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3民再2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黄利华，女,1962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红梅，新疆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善武，男,197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光明，新疆国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蒲玉霞，新疆国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黄利华因与被申请人李善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作出的(2019)新23民终1541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20年5月9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新民申53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黄利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红梅，被申请人李善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光明、蒲玉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利华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19）新2301民初3161号民事判决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23民终1541号民事判决，判令李善武向黄利华支付车辆转让费530000元；判令李善武向黄利华支付垫付车辆保险费共计88204.83元；判令李善武向黄利华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79500元［530000元×0.5％×30天（2018年11月1日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及至实际还款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判令李善武承担本案的保全费4375.38元，以上合计702080.21元。事实与理由，1.一、二审驳回黄利华的请求，违背事实。2017年9月14日黄利华将四辆运营车辆以1200000元卖给了李钧幸、李善武兄弟俩，与李钧幸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并在乌鲁木齐市鑫昌运商贸有限公司办理了挂靠过户手续，三辆车在李钧幸名下，一辆在李善武名下，签订了《车辆挂靠协议》和《声明书》。转让后，因经济困难，李均幸支付150000元车款，黄利华为其垫付车辆保险费88204.83元。2018年1月22日，李善武以李钧幸不干了，他承担车辆转让义务为由，与黄利华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认可了承接的四辆运营车辆、增加购买一辆皮卡车,合同价款为1280000元，明确该五辆车的车款由其承担,并依约支付了600000元车款，加李钧幸支付的150000元，合计已付750000元。车辆挂靠费用也是用李善武的银行卡支付的，《车辆挂靠协议》和《声明书》足以证明四辆车已交付李善武兄弟。2.黄利华提交的新证据即与李善武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的同时，签订了《运输承包合同》，李善武在接受车的同时也承接了从富蕴县福山矿业向二十一局阿富准项目部运送砂石料的项目。还有富蕴县福山矿业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鑫昌运商贸有限公司的证明及黄利华与李善武的微信聊天记录、吴红霞与李善武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实车辆已交付李善武的事实。李善武与黄利华签订协议后，没有与其兄李钧幸到挂靠公司办理背书手续，不影响李善武对车辆的掌控。3.一、二审法院判令解除黄利华与李善武于2018年1月22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车辆转让协议》签订后，黄利华履行了合同义务，就剩李善武给付剩余的车款。法院以黄利华没有交付车辆为由支持了李善武的反诉请求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规定。李善武是违约方，其不具有解除合同的权利；第九十六条是解除合同效力的审理，不是解除合同之诉。依据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通知对方。对方当事人对合同解除有异议的,应当向法院起诉或者向仲裁机构确认合同效力。因此支持李善武的反诉就等于支持了违约行为。综上,请求再审法院依法改判。李善武辩称，请求驳回黄利华的再审请求。本案经一、二审认定，2018年1月22日双方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但黄利华至今没有将涉案车辆交付给李善武。根据合同法的规定，黄利华的行为导致双方的协议无法履行。一审法院解除协议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所以黄利华的请求，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请求驳回。黄利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善武向黄利华支付车辆转让费53万元；2.判令李善武向黄利华支付垫付车辆保险费共计88204.83元；3.判令李善武向黄利华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79500元［530000元×0.5％×30天（2018年11月1日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及至实际还款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保全费4375.38元，以上合计702080.21元。李善武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解除李善武与黄利华之间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并要求黄利华退还李善武600000元，利息23400元（按16个月计算），合计62340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1月22日，原告（反诉被告）黄利华与被告（反诉原告）李善武签订一份“车辆转让协议”。双方约定黄利华将其所有的×××、×××、×××、×××、×××车辆以总价1280000元转让给李善武。其中×××、×××、×××、×××各300000元，×××车80000元。该车辆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甲乙双方签字生效后，乙方第一次支付甲方车辆转让费750000元（柒拾伍万元整）。剩余款项可在2018年工程开工后，2018年6月至10月工程款中陆续扣除，总计530000元（伍拾叁万元整）。该协议签订之后，李善武向黄利华支付了600000元购车款，但黄利华却未向李善武交付车辆。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本诉原告黄利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反诉被告黄利华返还反诉原告李善武购车款600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234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黄利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2019）新2301民初3161号民事判决；2.改判李善武向黄利华支付车辆转让费530000元，支付垫付车辆保险费88204.83元，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79500元（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及至实际还款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每日5%计算，承担保全费4030元，以上合计701734.83元；3.改判驳回李善武要求黄利华返还购车款600000元及支付利息损失23400元的反诉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签订《转让协议》中的车辆，黄利华是否已向李善武交付；2.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是否予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黄利华主张李善武向其支付车辆转让费，为此也提交了四份车辆挂靠协议，但并不能证实其向李善武履行了交付涉案车辆的义务，或者李善武曾基于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取得了对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因不能认定车辆《转让协议》已经履行，一审法院对黄利华要求李善武向其支付车辆转让费530000元的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黄利华要求李善武承担涉案车辆垫付的保险费并承担违约责任以及要求李善武承担保全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关于《转让协议》能否解除的问题。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中未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本案不存在约定解除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李善武并未依照《转让协议》取得涉案车辆所有权，现涉案车辆也已无法向李善武交付，因此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黄利华已无法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转让协议》应予以解除，一审虽然支持李善武要求解除《转让协议》的诉请，但是在判决主文中未予表述，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解除后，黄利华应当向李善武返还已支付的购车款。一审法院判令黄利华向李善武返还购车款及利息并无不当。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19）新2301民初31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驳回黄利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黄利华返还李善武购车款600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234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解除黄利华与李善武于2018年1月22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期间，黄利华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2018年1月22日黄利华与李善武签订的《运输承包合同》，证实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当日又与李善武签订《运输承包合同》，黄利华将位于阿勒泰地区（阿富准铁路）中铁21局砂石料运输项目交给李善武承运。二、富蕴县福山矿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26日出具证明一份，内容：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李善武自行经营的四辆前四后八车辆，车牌号码分别为×××、×××、×××、×××，在我厂拉运砂石料，特此证明。证明李善武实际接手车辆后，在富蕴县福山矿业有限公司拉运砂石料。三、黄利华与李善武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李善武实际接手车辆，并在微信中表明想通过黄利华关系增加运输费用。四、从乌鲁木齐市鑫昌运商贸有限公司调取的《车辆挂靠协议》及《买卖车辆协议书》两份，证实李善武在实际取得黄利华转让车辆后，又将上述车辆转让给龚伟国、王建林等人。五、2020年4月27日乌鲁木齐市鑫昌运商贸有限公司证明一份，证实涉案车辆的挂靠情况，及管理费是李善武交纳的。李善武质证称，对证据一、三、四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有效性均不认可，对证据二、五的真实性、有效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证据上加盖公章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富蕴县福山矿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不足以证实案涉车辆是否是由李善武经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实李善武已实际接管涉案车辆的事实，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采信。再审查明事实：2017年9月14日，黄利华与李钧幸签订《转让协议》，约定黄利华将四辆德龙前四后八，车号：×××、AB3785、AB3789、AB3831全部转让给李钧幸，转让价1200000元。约定合同签字当日支付400000元，余款分期支付。合同签订后，李钧幸向黄利华支付转让费150000元。2017年9月18日、2018年3月19日李钧幸在乌鲁木齐市鑫昌运商贸有限公司办理了过户手续，签订了三辆车的车辆挂靠协议，并出具声明书。2017年10月23日李善武在乌鲁木齐市鑫昌运商贸有限公司办理了过户手续，签订了一辆车的车辆挂靠协议，并出具声明书。2018年1月22日，黄利华与李善武签订一份《车辆转让协议》。双方约定黄利华将其名下五辆车，×××、×××、×××、×××、×××以总价1280000元转让给李善武。其中×××、×××、×××、×××各300000元，×××车80000元。车辆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双方签字生效后，李善武第一次支付黄利华车辆转让费750000元（柒拾伍万元整）。剩余款项可在2018年工程开工后，2018年6月至10月工程款中陆续扣除，总计530000元（伍拾叁万元整），李善武未按时向黄利华付款，剩余款李善武违约按每日0.5%的违约金支付给黄利华。《车辆转让协议》签订当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运输承包合同》，约定黄利华将其承包的位于阿勒泰地区（阿富准铁路）中铁21局砂石料运输项目交给李善武承运。《车辆转让协议》签订之后，李善武向黄利华支付转让款600000元，加李钧幸向黄利华支付的150000元，合计支付750000元购车款。合同签订后，李善武已实际接管涉案车辆。2018年3月19日是李钧幸将×××车辆转让给王建林，将×××车辆转让给龚伟国；×××、×××车辆也予以了转让。另查，2017年12月11日，黄利华向保险公司交纳了×××、×××、×××、×××保险费84505.94元。2019年5月5日，黄利华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支付申请费4030元。本院再审认为：黄利华和李善武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1.关于车辆是否实际交付的问题。黄利华向李善武追偿转让款，李善武辩称车辆没有交付。再审中，黄利华提交的《运输承包合同》、2019年11月26日富蕴县福山矿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黄利华与李善武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2020年4月27日乌鲁木齐市鑫昌运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结合车辆挂靠协议、证人证言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能够形成证据链，证实车辆已由李善武实际经营，因此，对李善武车辆没有交付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黄利华按照协议约定向李善武交付了车辆，李善武亦应当履行支付价款的合同义务。从本院查明的事实看，李善武向黄利华支付五辆车的车辆价款750000元，剩余530000元至今未付。故黄利华要求李善武向其支付剩余530000元购车款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保险费的问题。虽然从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中无法看出双方对转让车辆的保险费是如何约定的，但根据黄利华提供的四张保险费交费票据记载的时间和内容可以看出，黄利华所交保险费的时间是2017年12月11日，且是给本案涉及的×××、×××、×××、×××四辆车所交的保险费。根据保险一般规则，保险应当在本年度保险期间届满前交纳，即本年度所投保险的保险期间是下一年度，故黄利华所交的保费是购买的2018年度的保险，而双方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的时间是在2018年1月22日，从时间上来看，黄利华所交的保险费确实是替李善武垫付的。但是黄利华主张的88204元中包含了车船税3698.88元，根据票面记载，车船税缴纳的是2017年1月至12月的，与李善武无关，应予以扣除，故李善武应返还黄利华垫付的保费84505.94元。3.关于违约责任的问题。因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已约定了付款期限，李善武未按约定支付转让款，构成违约。按照双方的约定，乙方（李善武）未按时向甲方（黄利华）付款，剩余款乙方违约按每日0.5%的违约金支付给甲方。黄利华主张李善武向其给付违约金79500元（530000元×0.5%×30天，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及至实际还款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李善武认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实际损失，请求法院予以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李善武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必然给黄利华造成损失，双方之间系金钱债务，造成的损失主要是利息损失。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为日0.5%，相当于月15%，明显高于2018年同期银行贷款利息4.35%，月利率0.36%。由此可见，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李善武主张对违约金过高予以调整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根据双方约定，最后的给付期限为2018年10月31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按照李善武迟延履行的期间(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计算涉案违约金为1908元（530000元×月利率0.36%×1个月）。并按照本金530000元，月利率0.36%支付自2018年12月1日至全部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4.黄利华申请财产保全支付保全费4030元，系黄利华为维护其权利而产生的费用，其要求李善武承担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5.关于合同是否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双方的《车辆转让协议》既无法定解除的情形，亦未出现约定解除的情形，故李善武要求解除《车辆转让协议》的请求不能成立。综上，再审申请人黄利华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再审提交新证据，可以证实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对原审判决应予以纠正。本案经报请本院2020年第五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23民终1541号民事判决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19）新2301民初3161号民事判决；二、被申请人李善武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再审申请人黄利华偿还购车款530000元；三、被申请人李善武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再审申请人黄利华支付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的违约金1908元（530000元×月利率0.36%×1个月），并按照本金530000元，月利率0.36%支付自2018年12月1日至全部本金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四、被申请人李善武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再审申请人黄利华返还垫付的保险费84505.94元；五、被申请人李善武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再审申请人黄利华支付申请费4030元；六、驳回再审申请人黄利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被申请人李善武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410元（由黄利华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26元（由黄利华预交），合计22136元，由黄利华负担2656元，由李善武负担19480元；反诉费5017元（由李善武预交），由李善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秀 春                                                                     审  判员 郑 延                                                                   审判员 帕提扎提 二 〇 二 〇 年 六 月 二 十 六 日 法官 助理 毛 春 艳书 记 员   杨 东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