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58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恒瑞达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宋玉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继元，男，195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总经理，住西安市新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兆基，陕西润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德泰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西安（二期）第3幢1单元17层11725号。   法定代表人：马建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琴，重庆万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西安恒瑞达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德泰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7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瑞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继元、车兆基，被上诉人德泰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瑞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错误，请求将该案发回重审，或改判德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恒瑞公司提供“人行西安分行清算中心监控室媒体改造工程”投入设备、材料票据及必要施工工料；2、改判驳回德泰公司要求恒瑞公司支付工程款327923.2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3、一审诉讼费由德泰公司、恒瑞公司各承担一半，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德泰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既然挂靠合同无效，那就不应继续履行合同，不应让恒瑞公司承担无效合同中原约定金额的给付义务，更不应承担德泰公司主张的“迟付利息损失”。2、本案遗漏重要第三人中国人民银行西安分行（以下简称“人行西安分行”），影响到整个工程的合格、合法与最终结算价格的调整。3、恒瑞公司提出“原告未按国标规范和合同要求提供购物发票、变更认质认价确认书”的抗辩理由，法庭若认为属于反诉性质，就应向恒瑞公司释明，而不应既不释明，又不处理。4、诉讼费的负担应各半承担，但一审法院让恒瑞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显失公平。另外，现案件事实发生了一些变化，变化为：在上诉期间人行西安分行委托陕西同盛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项目进行了审计，审计结果为将原合同总包价98.2万元确认为643260.79元，减少了34万元，所以一审法院在不确定工程造价的基础上，根据进度款阶段判决给付存在超判情况。经恒瑞公司核算下欠款项为158195.52元。所以现在恒瑞公司应向德泰公司支付的款项为158195.52元。   德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由是：1、虽然双方之间的内部承包无效，但德泰公司作为该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案涉项目已完工并交付人行西安分行实际使用，质保期一年已过，故德泰公司有权要求支付案涉项目工程款。2、工程变更是在人行西安分行许可下进行的，且一审时涉案项目并未进入结算程序，根据人行西安分行向恒瑞公司支付的工程款785600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扣除管理费4%（总造价的4%），且人行西安分行已向恒瑞公司支付工程款785600元，德泰公司是实际施工人，案涉项目也由德泰公司实际施工，故恒瑞公司无权扣留德泰公司应得的工程款。   德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瑞公司支付德泰公司工程款327923.20元以及资金占用损失（以327923.2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恒瑞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2月26日，人行西安分行与恒瑞公司签订了《中国人民银行西安分行清算中心监控室媒体改造工程项目合同》。约定恒瑞公司负责对人行西安分行清算中心监控室多媒体改造工程设备的安装、调试。工程总价款为982000元。合同第五条第一项约定，恒瑞公司交付人行西安分行的设备保证是同清单上所列品牌型号完全一致，并符合原厂相关技术规范的合法销售产品，由于设备本身的质量问题，由恒瑞公司负责。第五条第二项约定质保期为安装调试运行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第五条第四项约定在质保期内，根据人行西安分行要求，对于人行西安分行重要会议，恒瑞公司免费提供人员到场支持服务，协助人行西安分行进行会议保障。第七条第一项约定合同签订及收到正式发票后5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30%预付款，即人民币贰拾玖万肆仟陆佰元整（小写：294600.00元）。第七条第二项约定设备全部进场后，人行西安分行按合同额的50%支付，即人民币肆拾玖万壹仟元整（小写：491000.00元）。第七条第三项工程设备安装调试完成，人行西安分行验收合格完成后，五日内按工程审计结算借款的15%支付。第七条第四项约定合同5%作为质保金，按工程审计结算价款在质保期满一年后一次性付清。合同签订后，恒瑞公司在2017年1月4日与德泰公司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德泰公司以恒瑞公司名义参与人行西安分行清算中心监控室媒体改造项目工程项目设备采购及施工安装工程。合同约定工程总价为982000元。德泰公司向恒瑞公司缴纳工程项目实际结算金额的4%作为该项目的管理费，实际发生的企业所得税由德泰公司支付，税费3.5%由恒瑞公司代扣代缴，其余金额由德泰公司负责支配。合同第四条第二项约定恒瑞公司不得擅自使用项目资金，需按时支付每笔合同款项；恒瑞达公司保证收到本项目业主（发包方）工程款后五个工作日内，将余额支付给德泰公司。第五条第六项约定，德泰公司负责工程验收及质保维护保养工作，质保期为一年，按与人行西安分行签订的人行西安分行清算中心监控媒体改造项目发包合同的要求完成质保，保修服务届满后七日内返还质保保修金。施工过程中，人行西安分行出具《清算中心监控室媒体改造工程项目变更说明》、《工程变更单》001号、《工程变更单》002号，根据现场施工实际情况及恒瑞公司要求，对工程内容十一项进行了变更确认。2018年2月6日，恒瑞公司向人行西安分行出具《付款情况说明》，确认人行西安分行已支付工程款785600元，剩余196400元尚未支付。2018年3月19日，人行西安分行在《竣工验收申请表》、《验收报告》及《项目移交单》上盖章确认。恒瑞公司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对人行西安分行清算中心监控室媒体改造工程的施工已经完成，且验收合格，即日起该工程移交建设单位管理，并进入售后服务期。2017年5月19日人行西安分行分两次向恒瑞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549920元。恒瑞公司扣除德泰公司4%的管理费后，应向德泰公司支付527923.20元。恒瑞公司于2017年9月28日、2018年1月15日共计向德泰公司支付工程款200000元，尚欠德泰公司工程安装款327923.20元至今未付。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明确约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德泰公司与恒瑞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德泰公司以恒瑞公司名义参与人行西安分行清算中心监控室媒体改造项目工程项目设备采购及施工安装工程，该协议实属转包协议。违反了国家有关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协议，依法不予保护。德泰公司按照约定完成人行西安分行清算中心监控室媒体改造项目工程施工，人行西安分行作为发包单位确认合同工程已按合同要求完成，并且验收合格，恒瑞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德泰公司支付工程款。恒瑞公司2018年2月6日向人行西安分行出具《付款情况说明》，确认人行西安分行已支付工程款785600元，剩余196400元尚未支付。按照德泰公司、恒瑞公司签订合同第四条二项约定恒瑞公司不得擅自使用项目资金，需按时支付每笔合同款项；恒瑞公司保证收到本项目业主（发包方）工程款后五个工作日内将余额支付给德泰公司。故德泰公司要求恒瑞公司支付工程款327923.2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对于恒瑞公司辩称德泰公司未提交工程过程资料、竣工报告、验收报告等工程资料，结合双方合同约定及经人行西安分行确认的《竣工验收申请表》、《验收报告》、《项目移交单》证据，可以看出工程施工完后已经过发包方人行西安分行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按照人行西安分行与恒瑞公司签订的《中国人民银行西安分行清算中心监控室媒体改造工程项目合同》第五条第二项约定质保期为安装调试运行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即质保期从人行西安分行确认验收合格的2018年3月19日起至2019年3月18日止。在质保期限内人行西安分行未提出该工程质量的问题，恒瑞公司亦未提出相关的证据，故恒瑞公司提出的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西安恒瑞达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西安德泰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327923.2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327923.2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219元，由被告西安恒瑞达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因原告已预交，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案件受理费621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恒瑞公司提交人行西安分行清算中心监控室媒体改造工程项目结算审核书一份，证明德泰公司承包的工程总造价应为643260.79元，其中设备材料费430409元、施工费14万元，合计570409元。扣除4%的管理费及3.5%的税金，共扣除42780.68元。所以恒瑞公司还应付给德泰公司的款项数额应为527628.32元。现恒瑞公司已支付369432.8元，下欠金额为158195.52元。德泰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载明的工程造价为643260.79元，恒瑞公司在支付第一笔工程款时已经按照合同总价98.2万元扣除3.5%的税费（98.2万元的税费）和4%的管理费（第一笔工程款235680元4%的管理费）。故剩余工程款应扣除未支付工程款相对应的管理费后向德泰公司支付。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表示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无异议。结合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庭审等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人行西安分行清算中心监控室媒体改造工程项目结算审核书载明，德泰公司承包的工程总造价为643260.79元。恒瑞公司和德泰公司对该工程总造价为643260.79元均表示认可。一审判决查明其余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明确约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故一审法院认定德泰公司与恒瑞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违反了国家有关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协议正确。但德泰公司已按照约定完成了人行西安分行清算中心监控室媒体改造项目工程施工，人行西安分行作为发包单位确认合同工程已按合同要求完成，并且验收合格。一年质保期也已届满，且在一年质保期限内人行西安分行亦未提出该工程质量存在问题。故恒瑞公司理应按照约定向德泰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二审中，恒瑞公司提交了新证据即人行西安分行清算中心监控室媒体改造工程项目结算审核书。且双方当事人对该结算审核书中确认的工程总造价为643260.79元均无异议，故本院确认工程总造价为643260.79元。现人行西安分行也已向恒瑞公司支付了785600元工程款，而恒瑞公司实际仅向德泰公司支付了200000元。按照双方约定，在扣除相应的税金和管理费后，恒瑞公司还应支付德泰公司剩余工程款225533.43元。至于恒瑞公司上诉请求德泰公司提供“人行西安分行清算中心监控室媒体改造工程”投入设备、材料票据及必要施工工料一节，因恒瑞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出反诉，故本案对此不予涉及。     综上所述，由于二审出现新证据，对一审判决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7377号民事判决；   二、西安恒瑞达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西安德泰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225533.43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225533.4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219元，由西安恒瑞达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因西安德泰建筑有限公司已预交，西安恒瑞达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西安德泰建筑有限公司一审案件受理费6219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6219元，由西安德泰建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王吉利   审判员任    蕾    审判员  蒋    瑜     二0二0年五月日     书 记 员周媛媛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