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8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时美，女，198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海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云，浙江海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惠军，浙江海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宇，男，197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海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锋利，女，198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海盐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伟，浙江祥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冰迪，浙江祥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田时美因与被上诉人程宇、蒋锋利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4民初1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时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程宇、蒋锋利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程宇、蒋锋利负担。事实和理由：程宇、蒋锋利自认田时美将款项投资于平台，对于其自认的事实，田时美无需举证。程宇、蒋锋利的诉讼请求中，包括要求田时美支付投资收益，这当然是以款项投资于平台为前提的，否则何来收益。程宇、蒋锋利已经实际收到投资收益94000元，也认可款项投资于平台，只是埋怨田时美，如果早点赎回，损失就不会那么大。在程宇、蒋锋利并未主张田时美未将款项投资于平台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明知平台无法登陆，却要求田时美举证证明款项投资于平台，属于举证责任倒置，一审法院适用举证规则错误。再者，一审法院以委托合同纠纷审理此案，则委托投资有风险，却判决田时美将本金全额返还，适用法律有误。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程宇、蒋锋利辩称，其认为将款项交付给田时美投资于平台，是基于田时美的告知，是在认为田时美告知的投资真实的情况下，程宇、蒋锋利的认知。如果田时美告知的情况不符合事实，那程宇、蒋锋利的自认系听信田时美所致，属于重大误解，有权予以撤销。对于款项用于平台投资的事实，应当由田时美承担举证责任，田时美是平台的操作者，从证据的远近以及取得证据的便利角度分析，也应该由田时美提供证据。且微信聊天记录中，田时美承诺投资不会亏损，故退一步讲，田时美也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程宇、蒋锋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田时美返还程宇、蒋锋利投资款36万元，并支付程宇、蒋锋利投资收益（以法院庭审查明事实再确定）；2.由田时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宇、蒋锋利系夫妻关系，其将资金交付给田时美由其帮助投资理财。程宇、蒋锋利于2016年12月6日向田时美转账10万元、于2017年2月8日向田时美转账4万元、于2017年4月20日向田时美转账20万元、于2017年5月7日向田时美转账2万元，合计交付给田时美36万元。田时美自2017年1月开始至2019年1月止，每月向程宇、蒋锋利支付3000元，共25个月，合计75000元；此外，田时美于2018年4月11日向程宇转账20万元，程宇于2018年4月30日向田时美转账18.1万元，中间差额为1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程宇、蒋锋利委托田时美进行投资，并向田时美交付了36万元，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田时美是否已按双方约定将交付的款项用于投资。程宇、蒋锋利称，庭审前因田时美单方面陈述，所以认为收到的25笔3000元转账及转账差额部分19000元系投资收益或利息，但目前对于田时美是否已将其交付的36万元用于投资有异议。对于程宇、蒋锋利于2016年12月6日交付田时美的10万元，田时美陈述称该款项已于当日交付给案外人石军进行投资，田时美不清楚该投资项目具体情况，资金目前无法赎回。田时美虽提供了2016年12月6日转账给案外人石军9万元的银行记录及按月向程宇、蒋锋利支付3000元的投资收益，但田时美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每月收益3000元的来源，且对于该笔投资的具体项目也无法陈述，显然有悖常理，故一审法院对该笔款项是否用于投资不予确认；对于程宇、蒋锋利交付田时美的其余26万元，田时美陈述称上述款项分别投资于三个网上投资平台，目前三个投资平台资金均无法赎回且网站无法正常登录。虽然田时美称三笔投资均以虚拟货币方式出资，但田时美无法出示资金转入上述投资平台的直接证据，也无法登录网站核实投资情况，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由于田时美无法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将程宇、蒋锋利交付的36万元用于投资，故田时美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程宇、蒋锋利主张田时美返还投资款，予以支持，由于田时美先后返还程宇、蒋锋利合计94000元，故田时美还需返还266000元。对于程宇、蒋锋利主张的投资收益，由于目前田时美的投资情况无法查明，程宇、蒋锋利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收益情况，故对程宇、蒋锋利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田时美返还程宇、蒋锋利投资款266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程宇、蒋锋利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00元，财产保全费2370元，合计9070元，由程宇、蒋锋利负担2368元，田时美负担6702元。田时美在二审中提供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截屏12页、投资平台账户截屏4页，证明田时美已经将投资的去向告知了蒋锋利，蒋锋利明确知道田时美将20万元投资于平台。2.浙江天平公众号的一篇文章及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的一份判决书，证明仅有转账记录无法证明存在借贷合意，与本案类似的情况，委托投资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程宇、蒋锋利质证认为，1.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待证事实有异议，蒋锋利知道的情况是来源于田时美的告知，如果田时美告知的事实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一致，应当以庭审查明的事实为准。对投资平台的截屏真实性无法确认，田时美称将其持有的份额划到蒋锋利的名下，但是无法证明田时美已经将程宇、蒋锋利交付的款项投资于平台。2.每个案件的事实不同，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程宇、田时美在二审中提供微信聊天截屏一页，证明2017年4月20日转账20万元之前，田时美催促蒋锋利转账，但是田时美没有将20万元投资于平台。田时美质证认为，其在投资平台有两个账户，一个是其自己的，一个是蒋锋利的，其从上家购买虚拟币后，以对冲方式转给蒋锋利。本院认证认为，双方提供的微信聊天截屏，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双方的证明目的，田时美有无将程宇、蒋锋利交付的款项实际投资于平台，以及田时美应否承担还款责任，一并在判决理由部分阐述。田时美提供的投资平台账户截屏，无法判断虚拟货币归属于谁名下，也无法判断购买这些虚拟货币的资金来源，故不予认定。田时美提供的公众号文章及其他法院的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在蒋锋利与田时美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蒋锋利对投资风险表示担忧，蒋锋利称“只要我们投的没事就好，要不哭死都来不及了”；田时美回复“放心吧，没事的，要不然肯定不叫你投”。田时美在微信中跟蒋锋利说“利润无所谓的，你能赚点我也开心，你投资的钱跟我自己的钱一样，等于我给你担保了……现在的这些我给你担保也没事，本金出来后我就不担保了”。本院认为，程宇、蒋锋利交付田时美共计36万元，委托田时美进行投资。对于收到的款项，田时美称其中26万元投资于三个平台，10万元交付给案外人石军。田时美在微信聊天中告知蒋锋利投资的情况，仅相当于田时美的陈述，而涉案36万元是否实际投资于平台，应当由操作者田时美承担证明责任。虽然田时美提供了投资平台的截屏，显示了虚拟货币的数值，但是购买这些虚拟货币的资金来源并不明确，亦无法判断田时美所谓的26万元投资是在哪个时间结点、划转了哪些虚拟货币；关于其余的10万元，田时美称转给了案外人石军，更无法判断是否用于投资以及投资了什么产品。因此，基于田时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将收到的36万元实际用于了投资平台，一审对此事实认定无误。再者，即便田时美已经将36万元投资于平台，其在对话中向蒋锋利表达了担保本金的意思，故对于程宇、蒋锋利目前尚未取回的投资本金，田时美也应当按其承诺来偿付，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综上，田时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案一审判决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90元，由上诉人田时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马 蕾审判员 褚 翔审判员 舒珊珉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冯静书记员沈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