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堃捷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东方城88-1号608室。法定代表人：王光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明忠，江苏任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俊萍，江苏任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仇克，女，1955年8月11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宇坤，江苏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堃捷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堃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仇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5民初9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堃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125989.33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对涉案工程至今未完工的原因未予以查明和认定。1.据合同法规定，判决解除合同的前提条件是一方当事人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另一方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而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的违约行为是否导致被上诉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根本性问题未查明认定，事实不清。2.涉案证据可证实，2017年5月19日，上诉人与南京市金基唐城小区11栋一单元全体业主（仇克代签）签订了《加装电梯合同》后，委托江苏苏鼎建筑设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苏鼎公司）进行施工图设计。相关主管部门出具《审查意见回复单》，苏鼎公司参照《审查意见回复单》将施工图设计中电梯钢柱截面规格修改为“200*200”并增加了20根16m长的树根粧，以稳固地基。涉案工程因金基唐城小区为居民用电，不满足建设工程可靠性供电需求，且小区开挖后地下管线极其复杂，存在管线迁移等诸多问题。2017年10月，上诉人管线改造、迁移工作全部完成，2017年11月中旬，小区电力设备安装建设完成。至此，涉案工程才具备施工条件，上诉人正式开始施工。2017年11月17日，上诉人进行基础打桩，并按照合同约定打入8根钢管桩，但因8根钢管粧承载力无法满足合同约定的连廊尺寸2.1米*3.2米的要求，上诉人多次与业主沟通减小连廊尺寸的问题，均遭拒绝。后经多方协调，上诉人重新进行桩基压力测试、苏鼎公司也对设计方案进行修改，最终取得了相关专家、业主等各方认可。5月3日，上诉人开始进行基础拆除、重新打桩施工并完工。因电梯钢柱截面已经按照审图要求从“150*200”修改为“200*200”，故桩基工程建设中，又出现了合同约定电梯型号与审图要求的电梯钢柱截面不适配的问题。为此自2018年6月1日至9月29日上诉人多次去函与业主沟通，并提出三种备选方案供业主签字确认，但业主予以拒绝。故如果依照原合同约定的电梯钢柱面积150*200的技术参数履行，会导致合同的履行违背南京市政府对电梯这一特种设备强制性技术参数的要求，有可能导致涉案工程最终无法通过验收。而按照200*200的技术参数履行，又无合同依据。据上，上诉人在履行《加装电梯合同》的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涉案合同至今未予履行系南京市政府关于电梯强制性技术标准的变更后被上诉人拒绝变更合同所导致。2017年9月《南京市既有住宅增设电梯设计导则（试行）》（以下简称《设计导则》）中第3.7.2条第1款“钢框柱宜采用方钢管，方钢管截面不宜小于200*200*6，也可采用H型，H型钢截面不宜小于200*200*6*8”，由此可知，该事由属于政府部门实行行政职权的行政行为，该行为的实施是双方在签订合同时无法预见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并且导致客观上合同条款需要予以变更，该情形应归类于法律上的情势变更的规定。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情势变更事由之后，积极发函向被上诉人履行告知义务，符合公平公正的原则。二、一审判决认定适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要求上诉人承担返还工程款、恢复原状的法律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显失公平。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原则上向前没有溯及力即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按有效合同的处理原则及方式进行处理，不发生恢复原状，履行的部分不再履行。涉案桩基工程于2018年6月21日完工后已经验收合格，一审判决无视上诉人所做大量工作，错误适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要求上诉人拆除桩基并将涉案场地恢复原状，严重忽略上诉人已经耗费的人力、物力成本和拆除、平整涉案工程将要耗费的人力、物力成本，显失公平。三、一审中“原告”主体不适格。本案中一审“原告”仅为该单元全体业主委托办理加装电梯工程合同的代表，《加装电梯工程合同》的实际签订主体为“南京市金基唐城小区11栋一单元全体业主”，另《设计变更通知单》中所载明的“建设单位”也佐证了合同实际签订人确为“南京市金基唐城小区11栋一单元全体业主”。一审法院仅以“仇克代表全体业主签订合同”，就对其主体资格在诉讼程序中加以认可，显然有违民事诉讼法律规定和程序规则。综上，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仇克辩称：1.涉案电梯加装工程至今未能完工的主要原因是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擅自变更设计图纸，要求增加施工费用，在遭到被上诉人拒绝后，单方终止合同履行，导致涉案工程至今未能完工。因此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涉案合同系加工承揽，而非建设工程合同。且本案的合同的根本目的为老旧小区加装电梯，如果电梯最终不能正常使用，涉案工程已完工的部分对于被上诉人来说没有任何意义。3.仇克诉讼主体适格，仇克本身即涉案金基唐城小区11栋1单元业主之一，且系涉案电梯加装合同签订方之一，因此仇克的诉讼主体适格。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仇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堃捷公司、仇克于2017年5月19日签订的《金基唐城11栋一单元加装电梯工程合同》（合同编号：NJKJ-2017-5-19-1)；2、判令堃捷公司返还合同款44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其中以27.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6.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1日至实际支付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堃捷公司将施工现场恢复原状；4、判令堃捷公司承担因加装电梯所产生的电力设备安装费用及其他费用等共计19520元；5、判令堃捷承担本案全部诉讼及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0日，金基唐城11栋1单元301、401、501、601的业主出具委托书一份，共同委托仇克作为增设电梯事宜的代表人。2017年5月19日，南京市建邺区金基唐城小区11栋一单元业主（甲方）与堃捷公司（乙方）签订《金基唐城11栋一单元加装电梯工程合同》（合同编号：NJKJ-2017-5-19-1)第一点设备名称、型号、数量及安装价格约定：甲方将本次电梯加装项目委托乙方实施，工程合同价为55万元，以上总价包括勘察、设计（方案、施工图）、规划及相关部门审批；工程监理、电梯采购及运输和安装、基础、土建及局部道路修补等配套工程；项目验收移交；产品全过程的生产及服务价格；连廊尺寸为2.1米×3.2米。上述总价不包含：1、电力、煤气、通讯、自来水管线的迁移；2、化粪池等基础障碍物、树木及绿化改造迁移……4、长或宽超过本合同约定连廊尺寸的费用。该合同为总价包干合同，在合同约定的有效期内（自合同签订起两年内），价格为固定价格，甲方不承担因各种因素所导致的成本上升而产生的价格上涨风险。第四点工期约定：本合同总工期为自合同签订后120日。第五点付款方式约定：项目方案取得规划许可证后5日内支付50%的合同款为排产款，计27.5万元；电梯基础完成后5日内甲方支付30%合同款，计16.5万元；电梯进场，吊装完成后5日内，甲方支付10%合同款，计5.5万元；电梯经江苏省特种设备安全监督检验研究院验收合格后10日内，甲方支付10%合同款，计5.5万元。第七点合同的变更和违约责任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所有变更均须甲、乙双方书面签字盖章确认，并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十点其他事项约定：若有工程量变更，以工程量变更通知为准，双方需签字认可，否则按原合同工程量执行。合同附件一《电梯产品供货合同技术要求》其中第二项框架参数约定：高立柱200mm×150mmH钢（国标）。仇克作为业主代理人与堃捷公司签订涉案合同。合同附件二加装电梯预算约定，其中1.2桩基数量为8根。该份合同由仇克签字、堃捷公司签章予以共同确认。2017年7月5日堃捷公司向金基唐城11幢1单元业主发出付款通知，要求支付首付款27.5万元；2017年7月10日，堃捷公司出具收据一张。2017年12月1日堃捷公司向金基唐城11幢1单元业主发出付款通知，要求支付首付款16.5万元；2017年12月11日，堃捷公司出具收据一张。2017年7月17日，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意见回复单审查意见第3点载明，加装电梯钢柱截面不宜小于200×200，钢柱脚与基础连接锚筋面积不得小于柱截面面积20%；回复意见第3点载明钢柱截面改为HW200×200×8×12，经验算基础连接锚筋满足不小于柱截面20%的要求。回复单载明设计单位为苏鼎公司。2017年7月31日，南京市建邺区建设和交通局就建邺区金基唐城11幢一单元增设电梯项目发放施工许可手续。仇克提供：2017年9月2日与南京环伦电力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及收据，工程名称为电力设备安装，金额为15000元；2017年9月1日国网江苏省电力公司南京供电公司出具的发票一份，项目为可靠性供电费用、金额为2160元；2018年7月21日国网江苏省电力公司南京供电公司出具的发票两份，名称为售电，金额合计360元；另提供署名为金基唐城服务中心出具的收条两份，收取项目分别为施工押金1000元、垃圾清理费1000元。上述证据仇克用以证明因加装电梯所产生的电力设备安装费用等合计为19520元。一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举证多份函与复函，用以证明双方就涉案电梯安装，多次进行沟通未果。其中2018年7月16日建邺区住房保障和房产局出具“金基唐城11-1增设电梯项目协调情况的说明”载明：在2018年4月9日区房产局召集相关各方召开协调会后，电梯公司重新进行了桩基的压力测试，设计公司根据测试数据提供了修改方案，并取得相关专家、业主等各方认可。于5月3日开始进行原基础修复、重新打桩施工，桩基工程于6月21日结束。该项目从6月22日开始再次进入停工状态。电梯总包方堃捷公司提出：经过和电梯厂家沟通后，认为原有设计方案设计的电梯、连廊等，厂家要进行非标生产，超过合同约定工作量，增项费用要由业主承担。业主方认为：设计方案是经过总包方认可并报审的，报审前及报审后总包方均未提出工程量增加事宜，现在由于桩基重新施工，总包方费用增加，想把增加成本转嫁到业主方,业主方表示不认可等。双方确认主要分歧为电梯高立柱截面的尺寸问题。仇克认为堃捷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也未按照审定的施工图纸进行施工。堃捷公司认为高立柱截面尺寸修改为200mm×200mm后，堃捷公司与电梯厂家进行联系，需要增加工期和成本。双方对此未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经多次调解，双方未能就合同继续履行形成合意。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金基唐城11栋一单元加装电梯工程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关于仇克是否具有主体资格。仇克系金基唐城11栋一单元301室的业主，代表同单元同意安装电梯的其他业主，与堃捷公司签订加装电梯工程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仇克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关于涉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首先，《金基唐城11栋一单元加装电梯工程合同》已明确约定电梯安装的连廊尺寸、包干价格及电梯产品的技术要求(其中包含了高立柱参数)，堃捷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设计图纸的变更而要求增加相应的费用，在该设计图纸的变更非因仇克所致的前提下，其要求该费用由仇克承担，有违合同约定；其次，堃捷公司作为专业承接电梯安装工程的单位，在与仇克签订涉案合同时，应对电梯安装的各配套项目参数、相关费用及设计图纸报审等有所考量，即使签约中存在过失，亦不应归责于仇克。此外，涉案项目自2018年6月22日起已停工，双方多次沟通未果，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仇克签订《金基唐城11栋一单元加装电梯工程合同》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因此，仇克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涉案合同解除后，仇克有权要求堃捷公司退还已支付的款项、利息损失及将施工现场恢复原状。关于仇克主张的电力设备安装费用及其他费用19520元，其中电力设备安装费用及电费的支出系因涉案电梯安装工程而产生，该费用合计金额为17520元（15000元+2160元+360元）为合理主张，应由堃捷公司承担。关于仇克主张的施工押金1000元、垃圾清理费1000元，因仇克提供的收条仅有个人签字未加盖收取单位的公章，故该部分金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仇克与南京堃捷电梯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金基唐城11栋一单元加装电梯工程合同》；二、南京堃捷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仇克440000元及利息损失（其中以27.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6.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南京堃捷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金基唐城11栋一单元的电梯安装施工现场恢复原状；四、南京堃捷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仇克其他损失合计17520元；五、驳回仇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200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11220元。由仇克负担50元，南京堃捷电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170元。二审中，上诉人堃捷公司提交证据一：竣工验收资料。证明上诉人目前所施工工程均经过设计单位、监理单位验收，施工工程合格。证据二：电梯安装记录、打桩记录。证明上诉人至目前履行合同的相关施工过程以及施工的相关时间节点和进度。证据三：金基唐城11栋1单元电梯费用明细。证明上诉人为履行施工合同，至目前累计所支出的费用为320284.42元，附有相应的财务凭证，其中有财务凭证的金额为213044.5元，因为其有部分工作人员离职，尚未形成相应凭证等。被上诉人仇克质证称：关于证据一，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内容记载不真实，涉案工程的验收属于“自己验收自己”，其验收检测结果无法认可。该组证据中的《混凝土抗压检测报告》没有原件，无法核实。关于证据二，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系上诉人单方制作，电梯安装记录的日期也存在错误。关于证据三，对于第一次基坑费用不予认可，上诉人在施工中擅自变更施工方案，未按设计图纸施工，导致拆除重作，部分费用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第二次基坑费用，上诉人提供的费用明细无法一一区分对应，且提供的票据明显系多个工作集中采购的费用，上诉人主张的员工工资、无票据的相关费用均不认可。被上诉人仇克提交证据一：放线现场图片，证明上诉人伪造证据。证据二：相关签字人信息及图片，证明上诉人冒充施工单位人员签名。证据三：第二次现场及验槽验桩图片，证明上诉人违法施工，未通过合格验收。证据四：第一次混凝土浇筑前后现场图片，证明上诉人伪造证据，测试报告中成型日期为2017年11月27日，实际混凝土浇筑日期为2017年11月29日。证据五：施工现场检查记录表，证明上诉人提供的电梯安装记录以及打桩记录多处与事实不符。证据六：金基唐城调解方案及相应附件，证明上诉人在一、二审庭审中对于材料及相关费用的陈述不一致。证据七：政府信箱回复，证明上诉人未按政府要求及合同约定办理安监及消防手续。上诉人堃捷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增设电梯工程定位测量、放线验收后记录是上诉人调取原始图纸据实形成，被上诉人所提供的照片不能证明现场放线状况与设计图纸不符，更不能证明上诉人证据系伪造。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组证据证明了验收记录中的实际放线人确为程一明，张国粹确为现场技术负责人，许静确有签字权。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提供照片仅为施工状态图，不能反映施工全过程和施工实际状况，不能证明上诉人违法施工。且该组证据证明上诉人确实进行了现场验槽、验桩。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仅为照片，无法确认照片真实性，无法证明被上诉人认定混凝土浇筑的日期。抗压报告上存在记录上的出入在所难免，但该记录错误并不影响抗压报告的效力。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份证据不能完整反映现场施工状况。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作为非工程行业从业人员在对于涉案工程情况不清楚的情况下，倾向己方利益而提供的单方测算不能实现证明目的。上诉人一审提出的调解方案意在与被上诉人协商解决桩基补贴事宜，调解方案体现了双方的协商过程，不存在被上诉人所称上诉人胁迫其骗取政府补贴。对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政府部门在该次恢复之后即组织双方当事人洽谈，且洽谈之后上诉人重新做了桩基工程，并在政府部门的协调下进行了合格测试，人力物力耗费巨大，被上诉人拿政府部门未介入之前的信箱回复来证明上诉人安监、消防不合格没有道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系合同的法定解除情形之一。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涉案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施工项目的参数、技术要求及价格等，而在施工过程中，上诉人以设计图纸变更而要求增加费用，属违约行为。双方当事人在施工过程中产生争议，致使涉案项目停工，后多次协调、沟通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对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予以支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本案中，上诉人上诉主张，如其按合同约定参数标准施工后，达不到相关部门验收标准，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情势变更情形。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即使存在相关风险，其作为专业的电梯施工单位，在合同签订时应考虑到相关商业风险，该责任不能归责于被上诉人。三、上诉人虽已施工了涉案桩基工程，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合同解除的主要原因系上诉人造成，被上诉人无明显过错，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要求对涉案工程恢复原状，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以恢复原状将致其产生损失而上诉的相关理由，不能成立。四、仇克系涉案房屋11栋一单元的业主，其代表同单元同意安装电梯的其他业主签订了涉案合同，一审法院以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仇克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不违反法律规定。据上，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堃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73元，由南京堃捷电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海南审判员  龚 达审判员  白文虎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顾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