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7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胜，男，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平，内蒙古晟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建邦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如意开发区中华磁电大厦1号楼505、506室。法定代表人：周晓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军，内蒙古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文胜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建邦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邦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10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文胜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赛罕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105民初1017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陈文胜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建邦公司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郝瑞卿向陈文胜支付的730633元并不是建邦公司向陈文胜偿还130万元中的借款,理由如下:首先,从建邦公司在一审答辩时陈述的“陈文胜确实把这个钱打给了公司,但是并不是建邦公司向陈文胜的借款,是因为陈文胜与另案的原告以及建邦公司三家向另外一家公司出借款项导致的,后来因为建邦公司退出,陈文胜向建邦公司支付退出款项,所以产生了本案的130万元,这种情况下建邦公司出了收据”(详见一审判决书第2页15-18行)。陈文胜向一审提交的《合作贷款协议》,通过该贷款协议确定的事实为:2016年11月16日,陈文胜、曲某、回民区兴建邦钢材经销部合伙向内蒙古何西置业开发有限公司借款870万元。结合建邦公司上述答辩情况和《合作贷款协议》确定的事实可知:1.建邦公司明确知晓陈文胜、曲某、回民区兴建邦钢材经销部合伙对外放款的事实,因此从建邦公司一审答辩情况看,已自认建邦公司与回民区兴建邦钢材经销部属于关联企业,否则建邦公司是不可能知晓其他企业的商业秘密。2.建邦公司一审答辩称案涉的130万元系回民区兴建邦钢材经销部退出三人合伙中,陈文胜向案外人回民区兴建邦钢材经销部支付退伙款时,建邦公司向陈文胜出具收款收据。通过建邦公司答辩陈述看,建邦公司可以随意接收案外人回民区兴建邦钢材经销部的退伙款项,并以自己的名义出具收款收据。故从上述事实可以判断出,建邦公司与回民区兴建邦钢材经销部不仅是关联公司,且两企业财务、人员及其他管理上存在高度的混同(属于司法实践中,两块牌子,一套人员的关联公司)。鉴于上述事实可知,涉案财务人员郝瑞卿、赵彦茹不仅是回民区兴建邦钢材经销部的财务人员,也是建邦公司的财务人员。故郝瑞卿向陈文胜支付的730633元并不能认定为建邦公司对130万元借款的部分还款。其次,从时间上讲,郝瑞卿向陈文胜支付的730633元也不能认定为建邦公司向陈文胜的还款。通过陈文胜向一审法庭提交证据显示:2017年8月1日,陈文胜向建邦公司履行了130万出借款义务,而建邦公司向陈文胜出具借款收据的时间为:2017年12月1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7年9月7日至2018年6月15日,建邦公司向陈文胜支付730633元。鉴于2017年9月7日至2017年12月1日,郝瑞卿存在向陈文胜转账付款的事实,而一审法院认定该款属于建邦公司偿还陈文胜130万元借款的一部分,那么建邦公司出具借款收据时,难道不考虑在上述期间内已经实际还款的部分吗显然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建邦公司给陈文胜出具收据的事实存在冲突,与日常生活常识不符。故郝瑞卿向陈文胜支付730633元并不是偿还130万元部分的借款,而是郝瑞卿代回民区兴建邦钢材经销部向陈文胜支付《合作贷款协议》约定的利息。最后,从郝瑞卿转付730633元金额看,该款项也不是对130万元的还款。从日常基本常识讲,建邦公司向陈文胜借款130万元,建邦公司偿还借款时,整借整还,不可能出现有零有整的现象,但本案郝瑞卿转付730633元精确到个位数,这不符合日常还款中的基本逻辑。且通过《合作贷款协议》第三条约定“三方同心协力,共同监督、风险共担,督促还款还息,回款和利息均按各方出资比例进行分配”,只有按照相应比例支付款项,才能计算出有零有整的数额,故根据实际支付金额判断,该730633元系回民区兴建邦钢材经销部支付《合作贷款协议》约定的利息。综上,通过上述事实可知,一审法院将郝瑞卿代付的730633元认定为建邦公司向陈文胜支付的还款本金确实错误。二、陈文胜有新证据证明郝瑞卿向陈文胜支付的730633元与建邦公司无关。该新证据能够反映郝瑞卿不仅是建邦公司的财务人员,还是回民区兴建邦钢材经销部的财务管理人员。而郝瑞卿向陈文胜支付的730633元系陈文胜、案外人曲某、回民区兴建邦钢材经销部合伙向内蒙古何西置业开发有限公司放贷所获得的利息,与本案130万无任何关联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陈文胜的上诉请求。建邦公司辩称，陈文胜的各项理由均不能成立。本案当中郝瑞卿向陈文胜支付款项的行为是针对本案陈文胜诉请的130万元的支付。陈文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建邦公司偿还陈文胜借款本金13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建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日，陈文胜向建邦公司转账交付1212500元，现金交付85500元，建邦公司向陈文胜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陈文胜交来借款壹佰叁拾万元整￥1300000。收款人赵彦茹”收据加盖建邦公司的公章。2017年9月7日至2018年6月15日期间，建邦公司通过公司员工郝瑞卿的账户向陈文胜转账支付730633元。另查明，2016年11月16日，陈文胜、回民区兴建邦钢材经销部、曲某三人签订《合作贷款协议》，约定三人将个人资金合伙贷给内蒙古何西置业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东润豪景”小区工程。陈文胜已将约定的投资款交付给回民区兴建邦钢材经销部。一审法院认为，陈文胜主张双方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并提交收据以及转账凭证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陈文胜提供给建邦公司借款1300000元建邦公司应予偿还。建邦公司称上述借款系投资款，陈文胜对此否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建邦公司在2017年9月7日至2018年6月15日期间支付陈文胜730633元，陈文胜否认系建邦公司还款并称上述730633元系投资款，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内蒙古建邦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陈文胜借款569367元。案件受理费165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陈文胜负担7006元，由被告内蒙古建邦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494元。二审中，陈文胜举示三组新证据。证据一：报警记录，拟证明：2019年9月26日陈文胜在建邦公司财务地点索要130万元欠款产生的纠纷，故而陈文胜报警。同时，可以证明陈文胜一直在向建邦公司追索借款。证据二：收款收据（复印件），拟证明：建邦公司所谓的公司员工郝瑞卿在多家公司任职，其中就同时任职于回民区新建邦钢材经销部。两份收据明显可以看出，上面盖的是回民区新建邦钢材经销部印章，内容为经收到内蒙古河西置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借款利息，收款人为郝瑞卿。陈文胜已向本院申请调取回民区新建邦钢材经销部出具的收据的原件。证据三：三方合作放贷协议出资的银行流水、回款利息收据（复印件）、利息分割的流水，拟证明：陈文胜与曲某、回民区兴建邦钢材经销部达成合作贷款协议后，向内蒙古河西置业开发有限公司出借了借款。内蒙古河西置业开发有限公司依照约定向回民区兴建邦钢材经销部支付了利息。回民区兴建邦钢材经销部按照三方约定以及投资比例向陈文胜返还了利息。本案中争议的730633元系三方投资款利息，而非本案当中130万元的还款本金。建邦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一审未提交，不应作为二审证据，并且和本案没有关系。对证据二中的收款收据的三性不认可，和本案没有关系，不是法院调取范围，法院不应当予以调取。证据三与本案无关，一审时陈文胜出示一份贷款协议，明显写的是加上130万元作为出资。所以陈文胜在一审已经提交的合作贷款协议书说明当时补缴建邦公司退出款项。银行流水和前面的证据没有关系，即使一个会计在三家公司任职，应该是由建邦公司来确认打款性质。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陈文胜举示的转账记录及建邦公司向其出具的收据，能够证明陈文胜向建邦公司出借130万元借款的事实。建邦公司通过其员工郝瑞卿向陈文胜转账730633元，应认定为建邦公司向陈文胜偿还借款。故建邦公司仍欠陈文胜借款569367元，应予偿还。陈文胜主张730633元转账系陈文胜、回民区兴建邦钢材经销部、曲某签订的《合作贷款协议》的投资款利息，而非本案130万元借款的还款，并举示回民区兴建邦钢材经销部出具的收据复印件予以证实，其认为该组收据出具的时间、金额能与郝瑞卿的打款时间、金额相互印证。陈文胜还向本院申请调取该组收据的原件。本院认为，陈文胜申请调取案外人出具的收据不属于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的范围，本院不予准许。其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730633元并非对130万元借款的还款，故对陈文胜的前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文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陈文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 怡审 判 员 蔡世杰审 判 员 张蒙江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齐兴宇书 记 员 翟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