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2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满吉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钱湖北路958号2010-201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12MA282QLP8X。法定代表人：张春懿，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康丽，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龙飞，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湖市海川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平湖市独山港镇聚福村聚福佳苑9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2329835775X。法定代表人：王连观，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宠根，浙江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波满吉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满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平湖市海川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2民初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当事人申请给予三个月和解期限，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满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满吉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海川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对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1.服装大货的价格。双方明确约定了服装大货价格的确定方式，即海川公司将面辅料价格进行统计，加上加工费后，整理出每一个款式大货的报价表，双方按照大货报价表确定大货的价格进行结算，双方之间的往来邮件能够证明。但是，海川公司擅自增加加工费、改动服装大货的单耗，导致满吉公司未同意其报价。根据往来邮件可知，双方对单耗已经确定，加之先前已经确认的加工费以及面辅料的价格，故涉案服装大货的价格已经确定。2.服装大货的交付期限。满吉公司接受外商订单后，向海川公司采购相应的服装，满吉公司明确告知了所有服装系外商采购以及大货的交期。在双方的微信工作群中，满吉公司明确告知最后交期为2017年7月31日，然而海川公司未能按照上述期限足量交付，已经违约；经满吉公司多次催促及协商，确定最后交期为2017年9月11日，海川公司还是出现了逾期。因此，交货期限是明确的，一审认定双方未对交货期限进行明确，认定有误。3.货款的支付时间。双方的交易模式为，满吉公司向海川公司下单，海川公司交付服装大货，满吉公司交货给外商，由外商向满吉公司支付货款，再由满吉公司与海川公司结算货款。由于海川公司在大货报价过程中出现的违反约定的行为，导致双方未对大货价格确定出具体的数字。《产品采购合同》第七条约定，需方收到国外客户购买本合同项下产品货款后，供方凭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二联和本合同向需方结算本合同项下的货款。海川公司一直找理由向满吉公司预支货款，满吉公司迫于外商交货压力，只得提前支付部分货款，但这并不等同于双方对于服装大货的付款没有约定。4.一审认定海川公司在本案受理前已足额开具发票，认定有误，海川公司实际是在本案审理期间，于2019年10月份才向满吉公司开具了544488元发票。5.满吉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六装箱单以及与外商的合同、函件、支付凭证等，均与本案事实有关，可以证明满吉公司遭受的损失，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也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事实，亦错误适用法律，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海川公司辩称，双方之间的买卖交易没有书面合同，是口头的买卖关系，双方之间没有约定交货期限、违约责任等，满吉公司要求海川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案中涉及的服装价格都是按照满吉公司所说的金额来定，实际上不止这个金额，一审的认定已经有利于满吉公司。满吉公司欠海川公司货款未付，故海川公司不同意交付后续的服装，这是满吉公司拖欠货款所造成的，海川公司要求同时履行，并没有过错。关于发票，并无合同约定，海川公司在庭审结束前已经足额开具。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满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海川公司向满吉公司赔偿因延迟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满吉公司造成的增值税退税差额损失35916.18元；2.海川公司向满吉公司赔偿因部分货物未交货而导致的满吉公司预期可得利益（包括该部分货物退税款）损失合计455841.998元；3.海川公司向满吉公司承担外商索赔损失100000欧元，折合人民币为776470元；4.本案诉讼费由海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满吉公司、海川公司之间有服装买卖业务关系。2017年3月、4月期间，满吉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海川公司下订单采购服装，并在邮件附件中列明了服装的款式和数量，其中服装的单价需要双方根据面料、里料等用量、单价和工价等确定。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对服装价格、交货期限、付款期限、违约责任等亦未明确约定。双方在服装买卖过程中，满吉公司未足额支付海川公司已交货款项，海川公司未完全按照满吉公司邮件中的款式、数量交付服装，亦未及时足额开具满吉公司已付款金额对应的发票。2017年4月至9月期间，满吉公司向海川公司支付货款2338694.25元，其中海川公司已开具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1151574.90元。2018年12月29日，海川公司向满吉公司开具642631.35元发票。2019年1月18日，海川公司向满吉公司开具544430.40元发票，后满吉公司退回海川公司。本案审理期间，海川公司向满吉公司重新开具了544430.40元发票，并已交付满吉公司。双方因对货款支付、服装交付等产生争议，两方为此均诉至法院，满吉公司要求海川公司赔偿已开票增值税退税差额损失及未交货部分的预期可得利润、税款损失及外商索赔款，而海川公起诉要求满吉公司支付货款(已另案处理，详见浙0482民初599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认为，满吉公司、海川公司之间有服装买卖业务关系。关于满吉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请，因双方未明确约定服装单价、交付时间、付款时间、违约责任等，在实际履行中双方对服装交付、货款支付等存在争议，在满吉公司未及时支付海川公司已交付服装货款的情况下，海川公司有权拒绝继续交付服装，而对于满吉公司已支付款项，海川公司在本案受理前已足额开具发票，后在诉讼过程中重新开具部分发票并已交付满吉公司，故满吉公司的诉请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满吉公司本案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214元，由满吉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满吉公司向海川公司订购服装，满吉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告知海川公司所需服装的款式、型号及数量，但是没有对服装的价格、交付的期限以及违约责任等作出明确的约定。双方在出货后为满吉公司办理退税所签的合同文本，双方都确认系事后补签，只为办理退税所用，故实际上双方在交易过程中没有书面的协议。现满吉公司认为，海川公司尚有8803件服装未按期交付，要求海川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其各项损失。海川公司则辩称，双方对服装价格存在争议，且满吉公司欠付货款，海川公司有权要求满吉公司同时履行付款义务，海川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服装的单价，双方没有约定，满吉公司所称的计价方式，涉及面辅料价格、单耗以及加工费等，本身就存在不确定性。且对于尚未发货的服装，海川公司享有自行定价的合同自由，双方对单价未能达成合意，即价格这一项合同内容尚未确立，满吉公司认为海川公司在价格结算上违约，其说法显然不成立。第二，关于交货期限，双方亦未约定，满吉公司称其于2017年7月6日在微信群告知对方最后交货期限为2017年7月31日，系满吉公司的单方要求，并非双方确认的交货期限；况且，在满吉公司告知这一期限后，海川公司即在答复中要求满吉公司付款。在已经交付的货物尚有货款欠付的情况下，满吉公司要求海川公司继续交货，海川公司要求满吉公司同时履行付款义务，属合理抗辩。结合上述两项阐述，海川公司有权拒绝交付后续货物，不构成违约。满吉公司要求海川公司赔偿各项损失，没有事实及合同依据，不予支持。至于增值税发票，对于满吉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海川公司已经足额开票，双方并未约定开票的时间，故满吉公司要求赔偿其不同时期的退税差额，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满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14元，由上诉人宁波满吉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蕾审判员 宁建龙审判员 褚 翔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冯静书记员杨海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