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31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卫兵，男，1967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秋景玉园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明，河北冀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云，女，197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河北韬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冀新媚，河北韬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卫兵因与被上诉人王洪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民初11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卫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明、被上诉人王洪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冀新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卫兵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王洪云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王洪云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决认定王卫兵偿还借款的金额错误。一、上诉人2013年5月22日还款10万元、2013年7月10日还款32万元、2013年8月12日还款90万元，原判决仅因转款凭证上填写的款项用途为“工程款”和“划款”，便认定该三笔转款与本案借款无关，明显错误。上诉人从事工程施工，上诉人对外转款均系工作人员办理，基本上支付的都是工程款。款项用途写为“工程款”的两笔转款系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的第一和第二笔款项，代办人前两笔转款时习惯性以为是支付工程款，所以转款用途误写为“工程款”，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无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没有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理由，因此“工程款”显然不是该两笔款项的实际性质。划款的90万元转账凭证，更是银行工作人员机打填写为“划款”，其含义与转款无异，其本身不包含所转款项的性质。既然被上诉人辩称前述三笔转款的性质为支付居间费，那么被上诉人就应当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具有支付居间费的基础法律事实。原判决认定该三笔转款共计132万元均与本案借款无关显属错误。二、原判决对上诉人之子王建创2017年1月25日代其偿还的10万元也认定与本案无关，也属错误。在该代付款行为中，委托人与受托人的意思一致，作为收款人的被上诉人如果提出否认辩解，那么被上诉人就应当举证证明该转款的实际性质。而王建创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除了代父还款外再没有向被上诉人转款的理由。原判决不认定该款为还款，于理不通。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上诉人还款金额为703.4万元错误，上诉人实际还款额为845.4万元，上诉人的实际还款额已超出了法律规定允许支付的本息之和的上限，本案借款本息均已付清。原判决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作出的裁判明显错误，请求依法改判予以纠正。 王洪云答辩称，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明确，被上诉人共计向上诉人出借本金621万元，上诉人偿还借款共计703.4万元，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已偿还的借款按月息3%扣除利息，对上诉人未偿还的借款按月息2%计算利息，最终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3175921.29元及相应利息计算方式及判决结果，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的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借款本息均已还清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工程款、居间介绍费、借贷等多种经济往来关系，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的每一笔转款也会谨慎区分用途，上诉人分别于2013年5月22日，2013年7月10日向被上诉人转款的10万元、32万元的河北银行转账凭证，写明的用途均为工程款，结合上诉人于2013年9月11日、2013年11月13日的两笔河北银行转账凭证上明确记载的用途为还款，进一步证实上述两笔款项不是偿还的本案借款，上诉人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上述转款与本案借款的关联性，且上述四次转款时的贷款人均为王威，每笔转款的数额均不是小数，从备注转款用途的不同可以看出上诉人对其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同的经济往来关系也是加以区分的，故其上诉主张不应予以支持。三、上诉人于2013年8月12日转款9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写明的用途为划款，也是为了便于区分双方之间不同的经济往来，该笔款项实为被上诉人给上诉人介绍工程的居间费用，与本案无关。对于王建创于2017年1月25日向被上诉人转款10万元，该笔款项实为上诉人替案外人刘娇付给被上诉人的购车款，而非上诉人主张的偿还本案借款，且该笔传转款王建创未出庭说明情况，上诉人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该笔转款与本案借款的关联性，故其上诉主张不应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洪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限期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714972.54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6年8月30日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2日为2897678.5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期间原告减少诉讼请求为本金为3175921.29元，利息计算方式不变，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2日减少为2601079.5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3年5月9日原告向被告转款280万元，同日被告出具借条：“今借王洪云现金叁佰万元正（300万元正），保证到期连本带息归还。2013年5月9号王卫兵”。2013年8月13日原告向被告转款94万元，2013年11月25日原告向被告转款94万元。2013年11月30日原告向被告转款94万元。2014年1月16日原告向被告转款12万元。2014年8月31日原告向被告转款47万元，同日被告出具《欠条》：“今收到王洪云打款50万元正。伍拾万元正王卫兵2014年8月31日”。2013年被告还款情况：2013年7月10日还款80万元；2013年9月11日还款12万元；2013年10月9日还款12万元；2013年11月13日还款12万元；2013年11月21日还款20万元；2013年12月9日还款70万元及36万元，以上共计242万元。2014年被告还款情况：2014年1月3日还款12万元；2014年1月13日还款6万元；2014年1月26日还款12万元；2014年2月16日还款10.8万元；2014年2月27日还款12万元；2014年3月12日还款10.8万元；2014年3月27日还款12万元；2014年4月10日还款6万元；2014年4月17日还款4.8万元；2014年4月26日还款6万元；2014年4月30日还款5万元；2014年5月1日还款1万元；2014年5月8日还款1.2万元和4.8万元；2014年5月24日还款12万元；2014年6月17日还款10.8万元；2014年6月26日还款12万元；2014年7月9日还款10.8万元；2014年8月11日还款12万元；2014年8月27日还款22.8万元；2014年9月12日还款10.8万元；2014年9月28日还款12万元；2014年10月14日还款13.8万元，以上共计221.4万元。2015年被告还款情况：2015年12月21日还款30万元。2016年被告还款情况：2016年6月14日还款30万元；2016年6月17日还款50万元和30万元；2016年6月23日还款30万元；2016年6月28日还款20万元；2016年8月26日还款30万元；2016年8月29日还款20万元，以上共计210万元。二、原告称被告共计向原告借款621万元，被告出具的借条及欠条可证实被告收到部分借款本金350万元，也证实双方关于利息有约定，双方当时口头约定月息为6%，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借款本金时提前扣除了1个月的利息，在2013年8月13日、2013年11月25日、2013年11月30日三次分别转款94万元也是提前按月息6%扣除了1个月的利息，即借款本金约定100万元，分别扣除了6万元的利息；现被告尚欠借款本金3175921.29元（以被告提供的还款清单按月息3%先扣利息，多余部分偿还本金），原告主张的利息按月息2%自2016年8月3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被告对原告向被告转款共计621万元认可，但称2013年5月9日被告为原告书写借条金额虽为300万元，但实际出借资金为280万元，在借条上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也没有约定利息标准；2014年8月31日被告为原告书写的《欠条》上记载欠款金额为50万元整，实际原告出借金额为47万元，该两笔借款应当以实际出借资金为准，且该《欠条》上没有约定还款时间和利息，应视为没有约定利息；其他的打款凭证应当以实际记载的借款金额为准；此外，2013年5月22日被告曾向原告还款10万元、2013年7月10日还款32万元、2013年8月12日还款90万元、2014年1月22日还款10万元，工地上靳总直接给原告27万元已经冲抵被告的借款，被告的儿子王建创在2017年1月25日向原告支付10万元，代被告还款；故被告向原告还款共计882.4万元；提供相关转款凭证和银行流水。原告不认可，称2013年5月22日被告向原告转款10万元、2013年7月10日被告向原告转款32万元属实，但并非是被告向原告偿还本案借款，因转款凭证上款项的用途均是“工程款”；2013年8月12日被告向原告转款90万元属实，但并非是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因转款凭证上款项的用途是“划款”；以上三笔款项是原告给被告介绍工程项目成功后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居间费，且该居间费尚欠40万元未付清，原告保留另诉的权利；结合2013年9月11日、11月13日两笔转款凭证上明确记载转款用途就是还款，进一步证实上述三笔款项不是偿还的本案借款；对被告主张的2014年1月22日还款10万元不认可，被告无银行流水证实；对被告所称的靳总的还款不认可，无证据支持；对被告儿子王建创转款的关联性不认可，该10万元系原告与王建创有其他的经济往来。 一审法院认为：一、原、被告系民间借贷关系，原告已向被告履行了出借义务，共向被告出借621万元，被告也已部分还款，原、被告虽未约定还款时间，但原告起诉主张权利，即应视为原告催告被告偿还借款，故对原告主张被告偿还借款，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双方口头约定月息6%，被告虽予否认，但原告认可的被告已偿还的本案借款达703.4万元，已超出原告出借给被告的借款本金621万元，结合2013年5月9日原告出具的借条写明：“保证到期连本带息归还”，也印证了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且2013年5月9日原告向被告转款280万元、同日被告出具借款300万元的借条，2014年8月31日原告向被告转款47万元,同日被告出具欠款50万元的《欠条》，均可印证原告所称双方约定月息6%并预先予以扣除的说法，对此该院予以采信。因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利息过高，对于原告主张的被告已支付的利息按月息3%计算并扣除，该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欠付的利息，应按月息2%计算。二、原告的借款应以实际出借的621万元为准。对于被告主张的2013年5月22日还款10万元、2013年7月10日还款32万元、2013年8月12日还款90万元，因该三笔款项转款凭证写明的款项用途为“工程款”和“划款”，不能证实与本案借款的关联性，故对被告的主张，该院不予采信，双方可另案主张权利；对于被告主张的2014年1月22日还款10万元、工地上靳总直接给原告27万元冲抵借款，因原告不认可，且被告无证据证实，该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主张的其子王建创在2017年1月25日代被告偿还10万元，因原告不认可，且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该笔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该院不予采信。三、2013年5月9日原告向被告出借280万元，2013年7月10日被告还款80万元，借款280万元自2013年5月9日至7月10日（63天）的利息为17.64万元，对于多还的62.36万元应视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借款本金217.64万元自2013年7月11日至2013年8月12日（33天）的利息为7.1821万元；2013年8月13日原告向被告出借94万元，借款本金共计311.64万元。借款本金311.64万元自2013年8月13日至2013年9月11日（30天）的利息为9.3492万元，2013年9月11日被告还款12万元，尚欠利息4.5313万元。借款本金311.64万元自2013年9月12日至2013年10月9日（28天）的利息为8.7259万元，被告于2013年10月9日还款12万元，尚欠利息1.2572万元。借款本金311.64万元自2013年10月10日至2013年11月13日（35天）的利息为10.9074万元，被告于2013年11月13日还款12万元，尚欠利息0.1646万元。借款本金311.64万元自2013年11月14日至2013年11月21日（8天）的利息为2.4931万元，2013年11月21日被告还款20万元，扣除所欠利息2.6577万元，对于多还的17.3423万元应视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借款本金294.2977万元自2013年11月22日至2013年11月24日（3天）的利息为0.8829万元。2013年11月25日原告向被告出借94万元，借款本金共计388.2977万元。借款本金388.2977万元自2013年11月25日至2013年11月29日（5天）的利息为1.9415万元；2013年11月30日原告向被告出借94万元，借款本金共计482.2977万元。借款本金482.2977万元自2013年11月30日至2013年12月9日（10天）的利息为4.823万元，被告于2013年12月9日还款106万元，扣除所欠利息7.6474万元，多还的98.3526万元应视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借款本金383.9451万元自2013年12月10日至2014年1月3日（25天）的利息为9.5986万元，被告于2014年1月3日还款12万元，扣除利息9.5986万元，多还的2.4014万元应视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借款本金381.5437万元自2014年1月4日至2014年1月13日（10天）的利息为3.8154万元，被告于2014年1月13日还款6万元，多还的2.1846万元应视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借款本金379.3591万元自2014年1月14日至2014年1月15日（2天）的利息为0.7587万元。2014年1月16日原告向被告出借12万元，借款本金共计391.3591万元。借款本金391.3591万元自2014年1月16日至2014年1月26日（11天）的利息为4.305万元，2014年1月26日被告还款12万元，扣除所欠利息5.0637万元，多还的6.9363万元应视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借款本金384.4228万元自2014年1月27日至2014年2月16日（21天）的利息为8.0729万元，被告于2014年2月16日还款10.8万元，多还的2.7271万元应视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借款本金381.6957万元自2014年2月17日起至2014年2月27日（11天）的利息为4.1987万元，被告于2014年2月27日还款12万元，多还的7.8013万元应视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借款本金373.8944万元自2014年2月28日至2014年3月12日（13天）的利息为4.8606万元，被告于2014年3月12日还款10.8万元，多还的5.9394万元应视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借款本金367.955万元自2014年3月13日至2014年3月27日（15天）的利息为5.5193万元，被告于2014年3月27日还款12万元，多还的6.4807万元应视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借款本金361.4743万元自2014年3月28日至2014年4月10日（14天）的利息为5.0606万元，被告于2014年4月10日还款6万元，多还的0.9394万元应视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借款本金360.5349万元自2014年4月11日至2014年4月17日（7天）的利息为2.5237万元，被告于2014年4月17日还款4.8万元，多还的2.2763万元应视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借款本金358.2586万元自2014年4月18日至2014年4月26日（9天）的利息为3.2243万元，被告于2014年4月26日还款6万元，多还的2.7757万元应视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借款本金355.4829万元自2014年4月27日至2014年4月30日（4天）的利息为1.4219万元，被告于2014年4月30日还款5万元，多还的3.5781万元应视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借款本金351.9048万元2014年5月1日的利息为0.3519万元，被告于2014年5月1日还款1万元，多还的0.6481万元应视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借款本金351.2567万元自2014年5月2日至2014年5月8日（7天）的利息为2.4588万元，被告于2014年5月8日还款6万元，多还的3.5412万元应视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借款本金347.7155万元自2014年5月9日至2014年5月24日（16天）的利息为5.5634万元，被告于2014年5月24日还款12万元，多还的6.4366万元应视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借款本金341.2789万元自2014年5月25日至2014年6月17日（24天）的利息为8.1907万元，被告于2014年6月17日还款10.8万元，多还的2.6093万元应视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借款本金338.6696万元自2014年6月18日至2014年6月26日（9天）的利息为3.048万元，被告于2014年6月26日还款12万元，多还的8.952万元应视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借款本金329.7176万元自2014年6月27日至2014年7月9日（13天）的利息为4.2863万元，被告于2014年7月9日还款10.8万元，多还的6.5137万元应视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借款本金323.2039万元自2014年7月10日至2014年8月11日（33天）的利息为10.6557万元，被告于2014年8月11日还款12万元，多还的1.3447万元应视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借款本金321.8592万元自2014年8月12日至2014年8月27日（16天）的利息为5.1497万元，被告于2014年8月27日还款22.8万元，多还的17.6503万元应视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借款本金304.2089万元自2014年8月28日至2014年8月30日（3天）的利息为0.9126万元。2014年8月31日原告向被告出借47万元，借款本金共计351.2089万元。借款本金351.2089万元自2014年8月31日至2014年9月12日（13天）的利息为4.5657万元，被告于2014年9月12日还款10.8万元，扣除所欠利息5.4783万元，多还的5.3217万元应视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借款本金345.8872万元自2014年9月13日至2014年9月28日（16天）的利息为5.5342万元，被告于2014年9月28日还款12万元，多还的6.4658万元应视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借款本金339.4214万元自2014年9月29日至2014年10月14日（16天）的利息为5.4307万元，被告于2014年10月14日还款13.8万元，多还的8.3693万元应视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借款本金331.0521万元自2014年10月15日至2015年12月21日（433天）的利息为143.3456万元，被告于2015年12月21日还款30万元，还欠利息113.3456万元。借款本金331.0521万元自2015年12月22日至2016年6月14日（176天）的利息为58.2652万元，被告于2016年6月14日还款30万元，还欠利息141.6108万元。借款本金331.0521万元自2016年6月15日至2016年6月17日（3天）的利息为0.9932万元，被告于2016年6月17日还款80万元，还欠利息62.604万元。借款本金331.0521万元自2016年6月18日至2016年6月23日（6天）的利息为1.9863万元，被告于2016年6月23日还款30万元，还欠利息34.5903万元。借款本金331.0521万元自2016年6月24日至2016年6月28日（5天）的利息为1.6553万元，被告于2016年6月28日还款20万元，还欠利息16.2456万元。借款本金331.0521万元自2016年6月29日至2016年8月26日（59天）的利息为19.5321万元，被告于2016年8月26日还款30万元，还欠利息5.7777万元。借款本金331.0521万元自2016年8月27日至8月29日（3天）的利息为0.9932万元，被告于2016年8月29日还款20万元，扣除所欠利息6.7709万元，多还的13.2291万元应视为偿还的借款本金。综上，被告所欠借款本金应为317.823万元，现原告仅主张借款本金为3175921.29元，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应自2016年8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王卫兵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王洪云借款本金3175921.29元并支付利息（自2016年8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58089元，减半收取29044.5元，由被告王卫兵承担（诉讼费原告已预交）。 本院二审期间，王洪云提交的证据如下：1、2014年6月18日、2014年6月23日的三份出库单，证明：王洪云给王卫兵供应过工程材料，当时是与王卫兵的弟弟王卫权对接过，王洪云与王卫兵之间存在工程款的经济往来。2、录音，案外人刘娇给王卫兵做过工程，当时刘娇买了王洪云一辆车，王卫兵用刘娇的部分工程款替刘娇将买车的钱付给了王洪云，就是本案中王建创于2017年1月25日支付给王洪云的10万元款项。王卫兵质证称：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包括签名是不是本人签名不能确认，仅仅是一张出库单不体现交易的双方，不能证明王洪云的主张。2、证据二的录音笔录里是听不到王卫兵的话，只是刘娇与王洪云在交谈，其中记录内容的真实性我们不认可，录音形成时间也没有体现。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偿还借款的金额是否有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王卫兵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还款金额有误，实际还款金额为845.4万元。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王卫兵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但其在一审中提供的2013年5月22日金额为10万元及2013年7月10日金额为32万元的结算业务申请书（客户回单）中显示的附加信息及用途均为：工程款；其提供的2013年8月12日金额为90万元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分行业务回单中显示汇款用途为：划款，该三笔款项的用途并未体现出是偿还的本案借款。结合2013年9月11日、11月13日两笔转款凭证上明确记载转款用途为还款，王卫兵主张代办人转款用途误写为“工程款”和银行工作人员机打填写为“划款”的含义与转款无异，本院不予支持。王卫兵之子王建创于2017年1月25日支付的10万元，王卫兵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上述四笔款项系偿还的本案借款，并无不当。如双方之间存在其他纠纷，可另案处理。 综上所述，王卫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89元，由上诉人王卫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建民 审判员  孟维山 审判员  史亚宁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法官助理袁琳 书记员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