实，且该受案回执载明的是胡强涉嫌职务侵占，与本案借款无关；2.公安机关在对刘长君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都是刘长君的单方陈述，且其陈述的情况公安机关至今并未作出结论性意见，不能认定其举报的事实成立。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认为：1.只凭这些材料不足以构成法院延期审理的理由，因为根据该病理资料显示，刘长君所得的疾病属于多发性脑腔梗，这种疾病根本不属于重症疾病，很多正常人都伴有该种疾病，根本不用住院，也不影响出庭参加诉讼，刘长君以此为由要求延期审理属于故意拖延诉讼；2.一审时，第一次向刘长君送达开庭传票后，刘长君已经找理由申请延审过一次，第二次向其送达开庭传票时已经临近审限，而且即使刘长君生病不能出庭，法律也规定其可以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参加庭审，因此，刘长君意图通过该证据证实一审审理程序违法，以达到其拖延诉讼的目的不能得到支持。对证据三，胡强等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举示的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并不包含在被上诉人诉讼主张的范围之内。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认为，该汇款凭证载明的10万元款项和刘长君出具的借据相吻合，亦与双方共同结算确认的借款明细相印证，故该10万元款项属于双方间的借款，应予认定。转账单下面标记的内容系胡强对该借款的来源及用途作的标记，不能证实借款没有发生。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认为，该取款4万元系胡强从银行取出后以现金方式交付给刘长君的，该4万元包含在双方结算的2008年7月19日的177万元之内，不能证实上诉人主张的借款未发生的事实。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认为，2009年1月7日和2009年1月13日的两份借据明确载明出借的款项为现金，该借据借款人处系刘长君本人签字，且该两笔款项包含在双方结算的明细表中，属于经过刘长君确认的款项，因此，上诉人主张的待证事实不能成立。关于2009年9月29日的借据与被上诉人举示的证据一（即2009年贷款年度结算表复印件1份、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汇划专用凭证复印件1份、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活期存款分户账1份）能够相互印证，该三份证据证实了471264.17元款项的由来和形成经过，该款项系双方对合伙经营富锦市金源粮油公司时，对胡强个人偿还公司贷款的相关事宜进行结算确认后，双方同意将结算的款项转化为借款，并由刘长君为胡强出具的借据，因此，该份证据并不能证实胡强等被上诉人变造证据的事实。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认为，该230万元借据的形成，通过被上诉人举示的证据一（即2009年贷款年度结算表复印件1份、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汇划专用凭证复印件1份、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活期存款分户账1份）能够证实该230万元款项系双方对合伙经营富锦市金源粮油公司时，对胡强偿还贷款的相关事宜进行结算确认后，将合伙的确认款项转化为借款，并由刘长君为胡强出具的借据，对此刘长君已经在结算单上进行签字确认，因此，该四分借据存在真实的资金转化事实，并非虚构，上诉人主张的待证事实不能成立。对证据八，胡强等被上诉人认为，该份本息对照表系上诉人单方制作，且未反映真实的借款情况，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对胡强等被上诉人举示的证据，刘长君、张慧云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关于证据一，对胡强等人举示的2009年贷款年度结算表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认为该结算单是在相隔六年之后签订的，对该结算单的内容应当重新进行计算；对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汇划专用凭证复印件和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活期存款分户账单有异议，其认为该两份证据不是原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而且该两份凭证记载的是胡强向金源粮油公司的汇款和金源粮油公司的账户流水，与本案无关，无法证实胡强等人主张的事实。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份证据只能证实是刘长君向金源公司借款，与本案所涉2771264.17元无关。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四证人陈某和刘某的证言不予认可，其认为，两位证人均是胡强的亲属，与其存在利害关系，且证人证言陈述不属实，对一些细节陈述不清，该二人证言不应予以采信。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经本院审查，对双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新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关于刘长君、张慧云所举示的证据的认证意见：关于证据一，肇东市公安局的受案回执并非立案通知书，只能证实公安机关对刘长君举报胡强涉嫌职务侵占的行为进行了受理，且刘长君举报的是胡强涉嫌职务侵占，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公安机关对刘长君作的询问笔录系公安机关对刘长君举报的事实进行的调查，在公安机关没有最终做出调查结论的情况下，无法认定刘长君在询问笔录中反映的事实，亦无法认定胡强涉黑、涉恶，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刘长君主张的本案符合中止审理的事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证据二，经审查，在一审审理时，刘长君先是提出了管辖权异议，经过两级法院审理后其异议被驳回。其后一审法院通知其开庭时，刘长君又提出延期开庭的申请，一审法院已经准许。后在一审法院第二次通知其开庭时，其再次提出了延期审理的申请。加之刘长君所患疾病为脑腔梗，从医学常识判断，该疾病并不至于导致其无法参加诉讼，且法律还赋予当事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权利，即使刘长君不能亲自参加诉讼，其完全可以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位进行诉讼，综合上述情况，刘长君所举示的该组证据不能证实一审审理程序违法的事实，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关于证据三，因该两份证据并未包含在本案胡强所主张的借款范围之内，故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对其不予采信。关于证据四，因该笔借款刘长君已经在双方确认的借款明细表中进行了签字确认，加之胡强能够对该笔借款发生的原因进行合理说明，故该份证据不能证实刘长君主张的待证事实，对其不予采信。关于证据五，该4万元借款确系胡强的取款凭单，但胡强举示该份证据的目的系为了证实其款项的资金来源，并未单凭依据该份取款凭单向刘长君索要借款，胡强亦称该4万元款项包含于双方结算确认的2008年7月19日的177万元款项之内，刘长君提出的该份证据是胡强自己的取款，并非借给其的款项的意见不能予以采纳，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对证据六，在2019年1月7日和2019年1月13日的借据中，明确载明系现金方式出借，且该两笔借款包含在双方结算确认的借款本息明细表中，因此，刘长君仅以该两笔借款未有汇款凭证为由主张借款事实不存在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2019年9月29日的借款471264.17元，属于在刘长君与胡强合伙期间经过结算转化而来的借款，对此胡强已经举示相应的结算单予以证实，且该笔款项亦包含在双方结算确认的借款本息明细表中，故对刘长君提出的该笔借款未有汇款凭证和借款未实际发生的主张不能成立，对其主张的待证事实不予支持。关于证据七，该四份总计230万元的借据载明的款项，属于在刘长君与胡强合伙期间经过结算转化而来的借款，对此胡强已经举示相应的结算单予以证实，且该笔款项亦包含在双方结算确认的借款本息明细表中，故对刘长君提出的该四笔借款未有汇款凭证和借款未实际发生的主张不能成立，对其主张的待证事实不予支持。关于证据八，属于刘长君自己制作的表格，且胡强等人对此不予认可，故对该份证据不能予以采信。关于胡强等五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认证意见：关于证据一，因刘长君本人对胡强等被上诉人举示的该2009年贷款年度结算表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刘长君提出的该结算表是2014年签署的，应对该结算表记载的内容重新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胡强等被上诉人举示的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汇划专用凭证复印件和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活期存款分户账复印件，系该贷款年度结算表的佐证材料，该两份证据虽然是复印件，但能够佐证胡强向富锦市金源粮油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内汇款的事实，该事实能够与双方签署的2009年度贷款结算表的事实相互印证，对此应予采信。关于证据二，该份证据系为了佐证刘长君与胡强共同合伙经营富锦市金源粮油有限公司的事实，对该事实刘长君已经在庭审时自认，对该份证据应予采信。关于证据三，因该组证据与本案所涉借款纠纷无关，对此不予采信。关于陈学会、刘某的证人证言，因该二人系刘长君与胡强合伙时的员工，且在刘长君与胡强等人结算时其二人曾参与过且在部分结算凭证上进行了签字见证，同时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对该二人证实的经其二人签字见证的相关事实依法予以采信。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庭审陈述，对双方当事人所争议的事实，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如下：刘长君与张慧云系夫妻关系。刘长君与胡强曾合伙经营富锦市金源粮油有限公司，胡强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8年至2015年间，刘长君、张慧云夫妻二人曾向胡强多次借款，包括：2007年5月25日借款940元；2008年2月5日借款2336元；2008年4月27日借款5000元；2008年7月1日借款3000元；2008年7月19日借款177万元；2008年8月7日借款3000元；2008年8月11日借款1600元；2008年8月29日分三次分别借款1926元、2000元、2000元；2008年8月30日借款2000元；2008年9月1日借款45万元；2008年9月2日借款10万元；2008年9月10日借款8万元；2008年9月12日借款60万元，约定月息三分；2008年9月21日借款50万元，约定月息4分；2008年9月24日借款1.5万元；2008年10月1日借款1000元；2008年10月12日借款350元；2008年10月20日借款500元；2008年10月22日借款700元；2008年10月31日借款1378元；2008年11月1日借款9.8万元；2008年11月2日借款20万元，约定月息5分；2008年11月27日借款5000元；2008年11月30日借款3万元；2008年12月3日借款3万元；2008年12月4日借款20万元，约定月息2.25分；2008年12月14日借款35万元，约定月息2.25分；2008年12月15日借款10.9万元，约定月息2.25分；2008年12月17日借款3.3万元；2008年12月21日借款16万元，约定月息2.25分；2008年12月24日借款10万元，约定月息2.25分；2008年12月25日借款5万元，约定月息2.25分；2009年1月1日借款20700元；2009年1月7日借款10万元，约定月息2.25分；2009年1月9日借款4500元；2009年1月13日借款10万元；2009年1月17日借款9万元，约定月息2.25分；2009年1月20日借款2万元，约定月息2.25分；2009年1月24日借款3200元；2009年2月1日分别借款2000元、500元；2009年2月8日借款9800元；2009年8月16日借款410元；2009年8月28日借款50万元，约定月息3分；2009年9月1日借款31100元；2009年9月27日借款50万元，约定月息3分；2009年9月28日借款100万元，约定月息3分；2009年9月29日借款30万元，约定月息3分，2009年9月29日借款471264.17元，约定月息2.25分；2009年10月2日借款3156元；2012年4月1日借款1.5万元；2014年11月4日借款20万元。在上述借款期间内，刘长君曾偿还过部分款项，包括：2008年7月24日还款6万元；2008年8月29日还款140万元；2008年8月29日还款5万元；2009年4月3日还款70万元；2010年4月28日还款60万元；2014年11月5日还款90443元；2014年5月12日还款10万元。2015年11月2日，经刘长君与胡强、胡敏、胡波、刘玉杰、刘玉华对上述借款本息进行核对和结算，双方共同在借款及利息明细表上进行了签字确认，同时案外人陈某、刘勇、刘某作为见证人亦在该明细表上进行了签字。结算后，刘长君共计偿还借款840万元，包括：2015年11月20日还款100万元；2015年11月23日还款40万元；2015年11月24日还款160万元；2015年12月1日还款100万元；2015年12月13日还款40万元；2015年12月14日还款60万元；2016年1月12日还款100万元；2016年1月20日还款100万元；2016年3月17日还款20万元；2016年3月27日还款20万元；2016年4月13日还款50万元；2016年4月16日还款20万元；2016年4月30日分别还款10万元、20万元。另外，在双方对上述借款本息结算之后，刘长君和张慧云二人在2015年11月2日、2016年4月30日和2017年3月28日分别为胡强等人出具了三份还款计划，在该三份还款计划中，刘长君、张慧云夫妻二人明确表示认可自2007年借款开始至每份还款计划出具之日尚欠胡强、胡敏、胡波、刘玉杰、刘玉华五人的借款本息数额，并承诺分期还款。在上述每份还款计划中均有刘长君、张慧云和胡强等五被上诉人的签字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胡敏、胡波、刘玉杰、刘玉华四人是否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二、案涉借款本息的计算；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四、本案是否涉嫌刑事犯罪。一、关于胡敏、胡波、刘玉杰、刘玉华四人是否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2015年11月2日，在双方对借款进行结算时，胡强、胡敏、胡波、刘玉杰、刘玉华五人以出借人的身份在借款本息统计表上进行了签字，同时刘长君与张慧云亦在该表上以借款人的身份进行了签字确认。此外，在刘长君和张慧云二人所出具的三份还款计划中，亦明确载明本案所涉的多笔借款系向胡强、胡敏、胡波、刘玉杰、刘玉华五人所借。加之胡强亦认可案涉借款属于其与胡敏、胡波、刘玉杰、刘玉华的共同借款。综合以上证据，应认定胡强、胡敏、胡波、刘玉杰、刘玉华五人系案涉借款的共同出借人，该五人有权向刘长君、张慧云二人主张偿还借款，即除胡强外，胡敏、胡波、刘玉杰、刘玉华四人亦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刘长君和张慧云提出的除胡强外其余四人不是出借人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关于案涉借款本息的计算问题。本案中，胡强、胡敏、胡波、刘玉杰、刘玉华五人依据其所持有的由刘长君、张慧云夫妻二人签字确认的借款本息明细表以及由刘长君、张慧云夫妻二人为胡强等五人出具的三份还款计划书对刘长君、张慧云夫妻二人提起诉讼，要求其二人偿还借款本息。胡强等人为证实其主张，还提交了由刘长君和张慧云出具的借据、胡强等人的银行汇款凭证以及双方共同确认的结算单等来证实其主张借款的真实性。刘长君和张慧云对胡强等五人举示的2015年11月2日的借款本息明细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辩称部分借款没有发生，对表中载明的部分借款不予认可。经审查，该借款本息明细表中列明的有利息约定的借款，胡强等人能提供由刘长君本人签字的借据予以证实，且关于借据中载明的款项，胡强等人亦能提供相应的汇款凭证、结算单、证人证言等予以证实；对于该借款本息明细表中列明的没有利息约定的借款，属于胡强与刘长君在合伙期间因其他事务支出并经双方结算而转化成的借款，且胡强等人对其中的数额较大的部分款项能够举示出相应的银行汇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除此之外，胡强对每笔款项的发生及用途亦均能作出具体的陈述和说明。综合胡强等五人举示的借款本息明细表、借据、银行汇款凭证、结算单、还款计划书、证人证言等证据，对胡强等五人主张的刘长君、张慧云应当按照借款本息明细表中载明的借款（扣除2008年11月2日的214000元借款）本金及法律支持的利息进行偿还的主张应予支持。刘长君、张慧云提出的胡强等人主张的借款中有部分借款未实际发生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该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冲抵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冲抵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量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向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刘长君、张慧云二人曾多次偿还过借款，但双方当事人对清偿债务本息或者清偿顺序没有作出明确约定，按照上述法律规定的清偿原则，经计算，本案借款清偿情况如下：1.双方之间发生的无利息约定的借款数额总计为3029096元，扣除2008年9月10日前已经偿还的借款1510000元，剩余1519096元为尚未偿还的无利息约定的借款数额。2.关于有利息约定的借款偿还情况如下：⑴2008年9月12日发生的60万元借款到2015年11月20日之前的利息已经偿还完毕，且该笔借款剩余借款本金为231262；⑵2008年9月21日的50万元借款到2015年11月20日之前的利息已经偿还完毕；⑶2008年11月2日的20万元借款到2015年11月20日之前的利息已经偿还完毕；⑷2008年12月4日的20万元借款到2015年11月20日之前的利息已经偿还完毕；⑸2008年12月14日的35万元借款到2015年11月20日之前的利息已经偿还完毕；⑹2008年12月15日的10.9万元借款到2015年11月20日之前的利息已经偿还完毕；⑺2008年12月21日的16万元借款到2016年4月30日之前的利息已经偿还完毕；⑻2008年12月24日的10万元借款到2015年12月1日之前的利息已经偿还完毕；⑼2008年12月25日的5万元借款到2014年11月5日之前的利息已经偿还完毕；⑽2009年1月7日的10万元借款到2015年12月1日之前的利息已经偿还完毕；⑾2009年1月17日的9万元借款到2015年12月1日之前的利息已经偿还完毕；⑿2009年1月20日的2万元借款到2015年12月1日之前的利息已经偿还完毕；⒀2009年8月28日的50万元借款到2015年7月27日之前的利息已经偿还完毕；⒁2009年9月27日的50万元借款到2014年3月7日之前的利息已经偿还完毕；⒂2009年9月28日的100万元借款到2014年3月8日之前的利息已经偿还完毕；⒃2009年9月29日的30万元借款到2015年3月4日之前的利息已经偿还完毕；⒄2009年9月29日的471264.17万元借款到2016年1月12日之前的利息已经偿还完毕。因胡强等人在起诉时主动放弃了在2015年11月2日之前尚欠的借款利息，故在上述计算的借款利息中，对在2015年11月2日之前尚未偿还的借款利息不再列入应偿还范围之内，该部分借款的利息应从2015年11月3日开始计算利息。另因胡强等人一审诉请的不包含利息部分的借款总数额为5878917元，该数额少于本院计算的数额，胡强等人少诉请的部分属于其处分自己权利的行为，应予准许，故应以胡强等人一审诉请的数额予以支持。原判对借款本息计算不当，应予纠正。三、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经审查，本案一审立案时间是2019年4月9日。刘长君在2009年7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在2019年7月9日裁定驳回了刘长君提出的该管辖权异议。之后，刘长君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审查后于2019年8月9日裁定驳回了刘长君的上诉。2019年8月15日，一审法院按照刘长君提供的地址向刘长君和张慧云邮寄了开庭传票，通知刘长君和张慧云定于2019年8月22日开庭，并在开庭前的几天中，相继给刘长君发送了多条手机短信，向其告知开庭时间。2019年8月21日，刘长君向一审法院邮寄了一份延期开庭申请书，以其未收到开庭传票和本人在外地为由，要求延期审理。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在2019年8月22日以快递邮寄的方式再次向刘长君和张慧云送达了开庭传票，通知其定于2019年8月29日开庭。2019年8月26日，刘长君之子刘广智给一审案件承办人和主管院长分别打电话，称刘长君突发疾病不能参加诉讼，请求再次延期审理。鉴于刘长君之前已经申请延期一次和案件临近审限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没有同意刘长君要求再次延审的请求。从上述事实来看，本案一审立案后，刘长君先是针对管辖权问题提出了异议，该异议经二审法院驳回后，其又提出延期审理的请求，在一审法院第二次通知其开庭时，其又以患病为由要求再次延期。一审法院认为案件已经临近审限，且刘长君之前的行为系有意拖延诉讼，故对刘长君提出的再次延期的申请未予准许。本院认为，综合上述情况来看，一审法院未准许刘长君提出的再次延期审理的请求并无不当，加之本案被告为刘长君和张慧云夫妻二人，即使刘长君不能出庭参加诉讼，其也可以委托张慧云或者其他近亲属、律师代位出庭应诉，而且刘长君在一审开庭前已经向一审法院递交了答辩状及相应的反驳证据，一审法院缺席审理并未对刘长君的实体权利造成损害。四、关于本案是否涉嫌刑事犯罪的问题。本案中，刘长君提出胡强等人涉嫌黑恶势力，并以“套路贷”方式向其索要借款，并举示了富锦市公安局的受案回执和肇东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刘长君举示的富锦市公安局的受案回执，系在刘长君举报胡强涉嫌职务侵占一案中，富锦市公安局向举报人刘长君作出的案件受理回复通知，与本案所涉纠纷无关。刘长君举示的肇东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系公安机关针对刘长君举报胡强涉嫌违法犯罪的线索对刘长君进行的询问调查，在公安机关对刘长君反映的线索未进行查实认定的情况下，不能以此认定胡强存在刘长君反映的违法犯罪行为。对刘长君提出的其和张慧云给胡强等人出具的还款计划书是在胡强等人的胁迫下形成的，但对此其未能举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对其该主张不能予以支持。另外，刘长君还提出，本案中，胡强等人伪造借据，涉嫌虚假诉讼。经庭审核实，刘长君对胡强等人所举示的借据中的签名均认可是其本人所签，且刘长君亦称在出具本案所涉的借据和借款本息明细表时，其并未受到人身威胁，故对刘长君提出的本案涉嫌虚假诉讼的主张不能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刘长君、张慧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肇东市人民法院（2019）黑1282民初1534号民事判决；二、刘长君、张慧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立即偿还胡强、胡波、胡敏、刘玉杰、刘玉华借款5878917元；三、刘长君、张慧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立即偿还胡强、胡波、胡敏、刘玉杰、刘玉华借款利息【利息计算如下：⑴以231262元为本金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5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⑵以50万元为本金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5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⑶以20万元为本金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5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⑷以20万元为本金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5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⑸以35万元为本金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5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⑹以10.9万元为本金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5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⑺以16万元为本金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6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⑻以10万元为本金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5年12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⑼以5万元为本金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4年11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⑽以10万元为本金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5年12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⑾以9万元为本金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5年12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⑿以2万元为本金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5年12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⒀以50万元为本金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5年11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⒁以50万元为本金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5年11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⒂以100万元为本金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5年11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⒃以30万元为本金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5年11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⒄以471264.17元为本金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6年1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息总数为上述各项之和】；四、驳回胡强、胡敏、胡波、刘玉杰、刘玉华五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952元，合计76352元，由刘长君、张慧云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成林审判员  王 婧审判员  陈 奇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