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322刑初123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建林，曾用名张建寅，男，1974年10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新化县。因盗窃于2019年10月1日被行政拘留1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俊琴，湖南荆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20]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建林犯盗窃罪、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员额检察官周春红、检察官助理胡湘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建林及其辩护人张俊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30日23时30分左右，被告人张建林与张人科（另案处理）到新化县黄水塘去盗窃蜂箱，二人各挑四箱蜂箱下山途中休息时，发现有人即被害人游某骑摩托车正在上山，便丟下蜂箱往山林中分散逃离。过一会，张建林发现山下路上有警灯，且自己停在圳上镇懂溪村村级活动中心附近的车牌号为湘Ｋ×××××的灰色小货车附近有人守着，便通过微信与张人科商量去投案。次日凌晨1时许，待自己车附近的人离开后，张建林立即下山驾驶自己的小货车驶往白溪镇白岩塘村自己家。被害人游某的岳母戴某1发现小货车离开后，立即联系家在白溪镇××（××）的自己的妹妹戴某2在小货车必经途中拦截，戴某2遂在马路上放置两根竹尾，邻居即被害人张某得知后与戴某2一起在路边等待。不久，张建林驾驶小货车驶至白溪镇××家门口××马路上，戴某2、张某立即大喊并招手示意张建林停车，张建林见状减速慢行。戴某2、张某便走至小货车前，并用手顶着小货车的车头，示意张建林停车，但张建林继续缓慢行驶了十来米远。因张某扳断了张建林的小货车左侧的雨刮器，张建林遂停了一下车，张某立即走到小货车左侧扳住左侧后视镜。张建林随即又驾驶小货车继续往前开，致扳住小货车左侧后视镜的张某倒地受伤，张建林驾驶小货车加速逃离现场，同日前往白溪派出所投案。经鉴定，被害人张某的人体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张建林、张人科所盗蜂箱价值为人民币8800元。 2019年12月11日，被告人张建林家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张某的医药费等损失共计7万元，取得张某的谅解。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害人陈述；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现场勘验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建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且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盗窃犯罪中，张建林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且系一人犯数罪，还应当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九条。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建林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张建林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价格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张建林的盗窃行为应认定为盗窃未遂。 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30日23时30分左右，被告人张建林与张人科（另案处理）到新化县黄水塘去盗窃蜜蜂箱，二人各挑四箱蜜蜂箱下山途中休息时，发现有人即被害人游某骑摩托车正在上山，便丟下蜜蜂箱往山林中分散逃离。过一会，张建林发现山下路上有警灯，且自己停在圳上镇懂溪村村级活动中心附近的车牌号为湘Ｋ×××××的灰色小货车附近有人守着，便通过微信与张人科商量去投案。次日凌晨1时许，待自己车附近的人离开后，张建林立即下山驾驶自己的小货车驶往白溪镇白岩塘村自己家。被害人游某的岳母戴某1发现小货车离开后，立即联系家住白溪镇××（原××）的妹妹戴某2，告之戴某2拦截小货车，戴某2遂在公路上放置两根竹尾，邻居即被害人张某得知后与戴某2一起在路边等待。不久，张建林驾驶小货车驶至白溪镇××星村张某家门口的公路上时，戴某2、张某立即大喊并招手示意张建林停车，张建林见状减速慢行。戴某2、张某便走至小货车前，并用手顶着小货车的车头，示意张建林停车，但张建林驾车继续缓慢往前行驶。因张某扳断了张建林的小货车左侧的雨刮器，张建林遂停了一下车，张某立即走到小货车左侧扳住左侧后视镜。张建林随即又驾驶小货车继续往前行，致扳住小货车左侧后视镜的张某倒地受伤，张建林驾驶小货车加速逃离现场。同日，张建林前往新化县公安局白溪派出所投案。经新化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新）公（刑）鉴（法临）字［2019］256号鉴定书认定：张某的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经新化县价格认证中心新价认定［2019］134号关于张建林、张人科盗窃的蜂箱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被盗蜂箱的价格为人民币8800元。 2019年12月11日，被告人张建林亲属与被害人张某达成《刑事和解协议书》，赔偿了被害人张某的医药费等经济损失共计7万元，被害人张某对被告人张建林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且查证属实的如下证据证明：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张建林作案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10月1日2时许，张建林到新化县公安局白溪派出所投案自首。 3、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张建林因盗窃于2019年10月1日被行政拘留12日。 4、张建林与张人科微信聊天信息证明，案发后，张建林与张人科在逃跑过程中商量自首的情况。 5、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证明，张建林在其辖区内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 6、新化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及病历资料证明，张某受伤的情况。 7、刑事和解协议书、刑事谅解书、收条证明，2019年12月11日，被告人张建林的妻子张梅花与被害人张某达成《刑事和解协议书》，赔偿了被害人张某的医药费等经济损失共计7万元，张某对张建林表示谅解。 8、新化县价格认证中心新价认定[2019]134号关于张建林、张人科盗窃的峰箱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盗蜂箱价格为人民币8800元。 9、新化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新）公（刑）鉴（法临）字［2019］256号鉴定书证明，张某的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 10、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概况。 11、证人戴某2（戴某3）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1日凌晨，她接到其姐姐戴某1的电话，戴某1讲有一辆偷了她女婿游某的蜜蜂的小货车，车牌号湘Ｋ×××××，正从圳上镇往白溪镇懂溪方向逃离，要她想办法拦截。她立即到其邻居张某家门口拖了二个竹尾摆在屋前的公路上。张某听见后就与她一起来到公路上。没等多久，看见一辆灰色的小货车飞快的开过来了，她和张某喊停车，小货车减了速，张某立即走到小货车前面并用手扳住了驾驶室一侧的雨刮器，同时还在喊停车，但司机没有停车的意思，踩了油门就往前冲。张某把雨刮器扳断了又扯住了驾驶室一侧的后视镜，张某抓住后视镜的时候被小货车拖倒在地刮伤的，小货车就加油逃离了现场。 1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1日凌晨，他负责六医院的接诊，干家村一个叫“有华”的打他电话说懂溪村有个老人被车撞了，要他开救护车去接，他到了现场看到一个老人倒在地上，老人叫张某，是因为阻止偷蜂的人离开时被偷蜂的人开车撞倒在地上。到了六医院后，他给张某看了病，知道张某的右耻骨下支骨折，他就建议伤者转院，后张某转到新化县人民医院去了。 13、证人戴某1的证言证明，她女婿游某在她居住的圳××董溪村小地名叫“黄水塘界上”养蜂。2019年9月30日23时46时，女儿打她的电话称养蜂地方的报警钟响了，要她去屋前的桥上去看看，看车上是否有人装蜂箱路过，她看到村办公室前坪停放有一辆双排座微型汽车，车牌是湘Ｋ×××××。一会，游某骑摩托车搭女儿及方召贤来了，游某与方召贤看了这辆车后，沿砂石公路往养蜂的地方走去，放蜂箱的地方离公路至少三里路。游某打电话告诉她两个偷蜂的贼从山上下来，要她到路上阻拦，她和女儿在下面的公路上等，但没发现有人从山上下来。没多久派出所的民警来了，民警去现场看了情况再返回车辆地方。当时没有证据证明这辆车是可疑车辆，她们准备回家，发现不远的沟边停放有一辆无牌男式摩托车，但没看到摩托车主人。等民警走后，后她和女儿、游某、方召贤回她家休息时，那辆微型车突然发动驶往白溪镇懂溪村方向。她便迅速打电话给白溪镇懂溪村的妹妹戴某3，告知妹妹拦截汽车。后得知与妹妹一起拦车的张某被车拖在地上致伤。 14、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30日晚上，游某打他电话说其养蜂的蜂箱被盗，要他帮其报警。后他便帮游某报警，他与派出所民警一起去董溪村。游某说清点后被盗八箱蜂箱，在通往山上的小路上发现了被丟在路边的八箱蜂箱，现场还遗留二根偷蜂箱时用来挑蜂箱的扁担，后来在村级活动中心旁停了一可疑的货车，民警对该可疑车拍了照。10月1日凌晨，游某打他电话说那台可疑车离开，他们一个参与拦车的老头被挂翻在地受伤，那台车跑了。他便帮游某报警、联系救护车去现场。把老头送往医院救治。 15、被害人游某的陈述证明，他投放在圳××董溪村黄水塘附近的蜂箱被盗，白溪镇懂溪村的一位叫张某的老人在拦截偷蜂箱的可疑车辆时被车撞伤。2019年9月30日22时左右，他摆放在圳××董溪村黄水塘山坡上的七十九个蜂箱，被盗了八个蜂箱。2019年9月30日22时许，他骑摩托车来到投放蜂箱的地方，在距离投放蜂箱500米左右的公路边上，看到八个蜂箱，发现是他的蜂箱，同时发现在公路的左侧山上有人在跑动。他就想肯定是偷蜂的贼发现他来了就跑了。于是他电话联系朋友罗某，罗某帮他报了警，在距离他发现八个被盗蜂箱的地方1500米左右的董溪村村级活动中心边停放了一辆可疑的灰色小货车，于是他打老婆伍连萍的电话，要伍连萍到董溪村活动中心那里守着那辆可疑车。后派出所的同志来了，到蜂箱被盗现场调查取证之后，同时把可疑车拍了照。派出所同志离开后，他在可疑车辆附近守了半个小时，没发现可疑人员来。他就到距离可疑车辆400米左右的他岳母戴某1家去休息，他刚到戴某1家，那辆可疑车就从他身边飞快的开过去。他便拨打戴某3的电话，叫戴某3拦住可疑车。他便骑摩托车沿路追赶可疑车，当他追到戴某3屋旁时，看到马路上摆了一些竹尾，一老人躺在地上，得知这老人叫张某，因拦截可疑车受伤。他拨打罗某电话，让罗某报警并联系救护车来送张某去医院。派出所的警察和医院的救护车都来了，将张某送往医院去了。 16、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10月1日凌晨，他听到邻居戴某3（戴某2）说偷蜂箱的车从圳××董溪村跑来了，要戴某3帮忙拦车。他马上来到屋外的公路上，戴某3摆了两、三根竹尾在白溪镇懂溪桥上了，他们看到圳上方向四五百米远的地方有车过来了，当车子靠近懂溪桥位置时，小货车见公路上放了竹尾杆，车速立即减了下来，并停了一下车。他和戴某3立即上前，招手并大喊示意司机停车，他走到司机驾驶位一侧，用手顶着车头并对司机说，赶紧停车。但司机没有摇下车窗，也没有熄火，还在慢慢向前开，他和戴某3就用手顶着车头，边对司机说话边往后退，退的过程中，他用手扳住车子的雨刮器，那司机一直顶着他和戴某3往前开，雨刮器被他扳断了。他立即走到车子左侧，用手扳住车子的后视镜，那司机又将车往前开，他扳住后视镜要求司机停车，司机没理他，继续往前开了三四米，他松开后视镜，被车子拖倒摔翻在地，他当时摔的站不起来，感觉屁股部位很痛，就坐在地上。司机开车加速逃离了现场。直到派出所及医院的救护车赶到现场，把他送到了医院。 17、同案人张人科的供述证明，他和张建林两人在圳××董溪村一处山岭采摘猕猴桃时看到荒田里、池塘边摆放很多箱蜜蜂，他俩就去揭开蜜蜂箱子的盖子看一下，发现是真正的蜂蜜，见财起意，于是他俩产生了到这里偷几箱蜜蜂回去喂养的想法。他俩商量好下次找时间来偷，直到昨天晚上，张建林打电话联系他一起去偷蜜蜂，他答应了。因为山路不好开车，他俩商量好拿扁担去担蜂箱。他在家里拿了扁担，骑着摩托车到了张建林家，张建林开着小货车，他骑着摩托车来到了圳××董溪村，张建林先在董溪村村办公楼前面停好了车，他停好摩托车后。两人沿土公路走到了养蜂的地方，他俩每人在荒田里快速的挑选了四箱较重的蜜蜂，他俩每人担着四箱蜜蜂从山里往山下走，刚好往山下走了一半路程，放下担子在路边休息。这时，他俩看到从山下开了一辆摩托车上来，就赶紧扔下蜜蜂箱，从路边分别往山里跑，大概跑了一小时，他就往其家的方向走。然后，张建林发微信对他说，车被老百姓守住了，不能开走了，而且公安机关也来了，只能去投案自首了，他也同意去投案自首，然后他就打电话联系了他老婆，他老婆就骑着摩托车接他到了白溪派出所，没过多久，张建林也来了。 18、被告人张建林的供述证明，2019年9月底的一天，他和张人科在圳××董溪村的一山上采摘猕猴桃的时看到山上放了一些蜂箱，就起了贪念。在回家的途中，他俩商量找个时间把蜂箱偷走。2019年9月30日21时左右，他打电话给张人科，约张人科一起到圳××董溪村的山上去偷蜂箱，张人科同意后，骑着摩托车来到他家。张人科当时带了一根扁担，他也从家里拿了一根扁担放在车上，他开着自己的小货车，张人科就骑着摩托车到了圳××董溪村，他把小货车停在圳××董溪村的村级活动中心外面，张人科把摩托车停放在公路边。他俩每人拿着一根扁担和绳子，走到了放蜂箱的山上，他俩在摆蜂箱的地方直接拿着绳子每人捆了四箱蜂，用扁担挑着蜂箱就往山下走，走了10多分钟，他俩放下蜂箱在路边休息，看到有人骑着摩托车上山来了，他俩就放弃偷来的蜂箱以及扁担往山林中逃跑，两人在山林中跑散了。他躲在山上看到董溪村的公路上有警灯在闪，停放小货车的地方，有人守着，就立即发微信给张人科说，有人在守着车子，派出所的人也来了，只能去投案自首了，张人科也同意了。他在山上等了一段时间，看到守在他的小货车旁边的人开摩托车走了之后，他就赶紧开着小货车往白溪方向跑。他开着车子从圳××董溪村到白溪镇××（原××）懂溪桥的时候，看到公路上横摆了一些竹尾，路的右边站着一个阿嫂，路的左边站着一个老头，在向他招手示意他停车，他就慢慢减速，停了一下之后，那个老头和阿嫂立即走到他的车头前用手推着他的车前挡风玻璃，他当时心里紧张害怕，只停了一下就立即松开刹车往前面开，车速很慢。拦车的老头抓着他车子驾驶室前的雨刮器，那个阿嫂就抓住他的车子右侧的后视镜，他继续开着车子往前走了一段路，老头就把雨刮器扳断了，那个阿嫂就松开了他车子右侧的后视镜，他看到雨刮器被扳断了，就踩了一下刹，车子停了一下之后，那个老头又抓着他的车子的左侧后视镜，他继续开着车子往前走，他看到老头一直抓着左侧后视镜没有放手，他一直往前面慢慢开，直到后视镜靠拢来了，他没有看到老头了，就赶紧加油跑了。他跑了一段路之后，就跟张人科打了个电话，告诉张人科在懂溪桥位置有人拦他的车，要张人科先去白溪派出所自首，他慢点就去。然后他直接把车开回来家中，随后他就骑着摩托车去白溪派出所投案自首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建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又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被害人张某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建林犯盗窃罪、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与罪名成立，依法应当以盗窃罪、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张建林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建林系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共同盗窃犯罪中，被告人张建林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建林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故意伤害犯罪中，被告人张建林与被害人达成刑事和解协议，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价格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经查，新化县价格认证中心受新化县公安局委托，根据侦查机关提供的证据，依照相关的程序、方法及法律法规所作出的价格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具备证据的客观性、真实性和与案件事实的关联性，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建林的盗窃行为应认定为盗窃未遂。经查，盗窃未遂是指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盗窃罪的既遂与未遂是以盗窃行为完成形态与未完成形态，来确定盗窃罪既遂与未遂的依据。盗窃行为人已经实际控制了他人财物或者财产权利人已经失去对自己财物的控制为盗窃既遂。本案中，被告人张建林将被害人游某的蜂箱盗窃得手后，离开作案现场约500米。显然，被盗蜂箱已脱离了被害人游某的实际控制之下，并已置于被告人张建林的实际控制之下。即盗窃过程已经完成，依法应当认定为盗窃既遂。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其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建林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0月1日起至2021年3月3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曾立平 人民陪审员  欧阳玲 人民陪审员  彭文辉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 助理  杨自红 代理书记员  刘文静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适用 1、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2、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3、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4、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5、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6、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7、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