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再10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许玉杰，男，197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胜豪，浙江京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光，浙江京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旗，男，197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胜豪，浙江京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光，浙江京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邓强，男，197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强，河南博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麾，男，1982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强，河南博音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许玉杰、刘旗因与被申请人邓强、王麾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1民终17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3月3日作出（2019）豫01民申243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许玉杰、刘旗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胜豪与赵春光、被申请人邓强、王麾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玉杰、刘旗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认定申请人根本违约，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属于基本事实不清。申请人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股权转让后至二审判决时被申请人有经营活动，且税票数额巨大，故一、二审认定“取得公司经营权对外承建工程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申请人刘旗与许玉杰之间并非共同转让关系，工商档案材料显示，刘旗享有涉案公司49%的股权，许玉杰享有涉案公司51%的股权，责任应当是独立的，不存在共同共有的关系。3、股权转让已实际完成，且被申请人已进行经营，涉及到相关的行政部门的职权，法院解除股权转让合同不是合法的解决争议途径。因公司转让不仅涉及到公司应配备的技术人员、员工，被申请人在公司转让后开具了巨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还涉及到股权变更后第三人的利益等。被申请人未履行通知、告知义务，致使申请人丧失了对撤销资质复议、诉讼等权利。一、二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要求依法再审改判。邓强、王麾辩称，1、被申请人接收国杰公司前，国杰公司利用虚假材料、以欺骗手段取得了建筑工程总承包二级资质，被申请人接收国杰公司后，河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决定撤销公司的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资质的行政许可，且公司自撤销之日起3年内不得再次申请建筑业企业资质。因申请人的行为，导致了被申请人取得国杰公司经营权后对外承建工程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是根本违约，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2、许玉杰、刘旗共同持有国杰公司100%的股权，许玉杰、刘旗是股权的共同转让方，合同解除后，其二人应承担共同返还股权转让款的责任。3、因许玉杰、刘旗的重大过错，导致国杰公司的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资质的行政许可被撤销，致使被申请人与案外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法履行从而解除，被申请人出具发票正是为了解决合同解除后的遗留问题。被申请人对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资质的撤销没有任何过错。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予以维持。邓强、王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邓强、王麾和许玉杰、刘旗于2017年10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依法判令许玉杰、刘旗返还邓强、王麾所付价款255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114750元；3.依法判令许玉杰、刘旗支付违约金51万元，并赔偿邓强、王麾损失15万元，律师费1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许玉杰、刘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杰公司于2013年4月1日成立，许玉杰、刘旗系该公司原股东。2017年10月12日，许玉杰、刘旗作为转让方，邓强、王麾作为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许玉杰、刘旗将持有的国杰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邓强、王麾，国杰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机电安装工程、地基与基础工程、市政公用工程、公路工程、消防设施工程、防水防腐保温工程、钢结构工程、建筑装饰装修工程、建筑幕墙工程、园林古建筑工程。企业资质为建筑2级（含建筑装饰装修2级、建筑幕墙2级、消防设施2级、防水防腐保温2级）。转让方应如实提供企业债权债务、企业纳税、企业经营等真实的情况。许玉杰、刘旗自愿将其在国杰公司的100％的股权以265万元人民币的价款转让给邓强、王麾。双方签订协议之日邓强、王麾支付定金65万元，到工商局进行股权变更的过程中支付价款100万元，股权变更完毕公示期满后领证当天支付80万元，余20万元待全部手续变更后一次性支付。股权进行上述转让后，受让方承认原合同、章程及附件，原股东的权利义务全部终止。许玉杰、刘旗保证原与荥阳610研究所所签订的两个合同绝对无纠纷，与邓强、王麾没有任何关系。于2017年6月28日与中铁华新环球湖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商丘机场军民合用改扩建工程联合施工合同书予以解除。许玉杰、刘旗保证并承诺，对外没有任何债权债务，无在建工程，无欠税款，合同签订前原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由许玉杰、刘旗承担，合同签订后，公司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由邓强、王麾承担。各方签署本协议后，本协议项下股权和其所附的权利的转让为不可撤销的转让。许玉杰、刘旗保证其合法拥有本协议项下所转让的公司的股权以及具有合法的资质和权利向邓强、王麾转让该股权等。同日，邓强、王麾与许玉杰、刘旗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上述合同签订后，邓强、王麾先后向许玉杰、刘旗支付股权转让款255万元。2018年5月7日，河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对国杰公司出具《河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主要载明：经调查核实，你单位资质申报材料中，荥阳610机械厂办公楼工程、荥阳606机械厂生产车间工程，这两个项目非你公司承揽，存在利用虚假材料、以欺骗手段取得建筑工程总承包二级资质的行为。我厅于2018年1月16日向你单位发出《撤销行政许可告知书》，你单位于2018年3月15日签收，并向我厅提交了情况说明。经研究，决定不采纳该情况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和《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住房城乡建设部第22号）第二十九条、第三十六条，我厅决定撤销你单位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资质的行政许可，且你单位自撤销之日起3年内不得再次申请建筑业企业资质。请你单位在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持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资质证书到我厅办理相关手续等。一审法院认为，邓强、王麾与许玉杰、刘旗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虽然以股权为其直接标的，但合同目的指向国杰公司的整体营业资产，包括其利用虚假材料、以欺骗手段取得的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资质。根据《建筑法》第十三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取得相应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根据《建筑业企业资质标准》规定，取得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资质的企业，可以对所承接的施工总承包工程内各专业工程全部自行施工，也可以将专业工程依法进行分包。取得专业承包资质的企业，可以承接具有施工总承包资质的企业依法分包的专业工程或建设单位依法分包的专业工程。在邓强、王麾与许玉杰、刘旗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国杰公司拥有一个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资质及四个专业承包二级资质即建筑装饰装修二级、建筑幕墙二级、消防设施二级、防水防腐保温二级。在国杰公司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资质被撤销后，其经营范围内的大部分工程将无法承建，不能承接施工总承包工程后全部自行施工，只能在其取得的四个专业承包资质范围内承接具有施工总承包资质的企业依法分包的专业工程或建设单位依法分包的专业工程。国杰公司的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资质因存在利用虚假材料、以欺骗手段取得被撤销，且该撤销行政许可的行为具有公示性，国杰公司的营业、合同及市场竞争力会受到严重影响，国杰公司股权的价值亦受该资质状况的重大影响。许玉杰、刘旗利用虚假材料取得的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资质被撤销，已经导致了股权合同所追求的股权与营业转让目的不能实现。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许玉杰、刘旗构成根本违约。邓强、王麾将许玉杰、刘旗诉至法院的行为，视为向许玉杰、刘旗提出了解除合同通知，故邓强、王麾主张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鉴于许玉杰、刘旗收到起诉状的日期不一致，该院以许玉杰、刘旗委托代理人签收保全裁定的日期，作为解除通知到达许玉杰、刘旗的日期，即2019年5月7日，故邓强、王麾与许玉杰、刘旗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于2019年5月7日解除。合同解除后，许玉杰、刘旗应当返还股权转让款，故邓强、王麾主张许玉杰、刘旗返还股权转让款255万元，合理有据，该院予以支持。鉴于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于2019年5月7日解除，邓强、王麾主张的自2017年10月25日至2019年2月18日的利息损失，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邓强、王麾主张的违约金51万元、损失15万元及律师费10万元，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许玉杰、刘旗主张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未将“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资质”写入协议中，未进行约定的答辩意见，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企业资质为建筑2级（含建筑装饰装修2级、建筑幕墙2级、消防设施2级、防水防腐保温2级），结合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资质的公示性，可以认定协议中约定的“建筑2级”即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资质，故许玉杰、刘旗该项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邓强、王麾和许玉杰、刘旗于2017年10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二、许玉杰、刘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邓强、王麾股权转让款255万元；三、驳回邓强、王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许玉杰、刘旗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1261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邓强、王麾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邓强、王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将本案涉案协议中约定的“建筑2级”等同于“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资质”是完全错误的，该认定没有合同与法律依据。涉案协议中关于公司简况的约定可知，建筑2级是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及其他四项专业分包2级的统称，建筑2级与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资质是包含与被包含的关系，非等同关系，一审认定是错误的。邓强、王麾在一审中均认可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资质未在涉案协议中进行约定，因此建筑2级就不可能等同于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一审判决认定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资质与建筑装修装饰2级、建筑幕墙2级、消防设施2级、防水防腐2级相互独立的同时，又认定建筑2级就是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资质，结合涉案协议的内容，势必得出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包含了建筑装修装饰2级、建筑幕墙2级、消防设施2级、防水防腐2级，显然上述认定是矛盾的。二、许玉杰、刘旗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认定许玉杰、刘旗存在根本违约行为没有合同依据，属错误认定。在签订涉案协议前许玉杰、刘旗已将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资质存在瑕疵告知了邓强、王麾，其自愿承担资质被撤销的风险才签订的协议，现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资质被撤销，邓强、王麾要求许玉杰、刘旗承担违约责任，显然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且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资质并不在合同约定的范围内，一审以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资质被撤销认定许玉杰、刘旗根本违约，明显没有合同依据。三、一审认定资质被撤销导致股权合同所追求的股权与营业转让目的不能实现，是错误的。双方签订本协议的目的就是许玉杰、刘旗出售股权并获得价款，邓强、王麾获得股权。本案所涉的河南国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杰公司）系合法成立，股权不存在瑕疵，且邓强、王麾已经通过工商变更登记实际获得了国杰公司的全部股权，其合同目的已完全实现。一审将合同目的扩大到邓强、王麾获得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资质及建筑总承包经营上是错误的。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资质被撤销与涉案协议所涉股权及营业转让目的能否实现无关。四、一审判令许玉杰、刘旗返还邓强、王麾股权转让款255万元没有依据。许玉杰、刘旗即使需要返还股权转让款，许玉杰、刘旗也只能按照各自的比例退还，一审判令许玉杰、刘旗均对退还255万元的全部股权转让款负责缺乏依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关于许玉杰、刘旗是否构成根本违约的问题。许玉杰、刘旗上诉称国杰公司原有的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资质不在涉案协议约定的转让范围内，在该资质被撤销后其不构成违约。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的规定，因本案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国杰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机电安装工程、消防设施工程、防水防腐保温工程、建筑装饰装修工程、建筑幕墙工程等，且国杰公司拥有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资质及四个专业承包二级资质。结合协议中约定的“企业资质为建筑2级（含建筑装修装饰2级、建筑幕墙2级、消防设施2级、防水防腐保温2级）”，此处的“建筑2级”应当理解为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更符合合同目的及诚实信用原则。且在股权全部转让无其他公司实物资产的情况下，许玉杰、刘旗关于仅约定转让其他四项专业承包资质，而单独保留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资质的解释，有违常理，亦与许玉杰、刘旗事后将全部资质证书包括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资质证书交予邓强、王麾的行为相矛盾，故该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邓强、王麾在协议签订后已支付255万元股权转让款，但由于许玉杰、刘旗利用虚假材料取得的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资质被撤销，致使邓强、王麾受让股权，取得公司经营权对外承建工程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许玉杰、刘旗上诉称签订涉案协议时，其已将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资质存在瑕疵的问题告知了邓强、王麾，系其自愿承担相应后果进而签订的协议，但对此许玉杰、刘旗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许玉杰、刘旗构成根本违约，支持邓强、王麾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关于涉案协议解除后，应否返还邓强、王麾股权转让款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故涉案协议解除后，邓强、王麾有权要求许玉杰、刘旗返还其255万元股权转让款，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处理正确。许玉杰、刘旗上诉称其二人持有不同的股权比例，一审判令其二人均对退还全部255万元股权转让款负责缺乏依据。但根据涉案协议的约定，许玉杰、刘旗系涉案股权的共同转让方，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由其二人在协议解除后共同承担返还义务，至于其内部的责任比例对邓强、王麾不具有约束力。故许玉杰、刘旗的该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许玉杰、刘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审理查明，本案当事人就国杰公司股权转让事宜所达成的除本案一、二审判决所解除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外，在工商局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还有三份。一份是刘旗将其国杰公司29.6%的股份转让给邓强；一份是刘旗将其国杰公司20%的股份转让给王麾；一份是许玉杰将其国杰公司50.4%的股份转让给邓强。另查明，国杰公司在100%的股权转让完成并经工商局变更登记备案后，国杰公司出具了数额巨大的增值税发票。其他查明事实同原审。本院再审认为，合同的解除是指在合同成立后而尚未全部履行前，当事人基于协商、约定或法律规定而使合同关系归于消灭的一种法律行为。合同已履行完毕，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已经完成，再通过解除合同实现合同权利义务的终止已无必要。本案系股权转让合同纠纷，股权转让是合同的直接目的，股权转让100%已交付完毕，且已在登记机关进行了股权的变更登记，故不存在股权转让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前提。因股权转让已经成为事实并进行了登记公示，导致社会成本和影响已经倾注其中。国杰公司股权变更完成后，国杰公司出具了数额巨大的增值税发票，被申请人也称与案外人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和施工合同解除协议，故可以认定股权变更后国杰公司的财产及债权债务已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再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势必产生若干新的利益冲突和纠纷。公司的法律关系复杂，且公司股东的变更有行政行为涉及其中，并非民事案件所能独立解决的。本案一、二审虽判决解除邓强、王麾和许玉杰、刘旗于2017年10月12日签订的非行政机关登记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并返还股权转让款，但不必然导致对登记机关备案且转让主体内容有一定区别且民事责任有争议的三份《股权转让协议书》产生一并解除的法律后果，也无法直接产生国杰公司的股东自然恢复到股权转让之前状态的法律后果，故一、二判决解除邓强、王麾和许玉杰、刘旗于2017年10月12日签订的非行政机关登记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并返还全部股权转让款，系适用法律不当。另国杰公司在股权转让前利用虚假材料、以欺骗手段取得的建筑工程总承包二级资质在股权转让完成后，被河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予以撤销，虽然股权转让合同已履行完毕，但不影响合同中违约条款的适用，许玉杰、刘旗作为国杰公司的原股东，被申请人邓强、王麾可据此向许玉杰、刘旗主张违约责任，使自己的利益损失赔偿得以实现。综上，申请人许玉杰、刘旗的再审理由成立，再审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1民终17804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1261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邓强、王麾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200元，减半收取后为13600元，保全费5000元，两项共计18600元，由邓强、王麾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200元，由邓强、王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军审判员 范淑娟审判员 刘向科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康九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