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9民终5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向金兰，女，汉族，1989年9月29日出生，户籍地:陕西省平利县，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哲，男，汉族，1987年7月16日出生，住陕西省三原县。 上诉人向金兰因与被上诉人李哲撤销赠与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902民初3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向金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9）陕0902民初3855号判决；2.驳回李哲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哲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曾经答应向李哲还钱，并不能因此增加上诉人的法定义务，更不能推定李哲向上诉人转款超出了正常馈赠。上诉人与李哲结束恋爱关系后，李哲多次纠缠、威胁，上诉人妥协相让，才同意给李哲部分钱款，以尽快摆脱恐惧、焦虑的情感关系，上诉人答应退还部分费用与转款超出了正常馈赠没有法定的因果关系。李哲向上诉人赠与事实已经成立，没有法定的附义务和可撤销情况下，受赠人是否退还赠与，应遵循受赠人自愿原则；2.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既然对赠与、可撤销赠与及应返还部分难以区分，那么举证不足的不利后果应当由李哲承担，判决酌情返还一半，于法无据。 李哲辩称，坚持一审的诉讼请求和提供的证据。 李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向金兰返还款项69947元；2.诉讼费由向金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李哲、向金兰通过微信认识并确立恋爱关系。2018年9月，双方结束恋爱关系。自2017年12月31日至2018年8月5日期间，李哲通过微信、银行卡、余额宝等方式给向金兰转账65003元，其中：2017年12月31日转账2000元、2018年1月2日转账1000元、2018年3月8日转账666元、2018年3月24日转账2000元、2018年4月13日转账3000元、2018年4月20日转账3000元、2018年4月23日转账4500元、2018年4月23日转账417元、2018年4月28日转账300元、2018年5月5日转账8000元、2018年5月13日转账300元、2018年5月18日转账4000元、2018年5月20日转账520元、2018年5月24日转账4000元、2018年6月7日转账3000元、2018年6月13日转账2200元、2018年6月21日转账6500元、2018年6月21日转账100元、2018年6月24日转账4500元、2018年6月28日转账3000元、2018年7月8日转账10000元、2018年8月5日转账2000元，共计22笔，金额合计65003元。李哲给向金兰代购车票花费如下：2017年12月28日购买上海至深圳机票1150元、2018年1月8日购买西安至深圳机票771元、2018年2月24日购买成都东至西安北动车票263元、2018年4月10日购买厦门至西安机票703元、2018年6月15日购买成都东至西安北动车票263元，合计3150元。以上两项合计68153。 另查明，向金兰也通过微信、支付宝、余额宝向李哲转账共计11260元，其中，2018年5月22日转账260元、2018年6月7日转账3000元、2018年6月28日转账3000元、2018年10月19日转账5000元。2018年2月向金兰订酒店住宿花费228元，2018年3月、5月为李哲购物花费187元，以上合计11675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争议的法律关系；2.诉争的数额如何认定。1.本案双方争议的法律关系。一般情况下，男女朋友在恋爱期间相互馈赠礼品、礼金是以订立婚约、缔结婚姻为目的的赠与关系，依照公序良俗和诚实信用原则，这些行为和数额应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而在订立婚约、缔结婚姻的目的无法成就或赠与违反法律规定时，当事人请求返还财物的，双方即形成撤销赠与的法律关系，故本案双方诉争的应为撤销赠与的法律关系。本案中，李哲与向金兰在谈恋爱期间互相转账、购买物品、代购车票、机票，从李哲转款和向金兰收款情况看，特别是在2018年4月到8月期间，李哲给向金兰转款的金额、频某某已经超出男女朋友正常馈赠礼物的习惯和范围。虽然这部分费用无证据证明是向金兰向李哲索取的，但正因为双方之间是恋爱关系，李哲的行为实际是一种默示的附条件赠与，一旦恋爱关系或者婚约甚至婚姻关系不能延续，而该赠与行为已导致李哲经济状况困难时，李哲可以要求向金兰返还超出馈赠部分财物。2.诉争的数额如何认定。李哲与向金兰恋爱期间,李哲共向向金兰转账65003元，向金兰向李哲转账11260元。李哲支付代购机票、火车票费用3150元，向金兰支付酒店住宿费228元及在淘宝网上向李哲购买物品的花费187元均属双方恋爱期间的正常花费支出行为；从李哲向向金兰转账明细中的时间、数额等情况分析，可以看出，李哲在给向金兰转款中其中有一部分是馈赠，比如3月8日、5月20日等节日红包、特别意义的转账金额以及给向金兰及其小孩购买衣物的转款等，这些款额李哲主张撤销赠与不予支持；2018年10月19日，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上，向金兰明确表示李哲有帮助其本人的意思表示，也同意还钱给李哲，只是现在生活困难，一时还不了。另外，向金兰在恋爱关系结束后仍向李哲转款的行为也从侧面反映出李哲给向金兰的转款部分超出正常馈赠。因此，李哲要求向金兰返还全部费用的请求虽然不能全部支持，但是部分请求是合理的，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向金兰辩称李哲给向金兰的转款纯属于赠与的辩论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亦未提出相应证据，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支持。鉴于李哲给向金兰的费用中哪些纯属赠与，哪些属于可撤销赠与，应予返还的部分难以区分，将双方之间相互转账数额相抵后，根据双方赠与的数额、目的、当事人的工作、生活状况、经济能力等情况综合考虑，酌情予以返还，具体数额酌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向金兰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李哲人民币28000元。案件受理费1549元，由李哲承担749元，向金兰承担800元。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哲主张向金兰返还的款项是否予以支持。李哲与向金兰在恋爱期间虽然存在互相转账、购买物品、代购车票、机票的往来款项，但从李哲给向金兰转款情况看，单次大额转款且次数较多的转账产生于2018年4月到8月期间，李哲给向金兰转款的金额、频某某已经超出男女朋友正常馈赠礼物的习惯和范围，款项超过日常生活交往合理限度。基于双方之间的恋爱关系，李哲给向金兰转款明显附有促使双方缔结婚姻关系目的，双方因故终止恋爱关系，以缔结婚姻为目的的愿望将不可能实现，李哲主张向金兰返还款项，向金兰理应返还超过合理限度的款项。一审法院判决将双方之间相互转账数额相抵后，充分考虑李哲给向金兰转款事由、目的和数额，以及双方工作生活状况及经济能力等因素，酌定予以返还，合理合法，故向金兰以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但对李哲起诉的诉讼请求未支持部分未予驳回不当，应予补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902民初385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李哲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向金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邵 军 审判员 马 娟 审判员 李 颖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章成静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