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刑终106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婷，女，1983年1月31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案发前系从化市诚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从化市安厦建设工程施工图咨询有限公司、广州市从化区建筑业协会、广州市从化区房地产协会出纳员，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住广州市从化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7日被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1月2日被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晓，男，1980年3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住广州市从化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从化区看守所。辩护人马胜钦，广东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婷、黎晓犯职务侵占罪、贪污罪一案，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2020）粤0117刑初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婷、黎晓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至2019年5月期间，被告人李婷在被告人黎晓的指使下，利用其在从化市诚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从化市安厦建设工程施工图咨询有限公司、广州市从化区建筑业协会、广州市从化区房地产协会担任出纳员的职务便利，通过虚构支票取款金额、直接转账、伪造对账明细的方式将上述公司、协会的钱款用于二人购买不动产、车位、车辆、装修房屋、个人高消费等。经鉴定：被告人李婷、黎晓侵占房地产协会金额为704803.55元，侵占建筑业协会的金额为2584382.04元，侵占建筑业协会的安全措施费账3059987元。被告人李婷、黎晓2015年9月至2019年6月7日贪污安厦建设工程施工图咨询公司数额为5371029.29元，2014年11月至2019年6月7日贪污诚建工程造价咨询公司数额为2462795.65元。综上，被告人李婷、黎晓侵占上述两家协会的数额为6349172.59元,其中人民币4455.37元不认定为犯罪数额，贪污上述两家公司的数额为7833824.94元，共计14178542.16元。原审判决根据原公诉机关提供的户籍材料、抓获经过，广州市从化区建筑业协会的委托书，广州市从化区建筑协会和房地产协会的概况材料，从化市安厦建设工程施工图咨询有限公司材料，从化市诚建工程造价咨询公司材料，广州市从化区建筑业协会情况说明，广州市从化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关于诚建工程造价咨询公司和安厦建设工程施工图咨询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及材料，从化市诚建工程造价咨询公司与李婷的劳动合同，被告人李婷的工资表，广州市从化区房地产协会账册、建筑业协会账册，从化市诚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账册（附对账单），从化市安厦建设工程施工图咨询有限公司账册（附对账单），证人汤某梅提供的银行流水清单、出纳收支月报单，被告人李婷电脑中打印的伪造的活期存款明细表，支票复印件，犯罪财富调查，被害单位广州市从化区建筑业协会、房地产协会报案人杨某的陈述，证人汤某梅、向某、朱某最、刘某平、李某波、林某伟、刘某清、曾某华的证言，被告人李婷、黎晓的供述，证人汤某梅指认银行流水清单、日记账及出纳收支月报单、从化市安厦建设工程施工图咨询有限公司与从化市诚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和相关变更登记（备案）材料，各险种缴费历史，证人朱某最指认从化市安厦建设工程施工图咨询有限公司与从化市诚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对公活期存款交易简要明细报表及银行交易明细表，被告人黎晓指认银行流水清单等材料，被告人李婷指认银行流水清单、活期存款明细表及其伪造的对账明细电子回单专用章、银行标识、中国建设银行支票、两家公司和两家协会对账明细等材料，被告人李婷辨认被告人黎晓照片的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广东泽信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鉴证报告，讯问视频资料等证据作为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原判据此认为，被告人李婷受被告人黎晓的唆使，作为企业的出纳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两家协会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李婷作为国有公司的出纳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被告人黎晓与被告人李婷勾结，伙同贪污，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应对两名被告人实行数罪并罚。李婷、黎晓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婷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八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八十万元。二、被告人黎晓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八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八十万元。三、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依法查封被告人李婷名下的从化区街口街森语大街11号801房的房产、森语大街2号A-1588号车位及车辆粤Ａ×××××奔驰小汽车一辆，被告人黎晓名下的从化市温泉镇乌石村明月山溪大道泮湖西路1号3栋2梯1102房、从化市温泉乌石村明月山溪大道泮湖西路1号-1115车位及车辆粤Ａ×××××玛莎拉蒂小汽车一辆（行驶证一本、车钥匙二条）和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惠民北路493号奥园·韶关印象11栋C座3103室被告人李婷所占的房屋份额由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依法予以处置，所得款项按比例退赔给各被害单位。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依法冻结被告人李婷、黎晓的涉案银行账户违法所得款由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依法予以没收，按比例发还给各被害单位（上述所得款项以14178542.16为限）。不足部分继续追缴两名被告人犯职务侵占罪、贪污罪的违法所得，追缴后返还给被害单位。四、扣押的作案工具电脑一台、打印机一台、银行存折两本、银行卡六张依法予以没收，由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执行。上诉人李婷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李婷申请撤回上诉。上诉人黎晓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没有依法处理黎晓提供的犯罪线索有误，黎晓应构成立功；2、黎晓主观上没有贪污的故意，不构成贪污罪；3、原判认定的金额中有部分是李婷个人消费及购买房产的支出，不应认定为黎晓的犯罪数额；4、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且黎晓家庭困难，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婷作为企业的出纳人员，受上诉人黎晓的唆使，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两家协会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上诉人李婷作为国有公司的出纳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上诉人黎晓共同侵吞国有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黎晓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1、根据广州市从化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两家公司材料、出资情况以及证人朱某最、朱某波等证言证实从化市诚建工程造价有限公司、从化市安厦建设工程施工图咨询公司属于国有企业性质，公司资产系国有资产，李婷担任两家公司的出纳，属于国家工作人员，黎晓与李婷相勾结，伙同贪污，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2、黎晓和李婷共同故意犯职务侵占罪、贪污罪，系共同犯罪，二人均应对犯罪数额共同负责；3、截至本院二审审结前，相关部门尚未对黎晓所检举内容查证属实，依法不构成立功；4、黎晓在一审期间认罪认罚，原判根据本案的犯罪数额，并充分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认罪态度等量刑情节，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对其判处刑罚及罚金，量刑适当，本院予以认同。上诉人黎晓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均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婷作为企业的出纳人员，受上诉人黎晓的唆使，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两家协会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上诉人李婷作为国有公司的出纳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上诉人黎晓共同侵吞国有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对二名上诉人均应实行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婷要求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上诉人黎晓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均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李婷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黎晓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小丹审判员  但振亚审判员  庞美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姚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