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民终4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中珍，女，1974年9月4日出生，汉族，荆门市人，住荆门市掇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良军，湖北百思得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少波，荆门市掇刀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湖北中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集安瑞科（荆门）能源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荆门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杨晓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锋，该公司法务，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家鹏，湖北京中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荆门圣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荆门市高新区·掇刀区关公大道62号。法定代表人：姚永全，总经理。上诉人袁中珍因与被上诉人中集安瑞科（荆门）能源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集公司）、荆门圣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鹰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2019）鄂0804民初1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中珍上诉请求：1、撤销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2019）鄂0804民初1248号民事判决，改判立即恢复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2019）鄂0804执保60号案件对被上诉人圣鹰公司名下位于高新区迎春大道23号（福熙港湾）10幢1303、1403、1703号房屋[不动产权证号：鄂（2019）掇刀区不动产权第20001213号]的查封执行；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圣鹰公司未参与案涉房屋项目的建造经营，项目的投资建设均由中集公司自己完成，是错误的。客观事实上，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整个福熙港湾项目的土地使用权取得、立项、规划、建设等环节均是圣鹰公司所实施，且案涉房屋项目的施工许可证载明的建设单位是圣鹰公司，施工单位是湖北圣鹰建设有限公司，因此，案涉房屋并非中集公司自己施工完成。中集公司自称与圣鹰公司之间达成出资协议，认为其为案涉房屋的出资方，说明中集公司对案涉房屋不享有物权，对圣鹰公司仅享有合同之债权。二、圣鹰公司是依法确定的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是该房屋的物权人。首先，案涉房屋依法登记在圣鹰公司名下。案涉房屋所在地块系圣鹰公司依法通过招拍挂程序取得土地使用权，并开发该地块建设房屋取得房屋所有权登记。中集公司对案涉房屋的登记情况是知晓的，未向登记部门提出登记错误的异议。其次，圣鹰公司通过合法途径取得土地使用权，通过房地产开发建设取得案涉房屋的物权。最后，中集公司与圣鹰公司关于福熙港湾项目出资来源的合同约定不能对抗圣鹰公司对案涉房屋依法享有的物权。此外，中集公司与圣鹰公司在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一事中有刑事犯罪嫌疑，恳请人民法院将相关线索和证据反馈到纪检监察和刑事案件侦查部门予以查处。三、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的规定认定中集公司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是错误的。根据该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若认为其是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应向人民法院提起物权确认之诉。且该规定仅适用于继承未能及时办理过户等极少数特殊情形，本案不属于极少数特殊情形。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来判断案涉房屋的权利人，即依法登记的圣鹰公司是案涉房屋的权利人。中集公司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中集公司是本案不动产合法建造权利人正确；2、一审判决认定圣鹰公司不是本案合法产权人正确；3、不动产产权证书不是证明产权的唯一依据，证书与登记不一致的，应以登记为准，本案的不动产物权系由中集公司合法建造取得，没有发生变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圣鹰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袁中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立即恢复（2019）鄂0804执保60号案件对圣鹰公司名下位于高新区迎春大道23号（福熙港湾）10幢1303、1403、1703号房屋（不动产权证号：鄂（2019）掇刀区不动产权第20001213号）的查封执行；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中集公司、圣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袁中珍与圣鹰公司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合同纠纷一案，经袁中珍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2019）鄂0804执保60号执行裁定，查封了圣鹰公司名下的位于荆门××新区迎春大道××港湾××、××、××号房屋。中集公司作为案外人对案涉房屋的查封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鄂0804执异24号执行裁定，裁定中止（2019）鄂0804执保60号案件对圣鹰公司名下案涉房屋的执行。袁中珍不服中止执行的裁定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双方争议的房屋位于福熙港湾住宅小区。该住宅小区项目系由中集公司为解决荆门宏图飞行器制造有限公司员工住房问题而投资新建的住宅及配套设施项目。荆门宏图飞行器制造有限公司隶属于中集公司。经荆门高新技术产业园经济发展局核准同意，该项目由荆门宏图飞行器制造有限公司委托圣鹰公司建设。2012年12月14日，中集公司作为甲方与圣鹰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委托开发房地产合同》，与本案有关的内容为：1、甲方依照法律和政策规定，已取得荆门市政府批准的工业配套项目建设职工住房用地规划许可，具有该项目开发投资专有权，乙方拥有房地产开发资质，本合同项目属于工业配套项目，不属于市场自由竞争的经营性房地产商业开发项目。2、甲方授权乙方并以乙方的名义取得专属甲方的房地产项目的所有政府文件的批复及项目开发、建设等全部事宜。甲方承担本项目开发的全部费用，乙方完成委托事项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服务管理费60万元，费用适用包干原则，无论该项目建设过程中有任何变更，服务管理费不做任何调整。3、甲方出资，由乙方并以乙方的名义从土地交易市场摘牌，以乙方的名义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和开发的全部法律手续。取得与项目有关的所有政府批文、行政许可、登记证件、票据、档案资料和其他法律文书的原件由甲方持有保管。项目产权为甲方所有，以乙方名义登记，出售后产权属于甲方和全体业主。甲方筹集全部项目资金对该项目进行建设。对该项目的规划、建设、施工、安全等必须严格按照国家相关规定执行。乙方在该项目中，不承担法律责任与风险。甲方以乙方名义进行工程招标、建设施工，保证各项施工手续齐全，确保工程质量验收合格。项目建成的房屋由甲方以乙方名义销售并协助购房户办理登记，销售对象、价格由甲方依法规政策确定。合同签订后，中集公司投入全部建设资金，圣鹰公司代为进行了开发建设。中集公司已向圣鹰公司支付了60万元管理费。圣鹰公司法定代表人庭后陈述，福熙港湾项目系中集公司自主开发投资建设，圣鹰公司仅收取60万元管理费，圣鹰公司未参与案涉房屋项目的建造经营，项目的投资建设均由中集公司自己完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外人中集公司提供的证据是否足以证明其系诉争房屋的真实所有权人，从而可以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虽袁中珍提交了不动产登记查询资料证明案涉房屋登记在圣鹰公司名下，但按照中集公司与圣鹰公司签订的委托开发房地产合同显示，系由中集公司筹集全部项目建设资金，且项目所需各种手续的办理、组织施工、房屋销售工作、工程的安全、质量及各项验收工作均由中集公司负责，而中集公司仅需向圣鹰公司交纳管理费。另，该合同中亦明确约定项目产权为中集公司所有，以圣鹰公司名义登记，即中集公司与圣鹰公司就房屋产权登记及所有权保留事宜达成一致意思表示。同时，圣鹰公司法定代表人庭后陈述，其仅收取中集公司的项目管理费，未参与案涉房屋项目的建造经营，项目的投资建设均由中集公司自己完成。因此，中集公司对案涉房屋实际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应为案涉房屋的真实所有权人，其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民事权益可以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袁中珍请求恢复查封执行，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袁中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袁中珍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袁中珍提交《荆门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掇刀区分局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证明福熙港湾项目的物权人为圣鹰公司。被上诉人中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信访部门的答复不能改变权属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中集公司的异议理由成立，对证据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人建造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所有权属于建设用地使用权人，但有相反证据证明的除外。”本案中，荆门高新技术产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中集公司签订合同约定，中集公司通过招拍挂方式取得位于高新区迎春大道以北、航特铸造以东、杨树港河以西，建设用地总面积约为76.94亩土地使用权（其中净用地67.47亩，代征道路9.47亩），用地性质为住宅用地。荆门高新技术产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中集公司借款1000万元用于该地块的土地青苗、房屋拆迁补偿。荆门市高新区经济发展局荆高经发[2014]2号文件，同意荆门宏图特种飞行器制造有限公司委托圣鹰公司在高新区迎春大道以北、××、杨树港河××、××路以南建设中集宏图住宅小区（福熙港湾）项目。2013年12月9日，荆门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向中集公司出具《关于中集安瑞科配套住房项目67.47亩土地缴纳摘牌费用借款的函》，向中集公司借款2242万元用于该项目用地摘牌，荆门宏图特种飞行器制造有限公司将款项转入圣鹰公司账户，圣鹰公司将款项转入荆门市非税收入管理局。中集公司与圣鹰公司签订《委托开发房地产合同》及补充协议，委托圣鹰公司以圣鹰公司名义开发福熙港湾项目。该项目的建设资金全部由中集公司投入，与项目有关的各项批文、证照原件均由中集公司持有保管，圣鹰公司仅只是收取了管理费，且其在本项目中不承担责任。故，福熙港湾项目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虽然登记在圣鹰公司名下，但中集公司提供了充分证据证实其享有的权利足以排除执行。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袁中珍要求恢复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2019）鄂0804执保60号案件对圣鹰公司名下位于高新区迎春大道23号（福熙港湾）10幢1303、1403、1703号房屋查封执行的诉讼请求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79元，决定收取100元，由上诉人袁中珍负担，其余16679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国林审判员  周丽红审判员  董菁菁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园园书记员陈锦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