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6民终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保亭贵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保亭县新星花园小区二十五幢。 法定代表人：蓝海青，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安徽中天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江龙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政务区。 法定代表人：王卫江，该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安徽金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北旭日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刘庄工业园29号。 法定代表人：蒋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家喜，男，该公司股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家武，安徽许继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军，男，198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军，安徽云君积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淮南贵源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三和镇西瓦村。 法定代表人：王卫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安徽金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保亭贵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亭公司）诉淮北旭日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日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在一审法院的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旭日公司的申请依法追加安徽江龙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龙公司）、淮南贵源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源公司）、刘小军为本案共同被告,并于2018年12月30日作出（2018）皖0604民初717号民事判决，保亭公司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皖06民终44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审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8）皖0604民初1522民事判决后，保亭公司、旭日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上诉人江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卫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被上诉人旭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家喜、牛家武，被上诉人刘小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军，原审被告贵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卫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保亭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旭日公司、江龙公司、刘小军负担。事实与理由:1.保亭公司不是涉案保障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且该协议部分条款是关于保亭公司退出贵源公司后,江龙公司与旭日公司就贵源公司未来经营管理等事项的约定,保亭公司对此无权决定，故该保障协议不是三方协商达成的协议。因保亭公司对旭日公司是否有能力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存在疑问，江龙公司提出用其利润担保,因利润存在不确定性,保亭公司为增加担保措施,要求用江龙公司的股权提供质押担保,与江龙公司签署涉案质押协议后,同日与旭日公司签定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将股权转让给旭日公司。如保障协议是三方达成的协议,保亭公司即无权要求江龙公司提供后续的质押担保。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保障协议系三方达成的协议错误。2.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是将2015年4月1日三方达成的口头买卖协议书面化，是双方书面确认交易的股权数量及对价,旭日公司应按约定履行义务。旭日公司取得股权后已变更给刘小军,且二人认可是共同购买股权,故旭日公司、刘小军应当共同承担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该股权转让协议不是保亭公司与旭日公司实际履行的协议，并判决旭日公司、刘小军不承担责任错误。综上，保亭公司知道保障协议后,与江龙公司签定质押协议的目的是为保障保亭公司的债权完全实现，江龙公司应对该笔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及质押担保责任。一审法院未查清上诉人知道保障协议、签署质押协议的目的,导致判决结果错误。 江龙公司答辩意见同其上诉主张的观点。 旭日公司答辩称，保亭公司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认可股权转让协议系为了工商登记而形成的，实际履行的是保障协议及股权质押协议。旭日公司根据保障协议的约定，将本应支付给保亭公司的股权转让款481.8万元全部投入到贵源公司，并在实际经营中为公司盈利1000万元。一审法院依据保障协议及股权质押协议的约定，认为该约定已构成债务转移符合法律规定，保亭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刘小军辩称，保亭公司在二审上诉推翻其一审的陈述，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贵源公司辩称，1.本案案由系股权转让纠纷，贵源公司作为保亭公司和旭日公司股权转让的标的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一审法院准许旭日公司申请追加贵源公司为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2.旭日公司应向保亭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330万元。3.旭日公司应当向贵源公司支付的出资款481.8万元仅出资了100万元，旭日公司未完成出资一案，贵源公司已向淮南市田家庵区法院提起诉讼。 江龙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案涉股权转让款330万元及利息由旭日公司、刘小军承担;2.改判驳回保亭公司对江龙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保亭公司、旭日公司、刘小军负担。事实和理由：1.2015年4月1日,旭日公司与江龙公司、保亭公司口头协商购买保亭公司在贵源公司股权的相关事宜,并达成口头买卖协议，一审法院认为保亭公司和旭日公司实际履行的是保障协议及股权质押协议,将上述口头买卖协议排除在外与事实不符。2.保障协议的主要内容是对新股东旭日公司进入贵源公司应该做的事项的具体约定，包括对旭日公司出资款481.8万元的构成、用途和支付时间及经营管理贵源公司等进行的约定。保亭公司作为退出股东,对旭日公司与江龙公司之间的约定无任何权利及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保障协议是三方协商达成一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保障协议第四条内容的约定，是江龙公司用预估分配给其的600万元为旭日公司应向保亭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及借款提供担保。保亭公司为加强担保措施，又与江龙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协议，增加江龙公司信用和股权的担保,明确还款的具体时间,以此保障协议第四条约定的不足之处。因此,保障协议只对旭日公司、江龙公司具有约束力,对保亭公司无约束力。若无股权质押协议,保亭公司不会同意与旭日公司签定股权转让协议,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虽然上述三方协议中部分约定涉及到签署方之外的主体,但只是对之前措施的增强,而不是变更、替代关系。同时，该三份协议中没有任何一条约定表明保亭公司具有放弃向旭日公司主张股权转让款的意思表示，结合本案事实，旭日公司不能免除向保亭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责任。一审法院据此认为旭日公司将债务已经转移给江龙公司无法律依据。4.保亭公司在本案重审一审时要求江龙公司依法承担责任,但该责任是直接还款责任、共同还款责任或者担保责任,并没有明确。一审法院未经明确诉请责任范围、种类的情况下,直接判令江龙公司承担直接付款责任,超出保亭公司的诉讼请求,程序错误。 保亭公司辩称，同意江龙公司的上诉意见。 旭日公司、刘小军、贵源公司的答辩意见同对保亭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保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旭日公司立即向保亭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330万元，赔偿利息损失414333.33元，二项合计人民币3714333.33元，及以股权转让款33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自2018年2月24日起至股权转让款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计算明细附后）；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旭日公司负担。在一审法院的审理过程中，经释明，保亭公司要求江龙公司、贵源公司、刘小军依法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贵源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19日，2015年4月1日,股东为江龙公司(67%的股权)和保亭公司（33%的股权），旭日公司与江龙公司、保亭公司口头协商购买保亭公司在贵源公司股权的相关事宜,并达成口头买卖协议。2015年4月14日，江龙公司（甲方）与旭日公司（乙方）签订“淮南贵源混凝土有限公司”新股东保障协议（以下简称保障协议），内容为：根据2015年4月1日股权买卖协议，乙方购买了保亭公司持有贵源公司33%的股权，同时甲方赠予乙方7%的股权，使乙方持有贵源公司40%的股权；协议约定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不变，甲方持股60%，乙方持股40%，甲方出资超过600万元的资金与乙方无关；保亭公司作为发起人股东，持股33%，实际出资资本为330万元，由于其长期资金出现问题，原本应该借款给公司670万元的资金仅仅借出120万元，目前实际出资450万元；甲方同意乙方按照公司实际购进中联设备、车辆原始价款1460万元的33%作为入股的出资款，实际完成出资481.8万元（1460×33%），主要用于搅拌站料棚建设、偿还拖欠中联按揭款、铺路、污水处理池、蓄水池建设以及乙方前期进入搅拌站后花费的零星固定资产支出；甲方承诺乙方收购保亭公司股本金和股东借款合计450万元，在公司解决完中联车辆按揭款后，逐月从甲方60%利润分配中归还，具体时间不超过2年，从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1日止；该协议同时约定，甲方承诺乙方无障碍收购“保亭贵源实业有限公司”股权，如有损失全额赔付；乙方作为新入股的股东，全面负责搅拌站日常经营管理，保障资金流动需求，造成损失无条件赔付甲方。合同签订之前，乙方所投入的资金视同乙方为企业垫付的流动资金，利润归贵源公司所有等内容。江龙公司、旭日公司分别在甲方、乙方处加盖印章。在庭审中，保亭公司称该协议签订时已经知道协议的内容并认可该协议。在办理股权变更的过程中，为办理工商登记的需要，2015年6月24日，保亭公司与旭日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为：保亭公司将其拥有的贵源公司全部股权330万元以1:1的价格转让给旭日公司，转让价330万元，约定于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付清全部转让款。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贵源公司申请变更了工商登记，旭日公司成为贵源公司的股东。旭日公司按照保障协议的约定参与贵源公司的经营管理。自2015年8月至2016年3月，在旭日公司经营贵源公司期间共偿还中联重科欠款500余万元。2016年8月1日，贵源公司的股权变更为江龙公司60%、旭日公司20%、刘小军20%。2017年4月26日，旭日公司与淮南金鼎房地产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协议，旭日公司将其在贵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了该公司。 保亭公司与旭日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当日，保亭公司（甲方）与江龙公司（乙方）签订了股权质押协议，约定：乙方拥有在贵源公司67%的股权，为保证还款，乙方拟将所持有的贵源公司的20%的股权质押予甲方，作为其对甲方形成450万元欠款的还款保证；乙方保证于2016年6月30日前还清对甲方的欠款，如到期无法偿还，则依法将质押股权转让予甲方等内容。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6月14日，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保亭公司实际管理人吴贵源的问话笔录中，吴贵源称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没有向旭日公司要过股权转让款，找过贵源公司的财务主管方亮，还一直找江龙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卫江主张该转让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主体；二、保亭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关于股权转让款如何支付存在三份书面协议，即2015年4月14日的保障协议和2015年6月24日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质押协议。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保亭公司和旭日公司均认可股权转让协议系为了工商登记而形成的，实际需履行的为保障协议及股权质押协议。旭日公司购买保亭公司的股权，本应支付股权转让款，但保障协议及股权质押协议对案涉股权转让款如何支付进行了约定。该约定是成立债务转移还是债务的代为履行或仅是一种担保，是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因上述约定的法律性质决定案涉股权转让款支付主体。对此，分析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由此可知，所谓债务转移，又称合同义务的转移，是指债务人将其在合同中的义务转移给第三人，由第三人取代债务人的地位对债权人履行债务。所谓第三人代为履行，是指合同双方当事人约定由合同以外的第三人代替债务人向债权人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在第三人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的情况下，债权人不得向第三人主张债权及违约责任，而应当向债务人主张权利。债务转移与第三人代为履行的最本质区别在于：债务转移的第三人成为新债务人，与债权人建立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而第三人代为履行，第三人并未与债权人建立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债务人仍是债权人的合同相对人。 本案的保障协议第4条约定：江龙公司承诺旭日公司收购保亭公司的股本金和股东借款合计450万元，在公司解决完中联按揭款后，逐月从江龙公司60%利润分配中归还，具体时间不超过2年。股权质押协议第二条约定，江龙公司拟将所持有的贵源公司的20%的股权质押予保亭公司，作为其对保亭公司形成450万元欠款的还款保证；第三条第5项约定，江龙公司保证于2016年6月30日前还清对保亭公司的欠款，如到期无法偿还，则依法将质押股权转让予甲方。保障协议从签订主体来看为旭日公司和江龙公司，但保亭公司称该协议签订时其已经知道该协议的内容并且认可该协议，故保障协议系保亭公司、旭日公司及江龙公司三方协商而达成的。从保障协议的内容来看，旭日公司出资481.8万元用于贵源公司的建设及偿还欠款，本应由旭日公司承担的股权转让款330万元及股东借款120万元，由江龙公司从其60%的利润中归还；股权质押协议进一步明确江龙公司用其持有贵源公司20%的股权质押，作为江龙公司对保亭公司形成450万元欠款的保证，并保证于2016年6月30日前还清对保亭公司的欠款。上述内容显示，江龙公司对包括330万元股权转让款在内的450万元的债务已经成为新的债务人，变更了原合同债权债务关系的主体，江龙公司与保亭公司建立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两份协议中关于股权转让款支付的约定符合债务转移的法律规定。案涉股权转让款的履行主体已由旭日公司变更为江龙公司。保障协议中约定的481.8万元的出资款，旭日公司是否出资完毕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股权质押系江龙公司作为债务人对自身债务向保亭公司提供的担保，而不是作为第三人为旭日公司的债务向保亭公司提供的担保。 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保亭公司与江龙公司约定股权转让款于2016年6月30日之前付清，保亭公司于2018年4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分析，案涉股权转让款江龙公司应支付给保亭公司。关于股权转让款的给付时间，双方在保障协议和股权质押协议中均有约定，但由于质押协议的签订晚于保障协议，应认定双方最后约定的给付时间为2016年6月30日之前。江龙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应承担自2016年7月1日起的利息损失。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保亭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该标准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股权转让款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安徽江龙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保亭贵源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33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3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保亭贵源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515元，由保亭贵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218元，安徽江龙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529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5年4月1日,保亭公司、旭日公司分别与江龙公司口头协商，由旭日公司购买保亭公司在贵源公司33%的股权的相关事宜。2015年4月14日的保障协议虽然是江龙公司与旭日公司两方签订的，但保亭公司称该协议签订时，其对该协议的内容知情并认可，且协议内容涉及保亭公司的股权转让事宜。同时，在一审庭审中，保亭公司及旭日公司均认可股权转让协议系为了工商登记而形成的，实际需履行的为保障协议及股权质押协议。故一审法院认定保障协议系保亭公司、旭日公司及江龙公司三方协商达成并无不当。从保障协议的内容来看，旭日公司出资481.8万元用于贵源公司的建设及偿还欠款，本应由旭日公司承担的股权转让款330万元及股东借款120万元，由江龙公司从其60%的利润中归还。股权质押协议进一步明确江龙公司用其持有贵源公司20%的股权质押，作为江龙公司对保亭公司形成450万元欠款的保证，并保证于2016年6月30日前还清对保亭公司的欠款。上述三份协议签订后，保亭公司称其向江龙公司、贵源公司要过股权转让款，未向旭日公司主张过。一审法院依据查明事实认为江龙公司与保亭公司建立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判决案涉股权转让款应由旭日公司给付符合债务转移的法律规定。 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根据旭日公司的申请依法追加江龙公司、贵源公司、刘小军为本案共同被告。保亭公司经一审法院释明后，要求江龙公司、贵源公司、刘小军依法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依据查明事实，判令由江龙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程序并无不当。 综上，保亭公司、江龙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515元，由保亭贵源实业有限公司、安徽江龙投资有限公司各负担1825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春茹 审判员  范向阳 审判员  李向荣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胡雨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