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9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最高至上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纽约州。法定代表人：潘金河，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弋冬冬，北京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章节四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纽约州。授权代表人：达西·贝利，总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勇，福建联合信实（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薇娟，福建联合信实（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最高至上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399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最高至上公司。2．申请号：17076038。3．申请日期：2015年5月29日。5．注册日期：2017年3月14日。6．专用期限至2027年3月13日。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5；2507-2512）：手套（服装）；服装；鞋（脚上的穿着物）；帽；领带；婴儿全套装衣；内衣；皮带（装饰用）；靴；袜等。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章节四公司。2．申请号：14108746。3．申请日期：2014年3月4日。5．注册情况：正在不予注册复审程序之中，现为有效在先申请商标。6．申请注册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7；2501-2505；2508；2511-2512）：服装；夹克（服装）；衬衫；T恤衫；裤子；内衣；服装带（衣服）；鞋；班丹纳方绸（围脖儿）；帽子（头戴）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253389号《关于第17076038号“Supreme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12月27日被诉裁定认定：依照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商标评审阶段，章节四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复印件）：1．引证商标注册信息；2．“Supreme”百度百科介绍及百度搜索结果；3．淘宝及天猫有关“Supreme”商品代购信息打印件；4．上海图书馆出具的“Supreme”相关媒体报道；5．中国主流网络媒体对“Supreme”品牌及产品的相关报道；6．在先案例判决书、裁定书、决定书等；7．英美品牌国际有限公司公司登记信息、商标注册信息及其名下抢注的部分网站打印件及翻译；8．章节四公司著作权登记证书及外观设计专利相关文件;9．美国职业足球联盟公司的相关信息资料等；10．假冒“Supreme”发布会的相关图片、新闻及社会评论；11．微信公众号文章截屏；12．相关公证书等；原审诉讼阶段，最高至上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复印件）：1．英美品牌国际有限公司授权东莞优盟服饰有限公司、广州市庚寅商贸有限公司使用诉争商标的授权书；2．美纽有限公司、最高至上公司授权广州市庚寅商贸有限公司使用诉争商标的授权书；3．广州市庚寅商贸有限公司授权其他公司使用诉争商标的授权书；4．北京聚源永新商贸有限公司授权其他公司使用诉争商标的授权书；5．广州市柏丽皮具城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商铺租赁合同书；6．工厂订单和发票、产品照片、质检报告、店铺图片；7．引证商标转让公告；8．以“Supreme”为关键字的商标检索结果；9．英美品牌国际有限公司于2013年08月29日申请的第13157657号“SUPREMENYC”商标档案。章节四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复印件）：1．诉争商标的原申请人英美品牌国际有限公司及关联公司注册登记信息及抢注“Supreme”系列商标总览；2．英美品牌国际有限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陈亚尼名下恶意抢注“Supreme”系列商标及其他知名品牌的商标列表及部分商标档案；3．最高至上公司及实际控制人潘金河名下恶意抢注“Supreme”系列商标及其他知名品牌的商标列表及部分商标档案；4．美纽有限公司及实际控制人张焕娣名下恶意抢注“Supreme”系列商标及其他知名品牌的商标列表及部分商标档案；5．最高至上公司及关联主体之间涉及“Supreme”商标的部分转让公告；6．假冒“Supreme”发布会的相关图片、新闻、社会评论及公证书；7．广东美联雅和东莞优盟微信截屏、侵权店铺部分公证书；8．OXUS天猫店铺销售界面公证书、产品购买证据保全公证书、营业执照信息；9．（2019）粤民初32号案件受理通知书。原审经查一，2015年5月29日，诉争商标由英美品牌国际有限公司申请注册，于2017年3月14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5类“服装”等商品上；2018年5月20日，诉争商标由英美品牌国际有限公司转让予美纽有限公司；2018年11月13日，诉争商标由美纽有限公司转让予最高至上公司。原审经查二，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最高至上公司不服被诉裁定，依法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诉争商标的原申请注册人英美品牌国际有限公司还申请注册了众多与他人知名标志近似的商标共71件，该行为明显超出了正常生产经营需要且具有借助他人知名品牌进行不正当竞争或牟取非法利益的意图，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不特定多数商标权利人的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依法应当予以宣告无效。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最高至上公司的诉讼请求。最高至上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完全由最高至上公司独创、创意十足，具有较强的显著性。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整体文字构成、外观、呼叫、表达含义明显不同，不构成近似商标。三、最高至上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是出于企业正常经营需要，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因此，诉争商标应当予以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章节四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及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本案中，最高至上公司关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并无不当，对此予以确认。认定商标是否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由英文“Supreme”和圆圈中的英文字母“NYC”组成，引证商标为英文“Supreme”，二者均含有英文“Supreme”，且在英文发音、含义、整体视觉效果方面近似，已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是否由最高至上公司独创，并不影响其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的判断。在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的情况下，易使相关公众认为两者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具有特定联系，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规定的情形。最高至上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属于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不正当手段”。鉴于本案已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相关规定，故对诉争商标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相关规定，不再予以评述。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最高至上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最高至上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 雪审判员 王晓颖审判员 宋 川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宋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