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6民终6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1，女，1951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凤城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2，女，1954年6月2日出生，满族，住凤城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3，男，1983年8月18日出生，满族，住凤城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4，男，1963年10月27日出生，满族，住凤城市。 吴某3、吴某4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兆成，本溪市溪湖区兆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女，1966年7月13日出生，汉族，本溪市商务局处长，住本溪市明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鄂某，男，1985年9月12日出生，满族，住凤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秋萍，女，195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铁路本溪站退休工人，住本溪市明山区幸福E家16号楼5单元301室。 原审被告：吴某5，女，1948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本溪市平山区。 原审被告：刘某，女，1960年5月29日出生，满族，住凤城市。 原审被告：吴某6（曾用名吴楠楠），1981年7月10日出生，满族，住凤城市。 原审被告：吴某7，男，1986年8月13日出生，满族，住凤城市。 上诉人吴某1、吴某2、吴某4、吴某3因与被上诉人马某、马秋萍、鄂某、原审被告吴某5、刘某、吴某6、吴某7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凤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0682民初2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某1、吴某2、上诉人吴某4与吴某3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兆成、被上诉人马某、被上诉人马秋萍暨鄂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吴某5、刘某、吴某6、吴某7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某2、吴某1、吴某3与吴某4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2019）辽0682民初26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案由错误，不是继承纠纷，而是析产纠纷；被上诉人不具有主体资格，且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吴庆玉死亡后，何玉香召集所有子女，当众宣布其晚年由吴某4抚养，所以涉案房屋归吴某4所有，并将一枚戒指赠给了吴某5，何玉香的该决定说明涉案房屋已经被处分。所以，依据何玉香的个人意愿，且当时鄂贵福和鄂凤兰均明确表示同意，故诉争房屋不存在再次分割。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2条规定，依《继承法》第十四条规定可以分给适当遗产的人，在其依法取得被继承人遗产的权利受到侵犯时，本人有权以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在遗产分割时，明知而未提出请求的，一般不予受理；不知而未提出请求，在二年以内起诉的，应予受理。根据上述规定，自继承开始之日起的第十八年至二十年期间内分割遗产的，依《继承法》第十四条规定，可以分给适当遗产的人，不知而未提出请求，超过二十年不得再行提起。根据《继承法》第十四条规定可以分得适当遗产的人，先于或后于被继承人死亡的，不发生代位继承或转继承。可见本案被上诉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同时超过法定诉讼时效。 马某、马秋萍、鄂某共同辩称，被上诉人的母亲与吴庆玉形成的继子女关系，与其他兄弟姐妹一样享有财产继承权，上诉人主张老人去世前留有口头遗嘱，将房屋留给吴某4，但口头遗嘱无证据予以证实。涉案房屋拆迁前仍在何玉香名下，其与吴庆玉结婚后，房屋就是二人共同财产，二人去世后房屋动迁前，房屋应作为遗产由子女共同继承，但房屋动迁后，补偿款应由各子女共同分配。上诉人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但本案实际是对共有物的分割，不适用诉讼时效，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吴某5、刘某、吴某6、吴某7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马某、马秋萍、鄂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分割被继承人何玉香去世后留下的遗产农村占地补偿款、房屋动迁补偿款、坟地搬迁补偿款，总计468880元，原告马某、马秋萍共分得56395元、鄂某分得56395元；2、案件受理费由原、被告按继承的份额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吴庆玉与何玉香于××××年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前吴庆玉有一儿子(已死亡，未结婚)，何玉香有一子二女，即长子鄂贵福，长女鄂凤兰、次女吴某5，三名子女均未成年。婚后又生育有吴某1、吴某2、吴运生、吴运财、吴某4。长女鄂凤兰1969年在国营食堂工作时，为了给家里换粮食而受到单位处分。吴庆玉于1982年冬去世，何玉香于1985年5月28日去世。长子鄂贵福于2010年3月19日去世，其有一女鄂艳(王海艳)、二子鄂闯、鄂某。鄂凤兰于2001年5月30日死亡，有一子马镜伟、二女马秋萍、马某。长子马镜伟去世，有一子马磊。吴运财于2001年去世，吴运财有一子吴某3。鄂凤兰儿媳张杰、何玉香孙女鄂艳(又叫王海艳)、马镜伟儿子马磊、何玉香孙子鄂闯均表示放弃继承。 何玉香去世后留有房屋一处，即所有权人为何玉香，位于凤城市凤山区，建筑面积66平方米。 2016年自留地被占用，给予占地经济补偿款每人13200元，两人给付26400元，被吴某5、吴某1、吴某2、吴运生(已故)、吴某3、吴某4平分。 2018年因城区改造动迁，在吴某4家，吴某4及妻子、吴某1、吴某2、吴某6及其父亲吴运生等人在场，就涉案房屋即房屋所有人何玉香留下66平方米房屋一处和吴家祖坟动迁、补偿、分配问题，大家在一起进行协商，会上吴某6提出大爷、大姑虽已去世，但都有后人，应将此事告知原告两家。2018年4月24日，吴某6、吴某3、吴某5、吴某1、吴某4委托吴某2全权负责办理动迁补偿事宜。动迁给付房屋补偿27.72万元；区域内吴家祖坟14座动迁，给付迁坟补偿费用16万元，共计437200元。被告吴某2领取补偿款后，吴某5、吴某1、吴某2、吴运生(已故)、吴某3、吴某4六家进行分配，因被告吴某2在争取补偿款问题上，多次出面协调、办理，支出一些费用，在场人均同意多分给吴某22万元。吴某2分得7万元，吴某1分6.9万元、吴某5分6.9万，吴运生、吴某3每人分6.5万元，剩余归吴某4分得7.92万元。姐姐吴某1、吴某5因吴某2困难，每人自愿赠与吴某25000元，吴某1实际取得6.4万元、吴某5实际取得6.4万元，吴某2实际取得10万元。 原告没有分得补偿款，得知此事后向被告提出有继承权，应分得补偿款，被告认为原告无权分配。原告于2018年9月提起诉讼，凤城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判决，认为该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一审判决后，原告不服上诉到本院，在上诉期间吴运生病逝，追加其妻刘月明、婚生子吴楠楠、吴某7参加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诉讼请求包括三部分内容，即一部分为房屋拆迁补偿款，一部分为坟墓拆迁补偿款，另一部分为农村占地补偿款。坟墓拆迁补偿款是为迁移坟墓所产生的费用进行的补偿，不属于被继承人何玉香个人财产；农村占地补偿款与生产经营有关，两项请求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对这两部分的主张，原告可另行提起诉讼。 关于分割房屋补偿款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被继承人死亡后遗产未分割，各继承人均未放弃继承。依据继承法第25条规定，应视为均已接受继承，遗产属各继承人共同共有。当事人诉请享有继承权，主张分割遗产的纠纷应参照共有财产分割的原则，不适用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具体到本案，何玉香去世时，各继承人依法享有对该房屋继承权，如未明确表示放弃，各继承人就应视为系该房屋的共有权人，故此时各继承人享有的是物权确认请求权。而物权确认请求权并不适用诉讼时效。各继承人共有房屋在2018年被拆迁，即该房屋灭失、物权消灭。各共有人对该房屋的物权转化为对该房屋补偿款的债权请求权，且各继承人对分配数额亦持有异议，故本案诉请分割房屋补偿款的诉讼时效应从权利被侵害，即房屋拆迁之日起开始计算，故原告于2018年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被告主张超过诉讼时效的观点，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位于凤城市凤山区，建筑面积66平方米房屋是否为何玉香、吴庆玉遗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房屋所有权证是权利人依法对自己房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这种权利只有在权利人向政府房地产行政主管机关进行了产权登记，并领取了房屋产权证书之后才正式生效，受国家法律保护。本案位于凤城市凤山区，建筑面积66平方米房屋，产权证上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何玉香，因与吴庆玉为夫妻，故为夫妻何玉香、吴庆玉遗产。本案所获得的房屋动迁补偿款，正是因为该房屋有产权证，受法律保护，才能获得动迁安置补偿款，被告主张该房屋为吴庆玉与其前妻共同财产，没有向法院提供该房屋登记在吴庆玉与其前妻名下的房屋产权证等的相关证据，被告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案何玉香与吴庆玉再婚时，何玉香婚前所生一子二女，即长子鄂贵福，长女鄂凤兰、次女吴某5，三名子女均未成年，与吴庆玉共同生活，形成继子女关系，对于何玉香、吴庆玉的遗产具有法定继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做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根据继承法的上述规定，本案三名原告均是继承案件中的转继承人。 关于本案中继承人是否放弃继承权的问题。本案房屋产权证在动迁给付补偿款前，房屋所有权人始终登记为何玉香。房屋在动迁后，被告按照动迁数额分得了房屋拆迁款。被告主张该房屋归被告吴某4所有，是吴某4赠与所得。最高人民法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8条规定：公民之间赠与关系的成立，以赠与物的交付为准。赠与房屋，如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办理了过户手续的，应当认定赠与关系成立；未办理过户手续的，但赠与人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已将产权证书交与受赠人，受赠人根据赠与合同已占有、使用该房屋的，可以认定赠与有效，但应令其补办过户手续。本案中，被告并不持有书面的赠与合同，亦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故被告主张此房已赠与给被告吴某4不符合法律规定。并且2018年房屋及吴家祖坟动迁时，相关人员聚在一起讨论向政府如何主张动迁补偿款和迁坟补偿款时，被告吴某6提出应告知原告知晓此事，是否继承由原告决定，在场的相关人员包括吴某4在内，对吴某6的提议并没有人提出房屋所有权已归被告吴某4所有，吴某4作为在场当事人，也没有主张该权利，故被告主张此房已赠与给被告吴某4所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在其父亲吴庆玉1982年去世百日时，亲人一起商谈被继承人何玉香赡养问题时，主张继承人放弃了继承，对财产进行协商，因吴某4与何玉香一起生活，房屋归吴某4所有。本案房屋所有权归何玉香所有。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何玉香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如何处置财产属个人意愿，他人无权干涉。《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规定，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遗嘱的形式包括公证遗嘱、自书遗嘱、代书遗嘱、录音遗嘱及口头遗嘱。口头遗嘱是遗嘱人在危险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本案中被告主张何玉香在1982年吴庆玉烧百日时，口头协商房屋归被告吴某4所有，当时何玉香仅轻微咳嗽，不存在何玉香病情危急情况，与何玉香去世相距近三年，不属危急情况下所立遗嘱，何玉香当时口头遗嘱是无效的。被告主张何玉香及其他继承人同意将房屋归被告吴某4所有，截止本案判决前，被告没有向该院提交何玉香去世前留有公证、书面或录音医嘱，也未将房屋产权过户给被告吴某4。房屋在动迁后，各被告按照动迁数额按份分得房屋拆迁款的事实，也与被告主张房屋归吴某4所有不符。故被告的主张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本案被告何玉香、吴庆玉去世后，各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应视为均已接受继承，遗产属各继承人共同共有。继承人享有继承权。 关于本案继承人是否存在着丧失继承权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七条规定，继承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丧失继承权：1、故意杀害被继承人的；2、争夺遗产而杀害其他继承人的；3、遗弃被继承人的或虐待被继承人情节严重的；4、伪造、篡改或者销毁遗嘱，情节严重的。本案中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继承人存在着上述丧失继承权的情形，被告吴某5证实各继承人均尽赡养义务，故继承人鄂贵福、鄂凤兰没有丧失继承权。故原告作为转继承人享有继承权。 本案房屋动迁款为277200元，扣除原、被告认可的费用款20000元，剩余2572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本案被告吴某4在其父去世后，一直与母亲何玉香共同生活，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该院认为多分10000元为宜，其余247200元，原则上应当均等。八份每个份额为30900元。原告马某、马秋萍应分得30900元，鄂某应分得30900元。因动迁款已经被分配，五被告应给付原告此款，每户为5150元。因吴运生在继承财产后死亡，被告刘某、吴某6、吴某7应在继承吴运生遗产范围内给付。判决：一、被告吴某2、吴某5、吴某1、吴某3、吴某4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各给付原告马某2575元、马秋萍2575元、各给付原告鄂某5150元；二、被告刘某、吴某6、吴某7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继承吴运生遗产范围内给付原告马某2575元、马秋萍2575元、给付原告鄂某5150元；三、驳回原告马某、马秋萍、鄂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60元，由被告吴某2、吴某5、吴某1、吴某3、吴某4各承担224元，由被告刘某、吴某6、吴某7承担224元，由原告马某、马秋萍、鄂某承担1216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现主要在以下几个方面存在争议：一、涉案房屋是否为何玉香和吴庆玉遗产及各上诉人有无主体资格继承该房屋补偿款；二、被上诉人主张分割房屋补偿款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在吴庆玉去世后，经各子女同意，何玉香表示涉案房屋归吴某4所有。其一，关于何玉香是否在生前将该房屋赠与吴某4的问题。何玉香生前并未与吴某4签订书面赠与合同，且涉案房屋一直在何玉香名下，也未变更至吴某4名下。另外，从各上诉人在讨论动迁补偿款和迁坟补偿款如何向政府主张时，吴某4并未提出被拆迁房屋归其所有，在分配动迁款项时，各子女也并未将房屋补偿款全部给付吴某4，而是按份分配所得拆迁补偿款，故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案涉房屋在动迁前已由何玉香赠与吴某4缺少事实依据，案涉房屋在被拆迁前应属吴庆玉与何玉香的遗产。其二，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具有主体资格继承案涉房屋的问题。上诉人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四条规定，酌情分得遗产的人，先于或后于被继承人死亡的，不发生代位继承或转继承。本案中，被上诉人马秋萍与马某的母亲鄂凤兰以及被上诉人鄂某的父亲鄂贵福，系与吴庆玉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具有法定的继承权，并不是上述法律规定的酌情分得遗产的人。所以，根据转继承的法律规定，各被上诉人系本案继承纠纷中的转继承人，故上诉人以上述法律规定主张各被上诉人不具备继承案涉房屋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被继承人死亡后遗产未分割，各继承人均未表示放弃继承，依据继承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应视为已接受继承，遗产属各继承人共同共有；当事人诉请享有继承权、主张分割遗产的纠纷案件，应参照共有财产分割的原则，不适用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中，案涉房屋在吴庆玉与何玉香死亡后，并未进行分割，且各继承人亦未表示放弃继承，故案涉房屋在拆迁前应属各继承人共同共有。现各被上诉人主张分割案涉房屋的补偿款，应参照共有财产分割的原则，不适用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故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诉请分割房屋补偿款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7元，由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 姝 审判员 于 军 审判员 康 璐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张东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