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03民终4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福志，男，汉族，1976年4月29日出生，现住吉林省四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霍晓利，男，汉族，1970年4月6日出生，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霍凤臣，男，汉族，1970年4月28日出生，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凤双，男，汉族，1970年10月25日出生，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艳杰，女，汉族，1968年12月26日出生，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焦希香，女，汉族，1966年10月5日出生，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淑荣，女，汉族，1966年3月15日出生，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佳梅，女，汉族，1974年7月23日出生，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佟立霞，女，汉族，1972年2月26日出生，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生武，男，汉族，1972年2月20日出生，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平伟，男，汉族，1972年6月10日出生，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臣，男，汉族，1951年3月19日出生，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苏艳波，男，汉族，1957年3月24日出生，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窦海臣，男，汉族，1977年3月4日出生，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窦祥，男，汉族，1955年3月3日出生，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涛，男，汉族，1981年5月29日出生，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丹，女，汉族，1982年8月5日出生，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影，女，汉族，1981年11月10日出生，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国成，男，汉族，1965年4月2日出生，现住吉林省四平市。上诉人李平伟、徐佳梅、张福志、闫淑荣、窦海臣、黄丹、郑涛、焦希香、苏艳波、石生武、佟立霞、李艳杰、霍凤臣、张国臣、郭影、韩凤双、窦祥、霍晓利因与被上诉人冯国成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法院（2019）吉0382民初2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平伟、徐佳梅、张福志、闫淑荣、窦海臣、黄丹、郑涛、焦希香、苏艳波、石生武、佟立霞、李艳杰、霍凤臣、张国臣、郭影、韩凤双、窦祥、霍晓利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将案件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证据采信错误，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首先，争议耕地系1998年农村土地二轮延包时，由双辽市那木斯蒙古族乡建设村民委员会面向上诉人张福志等13户代表及村民郭永库统一发包的，包括该地块在内，前述14位农户每口人与本屯其他村民一样人均分得0.52公顷耕地，多年来，一直按每人0.52公顷耕地连续足额领取各项农业补贴。反观被上诉人及案外人关芳和张淑金对诉争耕地均从没享受上述各项补贴。基于上述事实，足以认定上诉人对争议耕地依法享有承包经营权，然而，原审判决却枉顾历史事实，在未依法对诉争双方原始承包经营合同进行调查核实之情况下，主观依据案外人关芳2018年对诉争土地非法确权形成的农村土地经营权证，以及土地流转协议、治安案件询问笔录等间接证据，错误认定案件事实，明显有悖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其次，2019年实际对争议地块进行耕种的除张福志、霍晓利、韩凤双、李艳杰、闫淑荣、徐佳梅、佟立霞、李平伟、张国臣、窦海臣、窦祥、郑涛、郭影13名上诉人外，还包括同村村民郭永库。而上诉人石生武、霍凤臣、焦希香、苏艳波、黄丹5位农户，2019年则在（2019）吉0382民初2061号民事案件中所涉耕地进行了按人口耕种。对此，通过上诉人与建设村民委员会于2010年4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即可得到证实。既然如此，原审判决据何判令18名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本案所涉诉争耕地。如此判决，定会出现履行不能、甚至执行不能的尴尬局面。还有，13名上诉人及村民郭永库在对争议地块进行耕种时，是严格按二轮延包时每口人在该地块分得0.07公顷再乘以当时每户人口数而耕种的，而非按户平均耕种。然而，原审判决在没有相应证据支持情况下，除主观认定18名上诉人共同侵权外，还错误认定“耕种费用均摊，收益平均分配”，进而错误判令“每名被告分别赔偿原告2054.44元”，最后，在最终赔偿金额的确定上，原审判决面对上诉人所提异议，在未依法释明是否申请鉴定情况下，竟至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张淑金于2008年4月22日签订的《土地合同转让协议书》所载明流转价格于不顾，转而错误采信看似合法形成于2018年的两份《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载明的流转价格，完全背离当地2019年度粮食价格和现行同质耕地流转价格。二、原审程序不合法，原审判决围绕本案争议事实，仅通过原告陈述及被告答辩，在未经过举证、质证、认证法庭调查环节，径直对原告的的两项诉请分别给出予以支持的结论性意见，明显违反法定庭审程序。在接下来进行庭审举证、质证后，却未对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逐一给予依法认定，进而给出具体认证意见，以及是否采信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也就是说，本案缺少认证环节，若此，又怎能去伪存真依法得出本案应有的法律事实。如此重大瑕疵，注定距拟通过法庭调查探寻本案争议事实明晰化的目标渐行渐远。另外，如前所述，除13名上诉人外，还有同村村民郭永库也在2019年对争议地块进行了耕种，该农户3口人，共耕种0.21公顷。然而，原审判决中被告主体却为18人，明显存在被告主体不适格或遗漏必要共同诉讼主体之情形，其程序的违法性显而易见。三、原审法律适用错误。既然原审判决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那么根据特别法优于普通法法律适用原则，本案裁判的法律依据应优先适用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而本案原审判决却通篇未见其踪影，基此虽不是上诉人要求发回重审的法定理由，但无疑是一大缺憾。冯国成辩称，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冯国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返还3.698晌（55.47亩）土地经营权；2、要求各被告赔偿36980元（3.698晌X1000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并认定：一、原告对本案诉争的3.698晌土地拥有合法的土地经营权。本案诉争土地原经营权人是案外人关方和张淑金，原告提交的土地经营权证足以证明这一事实。关方和张淑金将自家的家庭承包地两块共计3.698垧转包给原告和冯国军经营，双方签订了《土地合同转让协议书》，转让期限为20年，从2008年1月1日起至2027年12月31日止。土地转让费原告一次性交给关方和张淑金，关方和张淑金将土地经营权证交给了原告。2008年4月26日冯国军退出经营权，并与原告签订协议书，2009年4月2日为原告出具了收条一张。现争议的土地经营权权属为原告。原告独自经营到2018年末。2018年经国家土地确权两块地合并为一块地，土地四至为东至道路，西至道路，南至道路，北至张国臣。地块代码为2203822002011080036，诉争土地的转包期为20年，目前尚未到期。那木乡建设村村委会的证明信更进一步说明了关方和张淑金取得土地的经过及转包给原告和冯国军的经过。各被告对于耕种本案诉争土地这一事实未提出辩解，只是辩称自己的耕种行为是合法的。虽然被告为证明自己的合法经营权提交了很多证据，但在证明效力上无法对抗国家颁发的土地经营权证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依据此规定，各被告应该将本案诉争的3.698晌土地返还原告。二、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36980元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原告当庭陈述要求变更诉讼请求，只要求被告赔偿36980元。原告为证明这一诉讼请求的主张成立提交了下列证据：1、02010012号《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证明2018年至2021年建设村十屯土地流转价格，每年每垧地1万元。2、220382200201070006《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证明2018年至2021年建设村七屯土地流转价格，每年每垧地10000元。依据上述证据原告向被告主张赔偿，每垧土地赔偿10000元。对于上列证据被告认为：被告种的是自己的地，不存在赔偿的问题。对于原告这一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既然被告侵犯了原告的合法的土地经营权，耕种了原告土地，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各被告应对原告进行赔偿。对于赔偿数额，原告提交了两份土地流转合同证明2018年至2021年建设村七屯土地流转价格，每年每垧地1万元。据此要求被告赔偿36980元（3.698晌土地X1000元）。对于原告主张事实，被告虽然提出异议，但被告没有提交书面证据来证明自己的辩解主张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由于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故对于原告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系共同侵占原告土地，耕种费用均摊，收益平均分配，故18名被告应共同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侵占原告土地事实成立，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3.698晌土地并要求被告赔偿3698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定：一、被告韩凤双、霍凤臣、霍晓利、李艳杰、焦希香、闫淑荣、徐佳梅、佟立霞、石生武、李平伟、张福志、张国臣、苏艳波、窦海臣、窦祥、郑涛、黄丹、郭影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原告3.698晌土地返还原告冯国成。二、被告韩凤双、霍凤臣、霍晓利、李艳杰、焦希香、闫淑荣、徐佳梅、佟立霞、石生武、李平伟、张福志、张国臣、苏艳波、窦海臣、窦祥、郑涛、黄丹、郭影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冯国成土地赔偿款36980元，每名被告分别赔偿原告2054.44元，各被告之间互负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一方提供村委会2020年4月17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双农确字2017年一号文件、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直补折。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冯国成提交的《土地经营权证》充分证明本案诉争的3.698晌土地原经营权人是案外人关方和张淑金，关方和张淑金将自家的家庭承包地转包给冯国成和案外人冯国军经营，双方签订了《土地合同转让协议书》，转让期限从2008年1月1日起至2027年12月31日止，土地转让费冯国成一次性交给关方和张淑金，关方和张淑金将土地经营权证交给了冯国成。2008年4月26日案外人冯国军退出经营权，并与冯国成签订协议书，2009年4月2日为冯国成出具了收条一张。该地块冯国成独自经营到2018年末，2018年经国家土地确权两块地合并为一块地，土地四至为东至道路，西至道路，南至道路，北至张国臣。地块代码为2203822002011080036，该地块转包期为20年，目前尚未到期。且诉争土地经生效的判决确认经营权权属为冯国成，故一审裁判认定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赔偿36980元问题，上诉人一方主张应按照冯国成与案外人张淑金2008年4月22日签订的《土地合同转让协议书》中流转价格进行计算，一审法院参照形成于2018年的两份《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的流转价格予以保护，虽然不能区分不同等级地块之间的细微区别，但最大可能的考虑土地现行经营成本和收益的变动情况，更接近损失发生时的可获得收益，优于2008年签订合同时的价格。在双辽市公安局那木派出所对李艳杰（窦海军爱人）、焦希香、闫淑荣、徐佳梅、佟立霞、霍晓利、霍凤臣等人的询问笔录中，均有体现“是我们19户合议，共同提出的……我们按人口出地钱”等语言表述，一审法院鉴于上诉人共同侵占冯国成土地，耕种费用均摊等情况，判令18名上诉人（一审原告冯国成自愿撤销对1名没在当地居住的被告起诉）共同赔偿冯国成的经济损失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平伟、徐佳梅、张福志、闫淑荣、窦海臣、黄丹、郑涛、焦希香、苏艳波、石生武、佟立霞、李艳杰、霍凤臣、张国臣、郭影、韩凤双、窦祥、霍晓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7元，由上诉人李平伟、徐佳梅、张福志、闫淑荣、窦海臣、黄丹、郑涛、焦希香、苏艳波、石生武、佟立霞、李艳杰、霍凤臣、张国臣、郭影、韩凤双、窦祥、霍晓利共同连带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迎春审判员   毕 莹代理审判员 牛云鹤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洪林书记员 孙乙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