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辽05刑终10号 原公诉机关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自铁（绰号小乐），男，汉族，捕前住本溪市平山区。2018年2月5日因犯滥伐林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江自力，辽宁诚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福生（绰号二黑子），男，汉族，捕前住本溪市平山区。1994年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01年因寻衅滋事被劳动教养三年；2004年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08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2015年4月5日刑罚执行完毕。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自铁、闫福生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辽0502刑初1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自铁、闫福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刘自铁因怀疑被害人刘某2等村民向身为村书记的被害人王某1送礼而将其承包的山林被村委会收回并进行了重新分配而心生不满，后又因被重新分配的山林被占地发放了补偿款无法得到，多次向村里索所未果而怀恨在心。为伺机报复王某1和刘某2，被告人刘自铁事先准备了刀、胶带、纸片和手电筒等作案工具，后在2018年9月21日晚编造向他人索要欠款为由，蒙骗被告人闫福生与其共同实施犯罪。当时21时许，被告人刘自铁、闫福生窜至本溪市平山区王某1家附近时因发现周围邻居及王某1家中未熄灯，随后二人潜入苞米地中等待时机，当时23时许王某1家中熄灯后，刘自铁伙同闫福生蒙面进入王某1家中，刘自铁将事先准备的杀猪刀交给闫福生，并让闫福生控制王某1妻子刘某1，随后刘自铁进屋后持刀向王某1进行扎刺，但被王某1将所持尖刀掰断并将刘自铁控制，闫福生持刀挟持被害人刘某1，并威胁王某1不要反抗，随后刘自铁向闫福生多次索要尖刀再次对王某1进行行凶，并将王某1颈部扎伤，王某1便逃离现场并在门外呼救，此时刘自铁又持斧头对刘某1猛砍，刘某1遂用左臂进行阻挡，闫福生见状进行阻拦未果便到门口将王某1喊回救刘某1，王某1持铁锹返回并与刘自铁对峙，随后闫福生以来人为由伙同刘自铁逃离现场。被告人刘自铁、闫福生逃到刘自铁家后，刘自铁以筹集路费为由将闫福生支走，当晚凌晨1时许，刘自铁再次准备杀猪刀翻墙进入被害人刘某2、闫某院内，后钻窗潜入到屋内，持刀对闫某乱刺、扎、砍，刘某2与刘自铁进行搏斗也被扎伤面部及颈部，刘某3听到打斗声后协助其父亲刘某2共同将刘自铁制服。 案发后，经被害人报案，被告人刘自铁、闫福生被分别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刘某1左尺骨骨折，属轻伤一级；被害人王某1左侧下颌割裂伤、左侧面神经下颌缘支损伤、右手拇指割裂伤面部外伤，经鉴定，王某1面部外伤，属轻伤二级；被害人闫某头面外伤、右面部割裂伤、右上唇断裂伤，颈部刀割伤，牙外伤，双手外伤刀割伤，右手小指伸肌腱断裂，经鉴定，闫某外伤致面部瘢痕、唇粘膜破损、牙齿损伤及双手损伤，均属轻微伤；被害人刘某2头外伤、面部及颈部刀刺伤，左上肢外伤，经鉴定，刘某2外伤致颈部瘢痕，属轻伤一级。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王某1、刘某2等人陈述，证人彭某1、许某、程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刘自铁、闫福生供述，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及指认照片，鉴定意见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自铁因分配山地、索取山林占地补偿款等问题而对王某1、刘某2产生不满并产生杀人之念，在缓刑考验期内持杀猪刀对被害人王某1、刘某2、闫某颈、面部等要害部位猛刺，持斧子劈砍被害人刘某1，其实施了足以危及被害人生命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闫福生伙同刘自铁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自铁罪名成立，指控被告人闫福生故意杀人罪名不当，应予纠正。被告人刘自铁伙同被告人闫福生共同实施伤害行为，成立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但由于被告人刘自铁的杀人行为，使得对其定罪时出现了重罪吸收轻罪关系，因此，全案应对被告人刘自铁定故意杀人罪，对被告人闫福生定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闫福生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刘自铁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本罪作出判决，与原判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刘自铁已经着手实施杀人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故意杀人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闫福生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1、撤销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法院（2018）辽0502刑初34号刑事判决中被告人刘自铁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的缓刑部分。2、被告人刘自铁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与前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3、被告人闫福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四、在案扣押的被告人作案衣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刘自铁的上诉理由是：我去王某1家是为讨要补偿款，持刀是为吓唬被害人，没有杀人的想法，因王某1抢刀我才与王某1发生撕扯，因刘某1先拿斧子打我，我才抢过斧子打了她一下，我将刀架在刘某2的肩膀上，他用被子捂刀才厮打起来，我的肚子也被刘某2的儿子划伤，我想和他们谈谈，没有进屋就用刀杀人，没有杀人故意，原判定性错误；原判量刑重。 上诉人闫福生的上诉理由是：刘自铁打王某1妻子时我拉刘自铁，没拦住，还出去喊王某1回屋救人，原判量刑重。 上诉人刘自铁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刘自铁为讨要补偿款而持刀吓唬被害人，仅造成被害人轻伤害的结果，刘自铁没有杀人的故意和致人死亡的结果，原判定性错误；刘自铁的重伤结果是谁造成的事实不清，应当在本案中依法审理；村党支部违约在先，引起矛盾激化；原审程序瑕疵。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刘自铁犯故意杀人罪、上诉人闫福生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 另查明，被害人闫某颈部外伤致颈部瘢痕，属轻伤二级；外伤致面部瘢痕、唇粘膜破损、牙齿损伤及双手损伤，均属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有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和上诉人刘自铁、闫福生的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证实二上诉人的自然情况；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等，证实二上诉人的前科劣迹及前罪释放时间；现场照片、指认照片、扣押决定书，证实案发现场及凶器、物证情况；证人彭某1证言、辨认笔录，证实上诉人闫福生离开桥头镇梨沟村的时间及过程；证人许某、王某2、程某证言，证实事发当晚王某1、刘某1、刘某2、闫某受伤情况；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其看到刘某2与刘自铁厮打在一起后上前将刘自铁制服的经过；被害人王某1、刘某1陈述，上诉人刘自铁、闫福生供述，证实二上诉人蒙面、持刀到被害人家中，由闫福生控制刘某1，刘自铁先后对王某1、刘某1砍刺的事实经过；被害人刘某2、闫某陈述，上诉人刘自铁供述，证实刘自铁深夜持刀到刘某2家中对二被害人扎刺的事实经过；现场勘验记录、辨认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位置、血迹、二上诉人遗留在现场的衣物、口罩、凶器及王某1家墙壁、炕上被砍的痕迹等；鉴定意见，住院病历，证实上诉人刘自铁及四被害人的损伤程度。以上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在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本院予以确认。二上诉人及辩护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均未提出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自铁故意杀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闫福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闫福生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刘自铁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上诉人刘自铁已经着手实施杀人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刘自铁所提“我去王某1家是为讨要补偿款，持刀是为吓唬被害人，没有杀人的想法，因王某1抢刀我才与王某1发生撕扯，因刘某1先拿斧子打我，我才抢过斧子打了她一下，我将刀架在刘某2的肩膀上，他用被子捂刀才厮打起来，我的肚子也被刘某2的儿子划伤，我想和他们谈谈，没有进屋就用刀杀，没有杀人故意，原判定性错误”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所提“刘自铁为讨要补偿款而持刀吓唬被害人，仅造成被害人轻伤害的结果，刘自铁没有杀人的故意和致人死亡的结果，原判定性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刘自铁为泄私愤，有预谋的实施报复，先以谎言骗得同案犯闫福生的同意，又准备尖刀、帽子、口罩、胶带等物品，到达王某1家附近时因人多而在苞米地中等待时机，在认为王某1熟睡之后才进入现场，持尖刀与反抗的王某1进行厮打并将王某1刺伤，王某1跑出屋后呼救，刘自铁又持斧子砍刘某1，被闫福生拽劝离开王某1家后，再次准备尖刀到刘某2家中对刘某2、闫某进行扎刺。在刘自铁深夜连续两次入户行凶作案的过程中，结合作案时间、作案工具、作案手段、打击部位、斧子砍后遗留的痕迹等多方面因素，足以认定刘自铁具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只是因为遭到被害人的强烈反抗而未得逞，是否出现死亡结果不影响对犯罪性质的认定；刘自铁所提的辩解无证据证明，故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刘自铁所提“原判量刑重”，上诉人闫福生所提“刘自铁打王某1妻子时我拉刘自铁，没拦住，还出去喊王某1回屋救人，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已经充分考虑二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与情节，对二上诉人判处的刑罚适当，该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刘自铁的辩护人提出“刘自铁的重伤结果是谁造成的事实不清，应当在本案中依法审理”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就公诉机关指控刘自铁、闫福生构成犯罪的事实依法进行审理，刘自铁的重伤结果是谁造成的与本案对刘自铁的定罪量刑无关，故该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刘自铁的辩护人提出“村党支部违约在先，引起矛盾激化”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卷证据不能证实村委会违约的事实，且山林承包及占地补偿的事情发生在数年前，刘自铁不通过正常程序解决纠纷，却采取极端手段恣意报复，无法认定村委会的过错，故该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刘自铁的辩护人提出“原审程序瑕疵”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邴妮婷 审判员  沙丽敏 审判员  周佩麟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傅国帅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