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8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程小东，男，1953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法定监护人：程晓辉，男，195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花园村6楼27门1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蓉，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王龙，男，1977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科杰，北京京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戎世稳，女，194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戎世稳之子），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程雅丽，女，195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史浔安，男，1950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程小东因与被上诉人王龙、戎世稳、程雅丽、史浔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17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小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停止对北京市海淀区XX号房屋（下称涉案房屋）的执行；2．确认涉案房屋为程小东所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房屋应为程小东所有。程小东提交多份证据，证明涉案房屋是房屋原所有产权单位分配给程小东的，购买时候只是程雅丽代为办理手续，才将房屋登记在程雅丽名下的事实，以上事实程雅丽也认可。在一审开庭审理中，程小东提交了多份证据，证明程小东父母所在单位为照顾程小东因父母在文革中被批斗导致精神分裂残疾，而对程小东进行福利性分配住房，以上多份证据材料包括涉案房屋的原产权单位所出具的多份致函：1．中国农业机械出版社致函，内容为因程小东患病，建议将涉诉房屋给程小东居住；2．机械工业部致函，内容为：机械工业部致函给自动化所，告知程小东因十年动乱被摧残患病，为了照顾程小东父母的家庭状况建议将涉诉房屋给程小东居住：3．电子部机械科技情报所致函，内容为：电子部机械科技情报所致函给中国科学院明确83年将涉诉房屋给程小东及护理人居住，房证登记为程小东，不属于其父母；4．1994年机械部房产处开出证明，证明涉诉房屋为落实政策分给程小东的。出函单位都为相关政府机关单位，以上证据充分证明涉案房屋的原产权单位对于该房屋分配的意向都是给程小东的。另，从涉案房屋的购买合同可见，涉案房屋为房改房购买，出售单位为国务院机关事务管理局，程雅丽并非该单位职工，也无权购买该房屋，在审理过程中程雅丽也认可涉案房屋是父母单位为照顾程小东分配的，因程小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无法办理相关手续，故由父母授权给程雅丽办理涉案房屋的一切事宜，也因此涉案房屋才登记在程雅丽名下。以上证据和相关事实都可以充分证明涉案房屋的实际产权人应为程小东，但是一审法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并未对以上证据予以采纳，导致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房屋产权登记只是作为不动产物权登记的重要方式对外进行公示，并不能作为排他证据来必然地证明房屋真正的权利人，如有充分证据证明他人享有物权，应该以查明事实为准来保护真正的权利人的利益，而不能仅凭借产权登记来确认所有权。一审判决中，法院认定：“由于涉案房屋登记在程雅丽名下，故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为程雅丽”，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目前相关法律并没有将房屋产权登记作为唯一的排他证明，无法推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及第十九条“权利人、利害关系人认为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事项错误的，可以申请更正登记。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权利人书面同意更正或者有证据证明登记确有错误的，登记机构应当予以更正”的规定。从以上两条法律规定可见，不动产权属证书仅是一种证明，当权利人、利害关系人认为登记事项有错误的，可以申请进行更正，并非无法进行更正。故法院在审理的过程中，应结合相关证据来审查事实，不应仅凭借产权登记就认定房屋的权属，尤其是在程小东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来证明房屋是由原产权单位作为福利政策房屋分配给自己，并且由自己占有、使用的情况下。目前的产权登记人程雅丽也认可涉案房屋为程小东所有。王龙、戎世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王龙、戎世稳自不动产登记机关调取涉案房屋信息，显示该房屋系程雅丽以自己的名义与原产权人签订买卖合同购得，房屋所有权人应为程雅丽而非程小东。史浔安辩称，同意程小东的上诉主张。程小东是残疾人，当时程雅丽是唯一能照顾程小东的人，是程小东的监护人。程小东的父母去世后，涉案房屋交给程小东，此为程小东、程雅丽父母的意思，希望程雅丽能照顾程小东。程雅丽未到庭应诉，亦未发表答辩意见。程小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停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2．确认涉案房屋为程小东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京0101民初124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程雅丽、史浔安偿还王龙借款本金263万元及利息（以263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30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判决程雅丽、史浔安偿还戎世稳借款本金28．5万元及利息（以28．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30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因程雅丽、史浔安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王龙、戎世稳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程小东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2日出具（2019）京0101执异30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程小东的异议请求。后程小东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程雅丽曾与国务院机关事务管理局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国务院机关事务管理局将涉案房屋出售给程雅丽，成本价款为17701元。2001年9月双方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产权人为程雅丽。上述事实，有房屋买卖合同、北京市房屋产权登记申请书、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1民初12418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执异305号执行裁定书、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程小东虽以涉案房屋系程小东父母单位分配给程小东的，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但由于涉案房屋登记在程雅丽名下，故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为程雅丽，程小东并不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现因程小东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程小东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程小东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本案中，程小东主张其享有案涉房屋所有权，故应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房屋登记在程雅丽名下，程小东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对上述事实形成反驳，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依据案涉房屋的登记情况认定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归属，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并无不当。程小东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程小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程小东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朔审 判 员  曹 欣审 判 员  李 楠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 翼书 记 员  王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