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12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中科防腐蚀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文萃路83号。法定代表人：信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瑛，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瑟克赛斯热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城市西柳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沈书琦，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东，辽宁明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中科防腐蚀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中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宁瑟克赛斯热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瑟克赛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城市人民法院（2020）辽0381民初1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中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海城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381民初167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瑟克赛斯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交易双方默认接收发票视为收到等额货物，原审法院未查明双方交易惯例，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017年5月至9月，沈阳中科公司分8次向瑟克赛斯公司供货并开具了9370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瑟克赛斯公司接收发票后分8次向我方支付了等额货款。以上事实能够证明双方的交易惯例为接收发票视为收到等额货物。此后，我方又向瑟克赛斯公司供货5次，并开具81780元发票，瑟克赛斯公司接收发票并抵扣后未向我方付款。原审法院无视双方的交易惯例，在未查清发票是否进行抵扣的情况下，直接否认我方已经供货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其适用《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原审中，我方已经举证证明了双方的交易惯例，同时举证证明瑟克赛斯公司接收了对账函的事实，所提交的三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但原审法院在瑟克赛斯公司对“发票是否抵扣”这一基本问题都无法做出正面回答的情况下，片面的截取部分证据，机械的适用《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交易惯例，接收发票视为收到相应货物，而瑟克赛斯公司主张未收到货物，应由其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并对发票的接收和抵扣原因进行说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错误的分配举证责任，庭审过程带有明显的倾向性，应当予以纠正。瑟克赛斯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沈阳中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瑟克赛斯公司支付货款81780元及利息(自2018年2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8月20日起按照银行类同期拆借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6日至2017年9月25日期间，瑟克赛斯公司多次从沈阳中科公司处购买油漆类产品，货物价值共计93705元，其分8次共计向沈阳中科公司汇款93705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的规定，沈阳中科公司仅提供了发票作为向瑟克赛斯公司发货的证据，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已经向瑟克赛斯公司交付了货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该院对沈阳中科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沈阳中科防腐蚀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26元，由沈阳中科防腐蚀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沈阳中科公司申请证人葛某出庭作证，并提供葛某与瑟克赛斯公司法人沈书琦通话记录光盘一张，以上证据用于证明沈阳中科公司已经履行案涉货物的发货义务。瑟克赛斯公司对录音资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即使录音是真实的，但证明内容仅为瑟克赛斯公司没有收到货物。瑟克赛斯公司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该证人与沈阳中科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且证实内容并未体现欠款的事实和数额存在。因沈阳中科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其主张且瑟克赛斯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沈阳中科公司是否履行发货义务并有权向瑟克赛斯公司主张货款。本案中，沈阳中科公司主张的该笔货款仅有其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作为其履行发货义务的依据，庭审过程中不能提供该笔货物的买卖合同、发货单、签收单、对账函等证明双方存在此笔业务且瑟克赛斯公司已经收到货物的其他凭证。瑟克赛斯公司不予认可双方存在该笔业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沈阳中科公司需要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关于沈阳中科公司主张双方交易习惯为接收发票视为收到等额货物的问题。沈阳中科公司与瑟克赛斯公司自2017年开始存在交易往来，依据沈阳中科公司庭审中陈述，双方交易往来每一笔都通过葛某订立了单独的买卖合同，双方按照合同内容各自履行义务。若存在沈阳中科公司主张的案涉货物买卖交易，自然也会重新订立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都可能在合同条款中进行重新约定，也不排除对付款依据、结算方式等进行变更。因沈阳中科公司不能提供案涉货物买卖合同加以证明，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沈阳中科公司上诉主张原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的问题。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沈阳中科公司应当对其履行发货义务进行证明，其提供的为瑟克赛斯公司开具的发票显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沈阳中科公司在二审中提供葛某的证人证言及录音光盘，瑟克赛斯公司认为葛某的一面之词不能认定存在欠款事实，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葛某与沈阳中科公司的经理存在利害关系，亦未提供案涉货物的买卖合同及葛某与双方进行沟通合同事宜的相关证据加以佐证，故该份证据证明力较弱且对方不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瑟克赛斯公司在二审中表示没有收到沈阳中科公司所主张的该笔货物，但确实收到了沈阳中科公司开具的发票并已经进行抵扣，而开具发票方为何多开数额其并不能左右，在没有买卖交易存在的前提下进行抵扣也是因为发票不及时抵扣就会过期作废的原因。本案中，依据沈阳中科公司陈述，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交接手续并不完备，因开具增值税发票只是一种单方行为，只能证明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可能性，并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必然性。沈阳中科公司在庭审中也表示双方以往的交易中付款与开具发票没有固定的先后顺序，由此可见双方每笔合同结算的履行方式都不尽相同，且在现实经济往来中，也存在着票物不符的情形，故仅凭发票不足以证明沈阳中科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商事交易中，买卖双方应当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和契约精神如约履行各自义务，在选择交易方式便捷高效的前提下也应维护交易安全，交易主体在拥有权益的同时也应承担商事交易风险。综上，沈阳中科公司没有提供有利证据对其主张加以证明，其提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沈阳中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6元，由上诉人沈阳中科防腐蚀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桂审判员 戴艳丽审判员 王 瑶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霍健书记员赵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