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2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东汇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法定代表人：赖杰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贤勇，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沂琦，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大为，男，1963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柯逸恩，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永皓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聂浩浩，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树鳞，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广州市东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汇置业公司）、上诉人胡大为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永皓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皓公司）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汪毅独任审理。上诉人东汇置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贤勇，上诉人胡大为委托诉讼代理人柯逸恩，被上诉人永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树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汇置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东汇置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胡大为、永皓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违背民事诚信及公平原则，胡大为应对其实际控制并非法转移的公司证照及财务资料承担返还义务。（一）一审证据足以证明东汇置业公司证照及财会资料是由胡大为实际控制，并被胡大为非法转移给第三方。（二）一审判决遗漏查明胡大为也是东汇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总经理，东汇置业公司证照及财务资料的接收人及收存人均是按胡大为指示进行移交或保管，该等证照及财务资料实际上仍是被胡大为控制。（三）不论胡大为是否亲自占有东汇置业公司的证照及财务资料，胡大为均应对其负有保管及监管义务且由其非法转移的证照及财务资料承担返还义务。二、一审查明事实遗漏、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以致于变相支持胡大为实质上可以在后续执行阶段逃避返还义务，一审判决应不作限制地支持东汇置业公司要求胡大为返还公司的决策文件、人事行政档案及新东城项目的报建、结算、销售合同的诉请。三、永皓公司依法应与胡大为共同向东汇置业公司承担相应材料的返还义务。（一）永皓公司客观上非法占有东汇置业公司企业报告书及生效诉讼文书的行为足以证明其实际上与胡大为共同非法占有东汇置业公司相关材料。（二）永皓公司滥用股东选任管理者权利，应与胡大为共同向东汇置业公司承担返还财物的侵权责任。胡大为辩称，不同意东汇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同上诉状一致。坚持我方上诉请求。永皓公司辩称，不同意东汇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胡大为的意见。胡大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改判驳回东汇置业公司对胡大为的全部诉讼请求，胡大为无需承担任何返还东汇置业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印章以及从2002年6月14日起的决策文件；三、本案一审及二审受理费由东汇置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已查明东汇置业公司的登记股东为广州汇祥投资有限公司与永皓公司，胡大为现与东汇置业的登记股东并无任何关系。物品均是按东汇置业公司规定进行保管，胡大为并无占有，也不可能占有。（一）胡大为现与东汇置业公司的登记股东并无任何关系。胡大为是永皓公司的前任法定代表人，不能代表永皓公司处理任何事宜，也不可能对东汇置业公司的物品进行任何占有。（二）公章、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印章以及从2002年6月14日起的决策文件是东汇置业公司的专属物品。一直以来，上述物品均是按东汇置业公司规定进行保管。二、一审判决已认定（2019）粤0118民初83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了2002年6月14日起至2019年11月28日止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审计报告等。可见，法院已查控了涉案物品，胡大为无权对涉案物品进行任何处理。（一）（2018）粤0118民初2342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2018年8月30日《广州市东汇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成立，该决议罢免胡大为执行董事及变更法定代表人。自2018年8月30日，胡大为不可能使用涉案物品或作出任何决策。（二）2002年6月14日起至2019年11月28日止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审计报告等已被查封。东汇置业公司应待法院解封涉案物品自行向法院申请退还即可。东汇置业公司辩称，不同意胡大为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同上诉状一致。永皓公司辩称，我方同意胡大为的意见。东汇置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胡大为、永皓公司向东汇置业公司返还公司印鉴（含公章、法定代表人签名章、合同专用章）、公司证照（含营业执照正副本）和自公司成立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公司的决策文件（含股东会决议及会议记录、执行董事决定及记录、监事决定及记录）、财务会计报告、财务报表、会计账簿、会计凭证（含原始会计凭证、记账凭证和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相关合同等资料）、人事行政档案及新东城项目的报建、结算、销售合同等资料；2.请求判令由胡大为、永皓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汇置业公司成立于2002年6月14日，股东分别为永皓公司与广州汇祥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祥公司），永皓公司和汇祥公司的持股比例分别为10%和90%。此外，该公司公示的主要人员信息显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胡大为，监事是赖杰昌。2018年6月26日，东汇置业公司向公司各职能部门发出一份由时任法定代表人胡大为签发的《关于规范管理公司公章、资料及人事处理的通知》，通知内容包括：“一、公司的公章自本通知发出之即日起由法定代表人在项目范围内直接保管，一切需要加盖公章的文件均必须按照公司规定完成OA审批且经法定代表人签字批示同意，方可凭审批流程联系盖章。二、公司的财务账本及证照资料自本通知发出之即日起移交广州市东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安全保卫部保管，各公司股东及权利人可依法对相关账本进行查阅及复制，但只能在东汇物业的阅卷现场查阅及复制，且须办妥相关查阅登记手续，不得私自带走、损坏、销毁公司财务账本，否则，将报送公安追究刑事责任。”对此，东汇置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一份《公司证件原件移交清单》，载明包括东汇置业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在内的相关证照于2018年6月26日移交他人接管，接收人显示为“荣家成”字样的签名。同时，东汇置业公司还提供一份《广州市东汇置业有限公司原始凭证交接表》，载明相关的原始凭证于2018年6月26日移交他人接管，接收人显示为“荣冰”字样的签名。另查明，2018年8月30日，时任东汇置业公司监事的赖杰昌主持召开“广州市东汇置业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并形成一份《广州市东汇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该决议主要内容有：“1．同意罢免胡大为的公司执行董事的职务；选举赖杰昌为公司执行董事。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法定代表人由执行董事赖杰昌担任，胡大为不再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同意免去赖杰昌监事的职务，选举蔡葳为公司监事；3．同意公司章程第十一条第二款第3项修改为：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除本款第1项和第2项以外的其他股东会会议决议事项，须经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2018年9月5日，永皓公司以东汇置业公司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的《广州市东汇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是未经召开股东会、未对决议事项进行表决即作出，是不成立的股东会决议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粤0118民初2342号】，诉讼请求为：判令汇祥公司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的《广州市东汇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6月6日作出判决：“驳回原告广州市永皓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永皓公司不服该判决，遂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9月24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外，在一审法院受理的永皓公司诉东汇置业公司股东知情权一案中【案号：（2019）粤0118民初8315号】，一审法院依据永皓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依法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对此，根据东汇置业公司提供的（2019）粤0118民初8315号《保全财产情况通知书》，载明保全财产如下：“查封广州市东汇置业有限公司所有的自2002年6月14日起至2019年11月28日止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审计报告【详见《查封（扣押）财产清单》；存放处：广州市东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新东城物业服务中心）；自2019年12月25日起至2021年12月24日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公司证照返还纠纷，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本案中，东汇置业公司于2018年8月30日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会议决定罢免胡大为的公司执行董事职务，且胡大为不再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然永皓公司认为上述股东会决议不成立并向一审法院提起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之诉，但经过一审法院以及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判决，驳回了永皓公司主张上述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的诉讼请求。换言之，上述股东会决议依法成立并有效，胡大为不再担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其有义务将持有的公司相关材料移交给东汇置业公司。对于应当返还的材料，一审法院分述认定如下：第一，关于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以及决策文件（含股东会决议及会议记录、执行董事决定及记录、监事决定及记录）、人事行政档案及新东城项目的报建、结算、销售合同等资料的返还问题。胡大为作为东汇置业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依法负有保管与监管职责，在没有办理移交手续之前，可以认定上述材料均由其持有与保管。若胡大为对此予以否认，则应当举证证明其已经将上述材料予以移交的事实，否则，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在本案中，胡大为并未完成上述举证责任，应认定为其仍然持有与保管上述材料。据此，胡大为应当及时向东汇置业公司返还上述材料。诚然，由于东汇置业公司未能明确上述决策文件、人事行政档案及新东城项目的报建、结算、销售合同等材料的具体形成时间、文件名称等具体信息，为了避免日后执行时可能产生的分歧，上述材料应以胡大为持有或掌控的、且客观存在的文件材料为限，不得进行无限制的扩大主张。第二，关于胡大为的法定代表人印章的返还问题。如前所述，在胡大为未能举证证明其已经移交该印章的情况下，应认定仍然由其持有。虽然法定代表人印章是刻制着法定代表人本人的名字，但该印章具有代表公司法人的法律效力，具有对内进行管理和对外表征公司行为的效力。据此，胡大为持有登记备案的法定代表人印章，如使用不当，容易造成公司利益的损害。截止本案作出判决之日，东汇置业公司的对外工商登记信息仍然显示的法定代表人是胡大为，在此情况下，虽然东汇置业公司已经召开股东会罢免了胡大为的法定代表人身份，但在公示效力上并不能立即终止法定代表人印章的对外效力，在办理法定代表人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之前，该法定代表人印章依然能够起到代表东汇置业公司的表征作用，该印章的对外效力依然存在。据此，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之前，胡大为的法定代表人印章仍然属于东汇置业公司的管理工具，东汇置业公司有权要求胡大为予以返还，并由东汇置业公司保管至办理法定代表人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之日。但在保管期间，东汇置业公司不得利用该印章实施损害胡大为合法权益的行为。诚然，胡大为已经不再是东汇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东汇置业公司将需要办理法定代表人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并领取新任法定代表人的印章。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后，胡大为的法定代表人印章在法律上应视同属于其本人的私人印章，不再具有对外代表公司的表征作用，该印章与东汇置业公司的经营管理不再有任何关联。届时，该私人印章属于胡大为的个人财产，东汇置业公司则应当向胡大为返还。第三，关于营业执照以及财务会计报告（包含了东汇置业公司在诉讼请求中提及的财务报表）、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的返还问题。根据东汇置业公司提供的《公司证件原件移交清单》显示，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于2018年6月26日移交他人接管。此外，根据东汇置业公司提供的（2019）粤0118民初8315号《保全财产情况通知书》记载，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等财会资料也存放在东汇物业公司。上述证据表明，公司的营业执照、财会资料等均已经移交他人保管，并不由胡大为持有。且东汇置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上述材料的接收人与收存人是代表胡大为对营业执照及财会资料进行保管，也不能证明上述人员与单位直接由胡大为领导与管理，并按照胡大为的个人指示开展保管工作。据此，东汇置业公司请求返还的责任主体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东汇置业公司主张由永皓公司共同返还相关材料的问题，就本案而言，并没有证据表明永皓公司非法占有了上述材料，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于2020年4月7日判决：一、胡大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东汇置业公司返还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以及从2002年6月14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决策文件（含股东会决议及会议记录、执行董事决定及记录、监事决定及记录）、人事行政档案及新东城项目的报建、结算、销售合同等材料；二、胡大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东汇置业公司移交法定代表人印章，并由东汇置业公司保管该印章至办理法定代表人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之日。在办理完上述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当天，东汇置业公司向胡大为返还该印章；三、驳回东汇置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050元，由东汇置业公司负担2525元，由胡大为负担2525元。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粤0118民初8315号案查封（扣押）财产清单显示：东汇置业公司2008年1月-2017年12月期间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等财会资料存放在东汇物业公司。本案二审期间东汇置业公司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如下：证据1.《东汇物业公司企业信用报告》，拟证明在2018年6月26日，胡大为是广州市东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总经理。证据2.穗劳人仲案（2019）1843号仲裁裁决书（已起诉，未生效），本案代理永皓公司出庭的员工赵树鳞在2019年以前是东汇置业公司的员工，任职法务。证据3.（2020）粤0118民初5105号案胡大为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清单2；证据4.2012年7月社保缴费明细；证据5.关于东汇房地产资质职称证书的情况报告；证据6.关于实施《新东城项目交接所涉及工程及整改项目审批流程》的通知；证据7.东凌集团地产事业部文件——人事任命通知；证据8.2012年度体检参加人员统计表；证据9.2012年东汇置业公司体检报告签收表。以上证据3-9拟共同证明（1）永皓公司及胡大为在与东汇置业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案件中提交东汇置业公司2012年7月社保缴费明细做证据；（2）在2012年7月，荣家成（也叫荣冰）系东汇置业公司员工，受时任东汇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总经理胡大为的管理；（3）该证据与东汇置业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6《关于规范管理公司印章、资料及人事处理的通知》、证据8《公司证件原件移交清单》及证据19《原始凭证交接表》可以相互印证证明，东汇置业公司的证照及财务凭证等财务资料正是被胡大为于2018年6月26日非法决策转移给由其同样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第三方广州市东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胡大为作为东汇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总经理，对公司证照及财务资料负有保管义务，应依法向东汇置业公司承担返还义务（即便证照及财务资料转移给第三方，亦应由胡大为负责追回并向东汇置业公司返还）。证据10.（2020）粤01民初66号案胡大为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清单2，拟证明在该案诉讼过程中胡大为及永皓公司同样将东汇置业公司内部人事、行政、财务资料做证据提交并实际部分持有该等证据材料原件，永皓公司作为胡大为实际控制的公司，实际上亦实际控制着东汇置业公司的相关资料。证据11.（2020）粤01民终350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本院已于2020年5月18日对永皓公司知情权请求案作出终审判决，但并未对永皓公司在该案中查封的材料予以处理。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胡大为和永皓公司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处理是否正确以及关于营业执照以及财务会计报告（包含了东汇置业公司在诉讼请求中提及的财务报表）、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的返还问题。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首先，关于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以及决策文件（含股东会决议及会议记录、执行董事决定及记录、监事决定及记录）、人事行政档案及新东城项目的报建、结算、销售合同等资料的返还问题。胡大为作为东汇置业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依法负有保管与监管职责，在没有办理移交手续之前，可以认定上述材料均由其持有与保管。若胡大为对此予以否认，则应当举证证明其已经将上述材料予以移交的事实，否则，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在本案中，胡大为并未完成上述举证责任，应认定为其仍然持有与保管上述材料。据此，胡大为应当及时向东汇置业公司返还上述材料。其次，关于胡大为的法定代表人印章的返还问题。如前所述，在胡大为未能举证证明其已经移交该印章的情况下，应认定仍然由其持有。虽然法定代表人印章是刻制着法定代表人本人的名字，但该印章具有代表公司法人的法律效力，具有对内进行管理和对外表征公司行为的效力。据此，胡大为持有登记备案的法定代表人印章，如使用不当，容易造成公司利益的损害。截止本案作出判决之日，东汇置业公司的对外工商登记信息仍然显示的法定代表人是胡大为，在此情况下，虽然东汇置业公司已经召开股东会罢免了胡大为的法定代表人身份，但在公示效力上并不能立即终止法定代表人印章的对外效力，在办理法定代表人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之前，该法定代表人印章依然能够起到代表东汇置业公司的表征作用，该印章的对外效力依然存在。据此，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之前，胡大为的法定代表人印章仍然属于东汇置业公司的管理工具，东汇置业公司有权要求胡大为予以返还，并由东汇置业公司保管至办理法定代表人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之日。但在保管期间，东汇置业公司不得利用该印章实施损害胡大为合法权益的行为。诚然，胡大为已经不再是东汇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东汇置业公司将需要办理法定代表人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并领取新任法定代表人的印章。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后，胡大为的法定代表人印章在法律上应视同属于其本人的私人印章，不再具有对外代表公司的表征作用，该印章与东汇置业公司的经营管理不再有任何关联。届时，该私人印章属于胡大为的个人财产，东汇置业公司则应当向胡大为返还。综上，胡大为的上诉意见无理，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营业执照以及财务会计报告（包含了东汇置业公司在诉讼请求中提及的财务报表）、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的返还问题。根据东汇置业公司提供的《公司证件原件移交清单》显示，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于2018年6月26日移交东汇物业公司接管。此外，根据东汇置业公司提供的（2019）粤0118民初8315号《保全财产情况通知书》记载，东汇置业公司2008年1月-2017年12月期间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等财会资料也存放在东汇物业公司。上述证据表明，公司的营业执照、2008年1月-2017年12月期间的财会资料等均已经移交他人保管，并不由胡大为和永皓公司持有，故东汇置业公司请求返还的责任主体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但因为营业执照以及2008年1月-2017年12月期间的财务会计报告（包含了东汇置业公司在诉讼请求中提及的财务报表）、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等资料均是胡大为担任东汇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由胡大为签发通知移交广州市东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保管，且胡大为现仍为广州市东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胡大为和广州市东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资料有保管义务以及返还协助义务。至于东汇置业公司在2002年6月14日至2007年12月期间以及2018年1月后的公司财务资料，因现无证据证明该部分财务资料的具体情况，故本案对此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东汇置业公司、胡大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东汇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0元、胡大为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汪 毅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祥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