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02刑初95号 公诉机关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军，男，1985年3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庆元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浙江省庆元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11月17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又因犯寻衅滋事罪、盗窃罪，于2008年1月3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10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丽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朝俊、陈超，丽水市莲都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以丽莲检二部刑诉（2020）49号起诉书、丽莲检二部刑变诉（2020）1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胡军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志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军及其指定辩护人王朝俊、陈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上半年始，被告人胡军在无成品油零售许可证的情况下，先后让胡某和毛某（均另案处理）在丽水市莲都区附近，分别使用车牌号为川Ｘ×××××的东风油罐车、苏Ｅ×××××的江铃顺达油罐车、浙Ｋ×××××的福田奥铃厢式货车（后改装成油罐车），把从“碧湖概头加油点”和联城街道港口村附近何某1处购买的柴油，销售给过路的货车驾驶员。2019年11月14日上午被相关部门查获。共被扣押未销售的柴油4吨400升。 另查明：2019年10月22日至11月13日期间，被告人胡军共付给“碧湖概头加油点”（周定华）购买柴油款人民币50834.19元；付给何某1购买柴油款人民币381820元，另还有25000余元购油款未付；付给何香梅（何某1妻子）购买柴油款人民币50470元。 上述事实有户籍信息、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书证等予以证明。被告人胡军销售不合格的产品，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胡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情节及罪名均无异议。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从刑事证据要求的角度上看，无鉴定报告部分的购油款不能认定为被告人胡军的销售金额，被告人胡军购买不合格柴油的购油款为132560元。2.被告人胡军购买的不合格柴油不是全部销售给驾驶员，约有五分之一的柴油是销售给餐馆使用，所以餐馆使用的柴油不能以车辆使用的柴油标准来进行鉴定。3.被告人胡军犯罪情节比较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没有造成严重的损害后果。4.被告人胡军系坦白，有悔罪表现，是偶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胡军从轻处罚，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上半年，被告人胡军在无成品油零售许可证的情况下准备做柴油生意，并对车牌号为浙Ｋ×××××的厢式货车进行改装，又先后购进车牌号为川Ｘ×××××、苏Ｅ×××××的两辆油罐车，并让胡某、毛某（均另案处理）来帮忙。被告人胡军从“碧湖概头加油点”和联城街道港口村附近何某1处购买柴油，再由胡某、毛某使用上述车辆在丽水市莲都区附近出售给挖掘机、货车等的驾驶员。 2019年10月22日至11月13日期间，被告人胡军共支付给“碧湖概头加油点”（周定华）购买柴油款人民币50834.19元；付给何某1及其妻子何香梅购买柴油款人民币432290元，另还有25000余元购油款未支付。 另查明，2019年11月14日上午，被告人胡军在丽水市莲都区加油站附近被查获归案，现场被扣押未销售的柴油共计4.4吨，货值金额为人民币26224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胡军及其指定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户籍信息，到案经过，农业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照片，刑事判决书，抽样取证单，鉴定委托书，结婚证复印件，出库单照片，先行处置决定书，专题会议纪要，罚没油品收储合作协议，油料入库证明，暂扣款票据，柴油抽运过程，证人何某1、吴某1、任某、吴某2、胡某、毛某、何某2、何某3、何某4、何某5、陶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胡军的供述，视频资料，温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检验报告，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军明知是不合格产品而予以销售，销售金额人民币481900.19元，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的犯罪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一）关于销售金额如何认定的问题 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人胡军销售柴油的价格是随着市场价上下浮动，且收款方式有支付宝、微信、银行卡、现金等，销售金额无法确定，而其向上家的购买总价有被告人胡军的供述、证人何某1、吴某2、任某的证言、银行明细、出库单等予以佐证，足以证实，故被告人胡军的销售金额以其从上家的购买金额计算，即被告人胡军的销售金额至少为人民币481900.19元。其指定辩护人提出无鉴定报告部分的购油款不能认定为被告人胡军的销售金额，被告人胡军购买不合格柴油的购油款为132560元，经查，根据证人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的证言，结合从何某1处扣押的滤沙、过滤罐、过滤器，可以证实何某1所销售的柴油有很多杂质，需先过滤后在销售。而被告人胡军从“概头加油点”购买的柴油，根据证人吴某2、任某的证言证实从温州瓯越公司和泰安公司购买的柴油需经过滤后再销售。因此可以确定被告人胡军所销售的柴油属于不合格产品，故对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无鉴定报告部分的购油款不能认定为被告人胡军的销售金额，被告人胡军购买不合格柴油的购油款为132560元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扣押柴油货值金额如何认定的问题 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虽然被告人胡军供述被当场扣押的柴油为4吨＋400升，检验报告中注明的抽样基数为4吨＋400升，但公安机关出具的先行处置决定书中标注为约4.4吨，故本案被扣押柴油按4.4吨计。结合被告人胡军的供述，其从何某1处购买价为每吨5800-5950元，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其最后一车油的购买价5900元／吨，而出售给胡军的价格为5960元／吨，故被扣押的柴油按5960元／吨计算，即被扣押的柴油货值金额为人民币26224元。 （三）关于违法所得如何计算的问题 根据被告人胡军的供述，每吨柴油的利润为人民币200-300元不等，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销售利润按人民币200元/吨计算，即被告人胡军的违法所得为人民币16171.15元。 综上，被告人胡军明知是不合格产品，而雇佣他人予以销售，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部分柴油被当场查扣而未销售，系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经查，根据被告人胡军的供述，证人胡某、毛某的证言可以证实，被告人胡军购买的柴油均销售给挖掘机、货车等的驾驶员，无在案证据显示涉案的柴油被告人胡军曾销售给餐馆使用，故对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约有五分之一的柴油是销售给餐馆使用，所以餐馆使用的柴油不能以车辆使用的柴油标准来进行鉴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胡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军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从宽处理，指定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胡军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提出对被告人胡军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胡军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军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5日起至2022年11月14日止）； 二、被告人胡军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六千一百七十一元一角五分，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涉案财物，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 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秋霞 人民陪审员  周丽珍 人民陪审员  吕颖英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何一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