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25民终4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美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某，北京厚大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欧森海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圣草农业技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额某。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某，中国法律咨询中心内蒙古服务部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西乌珠穆沁旗天顺畜牧业养殖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魏某。 原审被告：西乌珠穆沁旗顺天矿业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某。 以上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北京博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宝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 上诉人美某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欧森海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森公司）和内蒙古圣草农业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草公司）、原审被告西乌珠穆沁旗天顺畜牧业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顺牧业公司）和西乌珠穆沁旗顺天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顺天矿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西乌珠穆沁旗人民法院（2019）内2526民初1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某、被上诉人欧森公司和圣草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某、原审被告天顺牧业公司和顺天矿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及天顺牧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魏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宝某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美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中第一项、第二项；2、改判上诉人不承担退还预付款150万元及支付违约金的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仅以上诉人美某代为收取合同部分款项并出具了收条，就认定“美某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该认定没有相应的证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一、案涉合同关系有明确的书面合同，当事人双方主体明确，权利义务也进行了明确约定。对于增加合同外的上诉人美某作为合同事实上的当事人，法院应严谨审核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有充分的合意。美某在收到条上签字的行为以及被上诉人汇款给美某的行为并没有要约与承诺的意思表示，并不能推论出事实合同成立。首先，涉案书面合同由被上诉人之一圣草公司与天顺牧业公司签订，合同对主体、付款、交货、验货等权利义务关系进行了明确的约定。既然有书面合同，合同相对性原则就应予以严格遵守，或者说突破合同相对性增加主体要更加的谨慎。其次，事实合同关系的确认虽然是一种推定行为，但实际还是合同关系，仍然需要有合意缔结的意思表示，以及要经的起合同法对于合同订立所需要约与承诺程序的推敲。而依据本案事实，上诉人美某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合意缔结，也没有要约与承诺的过程，更谈不上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1．美某仅是收取了案涉合同约定的150万预付款中的60万元，并不能将收款行为简单的等同于合同加入，并成为合同主体。2．从始至终，美某也没有成为合同一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也没有表示要履行羊草购销合同中的卖方义务。3．作为买方的被上诉人也没有与美某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以及庭审中均自认，汇给美某60万元款项已征得高某夫妇同意。这种表示可以理解为是高某夫妇指示被上诉人付款给美某。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除了汇款收款的行为外，其与美某之间有关于合同订立与合同履行的意思表示。因此，仅以收款行为不能推论出二者构成事实合同关系。二、上诉人美某的收款行为性质为代收，原审法院对有美某签字的收条内容理解不当，同时忽视了或者说视而不见其他证据，仅依据代收合同款行为推定事实合同关系的建立。首先，本案中存有两份名称为“收到条”的证据：第一份是2016年1月4日，顺天矿业公司及高某出具的全部150万元的收到条。但截止该日，被上诉人仅支付了40万元，该收到条是指示被上诉人将支付购草预付款的款项全部汇入到高某的银行账户。第二份是2016年1月7日有顺天矿业公司盖章及美某签字的收到条。截止此日，被上诉人已支付了150万中的90万到高某账户，尚剩余60万未支付（美某还没有收到）。1．从该收到条的表述“经西乌珠穆沁旗顺天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人高某委托同意，将购买羊草预付款现金60万打入美某个人账户”。结合第一张收到条的内容可以得出，书写该收到条的目的，是顺天矿业公司与高某告知被上诉人，将原本要求被上诉人将150万全部打给高某，变更为剩余60万预付款直接汇给美某即可。2．美某在收到条上签字的意思表示是，同意将60万汇入美某的账户，随后以这个账户收取的60万元系被上诉人支付的羊草合同预付款。3．收到条中“西乌珠穆沁旗天顺畜牧业公司合作人美某”的表述并不能代表美某有成为案涉合同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假设美某与天顺牧业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该合作关系也不能与羊草买卖合同关系混为一谈。因此，可以明确被上诉人付给美某的60万元系其支付的圣草公司与天顺牧业公司签订购买羊草的预付款，美某系代天顺牧业公司收取，而该代收款项行为并不能推定美某成为合同当事人的法律行为，更不能产生要承担合同义务并返还150万元羊草预付款的法律后果。三、本案其他证据表明，被上诉人及天顺牧业公司、魏某高某夫妇并没有将美某作为羊草买卖合同当事人的意思表示。除案涉《羊草购销合同》外，本案还存在一份借款抵押合同与一份补充协议，这两份协议与羊草购销合同为同日签署，是为了保证如天顺牧业公司不能按时供草，则将150万预付款转化为借款。上诉人美某在这两份协议上作为证明人签字，说明在案涉羊草买卖合同签署以及整体流程安排确定时，美某虽然在现场，但各方均没有将美某作为合同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仅仅将其作为一个证明人。综上，原审判决对美某的收款行为性质认定错误，并错误的推论出没有任何合意缔结意思表示的美某与被上诉人构成事实合同关系。依据有关合同成立与事实合同认定的法律法规，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欧森公司和圣草公司共同辩称，一、上诉人所诉与事实不符。本案上诉人美某及其爱人宝某是二被上诉人与本案原审被告天顺牧业公司（法人魏某）及顺天矿业公司（法人高某，系魏某爱人）从蒙古国进口牧草业务的直接参与者。2015年12月份，欧森公司负责人李某和圣草公司董事长纪铁峰，通过朋友巴图（宝某外甥），认识了在呼市居住的宝某和美某夫妇。宝某和美某夫妇声称他们常年在蒙古国做生意，在蒙古国苏赫巴托省和东方省有10万公顷牧场，正和天顺牧业公司的魏某、高某夫妇做从蒙古国进口牧草到国内的生意，天顺牧业公司有相关的进出口检疫手续。后经美某夫妇介绍，二被上诉人认识了魏某夫妇，并查验了相关的进出口资质，并且魏某说公司有几千亩草场（后查明该草场系从当地政府租赁，现已到期）。在美某夫妇的多次鼓动游说下，欧森公司和圣草公司于2015年12月3日签订了《羊草购销合同》，双方约定每吨价格820元人民币，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进口牧草，如牧草不合格，天顺牧业公司必须于2016年3月1日前无条件全额退还甲方支付的购草预付款共计150万元人民币，延期向二被上诉人赔付违约金(每日5‰或本金150万元的20%)。为了安全起见，同时双方又签订了《借款抵押合同》及《补充协议》，同时有上诉人美某及魏某、高某三人的签名。签订完上述三份合同后，欧森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从其中国银行山东省分行公司账户上转账40万元人民币，到高某顺天矿业公司在锡林浩特市团结支行(收款账号×××)账户（一审开庭查明，此款当时由高某全部转给美某，有美某给魏某出具收到打草款的收条）。2016年1月5日，欧森公司又从公司上述账户转到高某公司上述账户50万元人民币，此款中25万元人民币于2016年1月6日由高某转给美某（有2016年1月6日美某给魏某出具收到打草款的收条），剩余25万元宝某让魏某打给购买打草设备机械配件客户账户。2016年1月8日，美某夫妇让欧森公司将购草款直接打到美某中国农业银行呼和浩特青城支行账户50万元人民币(账号×××，此款美某没有转给天顺牧业公司）。2016年1月11月，欧森公司应美某要求打到美某上述账上10万元人民币（有2016年1月7日美某出具购买羊草款收条，该款美某也没有转给天顺牧业公司），以上证明美某是购草买卖合同的合作人。至此，欧森公司支付天顺牧业公司及美某购草预付款，共计150万元。美某夫妇收到上述钱款后，并没有履行从蒙古国进口合格牧草的义务，而是将150万元购草款中的125万元人民币全部据为已有，并且骗取本案原审被告天顺牧业公司近400万元人民币的打草设备（含支付配件款25万元人民币）。美某一再强调她只是代收购草预付款，却未交给天顺牧业公司或顺天矿业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民法总则》及相关法律规定，美某夫妇在这次进口牧草买卖中是实际操纵者，既得利益者，也是不当得利者，理应返还全部非法所得。请求人民法院支持二被上诉人的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天顺牧业公司和顺天矿业公司共同述称，一、本案法律关系的主体是欧森公司、圣草公司与美某和宝某之间的纠纷。首先从意思表示方面来看天顺牧业公司和顺天矿业公司与欧森公司和圣草公司在签订本案涉羊草购销合同之前并不认识，更没有就双方之间的羊草买卖关系及相关事宜进行过沟通和磋商，本案羊草买卖合同是欧森公司和圣草公司与美某和宝某之间进行磋商谈判并达成一致意见。由于该批羊草属于从蒙古国进口，美某和宝某作为个人，不具备羊草进口的资质，在这样情况下上诉人找到了其合作方天顺牧业公司与被上诉人圣草公司签订的合同，因此原审法院认为法律关系的双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这一事实认定是符合客观事实，是正确的。其次从合同的履行情况看，被上诉人支付的150万，开始是汇入到顺天矿业公司，而后马上转给上诉人美某，因此真正的代收人是天顺牧业公司和顺天矿业公司，这一事实有农行的专款记录为证，这150万元中125万元转给了美某及美某指定的人，另外的25万元按照宝某的要求转给了打草设备的配件公司。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是正确的。二、从公平原则的角度出发，天顺牧业公司和顺天矿业公司至今为止没有占用被上诉人一分钱预付款，从民事案件应遵循公平的原则，原审法院判令天顺牧业公司和顺天矿业公司共同偿还被上诉人的预付款是不正确的，请求二审予以纠正。 原审被告宝某未提交陈述意见。 欧森公司和圣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方退还原告购买羊草预付款150万元人民币；2.判令被告方承担合同违约金102万元人民币（按年利率24%，时间从2016年4月5日至2019年2月4日计算）；3.由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对《羊草购销合同》、《收到条》、《借款抵押合同》、《补充协议》、欧森公司给被告转账150万元银行转账回单、收条等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圣草公司与被告天顺牧业公司签订的《羊草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法按照合同约定相互履行义务，圣草公司作为购买方已将150万元购草预付款交付给天顺公司，按照合同第四条的约定，交货期限应从2016年1月4日起至2016年4月3日，但天顺公司至今未给圣草公司供货，庭审中也承认草在口岸无法进口故而没有给原告供草，其行为已明显构成违约，故圣草公司有权要求天顺公司退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原告欧森公司是否有资格作为原告主体进行诉讼的问题，该院认为，虽然欧森公司未签订《羊草购销合同》，但却是购买牧草的实际出资人，事实上成为履行合同义务的一方当事人，现圣草公司愿意同欧森公司共同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主张退还出资的预付款，故该院予以认可。对于被告顺天矿业公司和美某，系涉案合同中接收货款的人，通过二被告为原告出具《收到条》的行为及收条中表述内容来看，可以证明实际与被告天顺公司共同构成买卖合同中出售方的当事人，已与原告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故理应与被告天顺公司共同承担法律责任。对于被告宝某，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涉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之一，故该院无法判令其承担法律责任。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方承担合同违约金102万元人民币的诉求，因双方在《羊草购销合同》第一条第（七）项中约定的违约条款是针对牧草质量存在缺陷或无法满足本合同规定的质量标准的情形下计算违约金的方法，但原告并没有举证证明是因供应的牧草质量存在问题而导致合同履行不能，故此违约金计算方式不能适用本案，但综合考虑案情，该院酌情对原告主张的从2016年4月5日至2019年2月4日的违约金以预付款1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的方式予以支持，共计为255,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西乌珠穆沁旗天顺畜牧业养殖有限公司、西乌珠穆沁旗顺天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美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青岛欧森海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内蒙古圣草农业技术有限公司购买羊草预付款150万元；二、被告西乌珠穆沁旗天顺畜牧业养殖有限公司、西乌珠穆沁旗顺天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美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违约金255,000元；三、驳回原告青岛欧森海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内蒙古圣草农业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美某提交《解除合同协议书》一份，系天顺牧业公司与蒙古国AltanDeltInternationalFilmPrductionLLC公司于2016年8月30日签订，拟证明案涉羊草预付款150万元应由天顺牧业公司承担返还责任。欧森公司、圣草公司、天顺牧业公司、顺天矿业公司质证称，对该协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因该份证据为复印件，且上诉人美某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协议甲方的蒙古国公司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天顺牧业公司提供《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两份，拟证明2015年12月31日和2016年1月6日顺天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某向美某转账65万元，该款项为案涉羊草预付款150万元中的一部分。上诉人对该两笔转账予以认可，但认为该款项实际为魏某支付的打草投资款。因该两笔款项已在美某和宝某一审提交的质证意见中予以认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案件的其他证据材料及查明事实情况予以综合认定。本院另查明，欧森公司和圣草公司支付的150万元预付款：第一笔40万元，于2015年12月31日通过银行汇款转账至魏某妻子高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同日美某收到该笔款项，并向魏某出具《收条》；第二笔50万元，于2016年1月5日通过银行汇款转账至魏某妻子高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次日美某收到该款中的25万元，并向魏某出具《收条》，另外25万元于2016年1月6日支付打草配件款；第三笔50万元及第四笔10万元（共计60万元），二被上诉人依据美某向顺天矿业公司出具的《收到条》，通过银行汇款转账至美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截止2016年1月11日，美某共计收到购买羊草150万元预付款中的125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美某与二被上诉人欧森公司和圣草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羊草买卖合同关系及美某应否承担还款责任。从《羊草购销合同》的签订主体和印章名称来看，顺天矿业公司和美某均不是合同的签订方。但是，二被上诉人欧森公司和圣草公司所举证据，能够证明合同的签订及合同价款的收取均与顺天矿业公司和美某相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美某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取的羊草预付款是其与魏某经营的天顺牧业公司存在其他经济交往的款项。故一审法院依据顺天矿业公司和美某的接收货款行为和出具《收到条》的行为，以及收条中表述内容来看，认定美某实际与天顺牧业公司、顺天矿业公司共同构成案涉羊草买卖合同中的出售方，美某已与欧森公司和圣草公司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并判决美某与天顺牧业公司、顺天矿业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妥。对于上诉人美某主张其与二被上诉人欧森公司和圣草公司之间不存在羊草买卖合同关系及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美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595.00元，由美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丽莉 审判员  吴春林 审判员  代玲玲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魏晓玲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