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29民申32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剑川县剑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31592030958M。住所：剑川县金华镇腾龙民族商贸城商业步行街B栋3楼。法定代表人：谢建林，董事长。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谢建林，男，1974年4月26日生，汉族，湖南省邵东县人，住剑川县剑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高爱柏，男，1957年11月28日生，汉族，湖南省邵东县人，住剑川县剑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舒小华，男，1977年4月13日，汉族，湖南省邵东县人，住湖南省邵东县。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申锋，男，1979年3月16日生，汉族，湖南省邵东县人，住湖南省邵东县。以上两名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崇斌，云南崇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李文进，男，1978年12月21日生，汉族，湖南省邵东县人，住湖南邵东县。再审申请人剑川县剑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剑宇公司）、谢建林、高爱柏因与被申请人舒小华、申锋及原审第三人李文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剑川县人民法院（2019）云2931民初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剑宇公司、谢建林、高爱柏申请再审请求：1.对本案启动再审程序；2.撤销剑川县人民法院（2019）云2931民初6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确定案由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诉争的法律关系有二个：一是被申请人与第三人合伙并以第三人名义分包剑宇公司的建设工程；二是第三人委托剑宇公司代付被申请人款项131万元。两个法律关系在四级案由中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在三级案由中有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委托合同纠纷。原审不适用四级案由或三级案由，直接适用二级案由，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的规定。二、被申请人不是施工合同相对人，不享有合同权利。剑宇公司分包建设工程，第三人承包施工，合同相对人是第三人。被申请人即使合伙参与施工，也是隐名合伙人，不能以自己名义对剑宇公司享受权利和承担义务。被申请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分伙协议书》，只能约束被申请人与第三人，对剑宇公司没有约束力，被申请人不能提起代位权诉讼。被申请人根据施工合同或合伙协议起诉剑宇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第三人解除委托，剑宇公司没有代付款义务。第三人出具《支付委托函》，委托剑宇公司代付被申请人131万元，该合同只能约束第三人和剑宇公司。根据《合同法》第410条规定，第三人解除《支付委托函》，剑宇公司免除代付款义务。另外，剑宇公司已将131万元支付给第三人，原审判决剑宇公司支付给被申请人131万元，构成重复支付，侵害了剑宇公司的合法权益。四、谢建林、高爱柏担保不成立，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谢建林、高爱柏在《工程价款支付协议》上的签名，是受到第三人李文进等人暴力胁迫所签，高爱柏姓名是他人代签，都不是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担保合同不成立。第三人出具《支付委托函》，委托剑宇公司代付被申请人款项，属于主合同重大变更。由于没有取得谢建林、高爱柏书面同意，根据《担保法》第24条规定，二人不再为剑宇公司承担保证责任。舒小华、申锋答辩称，第一，申请人在一审判决作出后并未提起上诉，现一审判决已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且在执行中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剑宇公司申请再审是浪费诉讼资源，不应得到支持。第二，剑宇公司所列的四点再审理由都不成立，是完全抛开案件事实，曲解法律，强词夺理。1.关于案由的确定。虽然原审没有严格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民事案由规定〉的通知》确定本案的案由，但并不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2.被申请人作为第三人的合伙人，既是实际施工人也属于施工合同中的一方当事人，申请人明知并接受，故被申请人依据《支付委托函》《合伙协议书》《工程价款支付协议书》起诉申请人，有事实依据。第三人解除委托行为违反了与被申请人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且第三人在原审开庭时明确表示要求申请人支付给被申请人工程款131万元。同时第三人解除《支付委托函》是一审诉讼期间，属于双方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行为，应属无效。申请人称131万元已支付给第三人更是无中生有。4.谢建林、高爱柏系剑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第三人出具《支付委托函》要求支付的工程款，系《工程款支付协议》中所列工程款的一部分，该《支付委托函》并未改变付款原因、付款金额、付款时间，不属于合同重大变更。且谢建林、高爱柏接受了《支付委托函》并实际向被申请人履行了对腾龙小区东苑13栋3号商铺的交付，不存在免除付款责任的情况。至于所有签名是第三人李文进暴力胁迫所签同样是无中生有。综上，申请人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请予以驳回。李文进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申请人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请予以驳回。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案由问题。本案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也非合伙纠纷或委托合同纠纷。李文进与剑宇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经双方结算确认过。李文进与舒小华和申锋之间的合伙关系也己经通过《分伙协议书》进行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应当根据查明案件事实，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另一方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不能成为法院审理案件的束缚。因此，原审将案由确定为合同纠纷不违法，也并无不当，未侵犯剑宇公司的诉讼权利。二、李文进与舒小华和申锋进行合伙结算，达成了《分伙协议书》，明确将剑宇公司应支付给李文进的131万元工程款，以及剑宇公司抵偿给李文进的部分商铺转让给舒小华和申锋作为应得工程款。同时，李文进向剑宇公司出具了《支付委托函》，剑宇公司也已经签收了该份《支付委托函》。李文进将其对剑宇公司享有的部分债权转移给了舒小华和申锋，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剑宇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剑宇应对舒小华、申锋履行支付款项之义务。三、剑宇公司在收到李文进的《支付委托函》后，以实际行为意受了《支付委托函》的约束。剑宇公司已经按照《支付委托函》的要求，将龙腾东苑13栋3号铺面交付给了舒小华和申锋。四、剑宇公司还欠李文进工程款2437567元，原审判决剑宇公司支付舒小华和申锋131万元，不存在重复支付的问题，更未损害剑宇公司的合法权益。五、申请人提出的谢建林、高爱柏在《工程价款支付协议》上签名是受到李文进等人暴力胁迫所签并不属实。剑宇公司曾于2019年4月1日向剑川县公安局控告李文进等人以逼迫、暴力、要挟等手段索要工程款及签订退场补偿款1300万元，剑川县公安局审查认为李文进等人无犯罪事实，不予立案。《工程价款支付协议》上剑宇公司、谢建林、高爱柏的签字，是其在熟知并理解了《工程价款支付协议》的全部内容后才签的，是剑宇公司和谢建林、高爱柏的真实意思表示，担保合同依法成立。李文进将部分债权转移给了舒小华和申锋，并未加重谢建林和高爱柏的担保责任，仍然在原来的担保责任范围内。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是由剑宇公司与李文进、李文进与舒小华和申锋分别订立和履行《施工合同》《工程款支付补充协议》及《分伙协议》等系列合同引发的纠纷，原审将案由确定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剑宇公司与李文进因订立和履行《施工合同》，产生了合同之债，且经过结算，双方的债权债务金额明确，李文进是剑宇公司的债权人,剑宇公司是李文进的债务人。李文进与舒小华和申锋原为合伙人，双方在分伙时经过结算并签订《分伙协议书》，约定由李文进分割给舒小华和申锋人民币131万元及位于龙腾苑小区东苑13栋3号的商铺89.14m2，作为二人应得的工程款（民工工资）。同时，双方在《分伙协议书》中还约定，舒小华和申锋分得的工程款及商铺，由李文进负责向剑宇公司出具委托书，由剑宇公司直接向舒小华和申锋交付。之后，李文进按照《分伙协议书》约定向剑宇公司送达了《支付委托函》。双方的上述约定和行为，实为债权债务转让，即李文进将自己对剑宇公司享有的部分债权转让给了舒小华和申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李文进将自己对剑宇公司享有的部分债权转让给了舒小华和申锋，该转让行为自剑宇公司收到李文进的《支付委托函》时发生法律效力，对剑宇公司、李文进和舒小华、申锋都具有约束力。李文进不享有单方撤销权，其未经债权受让人舒小华和申锋同意，所作的撤销《支付委托函》的意思表示，因违反上述法律规定而无效。舒小华和申锋在取得李文进的部分债权的同时，也取得了李文进为实现该部分债权设定的担保等从权利。谢建林和高爱柏关于主合同已经发生重大变更，不再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谢建林和高爱柏主张，自己是在受到李文进暴力胁迫的情况下，才在《工程价款支付协议》中担保人项下签字，应为无效，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综上，剑宇公司、谢建林、高爱柏申请再审的事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剑川县剑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谢建林、高爱柏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朱雪东审判员  黄 丽审判员  周彦彬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杨胜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