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9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阳县金阳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宁阳县葛石镇夏庄村北。 法定代表人；张瑞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山东锦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玉平，女，1965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国栋，男，198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国良，男，1988年9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慧丽，女，198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泰安市泰山区。 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长虹，宁阳民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宁阳县金阳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阳建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玉平、宁国栋、宁国良、宁慧丽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宁阳县人民法院（2019）鲁0921民初2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阳建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7年5月，金阳建材公司与宁洪富已协商解除劳动关系，宁洪富自2017年5月30日离厂，工资发放至2017年5月份，养老保险缴纳至2017年6月份。自此，宁洪富没有再回公司工作，公司也没有再聘用过宁洪富。证人周某已证实宁洪富自2017年6月起就跟随他从事建筑零工工作。2.一审判决适用规章错误。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对供养直系亲属有关问题答复意见的函》（劳社厅[2004]176号）规定“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的人员，因病或非因工死亡，其供养亲属可以享受一次性救济费。供养亲属范围可参照《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劳动保障部令第18号）执行”。根据该规定，吴玉平在宁洪富因病去世时，不具备供养亲属条件，不应享受遗属生活困难补助金待遇。鲁人社办发（2012）74号文件第二条规定“职工供养直系亲属的确定，仍按国家和省现行规定执行”，认定供养直系亲属条件时，首先应按国家规定执行，国家没有规定时才适用省级规定。省社会劳动保险事业处《关于企业职工供养直系亲属确定有关问题的复函》（[99]鲁社险字15号）的效力低于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劳社厅[2004]176号）函，颁布时间上也应是新规定优先于旧规定。一审认定吴玉平在宁洪富去世时具备供养亲属条件是错误的。3.对于工亡职工，《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劳动保障部令第18号）规定供养亲属对职工母亲和配偶的年龄认定为55周岁。对于非因工职工，如果认定供养亲属的条件比工亡职工更加宽松，不仅不符合国家规定，也相当于变相加重企业的责任，对企业是不公平的。 被上诉人辩称：金阳建材公司与宁洪富生前一直未解除劳动合同，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金阳建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之亲属宁洪富与原告之间自2017年6月份起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不承担被告之亲属宁洪富非因公死亡的各项待遇。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被告亲属宁洪富入职金阳建材公司工作，原告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至2017年6月。2017年7月宁洪富因肺癌住院。2018年2月10日宁洪富因病去世。宁阳县社会劳动保险事业处赔付被告一次性救济费34040.52元。2019年5月被告向宁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金阳建材公司支付一次性救济费22693.48元；要求金阳建材公司自2018年3月1日起支付宁洪富妻子吴玉平遗属生活补助金360元/月。2019年5月24日，宁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金阳建材公司一次性支付四被告一次性死亡救济费差额22693.48元、支付吴玉平2018年3月-2019年5月遗属抚慰金共计5960元；自2019年6月起每月支付吴玉平每月遗属抚恤金430元至丧失供养条件为止，期间应按国家固定标准及时调整。后金阳建材公司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间内起诉。 2017年度山东省职工平均工资68081元/年。《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山东省总工会山东省财政厅关于调整企业职工因病或非因工死亡后供养直系亲属生活困难补助标准的通知》（鲁人社发[2018]56号）规定：自2018年10月1日起，适当调整企业职工遗属生活困难补助标准，职工供养直系亲属的确定，仍按国家和省现行规定执行，根据企业所在地宁阳县为430元/月。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宁洪富是否已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原告主张已于2017年5月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原告已与宁洪富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宁洪富作为金阳建材公司的职工，于2018年2月10日因病去世，属于非因工死亡，金阳建材公司应按照相关政策支付给其遗属非因工死亡的各项待遇。根据《山东省劳动厅、财政厅、省总工会关于调整国有企业因工与非因公死亡职工供养直系亲属生活困难补助标准的通知》（鲁劳发﹤1993﹥343号）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和《关于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人员因病或非因工死亡有关待遇纳入统筹的通知》（鲁人社办发[2013]92）号第一条第（二）项，职工因病或非因工死亡的，发给10个月全省上年度月平均工资的救济费。山东省2017年度职工平均工资为68081元，故宁洪富非因工死亡，其妻、其子女可享受一次性救济费，数额为56734.17元，宁阳县社会劳动保险事业处已赔付四被告一次性救济费34040.52元，剩余22693.64元应由宁洪富用人单位金阳建材公司支付。根据山东省社会劳动保险事业处关于企业职工供养直系亲属确定有关问题的复函（[99]鲁社险字15号1999年8月30日），职工之妻年满50周岁，未从事有报酬的工作或有比较稳定的收入来源，主要生活来源确系由职工本人提供，以维持相当于当地居民最低生活水平的，可列为该职工的供养直系亲属。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宁洪富之妻有其他生活来源，故根据上述规定，宁洪富非因工死亡，其妻应当属于与宁洪富共同生活并依靠其提供主要生活来源的人，符合领取定期生活困难补助费的条件，金阳建材公司应当承担支付义务。根据《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财政厅、总工会关于调整企业职工因病或非因公死亡后供养直系亲属生活困难补助标准的通知》（鲁人社办发﹤2012﹥74号）（鲁人社办发﹤2018﹥56号）规定，宁阳县企业职工因病或非因工死亡后供养直系亲属生活困难补助标准2018年3月执行每月360元，自2018年10月起执行430元。因此，自2018年3月至2019年5月（仲裁裁决时），金阳建材公司应支付吴玉平生活困难补助金为360元/月×7+430元/月×8=5960元，并从2019年6月起支付吴玉平遗属生活困难补助金每月430元至其丧失供养条件为止。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判决：一、宁阳县金阳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吴玉平、宁国栋、宁国良、宁慧丽一次性生活救济费22693.64元。二、宁阳县金阳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吴玉平自2018年3月至2019年5月的生活困难补助金5960元。三、宁阳县金阳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自2019年6月起按每月430元标准支付吴玉平生活困难补助金，直至吴玉平丧失供养条件为止，期间应按国家规定标准及时调整。四、驳回宁阳县金阳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宁阳县金阳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金阳建材公司与宁洪富是否于2017年5月协商解除了劳动关系，金阳建材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其以宁洪富在劳动关系解除后因病死亡为由主张不应支付因病死亡待遇，不能成立。 关于吴玉平是否符合领取生活困难补助的条件，金阳建材公司主张应按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对供养直系亲属有关问题答复意见的函》（劳社厅[2004]176号）规定认定。该函涉及一次性救济费待遇问题，并未涉及生活困难补助，山东省在调整生活困难补助标准的文件中规定“职工供养直系亲属的确定，仍按国家和省现行规定执行”，参照山东省社会劳动保险事业处《关于企业职工供养直系亲属确定有关问题的复函》（[99]鲁社险字15号）意见，山东省对企业职工之妻享受因病死亡待遇条件的规定是明确的，一审判决参照适用而认定吴玉平符合领取生活困难补助的条件，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金阳建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宁阳县金阳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勇 审判员 张立胜 审判员 陈树元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宋姚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