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9民再1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祁炎年，男，1932年7月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住湖北省汉川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孙力华，男，197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住湖北省汉川市。再审申请人祁炎年与被申请人孙力华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鄂09民终523号民事判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鄂民申434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祁炎年，被申请人孙力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祁炎年申请再审称，被申请人孙力华将3300只鸭子交由申请人祁炎年放养长大，应当按口头约定支付放养费10000元。被申请人孙力华颠倒黑白，搬弄是非。申请人祁炎年起诉法院后于2019年3月5日立案，至今拖延15个月之久不判。申请人祁炎年为本案诉讼支出车费、通信费及咨询费等几千元。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申请人孙力华向申请人祁炎年支付鸭子放养费10000元。被申请人孙力华辩称，我们与养户全部是代养模式，交给养户代养鸭子有一个自然损耗为15‰，超过15‰就从代养费里面扣，我一开始给了祁炎年3300只幼鸭，祁炎年最后交了2780只鸭子给我，回收鸭子按每只3元计算放养费。本案死了520只鸭子，按每只18元计算，共计9360元；祁炎年给我2780只鸭子，按每只3元计算，计价为8340元，所以祁炎年还应赔偿我的损失，故我没有给祁炎年一分钱。祁炎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孙力华向祁炎年支付鸭子放养费10000元。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2018）鄂0984民初3123号民事判决认定，2015年8月底，孙力华将其所有的约3300只幼鸭交给祁炎年放养，口头约定每只3元放养费，后祁炎年将放养成熟的鸭子交还给孙力华，并要求孙力华按事先约定支付10000元放养费，但孙力华称鸭子死亡520只，死亡数量过多需赔偿。因双方对鸭子死亡只数有争议，故孙力华不愿支付放养费，且经当地政府调解未果。故祁炎年诉至法院。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2018）鄂0984民初3123号民事判决认为，原告祁炎年为被告孙力华提供劳动服务，理应获得报酬，但因双方并无书面合同，原告祁炎年要求被告孙力华支付放养费10000元诉求也没有相应证据支持，且被告的损失也客观存在，双方对损失尚存在争议，故对原告祁炎年要求被告孙力华支付放养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祁炎年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祁炎年负担。祁炎年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事实和理由：1.双方对放养3300只雏鸭无争议，但一审漏查被上诉人孙力华用货车向上诉人祁炎年交付雏鸭时，货车倾斜摔死撞伤雏鸭几十只的事实；2.双方约定雏鸭死亡率为15%，上诉人祁炎年养雏鸭有一定死亡率是情理之中的事，且被上诉人孙力华未能举证证明每只雏鸭价值18元，故一审不支持上诉人祁炎年的10000元劳动报酬显然不合情理；3.上诉人祁炎年为获取相应劳动报酬而精心为被上诉人孙力华放养雏鸭一个半月，雏鸭生病乃不可抗拒，上诉人祁炎年并无过错，一审在被上诉人孙力华没有证据支持其抗辩理由的情况下驳回上诉人祁炎年的诉请，显属不公。经二审查明，原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2019）鄂09民终523号民事判决认为，祁炎年上诉请求孙力华支付其放养费10000元，因祁炎年在本案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孙力华下欠其放养费10000元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祁炎年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祁炎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祁炎年负担。本案再审中，再审申请人祁炎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被申请人孙力华申请证人屈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再审申请人祁炎年是代养鸭子，鸭子养死了是要扣钱的。证人屈某，男，汉族，1968年9月5日出生，住湖北省××韩集乡大湾7号，公民身份号码：。屈某庭审作证证言：我是跟孙力华放养鸭子的，老祁跟我一样，都是放养鸭子的。我从1995年开始养鸭子，前年养了5000只鸭子，死了60只，一只鸭子大概7、8元，饲料都是我自己买的，鸭子我养大了后卖给他（指孙力华）每只28元。2019年孙力华给我3000只鸭子放养，每只鸭子2元放养费，每次都是口头点数，没有收条，死了的按成本价给他（指孙力华），都死了就该我赔偿。我不知道他们（指祁炎年与孙力华）之间的约定，我养鸭子死了要赔偿，老祁养鸭子死了是否需要赔偿我不知道。再审申请人祁炎年对证人屈某证言的质证意见：证人屈某所说的放养鸭子的死亡情况不符合事实。对于证人屈某出庭作证的证言，本院认为，证人屈某作证证明孙力华将鸭子给人放养都是经双方口头约定，但其不知道孙力华与祁炎年之间放养鸭子的口头约定内容是什么，亦不能证明孙力华所称将幼鸭给祁炎年放养死亡后是要扣减放养费的说法。故证人屈某的证言依法不予采信。本院经再审查明，2015年8月底，孙力华将其所有的约3300只幼鸭交给祁炎年放养，口头约定每只3元放养费，后祁炎年将放养成熟的鸭子交还给孙力华，并要求孙力华按事先约定支付10000元放养费，但孙力华称鸭子死亡520只，超出死亡的正常范围，不愿意支付放养费，且经当地政府调解未果。故祁炎年诉至法院。本院再审认为，根据被申请人孙力华将幼鸭交于再审申请人祁炎年放养，并口头约定按时回收成鸭后向祁炎年支付放养费的事实，故本案案由应定为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原审将本案案由定为劳务合同纠纷不当。本案中，祁炎年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孙力华按照约定支付10000元鸭子放养费，事实和理由为孙力华将3300只幼鸭交祁炎年放养，口头约定鸭子成熟后按每只3元给付报酬，后祁炎年将放养成熟的鸭子交还给孙力华，孙力华应当如约给付放养费。孙力华答辩认可双方存在上述口头约定，但称交付的鸭子损失520只，超出死亡的正常范围，故不同意向祁炎年支付放养费。从当事人的陈述来看，可以认定双方达成了关于鸭子放养的口头协议，并明确约定了鸭子放养数量、每只鸭子放养单价以及应付报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有关“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该节事实属于孙力华的自认事实，无需祁炎年另行举证，依法应当得到确认。孙力华再审中称其交给养户代养的鸭子如果回收时死亡率过高，该损失需从代养费里面扣减。对于孙力华的辩称理由，因其无充足证据证明，且祁炎年不予认可，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案祁炎年自认放养3300只幼鸭，依据双方口头约定，鸭子成熟后按每只3元给付报酬，孙力华依约应向其支付放养费9900元。对此约定，孙力华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再审庭审中，祁炎年口头陈述孙力华愿意在向其支付放养费9900元的基础上，再加100元人情费，凑够10000元整数向其支付放养费。对于祁炎年的陈述，因孙力华不予认可，祁炎年亦无证据证明，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祁炎年提出的再审理由依法部分成立。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依法应予改判。据此，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鄂09民终523号民事判决和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2018）鄂0984民初3123号民事判决；二、孙力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祁炎年支付鸭子放养费9900元；三、驳回祁炎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孙力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光剑审判员  汪育华审判员  王 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廖 欢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