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58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音乐学院，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三好街61号。法定代表人：季惠斌，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女，198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该院教职工，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佟连发，辽宁中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市方广圆市政工程队，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梅江街55号7-3-2。投资人：赵林，该单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宪东，男，198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员工，住沈阳市皇姑区。上诉人沈阳音乐学院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方广圆市政工程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2民初14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音乐学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2.支持上诉人的一审答辩意见；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案涉事实的认定存在错误。上诉人不是合同主体，对于合同的签订和履行不知情，没有参与，也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且合同的价款处为空白。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工程款的给付承担连带责任，既违背合同相对性，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向阳公司是《联合办学协议书》约定的投资建设方，也是发包方，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施工协议对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没有义务对向阳公司所负的任何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上诉人与向阳公司之间合作办学争议案件已作出生效判决，案涉工程未经决算审计，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沈阳市方广圆市政工程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沈阳市方广圆市政工程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沈阳音乐学院承担大连建设工程连带责任，工程欠款3227240.96元，截止2018年7月3日利息为100万元，共计4227240.9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1月7日，沈阳市方广圆市政工程队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大连向阳文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向阳公司”），要求向阳公司给付工程款3481249.96元及利息，市中院经审理后，作出[2015]沈中民二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判决中查明，2010年3月2日，向阳公司与沈阳市方广圆市政工程队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向阳公司将沈阳音乐学院大连内给排水、道路、室内外墙、门窗屋面防水等零散维修工程发包给沈阳市方广圆市政工程队施工，工程价款采取按定额结算或单项包死价，凭向阳公司签证计费，工程款支付采取沈阳市方广圆市政工程队垫款的工程完工后可随时报向阳公司支付，余款没年末一次结算付清，承建时间从2010年3月至校区全部建筑项目竣工止。审理中，沈阳市方广圆市政工程队提交了工程决算表、零散工程甲方工程部现场确认签证代（决算）单、工程量签证单等证据。该判决最终判定“一、被告大连向阳文化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沈阳市方广圆市政工程队尚欠工程款3227240.96元；二、被告大连向阳文化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沈阳市方广圆市政工程队尚欠工程款3227240.96元的利息（从2011年3月21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工程款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息）；三、驳回原告沈阳市方广圆市政工程队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该判决于2015年7月18日发生法律效力。该案件现在执行阶段。2、向阳公司（乙方）与沈阳音乐学院（甲方）于2003年10月18日签订《联合办学协议书》，约定如下事项，第一条总则：1、双方合作组建沈阳音乐学院（大连）校区（以下简称大连）；2、大连产权隶属沈阳音乐学院，接受沈阳音乐学院管理，纳入学院的总体发展规划……；3、大连办学性质为公有制，沈阳音乐学院拥有其全部产权。合作办学双方共同享有管理权和受益权。双方合作期限为50年；……5、乙方负责大连的教学硬件投资，甲方负责大连的教学组织及日常行政工作。第二条资本结构与投入：1、乙方负责大连在2006年9月开学前一次性投资1.8亿元，作为征地及教学、生活设施的建设资金和流动资金；2、甲方以无形资产和教学软件及教学管理投入；3、在保证正常教学需要和发展需求，扣除教学成本后，所剩利润甲乙双方按3︰7比例分配。……第八条分配原则：1、大连的办学收入，在扣除教学成本后的收入结余经双方审定，提取不低于15%的校区发展基金；2、提取发展基金后，所剩余利润方可作为分配利润；3、甲乙双方按3︰7分配利润，如双方同意，分配利润也可不分配，留在学院滚动发展。……3、2005年7月14日，沈阳音乐学院作为委托方向受托方即向阳公司出具《委托书》，内容为：“沈阳音乐学院委托向阳公司作为沈阳音乐学院大连建设项目建设、招标工作的全权代理单位。”4、2010年4月2日，向阳公司向沈阳音乐学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向阳公司负责大连的教学硬件投资，沈阳音乐学院负责大连的教学组织及日常行政工作。2005年10月20日，沈阳音乐学院与向阳公司又就双方在大连建设中承担的相关经济及法律责任做进一步说明，明确约定大连的工程招标、发包、签署的相应合同或法律文件一律由向阳公司负责并承担相应的经济与法律责任。鉴于此，沈阳音乐学院与向阳公司系合作办学关系，投资建设方是向阳公司，发包方也应是向阳公司，只因在办理相关施工手续时，应政府要求，才在施工合同发包方处出现沈阳音乐学院的名称。大连的一切硬件设施，包括征地、基建、配套设施及教学仪器设备等，一律由向阳公司负责资金投入并组织施工。大连的工程招标、发包、签署的相应合同或法律文件一律由向阳公司负责并承担相应的经济与法律责任。沈阳音乐学院不是投资者，也不是发包方，更不应承担任何经济与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沈阳市方广圆市政工程队与向阳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业经市中院作出了[2015]沈中民二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判决中判令向阳公司给付沈阳市方广圆市政工程队工程款3227240.96元及利息。本案中，沈阳市方广圆市政工程队单独诉请沈阳音乐学院对上述判决中关于向阳公司付款责任的判项承担连带责任。因在上述案件中，沈阳市方广圆市政工程队并未向沈阳音乐学院主张权利，不能视为其已放弃要求沈阳音乐学院承担连带责任，故本案中，沈阳市方广圆市政工程队享有诉讼主体资格。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沈阳音乐学院应否对向阳公司的涉案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沈阳音乐学院与向阳公司在2003年10月18日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书》中约定：“双方合作组建沈阳音乐学院大连，大连办学性质为公有制，大连产权隶属沈阳音乐学院，沈阳音乐学院拥有其全部产权。”2005年7月14日，沈阳音乐学院给向阳公司出具的《委托书》载明：“沈阳音乐学院委托向阳公司作为沈阳音乐学院大连建设项目建设、招标工作的全权代理单位。”。庭审中，沈阳市方广圆市政工程队向法庭提交了该《联合办学协议书》及《委托书》，足以证明沈阳音乐学院委托向阳公司作为沈阳音乐学院（大连）校区建设项目建设、招标工作的全权代理单位，向阳公司有权代表沈阳音乐学院对外签订合同。沈阳音乐学院是其大连建设工程的立项人和产权人，案涉工程款项是由沈阳市方广圆市政工程队垫资，沈阳市方广圆市政工程队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义务后，沈阳音乐学院已经全部接收并使用了该工程，沈阳音乐学院是受益人。因此，沈阳音乐学院应当就上述判决中判定的向阳公司应给付的原告工程款3227240.96元、利息及案件受理费38512元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沈阳音乐学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2015]沈中民二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判定的“被告大连向阳文化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沈阳市方广圆市政工程队尚欠工程3227240.96元；被告大连向阳文化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沈阳市方广圆市政工程队尚欠工程款3227240.96元的利息（从2011年3月21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工程款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息；案件受理费38512元由被告大连向阳文化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沈阳音乐学院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309元，由沈阳音乐学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新证据两份判决书，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1民初975号民事判决书、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辽民终103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大连向阳文化集团有限公司与沈阳音乐学院之间的联合办学纠纷案已终审判决但未执行完毕，判决项下土地使用权和教学等建筑设施所涉工程验收、决算及财务审计等工作尚未完成，也未实际办理移交。被上诉人质证认为，我们工程实际发生于2010年4月，并以竣工验收详见（2015）沈终民二初字20号已经对工程量及审计已经确定了，而联合协议解除是在975号判决生效之前。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对向阳公司的案涉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其非合同主体的问题。通过《联合办学协议书》及《委托书》等证据内容来看，上诉人委托向阳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全权代理单位，向阳公司有权代表上诉人沈阳音乐学院对外签订合同，故本院对于上诉人的该项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不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上诉人委托向阳公司作为沈阳音乐学院大连建设项目建设、招标工作的全权代理，上诉人沈阳音乐学院是其大连建设工程的立项人和产权人，且已由上诉人作为受益人接收并使用了案涉工程，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1民初975号民事判决书以及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辽民终1030号民事判决书均确认了沈阳音乐学院大连面积216976.0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和教学及生活等建筑设施归沈阳音乐学院所有，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应当在（2015）沈中民二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向阳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案涉工程未经决算审计程序违法的问题。沈阳市方广圆市政工程队与向阳公司针对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纠纷已经生效判决认定，上诉人在本案中提出的另案生效判决认定相关问题不当，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故对于上诉人的该项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618元，由上诉人沈阳音乐学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菁蔓审判员  相 蒙审判员  王惠丽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王兵书记员宋妍竺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