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1刑初56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小柱（化名李丰），男，1980年9月4日出生于辽宁省海城市，汉族，小学文化，天津市钧剑南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天津市钧剑南商贸有限公司南开分公司副总经理，现住辽宁省海城市，户籍地辽宁省海城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17日被抓获，临时羁押于辽宁省大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看守所，同年6月23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浩，辽宁元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郝龙（化名郝桐），男，1988年4月27日出生于辽宁省庄河市，汉族，初中文化，天津市钧剑南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市钧剑南商贸有限公司南开分公司业务组长，现住北京市海淀区，户籍地辽宁省庄河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19日被抓获，临时羁押于辽宁省庄河市看守所，同年6月23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16日被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冯景，天津国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和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和检三部刑诉〔2020〕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小柱、郝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智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小柱、郝龙及辩护人李浩、冯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至2016年8月，被告人杨小柱先后担任天津市钧剑南商贸有限公司（简称天津钧剑南公司）总经理、天津钧剑南公司南开分公司副总经理。期间，被告人杨小柱组织、领导公司业务人员通过发放宣传单、拨打电话等方式向社会公众进行宣传，以投资该公司酒类理财产品每月返还13.3%至16%的广告费、合同到期高价回购为诱，通过与集资参与人签订《钧剑南销售合同》《合作经营协议》的方式吸揽资金。被告人杨小柱共向100余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900余万元，造成实际损失700余万元。2015年6月至2016年8月，被告人郝龙先后担任天津钧剑南公司、天津钧剑南公司南开分公司业务组长。期间，被告人郝龙通过上述方式向20余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200余万元，造成实际损失100余万元。经集资参与人报案，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17日将被告人杨小柱抓获，同年6月19日将被告人郝龙抓获。案发后，被告人郝龙退缴违法所得4万元。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小柱、郝龙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二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小柱、郝龙系共同犯罪，郝龙系从犯，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杨小柱对被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表示愿意退缴违法所得。辩护人对定性不表异议，提出：1.本案系单位犯罪，杨小柱系从犯，属于其他责任人员。对外吸揽资金是以公司名义进行，杨小柱受公司董事长李某的指派和授意，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上传下达，对资金不进行管理，只得到提成。2.杨小柱的亲属已将杨小柱的违法所得全部退缴。3.杨小柱认罪态度好，无前科。请求对杨小柱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郝龙对被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对定性不表异议，提出，1.郝龙是从犯，在公司是业务组长，起次要作用。2.郝龙如实供述，积极退赃、退赔、预缴罚金共14万元。3.郝龙是初次犯罪，请求对郝龙从轻处罚。公诉人答辩：本案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法律规定，公司成立后实施非法集资犯罪，部分集资款进入李某个人账户使用。杨小柱的任职情况有多名证人予以证实，杨小柱组织业务人员吸揽资金，应对吸揽的全部数额承担刑事责任，不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至2016年8月间，李某（已判刑）领导成立天津钧剑南公司及天津钧剑南公司南开分公司，是天津钧剑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担任天津钧剑南公司南开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先后以天津市和平区西康路赛顿中心Ｃ座905号、天津市南开区长江道36号增4号、5号为公司经营地，任命被告人杨小柱担任天津钧剑南公司总经理、天津钧剑南公司南开分公司副总经理。期间，被告人杨小柱组织、领导公司业务人员通过发放宣传单、拨打电话等方式向社会公众进行宣传，以投资该公司酒类理财产品每月返还13.3%至16%的广告费、合同到期高价回购为诱饵，通过与集资参与人签订《钧剑南销售合同》《合作经营协议》的方式吸揽资金。截止案发，被告人杨小柱共向姜某等134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共计9503376元，造成实际损失7082644元。被告人杨小柱获得违法所得15万元。2015年6月至2016年8月，被告人郝龙先后担任天津钧剑南公司、天津钧剑南公司南开分公司业务组长。期间，被告人郝龙通过上述方式向29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2476880元，造成实际损失1407030元。被告人郝龙获得违法所得49600元。经集资参与人报案，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17日将被告人杨小柱抓获，同年6月19日将被告人郝龙抓获。案发后，及在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杨小柱的亲属代为退缴15万元，被告人郝龙退缴违法所得及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款共计10万元，并预缴罚金4万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临时羁押证明书证明：2016年11月4日，集资参与人姜某到公安机关报案称：在天津市和平区西康路赛顿中心的天津钧剑南公司投资理财，现公司人去楼空，怀疑被骗。2016年11月30日，公安机关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2019年6月17日，大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民警将上网列逃的杨小柱抓获，临时羁押于辽宁省大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看守所，同年6月22日杨小柱被押解回天津。2019年6月19日，辽宁省庄河市公安局民警将上网列逃的郝龙抓获，临时羁押于辽宁省庄河市看守所，同年6月22日郝龙被押解回天津。2.营业执照、市场主体基本信息、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负责人信息、任命书证明：⑴天津钧剑南公司于2015年7月6日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西康路赛顿中心Ｃ座9层905号，法定代表人先后为苏某、刘某1，经营范围：批发和零售业。⑵天津钧剑南公司南开分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24日，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李某，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长江道36号增4号、5号，经营范围：批发和零售业。天津钧剑南公司及南开分公司均不具有对外吸揽资金的资质。3.现场示意图证明：天津钧剑南公司及天津钧剑南公司南开分公司的坐落地点。4.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1刑初15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9年12月10日，李某犯集资诈骗罪、李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分别被判处刑罚。5.辨认笔录证明：李某2、白某、王某2、郭某辨认出杨小柱就是经理李丰、郝龙就是业务组长郝桐。6.缴款凭证证明：被告人杨小柱的亲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15万元；被告人郝龙退缴违法所得及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款共计10万元，并预缴罚金4万元。7.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被告人杨小柱、郝龙的出生日期等自然身份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的证言：2014年其在济南成立冠金投资有限公司（简称冠金公司）向社会吸揽资金，李丰（杨小柱）是其招聘的员工。2015年其在南京成立了渐山投资有限公司，其是法定代表人，老乡苏某、李丰都在其这打工。2015年7月苏某跟其商量到天津办公司吸揽资金。当月，天津钧剑南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是苏某，注册地和办公地在天津市和平区赛顿中心3号楼C座905室，李丰来天津了。天津钧剑南公司向社会吸揽资金干了一个月苏某就把公司转给其。2015年8月其来天津，与李丰商量还是以酒生意为项目，以《钧剑南销售合同》等方式向社会吸揽资金，李丰担任总经理，负责招聘业务人员。因其在济南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没有结，不能经常在天津，就把哥哥李某2叫来盯着，由李丰主持吸揽资金的业务。2016年4月13日其被济南警方取保候审后才正式来天津钧剑南公司。其担任总经理主持全面工作，任命李丰为副总经理，感觉公司在赛顿中心楼上不便于吸引投资客户，让员工白某寻租门脸房。2016年5月中旬，其将赛顿中心的房子退租，公司搬到南开区36号增4号、5号经营。同年6月其注册成立了天津钧剑南公司南开分公司，任命李丰担任副总经理，负责业务。从2015年7月公司成立起，其与李丰谈好，由李丰负责公司的业务及业务员的招聘，其给李丰招揽资金的15%作为提成，由李丰负责向业务员发放，2016年5月底其将给李丰的提成降到10%。李丰和他手下的业务员拿提成。业务员在马路边、菜市场、超市门口人多的地方，采用发公司投资理财广告、随机拨打电话的方式招揽客户来公司投资，李丰给业务员做过培训。客户来公司后，业务员给客户介绍公司的理财产品，跟客户讲投资理财回报率高，酒产品是跟中国钧窑协会合作的，增值率高，绝对保值，合同到期后公司100%的回购。还告诉客户如果不让公司回购，客户承担违约责任，合同上的回购金额就不给客户了。李丰也对客户讲解，打消客户的顾虑，让客户在公司投资理财。客户同意后，业务员领着客户到财务室，王某1、王某2共同收取投资款，给投资客户出具收据，代表公司与客户签订合同，一式二份，一份给客户，一份放在公司财务室。合同和协议是李丰起草并印刷制作，收据是办公室主任兼库管白某买的。大部分投资客户的投资款交现金，小部分刷ＰＯＳ机转账到其的银行卡。每月28日公司给客户返还利息，客户到财务室以现金方式领取，在表格里签字。购买的产品就是各种瓶装的酒，大部分投资客户的酒在公司库房里放着，由白某保管。公司有二十款理财产品，与客户签订的大部分是销售合同，后期是合作经营协议。销售合同以广告费的方式给投资客户返息，合作经营协议以利润分红等方式返息，到期连本带息返给投资客户。吸收来的资金用于给投资客户还本金、支付利息、交房租、煤水电费，给李丰及业务员提成、给员工发工资，以及其平时吃喝消费等。2016年6月，其和李丰给员工及客户开会说每月返还给客户的利息不发了，客户当时报警。2016年7月中旬，其离开公司，李丰和他手下的业务员什么时间走的不清楚。天津的两个公司吸纳了800多万元，其没钱还客户。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天津钧剑南公司及南开分公司任财务总监。2015年7月底弟弟李某打电话说，他在天津办了钧剑南公司，让其来天津把公司的产品和钱盯好了，有事向他汇报。2015年8月初，其到和平区赛顿中心的天津钧剑南公司上班，主要管公司的钱款和产品。李丰（杨小柱）是总经理，负责招聘和管理业务员，下达招揽资金的业绩指标以及给业务员发提成。李某以现金形式给李丰和业务员提成，具体比例不清楚，不从财务室走账。其不知道李丰和业务员是否为真名。王某1当会计，王某2任出纳。每隔一段时间李某来公司，平时由其向李某汇报公司的财务情况。2016年4月中旬，李某因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济南公安机关取保候审。后李某来天津钧剑南公司负责全面工作，总经理还是李丰，其负责公司的财务。李某到公司后感觉公司在赛顿中心9楼不方便百姓投资理财，他和李丰商量筹备成立南开分公司，派办公室主任白某在南开区租房。2016年6月26日天津钧剑南公司南开分公司成立，赛顿中心的人员都搬到南开区长江道36号增4号、5号，天津钧剑南公司和天津钧剑南公司南开分公司是一套人马。李某任南开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负责全面工作，李丰为副总经理，负责公司的业务，其任财务主管。公司有营业执照，经营范围是批发和零售。公司将酒和钧瓷包装成理财产品，让百姓来公司投资理财。业务员每天拿着公司印刷的酒和钧瓷产品的理财宣传单到人多的地方发放，或者在公司随机拨打电话。客户到公司后，业务员发给一些小礼品，同时介绍公司的理财产品回报高、安全，是公司跟中国钧瓷协会合作的产品，绝对保值，增值速度快，合同到期后公司会以高于原价100%的价格回购。到期后如果不让回购，客户还要承担违约责任，合同上约定的回购金额就不给客户了，如果客户有顾虑，李丰和李某都会出面对客户讲解。实际就是客户在公司投资，到期拿走本息。后业务员带客户到财务办手续，王某1或王某2负责签《钧剑南销售合同》《合作经营协议》、收款、开收据，每月28日以广告费的名义给客户返息。客户大部分交现金，少数ＰＯＳ机刷卡，ＰＯＳ机连接李某的一个建行卡。吸揽来的资金一部分发放工资、提成、交房租等日常运营，还有一部分李某购买钧瓷，其他钱不知道李某干什么用了。大部分客户投资后将酒放在公司库房。公司的理财产品有小宝葫芦、三羊开泰等产品，投资金额、期限、广告费（利息）不一样，所有理财产品的制定都是李某和李丰研究决定后，由李丰在公司推行。客户领利息时在表格上签字。2016年6月公司没钱了，其离开公司。3.证人白某的证言证明：天津钧剑南公司是2015年6、7月开业，办公地在和平区赛顿中心，公司负责人是李丰（杨小柱）。2016年4月李某到天津钧剑南公司并筹建南开分公司，同年6月南开分公司正式成立。天津钧剑南公司整体迁移到南开区长江道36号增4号、5号南开分公司。李某任南开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负责全面工作；李丰是副总经理，也负责全面工作；李某的哥哥李某2负责财务，会计王某1、王某2。公司的业务是李某和李丰研究后，由李丰给大家开会宣布每一款理财产品及业务员的业绩提成变动、优惠活动。理财产品分三款，最低每瓶268元，其次每瓶688元，最高一款是4瓶包装标价2988元，但这酒没有看见卖过。天津钧剑南公司及南开分公司平时经营投资理财，公司下设几个业务小组，业务组长之一就有郝桐（郝龙）。业务组长和业务员在马路边、超市门口等人多的地方发公司投资理财广告、礼品券，或随机拨打电话招揽客户来投资理财。客户到公司后，业务员给客户介绍公司的理财产品，宣传在公司投资理财回报率高，是公司跟中国钧瓷协会合作的产品，增值率高，绝对保值，合同到期后公司100%回购，如果不让回购则客户承担违约责任，合同上约定的回购金额就不给客户了。如果业务员讲不清楚，业务组长和李丰、李某也对客户讲解，打消客户的顾虑，让客户在公司投资理财。公司共有十九个理财产品，第一年公司以广告费的名义每月返还客户利息，第二年合同到期一次性以保管费的形式返给客户回报。财务出具收据，合同上盖有公司章。客户手中有合同、收据、ＰＯＳ机刷卡凭证。购买的产品就是各种瓶装酒，大部分人不要酒，放在公司库房由其保管，省得合同到期，公司回购时还得往回拿，这些酒就是道具，值不了多钱。投资理财的资金刷卡到哪个账户记不清了。李某和李丰多次开会说这些资金放在公司账户里用来给客户发放广告费和回购费，但具体干什么用了不知道。每月28日公司给客户返还广告费也就是利息，由客户到公司财务室以现金形式领取，并在财务制作的表格上签字。业绩提成是客户投资额的2%，业务组长拿多少提成不知道。2016年6月26日，李某、李丰给员工和客户开会说，每月返给客户的广告费（也就是利息）不发了，客户报警。之后李某、李丰离开公司，9月30日公司关门。4.证人王某1、王某2的证言证明：在天津钧剑南公司及南开分公司从事财务。李丰是天津钧剑南公司总经理，2016年5月，天津钧剑南公司成立了南开分公司，人员全部迁移到南开区长江道36号增4号、5号，李某是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李丰为副总经理，一直到2016年7月。李丰主管吸揽资金的业务并招聘、管理业务员，发放业务员的提成。公司以销售钧剑南酒产品的名义招揽客户投资理财。酒产品的制定都是李某和李丰研究后，由李丰在公司里推行。业务员在马路人多的地方发放投资理财广告和在公司随机拨打电话，招揽客户到公司投资，宣传高息、高价回购，业务组长和李丰、李某都出面对客户讲解。公司下设四个业务小组，第一小组组长是郝桐、业务助理严某，下面没有业务员，不知道这些人是否为真名，公司没有金融资质。财务室里有两台ＰＯＳ机，用于收取客户的投资款转账，ＰＯＳ机刷卡到李某的个人账户。投资款都干什么用了不清楚。以现金形式发放工资，除业务员外，其他人员不拿提成。5.证人郭某、邹某的证言证明：二人于2015年7月，通过李丰（杨小柱）介绍到天津钧剑南公司，该公司在赛顿中心，后人员整体迁移到南开区长江道36号增4、5号的天津钧剑南公司南开分公司，各业务组长带各组的业务员以销售钧剑南酒产品的名义招揽客户投资理财。开始李某很少来公司，总经理是李丰，负责日常业务及人事管理。2016年4月中旬李某来公司主持工作，之后成立南开分公司，李某是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负责全面工作，任命李丰为副总经理，负责业务和业务员的招聘、管理及业务员的工资、提成，财务总监是李某的哥哥李某2。天津钧剑南公司和南开分公司是一套人马。公司下设业务小组，其中第一小组组长郝桐（郝龙），业务助理严某，下面没有业务员，第二小组组长是邹某，2016年3月变更为夏某（胡某），业务员有张某1（田某）、李某3、李某4；第三小组组长郭某，业务员杨某、庞某、白某，后来白某去了办公室。公司以销售钧剑南酒产品名义招揽客户投资理财，酒是给投资客户品尝的，有的客户投资理财后把产品拿走了，有的留在公司保存。公司将酒包装成各种理财产品作为幌子，让百姓到公司投资理财。业务员到马路等人多的地方发放公司投资理财广告，随机拨打电话招揽客户到公司投资理财。业务员、业务组长以及李某、李丰都向客户进行宣传投资理财回报高，公司是跟中国钧瓷协会合作的产品，增值率高，合同到期后以高于原价的100%回购。到期不回购的自行承担违约责任，合同上写着的约定回购金额就不给客户了。客户投资大部分是现金，客户用公司ＰＯＳ刷卡，投资款不知道到谁的账户。公司跟客户签订两年的合同，头一年公司以广告费的名义每月返还利息，第二年是合同到期后公司负责高价回购客户购买的酒类理财产品。给客户返还利息都是以现金的方式发放，吸揽的投资款不知道干什么使用了。业务员都不用真名，业务员业绩提成10%，后降到8%、最后是5%，由李丰发现金。6.证人赵某、吴某、侯某的证言证明：证实李某购买散装酒及钧瓷酒瓶，进行灌装的情况。7.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明：将天津市南开区长江道36号增4号、5号租给天津钧剑南公司南开分公司的情况。三、集资参与人证言及相关书证集资参与人陈某1等134人的证言、辨认笔录、钧剑南销售合同、合作经营协议、钧剑南系列报价表、收款联、委托书、POS机小票等证据证明：天津钧剑南公司及天津钧剑南公司南开分公司向集资参与人吸收存款共计9503376元，付息2420732元，造成实际损失7082644元。公司以钧剑南酒为理财产品，每月返还13.3%至16%的广告费，承诺二年后高价回购。集资参与人有的将酒拿走，有的放在公司仓库寄存以便于回购。张某2等29人证实，经业务员叫郝桐（郝龙）的宣传，共投资2476880元，返息1069850元，损失1407030元。集资参与人均辨认出杨小柱就是李丰、郝龙就是郝桐。四、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杨小柱的供述：2015年4月，李某在天津成立天津钧剑南公司吸揽资金，让其担任业务负责人。2015年5月其带朋友郭某、邹某到了天津市和平区西康路赛顿中心9楼906的天津钧剑南公司，当时公司正筹备开业，李某给员工开会。法定代表人是苏某、后来变更为刘某1，公司老板是李某，他在济南的公司也是搞吸揽存款的业务，不经常在天津。其到公司时李某任命其为业务总经理，入职前其知道这个公司是吸揽存款，干违法的事，告诉李某其得用假名字，叫李丰。业务人员入职时其告诉他们公司是吸揽存款的，不合法，自己考虑是用真名字还是假名字，所以大部分业务人员是假名字，郝龙自称郝桐，邹某自称周某，郭某自称郭某、胡某自称夏某等等。用假名都是为了将来公司出事后让公安机关和投资客户找不到，不用负责。其是公司总经理，主抓公司吸揽存款的业务，对业务员的人事、业务全面负责。其跟李某谈其及手下的业务员吸揽存款300万元按照15%给其提成，超过300万元存款给其业绩提成7%。为了督促业务员吸揽存款，其将提成中的12%发给各组组长，由各组组长根据个人业绩发给每个业务员，具体发放情况其不过问。其负责的业务部下设四个组，其兼任一组组长，组员郭某等，2015年7月至案发郭某担任一组组长，自2015年5月至案发邹某担任二组组长，自2015年5月至案发郝龙担任三组组长。天津钧剑南公司和南开分公司是一套人马，老板是李某，其是总经理，后来南开分公司成立，李某担任法人、老板，其担任副总经理，李某买酒和钧瓷包装成理财产品作为幌子，让百姓投资理财，吸揽存款，理财产品一般不带走，都交给白某保管。其安排业务员每天到人多的地方发理财产品，或者在公司随机拨打电话，告诉百姓来公司领取免费礼品。百姓到公司，给投资客户介绍公司的理财产品，理财回报高、安全，公司是跟中国钧瓷协会合作的产品，增值速度快，合同到期后公司会以高于原价的100%回购，如果不让公司回购，客户要承担违约责任，合同上约定回购金额就不给客户了。如果客户还有顾虑，其和李某都会出面对客户讲解，打消顾虑。业务员将客户带到财务室，投资客户以刷卡或者现金的方式将投资款交给王某2和王某1，她俩将客户的信息、产品名称和金额在账本上记录，出具销售合同、合作经营协议并加盖公司公章和法人章、出具收据。业务员没有工资，只有提成，业务员将自己招揽来的投资客户信息记录下来，日后找其领取业绩提成。其让郭某领取15%的提成后发给各组组长提成12%，剩下的钱交给其，还买了一些小礼品招揽投资客户，其实际到手的提成共15万元都花了。公司没有金融资质，其也没有银行从业资格证书。2.被告人郝龙的供述：其于2015年5月入职担任业务组长，使用郝桐的名字。公司就是将酒包装成各种理财产品，以酒作为幌子，让百姓到公司来投资理财，吸揽存款。大部分投资客户不拿走酒，放在公司库房。不清楚投资款干什么用了，公司没有金融资质。老板是李某，业务部下设四个组，其是三组组长，严某是其助理。李丰（杨小柱）负责公司的吸揽存款业务，对业务员进行管理和培训，让郭某找李某2领取业绩提成发给各组组长，由组长发给手下业务员。李丰还购买了许多小礼品吸引百姓到公司免费领取，以此吸揽投资。业务人员向百姓宣传公司的理财产品钧瓷保值，到期高价回购，每月还返还广告费也就是利息，有时李丰还亲自向百姓讲解投资安全等。不知道李丰拿多少提成，其获得工资和提成共计49600元，是现金发放。以上证据，业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查证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小柱、郝龙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以许诺到期回购产品为名，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了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人杨小柱的辩护人所提单位犯罪、杨小柱系从犯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的规定。经查，在案多名证人证言、被告人杨小柱、郝龙的供述均证实，天津钧剑南公司及天津钧剑南公司南开分公司成立的目的就是对外吸揽资金，公司自成立至案发一直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活动，业务人员使用虚假身份，资金入李某账户并部分用于个人使用，吸揽资金的行为表象上以公司名义实施，实为个人犯罪，属于“不以单位犯罪论处”的情形。被告人杨小柱作为公司领导层，负责招揽业务人员、管理吸揽资金的团队、分发提成，起主要作用。辩护人所提此节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小柱、郝龙与他人系共同犯罪，杨小柱系主犯，应对公司全部揽存数额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郝龙带领业务人员辅助完成吸揽业务，系从犯，结合其任职情况、吸揽金额、造成的损失额等情节，依法应减轻处罚。二被告人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分别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小柱退缴个人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郝龙退缴个人违法所得，积极退赔集资参与人的部分经济损失、预缴罚金，确有悔罪表现，经判前社会调查，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适用缓刑，实行社区矫正。被告人杨小柱的辩护人所提退赃、认罪态度好的意见客观有据，予以采纳，其他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郝龙的辩护人所提意见客观有据，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小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7日起至2023年6月1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郝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实行社区矫正。罚金已预缴)二、收缴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杨小柱、郝龙的违法所得及退赔的集资参与人损失款共计人民币25万元，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陈 媛审 判 员  崔明程人民陪审员  王 顕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刘 荧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六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